《农门贵女,带崽种田野翻天》 第一章 穿越醒来 “啊……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居然敢到我家猪圈来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这个破烂玩意,我家猪都比你有用。” “躲……你居然还敢躲……”女人不停的咒骂声夹渣着棍棒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沈沁的耳中。 “声音?怎么会有声音?她怎么还能听到声音呢?”沈沁的脑中有着大大的问号。 她记得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和敌人同归于尽了,那么那时候的她肯定是死了的,可是现在…… 沈沁缓缓睁开双眼,漆黑幽深的墨眸中一道寒芒闪过。看着处处漏风的房子,还有身下那硬硬的不能称之为床的东西。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这是穿越了?穿越小说沈沁在闲暇时还是看过几本的,这才有了这样的猜想。 对的,沈沁从现代而来,她在现代的时候是一名特工,平时执行着特殊的任务。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有种不真实感,这他妈的也太穷了吧!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时脑中一阵刺痛,不属于她的记忆随之疯狂涌了出来,沈沁这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原主也叫沈沁,和她同名同姓。原主本不属于这里,可是突然有一天醒来她就已经到了一个小镇了。 原主在到了这里后以前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原主是个柔弱的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又因为一张漂亮的脸蛋,让有的人起了不好的心思。 在她将要被抓起来卖掉的时候,她一路辗转逃跑来到了这里,是这家人家的小孩看她可怜偷偷的把她藏了起来。 小孩收留原主是想要让她做他的娘亲的,孩子一直偷偷的喊原主娘亲。 可是看着这里一贫如洗的样子和家里还有一位病人需要照顾,原主即使知道是那个孩子收留了她才免于她被卖的下场,可还是气的躺在床上一直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体力问题,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人居然就这样死了,这才有了现代的沈沁的到来。 沈沁抬起手臂看了看那双细嫩白皙如葱白的双手,眼神不免暗了暗,看来原主应该是个大家小姐,不然农村姑娘的手是不会这么白嫩还没有一丝茧子的。 但不管原主是什么身份,沈沁也不会去追根究底,原主来这里这么久家人也没有找来,想来她的家人也不一定想要认回她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猜想是第二个原因居多。 那她就只是沈沁,来自现代的沈沁。 “呜呜呜……好痛……我没有偷吃东西,你冤枉我。”孩童疼痛的哭喊声清晰的传入沈沁的耳中。 沈沁翻身起来头一阵眩晕,随即定定神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外面,经过旁边房间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晦暗莫名。 破败萧条的院子内,只见一个肥胖的女人手里举着一根棍子在对一个瘦弱的孩子不停的追打,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污言碎语。 “你在骂谁?”沈沁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奔跑中女人手中挥舞的棍子,并一把将瘦弱的孩子拉到身后,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着浓烈的杀意。 “哪个杀千刀的敢拦我,你个……”女人的怒骂声在转身看到沈沁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那凌厉的杀意一瞬间席卷这个女人的全身,女人哆哆嗦嗦的想要从沈沁的手中抽出棍子。 可是棍子怎么也无法从沈沁的手中抽出。 “不是骂的很欢吗?怎么不骂了?哑巴了?要不要我帮帮你,让你回忆回忆,你是怎么一边骂人一边又打人的。”沈沁微微弯腰看着眼前的胖女人,作势扬起手中的棍子,身上的气场和杀意一下子骇的女人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什么可怕的眼神,作为乡下人平时撒泼打骂是常有的事,可是任何一次都没有这一次让她心神惧意,嘴唇颤抖的说道,“我不和你计较,你……你等着。” 说完撒腿就往外跑,连带来的棍子也不要了。又因为腿软身子一下子撞在破败的院门上,老旧的木门发出颤颤的“咯吱”声。 胖女人顾不得撞疼的身子,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从沈沁把他拉到身后开始,萧思源就一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道身影,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从他出生到现在一直是爹爹在照顾他保护他,如今爹爹生病卧床不起,他只能一个人面对所有。 他可以吃不饱可以饿肚子,但绝不能让人污蔑他偷东西。 爹爹从小教育他男孩子要顶天立地。 沈沁随意的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这声音把独自沉思的萧思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沈沁转身看着面前的萝卜头,四五岁的模样,这个孩子就是最初收留了原主的人。 瘦弱的身躯,常年的营养不良显得脑袋特别大,眼睛却清澈有神,全身上下就剩皮包骨头的了,而身高也比正常的孩子要矮小一些。 头发杂乱微微有些打结的顶在脑袋上,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显然这衣服和他是不匹配的。 手臂上清晰的看到一些伤口,即使现在的天不是很冷只穿着秋衣,但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伤口处的血珠透过衣服的痕迹。 沈沁的目光有些复杂,她缓缓蹲下身子,拉起孩子手臂上的衣服,伤口清晰的映在她的眼中,眼中一抹心疼一闪而过,“疼吗?” 萧思源呆愣愣的看着沈沁,本能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白皙瘦弱的脸上一片绯红,怯怯的说道,“我听二蛋和我说过,他摔跤摔疼的时候,只要他娘亲给他呼呼就不疼了。”小孩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沈沁又快速的低下头,声音嗡嗡的继续说道,“你能给我呼呼吗?你给我呼呼我就不疼了。”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渴望。 沈沁看着眼前懂事的孩子,回想起这个年龄的孩子在现代都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呢! 可是眼前小小的他呢,却懂事的让人心疼,更是在家人生病的情况下还要照顾生病的父亲。 沈沁揉了揉萧思源杂乱的头发,拿起他受伤的手臂,头微微低下嘴里轻轻的吹气,“呼呼……” 感受到手臂上时不时拂过的热气,萧思源的眼中一瞬间亮的发光,他终于不用再羡慕二蛋了,他也有人在他疼痛的时候为他呼呼了,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第二章 孩子的世界很纯粹 萧思源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我不疼了,我也有人给我呼呼了,娘亲,你做我娘亲好不好?” “娘亲,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萧思源,你放心,我吃的很少的,我还能干活,你别看我小可我会干很多活。”他用力地推销着自己,“别的小孩子都有娘亲,就我没有……” 萧思源的声音慢慢从兴奋逐渐变得低落,头慢慢的耷拉了下来,可能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生在农家,但他有很好的教养,想来他的父亲把他教的很好。 孩子的世界很纯粹,他只是想拥有别人也拥有的,这不过分,但他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也不懂在封建的农村姑娘的名声有多重要。 当然沈沁是一个现代的灵魂,也知道孩子没有坏心思。 她见证了萧思源从兴奋到低落的所有过程,看的心里闷闷的。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铁血冷酷。但她却很喜欢小孩子,觉得那软软的生物能暖到你的心里去。 沈沁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扇紧闭房门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哼声和重物倒下的声音。 听到声音萧思源再也顾不得其他,撒腿就往屋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嘴里还焦急的喊着,“爹……爹……” 沈沁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一是怕他不小心摔倒了,二是看看屋里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男人从没出面过,但沉默也代表了他默认了她在这个家里。 幸亏有他们的收留,不然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管。 即使不看这些理由,她也不能对这懂事的小屁孩不闻不问。 房门被萧思源像小炮弹一般的撞了开来,破败的房门顽强的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随着房门的打开屋内的情形一目了然。 这里的摆设比沈沁睡的那间屋子好不到哪里去,这里只是多了一个木箱子和一张小小的简易的称之为床的东西,应该是小小的萧思源晚上睡觉的地方。 墙壁的缝隙处和门窗处还能听到呼啦啦的风声,幸好这时候的天不是很凉,不然晚上睡觉不着凉才怪。 沈沁微微皱起眉头,这家的情况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萧思源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怪不得体质不是很好。 “爹……爹……你怎么啦?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萧思源的哭喊声拉回了沈沁观察四周的眼神。 沈沁快步走了上去,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双眼紧闭一脸痛苦的倒在床上,脸上呈现淡淡的青灰色,嘴里无意识的在“哼哼。” 看到男子的样子和脸色后,沈沁的眼神暗了暗。这个男人是中毒了,而且还是很厉害的毒,而且这毒已经好几年了,能活到现在也是这个男人命大了。 可是像这种山野农村,谁会和他有那么大的仇,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痛苦的死去呢?再说这毒可不便宜。 看来这个男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沈沁在现代的时候是特工,医毒双绝。眼前的毒是能解,只是解起来有些麻烦。 那她是救还是不救呢?她初来乍到,没有原主以前的记忆,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不太想惹那样的麻烦。 要是她的系统在就好了,里面有她师门传下来的独门银针。 在现代的时候,沈沁的师傅是个隐士高人,送了她一个师门祖传的玉佩,那是一个修仙大能留下来的,她的师门也是这个大能创立的。 在大能得道成仙后就勒令师门隐世不出,每一代只收一名弟子作为传承。 而沈沁正好是这一代的传人。 正在沈沁想着师门的事情和她的玉佩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那种灼烧感差点让她疼的叫出声来,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凉感。 刚才还疼痛的地方被一阵冰凉舒适感所取代,脑中更是响起一道声音,“主人,我终于升级成功了。” 听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沈沁的惊喜不言而喻,这是师父给她的独门玉佩生成的空间中空间器灵发出来的。 沈沁连忙心神默念,“小木头,你也过来了吗?” “是的,主人,我终于升级成功了,你是被我送来这里的。”小木头简单的和沈沁说了一些发生的事情,顺便告诉她玉佩已经和她的身体融合了。 小木头的欲言又止沈沁也感觉到了,但她知道小木头是不会害她的,它不说肯定是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让她知道。她们是一体的,她死亡小木头也会消散在这世间。 “爹……爹……娘亲,你看看爹爹好不好,我害怕……”萧思源的哭喊声拉回了沈沁的思绪。 沈沁上前一把拉过萧思源,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的给他擦去泪水,“源源乖,去外面烧些水,等会儿爹爹醒来正好给他梳洗一下,这里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爹出事的。” 萧思源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沈沁,点了点头乖乖的向外面走去,走到房门处的时候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沁,“爹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是。”沈沁站在床边看着萧思源的眼睛肯定的回答道。 萧思源听到沈沁肯定的回答,慢慢转身走向了外面,还懂事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看到房门已被关上,沈沁转身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蹲下身,抬手准备抚上他的脉搏。 这时,本该昏迷的男人睁开了那双血红的双眼,眼中幽深一片,眼神犀利如刀锋,眼底带着一抹戒备,右手更是大力的握住了眼前准备握上他脉搏的手。 “嘶……”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让沈沁的嘴中不免发出一声痛呼。 这具身体和她现代那具经过专业训练的身体不能比,一点疼痛就能让她的身体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但也仅仅只是发出一声,然后就这样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再无波澜。 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刀削般的轮廓像是上帝最精心的作品,眉心处的一道伤疤丝毫没有破坏他的英气,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丝匪气,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渣。 这样的男人痞帅痞帅的,是她的菜,但沈沁也只是一眼就恢复了神情,那一眼快的让人抓不住,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依你的本事你应该知道我的存在,是你的儿子收留了我,而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企图。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也不想沾染任何的麻烦,是你的儿子求我救你的。” “我不忍心孩子伤心,所以准备救你一救,但看来你是不需要了……”沈沁晃了晃被钳制住的右手,冷漠的继续说道,“那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离殇的毒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你的内力应该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然不会这时候毒发。” “你可以死,但你的孩子怎么办呢?你忍心他这么小就要被迫接受无父无母的生活吗?你确定要他这么小在失去父母后被有心人卖掉吗?” “如果你忍心,那我立马转身就走。” 沈沁想着,那小小的人儿救了她一命,那她就该为他争取一回。 她从来没在陌生人面前说过这么长的一次话,这是唯一一次。 至少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不要再让他失去唯一的父亲了。 第三章 初次交锋 在听到离殇两字的时候萧冥幽的眼中明明灭灭闪过一道幽光,沈沁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在看到他脸上的伤疤时即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露出一丝的嫌弃,而是像在欣赏什么作品一样打量了一眼。 更能轻易的说出他所中之毒。有点意思! 而他却有一种忐忑感,忐忑她是否满意她所看到的。 同样他在她的眼底看到的只有冷漠。他相信她真的会像她说的那般见死不救的,如果没有那小子的话。 貌似那个小子还挺喜欢她的,想要她当他娘亲?这句话自从这个女人来后他不止一次听到过了。 虽然他刚才毒发了,但因为家里有外人的原因,神识一直紧绷着,外界的一举一动他能清晰的感知到。 那小子和这女人的谈话他也都听到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或者说有什么企图,不行到时候再动她也不迟。 而且这女人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不知道的是好奇是一切爱情的开端。当然这话是后话。 萧冥幽慢慢松开了手,那双血红的双眼一片幽深,语气更是冷冷的说道,“那你就试试吧!不行的话我会赶你走的。”眼神在瞥到沈沁白皙的手腕上那一圈惨不忍睹的青紫时有些心虚的避开了。 心里却升起一丝丝的疑惑,女人的手都是这么不禁抓的嘛?轻轻一碰就紫了? 要是沈沁知道萧冥幽此时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的咆哮,老兄,你那是轻轻一抓吗?幸好沈沁不知道。 萧冥幽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掩饰面上的尴尬。 沈沁随着萧冥幽的眼神看到手腕上的青紫,嘴角不耐烦的瞥了一下,这幅身体实在是太不中用了,那么一抓就紫了,她也好无奈啊!看来得抓紧锻炼一下了。 而萧冥幽冷酷外表下的傲娇和尴尬她丝毫没有感觉到。 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萧冥幽,“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恩,开始吧!” “好,那你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施针。”沈沁从衣服口袋中掏出针盒。 在进入房间和小木头联系上以后,沈沁就事先把针盒放在了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不然凭空拿出针盒,人家还不把她当成妖怪啊! 古代的农村对鬼神之说还是很相信的。 等了半天也没看见萧冥幽动作,沈沁疑惑的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只见男人呆愣的看着她,脸上绯红一片,连耳朵尖都红了。 “噗呲……”沈沁直接被萧冥幽的表情给逗笑了,试探的问道,“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这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实在是没眼看啊,还不忘调侃一句,“身材是不错,可是我对病人下不去嘴啊!” 萧冥幽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涨红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哪有,我哪有想什么。你不是说要救我的嘛,哪来这么多的废话。”说着眼睛一闭心一横,开始解起了扣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个女人说话真是大胆。 沈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才不跟病人一般计较呢。 萧冥幽退去上衣放在一边,古铜色的胸肌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沈沁的面前,胸膛处的两处刀伤让沈沁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她不动声色的没表现出分毫。 为了不暴露空间的存在,沈沁不能用空间里的酒精为银针消毒,只能用最原始的用火消毒。 沈沁找来照明的烛火,为银针一根根的消毒。 萧冥幽躺在床上看着沈沁认真的在做着准备工作,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般上下翻飞,白皙的脸蛋连绒毛都清晰可见,粉嫩的嘴唇带着一丝红润,一件素色的衣衫把她映衬的格外的清冷出尘。 萧冥幽的眼神暗了暗,这样的女人有这样的本事,能甘心的呆在这偏僻的农村吗?能留在这里吗? 他被他脑中的想法给惊呆了,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他刚才还不是怀疑她别有用心的吗? 萧冥幽努力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又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沈沁。 这时沈沁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抬起头的瞬间四目相对,萧冥幽的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沁平静的看了一眼萧冥幽,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我要施针了。” “没有。开始吧!”萧冥幽的内心有一丝气馁,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这时候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沈沁捏着银针,这一刻的气势完全变了,专注认真强大,这是给萧冥幽的第一感觉。 沈沁每一次的下针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男人的毒太深了,稍有不慎就会让毒侵入五脏六腑,到时候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沈沁的额头上慢慢浮现汗水,但这时候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她也顾不得擦。 一滴汗水滑落额头,在快要进入沈沁眼睛的时候,一只有些冰凉的手帮她擦去了那滴汗水,男人的手慢慢摩挲着手中的汗水,好像那细腻的触感还存在一般。 全神贯注的沈沁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动作,手下的动作依旧稳稳的,直到最后一针的落下,身上有银针的地方都开始冒出黑色的毒血。 萧冥幽痛的闷哼一声。 沈沁的脸色有些凝重,缓了缓疲惫的身躯,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可以坐的凳子,直接坐到地上后说道,“你的毒有些深了,一刻钟后取针。如果这次没有遇上我,你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 听到沈沁的话,萧冥幽楞了楞,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平静的说道,“我这不是遇到你了嘛。”曾经多少的难关和生死都趟过来了,他早已不那么在乎生死了。 可是如今他好像又不是那么不在乎了,或许…… “你不是要赶我走了嘛,那和一个月也没什么区别。”沈沁直接用刚才萧冥幽的话怼他,谁让他说要赶她走的。她可是很记仇的。 随着“嘭”的一声的响声,两人的谈话被打断。 接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出现在院子里,更是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狗杂种,我娘说你是扫把星,你把你娘给克死了,如今你爹也被你克的卧床不起。” “呸……赶紧把我家棍子还给我,我怕你把霉运也带给我。” 第四章 树立正确的三观 萧思源在听到沈沁的话后就听话的到外面去烧水了。 现在水已烧好,但他不敢进屋,生怕打扰到沈沁,只能孤独彷徨的坐在屋檐下。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屋檐下,心里的担忧一直啃食着他小小的心脏。 从小没有娘亲一直跟着爹爹,他不想现在连爹爹都没有了。 听到骂声的萧思源忍不住的一哆嗦,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一直欺负他的狗蛋的声音。 因为没有娘亲的原因加上爹爹因为身体原因也不能多照顾他,他在村里一直受到那些孩子的欺负,身上时不时的也会添些伤。 但他从来不敢让爹爹知道,生怕爹爹难过。 如今听到这样的话语,萧思源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他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难道娘亲和爹爹真的是因为他才这样的嘛? 小小的人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房中的沈沁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膀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恼怒,这些可恶的人怎么可以教孩子说这样的话。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吗?最最严重的是会直接毁了一个孩子的。 萧冥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厌恶,他大概也知道萧思源在村里的情况,但他是一个男人,总不能和那些妇人和孩子去骂架吧!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沈沁撇了一眼床上的萧冥幽,那双幽深的眼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看的萧冥幽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小包子的娘亲是没了还是不要你俩了?” 听闻沈沁的话萧冥幽一愣,但也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干嘛?” “你先回答问题,你没看到你儿子正被人欺负呢?磨磨唧唧的。”沈沁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萧冥幽。 “刚生下他就没了。” “哎……你干嘛去?” 沈沁听到那样的回答后,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快的萧冥幽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沈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你不要动,我等会儿来给你拔针。”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顺便还把房门给撞上了。 沈沁一出房门就看见萧思源颓废的站在那里,呆愣愣的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对自己浓浓的怀疑。 “萧思源,到娘亲这里来,娘亲叫我们家宝贝做的事情有没有做好呢?” 听到声音,小小的人儿呆愣愣的抬起头来,眼中含着一泡泪水要落不落,脸上也带着浓浓的委屈。 “哇……娘亲……我听话的,娘亲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我不是扫把星,我不是的,是不是?”萧思源委屈的大哭,迫切的想要在沈沁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沈沁蹲下身一下子接住飞扑而来的小小的身影,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给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肯定的说道,“我家宝贝才不是扫把星呢,你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那些说你坏话的人是嫉妒你是天使,嫉妒你比他们长得可爱,才那样说的。” “既然你是天使了,当然要接受上天给你的考验啦!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磨难都是老天给你的考验,等你通过了考验,你就能成为真正的天使啦!” “恩,我知道了,娘亲。我一定会接受住考验的,我会努力的。”沈沁的一番话让萧思源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也让他更加的亲近沈沁了。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心中忍不住甜丝丝的想,“娘亲叫我小宝贝呢!” 萧思源的情绪被安抚好后沈沁才想起院子里还有一个人。 她站起身抬头看向院子里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在现代应该用熊孩子来形容也不为过吧! 有时候一个孩子成长的氛围和家教是非常重要的。 如今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小胖子再想想上午的时候他妈妈的做派真是如出一辙。 听到小胖子骂骂咧咧的话,萧思源非常的愤怒,脸色涨红的反驳道,“我娘亲说了,我是天使呢,才不是扫把星,二狗,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听到萧思源的话沈沁一下子笑了出来,“噗呲。”小孩子的世界真的就是这样的简单,你不友好我不和你玩就是了,只有大人的世界才是充满复杂的。 沈沁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我不会要求你和谁玩不要和谁玩,你要自己去分辨在你周围的是正能量的人还是负能量的人,那些能带给你温暖的人就是正能量的人,而那些恶意满满的就是负能量的人。” “我们每一天都在成长,但成长是要付出代价和不断摸索的,所以不要怕摔疼。即使摔倒了也要爬起来继续往前走,知道嘛?” “恩,知道了,娘亲。”萧思源听话的点点头,他觉得娘亲说的话都是正确的。 而沈沁觉得,小包子虽然小,但在古代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普遍比较早熟,所以要给他树立正确的三观。 “而你……”沈沁抬头看着远处的小胖子,眼神带着一抹犀利,但也还算温和,“我家宝贝是小天使哦!你不信回家再问问你娘亲,肯定是你听错了。你看我家宝宝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哪里像扫把星啦!” 沈沁是不知道她不笑的时候那气场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可以抗衡的,身上的自信和从容忍不住让人信服。 小胖子看着眼前的沈沁淡淡的说着话,可就是从内心升起一股她说的话是对的的错觉,头点的像是小鸡嘬米般,“恩,小杂种,不,萧思源不是扫把星,他是小天使,我知道了。”说完拔腿就往外跑,连来是干什么的都忘了。 那根棍子依旧孤零零的躺在破败的院子里。 第五章 蛇精病很上头,小包子很奶萌 沈沁坦然一笑,这从醒来到现在可真是过得够热闹啊! 但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是对环境要求那么严格的人。 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小包子足够可爱。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沈沁转身和小包子交代一番,然后推开那扇房门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从沈沁打开房门开始萧冥幽的目光就一直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注意到那赤裸裸的目光,微微挑眉,“怎么?有话要说?” 她相信依他的本事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难道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谢谢你!”从沈沁给他解毒开始萧冥幽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有本事的,但他没想到在处理孩子之间的问题时,她依旧得心应手。 “嗯哼,你的感谢我收到了。但说真的,养孩子不是只是吃饱穿暖那么简单,小包子的情绪你也要照顾到。” “还有,你的毒要彻底解除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等你的毒一解完我就会离开,算是对你们收留我的报答。” 沈沁一边忙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和萧冥幽说着话,她相信依她的本事在这个地方也能生活的很好,到时候她再买一个房子或者买块地建个房子,生活就完美了。 他们好歹收留了原主,帮他解毒算是对他们的报答了,往后两不相欠,挺好的。 到时候他解了毒,也能很好的照顾小包子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毒就注定了他不简单,她不想牵扯太多的麻烦,她只想简单的生活。 萧冥幽听到沈沁要离开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了,双手忍不住的握紧,气息变得有些混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要离开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干什么?深呼吸,放松……”感觉到萧冥幽的不对劲,沈沁连忙呵斥道。 轻轻掰开他紧握的双手,慢慢松散他肌肉的紧张。这男人搞什么,差点筋脉就逆流了,这样走火入魔离死也不远了。 萧冥幽努力克制心里那莫名其妙的怒火,努力克制想要发疯的心情,定定的看着沈沁,眼中幽深一片,“你要走?” 沈沁听到萧冥幽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不属于这里,她当然要走啦!不然她住哪里? 随即点点头,“恩。” 听到肯定的回答,萧冥幽有些疏离的点点头,身体内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大半。 是啊,她既然有本事解他的毒,想来也能看出这毒的来源不简单。聪明人都不想沾染不该沾染的麻烦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随着身体上最后一针拔除,沈沁简单的给银针消了一下毒,一根根摆放进针盒中。 萧冥幽却冷冷的背转身不再看她一眼,“你现在就走吧,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解毒了。” 沈沁听了这话平静的点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男人就是个蛇精病,那脸跟阴晴不定的天没什么区别,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又乌云密布的。 “你好好躺着吧,我先出去了。”白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沈沁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等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中,萧冥幽慢慢的转过身子,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可……可床前站着的不是正是让他失落的女人嘛,“你……”看到沈沁还站在床前,他一下子词穷了,尴尬的他能用脚丫子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脸上的所有表情清晰的落入沈沁的眼中,她眼中一抹深思一晃而过,快的让人抓不着,“不想我刚刚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就这样嗝屁了,到时候小包子该难受了。”这个男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沈沁拉过萧冥幽的手重新给他把脉,脉象终于平稳了,也不似刚才的混乱。 这次的毒发算是熬过去了,看来银针解毒的办法是可行的。 到时候再加上药浴效果肯定会更好,只是这里的药材不知道和她知道的药材是否一样,看来她要先了解一下这里的药材才行。 “这个方法是可行的,再配上药浴的话效果会更好,但记住切勿动怒。我先让小包子打些水来给你擦洗一下,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可以做来吃的。” “等饭好了再叫你,到时候你出来吃,适当活动活动对恢复也有好处。” 萧冥幽想要反驳想要赌气的说你走吧,可是他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语气更是温顺的不得了,“好。”好像一只等待被撸毛的大猫。 听到这句好,沈沁诡异的看了一眼萧冥幽,这男人真是要命了。 这充满磁性又带着一丝撒娇的话语勾的她的耳朵有些发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随即收拾好东西赶紧出去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看着沈沁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萧冥幽又恢复了一贯冷漠的状态,只是嘴角那一丝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沈沁来到外面,看见小包子还傻傻的坐在屋檐下面,招招手,“小包子,过来!” 萧思源看见沈沁的身影,脸上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嘴甜甜的喊道,“娘亲。”小小的身子一下子钻入沈沁的怀中,小脑袋微微昂起,“娘亲,你为什么叫我小包子啊?” 虽然有点疑惑,但能看的出来萧思源并不反感沈沁为他起的小奶名,脸上还带着一丝欣喜。 听到小包子脆生生的话语,沈沁歪歪脑袋,眉眼弯弯的看着小包子,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因为我家小天使白白净净的像只奶包子,所以我叫你小包子呀!这是我给你起的奶名,喜欢吗?” 从沈沁见到萧思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白白净净的,不似一般农村的孩子脏兮兮的,就像那个小胖子浑身就黑不溜秋的,衣服上更是到处都是污渍,有些地方都板起来了。 不是沈沁看不起农村的,而是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看到好多农村的孩子身上都脏脏的,所以才觉得小包子格外的干净白净。 “恩,喜欢,娘亲起的我都喜欢,我可喜欢娘亲了。”小包子靠在沈沁的怀里,偷偷闻了闻沈沁身上的味道,小脑袋还在她的怀里拱了拱。 “恩,我也喜欢小包子,我们去做饭吧!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沈沁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忙着,还没有进过食,肚子早已经在唱空城计了。 “好的,我帮娘亲。”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牵着手在夕阳的余晖中一起向厨房走去。 还躺在房间等着小包子送水的男人一脸不岔的看了一眼房门,这两人看来都把他忘记了。但嘴角的弧度却显示他此时的心情是不错的。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男人翻身起来慢慢朝着屋外走去。 第六章 送吃食 沈沁跟着小包子来到厨房,看着这四面漏风的墙壁,还有一个破败的灶台,此时她的心里真的是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啊。 心中忍不住的在想,这要是天冷了该怎么办?地处大山边上,天气比一般的地方要冷的早,这到时候一个病秧子一个小包子……实在是不敢想。 沈沁来到放粮食的大缸边上,掀开缸上盖的茅草盖子,清晰可见能数的清的米粒子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底。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包子,又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那大缸,“这就是家里的全部粮食了?” 小包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恩”了一声,他也知道家里很穷,已经没有粮食了,所以他才饿的差点和猪抢食吃,只是他忍住了。 随即又偷偷撇了一眼沈沁,心中忍不住的想,“娘亲不会因为没东西吃就不愿意留下来了吧?” 萧冥幽过来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眼前的就是事实,心里很是懊恼。 这段时间他因为毒发的原因被折磨的已经没法下床了,家里就段了经济来源,吃食也在一天天的减少,如今…… 就在这时,破败的大门传来了敲击声。 “小源,小源,开下门,我是刘婶。” “娘亲,你等一下,我先去看看。” “来了,来了。”小包子一边跑一边回应着外面的声音。 沈沁也赶忙跟着走了出去,走到厨房门边的时候看见萧冥幽正好站在厨房门口,眉头微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萧思源吃力的打开院门,只见刘婶手里端着东西站在门边,后面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刘婶好,永强哥好,婶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婶子赶紧进来吧,天黑了就凉了!” “婶子听永强说起,知道你家白天的事情了,所以来看看你家有什么需要的。那徐二娣就不是个东西,专门惹是生非的,你还那么小她居然也下手这么重。” “刘嫂好,我是沈沁。”沈沁上前牵过小包子的手,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哎……你好。”刘婶在家的时候就听说小源家有个女人,她进入院子后借着微亮的光线打量了一下沈沁,一脸真诚的道,“长得可真俊啊!” 农村人何时见过这么白俊的姑娘,猛不丁的见到难免有些新奇。 相反沈沁就显得落落大方的。 “谢谢刘嫂夸奖。”她看了一眼刘嫂手中的东西,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一些,“也不瞒刘嫂子,小包子家里的情况你想必也清楚的,我刚在厨房看了看实在没什么可以吃的了。本来也想问问小包子哪家可以借一点点粮食让我们度过今晚的,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本来大家都不容易,都是勒紧裤腰带在过日子,况且入秋后能找到的吃的就更少了。本来不该拿你这东西,可是……”沈沁顿了顿看了一眼刘嫂子脸上的神情继续说道,“你今晚拿来的东西就算我们借你的,等以后我们再还给你。” “哎呀,这本来就是拿来给你们的,什么借不借的!我们家还够吃,拿着吧!给萧兄弟养身体的。”刘嫂子一边走一边说。 在看到站在厨房边的萧冥幽的时候更是惊讶的喊道,“呀,萧兄弟,你能下床啦?” “刘嫂子好。”萧冥幽赶紧打了一声招呼。 “哎呀,你赶紧到屋里躺着去,这还没好利索呢,可不能大意啊!”刘嫂子看着萧冥幽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告诉你哦小沁,当初是你家男人救了我家男人,不然我家男人早没了。他是个好人,就是不太爱说话,你要好好跟他过日子。” 还不等沈沁反驳,刘嫂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好了,你们赶紧去吃饭,这是家里鸡下的蛋,我已经水煮过了,正好一人一个给你们补补身子。” “还有这饼子也是热的,我家那口子特意和我说让我来看看你们,如今人我也看过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吃了赶紧就休息吧,这天也不早了。”刘嫂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沁和萧冥幽一眼。 “那嫂子你也吃点吧。”沈沁说道,那一眼她假装没有看到。 “我们已经吃过了,饼子和鸡蛋还热的,你们赶紧吃吧!”说完就拉着永强往门外走去。 “嫂子我送你。”沈沁把手里的碗往萧冥幽手里一放,快步跟上刘嫂子把他们送出了门外,然后关上院门走了进来。 农村人吃饭普遍比较早,就是为了省下那燃油灯的钱。 “好了,我们也吃饭吧,鸡蛋正好你们爷俩补补。我的那个给小包子吃,你要多补补,长高高。” “不要,我要和娘亲一起吃,娘亲也需要补身体的。”小包子懂事的说道。 萧冥幽一听,心里也比较欣慰,萧思源还是很懂事的。 他当时因为中毒加上一些别的原因带着萧思源一路逃到了这里,刚开始他身体还没那么差的时候,他还能上山打些野味卖了贴补家用,但除了抓药的钱剩下的也不多,只能勉勉强强的度日。 这段时间因为毒发导致身体越来越弱,到了需要卧床的地步,家里的经济来源也段了,粮食也一天比一天的少,到了如今已经没有了。 再看看这四处漏风的房子和孩子消瘦的身体,萧冥幽的心里很不好受。 当初是他……他才能有命活着,可是他的孩子…… 沈沁敲了敲桌子,把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萧冥幽给拉了回来,“赶紧吃吧,不要想太多,一切的前提都是在有一副好身体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的。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给恢复好,至于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沈沁也大概有些知道萧冥幽心里的想法,但她觉得那些都不是问题。即使问题那也一个一个的来解决就是了。 萧冥幽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沁,心里的震动只有他知道,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猛地一跳。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你不要担心,我会解决。从来都是他站在前面帮人解决。 三人默默的吃着晚饭,吃完饭简单的收拾一下,洗漱完就各自去休息了。 沈沁还是睡在她醒来的那个房间,折腾了一天她也有些疲惫了。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沈沁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吾爱,沁沁,等我,等我……” 而在隔壁的萧冥幽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中一直回响着那句,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直到天快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七章 全新的系统 沈沁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常年的警觉像是刻在骨子里般如影随形,即使换了一个朝代,这样的习惯也没有改变。 在快天亮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和系统中的小木头简单的交流了一番,也让她对这个全新的系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回想起梦中一直盘旋的那句话,那声音里满满的爱意和眷恋,还有隐藏的一丝迫切,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有空她要好好和小木头聊一下,总觉得小木头应该知道点什么。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系统它就是一个医疗系统,只存放关于医学方面的一切东西,包括器械、药材和药材种子。 然而到了这里升级以后它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系统,说它全能也不为过。 当然不是你想有什么就能有什么的,它也不可能去给你变出来。这些都是需要沈沁自己去种植和培育的,系统提供一切种子和技术。 通过这些系统能够得到升级。 系统满级为十级,初级为一级。系统现在就处于一级。 系统整体就像一个世外桃源,把一个整体分成不同的区域,一个区域对应着一个系统分支,在主广场的位置还设有一个灵泉,灵泉的水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在灵泉的边上还种植了几棵果树,有桃子树,苹果树,橘子树还有樱桃树。 树上结满了果子,这些果树平时都是小木头用灵泉水浇灌的,长得格外的喜人。 系统也有储存的功能,一切东西放入系统都会成为静止状态,就是不管你放多长的时间东西都不会坏的。 空间的一切都是沈沁的,小木头就是这个空间的管理者,帮助沈沁管理好整个空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系统是一个全新的升级系统,它能在你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后升级,还有丰富的奖励等着沈沁去发掘。 这些让沈沁更加信心满满,她相信她能在这里过得风生水起的。 到时候起个小别墅,养些家禽,小日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但沈沁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来这里是创造这个空间的大能把她召唤过来的,她的身上是背负着使命的。 当然这些是后话,以后小木头也会慢慢告诉她的。 和小木头交流一番后沈沁就发现天开始蒙蒙亮了。 想到今早的吃食,沈沁就没有了睡意。 原主到这里以后就没有出过门,对这里的一切都是不熟悉的,这就导致现在沈沁也是两眼一抹黑。 但这些都难不倒做特工的沈沁,在现代什么样的情况没有见识过,在深山老林里她都能弄到吃的,何况在这里呢!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睡了一觉整个身体都轻松了很多。这句身体还是保养的很好的,没有营养不良那些问题,只是有些柔弱,稍微锻炼锻炼就可以了。 简单的梳洗一番在柴房找了一把砍柴的镰刀,沈沁在没发出一丝动静的情况下出了门。 去山上的是一条小路,看样子就是上山的村民给踏出来的。山里的资源丰富,即使内围没人去,但在秋季后粮食减少的情况下,这里的村民肯定会在外围采摘一些野菜的,有小路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村庄背靠大山,而萧冥幽家就紧靠在大山脚下,离山脚大概也就两百米的距离,所以路程并不是很远。 沈沁走了一段距离,看着各种各样的树木,秋天的树叶已经发黄了,树叶一茬一茬的落在地上,在地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 看着这如原始深林一般的大山,沈沁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就喜欢这样的地方,这里的资源多到是你想不到的存在。 看着地上痕迹明显越来越少,她的心里更加高兴,这样来的人越少代表这里的好东西越多,这样也方便她以后过来。 沈沁瞄准了树上的那些鸟窝,这里的鸟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几乎每棵树上都有一个。 沈沁想到在出任务时烤鸟蛋的滋味了,嘴里分泌出了更多的唾液,说实话昨晚上那一点点食物她根本没吃饱,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她看准时机脚尖一点就上了一棵树,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到了鸟窝的面前。 只见鸟窝中整齐的摆放着五颗硕大的鸟蛋,这让沈沁的眼中一亮,“唉呀妈呀,这古代的森林里可都是宝啊,连鸟蛋都是这么大的。” 她赶紧小心翼翼的从窝里把鸟蛋拿了出来,一把扔到了系统中。 系统中的小木头也发出了一声惊呼,“主人,这蛋好大啊!”随即小屁股一撅一撅的把蛋搬到专门贮存东西的地方,眼中的惊喜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沈沁好笑的看着小木头的样子,心里却是高兴的。来到这里后连小木头都变得活泼了。 沈沁也不贪多,只要先把今天的早饭给解决了就可以了,不然她不声不响的离开她怕小包子找不到她该伤心了。 萧思源美美的睡了一觉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来到沈沁的房门前,把耳朵轻轻的贴在房门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 但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包子的心里升起一股恐慌,小心翼翼的敲响房门,“娘亲,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啊!” 可是等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动静,小包子心里的恐慌升到了极点,一把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哇……爹爹……娘亲走了,娘亲不要我们了。” 听到萧思源的哭喊声,萧冥幽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却是有一股戾气在翻腾,那个女人居然不声不响就走了,难道他们就这样让她讨厌吗? 随即快步走出房门,来到萧思源的面前,努力压制心里的那股不舒服,“好了,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走了就走了吧。” “呜呜呜……爹爹,娘亲为什么不要我们啊,我会很乖的,我会吃的很少的,我也会帮娘亲干活的,你让娘亲回来好不好?” 沈沁刚一出大山,就听到远处山脚下传来小包子的哭声,心中咯噔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山脚下奔去。 破败的院门打开着,爷俩站在屋檐下,一个哭的撕心裂肺,一个黑着脸站在那里。沈沁跨步走进院子,“这是怎么了,我家小宝贝为什么哭啊!”她在刚才的哭喊中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听到声音同一时间朝声音的发源处看来。 小包子在看见沈沁的那刹那,身子像小炮弹般直接扑入她的怀中,嘴里还一边哭着说道,“娘亲,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萧冥幽看见沈沁的那刹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也以为她走了,刚才心里的失落也是真实的。 如今看到她没走,心里居然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嘴角划过一抹浅浅的弧度,这抹弧度太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沈沁抬头看向萧冥幽,眼中看到的就是男人嘴角那抹轻松的笑容,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看向了小包子。 第八章 温馨的早晨 沈沁揉了揉小包子毛绒绒的脑袋,温柔的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忍不住调侃道,“再哭就不是小包子,应该改名叫小哭包了。” “你看我找到什么好吃的了!”说着沈沁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在树上掏到的鸟蛋。 本来准备把五个都拿出来的,可是小木头说什么也不同意全部拿出来,说留两个把鸟蛋孵出来,到时候空间里的物种多了,也是能升级的。 系统升级后现在可以有很多种升级空间的办法。 沈沁听到这话当然高高兴兴的把鸟蛋留了两个给小木头,她也想看看升级后的空间会有怎样的变化。 小包子一脸惊喜的看着沈沁手中的鸟蛋,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娘亲,这蛋蛋好大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你就是去找蛋蛋的嘛?”小孩子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旦被新鲜事物分散了注意力,他的悲伤也随之就消失了。 “当然啦,不然我们早餐吃什么呀,我们小包子可不能饿肚子的。而且爹爹也需要营养是不是?等会儿我再拿一个果果给我们小包子吃,当做我早上惹小包子哭的赔礼,好不好呀?”沈沁站起身抱着小包子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萧冥幽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眼眸深了深,这女人对臭小子是真的好。 沈沁在经过萧冥幽的时候不看他,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或许说她根本想不到这个男人会因为她的离开会有什么反应,“先去洗漱吧,等会儿就吃饭了,吃完饭我再给你把把脉。” 沈沁把小包子抱到厨房的小凳子上让他坐着,她先把隔夜的锅子用水刷洗一遍,然后再打些干净的水,准备烧些水用来洗漱,然后再把昨晚剩的一张饼加上她早上摘的一些野菜加些水煮个野菜饼糊糊,再加上一人一个鸟蛋也能吃饱肚子了。 她还从空间里给他们一人摘了一个苹果,空间里的苹果又大又甜,既能填饱肚子又能补充营养。 小包子和他爹是太需要好好补补了,只要是能吃到嘴里的,对他们的身体是都有好处的,反正沈沁是这样认为的。 农村人为了节省粮食普遍早饭吃的比较晚,这样中饭就不用吃了,到时候晚饭相对吃的比较早,这样就可以省下一顿的粮食,还可以省下晚上吃饭点灯的煤油钱。 萧冥幽看着沈沁的背影,眼中有些无奈,这女人真是酷的可以。对臭小子就温温柔柔的,对他就是冷冰冰的,想怼他的时候就怼他。 但他也不介意,只要她没走就好。 萧冥幽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但随即也坦然接受了,是她自己闯入他们家的,那她就是他们家的了,他反正不会同意她走的。 颇有点土匪抢媳妇的架势。 想通这点后他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了。 要是沈沁知道萧冥幽此时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呸他一脸,再来一句臭不要脸的,可惜她不知道。 很快锅里的水就烧开了,沈沁让小包子和萧冥幽先去洗漱,她把昨晚剩下的一张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煮开的水中。 早上从山上摘的野菜清洗干净,然后用水焯一下去掉苦味,再把野菜剁成碎末和饼子一起煮成糊糊。 另外一口小锅里加上水,把鸟蛋用水清洗干净再放入锅里清煮,清煮出来的蛋是最有营养的。 早饭就这样简单的完成了,沈沁拿出三个有些破口的小碗,把糊糊分别盛在三个碗里,糊糊好了小锅里的鸟蛋也熟了。 沈沁用勺子把蛋捞了上来,放在盛有冷水的碗中,这样蛋迅速冷却,蛋壳也容易脱落还不烫手。 萧冥幽洗漱完来到厨房看到的就是沈沁忙碌的身影,一缕发丝从额前滑落,为她的清冷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萧冥幽看的有些呆了,曾几何时他也想要的就是眼前这种简单富有烟火气的生活。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小包子的声音拉回了萧冥幽有些飘远的思绪。 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今天的早饭特别香。” 小包子也开心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娘亲烧的饭饭好香啊。”说完还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小包子即使再饿再想吃也没有动筷子,不断的吞咽口水,但还是乖乖的和萧冥幽坐在桌边等着沈沁。 沈沁瞪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位置上的萧冥幽,看着懂事的小包子有些心疼,“饿就先吃不用等我的。” 萧冥幽无辜的看了一眼沈沁,他觉得自己好冤枉,这女人干嘛瞪他,又不是他不给吃的。 只是从小的教养教会小包子,在人还没到齐的时候是不可以先动筷子的。 小包子却很开心沈沁的反应,“娘亲,你不要怪爹爹,是我要等娘亲的。”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爹爹,你也想等娘亲的,对不对。” 萧冥幽一噎,这臭小子还懂得把他拉下水,但也没反驳的点点头。 沈沁奇怪的看了一眼萧冥幽,这男人是真的不正常啊,但也没在孩子面前表现出什么,开心的摸摸小包子的小脑袋,“我家宝贝是小暖男,爱你,吃饭吧!” 小包子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小嘴也有些结巴了,“我也喜欢娘亲。”说完就把脑袋埋在那小碗里胡噜胡噜的开始吃饭,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沈沁。 “扑呲。”看着小包子那害羞的小模样,沈沁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也觉得这时候的小包子才是鲜活的。 从放鸟蛋的碗里拿出一个冷却的鸟蛋,慢慢的开始剥壳,一会儿一个完整的鸟蛋出现在小包子的视线中。 “吃吧,不要只顾吃糊糊,这个鸟蛋有营养,宝贝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长身体。” “恩,谢谢娘亲。我会好好长个子,然后帮娘亲干活,我吃的不多的,娘亲可以不走吗?”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和沈沁会不会因为他吃多而离开的事情,小包子瞬间觉得手里的蛋和碗里的粥都不香了。 第九章 去留问题 沈沁大概也明白小包子的心结在哪里,小孩子太没有安全感了,也太需要得到别人的关爱了。尤其是这么小就没有了娘亲,特别渴望能得到母爱。 所以在有人对他好的时候,又怕这份关爱失去的太快。 “小包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长高高长大大,别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这些都是该大人操心的事情,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沈沁有些恼怒萧冥幽的态度,桌子底下的脚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外加狠狠的碾了一下。 走不走这个问题不能直白的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说出来,这对他来说太残忍。而且小孩子不需要这么早就去理解大人的世界,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冷不丁那么一下萧冥幽疼的直皱眉,眼神无辜的看着沈沁,心里却在想,这女人狠起心来真的是够虎的,但也真的很吸引人。 沈沁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安慰小包子,“等你爹爹好了,家里的事情就可以让他做了。” “真的?爹爹的病真的能好?”本来还在伤心的小包子听到萧冥幽的病能好后,心情一下子就恢复了。 “真的,我不骗你的。赶紧吃饭吧,再不吃就不好吃了。”小包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就忘了走不走这个话题了。 但这也让沈沁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去留的问题,不管去和留她都要好好处理,不能伤害到小包子。 沈沁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冥幽,也开始吃起了早饭。 还别说,这样的野菜饼糊糊,味道还别有一番滋味的。 萧冥幽在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神就一亮,没想到这女人的手艺还是很好的,普普通通的食材经过这么一煮,味道却很独特美味,忍不住的大口吃了起来。 这边三个人正在美美的吃着早餐。 那边徐二娣扭着肥臀正往村长家去呢! 冯永强带着妹妹冯大莲蹲在门口玩着泥巴,正好看见那道肥胖的身影往村长家的方向而去,想到昨晚娘亲的叮嘱,嘱咐妹妹在这里玩别乱跑后,撒腿就往萧冥幽家跑去。 三人温馨的吃着早饭说着趣事。 正好今天在后山看到树木长得不错,她有了先把屋子稍微修一下的想法,这些也是难不倒她的。 随即在餐桌上和萧冥幽提了一下。 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沈沁把苹果拿了出来,一人一只给分好了。 看到这么大的苹果,萧冥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沁,他确定在这里是没有这东西的,哪怕是那座大山里,就算他当初呆的地方他也没见过,这女人给她的感觉太神秘了。 那么好的医术,又有本事,又能拿出这稀罕的果子,那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呢?又为何到的这里呢?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想要杀他之人,那么她就不会帮助他解毒,更不会对小包子发自内心的疼爱。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萧冥幽把这些疑惑都压在了心里。 “砰砰砰……嘭……”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在几声大力的敲击后终于寿终正寝了。 冯永强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木门一时有些呆滞,摸不清楚这是什么一个情况,怎么轻轻敲几下门就掉了呢? 沈沁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昨晚那个半大的孩子正一脸呆滞的站在院门口,那扇院门孤零零的倒在地上,眼睛忍不住的抽了抽,她清清嗓子,“有事?进来说吧!” 沈沁的声音拉回了冯永强那呆滞的思绪,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沈沁的面前,脑袋还不断的往里张望,“萧叔呢?那个徐二娣去村长家了。” 沈沁有些没明白这孩子说的啥意思,“你萧叔在厨房呢?徐二娣是谁?她去村长家和我们家有啥关系?” 萧冥幽在厨房听到说话声也走了出来,小包子也好奇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永强哥哥。” “永强,怎么了,你慢慢说。” “萧叔,那徐二娣去村长家了,昨晚俺娘和我说让我注意着点她,怕她对婶子不利。我刚才和妹妹在门口玩,看到她往村长家的方向去了,我这才跑过来告诉您一声。”刚才可能跑的有些急,冯永强说话的时候有些喘。 沈沁从口袋里拿出没吃的苹果,一把手递给了冯永强,“赶紧吃吧,吃了好解解渴,很甜的。” 冯永强看着面前水灵灵的苹果,有一瞬间的呆愣,喉头口水“咕噜”一声,臊的整张脸都红了,但又不好意思拿,双手有些局促的反复摩挲着。 “没事,拿着吧,这是你婶子的一点心意。”萧冥幽适时的说了一句。 但也差点让沈沁炸毛,她怎么就升级成为婶子了,她可还是小姐姐呢! 沈沁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冥幽,心里忍不住的说道,“你才是婶子,你全家都是婶子。” 小包子也很给力的推荐着手中的苹果,“永强哥哥,真的很好吃的。这是我娘亲在后山摘得,我娘亲厉害吧!” “拿着吧,你说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下次再请你来我们家玩。”沈沁也知道肯定是那个胖女人又作妖了,这时候也不适合留冯永强在这里玩了。 “谢谢萧叔,谢谢婶子。”说完拿着苹果一溜烟离开了萧家,他要回去跟妹妹一起吃。 “你有什么打算?”萧冥幽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沁,他想听听她的答案,是不是还想走。 “什么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猜她们无非就是拿我的身份做文章呗,难不成还能把我妖魔化?”沈沁真的不怕这些,她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她想留谁也赶不走她。 “和你说正经事呢?”萧冥幽的语气有些急促。 沈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突然脑中一道光闪现,难不成……“放心,我不走,你的病我还没治好呢!”刚才还黑的像锅底的脸,一瞬间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连那道眉心的疤也变得不是那么拧巴了。 沈沁的心中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但还需要得到证实。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不免说了一声,“来了。” 第十章 立威 一行人走到萧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一扇破败的院门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本来走在前面的徐二娣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但看着身边的一大群人,腰杆不自觉的挺了挺,让本就浑身乱颤的肥肉更增加了一丝波浪。 “冥幽,在家吗?” 萧冥幽听闻声响从厨房走了出来,惊讶的问出了声,“村长,您怎么过来了呀?”好像事先根本不知道他们会过来一般。 “这门是怎么回事啊?”村长没有直接说出来意,相反先问了这门的问题。 徐二娣在一旁焦急的想要说话,但被村长瞪了一眼后悻悻然的咽下了要说的话。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需要村长您受累走一趟的,等我身体好一点,我上山找点木材修一下就行了。”萧冥幽假装虚弱的咳嗽一声。 村长听到这话,心里就觉得不得劲了,难不成这门里面也是有故事的?不然萧冥幽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眼神扫过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徐二娣,村长的心里有丝恼怒,看来和这女人有关啊! 心里也有了一丝被利用的不快。 站在厨房的沈沁差点被萧冥幽的这句话给逗笑出声,她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呢?既然你来个恶人先告状,那我就来个茶言茶语让你尝尝滋味。 她不得不在心里为他点个赞。 “到底是怎么回事,冥幽你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你家困难。一个村的,能帮把手肯定会帮把手的。”人群里冯大柱喊道,心里却也在疑惑,昨晚没听自家婆娘说这门坏了呀! 他本来在田里干活的,冯永强在得了沈沁的一只苹果后,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爹爹和娘亲一声,这才跑到田里告诉了冯大柱他们。 他们这才着急忙慌的赶回来,生怕萧冥幽他们吃了亏。 “是啊,有什么就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忙的。”人群里也有人朴实的说道。 “那个……” 还没等萧冥幽说话,萧思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村长爷爷,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我昨天经过徐婶家门口,徐婶说我偷吃她家猪食,我说没有她就打我,骂我小杂种,我娘亲只是救我抢走了徐婶手里的棍子。徐婶就狠狠的撞了我们家院门,还想让村长爷爷把我们赶走。” “村长爷爷不信的话,你看那就是徐婶家的棍子,那上面有刻字的。”小包子听萧冥幽一说,虽然没明白爹爹为什么这样说,但从小没有娘亲的庇护,很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就着萧冥幽的意思往下说了。 小包子这么一说,人群里就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了。 “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老娘什么时候打你了,再敢跟我瞎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徐二娣跳起来疯狂的叫嚣。 “那是你娘吗?我看那是狐狸精变得吧,突然出现在俺们村里,你问问你那病秧子爹,你有娘吗?” 村长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徐二娣是什么性子他作为村长一清二楚,但他一个男的也不好和一个女的多计较,省得惹闲话。 萧冥幽听到这些话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那双幽深的眼中煞气横生,眉心的那道伤疤也变得狰狞扭曲。 沈沁叹口气从厨房走了出来,闲庭碎步不紧不慢的走到萧冥幽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慢慢帮他放松,直到十根手指都松开,嘴里却平静的说着,“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你生气的样子,丑,会吓到小包子。”顺手帮他把眉心的伤疤给抚平。 随即掉转步子来到村长的面前,身姿不卑不亢,“村长叔好,我是沈沁,初次见面,各位乡亲大家好。” 本来和风细雨的声音在面对徐二娣时完全换了一个样。 “刚才你质疑我,质疑我家人,我想说凭什么,就凭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吗?” “怎么,你就见不得别人家好,见不得人一家三口过日子吗?”沈沁的神情清冷中带着一抹杀意,本来她想温和的处理这件事情的,但是她就不能让人因为她而让小包子受委屈。 而且她人确实在萧家,说再多的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没关系,反而会质疑他们的动机,不如说成一家人永绝后患。 萧冥幽听到沈沁的话,眼眸深了深,心里一丝甜滋滋冒了出来。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沈沁这样一来反而显得徐二娣咄咄逼人了。 “这徐二娣也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团聚了,她就来这一出。” “这女的一看就不简单,我看徐二娣是嫉妒她。” “这徐二娣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整天搅风搅雨的,我们村的风气就被她搞坏了。” 人群里也在说着徐二娣的不是,沈沁也见好就收,不然有理也变没理了。 “你这个狐狸精,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徐二娣拔腿就往沈沁的方向扑来,那双黝黑的手直指沈沁的脸而来。 萧冥幽快步上前一把拉过沈沁的手臂把她带到他的身后,徐二娣那黝黑的手指直接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长长的指痕,丝丝血迹冒了出来。 现场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要是真的让她划到沈沁的脸,那脸不就毁容了吗? 村民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沈沁看到萧冥幽冒着丝丝血丝的手臂,脸上闪过一抹恼怒,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徐二娣踹了出去,随即一把拉过萧冥幽,“你是猪吗?狗都来咬你了,你就不知道躲躲吗?多脏啊,要是得病了怎么办?” 萧冥幽被沈沁拉的一个踉跄,但看着她脸上愤怒的小表情,嘴角划过一抹浅浅的弧度,这小女人还是心疼他的,眼里升起一道亮光,曾几何时他也有人关心了! 小包子也哭唧唧的跑到萧冥幽的身边,“爹爹,你没事吧,你不要有事啊?” “哎哟。”远处传来徐二娣的哼哼声,那一脚直接把她踹到了院门边,可见当时沈沁是使了劲的。 村长和村民也被那一脚的威力给震住了,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沈沁,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沈沁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走到村长的面前,冰冷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村长叔,我能一人走到这里靠的是我的本事,我呢,医术还可以,至于打架的话……”眼神环顾四周拿起徐二娣留在院子里的棍子,轻轻一掰分成了两段。 随手一扔,棍子像是长了眼睛般直直的戳入徐二娣面前的泥土里。 场上一片倒抽气声,徐二娣的嚎叫声也噎在了嗓子眼,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瞬间焉叭了。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的家人就是我的底线。谁要是再让我听见小杂种这三个字,我不介意帮她把嘴缝起来。当然,对我家人好的我会报答的,大家可以不妨耐心等等。” “村长叔回去后可以好好想想,咱们村子里哪些人做事是老实可靠的,值得信任的,我会让大家吃饱饭的。” 利益往往是最能把人心捆绑在一起的了,只有在涉及到大家的利益的时候,这些人会自动围护给他们利益的人,沈沁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各位,我家里还有事,就不送各位了。”沈沁挥挥手朝着萧冥幽走去,拉起小包子的手,三人往里屋走去。 系统中的小木头不断的吹着彩虹屁,“我家主人好厉害啊,棒棒的!” 第十一章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能做到村长这个位置的,李建军也不是个傻的,半辈子过来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一看沈沁就是个厉害的见过世面的,眼眸深了深没有反驳,算是应下了这件事情。 李建军想的也很简单,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损失,要是真的能让村子里的人富起来,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功绩,何乐而不为。 而且他也真心实意想要为村民做些事情的。 在古代这偏僻的农村,村长就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大官了,可以做主很多事情的。 沈沁这样说也是有她的打算的。 她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看萧冥幽这样子,肯定和村里的人接触的也不多,不然小包子也不会到处被人欺负了。 她要做的事情能有村长出面,也能省去她很多麻烦。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不在沈沁的考虑范围内。 就像她说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三人一路朝着里屋走去,留下村民面面相觑,威慑于沈沁的手段,村民陆陆续续朝着外面离开。 在快要跨入里屋的时候,沈沁转头对着准备离开的刘牡丹说道,“刘嫂子,等会儿要麻烦你和大柱哥陪我上山一趟,我要砍些木材,你看我家这到处漏风的,还有这院门也要修一下。” 本来沈沁一人也是可以的,可是就要来回好几趟,这样一来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再修屋子的话就来不及了。 不如就让冯大柱和刘牡丹一起帮忙。 要是只让冯大柱跟她一起去的话,到时候就怕村子里闹出什么闲话。 她虽然不怕这些,但总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 “行,你去的时候来俺家找我们。”刘牡丹很爽快的答应了,一旁的冯大柱憨憨的直点头,“萧兄弟,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弟妹放心交给我们两口子。到时候我们一起修的话快一点,天黑前就能弄好了。” 萧冥幽也没和冯大柱客气,“那就谢谢了。”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是难得的柔和。 沈沁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冯大柱一家还是靠得住的,不然凭萧冥幽这警惕的性子不会是这个态度的。 “小包子,去给你爹打些水来。”沈沁一脸平静脚步没停的往萧冥幽的房间走去。 这男人本来就中毒了,刚才他能这么快的到自己的身边,显然是用了内力了,心里有些恼怒他不爱惜身体,但想到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沈沁也就压下心里的那丝不爽。 只是语气就没那么好了,“把袖子卷起来。” 萧冥幽走到沈沁的面前,坐在床沿上,粗矿的卷起衣服的袖子,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沈沁的身上片刻。 那双深如幽潭般的双眼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心中的轻松,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小包子摇摇晃晃的端着水走了进来,眼中含着一泡泪水,看着萧冥幽的伤口满眼都是心疼,“娘亲……” 沈沁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小包子手中的盆子,揉揉他的小脑袋,“去找永强玩一会儿吧,爹爹不会有事的,我有话要和爹爹说。”说着作势从口袋里掏出三只水灵灵的桃子,桃毛还能清晰可见,“把这个带去永强家,你们一起吃。” 萧冥幽的眼眸深了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沁,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那放桃子的口袋,心里有着深深的疑惑,这么小的口袋能放这么几只桃子? “好的,那娘亲记得叫我回来。”小包子在看见桃子的时候注意力就被吸引了,也不再难过了,知道娘亲和爹爹有话要说,心里偷偷的冒着乐,小嘴一咧露出两颗小虎牙,别提有多可爱了。 “恩,去吧。” 小包子离开后,屋里一下子又变得寂静无声。 沈沁用布沾着水先把伤口周围的灰尘清洗干净,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酒精清洗伤口。 酒精碰到带血的伤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萧冥幽惊奇的抬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 他知道不会是沈沁做手脚的缘故,不然她也没必要为他解毒,那么答案就在她拿出来的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上了,心里的疑惑却是更深了。 望着手臂上的伤口在消毒完后再撒上金疮药,伤口肉眼可见的不再流血,隐隐有着愈合的趋势,眼中晦暗莫名。 沈沁给他的感觉太神秘了,总感觉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看不清,心里却有了一丝恐慌,那丝恐慌来的那么突然,让萧冥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直到沈沁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趁小包子不在,我们谈一谈到时候我离开的事情吧!”沈沁一边整理着手上的东西,一边说着,“你的毒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会住在这里帮你解毒,吃食的问题我来解决。” “我希望我们能找到一个好的说法,不管是你休妻也好和离也罢,我们把对小包子的伤害降到最低。”刚才在乡亲们的面前说成了一家人,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但到时候她离开独自建房买地总得有个说法。 听到这话,萧冥幽的眼中一片血红,心脏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是他奢望了,凭她的本事在哪里都能很好的生活,何苦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呢! 心里的苦涩溢满整个唇齿之间,声音沙哑的说道,“我不需要你治了,你走吧!趁他不在,你现在就离开吧!”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眼里的那道光,那道刚刚升起来的希望之光。 沈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整个人不在状态的萧冥幽,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就想死了呢?小包子该多伤心啊!” “那你走了,小包子该多伤心。”萧冥幽再也克制不住的低吼,内心深处仿佛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随即声音变得低沉下去,“而我也失去那道光了。”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 “你不对劲……”沈沁拉起萧冥幽的手腕,准备给他把个脉。 “你不走好吗?你说我们是你的家人的。”萧冥幽反手握上沈沁的手腕,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他还是想要努力一把,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过渴望拥有一个人或一样东西的情绪,这是第一次,他不想还没努力就失去了机会。 第十二章 建栋房子找个汉子 “你喜欢我?还是只是想要给小包子找个娘亲,而我刚好出现了。”沈沁终于知道这男人的不对劲来源于何处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沈沁没经历过爱情,但不代表她不懂得爱情。每个人的心里对爱情的诠释都是不一样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走,听到你要走,我的心里憋得慌。”萧冥幽直白的说出心里的感受,他觉得既然沈沁能说出这么几句话,说明还是有谈的希望的。 沈沁却在萧冥幽说了这话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那小包子的娘亲?” “他不是我的孩子,这个我以后慢慢告诉你可以吗?你能不走了吗?” “可是我对你不来电啊!”沈沁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走不走和我疼不疼小包子是两回事。到时候我可以在你们家旁边建一幢房子,然后再找一个汉子,我还是可以照顾小包子的呀!” “我不同意,谁敢!”萧冥幽一听这话还了得,一脸阴鸷的站起来,想到沈沁会属于别人,会在别人的怀抱中,心里的愤怒撕扯的他想要发狂。 “我敢。”沈沁挑眉。 “我会杀了那男人,然后在你面前谢罪!”萧冥幽说这话时,眼里满是认真,但眼睛深处带着一抹受伤,“她还是要离开吗?” “杀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出现,你杀的过来吗?再说你都谢罪了,还能再管我找不找男人?” “我在的时候,我希望是我给你幸福,但我不在了,我希望能有个真心待你的人给你幸福。而我希望你幸福。” 沈沁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冥幽,在他眼里看到的只有真诚,而那幽深的眼中倒影的满满都是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手抚摸了一下他眉心的伤疤,“那就好好活着,这一个月看你表现,你的表现让我满意了,我会留下。” “但也事先说明,如果你认定了我,那么这辈子你只能有我一个,要是哪天你背叛了我,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我的眼里容不下背叛。” “恩,我会好好努力表现的,有你一个就够了。我们会相互信任一路扶持,一起相伴到地老天荒的。”萧冥幽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连那道伤疤都充满了喜意。 “二傻子,最初见面时的你去哪里了?”沈沁由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时萧冥幽那冷冷的不能靠近的模样,这才过去两天就变成这样了。 “那不是我,我不认识。”萧冥幽像孩童般耍着赖,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轻松的一刻。因为前方有着那道光等着他去追逐。 沈沁手上整理着东西,嘴上也没停,“等会儿我去山上弄些木材,简单的先把家里漏风的地方修一下,那扇院门也要修一下,你好好呆在家里。” 两人商量着,不能把小包子一个人扔在家里,虽然他在永强家玩,谁知道他会不会先跑回来了。 刚和徐二娣闹成那样,要是对方见他们不在家上门来对付小包子的话,那到时候小包子就危险了。 而且萧冥幽的身体也不适合劳累,所以他选择留在家里照应最适合。 两人刚谈完,院子里传来冯大柱的声音,“弟妹,收拾好了吗?能走了吗?你嫂子想在山脚挖些野菜。” 沈沁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汉子,脸因为常年劳作而晒得黝黑,脸上也有了些许沟壑。那双眼中却甚是清明,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 沈沁这才看清冯大柱的模样,也是,这是一个物资匮乏靠天吃饭的时代,这里的人长相普遍比真实年纪来的要老。 萧冥幽也紧跟着从里屋走了出来,“大柱,来啦!” “哎,萧兄弟,弟妹,现在可以上山了吧,我把工具都带来了,你嫂子回去拿一个背篓好放野菜。” “那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去早回。”沈沁转身进入柴房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和站在一边的萧冥幽叮嘱道,“你在家好好休息,稍微注意下小包子他们。” “恩,你去吧,家里有我呢,你小心点。”萧冥幽微笑着说道,还不忘嘱托冯大柱,“大柱,帮我看着点她。” “哎,你放心,我省得的。”说完冯大柱和沈沁拿着东西就出发了。 刘牡丹站在两家中间去往山上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们,看到他们过来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妹子,来啦!你说阿源来玩还带什么东西啊,那果子一看就稀罕的紧,你们家那情况,这果子拿去卖还能换钱呢!”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沈沁能看得出来,刘牡丹内心还是高兴的。 谁都希望自己付出的真心也能被人真心以待。 “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在山上摘的,嫂子不必担心,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阿源和她爹饿肚子的。”沈沁真诚一笑。 去山上的是一条小路,这里只有他们两家人家相互靠着,相对也比较清静。山脚下隐约还有些野菜,早上沈沁出来的时候也采摘了一些。 刘牡丹就留在这里找野菜,沈沁和冯大柱继续往上。 “大柱哥,这个村子里村民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种田吗?有没有去镇上打工的人什么的?”一边走一边沈沁像是闲聊般的问着村里的一些情况。 经过冯大柱的解说,沈沁大体了解了一些这个村子的情况。 这个村是属于永安镇下属的一个最穷的村子,背靠大山,村子里的耕田也比别的村子的差一些。 村民大都靠在田里刨食吃,每家的耕田也不是很多,这就导致很多人家都吃不饱。村子里靠近山脚的这边还有很多的荒田。 不是村民不想种,而是他们没办法在这荒田上种出作物,所以导致这一片一直荒废着。 听到这话,沈沁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这不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嘛?别人种不出不代表她种不出。 但这些事情慢慢来,一步一步来,一口气可吃不成胖子的,先把屋子修好,第一桶金搞到手后再想下一步的动作。 而且系统也需要她去升级,她总有一种直觉,她来这里是有用意的。 第十三章 徐二娣又出幺蛾子 刚进入山口一会儿的距离,冯大柱就停了下来,“弟妹,我们就在这里砍一些吧,再进去就要到中心地带,再往里就是内围了。现在已经到了秋天,很多猎物都开始储存冬天的食物了,再进去就不安全了。” “知道了,大柱哥。” 沈沁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距离还没有她早上走的距离远,那些树上有鸟蛋的树木还没见到,但一想也觉得正常。 冯大柱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在他们的印象里,山上的动物是他们不可抗衡的存在,自然存在害怕的心里。 而且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村里都没有一个懂得医术的人,这真要有什么,只有等死的份。 最重要的就是看病抓药的钱对一个贫穷的家庭意味着什么。 这些沈沁都能理解。 这里也确实可以称之为原始的大山,山高树多,一看面积就不小,看路上的痕迹也能看出这里很少有人上来,意味着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少,沈沁的心里升起一股喜悦。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地方吗?这还何愁吃不饱肚子啊! 沈沁压下嘴角想要往上翘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开始和冯大柱一起砍起树木来。 两人差不多砍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刘牡丹也挖好了野菜,一路上来找寻他们,见到她的身影,沈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看两人脚边的木材,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大柱哥,差不多了,只是修补一下,应该要不了太多的。” “好。”冯大柱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找了一些藤蔓把树木捆起来。 正好刘牡丹也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几人一起背起木材拿起地上的工具往山下走去。 沈沁背起木材来丝毫没有拖慢她的脚步,冯大柱憨憨的笑了起来,“弟妹的力气还真是了得。” 刘牡丹娇嗔一句,“你个铁憨憨,哪有你这样说妹子的。” 沈沁爽朗一笑,也不在意这些,“没事的,嫂子,力气大也是一个特长啊!” 几人说说笑笑的走着,没多久就到了山脚下。 刚走到山脚,前方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在这边他们都能清晰的听见。 “徐二娣,你又发什么疯,早上刚和萧家的吵完,现在又来挑事,你居然把我家仅有的一只鸡给吃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鸡是多金贵的玩意,俺是要留着给儿媳妇补身子的。”一个悲愤的声音冲破云霄传到三人的耳中。 “叽叽叽叽……嚯嚯嚯……我吃你家的鸡是看的起你家,你还不感恩戴德的拜拜我,居然在这里污言碎语,我要惩罚你,让你家闹得鸡犬不宁。”徐二娣伸出肥胖的手指,朝着骂她的中年妇女神态别扭的控诉道。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这让从山上回来的沈沁他们都听到了不少。 “你们看,徐二娣像不像是狐狸精上身,你看她的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尾巴呢!” “是呢,是呢,我也这么认为的,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我眼花呢!” “啊,你们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不会真是狐狸精变得吧!” “早上的时候她还说萧家的是狐狸精,我看她自己才是狐狸精吧!我都看见她生吃鸡的样子,想想就渗人。” 此时村长匆匆赶来,看到人群聚集在这里,而围在中间的又是徐二娣那个女人,脑袋就“突突”的疼。 “干什么呢?都不用干活了是吧!” 沈沁停下脚步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徐二娣,徐二娣的嘴角还沾染着一丝鲜血和一根像是鸡毛的玩意,眼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早上的时候她小惩大诫在把徐二娣踢飞的时候给她洒了一些药粉,就是让她尝尝被人说狐狸精的滋味。 那只是系统出品的一些迷惑药,最低级的,用来迷惑别人的目光而已,只是让人看着她真的像一只狐狸,但绝不会真的去生吃鸡什么的。 萧冥幽在家里听到这边的动静,听到人群里说着徐二娣的声音,以为这女人又来上门欺负沈沁了,匆匆拉着萧思源后面跟着冯永强和冯大莲就跑了过来。 直到跑到这里看到沈沁完好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打量她的全身。 沈沁的思绪被萧冥幽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你怎么过来了,还把小包子带来了?” “娘亲。”小包子依恋的在沈沁的身上蹭了蹭。 “我听见声音以为你出事了,这才过来的。”萧冥幽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尖一片通红。 看到眼前的男人那关心的神情,沈沁的眼中也柔和了一些,“我没事,我们走吧!”说着背起放在地上的木材准备回去了。 “啊……你不能走,你也要给我供奉的,我要吃鸡,我要吃十只鸡,你给我弄来。”一道肥胖的身影,一蹦一跳的来到沈沁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冥幽眼疾手快的把沈沁挡在了身后。 沈沁看着眼前男人本能的保护她的反应,心里有了一丝细微的触动。都说人在危机的时候做出的动作,是内心最本能的想法。 沈沁拉拉萧冥幽的手臂走了出来,眼神朝着徐二娣看了过去,“你确定要我的供奉,你确定你受得起?”眼中的冷意一下子席卷了徐二娣的全身。 她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一个颤,她仿佛在那双平静的眼神下看到里面暗藏的尸山血海。那片血红仿佛一下子就侵蚀了她的内心,想要把她拉入无边地狱。 系统中传来小木头兴奋的声音,“主人,主人,好东西啊!这人身上住着一个有千年道行的小狐狸,它对主人有大用的。而且它就是为主人而来的。” 沈沁听了这话挑挑眉,小木头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了,看来有时间要好好问问它,看来它知道的不少啊! 小木头听到沈沁的心声吐吐舌,不免嘀咕,主人就是厉害,它这么一说就能想到更深远的东西。 “徐二娣,你这个妇人,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赵有才,赶紧把你婆娘给弄回去,丢人现眼。”李建军愤怒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可还没等赵有才回答呢,徐二娣先不干了,“我不要回去,我要吃鸡。”说着还不死心的往沈沁身边凑。 第十四章 惹上小狐狸 这可把萧冥幽给弄紧张了,一脸阴鸷的盯着眼前的徐二娣,他想要把这女人一巴掌给拍飞的,可想到沈沁的话让他不要生气不要使用内力,这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 沈沁好笑的看着如临大敌的男人,在看到他手上因克制而青筋暴起的手臂,不免有些无奈的上前,拉住他的手轻拍他的手背安抚,“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随即转身看着神态别扭的徐二娣,朝着旁边的李建军说道,“她得罪狐仙被狐仙附身了,满足她的要求它才会走。” 这是小木头告诉她的,说这只小狐狸为她报仇呢,谁让徐二娣说她是狐狸精的。 沈沁听了不禁莞尔,动物也是记仇的。 沈沁的话就像平地起雷般直接把在场的众人给炸了,直把众人炸的脑袋嗡嗡直响。 人群纷纷害怕的往后退,生怕狐仙扑上来吃了他们。李建军也本能想要往后退,可在沈沁那看着他的平静目光下愣是不敢挪动分毫,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你说应该怎么做?” “你,信我?”沈沁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能一个人走到俺们这里,想必也是有本事的。不然你也不会说出徐二娣的症状了。这个女人虽然嘴碎人也不咋好,但不至于让她死,你说是吧!”李建军这时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沁身上了。 沈沁深深的看了李建军一眼久久不言,这人真不是一个蠢人,说话也很有水准,先捧一下她,然后再隐晦的让她救这个徐二娣! 也对,在这农村要是哪个村子传出有妖魔鬼怪的说法,那么这个村子里的姑娘小伙的婚嫁问题就难了,谁还愿意往这嘎啦跑啊!古代对鬼神之说比较忌讳。 沈沁讽刺一笑,“村长说话真有水准,我哪能看着人死呢,您说是吧!不然不是我的不是都要变成我的不是了。”语气中暗含着浓浓的讥讽,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萧冥幽的眼睛眯了眯,他平时不怎么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只知道这村的村长处事还算公道,如今一看…… 李建军的心中一咯噔,知道这是说错话让沈沁给恼了,心中也暗暗后悔,生怕到时候沈沁说的带着他们村的人吃饱饭的事情就泡汤了,他心里也是有苦衷的啊! 作为村长他更不能不管徐二娣! “你看这……我哪是这个意思啊!”李建军懊恼的直挠头,拿起腰间的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哎呀……你李叔不是这个意思,萧家的,你李叔也是为了大家伙,你家小源到时候也是要说亲的,是不?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了,我们这村子的名声就没了,你说是吧!”李建军的婆娘王美丽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明白她当家的意思,不是要逼着萧家的做事,只是他们的孩子快要说亲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了这种谣言,那么他们村子还有谁愿意嫁进来。 人群里因为沈沁的低气压加上徐二娣还在这里别扭的吵着要吃鸡,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沁内心轻呲一声,利益永远才是第一位的,心中不免冷笑,刀子不落到自己的头上,谁也不会强出头的。 想想她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小包子和萧冥幽还要在这个村子生活,沈沁身上的冷意淡了一些,但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把他丈夫叫过来,先把她带回去,再给她准备三只鸡,熟的,让他丈夫亲自去弄。”稍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等准备好了再来叫我,你看我这也不方便,再说,我家还等着我去修补呢!” 虽然没拒绝但也表明了立场,东西沈沁才不帮他们想办法呢,但也指明让她丈夫想办法,这样即使有什么变数,村民也怪不到她头上! 同时也在无声的指责这些人,我家这情况你们没帮把手,到这需要我了,就用软刀子让我干活了? 说完,拎起地上捆着的木材往背上一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冥幽看着沈沁那冰冷的模样,磨了磨牙,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众人,牵起萧思源的手跟上沈沁的脚步。 冯大柱和刘牡丹也抬脚跟了上去。 冯大柱本就憨憨的没想那么多,他心里一门心思想着要给萧冥幽家修房子。 刘牡丹就想的多了一些,徐二娣那女人平时好吃懒做的,家里哪里来的鸡,到时候要不得被村长一忽悠就分摊到村民的头上,她傻才站在那里呢! 院子的门还如早上这般倒在地上,没了门的遮挡,沈沁抬脚走进院子,萧冥幽赶紧上前取下她背上的木材,一脸关心的说道,“累坏了吧!先歇一会儿吧!” 沈沁瞥了一眼萧冥幽点点头,然后招呼冯大柱和刘美丽一起走进了院子,先休息一下喝点水。 沈沁从口袋中掏出几只苹果,让萧冥幽进去洗洗切了一起吃,补充一点维生素和水分。 早上喝的粥吃的蛋,沈沁在上下山一趟后就消化的差不多了,等会儿还要干活先填吧一点肚子。 之所以拿三个而不拿更多是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口袋就这么大,拿出更多的水果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萧冥幽不动声色的接过沈沁手中的苹果,暗暗掂量了一下分量,发现就这三只苹果就有很重的分量,他很怀疑那小小的口袋是怎么放得下的。 他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往厨房走去。 冯大柱和刘牡丹看见沈沁拿出这么水灵的果子,连忙摆手拒绝,“哎呀,妹子,这怎么使得呢,果子可金贵着呢!俺们喝点水就可以了。你们留着卖钱。” 沈沁微微一笑,“让你们帮忙了哪有不让吃东西的,这没道理的,理应让你们帮忙是要付你们工钱的,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也就不跟你们客套了。” 萧冥幽这时正好洗好苹果切好了走了出来,听到沈沁的话点点头表示赞同,连忙附和道,“大柱你们也就不用客气了,这是沁沁山上摘得,你们尝尝。” 冯大柱和刘牡丹对视一眼,知道无法推脱了,心里一阵妥帖,也就大大方方的从碗里拿了一块,一口下去,满嘴的香甜和汁水,让几人的眼中一亮,萧冥幽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这绝不是这个地方有的。 沁沁的神秘和能耐也是他闻所未闻的。 第十五章 修房子 萧冥幽的疑惑沈沁不是没看到,只是笑笑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很厉害的,不会让你和小包子饿肚子的,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你安心养病就好了。” “哎呀,我就说嘛,萧兄弟,你是个有福之人,你看弟妹来了,你家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刘牡丹激动的说道。 她是真心的为萧冥幽和萧思源高兴。 她家男人就是萧兄弟救的,他们自然希望他能过的好。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他。 沈沁看着一脸激动的刘牡丹真诚一笑,她从这个朴实的女人眼中看到的只有高兴,没有半分算计,她是真心为萧冥幽他们而高兴。 “恩,沁沁就是我的福气。”萧冥幽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耳朵尖不自然的有些红,但脸上的神情却柔和了很多,也少了一丝疏离。 沈沁的眼神闪了闪,这个男人干嘛叫的这么肉麻,但他真心的在改变,在慢慢的靠近她,得到她的认可,她能感觉到。 几人稍坐一会儿就开始修房子,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把房子修好,院门装好。 更何况,等会儿那还有一只小狐狸需要沈沁去处理,这样就少了一个劳动力了,时间也就显得更加的宝贵起来。 几人二话不说的开始干活,小包子被冯永强和冯大莲带去冯家玩了。 秋天的太阳晒在身上并不很热,微风拂面很是舒服。正午过后,院子外传来王美丽的声音,“萧家的,在家吗?你李叔喊你现在过去,你看……” “哦,来了。”沈沁放下手上的活计朝着外面回了一声,转身和冯大柱他们打一声招呼,“大柱哥,嫂子,我先去一下,这里暂时就麻烦你们了!” “弟妹,你就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我给你弄的妥妥的,你放心。”冯大柱憨憨的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拿起一块木板又开始干了起来。 “那个……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放心。”萧冥幽扭捏的拉了拉沈沁的衣袖,有些担忧的说道。 沈沁无言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最后还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同意了他的要求。 两人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王美丽等在萧冥幽家的院门外,脸上带着一抹忐忑和害怕,看到沈沁出来时讪讪的上前道,“沈沁啊,你也不要怪你叔,他说话有些急了,但他也是为了村子里的人。这要是真出了一个狐妖,我们这个村子的人都会跟着遭殃的。” “婶子走吧,你看我家还一大堆的事呢,早点解决我也早点回来干活。” “唉,唉。”王美丽连声迎合,她生怕李建军把沈沁惹恼了,对方不管这件事情了。 王美丽带着沈沁和萧冥幽往徐二娣的家中走去,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从她的谈话中沈沁得知,这三只鸡来的也是费了一番波折,最后李建军逼于无奈只能从自家拿了一只鸡,又让徐二娣的男人去别家买了两只鸡,买鸡的钱还是赊的,这才把鸡的问题给解决了。 王美丽本来也不甘心出这只鸡的,但想到自家快要说亲的儿子,还有赵有才那油盐不进的态度,没办法才从自家鸡窝中拎了一只最瘦的鸡送到了徐二娣家。 现在鸡有了,也已经拔毛下锅了,只等着沈沁想办法把那只狐妖给请走了。 村民们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说着闲话,沈沁一路平静的走到了这里,村民们看到她的身影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李建军呆在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沈沁的身影,连忙跑了过来,“沈沁啊,刚才叔不是要逼你的,是叔也有难处的。” 沈沁点点头,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一些,“婶子已经说过了。” 她跨步走入赵有才的家,赵有才的家和萧冥幽家的格局差不多,只是没那么破,外加多了一个猪圈,但家里却是相当的脏乱,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揉了揉想要打喷嚏的鼻子。 沈沁是有些小洁癖的,喜欢干干净净的环境,如今冷不丁的到了这么一个环境,让她浑身都不爽起来,身上的气压一下子就变得犹如冰窟一般。 萧冥幽的眼神顿了顿,看看周围,有些明白沈沁的低气压从何而来的,虽然相处了才没两天的时间,但他知道她很爱干净。 李建军有些不明所以的搓了搓手臂,心中却忍不住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徐二娣蹲在院子中间的地上,那姿势真的像是狐狸一般,还在不断舔舐手指,就像动物舔舐自己的爪子一般。 赵有才颓废的蹲在一边,黝黑的脸上含着怒气,时不时的瞪一眼徐二娣,嘴里骂骂咧咧的。 李建军嚎了一声,“可给我闭嘴吧,别把你那些污言碎语污染了沈沁的耳朵。赶紧起来,听听她怎么说!” 沈沁长得比较娇小,年纪看上去也很小,但一身的气势让人胆寒,在李建军和王美丽的心中,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有本事的。 赵有才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看见沈沁的时候,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惧意,步伐不自然的稍稍靠近李建军的身侧。 沈沁的眼睛眯了眯,若无其事的对着赵有才说道,“把那三只鸡端出来。” 赵有才一愣神,连忙一溜烟跑进厨房,把已经煮熟的三只鸡端了出来,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盆中肥美的鸡,口水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冷不丁被吞咽的口水呛到,“咳咳咳……” “哈哈哈……”村民看到赵有才的模样纷纷大笑起来。 古时候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哪家有些什么事看看热闹就是他们平时的消遣了。 赵有才的脸是黑了又红。 沈沁倒是有些理解赵有才,这样的动作是人的本能。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冷不丁闻到这么香的鸡汤,口水分泌是身体最诚实的动作,无可厚非。 第十六章 对人心的掌控 沈沁环顾凌乱的小院,看见一块平时用来歇脚的石凳,指着那张小凳,“把鸡端到那张小凳上,把你婆娘挪到那张小凳的前面。” 徐二娣看见喷香肥美的鸡,口水忍不住“哒哒哒”的流,手忍不住的想要伸到盆里去捞煮熟的鸡。 沈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阻止了她的动作,“你要是乱动,我就把这三只鸡给黄大仙吃,让你干看着,给我老实呆着。” 徐二娣挠了挠乱糟糟的脑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盆中的鸡,乖乖的蹲在地上,时不时的看一眼沈沁又看一眼鸡。 沈沁差点被这动作给逗笑了,她知道徐二娣现在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是那小狐狸内心的真实写照。 小木头隔着空间也被逗乐了,“主人,你准备怎么做啊!这只小狐狸本来就是为你而来,只要你发话它肯定立马屁颠屁颠的从这个臭女人身上出来。” “别啊,那样多不好玩啊!你家主人我可是很记仇的。我喜欢仇当场就报了,留着过年多不好啊!” 小木头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主人还是原来的配方,没变。 “你,对着狐仙叩三个响头,嘴里高声大喊请狐仙用膳。然后等着她吃完,吃完后我再告诉你要怎么做。”沈沁看了一眼赵有才,又瞥了一眼等着吃鸡的徐二娣。 心里有些讽刺,你不是想让萧冥幽家天天不舒坦嘛,那我就先让你不舒坦,让你以后连作妖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要是赵有才真的给徐二娣磕了头,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面子就是被踩在了脚底下,可想而知等她清醒后的日子将是怎样的水声火热。 沈沁的眼神眯了迷,眼中掠过一抹凶光,这就是得罪她的代价。 听了沈沁的话,赵有才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嚷嚷道,“你说的啥玩意?” “耳朵不好使还是耳朵聋了,需要我给你拧巴拧巴看看吗?”沈沁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爱磕不磕,你当我稀罕管你家的破事,我忙着呢。” “走。”说完沈沁拉起萧冥幽的手臂就往外走,真当她好脾气呢! 李建军瞧着事情这急转直下的,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拉住萧冥幽的手臂,“冥幽啊,你看这……”同时转身又呵斥赵有才,“你干什么玩意?声音大显得你有能耐啊?有能耐你婆娘你自个儿搞定啊!” “我听我媳妇的,我媳妇咋说我就咋听。”萧冥幽才不傻呢,要是他答应了惹恼了沈沁,那他不是得不偿失吗! 赵有才被李建军这大嗓门一吆喝吓得脖子瑟缩了一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高喊,“狐仙,请您用膳了。”连着高喊了三遍,磕了三个响头,心里却是一股火直往脑门冲。 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一片血红,眼中也充斥着浓浓的怒火,即使黝黑的肤色也没能掩盖脸上的血色。 徐二娣被小狐狸附了身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开心的拿起眼前的鸡美美的吃了起来,吃的是满嘴流油,吃完了还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看着油乎乎的双手,往胸前的衣服上随意的擦了擦。 沈沁嫌弃的看了一眼,眼角露出一抹邪肆的光芒,指了指徐二娣对赵有才说道,“好了,现在狐仙吃饱了,刚才你头也磕过了,现在打她,把狐仙从她的身体中打出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现场的众人吓得倒抽冷气。 这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让赵有才打徐二娣出气的,也是为她自个儿出气的。 村民们的心里有这样一种想法,但他们不敢说,只是隐晦的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沈沁,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女人邪门。 才来村里几天,却把村里最无赖的人治得死死的,还让你们找不到证据。 赵有才撸起袖子从柴房拿了一根烧火棍在手里掂量掂量,眼里的阴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狂,他要把刚才失去的面子找回来。 沈沁冷讽一句,“别打死了,不然狐仙还会找下一个人供奉的,到时候就不知道幸运儿会是在场的哪位了。”眼神环顾一周,眼中的冷意让在场的众人莫名的打了个颤。 死了就不好玩了,沈沁的本意也只是教训一下徐二娣,她还不至于死。 村民的冷漠也让她看清了这些人自扫门前雪的现状,既然这件事情她插手了,她当然不会让这些人独善其身。 凭什么好的坏的都要她来,她又不是圣母。 赵有才握着烧火棍的手顿了顿,但挥下去的力道明显变得轻了一点。 萧冥幽看着沈沁的一系列举动,眼中流出一抹赞赏,这女人对人心的掌控真的让他佩服。 很快小院中传来凄厉的尖叫,时不时夹杂着一两声动物奇怪的叫声。 沈沁冷漠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曾经的种种让她的心早已毫无波动,这些在她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小狐狸透过徐二娣的眼看着未来主人冷漠的样子,小心脏“噗通”直跳,它该什么时机出来才是最好的呢? 它还没成为主人的萌宠,联系不到老祖说的那个系统,它的心里慌得一笔。 很快,徐二娣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逃跑的步伐也变得越发的缓慢,挨打的次数也变得更加的多了起来,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慢慢滴落。 沈沁缓缓抬起那双冷酷的媚眼,就那么轻轻一扫,小狐狸仿佛接收到暂停键一般立马从徐二娣的身体中蹦了出来,还萌萌的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 小狐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一下子窜上沈沁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鲜血顺着牙齿流进了口中,它满足的舔了舔舌头。 “你这个畜生。”萧冥幽眼中的杀意仿佛要凝成实质一般,看到沈沁手上的鲜血,他的心脏疼了一下。 第十七章 有人窥视 沈沁拦住萧冥幽想要用内力一掌拍死小狐狸的手,摇摇头并未多做解释。 脑海中出现一道萌萌的小奶音,“主人,主人,我终于等到你啦!你的血血好甜啊!” 沈沁的内心有些无奈,小木头是小奶音,这又来一个小奶音,谁来救救她啊!内心忍不住的咆哮。 “主人,你是嫌弃小木头了吗?”在沈沁还没从咆哮中缓冲过来的时候,小木头可怜兮兮的声音传入了脑海中。 沈沁只能无奈假笑,“怎么会呢,你是主人最爱的小可爱呢!” 听了这话小木头在空间中开心的翻跟头蹦跶。 徐二娣的身体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这时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村民们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也是呆愣在原地。 李建军率先反应过来,朝着赵有才呵斥道,“还不赶紧把你的婆娘给弄到床上去。” 赵有才看看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徐二娣,又看了看人群一眼,有些不甘愿的抱起徐二娣的身体。 可是事宜愿为,同样好吃懒做的两人半斤八俩,赵有才空有着一副身体力气却是小的很,“啪嗒”一声徐二娣又重重的摔了一下。 沈沁的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一下,“就放那里躺平吧,让你再摔下去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村民一阵哄笑。 赵有才的脸蛋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刚才在打人的时候花费了大量的力气,他也没想到他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抱不起来了,瞬间觉得很丢脸,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人事不知的婆娘。 要是你说他为什么不瞪沈沁,那只能说他没这个胆,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李建军也恨铁不成钢的直叹气,这家人家真是让他脑壳都大了。 沈沁从口袋中拿出针盒,一步步走到徐二娣的面前,小狐狸也屁颠屁颠的跟在沈沁的屁股后面。 打开针盒,一一为银针消毒,本还有些吵闹的院子一下子寂静无声,他们都很好奇的看着沈沁的动作。 “沈沁啊……”李建军有些不自然的上前。 沈沁抬头扫了他一眼,冷漠的说道,“我现在不救她,她家就得办丧事了。”随即不再说话,手中有条不紊的开始扎针。 村民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看病方式,纷纷好奇的想要上前看个清楚。 萧冥幽一步跨出把沈沁护到身后,“别太靠前,影响光线。” 小狐狸也站在沈沁的面前对着靠上来的众人龇牙咧嘴,警告靠上来的人不要再往前了。 众人停下脚步,但也阻止不了他们好奇的眼神,纷纷透过缝隙往里看去。 沈沁手里握着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入穴道,眼神专注神情严肃,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被感染,人群寂静无声。 大约过了半刻钟,沈沁把一根一根银针从徐二娣的穴位中取出,本来还在流血的伤口也止住了血,“咳咳……”一口鲜血从喉咙中咳了出来。 “好了,现在没事了,淤血已经咳出来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就可以了。最好让人去镇上配点治内伤的药。”沈沁把银针一根根的消毒,然后再放入针盒。 小狐狸讨好的舔了舔沈沁的手,“大人,我想跟着你。” 小狐狸身为千年的狐妖,非常清楚这些人的心思,要是它就这样跟着主人走了,这些人还不一定怎么想主人呢?说不定这些人以为是主人使绊子才让这女人被它上身的,它才不要主人受到任何的污蔑呢? “啊……这狐妖说话了,这是妖精,我就说这女人是狐狸精。你们看,狐狸都能和她说话了。”徐二娣沙哑的破锣声响彻这个小院。 沈沁讥讽的看了一眼徐二娣,她还不知道她接下来的生活将有多么的精彩,就是因为她说了狐狸精这三个字。 李建军听到徐二娣的话真是脑袋都气炸了,“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沈沁才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你居然还这样说。这只狐狸是附身在你身上的,是沈沁把这只狐狸从你的身上弄了出来。人家看沈沁有本事想要跟着她有什么问题,说明沈沁有本事连狐仙都能收服。” “就是,徐二娣你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沈沁救了你还这样说。” “我觉得村长说的对,沈沁有本事能收服狐仙,说明她的本事大,这样我们村里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你这个搅屎精给我安分点,不然我们让村长把你家赶出村子。” 村民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很是敬畏,纷纷认为沈沁能收服小狐狸肯定是有大本事的,说不定是天上的神仙派来拯救他们的,都纷纷为沈沁说话。 小狐狸也龇牙咧嘴的对着徐二娣一阵嘀咕,它主人是最好的,才不能让这些人骂主人呢!他们这些无知的人是不知道,它可是老祖精心为主人准备的。 远在京都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个身穿道袍的人抬头凝望着永安镇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来了啊!” 远在永安镇李家村的沈沁好像有感应般望着京城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人在窥视她。 “真是一个敏锐的小家伙啊。”道袍男子呵呵笑出了声,脸上的笑意好像融化了坚冰般温暖,抬眼又看了一眼正在远处光晕里疗伤的男人,内心轻叹一声,爱情真的能让人痴让人疯魔啊! 就是不知道再见面时她是否还记得你! 光晕中的男人似有感应般呢喃道,“吾爱,沁沁,等我……” 身处空间中的小木头感应到沈沁的想法偷偷捂住眼睛,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洗脑,“不是我,不是我!” 第十八章 上山发现野鸡 徐二娣的叫嚣和怒骂沈沁没在管,她该做的她已经做好,至于其他的跟她没关系,只要这人不再来招惹她,她还是愿意放她一马的,不然…… 毕竟赵有才就够徐二娣喝一壶了。 这时代的男子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徐二娣磕头,在他看来这就是犯了大忌了。 徐二娣今后的生活能好过? 这就是沈沁给她的一点小小的教训。 祸从口出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的。 沈沁手一招,火红的狐狸就轻轻一跳跳入了她的怀中,朝着李建军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小院。 村民看到沈沁离开,忌惮又有些害怕,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萧冥幽看着沈沁离开的背影和李建军打了一个招呼,赶紧追了上去。 看着前面那缥缈不定的身影,他第一次深深的怀疑,这样的人为何会流落到他家? 沈沁才不管萧冥幽此时翻江倒海的内心呢,她只想快点回去把屋子修好,这样晚上睡觉就不用再听风唱歌了,小包子也不会着凉了。 等房子修好,接下来就要考虑温饱的问题了。 她不管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代,但首先活下去才是必然的。 既然能从充满杀戮和危险的生活中回归到这种平静的生活,何尝不是老天对她的补偿呢?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等沈沁回到萧家的时候,屋子内外已经被冯大柱修得差不多了,刘牡丹在一边做着收拾的活。 看到沈沁进来的身影,刘牡丹笑盈盈的上前打招呼,可是看到她怀里那火红的狐狸时,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中喊着,“唉呀妈呀,我的天老爷啊,沈沁,你怎么把这玩意带回来啦!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啊!”徐二娣的情况她也是看的真真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狐狸,生怕它扑上来咬她。 小狐狸瞬间炸毛,对着哇哇大叫的刘牡丹呲牙。 沈沁轻拍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脑袋示意它安静,笑了笑安抚刘牡丹,“没事,以后它就是我的宠物了,是它要跟着我的,以后它也不会咬你们的,放心吧!我的宠物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咬人,我会先拿它炖汤的。” 她解释了一句就朝着里面走去,今晚的晚饭还没有着落,沈沁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也是间接的在警告小狐狸想要跟着她就得听话。 刘牡丹看着跟着走进院子的萧冥幽,拉住他走到一边,“萧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就没劝着点,这玩意看着就邪乎,不安全。” 萧冥幽看着沈沁进去的身影,内心狠狠的叹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显,“没事的,沁沁说这狐狸很听话的。”说着忙岔开话题,“我先进去看看大柱。” 说完赶紧一溜烟就进去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和沈沁还没熟到可以去劝说她放弃的地步。 再说他也没想那样做,在他心里既然认定了她,那么她做的所有决定他都会支持的。再说了他还没没用到喜欢的女人的宠物都保不住的地步。 沈沁从柴房拿了一把镰刀和一个背篓就往外走,经过刘牡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嫂子,今天辛苦你和大柱哥了,我上山一趟,今晚你们在我们这里吃晚饭。” 沈沁不想他们辛苦帮他们一天活连个便饭都吃不上,她不喜欢欠别人的。再说她相信她的能力在这座大山里是可以搞到吃的的,再不济她的空间里还有好多水果呢。 而且早上山上的那鸟蛋也可以做成一道小葱炒蛋的。 “哎,这怎么使得,上山不安全,你一个女的还是不要上山了,我们回去吃就成。”在刘牡丹的心里山上那是有猛兽的,一个弄不好真的会丢了性命的。 萧家好不容易来了沈沁,日子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真心不希望他们家出什么事情。 萧冥幽听到沈沁两人的谈话也从内屋走了出来,“你要进山?” “恩,我很快就回。”说着一把捞起背篓背到身上,手上提着一把镰刀就出门了。 萧冥幽看见沈沁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眼中袭上一丝落寞。 沈沁出了院门一路往山上走,直到走到这座山的山腰了才停了下来。 这里比早上她进来的地方远了一些。 这里一看就明显很少有人来,地上整片整片的野菜野蛮的生长着。 这年头家里只要还能揭得开锅的,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摘野菜。 沈沁的本意可不是来这里摘野菜的,但是既然让她遇见了这么好的野菜,她也是不会放过的,这野菜可以做成凉菜,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沈沁选了一个方向,把背篓放下,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心里却在思索着,庄户人家背靠大山,总归饿不死人的,但这里穷是真的穷。 萧冥幽毒发的时候只能躺在床上无法下地才导致萧家没有一点余粮,不然也不至于小包子没吃的被徐二娣冤枉了。 沈沁用镰刀挖着野菜,她的速度颇快,很快这一片都被她摘的差不多了。 这时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草丛之间还有一丝波动。 沈沁的眼眸深了深,稍稍感知一番一丝喜意爬上眉梢。 接着回头往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悄悄的走向那处草丛。 等到距离草丛只有三步之遥时沈沁停了下来,空间中的小木头也用空间之力锁定了草丛中的生物。 自从来到这个朝代后,小木头就惊喜的发现空间就多了一丝空间之力,可以短时间内制住任何生物,让他们的精神处于混沌状态。 这还是沈沁第一次使用,她小心翼翼的拔开上面的草丛,只见两只野鸡耷拉着脑袋正在迷糊,脑袋一点一点的,而它们的屁股底下还有一窝鸡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十九章 套路小狐狸,起名小火 沈沁环视四周,从周围的树上扯下来一些藤蔓充当绳子,她弯腰从草丛里提出来一只黑色羽毛的肥硕野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差不多得有四五斤左右。 拿起手中的藤蔓把野鸡的两只脚给捆在一起打了一个活结,随手把野鸡扔进了背篓里,然后继续提起草丛中另一只麻色野鸡,用同样的方法把它捆绑好放在了背篓里,上面再盖上野菜,这样回去也不容易让人看出来。 做完这些,沈沁继续俯身,把草丛里的野鸡蛋一个一个的捡了起来,好家伙,整整有六个大大的野鸡蛋,不比她早上掏的鸟蛋小多少。 在空间里的小木头和小狐狸同时发出兴奋的尖叫,“我要……我要……” “嗯?”就一个简单的单音,就把空间中的两小只给镇住了。 小木头语气弱弱的可怜兮兮的说道,“主人,我要野鸡蛋是用来孵化的,我只要两个,这样到时候孵化出来的野鸡再生蛋就有数不清的蛋可以吃了。”小木头越说越兴奋,“主人,你是不是忘记了,空间现在和以前是不一样的,升级后的空间是有一块畜牧场的,那也是一大块地方的,不信你可以感知一下的。” 沈沁轻抚额头,她怎么把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小木头说的对,这些蛋只要孵出来了,到时候鸡生蛋蛋生鸡,就会有无数的鸡蛋和鸡可以吃了。 小木头真是一个小机灵鬼,沈沁满意的点点头。 可想到刚才小狐狸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沈沁决定套路套路它,“小狐狸,既然你想跟着我,作为你的主人,理应我该负责你的伙食,你看我们家也是吃不饱的状态,不过你放心,我会把我的食物分给你的!” “我听小木头说,你是千年小火狐,很厉害的。” 小狐狸一听感动的不得了,泪眼朦胧的看着沈沁,“主人,你放心,小狐狸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狐狸,我会找吃的给主人吃的,我不会让主人吃不饱的。” 沈沁内心一阵偷笑,但脸上却不显,继续忽悠着小狐狸,“小狐狸,是我亏待你了,要不你重新找个能让你吃饱的主人吧!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是我不想你挨饿。”语气有多伤感就有多伤感,还时不时的抹一下那不存在的眼泪。 小木头在空间里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主人忽悠人,哦不,忽悠动物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小狐狸彻底被沈沁感动的找不到方向了,连忙从空间中跳出来,一把抱住沈沁的胳膊,小脑袋在她的怀里拱拱,“主人,小狐狸永远是主人的小狐狸,我永远不会离开主人的,我这就去找吃的。”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沈沁知道小狐狸的本事,只是莫测高深的看了一眼离开的小狐狸,淡定的把两只野鸡蛋给了小木头。 小木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主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沈沁头也不抬的捡着野鸡蛋,但也为空间中的小木头解释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但我不想它心不诚的跟着我,唯有和我们是一心的,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更何况是狡猾的狐狸呢?这个称呼不是白来的。” 小木头张了张嘴,想说,这只小狐狸本来就是为你而来更是为你而存在,但他不能这样说,凭着主人的敏锐一定能猜到一些的,现在还不是告诉主人这些的时候,但它还是决定告诉了沈沁一声,“主人,小狐狸没法背叛你,因为它喝了你的血,这辈子只能跟着主人,忠心于主人,不然等待它的只有死。” 沈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木头,“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 小木头被沈沁这么一看,吓得赶紧装死,不再多说一句。 沈沁的眼神深了深,内心有一种感觉告诉她,她来这个朝代绝不简单,看来有必要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朝代了。 压下心里的想法,沈沁背起背篓准备下山了,家里还有人等着食物下锅呢!再说了,说了要请冯大柱一家吃饭的,总不能让人家等着。 这时小狐狸也一蹦一跳的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灰兔,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一扫一扫的,昂着小脑袋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沁,好像无声的在说,我厉害吧,快夸夸我! 沈沁看懂了小狐狸的意思,蹲下身揉揉它毛茸茸的身体,把它嘴里的兔子扔进了背篓,还不忘夸奖到,“我家小火真厉害,棒棒的。” “小火?主人,是叫我吗?我有名字了,我叫小火!”小狐狸兴奋的在原地打转,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一人一狐玩闹了一番就下山了,小狐狸安安静静的呆在沈沁的怀中打着盹。 在离萧家不远的位置就看见冯大柱已经在修门了,做着最后的安装工作,而刘牡丹在打扫冯大柱弄下来的木削。挥舞着扫把看见从山上下来的沈沁,连忙朝着里面喊了一声,“萧兄弟,沈沁回来了。” 萧冥幽听到声音赶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脚步迫不及待的往院门口走。 小包子听到沈沁回来的消息也迫不及待的出来迎接。 两人远远地看见沈沁的身影,眨眼就到了眼前。 “娘亲,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小包子上前想要扑进沈沁的怀中,可看见她的怀里躺着一只小狐狸,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眼中一抹落寞闪过,随即低下了脑袋,心里忍不住想,娘亲不喜欢他了吗? “回来啦?累不累?”萧冥幽上前接过沈沁背上的背篓,小包子的不对劲他没有察觉到。 沈沁却是敏锐的察觉到小包子的失落,无奈的摇摇头,撸撸小狐狸的毛发,笑眯眯的打趣道,“我家小包子和小火吃醋啦!” 听到这话的小包子羞红了脸,呐呐的说道,“我哪有啊!”可眼中的神情却出卖了他,他的眼中有对沈沁的怀抱的渴望。 沈沁拍拍小火的小屁股,“去吧。” 小火转头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小包子,不情不愿的跳到了小包子的怀里,然后沈沁把一人一动物搂在了怀里,“这样高兴了吧!”还不忘揉揉小包子的小脑袋。 萧冥幽的眼中掠过一抹笑意,拎起背篓准备往里走,可背篓的重量让他眼神深了深,随即不动声色的拎起背篓走了进去,走之前还不忘隐晦的打量了一下沈沁,发现她没什么地方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章 杀鸡宰兔吃肉肉 小包子清澈的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怀里的小火又看看沈沁,嘴角划过一道满足的笑意。 沈沁招呼刘牡丹进院子,还不忘和小包子说道,“你去把永强哥哥和大莲姐姐叫到我们家来,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小包子一听从沈沁的怀里下来,一溜烟就往冯家跑。 沈沁的一个眼神,小火就乖乖的跟着小包子去冯家了。 村里的情况她还没弄清楚,不放心放着小包子一个人到处走,有小火跟着她就不担心了。 “嫂子,我们进去吧,晚上你们就在这里吃,下午进山一趟收获还不错。”沈沁难得高兴的露出笑容。 刘牡丹一听,神色一变,赶紧拒绝,还不忘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妹子,我跟你讲,山里的玩意都金贵,拿去镇上卖能卖个好价钱的,到时候你们再换点米面,这样日子也就好过了。” 沈沁有些惊讶,她知道猎物的价格肯定不便宜,但是能卖好价钱,还能让日子好过,她好像发现第一桶金应该从哪里来了。 “嫂子说的有道理,但我心里有数,你跟大柱哥帮我们干了一天活,怎能不让你们好好吃上一顿呢!”说着沈沁拉过刘牡丹就往院子里走,“你跟我过来看过就知道了。” 沈沁不知道刘牡丹一家以前对萧家怎么样,至少在她来了后,是冯家在他们没东西吃的情况下端来粮食让他们吃的,而且看萧冥幽的样子跟冯家应该还是不错的。 这次好不容易有回报的机会,她不会吝啬那么些东西的。 到时候大不了她再上山一趟就是了。 萧冥幽把背篓放到厨房,把里面的野菜拿了出来,可等把上面一层野菜拿出来后,看到里面叠在一起的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心里忍不住嘀咕道,“这娘们还真是好本事啊!”眼中有着自豪,但也有一丝心疼,这些事情本该是由他一个男人来做的,如今都需要她来做。 在萧冥幽还在愣神的时候,沈沁把刘牡丹带了进来,一进门看到地上放着野物,刘牡丹惊得是跳了起来,“我的乖乖,沈沁,你真是好本事,这都是你抓到的啊!” 小包子也带着冯永强和冯大莲走了进来,三小只看见那肥硕的野鸡和兔子,整个眼睛都放光了,这就代表着肉,他们有好久没吃到肉了,口水在唇齿间不断分泌。 冯大莲和小包子差不多大,天真无邪,“欧,有肉吃了哦!”语气里说不出的高兴。 刘牡丹一听大喝道,“你这个妮子,说什么呢?这是你婶子要拿去卖的,吃了拿什么换米面啊!”随即不好意思的和沈沁打招呼,“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听她的。”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本来就是我让小包子喊他们过来一起吃饭的,难得大家一起有机会聚在一起,今天高兴,别的不要再说了。”说完沈沁拎起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准备去宰杀,还不忘让小包子带着两个孩子玩。 “不用,真的不用,这能卖不少钱呢?”刘牡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和大柱知道你的心意就成了,真的不用!” 沈沁在刘牡丹的眼中看到的只有真诚,没有一丝算计,心里不禁暖了暖。 朝着站在一旁的萧冥幽给了个眼色。 萧冥幽接收到沈沁的眼神立马上前,“沁沁的心意,你们不必有什么负担,我和萧思源颇得你家照顾,吃一顿饭真的没什么,两家可以常来常往嘛!” “唉,我也就送些吃食给你们,实在算不得什么。” 见到萧冥幽和沈沁一脸坚持,刘牡丹面露为难的看了一眼修好门进来的冯大柱,终于道,“好吧,那今天我们家就厚着脸皮在这里吃一顿好的了。”他家当家的也很久没沾到荤腥了,劳动力长久不占荤腥,体力怎么跟得上呢! 脸上有些无奈,但心里却是温暖的,至少你付出的真心别人也拿同等的真心来回报你,这也是一种得到肯定的满足。 沈沁面色一喜,“你们能在这里吃就好了,大家热闹热闹。”笑着说道。 刘牡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赶紧把地上的还一只野鸡放到了背篓里,嘱咐萧冥幽道,“萧兄弟,你赶紧把这只野鸡放起来,要是给人看到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这年头村里的人都多少时间没见到荤腥了。” 刘牡丹还特意在野鸡的身上盖上地上的野菜,让萧冥幽小心一些不要让人知道了,还特意嘱咐在玩耍的几个孩子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村子里人多嘴杂,到时候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不要小看一个人的红眼病。 萧冥幽看到沈沁点头也就没说话,把背篓拿起放进了柴房里,他知道沈沁肯定还有别的想法的,不然她刚才不会特意给他一个眼神了。 沈沁拎起野鸡和野兔就准备去处理。 刘牡丹看到沈沁的动作,赶忙拉住她,“哎呀,这些事情哪还要你来做啊,让我家当家的弄就可以了,你看你这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到时候血呼啦咋的再吓到你。” 沈沁被这句再吓到你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忍不住在想,她一个堂堂特工还能被这小场面给吓到?但刘牡丹的关心她还是很受用的。 站在一边的冯大柱憨憨的接过沈沁手上的野味,“还是让俺来吧,这些糙活就该我们男人来做”,说着拿起菜刀就往院子里的空地上走去,还不忘嘿嘿傻笑两声。 刘牡丹娇嗔一句,“你个傻样,快点干活吧,都等着下锅呢!就知道傻笑。” “哎。”冯大柱一边憨憨的回应,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沈沁看着冯大柱夫妻两人的互动,脸上微微一笑,这样的平凡夫妻也挺好,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一些,但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何尝不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呢! 第二十一章 男人影响拔剑的速度 萧冥幽时刻注意着沈沁的一举一动,等他放完背篓出来就看到她看着冯大柱夫妻两人互动的画面在笑。 他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三步两步来到沈沁的身边,“是不是很羡慕他们?” 听到萧冥幽的话沈沁转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羡慕他们?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搞钱它不香吗?”说完像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萧冥幽,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杀鸡的两人走去。 萧冥幽看着沈沁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不过很快就收敛情绪,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冯大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很快就被他收拾好了,他还仔细的把野鸡毛和兔毛挖了一个坑准备埋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吃了这些东西。 冯大柱在收拾野鸡的时候,划开野鸡的肚子,把内脏一股脑的全部掏了出来,这些内脏被他随意的扔在地上。 沈沁上前一步把扔在地上的内脏扒拉了一番,把不能吃的扔掉,剩下的鸡肠、鸡胗、鸡肝,鸡心被她拿了起来,去掉里面的鸡粪用清水洗净和野鸡放在了一起,到时候内脏放在鸡肚子里一起炖汤不能浪费了。 沈沁拦住冯大柱埋毛的动作,从那些毛中挑了几根野鸡尾巴上的毛收了起来,到时候她准备给小包子做一个毽子。 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她想小包子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冯大柱有些不解的看着沈沁,“弟妹这是?” 沈沁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暂时先保密。这内脏也是可以吃的,很有营养的,放在里面一起炖汤可好吃了。”她即回答了拿野鸡毛的问题,也间接的回答了内脏的问题。 她知道这里人都把这些内脏扔掉的,觉得脏不能吃,可是身为现代人,太知道这些内脏的美味了。 “哎。”冯大柱憨憨一笑,继续收拾着手里的垃圾。 野兔被剁成一块一块的块状,沈沁准备用来烧红烧兔肉,而野鸡她准备用来炖汤,家里的一大一小都需要好好营养营养,而且她看冯永强和冯大莲那瘦瘦小小的,显然也是平时缺少营养的。 鸡汤是最有营养的,到时再放几颗野蘑菇,真是鲜的掉眉毛。 今天在山上的时候,沈沁正好看到几颗可食用的蘑菇,眼睛都发亮了,这可是炖鸡汤最好的佐料啊! 野菜正好可以用来做个凉拌菜,这样有荤有素在这里也算是一个盛宴了,有些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些。 至于主食,刘牡丹也知道萧家的情况,回家拿了几张贴饼子,沈沁也没和她客气,这样到时候也可以做个野菜饼糊糊。 一切准备就绪,沈沁也准备开始烧饭了。 在现代的时候,沈沁只要不做任务就会在家研究菜谱,做菜算是她的一个小爱好了,没想到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刘牡丹哪好意思让沈沁一人忙上忙下,本来准备说让她来准备晚饭的,但被沈沁拦住了。 沈沁知道这里人的生活情况,也知道这里缺少调料,菜都是煮煮熟,但她有些吃不惯,想用有限的材料为他们做一顿不一样的饭菜。 一只野鸡差不多有四五斤的样子,一只小锅正好能装下,沈沁加入清水后盖上盖子,刘牡丹有眼见的开始烧火。 野鸡肉在大火的作用下很快传出浓浓的香味,飘散出来的香味勾的人发馋,刘牡丹使劲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偷瞥一眼沈沁生怕她发现了她的异样,脸上飘上一抹红晕。 另一个锅,沈沁准备用来烧兔肉。 原本用来煮野菜糊糊的想法在闻到野鸡肉的香味后沈沁的想法改变了,她想到了另一个吃法,把饼子贴在锅的边上,这样既能有鸡肉的鲜香又有饼的香气,即香又软还好吃。 外头,正在玩耍的三个孩子闻到这勾人的香味纷纷吞咽着口水,眼神不自觉的往厨房看来。脚步也在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厨房的方向移动。 就连萧冥幽和冯大柱也忍不住被这香气吸引,他们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时间没闻到过这么香的肉香了。 没办法啊,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吃饱的就算是好的了,他们真的是好久没吃到过肉了。 刘牡丹时不时的往灶膛里添柴,鼻子忍不住的吸吸空气中的香味,随着一声“刺啦”声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萧家仅有的一点猪油都被沈沁放入了锅里,猪油在高温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兔肉一下锅碰到热油,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刘牡丹有些心疼的看着锅里的一点猪油,但随即就被香味所吸引。 空气中浓浓的香味彻底把外面的几人也都吸引了过来。 “娘亲,好香啊!”小包子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嘴里欢快的喊着。 “小馋猫,等着啊,很快就好哦!”沈沁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一脸的宠溺,即使小包子的头发都有些打结了,她也没有一丝嫌弃,只是心里暗暗记下要给小包子洗头了。 沈沁把兔肉在锅中翻炒一番,放入盐放入清水,放了一点酱油,由于调料有限,她放了一些山上采到的茱萸作为调料,盖上锅盖。 接下来就准备做凉拌野菜了,野菜在最初的时候就用水焯过了,她用刀把野草切成细细的一段一段的,这样方便几个孩子食用。 接着又从兜里拿出两颗梅子,其实这个是空间里的,为了不让人起疑才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萧冥幽的眼睛深了深,又是一样他没见过的果子,虽然不大但一看也是稀有品种。 沈沁准备把梅子捣碎后取其汁,酸酸的用来代替醋,放在凉拌野菜里可以开胃。 她拿过一个小碗把梅子放入其中,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捣碎梅子,可左看右看不知道拿什么了。 萧冥幽看着沈沁的动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找什么呢?” 沈沁眼珠一转,把碗塞入他的手中,顺便交代道,“你想办法把这梅子给我捣碎了,等下我有用。”说完再也不管了。 第二十二章 一句话解释了所有 锅里鸡汤的香味越来越浓,席姝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上前掀开盖子,用铲子将野鸡翻了一个身,野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沈沁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原身也好久没吃过肉了,肉的香味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食欲。 沈沁把几个野蘑菇放入鸡汤中,又加入了一些清水,野鸡的肉比较紧实,还没有炖烂,所以还需要继续炖煮。 还好兔肉还没熟,这样等兔肉熟了的时候野鸡肉正好也炖好了。 等到太阳西斜的时候,野鸡肉和兔肉都好了,饼子贴在锅边上也软和了,沈沁招呼一声,刘牡丹起身不再添柴。 “行了,准备吃饭。”沈沁接过萧冥幽手中梅子汁开始凉拌野菜,放入一点盐,再加上一点梅子汁,用筷子搅拌均匀,一盆清爽的凉拌菜就完成了。 几人好奇的看着沈沁手中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凉拌野菜,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 沈沁“噗呲”一笑,“看着多没劲啊,不如尝尝?”她调皮的眨眨眼。 冯大柱和刘牡丹不好意思的直挠头,他们这样子实在太丢人了。 沈沁把锅里的兔肉和野鸡肉都盛了出来,碗筷摆好,晚饭就正式开始了。 最初冯大柱和刘牡丹还有些放不开,可等尝到沈沁的手艺后就再也收不住了,直吃的嘴角流油。 几个小的更是连连喊着“好吃好吃”。 反观萧冥幽的吃相就很文雅,虽然吃的很快,但一点也不粗俗,沈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随即像什么也不知道般继续吃饭。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是没法改变的。 萧冥幽感觉到沈沁的眼神,但看着她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一瞬间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他相信凭她的能耐,肯定看出他身上的不对劲,可是她却什么都没问。只有不在乎才不会在意这些不同。 晚饭过后,几人都吃撑了,看着桌上盘子里光光如也,刘牡丹有些不好意思,“沈沁,那个……你烧的太好吃了,我们……”脸上一片红晕飘过。 沈沁莞尔一笑,“嫂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都吃完了才算是对我厨艺的肯定。我很高兴你们喜欢吃我烧的饭菜。” “我喜欢,我喜欢,娘亲,我可喜欢你烧的饭菜了,太好吃了!”小包子高举双手给了充分的肯定。 “我也喜欢。” “我也喜欢。” 冯永强和冯大莲也高兴的说道。 “恩,小朋友们都很棒,下次永强和永莲可以再来我们家吃饭,我给烧好吃的。” “喏,这是奖励。”说着沈沁从口袋里拿出三个小果子放到桌子上,“你们三人一人一个,这个吃了消食的,你们还小脾胃比较弱,吃了太饱对身体不好,吃了这个消消食就不会难受了。” 沈沁拿的是酸梅,酸梅有助消化的作用,小孩子脾胃弱容易不消化,吃点助消化的就不会积食。 三人看到绿绿的小小的带着香气的果子有些爱不释手,但也不忘跟沈沁表示感谢,“谢谢娘亲。” “谢谢婶子。” “谢谢婶子。” 沈沁一个大姑娘就这样光荣的升级为娘亲和婶子了,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谢,不谢。” 萧冥幽看着沈沁那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心里的那一丝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了,心里忍不住为自己打气。 天擦黑,冯大柱一家提出了告辞,沈沁和萧冥幽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然后两人返回厨房。 小包子犯困的头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果子还紧紧的握在手里,小火在一边优雅的吃着它的晚餐。 “小包子,赶紧把果子吃了,洗洗去睡觉吧!”沈沁轻轻晃了晃小包子的胳膊,小声的哄着。 “娘亲,我舍不得吃,吃了就没有了。娘亲能和我一起睡吗?”萧思源迷迷糊糊的,白天玩的太累了,现在他好困只想睡觉。 “想吃就吃吧,等你想吃的时候我可以再给你的,困了实在不想吃,让我摸摸小肚肚,看看有没有积食,好不好!”沈沁轻声细语的哄着小包子,萧冥幽在一旁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心里的一角暖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她真的对小包子很好,很疼他,有时候他感觉沈沁比他都心疼小包子。 “恩,娘亲给摸摸。”萧思源听话的拉起衣服露出白嫩嫩的肚皮,瘦弱的身躯只有根根骨头分明,不见一丝肉。 沈沁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肚子,微微按压发现肚子软软的,她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他吃的太多会涨肚。 这时候萧冥幽也打来了温水递上已经沾湿的布帕,沈沁小心的给小包子擦脸擦手,小包子舒服的直“哼哼”。 萧冥幽的眼眸深了深,这个臭小子待遇实在是太好了,他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待遇呀,脑中不免思绪翻飞。 梳洗完毕,沈沁抱起小包子往卧房走去。 萧冥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难道今晚这女人真的会睡他们房间?心里有些窃喜。 可现实就是沈沁把小包子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薄薄的被子,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们的房间。 “哎……”萧冥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沈沁的膀子,“你……” 沈沁的眼里都是不解,这男人拉着她的膀子干嘛,随即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束缚,抬眼问道,“有事?” 萧冥幽的眼中一道波光闪过,随即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我这里疼……好疼……”随即弯下了腰,眼底深处却带着一抹期待。 沈沁狡黠一笑,“你确定?”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沈沁的眼睛,他的心里怎么想的她大概有些明白。 这时候不是他毒发的时候,而且晚饭吃的饭菜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到刚才小包子让她揉肚子时这狗男人的眼神,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冥幽没有听出沈沁语气中的促狭,脑中一门心思想要沈沁给他揉揉肚子的想法,直到一只冰冷的小手直接点上他的痛穴,他才知道他的这些小心思她都知道,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嘶……疼的太爽了。”嘴上说着硬气的话,心里却是酸楚一片。 她真的不在乎他。 眼中的一抹光变得暗淡。 沈沁的眼睛眯了眯,萧冥幽的一丝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她轻声说道,“你刚解毒,这时候不会毒发,而且晚上吃的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从哪里来的疼,我懂医术。”一句话解释了所有。 既没给他希望,也没伤害他。 至少这时候的沈沁还不想和他绑在一起,那就不要给人任何的希望,不然对人就是满满的伤害。 第二十三章 深夜求救 萧冥幽收起脸上所有的情绪,笑了笑,“我知道,我没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洗漱完早点睡吧!”只有他明白内心是多么的难受。 “好,你也早点休息,休息好了对你的伤恢复有好处。”沈沁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冥幽,转身退出了房间。 来到门外,仰望星空,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要早点搬出去了,赚钱这件事情要提上日程了,不然这样的情况大家都尴尬。 “砰砰砰……”就在沈沁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刚修好的院门传来大力的拍击声,门外更是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沈沁……沈沁……开门啊!” “谁啊?来了……”沈沁收回走向房间的脚步,转身向着院门口走去。 在经过萧冥幽房间的时候正好他也打开房门,两人对视一眼。 萧冥幽拉住沈沁想要离开的身影,“一起去。” 沈沁看了一眼拉住她手臂的手。 萧冥幽感受到沈沁的眼神,立马松开手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沁点点头,“恩。” 打开院门,借着月光,看清外面站着的正是村长的媳妇王美丽,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到沈沁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沈沁,求求你,救救我家满园吧!” “哎,王婶,你干嘛呢,有话好好说!”沈沁避开了这一跪,赶紧把王美丽从地上拉了起来。 萧冥幽看着眼前的情形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 王美丽趁着沈沁的手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未语泪先流,顺势又想跪下去。 沈沁忙拖住她的身体,嘴上说道,“王婶,有事您就说。” “沈沁,你要救救我家满园啊!我家满园上山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听说山上有很多野物的,你说他要是碰到那些野物该怎么办啊!我的儿啊……” 萧家的动静惊动了住在旁边的冯家,刘牡丹推了推睡得有些打鼾的丈夫,“醒醒,你快去萧家看看,他家有动静。” 冯大柱听到刘牡丹的话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一件外衣就往外跑,打开院门一路小跑来到萧家的院外。 “萧兄弟,这怎么回事?” 王美丽看到披着外衣过来的冯大柱,挣脱沈沁的手,转个方向又跪了下去,“大柱啊,婶求你救救我家满园啊!” 冯大柱吓的一个机灵,赶忙避开了王美丽跪下来的身影,一骨碌站到萧冥幽的旁边,嘴中喃喃道,“婶,你这个做什么,哪有长辈跪小辈的。” 王美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呜咽,“呜呜……我也没办法了,村里的人家我都走遍了,可是……我只能求你们救救我家满园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啊!” 她的话沈沁听明白了,她本来是想找村里的其他人的,可是没人愿意搭把手,这才找到了他们家。 沈沁皱眉,抬头看了看天色,把王美丽从地上扶了起来,“先说说吧,哭解决不了事情,满园是什么时候上山的?” 王美丽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满园是今个早上进山的,他说上山找找有什么猎物打了可以拿去卖的,贴补贴补家用和……”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沁,又低头嗡嗡的说道,“到时候好说亲。” 其实这在农村很正常,说亲都是要聘礼的,到时候还要办酒席置办结婚用品,需要花费一笔银子,这对于靠在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上山打猎的,进镇上打工的都有。 王美丽求到沈沁这里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因为她听到她家当家的说沈沁的本事不小,应该是有武功傍身的,这才来到萧家的。 萧冥幽刚想说她一个女人家怎能有这本事,准备拒绝的,沈沁却已经转身往里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说,“王婶,你等会儿,我去拿点家伙。” 沈沁也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萧冥幽气的差点仰倒,拳头握的咯吱响,这女人不知道这时候上山有多危险吗? 王美丽听到这话,也顾不得站在一边的萧冥幽那难看的脸色,心中的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好的,我在这等你。” 沈沁来到柴房,从里面拿了一把弓箭和一把砍柴刀,她的空间里是有一些武器,但这时候拿出来就惹人怀疑了。 自从系统升级为全新系统后,她在现代用的一些武器都被收在了系统里,成为她系统的一部分,这也增加了沈沁的底气。 看到沈沁背着弓箭手拿砍柴刀,门外的三人神色各异。 “走吧,事不宜迟。”沈沁和王美丽说道。 萧冥幽狠狠皱眉,在他要说出话的时候,沈沁先一步开口了,“你的病还没好,你安心呆在家里,小包子也需要人照看。” 萧冥幽刚想反驳,沈沁已经先一步跨出了院子,朝着上山的方向而去。 冯大柱看着萧冥幽的神情,憨憨的挠了挠脑门,“萧兄弟,你要是担心,我跟过去看看,我一定会照看好弟妹的。弟妹说的不错,你的病还没好,你不能受凉的。”说完,冯大柱一路小跑去追在前面的沈沁去了。 萧冥幽的眼中露出一抹无奈,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顺着门槛坐了下来,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上山的方向,他想第一时间见到下山的沈沁。 这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身体,能时刻陪在她的左右。好时时刻刻能看到她安然无恙。 冯大柱追上沈沁的脚步,“弟妹,等等我。” 沈沁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冯大柱,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大柱哥,你怎么过来了?这山上太危险了,我怕我到时候顾不上你。” 冯大柱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深山,又看了一眼背着弓箭手拿砍柴刀的沈沁,吞了口口水憨憨一笑,“弟妹一个女子都不怕,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怕的,我答应了萧兄弟要好好照顾你的。”嘴上这样说着,但微微打颤的双腿说明了一切。 沈沁的眼里露出一丝了然,看了一眼他打颤的双腿,拒绝了他要一起上山的请求,“大柱哥,天黑了,山上不安全,我一个人上去快一些,要不你在这山脚下等我,到时候我找到李满园你好接应我!而且王婶也回去喊村长叔过来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接应吧!最好燃一个火把,野物在晚上怕火。” 第二十四章 上山救人,杀野猪 冯大柱看了看上山的方向又看了看沈沁手中的家伙,点点头,“那弟妹你小心点,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喊。” 不是他不想上山,而是他知道这时候他跟上山有可能会成为沈沁的拖累,那还不如他等在这里接应他们。 不然到时候不说救不了满园,还可能把他们三个人都搭进去。 他虽然憨,但他并不傻。 沈沁点点头,“那你小心点。”说完紧了紧背上的弓箭,这个点山上不会有人,沈沁熟门熟路的一路小跑着上了山。 借着月光依稀能看清地上的路和前方的一些情况,沈沁和小木头沟通道,“小木头,注意力其中哦!” 小木头在空间里开心的打滚,“好的,主人。你让小火出来陪你,这家伙能行的。”它终于可以帮到主人了,小木头可开心了。 沈沁思索片刻同意了小木头的提议,小火一下子出现在她的脚边,开心的绕着她的脚在打转,红彤彤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一下一下的扫过她的脚背,她只觉得脚上痒痒的。 “小火,别闹。”沈沁摸了摸小火毛茸茸的身体,稍稍安抚它,一人一兽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沈沁一边走一边用空间之力探查周遭的环境。 夜晚格外的宁静,稍有一丝动静就能格外放大。 想到空间中还有她执行任务时使用的枪,沈沁的内心无比的安定。 但这次她没准备用枪,她想使用弓箭,弓箭自然没有枪好使,但她不想有什么麻烦。 山下还有人等着,到时候有枪声传出,她该怎么解释,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放弃用枪的想法,正好也可以磨练磨练她的箭法。 这具身体可不如她在现代的身体,需要好好打磨。 这时隐约有说话声通过风传到沈沁的耳中,“救命,救命,有人吗?”声音非常的虚弱。 沈沁身子一下子紧绷,双眼环伺四周,空间之力更是用到极致,终于辩出声音的来源处,声音是从她的正前方传来的。 “主人,前方正是小溪的位置。”小木头能通过空间清晰的感知周围的一切。 沈沁紧了紧手中的砍柴刀朝着小溪而去。 夜晚的小溪在月光的照射下带着一抹神秘感。 小溪因流水的存在比别的地方更加的清凉,沈沁不免打了一个颤。 她刚走到溪边,就看到一个大家伙……是的,就是人们眼中恐怖的存在,能吃人的野猪。 距离那只野猪不远的地方,正是那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之处,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右脚成诡异的姿势,而在他的另一个方向居然还蹲着两只野兔。 这野猪大啊,跟座小山似的。还长着两只长长的獠牙,在月光的照耀下,能清晰的看到獠牙上那鲜红的血迹,嘴中滴啦滴啦的滴着口水,一看就是战斗力很强的那种。 沈沁却是看的双眼放光,这是钱钱在向她招手啊! 躺在地上的男子也注意到了沈沁的身影,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小,眼中有着浓浓的不敢置信,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又用手狠狠拧了一下没受伤的左腿,嘴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嘶。” 沈沁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在月光下美的仿佛误入人间的仙子,男子一下子看的呆住了,但随即很快就清醒过来,一抹疑惑在他的心头,“这深山老林怎么会有女人呢?” 李满园不知道萧家的情况,所以自然也不认识沈沁。 沈沁对着呆呆的男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只见她猫着身子,不动声色的从背上取出弓箭,接着视线瞄准正在溪边的野猪。 忽然,野猪本能的感受到危险,抬起头望向了沈沁所在的方向。 沈沁紧了紧手中的弓箭,不能再迟疑了。 小木头默契的在空间中释放空间之力,沈沁毫不犹豫的射出了一箭,一拉一射,箭矢没有射中眉心反而射入了野猪的右眼。 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在射中后野猪不但没有逃跑,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朝着沈沁的方向冲了过来。 沈沁看着朝她冲过来的野猪,舌尖轻舔雪白的牙齿,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脸上更是浓浓的兴奋之意。 沈沁继续从背上的箭篓中抽出箭矢,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对着野猪的脑门连射三箭。 只听空气中三声“咻咻咻”后,“轰”的一声,巨大的野猪倒在了距离沈沁三步之遥的地方。 沈沁舒了一口气,收起手中的弓箭,拿起扔在地上的砍柴刀,朝着野猪走去。 这大家伙一看就是饿狠了,才看见人也不害怕,遇到危险既然还冲上来。 走到野猪身旁,沈沁把三根箭矢一根一根的从野猪的身上拔了出来,为了预防野猪还没死透,她拿起手中的砍柴刀对着野猪的脖颈就是一刀,干净利落。 本来这猪血也能做一道菜的,但在这如此环境下,沈沁只能狠狠心放弃这猪血了。 这把躺在地上的男的看的是头皮发麻,害怕导致他都忘记了身上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是下面李家庄的李满园,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要用的上我李满园的,我一定不会推迟。”李满园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对沈沁充满了感激。 “还能走吗?你爹娘在下面等着你呢?你的伤需要马上处理。”沈沁看了一眼他脚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在这里实在不适合缝合伤口,唯有赶紧下山。 听了沈沁的话,李满园小心的挪动身体,想要支撑着站起来,可是刚一动,脚上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嘶……” 他有些沮丧的看了一眼沈沁,随即失落的低下了头颅,“要不姑娘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你先下去后再喊我爹娘来接我吧!” 沈沁的眉头微微皱起,环伺四周,这样的环境把李满园一人扔在这里无疑就是送羊入虎口,这里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能吸引更多的野物过来,比如喜欢在暗夜行动的狼,到时候真的是想走也难了。 第二十五章 生活本就起落,不要丧失期望 沈沁本来上山就是来救李满园的,这时候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呢? 要是她一走,其他的野物闻道这里的血腥味寻了过来,那他就真的成了野物的盘中餐了。 小火这时候也一蹦一跳的来到沈沁的身边,嘴里叼着一只兔子,背上还驮着一只兔子。 沈沁被它这样滑稽的姿势弄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捡起小火扔在地上的两只兔子,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免夸奖道,“我家小火真棒啊!等回去了给你加餐。” 她也知道这小家伙的嘴有些刁,不喜欢吃生的,喜欢吃煮熟的,还特别爱干净,有些小洁癖。 自从上次沈沁和它说了那翻话后,小火明显有了很大的改观,也能帮着沈沁找找猎物猎杀一些小动物,而不是只等着沈沁给它弄吃的了。 李满园看着红彤彤的小狐狸有些不敢置信,居然能听得懂人话,这也太稀奇了,有些好奇的想要伸出手摸一摸。 小火感觉到陌生气息的靠近,嘴巴里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小火。”沈沁的一声喊叫就让小火变得温顺,小眼睛瞪了一眼李满园,屁颠屁颠的跑到沈沁的脚边求抱抱。 “乖,我们要回去了。”沈沁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从旁边扯过一根藤蔓,把两只兔子绑在一起,一甩甩到背后的箭篓上。 想到李满园受伤的身体失去了行动力,沈沁用砍柴刀砍了几根树木把他们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用制造木筏的办法,把木头用藤蔓一一捆起来做成简单的木筏,然后在木筏的前端绑上一根长长的藤蔓,藤蔓的两端系在木筏两边的圆木上,这样沈沁可以用这根长长的藤蔓拖动木筏前进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满园和一边已经死透了的野猪,沈沁狠狠心准备一次性弄下山,她怕把野猪扔在这里到时候被别的野物给分食了,那她的小钱钱就没有了。 对于现在家徒四壁的萧家而言,挣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还有她要离开重新砌房子什么的都要钱,所以她不能放弃这头野猪。 “上来吧!”一切准备就绪,沈沁对躺在地上的李满园说道,然后她就开始往木筏上装野猪。 等在山脚下的冯大柱心急如焚的看着黑漆漆的深山,不断来回踱步,他答应了萧兄弟要看着弟妹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和他交代啊! 王美丽和李建军也焦急的等待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山的方向。 萧冥幽自从沈沁离开后就保持着一种姿势一直坐在门槛上,眼睛一直盯着下山的方向,心里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刻他更加清晰的明白沈沁在他心里的地位。 李满园看了看野猪又看了看身材瘦削的沈沁,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样会不会太重了,姑娘你能行吗?” 沈沁猛翻一个白眼,“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你的腿是不要了,是哇!”说完用了巧劲,一下子就把李满园拽到了木筏上,没让他的伤口受到任何碰触。 李满园的眼睛一下子直直的怼上野猪那眉心的血骷髅,他惊骇的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出声的话在沈沁一个瞪眼中咽了回去,差点把他噎的给去见阎王。 “你是想要把别的野物给喊过来吗?比如狼。要是让那玩意看到你如今这模样,那哈喇子能滴的老长老长了。”沈沁作势模仿狼看见猎物的样子。 李满园吓得连连摇头,伸出右手捂住嘴巴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沈沁,心中不断的咆哮,“这女人比狼和野猪都要恐怖。” 沈沁满意的看了看李满园的表现,试了试手中的藤蔓稍稍用力,发现这藤蔓还是很结实的,满意的点点头,一把把藤蔓套在肩上,说了声,“躺好了,我要开始出发了,把我的猪看好喽!”说完开始使力,瘦削的身体拉着几百斤的重物,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李满园有些认命的看着沈沁,心里不禁感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但也用没有受伤的手臂小心的护着野猪,以防它掉下去。 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最初的时候沈沁给他用了止血的药,不然伤口一直流血,他的命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定,但也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很是虚弱,稍有不慎也会非常危险。 他呆呆的看着受伤严重的右腿,这样严重的伤他的腿算是废了吧……一瞬间心里的酸涩溢满整个心间,本来上山是想要打些猎物分担家里的,如今却给家里带来更加沉重的负担,哎…… 夜晚的林间格外的宁静,李满园的叹息声清晰的传入沈沁的耳中,她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一眼,注意到他的眼神,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生活本就起起落落,但我们最起码不要丧失对它的期望,你要相信明天会更好,而你的腿……我也会给你治好的。” 沈沁本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她自认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眼前这个朴实的农村汉子,让她想要帮他一把。 沈沁也不会想到她今日的一个举动为她以后多了一个忠心的左膀右臂。 李满园听着沈沁说要治好他的腿的话惨然一笑,他没有把这话当真,只以为是沈沁在安慰他。 沈沁看到他的表情就能明白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但她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藤蔓不断摩挲沈沁单薄的肩头,她能感觉到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看着更加漆黑的夜,她不敢有一丝停顿。 小木头在空间里心疼的看着沈沁,“主人,要不你歇一会儿吧,你这样小木头好心疼啊!” 小木头哭唧唧的声音传入沈沁的脑中,她的内心一片妥帖,安慰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的。夜晚的林间比白天要来的危险,到时候再带着一个伤员危险指数会更加的高,我们只有咬咬牙一口气下山了才能休息。” 第二十六章 拖着野猪下山震惊众人 突然,林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冯大柱浑身紧绷的望向声音处,举高手中的火把,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弟妹,是你吗?” 王美丽和李建军听到冯大柱的声音连忙围了过来,还有几个等在这里的村民也一起围了过来,同时举高手中的火把,沈沁那瘦削的身影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大柱哥。”沈沁疲惫的回应了一声,这个身体拖着几百斤的重物这一路实在走的她够呛。 冯大柱听到沈沁的声音犹如天籁,天知道他有多担心,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他该怎么和萧兄弟交代啊! 他连忙举起火把朝着身边的李建军说了一声,“叔,快,上去搭把手。”因为他已经看见沈沁肩上的藤蔓好像拉着什么东西。 沈沁上山的目的就是去救李满园的,那能拉着的唯有受伤的李满园了。 “哎,好。”李建军听到冯大柱的话,心里也清楚他说的话的意思了。 几人举着火把一路小跑上去,可到了近前,看到沈沁背后拉着的东西,纷纷倒抽口冷气,这……这…… 冯大柱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他们要找的李满园此时正躺在木筏上,而在他躺着的旁边还有一只长着巨大獠牙的野猪。 他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结巴了,“弟妹,这……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沁扔下藤蔓喘了一口粗气,摩挲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刺骨的疼痛清晰的传来,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娇嫩的身体,满心的无奈。 等稍事休息,沈沁摇摇头说道,“不是做梦,先下山吧,他需要治疗,不然他的腿就保不住了,至于野猪,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她指了指李满园受伤的腿,至于野猪的事情她没空和他们解释。 几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抬起木筏,王美丽看到还活着的儿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沈沁,谢谢你,谢谢你,我们家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沈沁避开了王美丽的这一跪,冷清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婶子,我不需要你们的报答,大家是一个村的,总不能见死不救,他还需要治疗,先带他回去吧!” “那……”王美丽有些欲言又止。 “我会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这个村里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送到镇上更是不切实际,沈沁能明白王美丽没有说出口的话,随即帮她把话说了出来。 听到沈沁的话,王美丽喜极而泣,她真怕沈沁就这样不管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稍落地。 萧冥幽看到下山的路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概猜测是沈沁救人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山脚,看到沈沁有些狼狈的身影,一下子把她拉入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冥幽的举动牵动了沈沁肩头的伤,她稍稍一闷哼“呜……” 萧冥幽听到声响,连忙放开沈沁,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查看着,“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沈沁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萧冥幽的碰触,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你和大柱哥把野猪抬回去吧。”说完又看了看在场的众人,“今晚帮忙救人的,我都会免费送给大家两斤野猪肉,还有的可以问我家买,至于价格便宜市场价,这件事到时候就麻烦村长叔了。” “欧,有肉吃了。”过来帮忙的几人高兴的喊了起来,他们已经好久没见到荤腥了。 李建军听到沈沁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原本你们帮忙救我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应该感谢你们,没想到……”他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哑声说道,“沈沁,叔谢谢你。” “好了,赶紧把他抬回去,不然错过了治疗,他的腿真的就没救了。”沈沁招呼众人把李满园抬回村长家,又转头叮嘱冯大柱和萧冥幽,悄声说道,“今晚警醒着点。” 萧冥幽听了这话眼眸深了深,努力忽略刚才沈沁不着痕迹避开他的碰触,压下心里的一丝不舒服。他心里有一种猜想,绝不是这头野猪这么简单,这个女人肯定还有意想不到的东西的。 冯大柱憨憨的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一脸深思的萧冥幽,挠挠头,“弟妹这话什么意思呢?他怎么听不懂呢?” 冯大柱不解的眼神萧冥幽不是没注意到,但这时候他真的没办法解释太多,沈沁也没告诉他具体的,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想。 沈沁交代完就撒腿去追前面抬着李满园的人,毕竟她对这个村子不熟悉,她真不知道村长家住哪里。 而且现在是晚上,她真怕她一个人找不着。 萧冥幽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沈沁,招呼冯大柱赶紧把野猪弄回家,这大家伙目标太明显,今晚因为李满园上山遇险导致村里的人都睡得比较晚,他怕动静太大惊动了村里的人,到时候真的就比较麻烦。 这边两人借着木筏终于把野猪给弄进了萧冥幽家的院子,刘牡丹看冯大柱一直没回来,穿着衣服也找了过来,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吓得差点魂都没了,结结巴巴的看着冯大柱,“这……这……这哪弄的?” 冯大柱憨憨的挠挠头,回道,“弟妹一个人打的,厉害吧!”眼中带着一抹崇拜的光芒。 “乖乖,妹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咦?妹子人呢?”刘牡丹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沈沁,不免问了出来。 “弟妹去给李满园治伤了!”冯大柱简单回答一句,拉起藤蔓把野猪放到最里边的墙角,还拿了一些稻草把它盖了起来。 另一边的沈沁跟着抬着李满园的人也来到了村长家,村长家是村里仅有的青砖绿瓦房,用篱笆圈了一个大大的院子,篱笆边的一块菜地里种着当季的蔬菜,绿油油的甚是喜人。 沈沁来不及多打量,房里就响起焦急哭喊声,“儿啊……儿啊……你醒醒啊!” 她心中一咯噔,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第二十七章 救治李满园 进入房间,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熏得沈沁直皱眉,密不透风的空间满是众人呼吸出来的浊气。 王美丽的哭声充斥在耳边,她感觉耳朵一阵嗡嗡的。 她跨步上前,映入眼帘的是李满园直挺挺躺着的身体,那只右脚依旧以诡异的姿势盘踞在床上,伤口处淅沥沥的流着鲜血,看来是刚才因为天黑的缘故,众人抬着李满园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的伤口,导致本来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又受到了二次伤害。 “王婶,别哭了,大伙儿让让,让我看看伤口。”王美丽独自沉浸在悲伤中,沈沁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沈沁无奈的抚扶额头,朝着李建军严肃的说道,“李叔,赶紧把王婶拉开,要是再拖下去,这只腿真的保不住了,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出现昏迷了。” 李建军听到这样话,腿一软差点跌下来,幸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 李建军顾不得腿软,连忙一把上前把王美丽给拉开,并大声呵斥道,“你还想不想救我们的儿子了,你这样让沈沁怎么救儿子。” 王美丽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眼神暗淡无比,听到李建军的话眼中升起浓浓的希望,连忙爬起来擦干眼泪,一双眼直直的看着沈沁。 沈沁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家属的感受了,李满园的情况很是危急,她转身告诉李建军,“李叔,你儿子的情况很不是乐观,原本在山上的时候我给他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不再流血,但刚才你们在搬运的过程中导致他的伤口二次裂开,导致失血过多,现在他非常的虚弱,可能会挨不住我为他做手术,您看您家有没有人参之类吊命的药材。”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把所有的情况都交代清楚,人心是很复杂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初次和他们打交道,不想把底牌都露出来,也想看看这些人值不值得他拿好东西来救。 李建军一听需要吊命的好药材,直接腿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隐隐含着泪水,呆呆的看着床上人事不知的儿子。 王美丽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沈沁有些明白这些庄稼人的痛楚,生病和受伤真的能要了这些人的命的。落后的医疗条件和不富裕的家庭无法承担这些。 沈沁拿出口袋中的银针,给王美丽扎了一针,“呜……”王美丽悠悠转醒,可是看着床上昏迷的儿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李叔,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身上有一支上好的人参,这是我娘家留给我的,你也知道我夫家的情况,本来我是准备留着卖钱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和米面的,但如今这情况我也不能看着您的儿子就这样没了,先说好了,到时候您再挖一根人参还给我,您看成吗?”沈沁的空间里药材齐全,但她不能给人一种她是冤大头的错觉,她间接的告诉众人,她的心里是有底线的。 李建军只感觉他的心情像是在坐火车,忽上忽下的,眼里留下了喜悦的泪水,连连对着沈沁鞠躬,“谢谢,谢谢,谢谢你,沈沁。” 沈沁没有避开这个感激的鞠躬,因为她觉得她受之无愧,如果今天不是碰到了她,即使李满园被送到了镇上,但因为这高昂的药费也会望而却步,更因为落后的医疗条件而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最终右脚会废掉。 李建军也是真心感谢沈沁的,他作为一村之长,还是有些见识的,他深知即使把他的儿子送到镇上的医馆,也不一定能治好他的儿子。 沈沁拿出人参小心的用手术刀切了薄薄的两片。 空间出品必是精品,人参一拿出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浓的药材味道。 而暗处正有一双贪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沁手中的人参,心中阴暗的建设着坏主意。 沈沁专注着眼前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暗处的那双眼睛。 她小心的扒开李满园的嘴,把人参片放到他的嘴中让他含着,这样人参的药性会慢慢从口腔渗透进入机体。 脸色肉眼变得不再灰白。 沈沁从空间里拿出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李满园的右脚被野猪的獠牙划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深可见骨,右腿小腿骨折了,幸好没伤到经络,已经是不幸总的万幸了。 不然在这偏僻的古代农村,沈沁也没法百分百的说能接上断掉的筋脉。 她小心的用手术刀做着清创,把腐烂的肉慢慢剔除,李满园即使昏迷了,嘴里也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的闷哼,“李叔,再点几盏煤油灯,光线不足。” “哎……哎……”李建军撒腿就往外跑,很快手里又拿着两盏煤油灯走了进来,小心的把煤油灯放到沈沁的视线范围之内。 腐肉一点点被剔除,露出鲜红的血肉,沈沁用酒精小心的又消毒一遍,然后拿出缝合的针和线,开始专心治治的缝合伤口,随着一针针的缝合,伤口处的鲜血慢慢停住了。 呆在房间的众人看到这样的缝合方式都是骇的瞪大双眼,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治疗方式,在人肉上像是缝衣服一样的缝合伤口,他们是闻所未闻,但沈沁专注的神情让他们自发的保持着安静。 萧冥幽久等沈沁不回,拜托冯大柱在他家看着,他一人不放心的找了过来。 他一进去西厢房看到的就是沈沁专注的在缝合伤口,眼中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他觉得她这一刻犹如高岭之花让人高不可攀,眼神不免暗了暗。 沈沁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臂,狠狠的眨了眨有些疲惫的眼睛,从空间拿出纱布为伤口做着最后的包扎。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了,沈沁用中医之法把骨折的小腿恢复原位,只听“咔嚓”一声,原本诡异的右腿恢复了正常。 “李叔,找几根结实的木板过来,他的腿需要固定住,这样有利骨骼的生长,不会长歪。”沈沁一边忙着手上的,一边吩咐一边的李建军。 “哎,我马上去。”说着李建军转身往外面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看到站在门边的萧冥幽。他拍了拍萧冥幽的肩膀,眼中是满满的感激。 萧冥幽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李建军的态度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时李满园嘴中含着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终于明白李建军那重重一拍的含义了,沈沁与他们而言不止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啊! 这也让他更加的看不透那个突然沦落到他家的女人。 第二十八章 意外惊喜还是意外惊吓 萧冥幽把眼里所有的情绪都隐在眼底,把心里的疑惑也狠狠的压在心底。 他明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何尝不是也有秘密。 他相信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人能彻底敞开心扉的时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他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李建军挑了几根平滑的木板小跑着来到西厢房,一股脑的放在沈沁的脚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些够吗?不够我再去找。” 沈沁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木板,点点头,“够了。” 挑了几根看上去比较平整长度又差不多的木板,小心的固定在李满园的腿上,最后再用纱布厚厚的包裹起来。 等所有都完成的时候,沈沁的整个后背都湿了,有些脱力的喘息着,一晚上的劳累让她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站不稳。 王美丽一把扶住沈沁的身子,手上传来的湿润感让她的眼中溢满泪水,“沈沁,辛苦你了,今晚真的谢谢你了。”她能明白这湿润感从何而来,一个瘦弱的女子不仅杀死了野猪救下了他的儿子,更是拿出珍贵的药材救治她的儿子,她怎能不感激。 王美丽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李建军,悄悄使了个眼色,李建军会意悄悄退了出去,不多会儿端来一碗糖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沈沁啊,来,先喝碗红糖水润润嗓子。” 这个年代的红糖是很珍贵的玩意,红糖水的颜色有些深,沈沁一看就知道是放了很多糖的,也真心一笑点点头准备接过碗。 这时萧冥幽走了过来,“王婶,我来吧。”他很自然的从王美丽的手中接过沈沁,另一只手接过李建军手中的碗,递到沈沁的嘴边,“来,喝吧。” 王美丽和李建军对视一眼,笑了笑,“哎,你来!” 沈沁看着怼到她嘴边的碗,有些没回过神来,“你怎么过来了?” “快喝。”萧冥幽又把碗往沈沁的方向送了送,沈沁无奈的张嘴被动的被投喂着,甜甜的红糖水进肚,浑身被抽离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 萧冥幽看到她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才说道,“我不放心你,看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就来看看你。”在沈沁想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又在她耳边补充道,“我让大柱兄在家看着了。” 沈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男人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到了,只能点点头“恩。”了一身,说完站起来走到李建军的身边简单交代一番护理李满园的注意事项。 村民亲眼看见沈沁把受伤那么严重的李满园给救活了,眼中有着一丝忌惮又带着一丝不解和好奇,但没人在沈沁的面前说什么。 沈沁和李建军夫妇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和萧冥幽回家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那一碗红糖水虽说让她恢复了些许体力,但唯有好好睡上一觉才能把体力给补回来。 漆黑的幕布上,天边闪烁的星辰像是一条银河照亮了人们回家的路。 两人走在安静的乡间小路上,天上的星星为他们指明了回家的道路,两人谁也没说话,沈沁是累的不想说,萧冥幽是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几次又把话给吞了下去。 转眼就到了萧家,冯大柱听到声响赶忙走了出来,看到是沈沁两人回来了,连忙松了一口气。 沈沁看到紧张的冯大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大柱哥,你不用那么紧张的,那么大的猪一两个人是扛不走的,但是……”她咽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想把人想的太坏,随即摇摇头走入院中。 萧冥幽看到沈沁的神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而没说了,眼中一抹凶光闪过,要是真的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他也不是好说话的,那些东西都是这个女人的,他绝不允许有人打她东西的主意。 “大柱,今晚要麻烦你警醒一点了。”萧冥幽看着冯大柱说道。 冯大柱的心中一激灵,他是比较憨,但他不傻,相反他的脑子转的很快。 萧冥幽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引起别人的觊觎了,随即点点头,“萧兄,你放心,我省得。” 沈沁停下往前的脚步,转身看着一脸紧张的两人,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用那么紧张,大柱哥你别听他的,你只管回去睡觉,但天刚擦亮,你就避开人悄悄的过来,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哦!”意外惊吓还说不定,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说完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瓷瓶,围着萧家里里外外的围墙边走了一圈,拍拍手往里走去,还不忘和站在院子的里的两人说了一声,“赶紧都去睡觉吧,能睡得时间不多了。” 冯大柱看着沈沁一脸轻松的模样,心里的紧张感也随之被驱逐了,挠挠脑门刚准备离开就被沈沁给叫住了,“大柱哥,把这个吃了,还有一颗给嫂子吃。另外这两颗果子给孩子们吃,今晚辛苦你了。” 看着沈沁递过来的两粒圆不溜秋的东西,冯大柱一脸稀奇的左看右看,又看了看两颗水灵灵的果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眼神不自觉的看向站在沈沁后面的萧冥幽。 萧冥幽点点头,冯大柱这才接过沈沁手中的东西,连声说着,“谢谢!”转眼消失在萧家的院墙外。 沈沁在经过萧冥幽身边的时候也给他递了一颗药丸,“围墙周边我弄了一些好东西,安心睡,以防你们也中招还是吃一颗,小包子他们没那么早起来,等他们起来的时候事情都解决了,也就不需要了。” 她特意跟萧冥幽解释了一番,毕竟现在她住在他们的家里,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沈沁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管是什么关系,坦诚和信任是最重要的。 萧冥幽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沁,那双幽暗的眼中一抹狼光闪过,点点头接过药丸吞了下去,但心里却更加肯定,这个女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第二十九章 有贼进门 凌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 一道轻微的声响惊动了熟睡的沈沁,睁开那双漆黑的墨眸,眼中划过一道暗光,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翻身坐了起来,心里默念,“一,二,三。”接着只听“嘭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声浅浅的闷哼声。 隔壁的房门和沈沁的房门同时被打开,萧冥幽和她同时出现在房门口,看着男人依旧还是回来时的模样,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比平时少了一分疏离。 沈沁淡淡的开口,“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随即朝着院子里走去。 萧冥幽听到这样淡淡关心他的话,傻傻一笑,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道黑影静静的躺在墙角,一动不动。 沈沁上前的脚步被萧冥幽给拉住了,他一把把沈沁拉到身后,自个儿上前朝着黑影踢了一脚,悄悄的在她耳边说道,“你当时站在院子里想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影。 沈沁轻轻的“恩”了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在这偏远的农村她拿出这么珍惜的药材,难保有人会起歪心思。 虽然她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这也是她在院子墙角周围撒上药粉的缘故。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可想好好睡觉呢?即使被药倒了,那也是贼的错,又不是她的错,对于这种人她可没有负罪感,她可不是圣母。 “那现在怎么办?”萧冥幽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借着月光他们看清来人正是徐二娣的丈夫赵有才。 这人真是不长记性,才把他婆娘给修理了,这又上赶着让沈沁修理,这样的人你说贱不贱? “把他捆了,让他就这样躺到天擦亮,到时候大柱哥就来了,让他去喊村长比较合适。”沈沁简单的解释道,这也是她为什么让冯大柱天擦亮悄悄过来的缘故。 萧冥幽的眼角划过一丝笑意,宠溺的看着沈沁,这女人的想法甚是和他的心意,点点头找来一根麻绳,把赵有才捆了起来,一边捆一边问沈沁,“他会不会中途醒过来,到时候倒打一耙。” “不会的,捆紧点,弄完赶紧再去睡一会儿。”沈沁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的生理盐水随着眼角滑落,摆摆手朝屋里走去,她实在太困了,一晚上失去的体力还没恢复呢! “恩,好,你先去睡,我随后就去睡。”看着沈沁困的睁不开的眼,萧冥幽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悄悄在赵有才身上的一个穴位上一点,嘴角划过一丝冷意,这就是得罪他们的下场。 接着也转身回到房间继续眯一会儿。 天刚擦亮,沈沁听到院门处轻微的声响,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悄声走到院门边,轻轻打开院门,冯大柱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院门外,看到沈沁说道,“弟妹,我没有来晚吧!” 这时萧冥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和冯大柱打着招呼,“辛苦了,没晚。”说着两人让开身体让冯大柱进来。 进入院门的冯大柱看着地上五花大绑的身影,吓得差点叫起来,想到什么连忙用手捂了起来。 沈沁摇摇头,无声的说道,“叫。” 冯大柱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啊……有贼啊,快来人啊……” 一阵叮叮咚咚,把在隔壁的刘牡丹也惊动了,昨晚冯大柱回去的时候把大概和她说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坏了,不会真的有人打萧家的主意吧? 赶紧及拉着鞋就出门了,一路小跑来到萧家,正好和跑出院子的冯大柱来个面对面。 刘牡丹一把拉住惊慌失措的丈夫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有贼,萧家来贼了。”冯大柱吞了吞口水,小声的和婆娘说道,“你赶紧去喊村长,顺便把村里的人都惊动。” 萧家和冯家住在山脚下,离村里的人家有些距离,这里稍许的动静没有惊起任何的水花。 刘牡丹眼珠一转大概明白了一些意思,转身一路小跑出去,“来人啊,有贼啊,来人啊……”一边跑一边喊。 村里早起的村民听到刘牡丹的声音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冯家的,你在咋呼什么呢?”一个女人喊住了刘牡丹。 “张家的啊,不得了了,萧家进贼了,我还要去喊村长,就不和你说了。”刘牡丹回了一声,脚步没停的继续往前跑,她之所以回答这个女人的话,是昨晚冯大柱告诉她,张家的也去帮忙的。 沈沁许诺的话刘牡丹自然也知道,这在自身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些人才会拧成一股绳围护自身的利益。 贼是干嘛的?当然是偷东西的,他们第一想法就是这贼去偷猪的,这还了得,被偷了沈沁的许诺就无法完成了,他们家里就没有肉吃了,这些人肯定会不答应,自然会跑来萧家帮忙的。 很快,远远就听到动静的李建军走出了院子,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身影,想了想还是迎了上去,“冯家的,一大清早大呼小叫的做啥呢?” 刘牡丹狠狠的喘了一口气,“叔啊,萧家进贼了,就在他们院子里呢!俺当家的在那里帮忙,俺这才着急忙慌的过来喊您的。” 听到声响的王美丽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你说什么?萧家进贼了?”脸上带着一抹担忧,“人有没有事啊?他家小的小病的病,别被吓出什么好歹,老李啊,你赶紧去看一下。”她自动忽略了沈沁能杀死一头野猪的事情,这难道就是救命恩人的滤镜。 刘牡丹听了王美丽这话,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她很怀疑沈沁能被吓住,萧思源被吓到倒是有可能。 李建军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瞬间焦急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朝着刘牡丹说道,“赶紧走看看去,老婆子,你在家照顾儿子。”说完朝着萧家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沿路听到动静的人都朝着萧家走去,都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去萧家偷东西,再说他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能偷什么东西? 但有些经历了昨晚沈沁一系列上山救人又用医术救人的人大概知道贼偷什么了,但也默不作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深深的明白一点,这样的人是有本事的,不要轻易得罪了,反而要交好。 第三十章 最好听的笑话,拧成一股绳 很快萧家的院子里聚集了很多村民,没能挤进门的也好奇在院外张望,更甚至有人想要爬到围墙上看热闹。 可接下来沈沁的一句话直接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她抬起眉眼冷冷的看着众人,“提醒一下各位,不要轻易上我家的院墙,不然后果不是各位可以承受的,我在我家院墙的周围都撒上了毒药,不信的可以试试。”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非常欢迎各位来试试我的毒药,正好可以当我的小白鼠。” “喏,第一只小白鼠很光荣的躺在我家的墙角边呢!” 李建军到达萧家院外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从沈沁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杀意。 任谁也不喜欢有人三不五时的爬上自家的墙头来窥探自家。 李建军“咳咳”两声,听到声音的村民们自发让开了一条道路,他在村民的眼中还是有一定威慑的。 他跨门而入,调整了一下状态一脸担忧的上前,“沈沁啊,我听冯家的说家里进贼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建军,也没戳破他言语中的一丝不自然,只是指了指墙角的人努努嘴,“您自个看啊!” 李建军尴尬的挠挠头,顺着沈沁的手指看向墙角,墙角处一道人影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眼睛紧闭。 他刚准备说话,那道被绑着的人影动了动眼皮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一下子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面如死灰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眼中一阵慌乱,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发麻的身躯让他发出阵阵“嘶嘶”声。 李建军一下子看清了地上人儿的脸,怒火中烧,大喝道,“赵有才,你好好的人不做,要做贼,你婆娘搞事,你又来搞事,你们这一家都不学好,是要我把你们赶出村子才罢休吗?”作为村长他是有这个权利的。 李建军真的是气狠了,这一天天的,徐二娣的事情刚解决,还是他厚着脸皮让沈沁给解决的。这倒好,转眼这家人家又出幺蛾子,直接来沈沁家偷东西了,这让他很是恼火。 “谁让她有好东西的,我家都没米下锅了,我当然得想想办法搞点钱了。”赵有才支棱着脖子说道。 沈沁被这话直接气笑了,“噗呲,这还是我本年度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照你这话还是我的不是了,是我的东西召唤你来的?你是猫还是狗闻到腥味一招即来。做贼还能做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你还是第一个。” 村民们被沈沁这话直接逗笑了,纷纷大笑起来。 赵有才越发的窘迫,动了动被绑住的身体,嚷嚷道,“你快放开我,你有什么权利绑着我,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好呀,我也想看看官老爷是抓你还是抓我,你是贼,而我只是正当防卫,你说该抓谁呢?”沈沁的脸上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小老百姓何曾见过大官,听到官老爷就有一股惧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直接让赵有才给吓尿了,一股尿臊味一下子飘散开来。 沈沁掩了掩鼻子,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瞬间失了说话的兴趣,朝着李建军说道,“你是村长,你看着办吧”她掸了掸双手,一一环视众人说道,“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下次再有人不请自来要做那梁上君子,下场就不是这么的简单了,毒药管够,只要你有勇气做那小白鼠,我包你们终身难忘。” 随即话锋一转,“但好的人也是有奖励的嘛,我昨晚说的话依旧有效,昨晚帮助一起救人的人免费能得到两斤野猪肉,你们家里有人生病什么的也可以请我救治,这是你们的善良为你们赢得的。” 沈沁就要让在场的村民看看,自扫门前雪是什么都得不到的,一个村的都不团结,那就是一盘散沙,要是有人看中了这里或者有土匪想要占领这里,肯定会有叛徒出现,唯有在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把这里拧成一股绳。 古代的治安不比现代,为了一些吃食和土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唯有把这些遏制在摇篮里,这里才能生活的安稳。 李建军好像有些明白沈沁的意思了,到了他这个年纪,经历的事情也多了,自然看的比较通透,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光,或许他能靠着她过上一种不一样的生活,心里也更加肯定了她的做法。 他轻轻嗓子,看了一眼村民,诚恳的说道,“昨晚我的儿子深陷后山不知死活,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家婆娘挨家挨户敲了你们的门,但仅仅有几人愿意出来帮忙。最后是沈沁独自上山救了我的儿子,还打死了一只野猪。当时她就和帮忙的人说了,参加救人的人每家都能得到两斤野猪肉。” 顿了顿,李建军拿出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继续说道,“我不是在这里想要指责谁,但我认可沈沁的说法,一个村的就是要团结。本来这个报酬应该我家来出,但沈沁却愿意拿出珍贵的药材救我家的儿子,更愿意拿出猪肉分给帮忙的村民。我最后想说的是,你可以漠视别人的生命,终有一天老天也会回报你同样的,你的生命也会被别人漠视,这叫一报还一报。” “最后,作为村长,我希望我们的村民能拧成一股绳,让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人群中有人沉思,有人不屑,但经历了昨晚事件的人却更加能明白李建军的意思。 李建军也更加明白沈沁的做法,她想要把这里打造成铁桶一块,这样将来不管他们村子里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但要是做不到团结,在事情来临的时候,一粒老鼠屎也能坏了一锅粥的。 沈沁赞赏的看了一眼李建军,不得不说这人还是很上道的,稍稍一点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萧冥幽看着沈沁稍稍几句话就镇住了所有人,更是提出那样的想法,眼中的光芒越发浓郁了些。 第三十一章 卖猪肉 看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沈沁清了清嗓子平静的说道,“昨晚在上山救李满园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头出来捕食的野猪,李满园也是被这头野猪伤了的。我已经杀了放了血,也让人抬了回来,如今就在我家的院子里。” “本来我是可以直接把野猪请人运到镇上的酒楼卖了的,但是我念大家都不容易,有些村民更是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依然愿意出手救人,所以我想把猪肉便宜市场价卖给各位,让大家都能沾沾荤腥。” 人群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子沸腾了。 李建军更是眼含热泪,“沈沁,你……”他觉得自从沈沁到他们村里后,他们村里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没事的,叔,冥幽和小包子以前很少和村民接触,这次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感谢在我不在的时候各位对他们的帮助,大家乡里乡亲的,以后大家互帮互助。” 李建军一愣,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一些事情,眼里闪过一抹欣慰。 随即爽朗一笑,“成,既然你这么说,这件事情今天就一并解决了。”随即话锋一转看着周围的村民,“沈沁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愿意买的就留下,不要买的就散了吧!” 李建军不是个傻的,自然能明白沈沁的意思,以后她还要在村子里行事的,这件事情也能看出一些人的态度和立场。 沈沁示意了萧冥幽一眼,后者点点头拉上冯大柱一起朝着放野猪的地方走去。 冯大柱根据沈沁提前和他说的话,把昨晚愿意一起救人的陈解放和张铁柱等人一起拉上,几人去一起搭架子准备刮猪毛。 之所以让冯大柱喊上这几人,是因为他跟这几人比较熟悉,从昨晚的事情中,沈沁也能看出这几人心肠还不错,也是想通过多点事情了解这些人是否能一起做事。 沈沁接下来要铺开的摊子,需要的人肯定不少,这时候正好可以甄别甄别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 “那这价格怎么算呢?”人群中有人好奇的问道,好不容易看见荤腥,有条件的价钱合适的都想弄点回去打打牙祭。 沈沁看了一眼众人,展颜一笑,“肥肉十七文,瘦肉十三文,想必大家也知道镇上的价格,看看我是否卖贵。” “这年景不好,村子里的人都不好过,我呢,初来乍到,就希望大家能沾沾荤腥。” 听闻这些,李建军率先大叫一声“好。”他现在明白一个道理,一切跟着沈沁的脚步走,肯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周围的众人也对沈沁连声称赞,有些甚至在商量买个几斤合适。 “说的那么好听,还卖这么贵,你怎么不说你是怕卖不出去才忽悠村子里的人买的。”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沈沁眉眼一冷。 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建军就率先大步跑上去呵斥道,“赵有才,怎么哪儿都有你,把你捆着了还堵不住你那张破嘴,你嫌贵你可以不买。你问问乡亲们,镇上猪肉肥肉卖到二十文,瘦肉卖到十六文,可沈沁呢?她猪肥肉才卖十七文,猪瘦肉才卖十三文,这么便宜能买到,还不知足,有本事你也上山打头野猪,让村子里人跟你沾沾荤腥啊!” 刘牡丹在帮助杀猪的人烧水抬水,听到这样的话把桶往冯大柱身边一放,起身朝着众人走来。 “镇上的酒楼常年收野味,这乡亲们都知道,沈沁要是把野猪往酒楼一卖,不比卖给我们赚的多啊!卖不出去,亏你说得出来。而她看乡亲们不好过,想让大家都沾沾荤腥,这到你嘴里怎么就变了味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开始指责赵有才起来。 “这么便宜还嫌贵,嫌贵你别买啊!我看你是买不起,也不想让别人买,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呢?真是和你家那个搅屎精婆娘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对对对,赵有才你别买,看看沈沁能不能卖出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是你这样的人。” 也怪赵有才夫妇平时做事太上不得台面,村里的人对他们怨言颇多,这逮到机会还不死命挤兑。 赵有才脸上黑一块红一块,被捆着的身体像一条毛毛虫般扭来扭曲,当场把人给恶心到了,嘴上还不饶人的说道,“不买就不买。” 众人看着赵有才一阵鄙夷。 一个男人跟个女人一般斤斤计较,这让众人很是看不起。 “沈沁,你别管他。”一个沈沁不认识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爽朗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陈家的,我叫周红衣,我男人是陈解放。”她随手指了指在那边杀猪的一个汉子。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面目爽朗,比村里的一般妇女要白皙一些,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他们家就是这样的,男的女的都是这个德行,村里的人一般不愿意和他们来往,你刚来不知道这些情况。他呀巴不得你不收钱送给他们吃!” 沈沁笑笑不说话,脸上带着一抹无奈。 村里的一些妇女纷纷围上来说着劝慰的话,问着各种问题。 沈沁有耐心的一一回答了她们的问题,正在帮忙杀猪的萧冥幽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真的很能适应任何环境。 冯大柱推了推萧冥幽,往沈沁的方向努努嘴,脸上带着一抹祝福,悄悄的说道,“弟妹是个好的,你要好好珍惜。” 萧冥幽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厉害,他一定不会放她走的。 这时负责杀猪的几人终于把猪毛给刮干净了,又把野猪给开膛破肚了,将野猪架在一个架子上,冯大柱大喊一声,“分猪肉了!” 随着一声吆喝,本聚在一起讲话的人纷纷调转脚步往野猪那里围了上去。 “沈沁,过来称重收钱了。”冯大柱喊道。 刘牡丹在知道今天会卖野猪的事情的时候就把自家的称给拿了过来,随即递给沈沁。 第三十二章 闹事,心里都有一杆秤 “好咧,来了。”沈沁回到,同时跟把称递给她的刘牡丹悄声说道,“嫂子,你来帮我一起。” 刘牡丹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沈沁的意思,她刚来村子不久,对村子里的人还不熟悉,这是一个熟悉村子里人的最好机会,随即回了一句,“成。” 两人朝着野猪架子走去。 冯大柱看着两人走过来的脚步,视线又看向了围着的众人,“谁先来?” “我先来!给我来三斤肥肉一斤瘦肉。”周红衣第一个上前来,对着沈沁眨眨眼。 “三斤肥肉,一斤猪肉。”冯大柱喊了一句,拿着刀就上了手。 割下来后,刘牡丹一边称重,一边给沈沁介绍来人是谁。 沈沁虽然看着冷冷的,但礼貌有度,算账也快,这让众人心里有了新的认识。 虽然有人想要贪小便宜想要让沈沁少收点的,但在她进退有度的三两句话中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众人都被她浑身的气度给折服了。 萧冥幽一直站在远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沁进退有度,场面一片和谐,心里有着浓浓的自豪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 看着她跟旁边的刘牡丹配合默契,也很是欣慰。 院子里的割肉声说话声不断,一会儿的时间就卖出去了不少。 赵有才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却是早已骂声一片。 可是他也清楚他不受待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热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再惹来村民的嘲笑和可能的打骂。 “沈沁,你这个狐狸精,你赔老娘的老母鸡钱来!”忽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从院门外直直的传入,随着“嘭咚”一声,一个肥胖的身影从院门挤了进来。 买猪肉的众人听到这尖利的声音纷纷散开查看声音的来源处,徐二娣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赵狗蛋跟在她的身后,悄悄露出个脏兮兮的脑袋看着院内的猪肉,哈喇子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哎哟,这么大的野猪啊,这野猪理因是我家的,你个狐狸精养的小狐狸吃了我的三只老母鸡,害的我被打成这样,这个就算赔给我家的了!”看到那么大一只野猪,徐二娣那双丹凤眼整个都在冒光。 沈沁听了只想笑,这个霸占别人东西的理由足够强悍,也足够强盗的,人家出力,她只要费嘴就好了,哪来的歪理?她是来搞笑的吗? “谁让你们动我家的东西的,还不快给我放手!”沈沁还没来得及说话,徐二娣一瘸一拐的来到野猪架子前拦住想要割肉的冯大柱。 冯大柱一个趔踞差点被她的拐杖给打到。 徐二娣更是看到放铜钱的碗眼睛冒着幽光,伸手就想把碗里的铜钱据为己有。 沈沁一把拍开她那双黑黝黝的手,直接将碗往萧冥幽的怀里一放,更是语带调侃说道,“拿好了哦,可别再被疯狗给咬到了!” 那碗一动,躺在地上的赵有才也看见了碗里大量的铜钱,更有几块碎银子,这让他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嘴里哼哼道,“哎哟,哎哟,疼死了,你要赔我钱。”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当家的打成这样?赔钱,赶紧赔钱,不然老娘要你们好看!”徐二娣听见赵有才的声音,立马一撅一拐的走上前,看着他被捆起来的身子,哭天喊地的骂了起来。 沈沁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不太文雅的掏了掏耳朵,一步一步走向赵有才夫妻,语带威压的道,“你刚才说这野猪是你的?还让我赔钱?还要我好看?你让我个好看给我看看!”随着一步一步的靠近,一字一句带着威压,坐在地上的夫妻两人面带惊骇的看着面露杀意的沈沁。 徐二娣刚要说话,沈沁抢先一步说道,“野猪是我救李满园时拼着性命打来的,你空口白牙就变成你的了?这个昨晚参与救人的都可以作证。” “那只狐仙是你得罪的,三只鸡也是进了你肚子的,打你的也是你当家的,这也能怪在我头上?” “在场这么多乡亲父老,大家都看着的,也请给评评理,这是上下嘴皮一番就要抢我拿命换来的东西,有这道理吗?” “而你徐二娣的命更是我救的,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你,既然这样就让狐仙常住你家吧!至于你当家的,想要我赔钱,那就报官请官老爷评评理吧!”语气中的冷意和讽刺让众人浑身一个激灵。 是个人都不想被无端的指责。 众人一听这话都议论纷纷,纷纷谴责徐二娣夫妻俩来。 沈沁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每一件事情都有不止一个村民在场,基本村里的人都见证了,怎么说都怪不到她头上。 而且她一来村里,就又救人又给他们打来荤腥改善伙食的。 村民们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孰是孰非他们心里很清楚。 沈沁也更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利益才是一条看不见的能把人捆到一起的绳索,显然这些已经触及到村民们的利益了。 不管是野猪这荤腥也好还是那狐仙也罢,都是村民们的共同利益,不能失去也不能得罪,怎么选择这些人心里都有数。 周红衣是个爽朗人,藏不住话的,更是得了沈沁给的肉,也觉得沈沁是个好的,对着徐二娣直接怼道,“怎么哪哪都有你这个搅屎精,想当初我们大家伙都看着的,你当家的是要把你打死的,最后是沈沁发话他才手下留情,更是她用医术救了你,畜生都知道感恩呢,你怎么连畜生都不如?” “你家赵有才更不是个东西,爬墙想偷东西被抓住了,还有理叫嚣了?真该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我呸!”说完,周红衣狠狠的淬了口口水,脸上是浓浓的鄙夷。 李建军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直摇头,村里有这么两号人物他也头疼,直接拖垮了整个村子的进步,有些无耐道,“赵有才,你也是有手有脚的,整天不干个正事,偷鸡摸狗你最在行,你看看你们俩什么德行,不为自己考虑你们也要为狗蛋考虑,他以后还要说媳妇娶亲的!”他也真是操碎了心。 沈沁看着众人的态度,心里也有了大概。她本就是想通过这件事看看村里哪些人可靠哪些人可以用。 第三十三章 恶人需要恶人磨 “你个狐狸精,看我不打死你。”徐二娣恶从胆边生,突然拿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朝沈沁打来。 沈沁又不是傻得,当然不会让她打着,一个闪身,拐杖就扑了个空。 徐二娣扑了个空,肥胖的身子直直的摔了出去,她的身上本身就有伤,才能下地就又来作妖,“哎哟!”倒在地上直接嚎了起来。 “你个狐狸精,我和当家的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要赔钱,不然那只狐狸为什么不去跟着别人要跟着你呢!” 在场众人听着徐二娣一口一个狐狸精的直翻白眼。 对徐二娣这样的人直接同情不起来。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朴实的,对胡搅蛮缠的人也是能躲则躲。 李建军也直直皱眉。 村子里摊上这么一个人也直让人倒胃口,今天和这家吵明天和那家吵,也让村民烦不胜烦。 “我娘才不是狐狸精呢?徐婶,求求你放过我家吧!那天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偷吃你家的东西,我娘只是护着我,也没有打你骂你,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我们呢?”萧思源在一片寂静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大声哭喊道。 他的身影挡在沈沁的面前,直直的跪在徐二娣的面前。 然后对着徐二娣磕了三个头。 “徐婶,求求你放过我家吧,我好不容易有了娘,我再也不要和我娘分开了。村里的小孩子都有娘,就我没有娘,我现在好不容易有娘了,我不想失去娘。”萧思源一边哭一边磕头。 哭的情真意切,头也磕的真真的,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娘亲不是狐狸精,他不能失去娘亲。 他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娘亲不是狐狸精,不能被赶走。 沈沁的心一疼,他知道小包子的想法,就是不让她被人说成狐狸精然后离开这个家,她心疼的准备上前扶起他。 “闭嘴,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贱种。”看着吃不着摸不着的野猪和那沉甸甸的铜钱,徐二娣被惹急了,直接拿起拐杖朝萧思源的身上打来。 沈沁一个闪身直直的用后背受了这一棍子,她不能让小包子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能让小包子的心思白费了。 农村里的人思想落后,对这些事情很是忌惮,徐二娣三番两次的把这件事情翻出来,也是打的这个主意,趁机好再捞一把。 徐二娣这人是浑,但她有些小聪明小心机。 “娘亲,娘亲,你怎么样?”小包子立马爬起来想要看看沈沁的伤。 萧冥幽看到沈沁为了小包子生生的受了一棍子,眼睛一片血红,大喝道,“徐二娣,你怎么敢?”上前一把抓住徐二娣想要再次打来的棍子,眼神担忧的看着沈沁。 “住手。”李建军大喝一声上前制止,沈沁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他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更没想到沈沁会生生的受了这一棍子。 “赵有才,还不把你婆娘给弄回家,你看看这里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 赵有才听到李建军满含怒意的声音瑟缩一下,撑起身体站起来扶起地上撒泼打诨的徐二娣,眼里有些许的不甘,但他知道李建军已经有了怒意也不敢再闹下去,准备先回去再说。 “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事情不说清楚就想走了?”沈沁那双满含冷意的眸子就这样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随手拿起冯大柱他们用来杀猪的刀子,一把掷到两人的脚边,只听“嘭”一声,刀直直的插进泥地里,刀柄微微晃了晃。 村民们看着眼前的场景直直的倒抽冷气。 赵有才惊骇的看着插进他脚边泥地的杀猪刀,那刀尖就离他的脚只有一步之遥,一滴冷汗滑落额头。 一道冷冷的声音更是仿佛直接传入灵魂深处般,“管好你的东西,要是敢脏了我的地,就如此刀。”沈沁厌恶的看着赵有才,生怕他又给吓尿了污染了院子里的地。 赵有才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扶着徐二娣的手在发抖,两腿更是抖得如筛糠般站都站不稳。 沈沁冷冷一撇直接让他吓瘫在地。 她如恶魔般微微一笑,“徐二娣,眼红是病,得治!”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针盒,从中掏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痞痞一笑,“你说,我来免费给你治,怎样?”说完对着长长的银针吹了一口气,又冷又野。 她绝口不提狐狸精这件事,也不提小狐狸的问题,只说她眼馋她的野猪,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有些话当事人说出来才最有用。 徐二娣手里的棍子“嘭咚”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忍不住往后挪,嘴里忍不住求饶道,“沈沁,是我不好,是我眼红你的野猪,是我猪油蒙了心说你是狐狸精,那狐狸是我去……去……西边的墓地碰到的,我偷吃了它的贡品才会这样的。” 沈沁用了一点催眠的办法,徐二娣忍不住把内心最深处的东西都说了出来,说完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地上。 萧冥幽的眼神沉了沉,“摄魂?”她怎么会这个的?心里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他未表现分毫。 听到徐二娣这话的村民都沸腾了。 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居然编瞎话来害沈沁,这让朴实的村民心里都有了新的看法,也更加相信是徐二娣要害沈沁。 这下众人的心里不会再怀疑沈沁和小火之间的关系了,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劳永逸。 人群中更是有人忍不住上来撕扯,“你个贱人,徐二娣,你怎么敢去那地方的,我家祖先才入土就被你打扰,我要打死你。” 上来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衣服上的补丁是补了又补,但身上还算干净,脸色黝黑,那黑黝黝的脸上因气愤带着一抹淡淡的潮红,嘴里喘着粗气。 李建军听到这番话也是上前大喝,“徐二娣,你怎么敢的?连仙人的东西你也敢动?” 徐二娣看着众人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样子,终于害怕的瑟缩在赵有才的背后,生怕这些人冲上来打她,嘴里喃喃道,“我那还不是饿的,他们反正已经死了,也吃不到了,还不如给我吃呢!” “你……”男人操起地上的棍子就打向徐二娣夫妻。 沈沁抬眼看了一眼棍子,轻轻一握就握住了大力挥下去的棍子,也挥退了正在火头上的男人,那双冷漠的眼中带着看透苍生的了然,“为这样的人搭上一条命不值得。如果你觉得值,那我不再拦你。” 她冷漠淡然的话语一下子让男人从暴怒的边缘回了神,颓废的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扒拉着脑袋。 又是她的一句话让男人感激涕零,“我会让小狐狸走一趟,好好看看你家的仙人,好好安置他们的。” 第三十四章 赵有才的识趣 沈沁也没想到徐二娣是在那种地方遇到的小狐狸,自从小狐狸跟着她后,一直忙着事情她也没来得及问。 男人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喜的看着沈沁,嘴里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沈沁点点头,招招手,小火从空间里跳了出来,一下子就跳到了她的怀里,亲昵的在她怀里拱了拱。 她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跟他走一趟吧!”指了指站在一边的男人。 她本来也不知道这些的,是空间里的小木头隐晦的告诉她,小火懂得这些的,她这才让小火跟这个人走一趟,毕竟这也算是小火弄出来的事情,这样也算了却了因果。 刘牡丹上前在沈沁的身边说道,“这是张铁柱,他是个木匠,干活是一把好手,他爹最近生病没了,他家婆娘也身体不好,近日都没法下床了。” 沈沁点点头,也把这个情况记在了心里。 小火从沈沁的怀里跳了下来,傲娇的看了一眼张铁柱,一声“呲”,率先朝门外走去,张铁柱赶紧撒腿跟上,脸上是激动的笑容。 “呸,狐狸精装个什么劲?”徐二娣撇了沈沁一眼,小声咒骂道。 村民听到这话再也看不下去了。 “徐二娣,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先打扰了张家仙人的清静,人家小狐狸才上你身的,这跟沈沁有什么关系呢?村里有哪些人她都搞不清楚呢?她能知道你要去张家仙人的墓地提前把小狐狸放在那里?” “就是,自己做错事还怪别人,你这人也太恶毒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徐二娣。 “谁恶毒啊?我说的有什么错?你们这些满嘴喷粪的玩意,我赵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玩意来关心了!”徐二娣此时也是破罐子破摔,嘴里污言碎语乱飙。 李建军听到这些再度黑了脸。 “徐二娣。”一声大喝。 徐二娣缩了缩脖子,讪讪了住了口。 看见李建军三番两次呵斥她,她的心里一股怒火飞串,冲着他不客气的说道,“你管天管地,也不能管人吃喝拉撒,更不能管人骂娘吧!即使你是村长,你也不能管我骂人吧!” 李建军面色漆黑,想到徐二娣称他们这些村民为玩意就来火,“一天天的村子里就是有你这种人才乌烟瘴气的,赵有才,你要是管不好你自己的婆娘,你们一家就给我滚出李家庄,我们李家庄庙小,容不得你们这尊大佛,爱上哪上哪!”他的脸被气的一阵青一阵白。 此话一出,赵有才夫妻的脸上都出现了慌乱,要是真被赶出了李家村,他们可怎么办啊? 徐二娣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出一声。 “赵有才,你来看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李建军不再看徐二娣,反而把目光对向站在一边的赵有才。 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赵有才赶紧过去,点头哈腰的说道,“村长,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婆娘,是我犯贱来萧家偷东西,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一定不会再让她胡作非为,她要是再敢,我第一个不饶她。” 赵有才很清楚他们一家在这周围村民心里的评价,要是真的被赶出了李家村,他们真的要无家可归了,周围的一些村庄肯定也不愿收留他们的。 到时候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凭他们两人的体力再带着孩子肯定走不远,说不定还没走出多远就要饿死了,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干。 赵有才的一番话一出,沈沁就知道他们的选择了,这个人从第一次接触她就知道这人是有些小聪明的,很能审时度势的。 他只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当家的。”徐二娣想要撒泼的话在赵有才的恨恨的眼光下住了嘴,“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就休了你。” 徐二娣一听,面色一慌,她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两个孩子,要是真的被休了她能去哪里,当初就是娘家贪赵家给的一两聘礼才把她许给赵有才的,这么些年早已段了联系。 要是她真的被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见到徐二娣不再敢说话了,赵有才脸上的狠厉才稍稍平息,转身再次看向李建军,“村长,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婆娘,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至于赶我们出村的话还请叔三思。” 李建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一直黑着脸的萧冥幽,微微叹息,想到村里的情况,他稍稍松了口,“再有下一次直接赶出去,这里所有的村民都可以作证的。”随即又苦口婆心的说道,“有才,你也有手有脚的,好好干活总有出头一日,村子里太落后了,村民的日子都难,都想能出个领头人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他觉得该说的都说了,虽然说得很是隐晦,但他知道赵有才这人有些小心思,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结果就看他愿不愿意去做了。 赵有才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沈沁,随即拉起地上的徐二娣。 赵狗蛋还在眼馋的看着野猪肉,嚷嚷着“要吃肉,要吃肉。” 徐二娣愤恨的一巴掌甩了上去,瞬间院子里传来孩子凄厉的哭声,“呜呜呜……娘,你打我干嘛,我就要吃肉,那个贱种都有肉吃,我为什么没有,我要吃,我要吃……” “啪嗒……”徐二娣又一巴掌甩到了赵狗蛋的脸上,孩子的哭声越发的大了,徐二娣死命拽着孩子的手要把他往外拖,赵有才一脸阴鸷的看着眼前的母子。 沈沁突然“咯咯咯咯”笑了起来,“徐二娣,打孩子算什么本事,你不是横吗?再有下一次让我听到这些诋毁我儿子的话,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的,要试试吗?还有,要是再有人爬墙偷东西,就不止毒药这么简单,我就报官告盗窃之罪哦!”那双冷酷的眉眼中闪着淡淡的杀意。 徐二娣听到这话赶紧捂紧嘴巴拽着赵狗蛋往外走,她知道沈沁这人是有本事做到这些的,她总觉得她有些邪门,她也是仗着在场有这么多村民才敢叫嚣胡搅蛮缠的。 要是让她单独对上沈沁,她根本就不敢。 沈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离开的一家三口,转身朝着众人走去,脸上换上了淡淡的笑意,“来,乡亲们,我们继续,还有没有要买肉的。” 第三十五章 人情世故 赵有才一家离开后,院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然后继续卖野猪肉。 萧冥幽悄悄来到沈沁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眼中带着满满的担忧,小声说道,“背上疼不疼,要不今天就这样吧!你的伤还需要处理呢?” 沈沁稍一愣神这才想起,刚才她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后知后觉的摇摇头,“没事。” 曾经出任务受的伤比这个严重的多的多的也挺过来了,这一棍子在她眼里真的没什么。 可是这在萧冥幽眼里就是触碰了他的逆鳞,眼里的心疼和愤恨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沁注意到萧冥幽的神情,淡然一笑,“真的没什么,不用担心,你先去忙吧!” 接下来买肉的时候是一片和谐,村里的人还是很朴实的。都会和沈沁说上两句,渐渐的沈沁也和大家熟悉了起来。 乡亲们各自买了肉,眼看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纷纷提出了告辞,沈沁说了一番场面话,大家这才散去。 沈沁又让冯大柱给他割了几块肉,这是她答应昨天帮忙上山救人的人的。 虽然他们中间有人已经自己买了肉,但她答应的事情也会做到,这两者不冲突。 其中几块三斤的分别给昨晚帮忙的人,原本答应帮忙的人给两斤肉的,但他们今天又帮他收拾猪又是干活的,很是辛苦,所有每人多给了一斤,这让拿到肉的人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些。 然后又割了一块五斤的拿给村长,感谢他今天的仗义执言,同时也算是打好关系以后麻烦他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怎么好白拿你的肉呢?而且,我的儿子还是你拼命救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谢你!”李建军看到沈沁给了他这么大一块肉,还是肥肉多瘦肉少的,说什么也不肯收。 “叔,您收下吧,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呢!常来常往。”沈沁再次把猪肉往前递了递。 这些人情世故沈沁都明白,人与人之间只有有了人情往来,才能更长久的相处下去。 “哎呀,你就拿着吧,难得沈沁一片心意,看你这么久没回来不放心过来看看,正好碰上陈家的,听她说了一嘴。”王美丽笑盈盈的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看着自家老头子。 李建军望了一眼沈沁,终究接过了她手里的猪肉。 “不过,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李建军看了看萧家有些破旧的房子。 他知道沈沁身上可能有好东西,也有本事弄到钱,不然他儿子性命垂危的时候她不可能拿出这么值钱的人参了,就是不知道她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他是太想让村里人能过上好日子了。 同时心里也记着还欠沈沁一株百年人参的事情。 从前萧冥幽家住的比较偏远,而且他这人也不和村子里的人合群,所以这是李建军第二次来这里,可是看着眼前破旧的房子,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小的小病的病,这房子最起码要修缮一下才能住的。 “房子的事我心里有数的,我到时候准备再重新建个房子。”沈沁看了一眼破败的房子道。 萧冥幽的眼眸紧了紧,重新建个房子,是要和他们分开吗?此时他的心里迫切的想要问沈沁要一个答案,可是看着院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咽了咽口水,吞下想要问出的话。 李建军眉头微皱,建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也没多言。 和沈沁接触的还不多,他还不知道她真正有多大的能耐,说不定真的能建一栋房子呢?他是村长又是长辈,不好说些丧气的话。 于是朝着萧冥幽和沈沁提出了告辞。 沈沁和萧冥幽亲自送李建军夫妻俩出了院子,在临走时,沈沁喊住了李建军,“叔,您儿子的伤要多注意休养,明天我再来给他看看。” “哎,好,回吧!”李建军招招手带着王美丽朝着和后山相反的方向离去。 沈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回到院子里,望向了还在院子里帮他们收拾的冯大柱和刘牡丹,眼里闪过一抹感激,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沈沁正好捡起扔在地上吓唬赵有才夫妻的杀猪刀,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了。 “哎,沈沁,你要割肉喊我来呀,这种粗活怎能让你做呢?”冯大柱放下手里的木盆,大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刀说道。 “没事,我也就是想试试手的!”沈沁笑了笑,没说这些活在她手里真不是事,就算杀猪她也是不在话下,随即把刀递给了冯大柱。 “大柱哥,这里到这里你帮我切下来,再弄两根大骨。”沈沁在野猪身上比划了一下。 “从这儿割下来可不少,最起码有十斤不止,要不我帮你全分了,到时候你去镇上也好拿!”冯大柱没太明白弄两根大骨干嘛,他只知道按照沈沁的割法,这块肉不少。 “没事,你先割,我有用。” 冯大柱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沁,开始上手割了起来。 萧冥幽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沁,大概明白这所谓几何。 冯大柱依照沈沁的比划割了一块肥肉多瘦肉少的肉准备放在一边的木盆里。 沈沁拦住了他放肉的动作,笑笑说道,“不用放这里,这肉是给你们的。”她打断了冯大柱脱口想要拒绝的话,“大柱哥,不要忙着拒绝,这是你们该得的,你又是帮忙抬猪又是杀猪的,而且你和嫂子出力最多,你看,就你俩还留在这里帮我干活。” 沈沁又把肉往冯大柱的手里递了递,“这么些我还嫌给的少了,两根大骨熬汤,孩子们吃了补补身子。”随即把两根大骨往冯大柱手里一放。 刘牡丹上前想要拒绝,沈沁一把拦住她,“嫂子,今天都辛苦你们了,你们俩就不要拒绝了,你们的情谊我们都记着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常来常往。” 沈沁的眼里闪着感动,这些活她是都可以干,但是冯大柱他们自己能帮忙还不要回报的那种,那她就该记住这份情谊,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萧冥幽也认同沈沁的做法,说道,“大柱,嫂子,你们就收下吧,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两家住的近,相互照应。” 第三十六章 吴婶受伤 刘牡丹点点头也算是收下这肉了,当初她之所以对萧家多加照顾,一是萧冥幽救了冯大柱一命,二是这父子小的小病的病真的过得不容易,这才多番照顾的。 如今,有了沈沁的到来,她想萧家也会越来越好,而且一看沈沁就是能干的,而且人情世故也处理的很是妥当,刘牡丹也越发真心的想要和萧家交好,真应那句话远亲不如近邻。 冯大柱和萧冥幽看着刘牡丹和沈沁相处融洽的场面,也真心觉得高兴,两人的脸上不自觉的都露出了笑意。 “那肉我们就收下了,你看剩下的该怎么弄,我帮你都收拾好。”冯大柱手拿杀猪刀眼带询问的看着沈沁。 “就都帮我分了吧。猪头和内脏我留下,再帮我割一块两斤的肉,其余的都分了。”沈沁想了想说道。 这野猪有四五百斤的样子,村子人割去了一半左右,除去头和内脏,还能剩下百来斤。 留着自家吃这目标太明显了,她不能直接把这猪肉放在空间里,天也不是很冷,肉还会变质的,还不如卖给镇上的酒楼,这样就有钱买些粮食和日用品回来。 重要的是沈沁想要去镇上看看这里的行情,她要好好想想做什么来维持生活和赚钱。 至于猪头和内脏她准备拿来自家吃,猪头准备用来做卤猪头肉,内脏用来做菜,这样既能打打牙祭,也能给补充点营养。 “好,不过这剩下的肉还有百来斤,明天要不我帮着弟妹一起背到镇上的酒楼去卖?”冯大柱开始割了起来,一边割一边和沈沁说着。 “不用了,我听嫂子说,村里是有驴车专门用来往返镇上拉人的,明天我准备租他的车上镇上。”沈沁道。 这些猪肉远远超过一百斤,要是两人用箩筐背到镇上,最起码一人要背五十来斤的东西,还要走十里路,这可吃不消,这具身体的耐力还没锻炼好,她怕她到了半路就走不动了。 “你东西重的话,赶车的会让你加钱的,你包他车的话价钱会更贵,他要把那些人头都算在你包车的费用里。”冯大柱以为沈沁不好意思麻烦他,随即又把这话说了一遍。 “大柱哥,真不用,有事我会招呼你,不会跟你客气的,你看我这身板,背这么多东西实在是怕走到半路吃不消,到时候就麻烦了。” 沈沁是不想麻烦冯大柱,背这么多东西肯定会很累,而且到时候她还要在镇上逗留,让他陪着她什么事不干也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村里的人嘴碎,到时候出来什么闲言碎语对他们都不好。 而且她之所以想要包驴车,也是想要先和吴大山熟悉一下,这样以后看看在她没买车前能不能合作,这样也省了她很多事情。 冯大柱一听一愣,憨憨的看了一眼沈沁,这身板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身上没有几两肉,随即也就释然了。 刘牡丹上前轻轻打了一下冯大柱,打趣道,“你个憨憨。” 刘牡丹的心思就要比冯大柱转的快的多,她大概有些明白沈沁的用意,这才打趣自己的丈夫为憨憨。 “那行吧,我帮你都处理好,大山叔还是很和气的,到了镇上你看看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让他帮你把东西直接送到酒楼,这样你也省得自己搬了。” 不然这么多东西,到了城门口靠着她自己搬进去也是个力气活。 “大柱哥,你放心吧,我省得的。”沈沁晃了晃手里的两斤肉,笑的贼兮兮的。 然后就拉着刘牡丹出了院子。 她准备先去吴大山家探一探情况,而且今天村里人都来买肉了,吴大山因为去出车的缘故错过了。 沈沁听李建军提过这么一嘴,吴婶的腿脚不是很方便,所以在家里做些简单的活计,很少出来走动,但她在村子里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吴大山和吴婶曾经有一个儿子,但在参军期间和敌国的一次战役中牺牲了,领了一些抚恤金加上吴大山平时跑驴车过日子。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村里的人对他们夫妻还是很尊敬的。 转眼间,吴大山家到了。 院门虚掩着,从外面还能听见小鸡在院里欢快鸣叫的声音。 刘牡丹上前轻轻敲了敲院门,“吴婶,在家吗?” 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一声轻喘的声音,沈沁一听声音不对,连忙把她拉到身后。 刘牡丹不解的看着沈沁的动作,“怎么了?” “院子里的声音不对,好像是受伤了或者生病了发出了痛苦呻吟,我还不确定里面是否安全。”沈沁简单的和刘牡丹解释一番。 刘牡丹一听这话也紧张了,想到沈沁把她拉到身后的举动,眼里有些感动,随即大着胆子学着沈沁看了看周围。 两人小心的推开那扇虚掩的门,院子里一片狼藉,几只鸡欢快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而一道身影倒在院子和厨房中间的过道上,头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在留着血。 “吴婶,吴婶,你怎么样?”刘牡丹大步上前想要扶起地上人事不知的身影。 “先别碰她,以防二次受伤。”沈沁拦住了刘牡丹想要碰触的手,说出了解释。 她简单看了一下小院周围的环境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这时院外传来驴车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穿着灰色布衫的中年男子步入了院子,看到院内的情景,他瞳孔紧缩,大叫一声,“老婆子。” 刘牡丹率先转过身子看向大步走来的吴大山,“吴叔,先不要碰婶子,沈沁会医术,您不要担心,我去喊村长。”她把大体情况和吴大山说了一下,并且说明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吴大山听了刘牡丹的解释,看了一眼沈沁,点点头,他清楚在这农村要是有个什么病痛,没有银子就等于等死,而如今老婆子伤在脑袋上,这让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可是听到沈沁会医术,他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他这两天一直出去跑车,还不知道李家庄发生了多少事情,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沁,脑子里乱哄哄的。 第三十七章 救治吴婶 沈沁不知道吴大山脑子里这么一会儿已经想了这么多了。 她轻轻上前小心的抚上吴婶的脉搏,探得脉搏还算平稳,只是受了些惊吓,随即又在她的重要关节处一一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到骨头的情况。 最后双手轻轻抬起吴婶的脑袋,小心抚摸着脑袋的每一处,直到确定就脑袋上一处伤,其余地方都没重要伤才松了一口气。 “吴叔,过来搭把手,我们把吴婶抬上床,小心不要碰触到她的伤口。”沈沁一边招呼吴大山,一边和他解释着情况,“我刚才已经仔细查看过吴婶的情况了,不幸中的万幸,只有额头这么一处伤,别的地方情况还算好,没有伤到骨头,好好休养就能痊愈,您不用担心。” 吴大山结合刚才看到沈沁在老婆子身上的动作再结合她说的话,也就明白刚才她那么一举一动所为何了。 稍稍提着的心也微微放了下来。 李建军家,刚从沈沁家拿回的肉,老两口正在院子内商量怎么吃来着,正好给李满园补补身子。 突然院门口传来大力拍击的声音,刘牡丹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叔,快开门,出大事了。” 李建军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声,难不成萧家又出事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两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李建军一把拉开院门,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般看着刘牡丹,“冯家的,又咋的了?”他现在就怕听到有人说村子里又出了什么事,他都有些条件反射了。 刘牡丹狠狠的喘口气说道,“叔,快,出大事了,吴婶出事了,快跟我走。” “吴婶,哪个吴婶?”李建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大山叔家的吴婶,被人砸晕在院子里,要不是我和沈沁正好去找吴叔有事发现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呢?您快去看看吧!”刘牡丹焦急的在院门口踱步,吴婶的情况她是看见了的,脑袋都被开瓢了,她生怕沈沁搞不定,到时候吴大山再把怒气发在沈沁身上。 这才焦急的想要李建军赶紧过去看看。 李建军一听这还了得,都把脑袋开瓢了,这件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事情在农村就算是恶劣性质了。 随即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和王美丽招呼了一声就往外跑,刘牡丹赶紧跟了上去。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村里的村民,纷纷从家里探出脑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牡丹也没闲心停下来和这些人慢慢说,只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这让村民的心里都出现了恐慌,这青天白日的居然在自家院子被人砸破脑袋,这还了得,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准备到吴大山家一看究竟。 沈沁的这具身体有些亏损,等和吴大山把吴婶弄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 她平静了一下,开始吩咐吴大山准备东西,“叔,你去打两盆清水,拿一条干净的没有用过的布帕,我有用。” 吴大山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沁,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他出来的身影正好和进入院子的李建军的身影对上。 李建军喊道,“大山,怎么样?” “那个女娃子在里面,她说能救。”吴大山的声音嗡嗡的,他现在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沈沁的身上了。 李建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真的没问题,你可能不知道,昨晚满园在山上遇到野猪受伤了,是她上山救了满园并把他从死神的手里救了回来,她还把野猪给杀死了,她的本事不小。” 吴大山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去准备沈沁让他准备的东西了,这时候不是什么叙旧的时候。 萧家院子,等肉分好,院子也收拾好,冯大柱就准备告辞了。 萧冥幽把人送出了院子,刚准备各自回去,就远远的看见村子里的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两人对视一眼,因为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个答案,“出事了。” 那个方向正是吴大山家的方向。 萧冥幽朝着在院子里玩耍的萧思源、冯大强和冯永莲招呼了一声,“你们在院子里玩,不要出来,我和你们爹出去一下。千万不要开门,知道嘛?”说完拔腿和冯大柱朝着吴大山家的方向跑去。 萧冥幽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沈沁千万不要有事啊! 吴家的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很多人,七嘴八舌的在讨论着。 周红衣不着痕迹的走到刘牡丹的身边,小声询问,“这怎么回事啊?沈沁呢?” 刘牡丹朝着吴家的厢房努努嘴,“在里面呢!吴婶被人砸伤了,昏迷不醒,沈沁在里面救人呢!” 李建军站在院子连接厢房的过道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萧冥幽和冯大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院子里站满了人,窃窃私语,没人大声喧哗,可是他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沈沁的身影,心咻的提到嗓子眼。 刘牡丹看见两人的身影和周红衣打了一声招呼,直奔两人而来,“萧兄弟,当家的,你们怎么来了?” 冯大柱憨憨的看了一眼自家婆娘,“我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很多人朝这里来,所以我和萧兄弟也过来看看。”说着说着脸上飘过一抹红晕,他不好意思说他有些担心她。 刘牡丹听出了冯大柱语气中的担忧,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随即收敛笑意看了一眼萧冥幽,“萧兄弟,弟妹在里面呢,你不用担心,吴婶被人砸伤了,她在里面给她看病呢!” 萧冥幽知道急也没用,只能不安的点点头,不停的朝着里面张望。 吴大山按照沈沁的吩咐把清水和布帕都准备好了放在一边。 沈沁把手伸进干净的水中仔细清洗,然后又用另一盆干净的水和布帕擦拭吴婶额头上伤口周围多余的污渍,一切做完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水和针盒准备开始缝合。 这么深的伤口如果不清理干净不缝合的话会使伤口发生感染,而且也很难愈合。 这里的医疗条件很是落后,没有消炎药那些,这对受外伤的人来说也是一道难关。 就像李满园的伤一般,只有度过了发热期才算是稳定下来。 看到沈沁拿出来的东西,吴大山的眼眸深了深,随即掩去眼中的深思,认真的看着沈沁手上的动作。 第三十八章 细微差异 吴大山是有见识的,知道沈沁拿出来的东西是稀罕物,也越发觉得她的不简单。 刚开始沈沁只是大体给吴婶检查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伤到骨头的,如今再一看这额头上的伤口,才倒抽一口冷气,这样的伤口再深一点在如此落后的医疗情况下能不能救是一个问题,救了以后能不能醒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今天她不在这里,这么深的伤口想要完全好起来,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吴大山听到沈沁倒抽冷气的声音,一个跨步来到她的身边,焦急的说道,“不能救吗?” 沈沁定了定神,回眸看了一眼焦急的吴大山,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深的伤口,已经伤可见骨了,要是那人的力气再重一点,把这骨头也打破的话,我还真不好说。” 她指了指伤口处隐约可见的白色告诉吴大山,“这白色的就是骨头,幸好稍微有些痕迹,没有碎掉。不然真不好说。”随即不再说话,转头拿出消毒水给伤口做着清洁和消毒的工作。 沈沁也顾不得酒精是否被吴大山怀疑,如果他真的问起,她可以说这是高度白酒。 反正酒精和高度白酒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等消毒和清洁做完,沈沁拿出针穿上鱼肠线开始缝合,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沈沁专注而认真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即使肩膀有些发麻了也没有挪动分毫,眼神更是没离开伤口半秒。 吴大山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沈沁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这个女娃子真的不错,心里也充满了感激。 村民大多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吴婶被人砸伤了,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但他们也不甘心就这样走了,生怕错过了什么消息,一直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厢房的门发出“吱呀”一声,首先出来的是吴大山,紧接着沈沁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出来,手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 李建军一声惊呼,“沈沁,你这?” 萧冥幽听到惊呼连忙挤过人群走了过去,“沁沁……” 沈沁摇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没事,这是吴婶的血,吴叔,能麻烦你打点水给我洗一下吗?”她现在真的有些疲惫,接二连三的体力输出,让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吴大山刚准备答应去打水,萧冥幽抢先一步说道,“我去打吧,沁沁,你过来,我来给你洗。” 说着不等吴大山说话就拉着沈沁朝井边走去。 吴大山家有一口井,这样也省去很多的麻烦。 他“呵呵”一笑说道,“年轻人啊,行,那你就带她去洗吧,我老头子也不来碍事。”吴婶的情况稳定了,吴大山也有了打趣的心思,只是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可是一旁的李建军却没那么乐观,既然是被人砸伤的,总要找出这么一个害群之马来,他们李家庄可容不下这样的贼人。 萧冥幽拉着沈沁的膀子把她带到井边,脸色有些难看,眼睛深处却藏着浓浓的担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沁抬眼看了看萧冥幽阴沉沉的脸,也不计较他拉她膀子的事,但也没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摇摇头。 一是她太累了不想说,二她不觉得她有事事向他报备的必要,他们之间还没到这种关系。 萧冥幽也感觉到沈沁的抗拒,然后无奈的叹口气,脸色也稍稍好看些,带着点哄人的口气说道,“我不是想要管着你,只是我也无法控制,在听到你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你受伤,那样我会心疼。”一边说,一边抓起沈沁带血的手放到凉凉的井水里,仔细帮她清洗起来。 沈沁自来吃软不吃硬,听到萧冥幽带着哄人的话,性子也稍稍软了下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累了。” 萧冥幽的嘴角扯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心里有些好笑,这么强悍的女人看来是吃软不吃硬啊!以后……他的眼眸深了深,他想到用什么办法来柔化她了,心里有些窃喜,但脸上却不显。 他一边轻轻搓洗她手上的血迹,一边和她轻轻说着话。 沈沁时不时也回应上一句,气氛一度很是融洽。 村民却有些等不住了,人群里开始有些骚动,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李建军着急的看着沈沁的方向,不得不开口询问道,“沈沁啊,你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吴大山也大步走了过来,他也想听听这女娃子怎么说,这人值不值得他…… 沈沁听到李建军的问话,把手从水里拿了出来,甩了甩。白皙的手指上蘸着些许水珠,格外的俏皮可爱。 萧冥幽的眼眸深了深,霸道的把沈沁的手握到手里在他的外衣上擦了擦,直到把水渍全擦干净才放开。 沈沁也懒得和他掰扯,任他擦拭她的手指,嘴里却也没闲着,她对着院墙的一角努力努嘴,对着李建军说道,“叔,你去看看那里就明白了。” 李建军将信将疑的看了眼沈沁,然后抬脚往她指的地方走去。 吴大山在沈沁指出那个地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娃子的心思很是敏锐,连细小的差异都能看出来,眼中是浓浓的欣赏。 李建军走到沈沁所指的地方,那是院墙的一角,堆积了些许柴火,看来是吴大山家平时放柴的地方。 李建军的眉头微微皱起,又上前凑近看了看,一个三分之一的脚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倒抽一口冷气,还真的有人上门行凶啊! 可是李建军想起来刘牡丹来喊他时说的,她们来的时候院门是虚掩的。 既然是从墙上进来的,何须还把院门搞成这样呢? 这让李建军很是想不通,短短的几息时间他就想了这么多了,他回头疑惑的喊了声,“沈沁……” 沈沁抬起冷酷的眉眼用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袋,声音嗡嗡的,“叔,你上院墙看一眼就明白了。” 第三十九章 老祖的安排 村民听到这话纷纷开始议论,有几个大胆的更是朝着李建军而去。 沈沁对着冯大柱使了个眼色。 冯大柱眼睛一转就明白了沈沁的想法,随即从吴大山的院子里拿了一根棍子走到李建军的身边,小声说了句,“叔。”然后把手里的棍子递了过去。 李建军看了眼手里的棍子又回头看了眼沈沁,点点头接了过去,他这才踩着院里的柴火堆爬上了院墙,头刚透过院墙。 只听“啊”一声,李建军一个惊吓差点站不稳。 冯大柱站在一边眼疾手快的接了李建军一把,他这才没摔下来。 村民也被他好一顿吓,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张铁柱和小火从他仙人的墓地回来,远远的看见吴大山家的墙头冒出一个人头,然后一声惊叫,也把他吓了一跳,随即也朝着这边的方向而来。 他一边走一边喊,“大山叔,你家来贼了,我看到你家墙头有个人头。”说着院门“嘭”的一声被撞了开来,看着围着满院子的人,他一时呆滞了,嘴里只能发出简单的单音,“这……这……” 小火看到沈沁的身影早就兴奋的一个跳跃就跳到了她的怀里,还不忘嘚瑟的和萧冥幽呲牙。 萧冥幽是好气又好笑,连个宠物都来和他争宠了。 吴大山听到声音走了上前,“是铁柱啊!刚才那人是你村长叔,不过我家确实来贼人了,你婶都被贼人砸伤了。” 李建军缓了缓回过了神,“快,来几个人,贼人就在院墙外,在吐泡沫呢!” 村长一喊,冯大柱、张铁柱和陈解放立马走上前踩着柴火堆爬上了院墙。 “呀,我的乖乖,这不是赵有才吗?他怎么在这里?这口里的白沫是怎么回事?”冯大柱最先爬上墙头,率先惊讶出声。 张铁柱和陈解放也紧接着上了墙头,看到如此场面也倒抽冷气。 听闻这话,沈沁的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大声喊道,“大柱哥,不要下去,不要碰他,他中了剧毒。” “叔,快让人去赵有才家,看看徐二娣在不在,有人可能要灭口。” 听到沈沁的制止声,村民害怕的后退,更听说可能有人要灭口,这让众人的紧张心里得到了更大的刺激。 有人害怕的想要离开这里,院子里出现了更大的骚动。 沈沁大喝一声,“要想活命的就都呆在这里,你们可知贼人的目标不是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谁也不敢保证。” “还有,我奉劝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谁得罪了人最好说出来。”不是她不讲人情,而是在这事情不明的情况下,她要尽可能的保住绝大数人,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毕竟她觉得这个村子还是很对她胃口的,她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她想在这个村里先发展起来,那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要解决掉。 沈沁带着威压的大喝把朴实的村民都威慑住了,纷纷闭上嘴巴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 沈沁把怀里的小火往萧冥幽的怀里一放,小声叮嘱道,“抱着它,你身体不好,不要靠近,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不确定对你的身体会不会起到不好的作用。”这里人多,她也不好直白的说萧冥幽身体里面毒的事情,但她知道他能听懂。 就在沈沁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萧冥幽抓住了沈沁的手臂,眼里是浓浓的担忧,“小心点。” 沈沁看了一眼被抓的手臂,点点头,带着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她能真实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沈沁往前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带着一抹审视的看着吴大山,“大山叔,您不来看看吗?” 吴大山的眼眸深了深,真是一个敏锐的女娃娃,看来主子的安排没有错啊!随即爽朗一笑,抬手拱了拱,“请。” 沈沁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吴大山,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但两人无需说太多,就明白了双方的意思。 空间里的小木头透过空间看着这被主子一炸就炸出来的吴大山,捂着眼睛透过缝隙又看了看,嘴里不忘嘀咕道,“这老祖宗选的人不太聪明啊!” “嗯?”沈沁只发出一个单音,但小木头却从中听出了冷意,抖了抖小身板求饶道,“主子,我的好主子,我只能说主子之所以能到这个时代,是老祖宗的安排,就是创造这个空间的大能,其余的主子会慢慢知晓的。” “而这个人,是老祖宗安排来辅助小主子的。”小木头指了指旁边的吴大山,继续小声嘀咕道,“主子,你加油哦!小木头永远陪在你身边。”然后装死一般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而远在京都的国师府,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老者,看着李家庄的方向,“真是一个敏锐的小家伙。” 沈沁好像能感知一般也朝着京都的方向望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老祖啊,大能啊,很期待见面哦!”她会努力的,不管在哪个时代她都是她自己,活出她自己的风采。 吴大山敏锐的感觉到沈沁的心里变化,无声的笑了笑。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李建军走去。 吴大山这一面的院墙外是一个死角,旁边就是一条小河,这条小河里长满了水藻和青苔,平时基本无人从这里走,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没在意过。 可是看着躺在院墙外的赵有才,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一种感觉,这人对这整个李家庄非常的熟悉,随即也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李建军一听也很是赞成吴大山的说法。 能知道这个地方的都是土生土长的李家庄人,一般从别的地方迁过来住到他们李家庄的不一定知道这么一件事情。 李家庄的人口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李家庄的人并不是都是李家庄本村的人,曾经经历过逃荒,很多村民都是一路逃荒来到这里的,所以这里的姓氏很多,但最多的还是姓李的人。 李是这里的大姓,也是村长的姓。 第四十章 一番话解释了所有 沈沁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和地上草生长的痕迹,指了指一处说道,“赵有才是从这里进来的,你们看这草的根茎有轻微的折断。”然后又指了指另一处,“也是从这里出来的,但显然进来和出去的差异是巨大的。” 李建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沈沁,“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进来的时候是有人帮助他进来的,这人是有功夫的,所以草的根茎只有轻微的折痕,可是出去的时候他靠的是他自己。” “赵有才是没有功夫的,所以出去的时候他在墙角留下了一个三分之一的鞋印,也在下来的时候折断了这一片的草,然后再毒发倒地的。” “至于虚掩的院门应该是迷惑回家的大山叔的,让他以为有人是从院门进入然后再从院门出去的,这样就不会怀疑到外人的身上。” 沈沁的一番话解释了所有,在场的村民经过她的一分析,也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提着的心却是更加的没着落了。 他们都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哪里会懂得功夫这些,如今村里出了这么一个人,还是藏在暗处的,怎能不让他们担忧呢? 去赵有才家查看的人也回来了,是一个黝黑的汉子,沈沁不认识此人,但看他眉眼间甚是清明,走路带风,就知道这人有些底子的。 “叔,俺回来了,徐二娣也中毒了,但赵狗蛋和赵翠花不见了。” 注意到沈沁打量的眼神,李建军一拍额头说道,“啊,都忘记介绍了,沈沁,这是我侄子李正阳,刚从镇上的码头回来。” 沈沁收起打量的眼神,点点头,“你刚才说徐二娣也中毒了?症状和赵有才是否一样?” 李正阳的心里有很多的问号,他们村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气质出众的女子了?他觉得沈沁甚至比他在镇上看到的那些女子还要出众。 听到沈沁的问话,他的脸一红,说道,“也是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随即解释道,“我在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你说他们中了剧毒,所以我没动她。” “这毒是剧毒,从中毒到毒发的时间很短,但完全死亡又要经历一段过程,这人是算好时间的。那你在赵有才家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沈沁问道。 李正阳仔细回想刚才进入赵有才家到他离开这段时间眼睛里所看到的,突然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好像注意到徐二娣的手中有什么东西,但我不确定是什么?不过我偏向是银子的可能性更大。”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一道光一闪而过。” “不对,那不是银子发出的光,而是有人正好躲在徐二娣的家,那是刀反射的光,银子的面积比较小,现在又是半下午,那不足以形成光,只有刀的弧面比较大,足以在你进门时阳光照射的那一霎形成光。”沈沁出声解释道,“那时凶手应该还在那里,而徐二娣应该刚刚毒发,这人是算好时间让他们夫妻没有活路的,可能他们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时赵有才“嗯哼”一声悠悠转醒,睁开浑浊的双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李建军黑着脸皱着眉头的样子,他拖着疼痛的身躯想要坐起来。 “要想活命,你还是不要动的好。”沈沁冷着眉眼淡淡出声,“你身中剧毒,你应该很清楚,而我只是在你身上扎了一针,阻止你毒发的时间而已。” 村里有人看到赵有才坐了起来,大叫一声,“诈尸啦!” 沈沁无语的掏了掏耳朵,对着李建军说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要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最好的选择。”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赵有才。 李建军心思一转就明白沈沁这句话的含义了,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首先是他这个村长的责任,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也无法逃脱责任,敛了敛眉眼间的思绪开口说道,“赵有才,你儿子和女儿都不见了,你知道在哪里吗?” 赵有才终于从思绪中挣脱开来,回想这短短的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即使他毒发倒地不醒,其实他的五感一直在,他能听到这里人说的所有话,同时也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毒药在他身体内啃食的痛苦。 他支撑着身体慢慢挪动,然后“嘭”的一声跪在沈沁的面前,“你知道我中了什么毒,也知道我在昏迷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对吗?” 沈沁眉眼轻挑点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难怪,在你扎了一针后我明显感觉到啃食身体的疼痛变轻了,谢谢!”说完对着沈沁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对着李建军“嘭嘭嘭”磕了三个头,这一波操作把在场的众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李建军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赵有才已经磕完头了,“你……” 赵有才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只是带着点恳求的说道,“叔,麻烦您救救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是谁搞的鬼。” 吴大山一直默默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听到这里转头和沈沁对视一眼。 沈沁摇摇头。 吴大山又退了回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般。 只有萧冥幽注意到两人的神情,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李建军也没想到赵有才的态度和从前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但他身为村长有权利要保护村民,随即点点头,“你说吧!我还不至于拿两个孩子来说事,他们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身为村长又是长辈不会不管他们的。” 即使李建军这样承诺了,赵有才依旧跪在地上不吭一声,眼神飘向沈沁的方向。 “你几个意思?你是怀疑这女娃娃?”他这一个动作可把吴大山给气坏了,拿起地上的棍子就想打赵有才。 赵有才看到吴大山气势汹汹的样子瑟缩了一下,嗡嗡的说道,“我想说村长叔没那个本事救我那两娃娃,她才可以。”他指了指沈沁站立的方向。 李建军被这句话给气笑了,拿起地上的扫把打了赵有才一下,“你到脸皮真厚好意思开口的。” 第四十一章 设计圈套 就在李建军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沈沁拦住了他要打下去的动作,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赵有才,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来,说来听听,为什么就非我不可了?难不成人家还指定让我去救呢?我应该没那么出名,出名到不是本村的人都能认识我的地步吧?” “哦……让我猜猜,难不成你联合外人给我设下了圈套?” 随着沈沁一字一字的说出,地上的赵有才抖得如筛糠般,脸色更是白的吓人,“你……你……” “呵……还真让我给说中了啊!真的是给我设的圈套啊?可是,有点我不明白啊,你来给我解惑解惑,这和吴婶有什么关系,我来村子才几天,吴婶我也不认识,为什么要搭上一个无辜的人呢?”沈沁一边说一边走着,身上的威压随着一步一步越发的强烈,赵有才惊骇的连连后退,他这一刻后悔惹这个女魔头了。 连站在一边的村民也感受到沈沁身上那浓浓的杀意和那如看死人般的眼神。 村民害怕的后退几步,尽量远离这核心地带,但心里也清楚沈沁这不是对着他们。 “沁沁……”萧冥幽带着些许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想要往前的身体被沈沁转头大喝一声止在了原地,“呆着别动。”那一眼冰冷刺骨。 萧冥幽感觉从头到脚像是被一盆冰水给浇透了,冷入骨髓,但也听话的止住了前进的脚步,张了张嘴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啊……啊……你不要过来,我说,我说。”赵有才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下一滩黄色的液体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沁皱皱眉嫌弃的站远了些。 赵有才看见沈沁停住的身影,这才定了定神如倒豆子般说了起来,“有人看中了你的狐狸想要抓了去卖,收山货的人对这些很是稀罕,一张完整的狐狸皮毛可以卖几十两银子甚至上百两,而你的狐狸毛色亮丽一看就是稀罕货。” “至于吴婶,是有人想要把村长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吴婶是最好的人选,她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要是她出事,大山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村民们肯定也有意见,到时候再运作运作就可以换一个村长了。”说完,整个人如脱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建军听了火冒三丈,拿起扫把又要打了下去,沈沁悠悠的说道,“慢着。”轻轻地两字就把李建军高高举起的扫把给震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沈沁冷讽一笑,“你应该还忘记说什么了吧?我们之间可是有着矛盾呢!比如,把我一起卖了,不然你婆娘手里哪里来的这么大一锭银子呢?你说是吧!还有运作运作,这两字里面的水分好大的,你们的想法应该是让村长当替罪羊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直直倒抽冷气,把人卖了,这是多缺德的事情啊!还让村长成为他们杀人的替罪羊,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村民这一刻内心想的也比较多,这今天和萧家的有矛盾把萧家的卖了,那要是和别家有矛盾这是不是也把别家的卖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的了。 李家庄比较落后,这里的人娶妻比较困难,村子里还有很多到了年龄还娶不到媳妇的,这一听要卖人媳妇,这还了得,纷纷开始骂了起来。 赵有才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嘴里喃喃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沈沁嗜血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弯刀,随手扔给了吴大山,“把人找出来。” 吴大山接过沈沁扔过来的弯刀,在手里挽了一个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即出了门。 这也是沈沁给吴大山的一个小小的测试,既然小木头说这人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那就先看看他的能力再决定其他。 村民的眼里有些不解,但看沈沁的神情谁也没敢问出来。 同样的李建军也很是疑惑吴大山的态度,但他很是聪明的选择了无视,只是眼含怒意的看着赵有才,厉声喝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快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居然拿你老婆孩子的命来开玩笑,你这个畜生。还想让我成为杀人犯,你这杀千刀的。” 萧冥幽的眼眸深了深,看了一眼离去的吴大山的背影,掩去眼中的暗芒。 听到这些人要把沈沁卖了,心里疼的仿佛要剜他肉般,嘴里不住喃喃道,“沁沁,沁沁,不可以……噗……”一口鲜血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小狐狸感觉到萧冥幽的不对劲,一个闪身躲过了喷出口的鲜血,同时在沈沁的脑中疯狂喊道,“主人,那男人吐血了。”小狐狸才不承认这是男主人呢!再说了,男主人…… 小狐狸灵动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下沈沁,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主人没感应到。 谁也没想到萧冥幽会在这个场合吐血,随即想到刚才赵有才说的要卖了他媳妇的话,有些怜悯的看着他,这好不容易家里来个女人了,还要被人惦记卖掉,是个男人都会怒急攻心。 众人连连叹气。 沈沁听到脑中小火的呼喊,连忙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转头的刹那正好看到萧冥幽的身子慢慢滑落,嘴角带着一抹鲜艳的血迹,“冥幽。”大喊一声快步上前接住那道滑落的身影。 右手快速的抚上他的脉搏,气急攻心,沈沁眼神复杂的看着倒在她怀里的男人,从空间里拿出一粒百解丸放入他的嘴中,这药丸是沈沁专门为萧冥幽做的,就是预防他的突发情况保命用的。 沈沁不放心又从空间里取了一滴银泉水蘸在手指上放入他的嘴中。 萧冥幽悠悠转醒,就感受到沈沁的手指轻轻放入他的嘴中,一滴清凉的液体滑入他的喉咙,他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沈沁的全身仿佛过电般微微轻颤,娇嗔道,“你……”她没想到萧冥幽会用舌头舔她的手指,要是知道会这样,她绝不会喂他银泉水。 萧冥幽虚弱的抓住沈沁的手,可眼中的霸道怎么也掩饰不住,仿佛发誓般说道,“沁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要是敢动你,我会和他拼命。” 第四十二章 你敢做局我就敢让你赔钱 沈沁看着怀里虚弱却浑身透露着霸气的男子,第一次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乱发,“我让大柱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晚点给你答案。” 萧冥幽抗拒着沈沁想要送他回去的想法,沈沁的嘴角闪过一抹狡黠,拉起他的手轻轻的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眼睛睁的大大的,随即脸上绽放出浓浓的喜意,“沁沁……”他不确定的又喊一声。 “乖。”沈沁的一个字立马让萧冥幽柔软了下来,温顺的点点头。 看着那么大个人这般温顺,沈沁的嘴角扯过一抹笑意,瞬间想到金毛那种大狗狗,小样,还治不了你! 随即对着冯大柱招招手。 冯大柱快步走了过来,“弟妹。” “大柱哥,你和嫂子帮我把他送回去,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最好你们呆在一起,几个孩子我也不放心,这人还没找到,不知道他是否带了帮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沈沁低声嘱咐着冯大柱。 “哎,好,我们这就回去。”冯大柱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选择离开这里,不让他们成为拖后腿的人。 冯大柱和刘牡丹搀扶着萧冥幽往院外走,小火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起回去,这样好有什么问题沈沁能第一时间知道。 随着这几人的离开,沈沁也终于可以专心来对付接下来的事情了。 李建军气愤的拿着扫把一下一下的打在赵有才的身上,“还不快说。”一声大喝把赵有才吓得一个激灵,随即一个人名被说了出来,“李大炮,是李大炮让我这么干的。” 也姓李?听到这个名字,沈沁狐疑地看着李建军,等着他给她个解释。 李建军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呆楞住了,棍子也“哐当”一声从手里滑落跌在地上。 一旁的李正阳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嘴里喃喃道,“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沈沁看着两人的表情在结合周围村民的表情,挑眉一笑,“呵……看来认识哈……哪个好心人给我唠唠。”随手从旁边拉来一张小凳坐了下去。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头颅。 李建军还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李正阳率先反应过来,刚想开口,门口传来脚步声。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吴大山手里提着一个人影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眼里,手里的弯刀还滴着血。 “啊……”胆小的更是尖叫起来。 李建军从呆楞中回神快步走上前,看到吴大山手里的人,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李正阳连忙上前扶住李建军,“叔……” 一声呼喊唤醒了李建军,嘴里愤恨骂道,“你这个畜生……” “就是他?没帮手?”沈沁努努嘴看向吴大山。 “还一个留了一条命让他逃了。”吴大山把人往上提了提。 “招了?” “没。” 两人的一问一答听的村民一脸浆糊。 接下来沈沁又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有钱吗?” 听了这话吴大山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这个女娃娃有意思,随即说道,“有钱的。” “不错。” 随着这话落下的还有一声“噗通”的落水声,水里头溅起了高高的水花,伴随着男子的叫救命声,水里的水花越发的大了。 李老太听了受伤的人回去后说了这边的动静,放下的手里的活计连忙赶了过来,看见李大炮在水里扑腾的身影一口气差点没上的来。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李老太趴在院墙边的河沿上喊叫到,可是在场的众人没一个上前的。 一直生活在这里的村民清楚知道这个老太的为人,更是清楚他们和村长家之间的矛盾。 而如今明显是李大炮不对,居然想要把他们村子里的人卖掉,更是做局让村长成为杀人犯,他们这么缺德,他们怎么可能会去救这种人呢? 沈沁等李老太喊不动了,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别嚎了,怪难听的,赔钱吧,赔钱我就拉他上来,一个大男人不会水,说出去也不怕丢人,还在这里大呼小叫,脸呢?” “你……”李老太回头怒瞪着沈沁,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可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儿子和周围袖手旁观的人,咬着牙答应了,“赔,我赔,你赶紧把我儿子拉上来。”随即愤愤的朝着李建军骂道,“老大,你这个丧良心的,你就看着人家欺负你弟弟。” 沈沁拦住想要开口反驳的李建军,“别,这是我把你儿子扔下水的,你不要攀咬无辜之人。他都有胆做局想要把我的宠物卖了,还恶毒的想要把我也给卖了,我还不能把他踹下水了?再敢叫嚣,我让你也尝尝这臭水的滋味。” 有些话沈沁说得,李建军却不能说,孝道二字压下来,他有理也变得没理。 古代的人非常重视孝道。 毕竟名义上李老太是他的后娘,后娘也是娘。 李建军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沁,也知道她拦下他的用意了。 沈沁很好说话的,李老太一点头,她就从吴大山的院子里找了一根长竹竿递了过去,这是他家用来晒衣服的竹竿。 她把竹竿递了过去,李大炮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抓住竹竿的尾巴往上爬。 等李大炮折腾上岸的时候已经浑身脱力了,他虚弱的躺在地上,嘴里还不断的吐出臭水,这可把围观的众人给恶心坏了。 吐着吐着就晕了过去。 李老太尖叫一声,“儿啊!” 撕心裂肺般的嘶喊声划破天际,沈沁掏掏耳朵耸耸肩对着众人说道,“我可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村民无辜的点点头,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证明他们是相信她的。 她的这些手段他们都见识了,村民虽然憨,但都不傻,再说沈沁也是帮他们村子里出气,他们才没看见呢! 沈沁转头看着仿佛号丧般的李老太,“别嚎了,再嚎银子加倍。” 李老太一脸恨意的看着李家人,本不想给的,可是看着虎视眈眈的村民,只得吞下这口气,憋屈的道,“我身上没带银子,你回去和我拿。”她是一个人过来的,老头子不在制不住姓李的,先忍着,等见到了老头子再收拾他们。 李老太花了三十文包了吴大山的驴车,请他帮忙把李大炮送回去。 吴大山一听欣然点头,他本来就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他哪放心沈沁一人去。 这样即赚到了钱又达到了目的,何乐而不为呢?随即欢快的去拉驴套车去了。 第四十三章 搬光光 看着欢快离去的吴大山,沈沁的嘴角翘了翘,这位也是个有趣的。 随即招招手喊来周红衣,今天上午卖肉的时候也算是认识了。 在这个村子,沈沁也就认识刘牡丹和周红衣,别的人也不算熟,她也只能拜托她了。 周红衣看到沈沁向她招手,连忙上前说道,“妹子,你找俺啊?” “恩,嫂子,能麻烦你个事吗?”沈沁也想先探探周红衣的口风,看她是否愿意帮忙。 “啥事?你说!”周红衣很爽快的答应了,经过上午卖肉这件事情,她看得出来沈沁这人很有本事,也很有想法。 她也想要看看沈沁能不能在他们村子里折腾出花样来,提前交好也是多条路。 看到周红衣爽快的答应了,沈沁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嫂子,等会儿我和大山叔要去李老太家一趟,想要麻烦你照看一下吴婶,你看?” “哎呀,我当是什么事呢,没事,你们去吧,这事就包在俺身上。”周红衣爽朗的说道。 “好,谢谢嫂子。”沈沁道。 这时吴大山正好套好驴车过来,沈沁把这件事和他说了一声,他眼中带着浓浓的欣赏,他没想到她想的那么周到,脸上布满了笑意。 吴大山拎起地上的李大炮把他放在驴车上,沈沁和李建军打了一声招呼就跟在后头往李家去了。 村民们看正主都走了,纷纷也开始往院子外走去,周红衣留下来照看吴婶。 赵有才看着沈沁离开的背影急了,凄厉的尖叫起来,“你不要走,你不能走,你救救俺和俺的孩子啊!” 李建军冷讽一笑,“现在知道生命和孩子的珍贵了,早你干嘛去了,你设计别人的时候可想过如今这一后果。”说着喊了一声李正阳,让搭把手把赵有才抬回家,至于其他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李建军现在也不想插手这件事情了,这完全是赵有才自作自受,至于是否被毒死那也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在与虎谋皮的时候,他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了。 只是想到李大炮,想到李老太,李建军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等到了李家,李老太失口就说家里没钱,不愿意给赔偿了。 沈沁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老太,高声和吴大山说道,“叔,三十文只是包你车的钱,您也把他送到家门口了,就放在那吧,她可没付你抬人的钱。” 吴大山“噗呲”一笑点点头,这真是个有趣的娃娃,随即听话的把李大炮往院门口一放。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怎么不把人放回屋子呢?”李老太不满的喊道。 “哦,你也没付钱啊!我们干活的不就是认钱办事吗?”吴大山满脸讽刺的怼到。 沈沁听了拍拍手,两眼看了一下四周,“既然没钱,那就拿物资来抵吧!我家穷,我啊都不嫌弃的。” 李老太一个老婆子根本不是沈沁的对手,说也说不过,她说一句沈沁能怼她十句,打更是打不过,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沈沁把家里存粮食的大缸都搬空了,连家里的一把野菜都不放过。 在经过院子里的鸡窝时,窝里的五个鸡蛋整齐的躺在里头,沈沁眉开眼笑的,下手丝毫不慢,鸡蛋一下子就装进了口袋。 沈沁看着院里的一块菜地叹了口气,要是这里种上绿油油的蔬菜,她都给她薅光。 吴大山好笑的看着沈沁的土匪行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消不下去,对沈沁也越发的肯定。 吴大山带着沈沁,车上载着满满的粮食,高高兴兴的回了李家庄。 粮食啊目前是萧家最缺的东西。 本来沈沁准备明天去镇上卖了野猪再置办些粮食和日用品的,如今这白得的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有胆想要打她的主意,就要做好被她宰的准备。 吴大山把沈沁送到了萧家院外,临走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放走另一人?” 沈沁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眼神中带着一抹睿智,“你想钓背后的那条大鱼。常年不和李家庄来往的人,突然找上李家庄的人,还指明要我。我可才来这里几天,没出名到那种程度,说明有人时刻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等着我的到来,我说的对吗?” “哈哈哈……”吴大山高兴的笑了起来,“不愧是那位选的人,见过小姐。” 萧冥幽听见院外的动静过来打开院门正好看到吴大山行完礼收回的手,眼中闪烁着点点暗芒。 “沁沁。” 沈沁回头看着一脸倦容的萧冥幽,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收敛了起来,“你先进去,我马上进来。” 可时刻注意着她的萧冥幽敏锐的感觉到了那丝不悦,心中咯噔一声,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沈沁已经收敛情绪转身和吴大山交代了起来,“你先回去吧,吴婶的伤小心照料着点不碍事的,等晚点我给她弄点药好的快一些。明天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趟镇上,到时候我让牡丹嫂子来照顾一下吴婶。你家厨房有我给你的一块肉,回去煮了吃给吴婶补补。” “好,我知道了,明早我来这里接你。”吴大山道,顺带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萧冥幽,嘴角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随即拉起驴车转头离开了。 沈沁拿起放在地上的粮食转身差点和想要往前的萧冥幽撞到一起。 她微微闪身避开了两人相撞的命运,抬头眼中划过一抹不悦,“不去休息?” 萧冥幽无奈叹气,轻轻上前接过沈沁手中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说,“我还不至于到卧床不起的地步,你不回来,我真的没有心思躺在床上,我担心你,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没有一丝指责也没有一丝抱怨,只是把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告诉她。 他没有喜欢过别人,沈沁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他也在慢慢学着爱人,慢慢让她接受他,变得让两人更合拍。 沈沁前行的脚步顿了顿,望着男人伟岸的背影,也切实感受到他的变化和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迁就,可是想到他的毒…… 第四十四章 爱情最初的模样 沈沁的声音也软和了下来,“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萧冥幽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认真的看着沈沁,“沁沁,我没喜欢过别人,你是我唯一一个喜欢的女子,我会努力做到最好,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好,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的心只为你跳动,没有你这颗心就是不完整的!” 他一直觉得沈沁的心是飘忽的,也一直有种沈沁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他不想在她离开前没有听到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沈沁歪歪脑袋莞尔一笑,“你这是表白?” “表白?”萧冥幽有些不解,随即不确定的问道,“是表明心意的意思吗?” 沈沁点点头。 “那就是吧!我只想把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我怕你有一天突然离开了也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可以等你,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想名正言顺的和你在一起,每一天。”萧冥幽真诚的说道。 沈沁从他那双布满星辰的眼中感受到浓浓的真诚,调皮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大狗。”直到把他的头发都揉乱才罢手,最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萧冥幽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他很聪明的没有再问沈沁的答案是什么,从她明显改变的态度来看,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他可以等。 从李家拿回来的粮食很快就把家里的大缸给填满了,沈沁满意的点点头。 等一切弄完就绪时间已经很晚了,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一顿晚饭。 吃着热气腾腾的菜和白米饭,小包子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直把小肚子吃的圆鼓鼓的。 吃完饭,沈沁去刷了碗。 洗漱完毕,沈沁把小包子抱上床轻轻哄睡,回到房间这才有功夫看一下身上的伤,昨晚救人时藤蔓磨破的肩膀也一直没顾得上,白天的时候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现在身心放松下来丝丝疼痛传入大脑中枢,让沈沁也不免“呲”了一声,“还真他妈的疼啊!” 沈沁慢慢退下衣服,取出药品准备处理一下。 房门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萧冥幽的声音通过门缝传了进来,“沁沁。” 沈沁听到声音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肩上的伤,“有事?” “我想看看你的伤,我不放心。”萧冥幽带着磁性的声音传了进来,声音中带着一抹担忧。 沈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整理好衣服打开门调侃道,“你想怎么看?”身子斜斜的倚在门边上一脸戏虐的看着萧冥幽。 萧冥幽一听沈沁带着戏虐的话语,整个耳朵都被晕染成红色,这才想起来沈沁身上的伤都在隐秘的地方,他实在不方便查看,随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要偷看……” “噗呲,哈哈……”沈沁被他这模样直接逗笑了。 萧冥幽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呀,你……不许笑……”随即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磁性的男音好听的仿佛能让耳朵怀孕,“沁沁,我只是担心你,并没有想要唐突你,我不是那种人。” 沈沁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一脸窘迫的男人,回道,“我知道。”手指轻轻的在他的手心挠了一下,“冥幽,等一切稳定下来,我愿意试着跟你在一起。”曾经的她没有拥有过爱情,但她愿意试着去尝试爱情。 萧冥幽诧异的抬起头,眼中的光亮的能当探照灯,“沁沁,你答应啦,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他迫不及待的拉着沈沁的手臂,想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我说等安定下来,愿意和你试着在一起。但我们先说好,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另外喜欢的人,那我会离开,绝不纠缠,从此我们就是陌路。如果你做了背叛我的事,那我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我不屑和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不会困在家里这一某三分地,我有我想要的做得事,如果你能接受这些,那等安定了我们就在一起。” “如果不能,那在治好你以后我就会离开。” 即使不能在一起,沈沁也会履行最初的承诺把他治好,这是对小包子的交代也为了让小包子的生活有人照顾。 萧冥幽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眼睛和沈沁的眼睛平视,“沁沁,我的眼里和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你,我的心很小,容不下再多的人。你有想做的事那就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而我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好,跟上你的脚步和你并肩而行。” “对你,我会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凡事有交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这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这承诺的有效期直到我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好,这个承诺我收下了。”沈沁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一瞬间融化了萧冥幽内心所有的冰冷,这一刻他发现他的内心无比的满足,好像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 “沁沁,我能抱抱你吗?”萧冥幽问的小心翼翼,可把沈沁却听得笑出了声,她大方的伸出了手臂,抱上了他精壮的腰身,头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萧冥幽感觉到腰间和肩膀传来的温暖,激动并小心翼翼地抱住沈沁,嘴里不断的低喃,“沁沁,沁沁。”这一刻的拥抱让他感觉好像拥抱了全世界。 “我在。”沈沁坚定的回应着。 沈沁的回应让萧冥幽的内心无比的踏实,他知道这不是梦。 “你的伤让我看看好不好,我给你上药,我保证不会干别的。” “你还想干别的什么?”沈沁笑意盈盈的调侃道。 “沁沁……”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进来吧!”沈沁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小心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肩膀上的伤,藤蔓的摩擦让肩膀出现了很严重的摩擦伤,伤口宽而粗,伤口处还在渗着血丝,有一两处已经和衣服黏在一起了。 萧冥幽心疼的直喘气,“沁沁……” “好了,我没事。”沈沁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你再不帮我上药,可是要留更多的血,说不定都粘衣服上了,到时候……” 还没等沈沁说完,萧冥幽后怕的赶紧拿起沈沁放在桌子上的药水开始帮她上药,最后用纱布帮她把伤口包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两人心底的存疑 沈沁这个受伤的还没怎么样,可萧冥幽这个没有受伤的却是留了一身的汗,他那是紧张和心疼的。 他哆哆嗦嗦的把纱布给绑好,抬起头的刹那,汗珠直接从他的额头滑落。 沈沁“噗呲”笑了出来,拿了手帕给他擦拭了一下额上的汗水,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萧冥幽却是一脸心疼,表情有些别扭的看着沈沁,“你背上……”接下来的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好像搞得他是流氓似的,可是他也是真的担忧她的伤。 “你这算不算得寸进尺啊,萧冥幽先生?”沈沁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冥幽,语带调侃的说道。 “沁沁,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他上前轻轻拥住沈沁,“我只是担心你,我只会心疼你,我宁愿这伤在我身上,你疼我比你更疼。” 即使沈沁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他也不会逼迫沈沁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不会在她没有同意的时候和她发生些什么,更何况他们还没在一起。 既然爱她就要尊重她。 “我知道。”沈沁轻轻回应着萧冥幽的拥抱,她倒不是怀疑萧冥幽想要做些什么,而是知道这背上的棍伤不轻,原身本来就长得白皙,这么一天下来这背上肯定已经青紫了,她怕他看了更加自责。 她有些了解这男人的心思,她当初为小包子挡下棍子的时候,他的表情她看在眼里。 沈沁转身轻轻退下外衣,背对着萧冥幽,背上的伤在烛光下清清楚楚的落在萧冥幽的眼中,一片青紫,棍子的痕迹清晰的映在她白皙的背上。 萧冥幽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处滋生起丝丝密密的疼痛,他轻轻碰触那触目惊心的伤,拳头握的“嘎吱”作响,嘴里升起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噗……”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听到声响沈沁连忙拉上衣服接住无力的身体,“冥幽。”一粒丹药塞入他的嘴里。 一天两次的吐血让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沈沁心疼的把他扶到床上,又从空间弄了点银泉水喂到他的嘴里,用布帕给他擦去嘴角的血渍,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坎里的,只要任何关于她的事情都能让他格外的在意,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盖上薄被。 可是他身体内的毒让她始终有一丝犹疑。 萧冥幽感觉他的身体格外的沉重,起起伏伏就是无法醒来,直到嘴里再次划过清凉的银泉水,他才感觉从那份沉重中挣脱开来。 感觉到手中传来的丝丝温暖,他转头看着沈沁近在咫尺的容颜,心里升起一股满足。 沈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萧冥幽,伸出手给他理了理头发,“冥幽,你要好好的,情绪要控制好,好吗?”不管将来怎样,但在没有发生一些事情前,她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好,我答应你。”萧冥幽的视线一刻也不想离开沈沁的身上,他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直到永远。 夜已深,沈沁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想到明天还要去镇上,打起精神和萧冥幽说了这件事,“冥幽,明天我和吴叔要去趟镇上把野猪给卖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明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我在镇上再买些东西带回来。” “可是……”萧冥幽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我能处理好一切,你要相信我。”沈沁拍了拍萧冥幽的手以示安抚。 接着又把今天卖野猪的钱拿了出来,“这些都是今天卖野猪的钱,你明天数数有多少,等我明天卖了的我再买些日用品和粮食回来。” “好。”萧冥幽点点头答应了这事,但他不会收下这笔钱,这本来就是沁沁挣得,等他病好了,他也会挣钱给沁沁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随即想起沈沁和李建军说起房子的事情,他忍不住还是想要问一下。 “沁沁,你说的房子……” 萧冥幽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没有银子了,要不是沈沁的到来,他的身体让他无法下床,他和萧思源连最起码的温饱都无法解决了。 他已经没有银钱来建房子了。 沈沁恍然想起她和李建军谈起这件事时萧冥幽难看的脸色了,无奈的揉揉他的脑袋,“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我会解决。既然答应了等安稳下来和你在一起我不会食言的,除非你有了别人或者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她哪里听不懂萧冥幽的意思啊!这男人就怕她不要他,真的建栋房子找个汉子,到时候没他什么事情了。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啦,汉子我已经找到了,只差一栋房子了。” 房子她想建栋大点的,到时候一步到位,她可不想三番两次的为了房子的事情折腾。 同时她也知道她在村子里是呆不长的,既然小木头隐晦的说是有人把她召唤过来的,那么就不可能让她在这小山村偏居一偶。 沈沁还是想要早点把房子建起来,这样生活也方便一些,她也不想亏待了自己。 “建房子的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开始的,明天我去镇上先打听一下,而且赵有才这件事情,我和吴叔一致认为背后应该还有大鱼,这也是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萧冥幽听了点点头。如果真的能早点住进新房子,他们也能住的舒心些,尤其他不想沈沁住的不舒服。 至于赚钱的事情等他身体好了,他也会努力的。 但他一直有种预感,事情不是那么顺利的像他想的那样,可是他想不起来应该会怎样!每次他想要好好想想的时候,脑中都会传来隐隐的刺痛。 萧冥幽在沈沁的劝说下回房休息去了,而沈沁却坐在桌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而沈沁不知道的是,赵有才家又是另一番光景,夫妻两人嚎了整整一夜,把住在他家附近的人家吵得是一夜没睡好。 在赵有才这件事情没查清楚前,沈沁怎会让这两人痛快的死去呢?随即悄悄让小狐狸走了一趟,在他们饮用的水中加了一滴银泉水。 第四十六章 自己有的才是最大的底气 银泉水可以解毒,更有抑制剧毒蔓延的作用,一滴银泉水足够这夫妻两人痛苦的熬一段时间了,这就是得罪沈沁的下场。 她信奉的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她可不是圣母,有人都打她主意了,还能一笑而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有才不知道的是,他如此痛苦还有沈沁的一份功劳,在萧家的时候,沈沁掸了掸袖子这个动作可不是做无用功的,她在他身上撒了一点痒痒粉,让他整个人仿佛从骨子里升起来的一股痒,想抓又抓不到,不至于死但折磨人。 但就连沈沁也不知道的是,萧冥幽在捆赵有才的时候点了他身上一个特殊的地方,使得他再也无法重振雄风了,简而言之就是赵有才无法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狠还是萧冥幽狠,得罪我女人,想打我女人的下场就是这样。 沈沁坐在桌边慢慢思考明天还能卖些什么,要想建一栋房子还是需要一笔很大的银子的,即使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但这点还是很清楚的,从李建军那欲言又止中她就知道建房子花的钱肯定不少。 空间里有很多稀少的药材,但拿出来目标就太明显了,空间出品必是精品,这一看就和市面上的有很大的区别,药效来的更加的好,不到万不得已,沈沁不想拿药材来卖。 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明天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她的本事足够她在这里吃饱穿暖活的有滋有味,但想到小木头那欲言又止的话,她就有种猜测,她的生活绝不是在这个小村子生活那么简单。 但无论做什么,自己手上有的才是最大的底气,想明白了这些沈沁也就不再想了。 在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后,沈沁收起思绪爬上床,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清晨,沈沁是被萧冥幽的敲门声给喊醒的。 “沁沁,吃饭了。” 休息了一晚,沈沁动了动肩膀,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酸疼,但比最初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沈沁有些疑惑,起身穿好衣服拉开房间的门,看着一脸喜意的萧冥幽,“你做早饭了?” “是永强拿过来的,他们家做了饼子,拿来让我们尝尝。”萧冥幽一边解释,一边给沈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吃了早饭,沈沁一路小跑来到刘牡丹家,她要和刘牡丹说一声让她照顾一下吴婶的事情,并问他们借一个箩筐。 冯大柱一听,赶忙从杂物间拿了一个箩筐就往萧家跑,一边跑一边说,“弟妹,你歇会儿,我去给你装车。” 沈沁看着冯大柱的身影“噗呲”一笑,“嫂子,真是麻烦你们两个了。” 刘牡丹爽朗一笑,“这有什么的,走吧。”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萧家的院子,萧冥幽已经把野猪和两只野兔放在了院子里,只等着吴叔来装车了。 看到摆在院子里的野物,刘牡丹忠心称赞道,“弟妹是真的厉害,你换做村里的人,谁能打到这些野物,要是没有弟妹,那李满园能不能活还两说。” 冯大柱也赞成媳妇的话,狂点头,他也很想像沈沁一样能打猎,家里的生活还愁什么呀! 沈沁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没解释什么,打猎这件事她考虑过,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还要考虑以后。 如果她真的是带着使命来到这个朝代的,那么她就要有自己的班底才能有底气从容的面对一切。 等把这些货卖了,她要在镇上好好转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商机。 还有就是李大炮背后之人也需要解决掉。 几人聊了一会儿就开始装野物,野猪被分别装在了两个框里,野兔被绑在一起扔在一边。 这时,吴叔的驴车也到了,看着开着的院门探入脑袋,“沁小姐。” “吴叔,进来吧!”听到声音,沈沁回头和吴叔招了招手。 萧冥幽听到吴大山对沈沁的称呼,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刘牡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两人,识趣的没有追问吴叔为什么这样称呼沈沁,只是热情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吴叔,你安心去忙,吴婶我会照顾好的,沈沁和我说过了。” 吴大山笑看一眼刘牡丹,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点点头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就在几人搬着东西出院子的时候,以前很少有人经过的门口,今天却已经看见好几人从这里走过。 沈沁热情的回应着村民们的招呼,也从村民的口中得知昨晚赵有才家的事情,这才今天有这么多人经过这里,只是为了不从赵有才家门口经过,都特意从这里绕着去田间干活。 因为要急着去镇上,沈沁也没有仔细询问,只是和吴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和萧冥幽打过招呼,沈沁和吴大山架着驴车离开了。 驴车刚走到官道边,沈沁远远的就看见一人等在那里。 赵有才。 赵有才见到沈沁和吴大山有些吃惊。 但想到昨天在村子里卖野猪肉的事情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 吴大山也同样注意到了赵有才,和沈沁小声说了一句就若无其事的继续赶车。 赵有才抬了抬手臂拦住驴车,并且朝着他们走来,“吴叔。” 才开口,吴大山就喊停了驴车并抬手阻止他靠近,“是有才啊,有话你就在那里说,叔怕你把我脑袋也给砸开瓢了,到时候家里真的就段了经济来源了。你婶还躺在床上呢,要是我也躺在床上了,那我们就得饿死了。” 吴大山有些摸不准赵有才在这里的用意,刚才也听村民说了昨晚赵家发生的事情,这才这么一会儿就碰到事情的主人公,不得不让他多想。 沈沁冷冷的看了一眼赵有才,经过昨天这么一档子事,他既然还有心思去镇上,想到在暗处的人,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还想坐他们车去镇上,真是大白天的想屁吃。 赵有才看见了沈沁眼中的冷光,忍不住的打个哆嗦,这个女魔头他现在是真心害怕。 站在那里有些为难的左右看了看。 “沈沁……” “别喊我,我们不熟,我们可是有仇的,你……忘了?”沈沁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把赵有才未说出口的能不能搭你们的车这句话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第四十七章 酒楼门前遇事 赵有才未说出的话被堵,眼里闪过一抹阴郁,但想到如今的处境忍了忍什么都没说。 沈沁白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赵有才,“别惹我,我不管你,但是你要是再惹到我头上,咔……”她冷冷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有才一愣,看到沈沁的动作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也从沈沁的眼中感觉到对他的杀意。 他也就不再强求坐吴大山的驴车了,乖乖的低头退后了一步。 吴大山看到赵有才退后的身影,一拉缰绳,赶着驴车就走了。 赵有才看着远去的驴车,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但忌惮的深处却藏着一抹怨毒。 驴车走了一段路后,吴大山看了一眼沈沁说道,“小姐,赵有才这时候去镇上,会不会又使什么幺蛾子?还想免费坐我的车,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沈沁听了“噗呲”一笑。 “丧良心的钱摸着都没觉得烫手,坐你这免费的车给他省下三文钱,还能打些酒喝呢。” “两孩子都不见了,你看他急了吗?如今这节骨眼去镇上肯定是有目的的,李大炮那还没什么动静,但那黄麻子可不是一般人,三教九流都认识,你留着他一命不就是想要钓出后面之人吗?” “我想赵有才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他要用这知道的消息去赌一把,但我赌他活不长。” “你说,他知道的消息会不会和我有关呢?比如我手上的药材什么的!” 这些也只是沈沁的猜想,如今能让赵有才迫不及待去镇上的理由不多,毕竟他身体里还有着毒呢!那毒可霸道着呢,能让他忍受着疼痛也要走一遭的,必定是有用的消息。 李家庄是这远近几个村庄中最穷的一个村,她想不出村里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唯有她是一个变数,手里也有些好东西。 “小姐的意思是赵有才要去和背后之人接触,还是和监视这里的人接触?”吴大山试探的问道。 “看来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吴叔啊!不错,从这件事情发生开始,我就觉得背后之人和监视之人不是一拨人,就是不知道他要找哪一方了。找错一方死的更加快点而已。”沈沁大方的说出了她的猜想。 吴叔能这样问也无可厚非,谁都想要效忠的人是有能力之人。 吴大山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喊道,“小姐,我……” “我没怪你,无可厚非。”沈沁对这件事一笔带过,只是似是而非的说了句,“你说其中一方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人呢?” 说着说着,就到了镇上。 这是沈沁第一次来镇上,吴大山对这里却很是熟悉。 “小姐,这镇名永安镇,镇上最大的酒楼是八仙楼,收野物的价钱还算公道,我和那里的掌柜交易过几次,人也还算厚道,您看?”吴大山一边驾着驴车一边给沈沁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沈沁思索了一番同意了吴大山的提议,“那就去那里吧!” 吴大山熟练的驾着驴车往八仙楼而去。 可是还没等到八仙楼呢,八仙楼门前的路已经被堵住了,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些什么。 人群里更是传来一个妇女凄厉的哭喊声,“我的小宝啊,你们要赔我小宝的命,我家小宝在你们酒楼吃的好好的,突然就这样没气了,我要报官抓你们,告你们酒楼谋杀。” 沈沁从驴车上跳下来,和吴大山站在一边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她抬头往里面张望了一番。 一个大夫模样的男子在检查了一番倒在地上的孩子后摇摇头,“夫人,节哀顺变。”就这样宣告了地上孩子的命运。 另一个男子焦急的站在大堂里和大夫说着什么,可是大夫只是摇摇头不愿再上前查看。 吴大山指着焦急的男子告诉沈沁,“这人就是薛掌柜。” 沈沁点点头。 大堂里坐满了吃饭的客人,惊骇的看着倒地的孩子,有些惊恐的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生怕下一个倒地的就是自己。 大堂里有了一丝骚动。 妇女在孩子宣告没救时,声音越发的凄厉,站在那夫人身后的人气势汹汹的想要抓大堂中央的男子。 沈沁眉头微微皱起,大喝一声,“慢着。” 人群有片刻的安静,都好奇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处,沈沁拨开周围的人群,“让让。”淡定的从人群中穿过。 妇人看见沈沁上来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你是谁,你难道和他们是一伙的?”说着上来几个魁梧的男子想要拦住沈沁上前的身影。 沈沁淡定的看着渐渐逼近的仆从,那双漆黑的墨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还想让他活,就不要阻拦我。如果不想,我也不是爱管闲事之人。” 淡定从容,可身上的气势却镇住了想要上前的人,仆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那位夫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呢,沈沁那清冷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哦,再耽误一息,他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说着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孩子。 “好,我信你一回,只要你能救回小宝,条件任你开。”这位夫人这一刻也冷静了下来,见多识广的她并没有因为沈沁的穿着一般而轻待她,反而郑重的说出了承诺。 “夫人,那肯定是骗子,你不要相信,老朽已经看过了,小公子已经没救了,脉搏全无。”那大夫一看这就急了,急忙想要阻拦沈沁碰地上的孩子。 “滚……”沈沁一声大喝把那大夫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面她的怒气,他清晰的感觉到丝丝冷意,识趣的闭上了嘴,但眼里有一丝不甘。 大堂里也因为沈沁的这一声呵斥鸦雀无声,围观群众都好奇的伸长脖子想要看看沈沁接下来要干嘛! 沈沁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地上孩子的情况,在刚才她就发现这个孩子的异样。 小宝小手抚在脖子上,脸色有稍许的发绀,这是异物堵着气管发生的呼吸困难,他不是没有呼吸了,只是被异物卡住不能自主呼吸了。 第四十八章 救人 沈沁猜想可能孩子在用餐的过程中吃的急导致食物呛到食管引起的。 这让沈沁不得不佩服现代的医术,在古代这是一个很难的难题,但在现代这种情况只要采取海姆立克急救法就可以了。 她小心的抱起地上的孩子,在孩子背后用双手握拳,另一只手大鱼际内向向上冲击孩子的上腹部,从而使膈肌迅速上抬,空间压力突然增加,从而有一道冲力向气道向外排出,使刚才在气道里面的异物排出口腔。 沈沁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 围观众人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救人方法,纷纷窃窃私语。 夫人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沈沁的动作,张了张嘴咽下嘴里的呵斥,她现在唯有把希望寄托在沈沁的身上。 沈沁顾不得这些,被异物呛着很容易发生危险,更何况还是如此脆弱的孩子,她全神贯注丝毫不被周围的议论所影响。 陈康接到家里下人的通知感到酒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 大堂里的两双眼睛也正好奇的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嘴角扯过一抹兴味。 直到“噗咚”一声,一粒花生米从气管里冲了出来,孩子的气管恢复了通畅,“哇……”一声大哭惊醒了所有人。 “真是神了,被大夫宣布死亡了的还能救,这姑娘是什么人,真是神人啊!” “难不成是神医不成,我听说神医都能活死人肉白骨的。” 人群里议论开了。 那个诊断的大夫却悄悄的离开了原地。 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小宝睁开眼睛眼角还挂着未擦干的泪水,好奇的看着沈沁,“姐姐……是你救了我吗?”奶奶的声音,脸蛋上还带了小酒窝,一下子把沈沁的心都给萌化了。 “对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下次吃东西可要注意了,你还小,那些硬的东西你还不好克化不能吃,不然呛到食管里就麻烦了。”沈沁捏了捏小宝可爱的小脸蛋,轻声交代着。 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夫人看到孩子真的醒来了,眼角划过泪水喜极而泣,小跑着跑了上来,“小宝,你真是吓死娘了。”小心的从沈沁的手里接过小宝,仿若珍宝般抱在怀里。 小宝也从惊吓中回过了神,“娘。”小脑袋在夫人的脸上拱了拱。 陈康看到弟弟已经没事也走上前来,“在下陈康,多谢姑娘救了舍弟。”他刚才已经从下人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了。 “不用客气陈公子,举手之劳,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也不忍心就让他这么夭折的。”沈沁摆摆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随即朝着人群中的吴大山招招手。 “哎,这位姑娘,刚刚我答应你,只要你救了我家小宝,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的。”夫人把小宝交给下人,拉住沈沁的胳膊真诚的说道。 沈沁转身回以一笑,“夫人,真的不必,小宝很可爱,谁也不忍心看他出事的。”沈沁拒绝了这位夫人的好意,看着她的穿着她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这些人的承诺可不好拿,她暂时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牵扯。 薛掌柜看到事情解决了,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今天多谢姑娘了。” 这时吴大山背着一个箩筐提着一个箩筐走了进来,“小姐。” “薛掌柜。”吴大山又和薛掌柜打了招呼。 “你们认识?”薛掌柜疑惑的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吴大山。 “是,今天我来是想和薛掌柜谈笔生意的,这是我家小姐在山上打到的野猪,想要卖给八仙楼,您看?”吴大山把背篓放了下来,打开盖在上面的茅草,露出里面的野猪肉。 周围听到这话的都倒抽一口冷气,纷纷打量着沈沁,看着瘦弱的姑娘,居然能打来野猪。 薛掌柜也露出一丝不可置信,“这是这位姑娘打到的?” “是的。”吴大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沈沁上山救人并打野猪的事情,眼神不着痕迹的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既然暗处有人想要找沈沁,他们今天进镇暗处的人肯定也收到了消息。再加上赵有才那个不确定因素,他们如今在这里,暗处的人说不定也隐藏在人群里也说不定。 陈康也意外的看着沈沁,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小宝更是直接夸张的张大嘴巴,直接高兴的喊了起来,还挥舞着小短手,“姐姐抱抱,姐姐抱抱,姐姐你好厉害啊,小宝好崇拜你啊!” “小宝,不得无礼。”陈康轻声说道,对这个弟弟也是有些无奈。 “姐姐……”小宝看着严肃的哥哥,眼神一转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沁。 沈沁“噗呲”一笑,“乖。”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顺便像是聊天般说道,“不可以随便让陌生人抱的,要是姐姐是坏人把你卖给拍花子怎么办啊?你不是就找不到家人了,所以对陌生人要有防范之心,明白吗?” 小宝懂事的点点头,“我知道姐姐不是坏人才让姐姐抱的,姐姐刚才可是救了小宝的,不然小宝已经在天上了。” 沈沁听了一愣,随即明白在天上的意思,“恩,小宝真乖。” 陈夫人看着沈沁得体的谈吐和身上的气质笑眯眯的点点头,没有反对小宝对沈沁的亲昵。 薛掌柜的眼中划过一道亮光,上前查看一番箩筐里的野猪肉,满意的点点头,“既然是大山兄介绍来的,自然是信得过的,再说姑娘可是帮在下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啊!”说着比划了一下手,“请。” “夫人,陈公子,我还有事,先告辞。小宝再见。”沈沁和三人说了一声,跟着薛掌柜和吴大山往后厨去了。 野猪肉需要过称,再说在这里也不是谈事的地方。 陈康看了一眼沈沁离去的背影,和陈夫人说道,“我们也走吧。” “可是……”陈夫人看着沈沁离去的房向还要说些什么,陈康笑笑安慰道,“有缘还会相见的。”最后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带着陈夫人和小宝离开了八仙楼。 暗处的两双眼睛看见了事情的全过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第四十九章 小木头的迫切 沈沁的眼神眯了迷,和吴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暗处的目光沈沁不是没注意到,只是还不能打草惊蛇。 后厨的地方,薛掌柜让人把野猪肉过称,谈好价钱,收了银子。 “大山兄,沈姑娘,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陈家在这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家小公子要是真的在我这酒楼出事了,这件事就悬了。”薛掌柜再一次跟沈沁和吴大山表示感谢。 可沈沁却在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八仙楼作为镇上最大的酒楼,能在这镇上一直领先于别的酒楼,第一是实力,第二是底蕴,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 可是小宝要是出事,酒楼的命运就不确定了,说明陈家的势力和底蕴比起八仙楼背后的势力和底蕴来说更加的强大,这不得不让沈沁多想了一些。 沈沁笑了笑没接这话,但也记下了薛掌柜的提醒,起身提出了告辞,“那薛掌柜,我们就回去了。” 吴大山拎起地上的箩筐和薛掌柜说了一声,“告辞。” 薛掌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眼中带着一抹欣赏。 两人在小二的带领下离开了后厨,来到停放驴车的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站在他们的驴车前,手里拿了一把干草,正在喂着驴子,嘴里叼了一根干草。 沈沁的脚步顿了顿,随即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奇怪的男子,张嘴问道,“公子,这是要租我们的驴车?” 长衫男子也不在意沈沁的打量和一旁戒备的吴大山,嘴角露出一丝痞笑,“姑娘,你说呢?” “哦,我想你是欠揍。”沈沁呲了呲牙,挥了挥拳头,“忙着呢,公子还是去别处吧!” 沈沁没工夫和这些闲的蛋疼的公子扯皮,她的眼里都是小钱钱,她迫切的想要赚小钱钱。 “姑娘,你真逗。”长衫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但脸上的好奇反而不减反增了,随即收敛脸上的笑意,那双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沁,“姑娘,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沈沁挑眉一笑,“我不觉得我这个山野村姑能和公子这般人物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长衫男子也不在意沈沁的调侃,只是说出了几个字,“李家庄,黄麻子。” “那公子想要什么?”听到这几个字,沈沁的眼神冷了冷。 “小姐。”吴大山焦急的喊了一声。 “不碍事。”沈沁回了一句,眼神却没离开过眼前的长衫男子身上,她很好奇他要和他交易什么? “替我救一人,银子我照付,消息我照给,只需姑娘跟在下跑一趟。”长衫男子说出了来意,“在下秦砼。” “秦砼?”沈沁的嘴角抽了抽,这谁取的名字,怎么不叫青铜呢? “怎么,姑娘不信?”看到沈沁的表情,秦砼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问了出来。 “没有。”沈沁摇摇头,脑中的思绪却是活络开了。 从这人的谈话中,他好像很了解李家庄发生的事情,更是连昨天才发生的事情都知道,黄麻子的问题沈沁确实迫切想要知道。 虽然她可以自己查,但这需要时间,她手里暂时还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暗处的危险不除,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个障碍。 她是有本事不假,可是李家庄的人都是普通的村民,她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沾染上不该沾染的危险。 所以这个危险必须要尽快破除。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长衫男子呢,空间里小木头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主子,答应他,答应他,快点。” 沈沁被它吵得脑壳疼,但也知道小木头从来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但也还是问了一句,“理由,你说出来我就答应他。” 小木头有些烦躁的摸摸脑袋,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出理由,只是迫切的让沈沁答应男子的提议。 沈沁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小木头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随即打定主意要去看一眼。 “好,我跟你走一趟,但说好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让你有来无回。”沈沁挥挥拳头答应了长衫男子的提议。 “小姐。”吴大山焦急的喊道。 “吴叔,没事的,走一趟不碍事。” 吴大山知道沈沁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随即套好驴车。 长衫男子听到沈沁答应了他的提议,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走。”和沈沁一前一后跳上了吴大山的驴车。 很快驴车在秦砼的指挥下来到镇上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房子就在巷尾。 沈沁环视一下四周就明白为什么选择这里了,地理位置决定人流量,也让这里更加的清静,很适合病人居住。 秦砼等吴大山停好驴车才打开院门,“请。” 吴大山欲言又止。 沈沁摇摇头,大大方方的踏入了这里。 她还是相信小木头的,也相信她自己看人的眼光。 小木头迫切的想要她来到这里,那么这里肯定有她需要的东西或者必须要见的人,这次她的心里趋向后一种可能。 她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人让小木头迫切的想要让她见到。 踏入小院,首先吸引沈沁的是院子的精心种植的花草,花草的清香让人烦躁的心情瞬间得到抚平。 沈沁怀疑的看了一眼秦砼,这人懂得养花花草草? “哎……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你看不起谁呢?”秦砼有些不悦的嚷嚷,他有些明白这眼神从何而来。 看到花草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欣喜,随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肯定是怀疑这花草不是他种的。 难道他这风流倜傥的形象还配不上这花花绿绿的小草? 但想想这花草真正的主人,耷拉着脑袋如实说道,“嘿嘿,这花草还真不是我种的,是里面那位种的。”他用手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沈沁轻撇他一眼,“切……”傲娇的转头,她有些好奇花草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吱呀……”房间的门被轻轻的开启,沈沁寻着声音处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第五十章 好久不见,我名沈邪,沈沁的沈 那道身影让沈沁的身形一震,男子身穿一件白色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很好,腰束同色系的云纹宽腰带,墨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的绑着,额前的几缕发丝在眉眼一低一抬间翻飞。 而让沈沁震惊的是那张熟悉的眉眼,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你……”唇齿间只溢出这么一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 像,真的很像,可是这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不可能的,随即又在心里否认了一遍。 沈沁努力克制心里翻涌的情绪想要平静的打个招呼时,男人的一句话更是让她怔楞在原地,“孤狼,好久不见。”声音沙哑暗沉,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孤狼,好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啊!一下子把沈沁的思绪拉回从前。 孤狼是沈沁在现代完成任务时所用的代号,狼是群居动物,但她喜欢独来独往,只要是她的任务,没有一个是完不成的,她非常的有耐性,像一只凶狠的狼,不把敌人撕碎不罢休。 她犹记得她最后一个任务是完成一个刺杀任务。 这是一个专门为她设计的圈套,敌人早已布下了层层陷阱,只等着她上门。 等她到达目的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层层包围她杀了一夜也没杀光,她精疲力竭身上更是有着数不清的伤,在她倒地不行的时候她看到一道身影逆光而来,她只记得那双血红的眼中溢满了痛苦和悲伤。 身上背着满满的炸药,他就是人肉炸弹,从她的肉眼就能看出只要他引爆这里,所有人都会被炸死,他没想着回去。 她笑了笑闭上了沉重的眼眸,一个死对头却在她临死时为她做到如斯。 沈沁闭了闭眼,隐去眼里想要流出的泪水,“你……”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脑中却突然闪现那句每次在梦里才出现的话,“吾爱,沁沁,等我……” 秦砼拉着吴大山识趣的去了堂屋喝茶,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人。 吴大山哪里肯走,他怎能放心沈沁一个人留下来。 秦砼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那位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她,他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我,好久不见。”男子上前一步,紧张的理了理身上没有皱褶的衣服,生怕自己的形象不够好,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吾爱,沁沁,我终于等到你了。” 沈沁张张嘴,一句话就明白了所有,他就是在她临死时看到的人,他真的替她报仇了,而他却也死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上一世她一直独来独往,从没想过也有人为她做到如斯。 空间里的小木头也伤心的抽了抽鼻子,“主人,要不是他小木头也没那么快找到主人的。” 听到这话沈沁疑惑了,小木头是她的空间器灵,为什么要通过他才能找到她? 随即冷了冷语气,“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小木头吐了吐舌头欲言又止,最后干脆装死起来,“你问他,我累了,睡觉了。”然后任凭沈沁怎么呼喊小木头就是不回应了。 “你……”沈沁张了张嘴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心里想要问小木头的那个问题,心里也有一丝猜测,他是不是就是梦里一直和她说话的那人。 男子好像知道沈沁心中所想般,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把手递给我。”随后又强调了一句,“放心,不是要吃你豆腐,只是告诉你心里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沈沁的脸微微红了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大大方方的把手递了过去。 男子轻轻的握住沈沁的手,好像握着稀世珍宝般慎重,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就把这手给折断了。 他闭上眼睛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把这段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传递给了沈沁。 等沈沁接收完识海中所有的记忆后惊讶的睁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真的?”也更加确定了沈沁内心的猜想,是眼前这人一直在呼唤她。 “是,他们还留在那里生活,我不想你一个人,也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未完的话虽然没有说出,但沈沁却明白了。 那段记忆现在他们共同拥有了,曾经的欢乐时光不再是他一人的记忆,他满足了。 “那你现在的身份?” “他的徒弟,而你是他的后人。”男子简单的把他们的身份说了一下。 在男子说出沈沁的身份后,她发现她的脑海里多了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虽然不清晰,但沈沁知道这些东西对她很重要。 “谢谢。”沈沁还是忠心的和男子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谢他曾经不管不顾的来救她,也谢谢他义无反顾的和她一起去死,更谢谢他的不离不弃永远追随。 “你我之间无需说谢,我们是比亲密无间的爱人还亲的人,对你永不背叛。”男子对着沈沁说出了几世的誓言。 想到识海里的记忆,沈沁心领神会,轻轻拥住他的身躯,“永不背叛,见到你真好。” 男子也回已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轻轻摩挲她的脑袋,“有你真好,我名沈邪,沈沁的沈。”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相信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们有他们的责任才让他们又来到了这里,只要知道彼此安好,彼此都在,那么于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 看他们谈的差不多了。 秦砼带着吴大山回到院中,院中摆放一张小桌子,微风不燥,鸟语花香,在这样的小院喝着茶吃着点心,别样的舒适。 吴大山好奇的打量一眼沈邪,眼中带着一抹探究。 沈邪抬眼望了一眼吴大山,眉眼间带着一抹威压,“师尊让你在这里的目的没忘吧?”一句话点明了身份,也打消了吴大山的顾虑。 吴大山听闻这话,赶忙恭敬行礼,“参见公子。属下没忘。” “那就好。”该说的说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他也相信师尊选的人都足够忠心,他不会插手太多,他只要她安好就好。 师尊的徒弟只是方便他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呆在她的身边,而且也是更好的保护她。 他相信她懂。 两人相视一笑。 沈沁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吃了起来。 早上很早就出发了,这么连翻折腾她的肚子也饿了,这些正好可以垫垫肚子。 沈邪把糕点往沈沁那边推了推,“还有,慢慢吃,这花茶也不错,特地为你做的。”随即又给她倒了一杯清香的花茶。 沈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花的清香带着一丝丝茶的苦涩,喝道嘴里后回甘有些些的甜,真的不错,她的眼神亮了亮。 沈邪淡淡一笑,还是和原来一般,“走的时候给你捎点带走。” “恩恩。”沈沁点点头开心的收下了。 第五十一章 她在给他机会选择 两人之间的身份说开了,相处起来也随意了很多。 沈沁识海里多出了很多的东西。 也知道大能就是创造这个朝代的人,随着一代一代的发展,这个时空也出现了漏洞。 这里和一般的朝代无二,也由皇权统治,只是大能的国师府是整个朝代的主宰,平时一般不插手任何事情,只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出面。 可是人心都是多变的,也是贪婪的。 随着一代代皇权的更替,皇家也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他们想要推翻国师府成为这个朝代这个空间的主宰,想要扩张领土,朝着外面的国家下手,想要吞并他们,侵略他们。 他们想要除掉大能。 大能也察觉了这个朝代像系统一般出现了漏洞,稍有不慎这个朝代就会落入有心人之手,到时候民不聊生,这个时空子民的生命也得不到保证。 而这个时空也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这才有了沈沁的到来。 她的空间就是大能在飞升前创造的,一代一代传下去,也是他后人的象征。 这一代正好传到沈沁的手中,这才被大能召唤了过来。 现代的那场刺杀也有大能的手笔,就是想要沈沁在生死后来到这个朝代,而沈邪的出现是个意外,大能感念他的情深给了他续写情深的机会。 此时,远在京都皇宫一个地宫里,地上铺满了蜡烛,烛火点亮了整个暗室。 一个身穿漆黑长袍的人盘腿坐在烛火中间,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肉,两只眼中没有眼珠只剩两个窟窿,直直的盯着前方,嘴中念念有词,手中盘剥着一串手珠。 一道身影闪身进入暗室,单漆跪地恭敬的说道,“巫老,预言开始了。” 听到这话的巫老,手中盘剥手珠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顿住,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开始了,好呀。”望着远处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落寞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接着说道,“去告诉那小皇帝一声,开始了。” “是。”身影一闪离开了暗室,暗室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轻微的呢喃声。 沈沁好似能感应般朝着遥远的京都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眼角划过一道暗光。 “这个朝代的皇室姓什么?”沈沁嘴里吃着糕点,好似不经意的一问。 “萧。”沈邪邪邪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沈沁白了一眼沈邪,继而抬眼望向吴大山,“大山叔早就知道了?”她想起来吴大山帮她把李老太的东西送回来时看萧冥幽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当时没太在意,如今一想就明白了。 “是,小姐请责罚。”吴大山单膝跪地,他知道沈沁说的是什么。 “罚你做什么,罚你没告诉我他的身份?”沈沁摇摇头,继续说道,“人啊,总要给他选择的机会的,我很向往田园的生活,我厌倦了斗争。” 沈邪理解沈沁内心的向往,现代的高强度生活让他们都厌倦了,每天在完成任务和让自己活下来中战斗着。 如今来到平静的山村过着平静的日子,何尝不是他们一直向往的呢! 按照沈沁的警惕和防范,在看见萧冥幽中的毒时怎么可能没有疑虑呢?这种毒只有她能解,而且需要空间的前提下,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只是她在给他机会告诉她而已。 如今随着解毒的开始,萧冥幽被压制的记忆开始复苏了,也将面临着选择了。 沈沁在拥有和沈邪的记忆后,也知道了她是大能的后人,记忆也开始复苏,知道了这个朝代皇家和国师府错综复杂的关系,更知道萧冥幽这毒所谓何来。 沈沁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阿邪,你就是暗处那个想要赵有才把我弄来的人?” “是。”沈邪大方的承认了,“我想见你,我比你更早来到这里,可是我的身体虚弱的无法行走,所以我一直在等,直到无意中从倒卖山货的黄麻子口中得知李家庄的消息,我这才确认那肯定是你,这才想要他们把你带来的。” “但真正黄麻子背后的人不是我。” “沈家人。”沈沁肯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主原本不属于这里,而她到这里的时间也不长,那么只有原主原来的仇人才会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一是监视,而是除之,沈沁相信是第二种。 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真的有人查起来也可以推给替死鬼黄麻子。 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一直是黄麻子在和李家庄的人接触,而黄麻子复杂的身份更不会让人想到其他。 如果真的有人在乎原主,原主也不会沦落到这里了。 如果沈沁不来,原主也只有死的份。 “沈三。”沈邪冷冷的说出一个名字。 只要想要伤害沁沁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不论在哪里,她都是他的逆鳞。 注意到沈邪的冷空气,沈沁暖暖一笑,“我没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沈三?沈瑜的人?” “恩。”沈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压了压心里的怒火,“我查到,你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她为之。她买通人把你送到这里,本来是想把你卖到那种地方的,但那人起了恻隐之心把你扔在这里就跑掉了。所以她又派了沈三过来。”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沈邪说,沈沁就明白了,派沈三过来就是要把她除掉的。 沈沁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沈三在你这里?” 沈沁笃定,这个男人肯定已经把一切都解决了,不然不会在这里和她聊这个话题的。 有了第二世的记忆,她大概有些了解他的行事风格。 “啪啪。”沈邪朝着暗处拍了拍手。 一道黑色的身影手里提溜着一个人形物件走了出来,“主子。” “放下吧!”沈邪抬了抬手。 黑色身影手一松,那个人形物件“嘭咚”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 沈沁的眉头抽了抽,一脸没眼看的看了一眼黑色的身影,朝着沈邪努努嘴,好像在说这是你找的人? 沈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冷锋。”随即又朝着冷锋说道,“冷锋,这是沈沁,从此以后也是你的主子,你可以叫她姑娘。” “是,主子,见过姑娘。”冷锋恭敬的行礼。 “恩,给你的见面礼。”沈沁也不跟沈邪客气,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冷锋。 她肉眼就看出冷锋身上有伤,而且还是不轻的内伤,既然认她为主,当然要给自己人点好东西。 冷锋那张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茫然,他看了一眼沈沁接过了瓶子,刚准备放起来,沈沁清冷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对你的伤有好处。” 冷锋惊诧的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主子都没看出来他受伤,没想到姑娘一眼就看出来,心里对沈沁越发的恭敬,“谢谢姑娘。” 第五十二章 无解的选择题 冷锋小心翼翼的收起手中的瓷瓶,脸上带着一抹感激。 这个伤困扰他有段时间了,用了药一直没见起色。 这里的大夫不如京都的高明,开的药又苦又涩,就是没见什么效果,他也一直没和沈邪提起过,作为下属如果连这个都要烦扰主子,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沈邪注意到冷锋脸上的表情,眼里露出一抹赞赏。 “哎哎哎……我的呢?怎么只有冷锋的,没有我的啊!你也太厚此薄彼了,我也要。”秦砼伸出手一脸傲娇的看着沈沁,好像在说你看着办。 “噗呲……”沈沁直接被秦砼的表情给逗笑了,完全是一个大型犬等待撸毛的感觉啊! 然后假装从口袋里,实际从空间里好好的找了找,在现代的时候,沈沁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她的空间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一些有着明显功效的丹药。 “喏,强身健体的,说不定还能涨你一层功力呢!”沈沁最终掏出这么一瓶丹药,本来这个丹药在李家庄时做来给萧冥幽的。 想等他毒解了,用来慢慢恢复内力的。 如今知道彼此的身份了,她想这些可能也用不着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无论他怎么选择她都没有立场去责怪他。 就像她也不会为了他放弃她的责任和使命。 这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选择题。 “真的,这么神奇?”秦砼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沁,他活了这么长还没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丹药呢? “你要相信沁沁的医术,她说能就一定能。”沈邪肯定了沈沁的说法。 他最了解她,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会说的。 她说有那就一定有。 “行吧,我收下啦!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秦砼臭屁的对着沈沁抛了一个媚眼,接着提议道,“那我们在李家庄买一间空的屋子,怎么样?这样我们就可以住一起了呀!不然这位的相思病怎么办?” 在来永安镇的时候秦砼就知道沈邪把一切可能都考虑到了,假如真的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会对沈沁有任何不好的传言。 秦砼以玩笑的方式帮沈邪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和沈邪相处的时日,他深刻明白沈沁在这位心里的分量。 “公子想要在李家庄买房?”吴大山不确定的问道。 “恩。”沈邪看了一眼沈沁,点点头。 秦砼说的不错,他真的很想时刻见到沈沁,只有时刻见到她他才安心。 地上的人还在哼哼唧唧的,这几人却在愉快地聊着在哪买房的事情,沈三的一口银牙差点咬断,要不是打不过这几人,他早跑了。 “吵死了。”沈沁不耐烦的皱皱眉。 “啪叽。”秦砼狗腿的上前对着沈三就是一脚,嘴里还骂骂咧咧,“嚎什么嚎,没看见我家沁妹妹在吃东西,你吵着她了,你的舌头是不要了吧!” 冷锋刚把丹药服下用内力化开了药力,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出来就听到这么狗腿的话,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秦砼又看了一眼天上。 沈沁直接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哈哈哈……冷锋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要怀疑你听到的,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 “沁妹妹……”秦砼不依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啊,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啊!” “说人话。”沈邪的一句话直接把秦砼雷的想当场去世,猛翻一个白眼小声嘀咕,“见色忘义。”随即气呼呼的坐在一边端着茶水猛地灌进嘴里,“咳咳咳……”差点被茶水呛得直接见阎王。 沈三的哼哼声终于停止了,像死狗般趴在地上。 吴大山继续说起了房子的事情,“公子,小姐,李家庄确实有一处没人住的房子,但这个房子……” 见几人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吴大山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房子是李建军父亲和母亲当时居住的屋子,在李建军母亲去世前进行了翻修。后来李德富娶了李老太,李老太嫌弃这个房子死过人晦气,所以不愿意居住,他们这才搬到现在住的地方重新起得房子。” 沈沁一听这话眼睛亮的发光,“那这李德富家很有钱?” 吴大山没明白小姐这么问的意义,但还是实诚的点点头。 沈邪却明白了沈沁这么问的含义。 她可是很记仇的,李大炮不是跑到李家庄联合赵有才来对付她吗?既然有钱那当然要他们吐出来啦? 精神损失费可是也很贵的,那些粮食怎能抵消她的损失呢? “你很缺钱?”秦砼问的是小心翼翼。 “废话,我当然缺钱啦,你看见谁会嫌钱多的啊!”沈沁翻了一个白眼,一脸鄙视的看着秦砼,好像在看二傻子般。 “我有钱,我有钱,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了我。”地上的沈三一听沈沁很爱钱,随即想用钱来解决问题,这样等他出去后再书信一封给主子,到时候不怕收拾不了这个臭婆娘。 真是胆肥了,明知道他是二小姐的人居然还敢这么对他,看他不好好的参她一本,沈三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沈沁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冷讽一笑,“你看我像是傻的?”被他们抓了还想离开,想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二小姐绝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沈三也凶狠的叫嚣道。 他相信二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帮他教训这个臭婆娘的。 “我等着呢,可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了……”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沈沁从空间掏出一个瓷瓶,慢慢打开瓶塞,嘴角的笑让她整个人邪肆起来,微微倾斜瓶身,一些粉末洒落在沈三的身上,顺着他的伤口慢慢渗透进血肉。 “啊……啊……你把什么东西弄在老子的身上,老子要弄死你,啊……啊……疼……啊……”凄厉悲惨的尖叫声划破长空,久久回荡。 那破锣般的声音越发的微弱,在地上蠕动的身躯也越发的缓慢,血水随着每一次的蠕动而洒在小院的地上,很快地上被鲜血所染红,而他原本健硕的身躯也慢慢缩小,直至血肉全部融化变成血水。 地上只剩一副骨架。 “这就是对付我的下场,背叛我的也是同样的下场。”沈沁不咸不淡的收回瓶子,嘴里波澜不惊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她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人。 但在场的人好像这死亡的眼神对着他们一般,仿佛被死神扼住了脖颈,无法动弹分毫。 沈邪从袖筒里掏出一块手绢,拿起沈沁的手慢慢帮她擦拭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擦拭,直到全部擦完才放开,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冷厉的杀意,“沁沁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他的眼里也容不下背叛,沈沁更是他人触碰不得的逆鳞。 第五十三章 一条龙服务 冷锋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院中的地,转身进入杂物间拿了洒扫的工具。 吴大山惊骇的吞了口口水,定定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手段,这可比那位还要来的厉害。 赶紧跟上冷锋的脚步从杂物房拿了一把铁锹,小心的把地上的骨架搬起。 “慢着,这样多麻烦啊!我这儿可有一条龙服务的。”沈沁掏出一瓶瓶身漆黑的瓶子,打开瓶塞倒了两滴在骨架上,只听“滋滋”两声,那么大的骨架变成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赵有才和黄麻子被带到小院的时候看到就是眼前的场景,耳边充斥着沈沁的那句,“我这里可是有一条龙服务的。” 这句话在他们的耳边久久盘旋,加上那如幽冥地狱爬上来的恶魔般的笑容,让他们一时忘记今夕是何夕。 “嗨,又见面啦!”沈沁朝着赵有才招招手,眼含冷讽,“这是?” “明知故问。”一时间赵有才的脑海里生出这么几个字,可是他紧张和害怕的忘了呼吸,“咳咳咳……”直到胸腔里没了空气一时咳得天翻地覆。 沈邪好笑的看着沈沁,眼角的笑容柔化了他苍白的脸色,“咳咳。”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痒。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沁这才想起来当初秦砼让她上门是救治一人的,猝不及防的见面让她把这件事忘得烟消云散了,她一拍脑门,“抱歉,我都忘了秦砼让我过来是治病的。” 沈邪握着沈沁拍打脑门的手,轻轻的揉了揉,“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恩,谢谢你的所有。”沈沁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这一笑融化了所有的坚冰,也融化了他心里所有的阴霾。 他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心里默默说着,“有你便是晴天。” “先把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我的病慢慢来不急的。”沈邪指了指站在门边的两人。 “好。”沈沁也是这么认为的,有些事情得尽快解决。 按照得到的记忆来看,皇室对这个朝代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沈沁也必须加快脚步培养自己的势力。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在战争中有着极其关键的因素。 在沈沁的身份没有曝光之前,这些时间就是她筹备的最好时机。 她要在李家庄培养自己的势力,种植粮食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还要培养人才。 时间对她而言真的很紧迫也很宝贵。 既然赋予她的使命是这样的,那么她有责任完成这个使命。 “你们俩说说吧,这是什么风把你们俩吹到一起了?难道是十八级的大台风?”沈沁抿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赵有才看到这如恶魔般的笑容,直接“嘭”的一声跪在地上,仿佛身上那噬人心脾的痒痒从皮肤直接到了灵魂深处,“呕呕呕……”赵有才直接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沈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赵有才,不说一句话,可眼中冰冷一片。 赵有才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虚弱的道,“我说,我说……”身子还下意识的在地上蠕动,像一条蛆虫一般。 黄麻子被赵有才的一系列动作给弄懵了,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的道,“不知几位喊在下过来所谓何事。” 沈沁抬手止住了赵有才脱口想要说出的话,转而看向黄麻子,“听说,你是倒卖山货的?” “是,在下却是倒卖山货的,小姐可是有货要出?”黄麻子捉摸不透沈沁的想法,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可是销往京都?”沈沁又问。 “这……”黄麻子迟疑了一番后答道,“是……”额上开始冒出了冷汗,他的心里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这就对了。黄永强,徐彩莲娘家的外甥,我说的对吗?”沈沁直直的看着黄麻子也就是黄永强,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真正监视我的人是你,你才是沈瑜派来的那人,沈三只是一个幌子。而你的另一个任务就是从这偏远的地方,倒卖女人和孩子去京都进行买卖,黄家可就是靠这个发家的,对吧!” 说着询问的话用着肯定的语气。 黄永强的额头一滴滴冷汗滑落。 秦砼看着笑语晏晏的沈沁,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这样的人不能惹,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不要为敌,不然后果会很惨很惨,想到刚才那句骨架和最后的青烟,秦砼很识趣的不出声,同时内心也越发的恭敬。 “喏,想必他的两个孩子这时候已经出了永安镇了吧!亏得他还冒着毒发赶来这个地方想要和你谋划谋划,商量怎么对付我,蠢得无可救药,与虎谋皮焉有其利。”沈沁朝着瘫在地上的赵有才指了指。 沈沁承认赵有才这人是有些小聪明的,也很懂得审时度势,可他忘了他的眼界和人脉远远地差于黄麻子,和这样狡猾如狐的人扯皮最终把自个儿也搭进去,还要白白搭进去两个孩子。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赵有才瘫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质问着黄麻子。 “咯咯咯……你的质问于你两个孩子而言屁都不是,这时候的他们或许已经倒卖出手了,你知道最悲惨的事情是什么吗?你的孩子被人砍掉手脚丢在路边乞讨,回去后还要被他们打骂没有饭吃,这都是你的愚蠢和贪婪造成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沁掀开了黄麻子和赵有才之间最薄的那层遮羞布,也把赵有才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给撕碎了。 “啊……啊……啊……”赵有才悲愤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恨,他双眼赤红的盯着黄麻子,“她说的对不对?我的孩子是不是向她说的那样?” 虎毒尚且不食子,赵有才哪怕再浑,他的心里也有一丝对孩子的仁慈,他没想过让他们过这种悲惨的生活,他只是听信了黄麻子的话让他们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所以才同意把孩子给他,顺便用来设计沈沁的圈套。 哪知圈套被识破,他的孩子更是没了下落,他悲从心底起,趁黄麻子不注意一个飞扑把他扑倒,狠狠的咬了一口,一撕一扯间黄麻子的一只耳朵被他咬了下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划破天际。黄麻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右手死命的捂住流血不止的耳朵。 第五十四章 生死后的顿悟 黄麻子第一次被赵有才的凶狠给吓到了。 他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爱贪小便宜的男人,也是利用了这一点让他从赵有才这里得到了不少李家庄的消息,在这落后的山村给他一点小恩小惠就让他摸不着方向了。 如今看着他凶狠的模样,他第一次发现他看错了,这是一头蛰伏的狼,在小崽子人事不知的情况下,激发了他本身的狼性。 他不断的往后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救我,快救我,三小姐,救救我,我不想死。回去后我会告诉夫人,是三小姐救了小的。”黄麻子的心害怕的提到了顶点,这时候他已经忘了他是会拳脚功夫的,只是被吓破胆了把这茬给忘了,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呲。”沈沁轻呲一声,环视一圈,“这里有三小姐吗?你们谁看见三小姐了?”冷漠的眼神扫视过在场的众人。 秦砼被沈沁的死亡眼神所覆盖,他吓得直摇头,“不认识,没有,没这人。”直接来个否认三连出。 “噗……”沈沁笑眯眯的看着秦砼勾勾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你……很怕我?” “没,没有,绝对没有,我去烧水给您泡茶。”又是一个否认三连击,更是连敬语都出来了,说完撒腿就跑。 沈沁一脸懵逼的看着沈邪,“阿邪,我长得很可怕吗?”说着还不忘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懵懂。 沈邪看着沈沁眼中的波光,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你那么可爱,怎么会可怕呢?他吃错药了,别管他。” 在自己喜欢的人和好友之间,沈邪很聪明的选择沈沁,求生欲满满。 沈沁高兴的点点头,还不忘夸奖一句,“恩,你很有眼光。”都忘记和沈邪计较摸头的事情了,说完转身看着黄麻子,一脸无辜,“你看,他们都说这里没有三小姐,我想你是搞错了,脑子里已经出现混乱了,作为一名大夫怎么看着你受这般苦呢?” 说着动了动身体,装模作样的在口袋里掏掏,然后又掏出一个不同花样的瓷瓶,“啊!终于找到了,这能解决你头脑混乱的问题。你要谢谢我哦!”嘴角扯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大山叔。”沈沁喊了一声。 还没等吴大山答应呢。 赵有才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猛地磕了一个头,“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想亲手把药喂他嘴里,到时候要杀要剐随您便,可以吗?” 这一刻的赵有才顿悟了,孩子的失去让他瞬间幡然醒悟。 这么多年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如今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那他活着的意义也没有了。 也是这一刻,沈沁发现赵有才不一样了,身上原本的那些黑暗被眼里的坚定所取代。 “哦豁,当然可以啦,拿着吧!”沈沁邪恶的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瓷瓶里发出“嗦嗦”的声音,说着就要把瓷瓶递给赵有才。 她不介意给个机会给赵有才的。 黄麻子听到瓷瓶里的声音,直接头皮发麻,脑中瞬间想起进门时看到的画面,他“啊……”一声尖叫,身子更是不断的后退,鲜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往下滴,“我有情况汇报,我有情况汇报……” 他不断地喘息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瓶子,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赵有才接过沈沁手中的瓶子,是真的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了,只是在听见黄麻子说有情况汇报的时候依旧顿了顿,本能的转头看了一眼沈沁。 哪知回头时正好对上沈沁审视的目光,心猛的提了起来,也有种他赌对了的感觉,慌忙低下头颅把瓶子递了回去。 “不报仇啦?”沈沁淡淡的问道。 “报,等您的事情解决完再报仇也不迟。”赵有才低声回答道。 “那就不怕我不让你杀他了?” “我相信您肯定有您的安排。” 一问一答,没有多余的话,但让沈沁对赵有才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那就说来听听吧!”沈沁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有才,对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然后眼眸望向地上的黄麻子。 又冷又燥,气场强大,让黄麻子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里。 这一刻他后悔来这个旮旯地方了,也后悔和沈沁结仇了,也第一次有了怀疑,沈家靠他的表妹而放弃眼前这三小姐的决定是否正确。 黄麻子吞了一口口水,知道今天不吐出点什么真的走不出这个院子,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躯说道,“我其实真正监视的是姓萧的,等他解完毒知晓预言后再和他接触,把那位和沈家的打算告诉他。到时候……二小姐会亲自来接他的。” 黄麻子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性命和那些比起来,显然在他的心里性命来的更重要。如果命没了,其他的都是空谈。 他的心里有丝侥幸,如果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或许也是一个保护伞,要是沈沁知道他是带着那位和沈家的命令在这里的,说不定就不敢杀他了。 可是他注定高估了沈家和那位在沈沁心里的地位了,更不知道沈沁真正的身份。 即使萧冥幽解毒完知晓预言也不会知道沈沁的身份的。 沈沁似笑非笑的看着黄麻子,手中的瓷瓶不断上下翻飞,“你是不是以为你把这样的消息说出来了,我就不敢杀你了?注定会成为仇人的,你说我杀他几个狗腿子算什么事呢?你呀,还是太不了解我这人了,神不知鬼不觉,我还能让你死的悄无声息,你说他们能怪到我头上还是咋的?” 顿了顿邪肆一笑,“你呀,还是有点价值的,就是你死了还能发挥一下你的余热的,你应该感谢我!” 这一刻沈沁想到一个更好的报复他们的方法,就看他是怎么选了,不然她要让沈家吃下这个比苍蝇还恶心的消息。 既要吞下去,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相信到时候这些人的脸上肯定很精彩,她非常期待。 能被沈家派到这里的人也不是一个蠢人,听沈沁这么一说他就大概猜出是什么了,黄麻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你……你……” 沈沁嫌弃的看了一眼黄麻子,“没用,居然派个说话都不利索的,黄家是没人了吗?” “噗。”黄麻子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是被气的。 赵有才低垂着头颅一言不发,他真正见识到沈沁的厉害和与她之间的差距,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也越发的反省这段时日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直到两声熟悉的“爹爹,爹爹。”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第五十五章 隐现的图腾 赵狗蛋和赵翠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扑到赵有才的怀里,“爹,爹。” 孩子还小,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惊魂未定,在看到赵有才的那刻心才觉得落了地。 两声爹把赵有才叫的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失去,孩子一直在眼前晃悠的时候他从来没觉得孩子与他是这么的重要。 可是真正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那种感觉痛入心扉。 他第一次深刻的觉得这些年浑浑噩噩的日子,亏欠最多的就是孩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进来的冷锋,眼里充满了感激,更知道这人是谁的人。 赵有才带着赵狗蛋和赵翠花“噗咚”一声跪在沈沁的面前,“谢谢您!我赵有才做牛做马会报答您的恩情。谢谢您不计前嫌救了我的孩子。” 赵狗蛋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沈沁,眼珠一转,“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谢谢婶子,婶子的救命之恩狗蛋会记住的,狗蛋会报答婶子的!”经历了这么一遭,赵狗蛋的内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越发想要过上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赵翠花怯怯的躲在赵有才的怀里,偷偷看了一眼沈沁,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沈沁看着眼前三人的神情,呲牙一笑,“大人之间的矛盾,孩子是无辜的,我还不至于和两个孩子过不去,至于报答就不需要了,以后别给我添堵就行了。” 李家庄她还要呆段时间,她不想他们老找她麻烦。 说完沈沁顿了顿,审视了一眼赵有才,“赵有才,我很好奇,你身中剧毒,是什么让你非得来镇上一趟呢?” 赵有才也知道,这个问题是迟早要来的,从在路上碰上沈沁的那刻她就怀疑了。 随即也不再隐瞒,“在您说了我们身中剧毒后,又被剧毒折磨了一晚后,我决定还是来镇上一趟,用一个消息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噢?一个消息?什么消息这么值钱能换回两条命?”沈沁眉眼轻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赵有才,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孩子。 赵有才脸庞一红,他知道沈沁意有所指,当时的他确实没把两个孩子的安全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和能得到的好处。 赵狗蛋的眼中闪过一抹伤痛,随即消失不见,他已经懂事。 爹和人商量要把他们卖了的时候他是听到的,他也以为爹给他们找了好人家,可是…… 当那个叔叔出现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得救了,是婶子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们。 沈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赵狗蛋,这个孩子…… 赵有才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曾在萧冥幽的背上看见过一个奇怪的图案,那个图案像龙又不像龙,我想用这个消息来换他手上的解药。” 赵有才想的很明白,既然黄麻子那么在意沈沁和萧冥幽的消息,那么来碰碰运气有何不可! 沈沁挑挑眉,她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消息,像龙又不像龙?那又是什么呢? 沈沁疑惑了,难不成这是一个什么玄幻的世界? “居然是这,居然是这……哈哈哈……错了都错了……”黄麻子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嘴中喃喃自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 “你为什么笃定能用这个消息换你们的命呢?”沈沁有些好奇了,她总感觉赵有才知道的还有。 面对沈沁的审视,这次赵有才没有避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您能救我一命吗?” 沈沁不置可否,示意赵有才接着往下说,“我曾经亲眼看见萧冥幽杀了一人,就是这人在他身上洒了一样东西,这个图案才出现的。” “既然他几次三番旁敲侧击从我这里打探萧冥幽的情况,那么这人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会值钱的。”赵有才用手指了指依旧在喃喃自语的黄麻子。 不得不说赵有才真相了,要是黄麻子早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会立马上报给家族和那位的,可是现在来不及了。 “啊,主人,我知道了。”空间里的小木头兴奋的大喊,“恶龙啊,那人是恶龙,他成为不了这片土地的真龙天子,但他也是真龙天子上位的最大阻碍。” 沈沁眉头轻皱,有些不理解小木头想要表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小木头在空间里滔滔不绝的解释起来,等它解释完沈沁才明白真正的意思,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知道到时候这些人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 但她心里同时升起一股疑惑,皇室不该出现这个失误呀,既然他们想要独占这片土地的话。 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只是疏忽呢? 沈邪看了一眼沈沁的表情,就明白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黄麻子到现在也没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要是早点知道,他绝不让家族掺和这件事,这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和沈沁的接触下来,他更加知道他那个表妹根本不如沈沁。 他不懂那么精明的沈家当家人怎么就弃了厉害的三小姐。 “三小姐,三小姐,你赶紧书信一封告诉姑丈,绝不能让二小姐和萧冥幽在一起,不然沈家和黄家完了。”黄麻子顾不得耳朵上还在流血,艰难的爬到沈沁的面前。 命和这点痛之间,他聪明的知道该怎么选,不然整个家族危已! “呲,真是不长记性,都告诉你这里没有三小姐了,还是记不住。再说,我为什么要书信一封?看他们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不是挺好嘛?从你们把我弄到这里的那刻起,你们就应该明白,我和你们毫无瓜葛。”沈沁掸了掸身上的灰层,看着黄麻子的眼神比看垃圾还不如。 听到这里,黄麻子是真的绝望了,他颓废的倒在地上。 而沈沁不知道的是,在她和吴大山离开李家庄后,萧冥幽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随即回房躺下闭目养神。 在朦朦胧胧间,一幕幕被封存的记忆苏醒了,身上的毒也随着他一段段记忆的回归,毒素慢慢浮出体表。 要是沈沁在这里,肯定能看出这是昨天连续两颗的百解丹和灵泉的双重作用,加速了他毒素的排出。 萧冥幽睁开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面如一汪寒谭般让人胆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皇室,国师府,很好!” 而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沈瑜已经悄然来到永安镇,已经快要接近李家庄了。 一个黑影一个闪身来到沈邪的面前,“公子,姑娘。” 第五十六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起。”沈邪指了指黑衣人告诉沈沁,“这是冷锋的弟弟,冷言。” “嗯。”沈沁从口袋里掏了掏又掏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这是给你的,不能厚此薄彼,你哥有的,你也有。” 沈沁有一习惯,对于毒药和补药她用不同的瓷瓶来区分,每个图案对应着每种丹药,而她觉得她有些强迫症。 冷言惊讶的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瓷瓶,瓷瓶上带着神秘的花纹,内心里第一感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好东西,但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拿,而是看了一眼沈邪。 “拿着吧,这是沁沁赏你的,你就收下,你哥哥也有。”沈邪难得解释了一下。 “多谢姑娘。”冷言伸手拿起桌上的瓷瓶,和冷锋一样小心翼翼的准备放入怀里。 沈沁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吃了吧!”。 她怕她说这丹药药效好,被人知道要遭惦记,会吓坏他们,她也没想到换了一个朝代,她空间出品的东西比在现代时的药效还要好。 可这老实孩子听不懂啊!一脸懵逼的看着沈沁,脸上大写的为什么! 沈沁捂脸,闷闷的说道,“这药药效好,放你身上不安全,我怕你被人或兽惦记,到时候搞不定失了清白。” 这药的药效不仅对人有用,对于兽兽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李家庄背靠大山,她真的怕冷言被兽兽给盯上了。 “噗……”秦砼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没来得及咽下直接喷了出来,“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不小心没憋住。” 秦砼手忙脚乱的直接拿衣袖擦拭水渍,还不忘瞪了一眼沈沁。 “唉,你瞪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又不是吓他的,这个丹药只要有内伤的人,就像狗闻到狗骨头般招人稀罕,你说会不会有人抢,还有这药效对兽兽也是有巨大吸引力的,蠢!”沈沁举着拳头吓唬吓唬秦砼。 她制作出来的药丸子,药效她还不知道吗! 冷言惊喜的抬起头,嘴巴张了张害羞的低下了头,“谢谢姑娘!”心里一股暖流流过,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能时刻关心着他们的安危。 随即打开瓷瓶把丹药服了下去,把瓷瓶小心翼翼的藏在口袋里。 等丹药服下,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筋脉流遍全身,浑身仿佛置身在温泉之中,舒服的想要哼哼,本该晦涩的筋脉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得到抚平。 就像满是沟壑的橘皮一下子变成了拨了壳的鸡蛋,光滑无比,内力通过再也没有阻碍。 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冷言再一次郑重的道谢,“谢谢姑娘。” 冷锋在一旁看着也替弟弟高兴,内心对沈沁越发的敬重。 冷言随即也说出了准备要汇报的内容,“属下得到消息,沈二小姐快到李家庄了!” 听到这话,沈沁眉眼轻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么迫不及待?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眼角扫过躺在地上的黄麻子,冷讽出声,“你表妹来了呢,你说她还想不想得起有你这么个表哥啊!” “你想怎么样?要是你杀了我,沈家和黄家都不会放过你的!”黄麻子害怕的直直往后退,从沈沁的言语中他听出了杀意。 “你的担心多余了,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杀人呢?你说那些人要是知道你是死在你表妹夫手里的,会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还不得不笑脸相迎,这不是很有趣!”沈沁如恶魔般的声音在黄麻子的耳边炸响。 “你,你,你……”这一刻的黄麻子欲哭无泪,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可是他毫无办法。 秦砼浑身抖了抖,心中暗暗发誓,这女人千万惹不得。 沈沁撇了秦砼一眼。 后者直接像鹌鹑一样耷拉着脑袋,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赵有才越发体验到沈沁的恐怖。 震慑作用已经起到了。 “把他们送回去,看他们安全到村子。”沈沁指了指赵有才父子三人,随即转向赵有才,“回去后该怎么说知道吧?我这人脾气不大好,管好你婆娘,下次再惹我,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还没等赵有才回答,赵狗蛋抢先一步回答道,“婶子,你放心,我们省的的,不会给你找麻烦的!要是我娘再不学好,俺让俺爹休了她!” 听闻这话沈沁诧异的看着赵狗蛋,挑挑眉,眉眼中流过一道波光,这孩子仿佛一夕之间变得面目全非,她尤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孩子说话的不讨喜,和浑身脏兮兮的模样! 沈沁只是审视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狗蛋笑笑低下了头,没再说话,也没问沈沁是否相信,他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可是心中却发誓一定要跟着婶子出人头地。 赵狗蛋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其实是他听到了徐二娣和赵有才商量把他们卖了的事情,是徐二娣的主意,仇恨的小小种子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他轻瞥一眼不出一言的赵翠花,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赵有才也很惊讶赵狗蛋的话,他只是沉默的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表示默认了他的回答,他也明白和儿子之间有了隔阂。 冷锋走向父子三人,冷冷道,“走吧!再不走,按照你们的脚程天黑也走不到。” 赵翠花惊讶的抬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波流转,怯怯一笑说道,“叔叔,你不是有马车吗?不能送我们吗?” “呲。我家开慈善的?”沈沁冷讽出声,她真不知道赵翠花是怎么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不像拎不清,倒是有些厚脸皮得寸进尺了。 沈沁不得不佩服基因的强大。 冷锋更是直接,“你不配。” 什么玩意,姑娘好心救了她没一句感谢就算了,居然还蹬鼻子上脸,谁给她的勇气? “赵翠花,你想死别拉着我们,这么深的教训也没让你醒悟?狗改不了吃屎!”赵狗蛋说完对着沈沁鞠了一躬,“婶子,对不起,谢谢您!”接着又对着冷锋说道,“叔叔,她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麻烦你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赵有才深深的看了儿子的背影一眼,又怒瞪了一眼女儿,转身离开了院子。 赵翠花不甘的跺脚,转身去追两人的身影。 吴大山来了一句,“这赵翠花和她娘一样没救了,这赵狗蛋变化很明显,就看他怎么选了!” “大山叔这是话中有话啊!”沈沁装作没听懂把话踢了回去。 “哈哈,不说这个,小姐,你准备怎么做?情敌都上门了!”吴大山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他内心很好奇小姐到底要怎么做。 沈沁的嘴角抽了抽,看见一,二,三张好奇脸。 她没想到连沈邪也很好奇她会怎么做!她在脑中努力的回想,在现代时的沈邪到底是怎么样性格的。 虽然是死对头,但原谅沈沁对他真的不了解。 沈沁捂了捂脑门,真的是脑壳疼,随即像川剧变脸一般,“哎呀,这算哪门子的情敌,男未婚女未嫁,人家看不上我在家不得宠,选择得宠的妹妹没有错的,这样才能爬上高位的!”沈沁绘声绘色的演示了一下。 最怕空气突然的宁静。 沈沁看着几人的表情,搓搓下巴,不确定的问道,“这样不好不够惨?” 黄麻子躺在地上眼神空洞,他已经预想到以后沈家和黄家要面临怎样的局面了! 三小姐注定和他们成为对立面了,他也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两男人是谁了。 那位唯一的徒弟和秦家的公子。 黄麻子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五十七章 啃食心脾却又甘之如饴 去往李家庄的小道上,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小道上。 时不时的颠上一颠,让马车里的沈瑜已经徘徊在发火的边缘。 奴婢小翠不安的看了一眼沈瑜,眼底隐藏着惊恐,但又不得不小声安抚,“小姐,你再忍忍,前面就到了。” “啪。”沈瑜抬手怒甩小翠一巴掌,“忍忍,忍忍,你告诉我怎么忍,浑身颠的都要散架了!本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要不是为了以后的高位,谁愿意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晦气。” 小翠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捂了捂疼痛的脸颊,只有她们这些跟在小姐身边的人才知道小姐的脾气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时不时的挨打是家常便饭。 夫人更是放话谁要是在外面透露小姐一个不好的字就乱棍打死。 小翠瑟缩一下,还是上前好言好语相劝,“小姐,要是姑爷知道你不远千里来接他肯定非常感动,也会越发的疼惜小姐的。小姐再忍忍吧,先吃点果子吧。”说着从旁边的格子里拿出一个果子递给了沈瑜。 “这还差不多,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本小姐要他好看。”沈瑜接过果子傲娇的说道。 小翠低下头颅不发一言,那位的身份不是她一个奴婢可以议论的,至于小姐的脾气小翠有些担忧! 经过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到了李家庄的村头。 车夫望着穷困的山庄和背后的大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要去哪里找三皇子啊? 正当他想要找个人来问问时。 日斜西山,村民们纷纷从田里往家赶,看到这般奢华的马车纷纷停下了脚步,更有聪明的去喊村长了。 村长一家也正好从田头回去,听来人说了情况后加快脚步赶到村头,好奇的上前,“请问你们找谁?” “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姓萧的,我们找他,你知道他家住哪里吗?”车夫目无表情的说着,眼底藏着一抹鄙夷,更是稍稍把马车离村民远些,深怕这些人扑上来冒犯了小姐。 李建军也感觉到这些人态度的傲慢,看着高大的马车也知道这些人是有钱人惹不得,指了指萧家的方向,“我们村只有一家姓萧的,住那里,不知道你们找他家什么事?”他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句。 “跟你无关。”说着跳上车辕一拉缰绳朝着萧家而去。 李建军看着离去的马车眼里闪过一抹担忧,招来冯大柱问道,“你知道沈沁和大山回来没有?” 冯大柱摇摇头,“应该没有,我家婆娘去照顾吴婶了,她没来地里找我!”他虽然不理解村长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他知道他婆娘得空了一定会来地里找他的。 “坏了,快,我们去看看,别沈沁不在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她回来我们不好交代。”说着李建军把工具往李正阳手里一塞,撒腿往萧家跑。 冯大柱看着李建军跑,也赶紧小跑跟上去,心里默默想道,“弟妹不在家,别有不长眼的来欺负萧兄弟,我也得去看看。” 村民看到李建军着急的模样纷纷议论纷纷,也有好事的跟着李建军往萧家走去。 不管是看热闹也好还是真心担心萧冥幽也罢,从地里回来的大部分人都往萧家去了。 小院里,沈沁把最后一口桃酥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清香的果茶,满足的眯了眯眼,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戏开始,该我们上场了,不然该多无聊啊!” “赶紧收拾收拾,把他带上。”沈沁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黄麻子,从空间里又掏出一个瓶子,“把这个给他吃下去!” 冷言依言接过沈沁手中的瓶子,打开瓶盖倒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一粒带着臭味的丹药出现在冷言的手中,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向沈沁,“姑娘?” 他有些不解,姑娘为什么要给他一粒带着臭味的丹药给黄麻子吃,到时候这臭味一直存在,不就暴露了黄麻子了吗?这还怎么给他们挖坑呢? “就是这个,给他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沈沁故作神秘的摇摇手,不肯透露半句。 沈邪摇摇头一脸宠溺的看着沈沁,嘴角的笑意柔和了他本身的清冷。 这样的她挺好的,至少比以前活得快乐,比什么都好。 沈沁注意到沈邪的眼神,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率先往门口走去。 虽然脑海中模模糊糊才有了一些记忆,但她就是知道唯有在沈邪面前她才能完全放松,露出性格中最孩童的一面。 吴大山套好驴车和秦砼坐一辆车,沈沁和沈邪坐在马车里由冷言驾驶。 冷锋送赵有才父子三人先回李家庄,到时候在那里汇合,顺便先探查一下那里的情况。 沈沁是算好时间的,让他们到的不早也不晚,刚好能见到,又不用见太长时间。 这样一切就刚刚好。 而远在京都的沈府也因为沈瑜自作主张的离开而闹翻了天。 虽然他们也计划让沈瑜去接,但不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去。 沈家想登上那后位,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大家族讲究的是明媒正娶,沈瑜的做法有些小家子气了,有一句话说的好,奔为妾,这样的做法是上不得台面的。 沈夫人却不以为然,哪怕沈家主阴沉着脸,她的心里却是欢喜的,只要她的女儿登上了后位,她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怕什么呀!到时候有的是人巴结她。 沈家主看着夫人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心里默念,真是上不得台面,他这时候有些后悔把她扶正了,气的一甩袖子离开了。 皇室也同样得到了这样的消息,皇帝当然是乐见其成,只要能把皇儿迎回来,又能得到一大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巫老盘腿坐在大殿的中央,手下的信徒送来最新的消息,她轻轻打开手中的纸条,嘴角露出一抹鄙夷,“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随手一扬纸条无火自然,口中喃喃道,“你选的人也该到了吧!” 语气中带着一抹期待,却又隐约夹杂着一抹失落。 她对他的爱是浓烈的,却又是复杂的。 她总为他留一丝丝的后路,也是为她自己留一丝丝的后路。 她怕有一天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一丝的气息,那她存在的将毫无意义。 无声的叹息声轻不可闻,可道不尽无尽的酸楚。 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最是明白这酸酸甜甜的滋味,啃食心脾却又甘之如饴。 第五十八章 感情经不起选择 沈沁悠然自得的坐在马车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可是此时李家庄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瑜的马车如期而至到了萧冥幽家,看着破败的屋子和萧条的院子,沈瑜的脸上满是嫌弃,撇撇嘴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母亲怎么没告诉她乡下是这样的脏乱差,更让她无处下脚,她今天可是穿着新做的衣裳的,弄脏了多难看啊! 沈瑜站在车辕上左右为难,看着扬着泥沙的小路,她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小翠在一旁小声劝慰,最终沈瑜踩着小凳下了马车,只是脸上的不悦一眼便知。 这一幕正好让后面赶来的村长一行看在眼里。 车夫上前敲响院门,院门是开着的,院子里小包子和冯永强和冯大莲在玩泥巴,听到敲门声站起身好奇的往外张望,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找谁?” 小包子的声音正好让上前的沈瑜听见了,她不满的道,“怎么会有孩子?”她可不想给人当后妈,能亲自来这里不过就是想看看沈沁过的好不好,还有就是把萧冥幽接走,只要是沈沁想要的她都要抢走。 车夫也是皱皱眉,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回道,“这里的人家是姓萧吧?我家小姐找这里的大人。”他很明白,小姐可以抱怨,但他只是一个下人不能做出失礼的行为,那位一切还没有定数,这个孩子说不定到时候也会水涨船高,不是他能得罪的。 萧冥幽在屋里听到声响走了出来,正好和门边的沈瑜来了一个对视。 他的眼眸眯了眯,从苏醒的记忆里他知道这位应该是沈家的小姐,如今出现在这里…… 沈瑜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他长的好好看啊!眉眼处的疤痕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有魅力,“幽哥哥,我是小瑜,你还记得我吗?” 一声幽哥哥,让后面跟上来的村长和冯大柱听的直打颤,这声音让他们浑身鸡皮疙瘩直起,不免跟沈沁比较起来。 两人的心里一致认为还是沈沁相处起来舒服,说话也比较直爽。 两人对视一眼,来者不善啊! 李建军上前来,“冥幽啊,家里来客人啦!沈沁回来了吗?我想找她给满园看看伤!”在来的路上他就想好用这么一个借口,既不引起怀疑也不引起误会。 可还没等萧冥幽回答,沈瑜气急败坏的道,“这里哪有什么沈沁,她哪懂什么医术,只不过是我们家族不要的弃女,有什么资格和幽哥哥在一起。”她才不相信沈沁会什么医术呢,肯定是这些人瞎说的。 说完又跟萧冥幽撒娇道,“幽哥哥,你告诉他这里没有沈沁,你是我的,你看我这么远来这里接你,我浑身颠的都疼死了!”小嘴半撒娇半不满的嘟着。 “啪啪啪……好一出颠倒黑白呀,这年头上下嘴皮一翻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吗?明明他是我的未婚夫,可是你的娘亲使计把我弄到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如今你又来了,是你们不要脸的抢我的婚约。”沈沁一边拍掌一边伤心的控诉,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随着记忆的复苏,沈沁理了理原主的记忆,发现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婚约,这也是沈瑜她们看原主不顺眼要让她消失的原因。 “我是不如你得宠,可你也不该这样啊!”说着说着,沈沁转向萧冥幽,“幽,你怎么选,如果你选我,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如果你选她,那我们从此陌路。” 沈沁这一招以退为进不管结局怎么样,村民们都会认为是沈瑜她们咄咄逼人,相反还会同情她。 而沈瑜的骄纵跋扈反而会给人留下更加深的印象。 人与人之间最经不起的就是比较。 说完,沈沁也不看任何人,低垂的头颅掩去眼中的暗光。 从进入李家庄小木头就告诉沈沁,当她的记忆完整的时候,也预示着萧冥幽的毒已经解了。 他们两个是这个空间的关键,注定是在对立面的。 但如果萧冥幽自己选择了沈沁,那么他们的路又将是另一种,但也会出现一个对立面的人。 这方天地的漏洞已经存在,那么这个问题必将要解决的。 同一时间京都巫老的寝宫里,似是有所感应般,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中迸射出一抹奇异的光芒,嘴中喃喃道,“你来啦!要开始了!咯咯咯……” 大多好事的村名都围在萧家的院外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萧家的事情几乎惊动了李家庄的所有人。 院门口挤满了人,但鉴于之前沈沁说的毒药的事情,没人敢爬上围墙看热闹。 刘牡丹在吴大山回去后也快速的朝着萧家而来,看见自家当家的在外面的身影,连忙挤上去,“当家的,咋回事啊?” 冯大柱挠挠头,有些难以启齿。 “哎呀,你快说啊,急死个人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刘牡丹是急性子,看着冯大柱扭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周红衣拉了拉刘牡丹的衣袖,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有个女人来找萧冥幽,说什么要接他回去,可听沈沁的意思,这人要抢她的婚约,具体的还不知道,看萧冥幽怎么选呢!”说着用手指了指里面的沈瑜。 院内,萧冥幽眼神复杂的看着沈沁,他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知道这些记忆是被封存在脑中,只有解了毒记忆才会出现,而他的身份是皇室的皇子,还是最有希望登上高位的皇子。 他的父皇按照巫老的预言把他送到这里,能解他毒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他的解毒日就是他回归皇室的日子。 这段时间和沈沁的相处,他对她产生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怎能在知道这些后还无动于衷呢? 他相信沁沁会理解他会支持他的,等他成功了他就接她回去。 萧冥幽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沁,“沁沁,你会支持我回去的,对吧?等我登上那位置了,我会来接你的,你等我,好吗?” 听到这话的沈瑜瞬间炸了起来,“幽哥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接她回去,我不同意,我家人也不会同意的!”说完对着沈沁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家族不要的弃女,你有什么资格和幽哥哥在一起,从你离开家族的那一刻,你的婚约就是我的了!” “呵……真是好一出大戏啊!你以为我稀罕?今天不是他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他,我不屑和人分享丈夫,更不要拿这些莫须有的承诺来糊弄我!你稀罕的未必是我想要的。把你的人看好了!”沈沁面带讽刺的看着两人,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第五十九章 错把珍珠当鱼目 在这一刻沈沁也明白在萧冥幽的心里权势比她重要。 而承诺对于看中权势的人来说一文不值。 “沁沁,你不要这样,我的心里是有你的,分开只是暂时的,等以后我会来接你的。”萧冥幽一脸心痛的看着沈沁,但内心也没了最初的执着,他现在有些迫切的想要回去看看。 “离开是暂时的?跟着一个女人一起离开你跟我说是暂时的?那到时候我以什么身份回去?你的外室还是什么?或许你忘了,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而在一起的前提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应该忘了吧?”沈沁直直的看着萧冥幽,眼里满是复杂,嘴角挑起一丝冷讽的笑意。 这人曾经对她的好是真实的,可如今想要离开爬上高位的心也是真实的。终究情抵不过权,她也庆幸当初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不然付出了感情,那种伤也是无法承受之痛。 萧冥幽张了张嘴,想起当初说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阴骘,“你确定要和我分的那么清楚!” “是,从此陌路!”沈沁同样坚定的回答道,眼神是萧冥幽从没见过的冷漠。 当初她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喜欢的人,她会离开,从此陌路。 既然他选择了权而和另一个女人离开,那么他们从此就是陌路,没有第二条路。 “咳咳咳咳……”沈邪一边走一边咳着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听了半天了,实在听不下去了,连秦砼都听不下去,觉得这两人有够不要脸的。 咳嗽的声音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村民们都好奇的看着沈邪,刚才他们只注意看热闹了,没注意到还有人的存在,但也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沈沁听到声响不满的走向沈邪,“你怎么出来了?身体不好就在马车里歇着呀!” “你……你……”惊讶的不止村民,还有沈瑜,“沈公子怎么过来了,还有秦公子?”同在京都长大,沈瑜从父亲的口里知道这两人的存在,也是不能惹的存在。 “你来找你的未婚夫,阿邪来找他的未婚妻,不行?”秦砼率先怼了回去,什么玩意,在京都的时候他就看这个做作的女人不顺眼,如今更加的不顺眼。 “未婚妻?谁啊?”沈瑜有些没反应过来,四处张望想要看看这位到底看上了谁。 “白痴。”秦砼回以一个白眼。 萧冥幽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沈邪,从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俗,在听到他是来找未婚妻时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从沈沁的态度他就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那他来找的只会是她。 “怎么可能,沈沁怎么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呢?她怎么配?”这时沈瑜也反应过来了,语气尖锐的喊道。 “在这世上无人能与她比。在我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随意评判她,沈家主就是这样教你的,那等回了京都我要好好问问他就是这样教女的!”沈邪的声音犹如山间的清泉清爽宜人,可听在沈瑜的耳中犹如催命的音符。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商量好,沈邪是来找未婚妻的,而沈沁就是她的未婚妻。 “你……”沈瑜的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在她想要说话前沈沁截住了她脱口要出的话,“真是和你娘一样恶毒,连骂人的语气都是一样的,回去问问你那心机叵测的娘,午夜梦回是否梦到我娘来向她索命。”从原主的记忆里,沈沁发现原主母亲的去世和沈瑜的娘有脱不开的关系。 萧冥幽的眼眸深了深,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是黑暗的,但他没想到沈瑜和沈沁之间还隔着这样的仇恨,“沁沁,逝者已逝,你们姐妹之间要好好相处。”在听了沈邪和沈瑜说话的语气,他就能判断沈邪的来头不小,这让他打起了他的主意。 这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对于他回归皇室有很大的帮助。 “呵……你以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未经她人苦莫劝她人善,而且我们现在应该没关系了吧!在你选择她的那刻起。”沈沁冷冷的站在院子中央,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沈瑜,嘴角带着一抹讽刺。 真是觉醒的面目全非啊!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村民们大都在看热闹,真正大声说话的没有,他们何曾见过这样富贵的人,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 “沁沁……”萧冥幽还想做最后的努力,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他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 “幽哥哥,我们赶紧离开吧,我不想住在这里,我的父亲和您的父亲都在等你回去呢!”沈瑜一点也不想看到萧冥幽和沈沁说话,也不想住在这个破陋的屋子里。 “爹……” “娘亲……” 萧思源怯怯的上前,他有些听的明白有些没听明白,他只知道,爹要跟着这个漂亮姨姨离开了,而娘亲不跟他们一起走。 那他是不是以后又没有娘亲了。 “你喊谁爹呢?你喊谁娘亲呢?幽哥哥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你说,你是不是沈沁的私生子?”沈瑜上前一把推开萧思源,不满的呵斥道,眼里装满了算计和恶毒。 她可不想带着一个孩子离开,只要认定这个孩子是沈沁的私生子,那他们就不用带走了。 小包子被推的一个不稳差点摔跤,李建军扶住了他。 “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这样,张口闭口都是难听的话,沈沁才来我们村子几天,而萧思源一直长在我们李家庄,你这人说话要凭良心的,怎么张口就胡诌呢?”李建军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沈沁是个好的,他不想她被人冤枉。 还不忘和萧冥幽说道,“冥幽啊,你也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年了,作为村长我只想说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能没了良心啊!” 萧冥幽的脸黑了又红,那是臊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双眼阴骘的盯着沈瑜,要不是要靠沈家的实力,他真的不想和这个愚蠢的女人有什么牵扯,“够了,萧思源是我的孩子,和沈沁没关系。” 虽然沈沁说和他从此陌路,但是他有他的打算,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的,他不信等他到了那个位置,她还不愿意跟他走。 如果不愿意绑也把她绑来。 “既然说清楚了,我们就先离开了,村长叔,我找您有些事!”沈沁也不想再和他们说些无聊的废话,李家老宅的房子他们是一定要拿下来的。 沈邪的马车里,黄麻子躺在里面除了眼睛能动耳朵能听以外其余部位都没了知觉。 小院里的话他一字不拉听的清清楚楚,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天要亡他们黄家啊!这么蠢的人真的能登上那后位吗?沈家把三小姐赶走真的对吗?珍珠和鱼目都分不清楚,枉他们还自愈聪明人。 李建军听到沈沁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热情的招呼他们往外走,沈沁的袖子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嘴角划过一抹冷光。 第六十章 做出取舍 萧冥幽的目光一直目视着沈沁离开的背影,双手用力握紧才克制住上前拉她的冲动,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他只能做出取舍。 眼中那道叫做野心的光芒很快盖过那道叫做爱意的光芒。 而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分别,往后真的是陌路,而且还是注定对立的路。 以后每每想起今天,萧冥幽的心都痛的无以复加,但命运的齿轮在今天他决定已下的那刻就发生了改变,也决定了他们今后注定分叉的路。 当然这是后话。 萧思源看着沈沁离开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无声的流着泪,倔强的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眼中那道明亮的光再次熄灭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又没娘亲了。 而娘亲的离开是爹和这个漂亮姨姨造成的。 一颗小小的仇恨的种子在小小人儿的心里落下了。 他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沈瑜的出现让爹抛弃了娘亲,让他没有了娘亲。 沈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包子,但她已经没了立场来做些什么,但她也相信萧冥幽不会亏待小包子的。 在转身就要走出院门的时候,沈沁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掏出做好的毽子递给了萧思源,“小包子,这是送你的礼物,保重!再见!” 小包子泪眼模糊的接过毽子,珍惜的捧在手里,就像捧着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他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他知道他不能让沈沁难做,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您!”在心里默默加上娘亲两个字。 一句“谢谢您”包含了小包子太多的情感,但也只能说这一句来表达他如今的感受。 谢谢您给了我温暖,也谢谢您让我知道我是小天使,只有经过磨砺才能蜕变为真正的天使。 等有一天我成为了天使,我一定会成为您的骄傲,小包子默默的在心里发誓。 两人短暂的对视却明白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沈沁温柔一笑,无声的说了句加油! 沈瑜仇恨的看着沈沁和萧思源的亲近,她扭曲的脸庞显示着她的愤怒,但她识趣的没有说话,她知道她这时候不能惹怒了萧冥幽。 只是眼神阴冷的注视着萧思源捧在手中的毽子。 沈沁一行跟着李建军来到外面,看热闹的村民看到沈沁出来时都让出了一条路。 “妹子……”刘牡丹张张嘴,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嫂子,我没事,以后还在一个村生活的,常来常往。”沈沁笑了笑回应着。 周红衣也上前拍了拍沈沁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听了这话两人都有些不解。 两人对视一眼。 “你要留下?”刘牡丹不解的看着沈沁又小心的看了一眼沈邪。 要是她没听错的话,这人说是沈沁的未婚夫,那他不接走她吗? 沈沁注意到刘牡丹眼中的疑惑和对沈邪的打量,笑着解释了一句,“我们暂时会留在村子里,不是说好要带你们赚钱的吗!而且阿邪也要养身体,这里挺适合修养的。” 刘牡丹不懂为什么这个地方适合养身体,但在听到沈沁留下会带着她们赚钱,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真诚。 “我找叔有点事,那我们先离开了,有时间了再聊。”沈沁和刘牡丹、周红衣说完,转身和李建军说道,“叔,那我们走吧!” 可还没等他们挪动步子呢,王美丽跌跌撞撞从前面一路小跑过来,嘴里大喊道,“当家的,当家的,出事了……” 原本看没热闹可看准备离开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想要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反正也耽搁了这么久,他们也不在乎再耽搁一会儿了。 不要小看八卦的力量,沈沁的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沈邪,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要不要让秦砼带你先去大山叔家休息一会儿,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来找你?” “我没事,还能撑住的,我没那么弱的。”沈邪宠溺的摇摇头,指了指焦急的王美丽,“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的,能提前了解一些也没什么坏处。” 沈沁眼睛眨了眨,明白了沈邪的意思,点点头,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耐心的等着王美丽上前。 这些天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出事,村民们的心神都有些紧绷了,生怕又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时情。 李建军看到婆娘着急的样子,急忙迎了上去,“什么事情急成这样,你慢着点,别摔着了!” 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王美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当家的,快点回去,爹带着李老太和李大炮来闹事了,正阳和他们都要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不然要出人命了,李大炮是个混不吝的,你爹又是那样的,我怕正阳吃亏啊!满园听了在床上都躺不住了,闹着要起来!可是他的伤还没好,他怎么能起来呢?”说着说着王美丽的眼泪就下来了。 李德富仗着是老子,一个孝道压下来,他们有理也说不清,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辈被欺负啊! 这才是王美丽难过的地方。 李建军听的怒目欲裂,一股无名之火往上窜,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他从一个村民的手中夺过一把镰刀,口中大喊,“个杀千刀的,今天我不让他尝尝死的滋味,他真当我们好欺负。”一瞬间被愤怒染红了双眼。 “不好,要坏事。”沈沁的心里咯噔一声,眼明手快的夺过李建军手中的镰刀,一声大喝,“叔,为那种人赔上后半生值得吗?你有想过婶子和你的两个孩子吗?” 一声大喝把李建军从愤怒的边缘拉了回来,他有些后怕的看着哭泣的婆娘和神色不一的村民,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孝道大过于天,今天他要是真的冲动做了什么事,那么他的妻子儿女都将抬不起头,他有些颓废的吧啦着脑袋,“沈沁,你告诉叔,我该怎么做?” 沈沁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正要买李德富的房子,他就自己给送上门来了,嘴角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叔,走,我们看看去。” 第六十一章 用命换来和你永世相拥 在当初吴大山说李德富有钱的时候,沈沁就打上了主意。 既然他儿子有胆对付她,就要做好被她薅羊毛的准备,那么一点粮食怎么够赔青春损失费和惊吓费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李建军家走去。 萧家院前一下子变得空无一人。 秦砼早早的就把马车给挪走了,只剩下沈瑜的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小路上。 院内,沈瑜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幽哥哥,我们现在就离开吧,去京都要不少的日子呢!马上天就要凉了,到时候路上耽搁的时间会更久。我父亲和您父亲都在等着呢?” 等着干什么,沈瑜没说,但萧冥幽的心里很清楚。 只有两人真正的绑在一起,沈家才会帮助他。 沈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破败的小院,眼中露出浓烈的嫌弃,她可不想晚上住在这种地方,要是有虫子那些怎么办,而且房子那么破怎么住人啊! 她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萧冥幽一眼就看出沈瑜的嫌弃,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骘,不禁拿她和沈沁比起来,越发觉得沈沁的好。 心中越发的烦闷,但为了那位置,他不得不隐忍,皇室争权实力很重要。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温柔缱绻的看着沈瑜,“小瑜,委屈你了,我听你的,我们马上就离开,你稍微等我一会儿。”转身离去的刹那,嘴角的笑容被冰冷所取代,眼中没了一丝温情。 “嗯,幽哥哥,不急,小瑜等你的。”沈瑜一脸害羞的回道,心中不免得意,他只能是她的,他是在乎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甜蜜。 小翠也适时的上前,“小姐,姑爷好温柔啊,对小姐好好啊!” “那当然,他敢对我不好我就告诉爹爹,哼!”沈瑜的拳头挥了挥,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可这句话听在萧冥幽的耳中就变了味,他阴骘的盯着沈瑜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血的微笑,轻呲一声。 那一声轻呲消散在空气中好像不曾存在过,可今天沈瑜的一句话也决定了她以后悲惨的一生。 萧思源站在院中冷眼看着一切,他们都当他是孩子,其实他经过今天的事情一瞬间已经长大了,他敏感的感觉到爹的变化。 曾经爹爹眼中对他的那种孺慕之情不见了,中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而他也没了最初对爹爹的那种敬爱和崇拜,从他放弃娘亲的那刻起。 萧思源无声的叹口气。 萧冥幽从屋里出来时看到的萧思源就是这样的状态,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他已经想起曾经的所有了。 太多安慰的话他说不出,也知道萧思源内心的悲伤从何而来。 萧思源机械的跟着他们离开院子,他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想要把那最温馨最温暖的时光刻在心里,那将陪伴他度过以后无数的黑暗。 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光。 几人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朝着镇上跑去,他们今晚准备在镇上过一夜,明日直接离开去京都。 马车经过沈沁的身边,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她知道这一分别就是陌路更是仇敌,她要比萧冥幽知道的更多,她的到来代表的是国师府,也是守护这方天地的,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努力了。 马车经过人群,萧冥幽坐在马车里,听到了村民的议论,也知道沈沁就在外面,他闭目养神,心里默默感受着她的气息,可是他已经没了掀开帘子的勇气和冲动。 没有恢复记忆的萧冥幽是偏执和霸道的,为了博沈沁一笑可以放下身段的;如今的他有了他的自尊和骄傲,他放不下那可怜的自尊来满足内心的冲动。 萧思源静静地流着泪,心里无声的在和沈沁告别,“娘亲,保重,希望我们有重逢的那一天,你的小包子会努力的,会顽强不息的活着的。” 他的心里很明白,去往京都的生活又是水深火热的,这个漂亮姨姨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的,但他可以把他当成生活对他的磨砺,只要他坚持住,娘亲说的他终究会变成天使的,他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他一定会坚持到见到娘亲的那一刻,他要足够强大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这是娘亲教他的,他都没有忘。 沈瑜厌恶的看了一眼萧思源,又阴狠的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沈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心中默默说道,“你活不长了。” 可沈瑜不知道的是,她派来的沈三和黄麻子都已经早早的去见了阎王,而黄麻子最后的作用也在发光发热的路上,等他们进入京都的时候好戏就上场了。 沈邪小声咳嗽着,右手不自觉的轻轻握了一下沈沁的手,有安慰但更多的好像是…… 沈沁好笑的看着他,眼珠一转,嘴角划过狡黠的笑容,“你不吃醋?那么大方呢!那我可不可以建栋房子找个汉子和你做邻居啊?” 虽然通过沈邪,沈沁已经有了他们之间完整的记忆,但她还是想要两人顺其自然的走下去,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 她对那记忆中发生的事情感受是缺失的,但她知道沈邪的所有是真实存在的。 她和他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的尴尬,好像就该是这样一般,很自然。 既然大能这样做肯定是最好的安排。 能有几人几生几世只为一人。 沈沁的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沈邪霸道的握着沈沁的手,小声的在她耳边宣誓主权,“你只能是我的,不论哪一世,你只属于我,你逃不开的,我是用命换来和你永世相拥的,你推不开我的。”说完后眼眸紧紧盯着沈沁,好像她要是说个不字他就和她急。 听到用命换来时,沈沁的心中一疼,想到在现代时这个男人浑身绑着炸弹逆光走来,为她报仇陪她共赴黄泉的画面好像就在眼前,眼圈不禁红了红,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回应着。 如果说这一世非要选一人终老,那么沈沁在和沈邪拥有共同的记忆后,她会毫不怀疑的选择他,不为感动,只为他几生几世只选她的那份深情,用命换来的几世相遇,这样的深情不能被辜负,值得被用心对待。 第六十二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邪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弧度,直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天际,直至传到很远很远。 坐在马车里的萧冥幽耳朵动了动,敏锐的听到沈邪由内而发的笑声,那是夙愿终所得的兴奋和喜悦。 男人最懂男人。 他在想,要是他的记忆晚点恢复,那时候沈沁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结局是不是又是不同的,她就愿意等着他了。 他的眼中一片阴冷,她真的要和他陌路了,她真的说到做到。 沈沁被沈邪的笑声所感染,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安宁。 秦砼搓搓手臂,“哎……你俩够了啊,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汉啊!” 看到两人紧握的手,这时候他突然有点羡慕成双成对的了,可是想到要是有个女的像沈瑜那样的,后脖子升起一股战栗,摇摇头把想要找一个的想法给压制了。 沈邪轻瞥一眼好友,“你要是不跟着我过来,想必都和那位订婚了。” “咦?有故事?”沈沁的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没有,没有,你别听阿邪瞎说,那只母老虎我可不敢碰,那会要人命的。”秦砼连连摇头。 “那你这是逃婚了,还是人家看上你,你怂了,所以躲到了这里,要是人家姑娘追到这里你怎么办?”沈沁的脑中一下子闪现很多在言情小说上看到的情节,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等待着秦砼为她解惑。 “谁怂啦,我才没有呢,我只是不放心阿邪一下人,所以才跟过来的。”秦砼嘴硬的说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噗呲……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姑娘,你猜的也差不多,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一言难尽。”冷言说了这么一句,表情却有些怪怪的。 沈沁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听到这里也明白这中间的故事肯定不简单,随即也不再追问。 正好李建军家也远远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屋里传来大力争吵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沈沁眉头微皱,她真的特不耐烦看别人哭,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真的是让人头疼,她一猜就知道是李老太,那老太上次她就见识过了。 听到声音,李建军和王美丽一路小跑进入院子。 “啊……”王美丽凄厉的声音响彻小院,“满园,满园,儿啊……你怎么样啊?你不能丢下娘不管啊!” 听闻这句话,沈沁心中一咯噔,“不好。”撒腿就往李建军家跑,李满园出事了,这原本就受着伤呢,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不然真的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冷言。”沈邪喊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但冷言就是在其中听出了一丝不悦。 “是。”冷言快步跟上沈沁的脚步,他明白公子的意思,姑娘可不能出事的。 而且他更是看懂了,以后姑娘会是他们的夫人。不管沈沁的身份是姑娘还是夫人,都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有责任保护她。 秦砼在冷言离去的同时回到了沈邪的身边,两人慢慢朝着李建军家走去。 冷锋也正好找了过来,“公子,秦公子。” “事情办好了?”沈邪问道。 “是,已经按照姑娘的意思办好了。”冷锋恭敬的回道。 “嗯。” 沈沁进入院子就见到李满园一身血的躺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人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李正阳一身伤的挡在李满园的身前。 王美丽伤心的瘫倒在地上。 冷言随后赶到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景象,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默默站在沈沁的背后。 “冷言,给我绑了,在我没说松开之前我看谁敢给他松绑。再找一个人去报官,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在这里杀人,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沈沁一声大喝,眼中的冷光扫过在场的李德富,李老太和李大炮身上。 眼中的杀意喷涌而出,一下子惊住了几人。 “哐当”一声,李大炮手中的砍柴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你……”这让他一下子想起被沈沁按在水里摩擦的场景,身子忍不住颤抖。 “闭嘴,账咱们慢慢算。”沈沁的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轻呲一声,“先给他们尝点甜头。”说着沈沁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冷言,还不忘警告道,“可千万别发出声音哦,我这人脾气不好,听不得聒噪的声音,不然舌头就别要了。” 说完不再看几人一眼,招呼李正阳和李建军把李满园抬到屋里去。 李建军双眼通红,嘴唇微微颤抖,“沈沁……”声音哽咽的不行。 “叔,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的。”沈沁安慰道。 她不能保证什么,因为她还没看到伤口有多严重,但她会尽全力的。她知道父母失去孩子的痛苦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刺骨之痛。 她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谢谢!”李建军感激的连连道谢。 沈邪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场景,对着秦砼说道,“去帮忙。” “好。”秦砼也不再吊儿郎当,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大踏步上前,“我来帮忙。” 沈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两人分工合作,好像默契的老友,不需要对方说什么就能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秦砼做着简单的清理工作,而沈沁就做比较复杂的清创缝合工作。 那一刀避开了要害,要是再偏一公分,沈沁也无力回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沁做着最后的缝合,剪段最后的线头用纱布把创口包扎起来。 李满园的脸色苍白无比,接连失血让他的身体极其虚弱,沈沁从上次的人参上又切了一小片放入他的嘴中。 李建军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嘭”一声跪了下来,“沈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满园真的就……”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落后的山村,要是没有沈沁,他们只有给满园收尸的份,心里也越发痛恨李德富一家。 “叔,起来吧,好好修养会恢复的,我在村里还要住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的,到时候我再给满园开几幅调理身子的方子,保管他能生龙活虎的。”沈沁话锋一转,“叔,今天这事你准备怎么办?” 李建军一愣,最初没想明白沈沁为什么这么问,但转眼想起沈沁说找他有事,而她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住的地方,他脑中灵感一闪,试探的问道,“你找我是不是要谈房子的问题?” 第六十三章 说明来意 沈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叔,我们还要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起房子目前不实际,不说工期长短,至少目前我们需要住的地方,唯有先买一栋房子解决了燃眉之急。” 李建军思索一番点点头,沈沁说的不错,起房子需要的时间不短。 但他们要在村子里生活,房子是必不可少的。 “那你们……” “我们想要买李德富的那栋没人住的老房子。”沈沁直接说出了来意。 李建军不意外沈沁想要买的是这间房子,他在想这件事情的可实行性,村子里确实唯有那栋房子大一些,其余的也没有什么空的房子,即使有也是一些破烂的。 萧冥幽的房子倒是空闲下来了,但想到沈沁和萧冥幽之间的问题,李建军也把这个可能否决掉了。 “你准备怎么做?”李建军很好奇沈沁的想法。 “那就看叔有没有那个魄力了。”沈沁神秘一笑。 李建军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沈沁说道,“来了。”说完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手上还带着刚才手术留有的血迹。 秦砼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眼眸中却是闪过一抹深思。 院内,村民看到官差拿着大刀跨入院子,一时间都害怕的禁了声,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他们只是平头百姓,对于官差有种从心底里升起的害怕。 “什么人要报官。”领头的官差威严的看着一院子的人,眼中带着一抹审视。 “是我。”沈沁上前淡淡的说道,平静的眼眸中不含一丝的温度。 领头的官差瞳孔微缩,他在沈沁的身上感受到了威压,在这小小的永安镇办差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这样的人,不禁仔细打量起来。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小院的门口传来。 众人纷纷好奇的往门口张望,沈沁也不例外。 来人正是上次在八仙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陈康。 后面跟着吴大山。 “陈公子。”沈沁礼貌的点点头,不解的问道,“这是?” “姑娘不要误解,在下只是在镇上看见这位大叔,随上前多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姑娘这里出事了,在下过来是看看能否有什么帮的上忙的!”陈康笑着解释道。 吴大山上前,“小姐,属下在衙门口碰到了陈公子,陈公子问起就多嘴说了一句。” “嗯,不碍事。”沈沁这才知道,是吴大山去的衙门喊的人。 也对,冷言怎么会放心让别人去呢!吴大山有驴车,来回也方便。 领头的官差看见陈康热情的上前打招呼,“陈公子,您怎么来了?您认识这位姑娘?” “小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沈姑娘就是小弟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来看看的,你办你的事!”陈康对待官差的态度就没这么随和了,解释了一句沈沁的身份就站在一边。 沈沁的眼眸一眯,看来这陈康的身份不简单啊! 而他今天专门来一趟,也显然不是他说的只是来看看,这是来为她撑场子的,沈沁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看来好人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 “这位差大哥,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沈沁问道。 官差这时候才注意到沈沁手上满手的鲜血,警惕的握住佩刀,问道,“你这是?” “啊,你说这个啊!”沈沁甩了甩手,“这是救人时留下的血,还没来得及洗,你们就过来了,这满院的村民都可以作证的。” “真正杀人的在那里呢!已经被我的人绑起来了!”沈沁指了指被绑住的李德富一家。 “呜呜呜……”被点到名的几人激动的扭着身体,刚才沈沁让他们尝的甜头让他们知道这种难受的滋味,他们再也不想尝试了。 “哦,他们不仅今天杀人了,还想要绑架我把我卖了,还想要杀我,我要告他们!”沈沁平静的吐出这惊天响雷。 可把在场的官差雷的不轻,连陈康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沈沁。 “你们那么惊讶干嘛,不信可以问这里的村民啊,他们都是见证人。”说着沈沁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本来说好他们赔钱我不追究的,可是转眼他们就变卦了,答应赔我的银子现在也没给,那是我要起房子的钱,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住处呢!” 李建军眼睛眨了眨瞬间明白了沈沁的意思,小心的上前,把一个小老百姓见到官差的表现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位差爷,小人是李家庄的村长,刚才这女娃娃说的都是真的,今天他们要杀的是我的儿子,我儿子现在还昏迷着躺在床上呢,要不是有沈沁在,我儿子此时已经见了阎王了!”一边说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把一个父亲的心痛和难过都诠释了出来。 而他确实心有余悸,李建军很明白要是今天没有沈沁,李满园已经死了,这前后两次,沈沁救了他儿两次,那些杀千刀的,他还有什么情面可讲。 今天他们上门可以杀他儿子,那下一次呢?他们能有几次侥幸能像今天一般被救。 陈康的眼角抽了抽,这位姑娘倒是有意思。 官差看了看沈沁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陈康。 陈康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像吃了定心丸,“你只管秉公办案,姑父那里我自会去说的。” 官差心领神会,“来人,把他们压入大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 已经能说话了的李大炮在听到压入大牢后惊慌的高声大喊,“我赔钱,我赔钱,多少钱我都愿意赔。”他怎能不知道,一旦被抓入大牢,那不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的事情,那是要人命的。 在钱和命之间他聪明的知道选择什么。 “沈姑娘怎么说?”官差这一刻的态度完全变了,有些讨好的成分。 小公子的救命恩人,他怎能不想巴结呢!而且那件事情他也听说了,这位姑娘的医术很是了得,小公子当时都被大夫宣布死了的,这位姑娘居然把他救活了,这件事情现在镇上还在传着呢! 没想到他今天就遇见了,这样的人当然要打好关系了,说不定哪天有个什么的,也能多条路啊! 第六十四章 遗传学 官差是个脑子灵活的,既然陈公子说了有什么事他会解释的,而且在他职责范围内稍稍通融一下也无可厚非。 沈沁爽朗一笑,“那就多谢差大哥了。”说完顿了顿,“我呢,要求不高,精神损失费,惊吓费七七八八加起来,三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李大炮惊讶的张大眼睛,“你……” “怎么,你觉得你的命连三十两都不值啊!好可悲啊……那你还是去蹲大牢吧!三十两我也不是那么的在乎,我卖个药材都不止这么多,你说是吧?”那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冷意,也让陈康他们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沈姑娘……”陈康不自觉的喊了一声。 “哦,吓着你啦?”上一秒如修罗下一秒就笑的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人啊,看见我身上有药材,所以联合外人想要把我卖了,再独吞我的药材,顺便替人除了我,就这么简单的!” 陈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很有意思的姑娘,但也还是摇摇头,“没吓着,这样的人确实不能放过,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的。一定要让他蹲大牢的。” 陈康附和着沈沁的说法。 陈康在永安镇也算是名人,李大炮经常出入镇上,对于陈康当然熟悉,也知道他来头不小,随即求饶道,“陈公子,陈公子,小人再也不敢了,赔钱,小人赔钱,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炮,你说什么呢?”李老太不甘心的喊道,“老娘哪里杀人啦,打杀小辈也叫杀人啊,我只是教育教育他们。” “哦,这句话很有说头,李满园要是被你们杀死了就不叫杀人啊,叫打杀小辈,哪条律法规定的,我怎么不知道呢?别倚老卖老,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只占了一个老字。”沈沁说完不再看李老太一眼。 转身看向一脸通红的李德富,“这位李大爷怎么说呢?你是想老了老了到大牢里转一圈体验一下生活呢,还是想破财消灾呢!俗话说的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别临老了什么都得不到,只有众叛亲离。” “哦,还有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的老来子可和你不怎么像!”那嘴角上扬的一抹邪肆笑容让李德富不禁头皮发麻,脑中一直回荡着那句,“你的老来子可和你不怎么像哦!” “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呢?”李老太气急败坏的骂道。 “冷言,给我掌嘴。以后只要敢骂夫人的,你都给我打到他们闭嘴为止。”沈邪冷冷出声。 “是。”冷言听令上前,“啪啪啪……”左右开弓。 “嗷……”只听一声凄厉的嚎叫,李老太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窝在墙角,再也不敢支声。 李德富双眼阴骘的看着李老太,想到刚才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丝怀疑的种子,随即又把眼神看向倒在地上的李大炮。 想到要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小儿子不是他的种,而他却把发妻的孩子扫地出门,一股凉意直串脑门,他的晚年…… “我愿意赔钱,姑娘说说条件吧!”李德富也是一个有阅历的人,早年经常来往于镇子上卖山货,还是很有一翻见识的,不然他也没法在李家庄起了房子还能去别处起大房子。 “我呢,原本是想找你商量商量买你李家庄这处的房子,哪知还没来就碰上你们这茬子事,这不正好赶上了,那就正好和上次你小儿子的事情一起解决了。你也不要说我欺负人,官爷在场呢,咱们白纸黑字写个清清楚楚的。就算我欺负你们了,你们也只能憋着了。你说对吧!” “上次要不是我有点本事,不然今天我也无法在这里和你说着话了,应该不知道被你儿子卖去哪个犄角旮旯了,所以啊,我怎么做都不过分的,不然我也把你们卖一次也行的!”沈沁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听在李德富的耳里如催命的音符。 李德富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反而平静的思考着沈沁说的话,许久后他好像做了一个决定般,“你说的三十两我照赔,一条命确实比三十两精贵,就看他值不值了。至于那处房子就留给我的三个儿子,你可以找他们商量着买,这些我都没意见。到时候我让建军把地契给你,再到衙门登记更名。”说完后他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这么多年他确实糊涂了,也苛待了发妻留下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今算不算晚。 “还有满园的伤,我掏十两银子给他治伤,姑娘的药材不便宜,他那样的伤在镇上十两银子可看不了,可姑娘一文不收还倒贴药材,姑娘大义,我这个做爷爷的也不能太让人瞧不起。”说着从里衣的口袋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李建军的手里,又数了三十两给了沈沁。 然后转身离开,背脊在这一刻却有些佝偻。 李建军一脸复杂的看着李德富离去的背影。 院子里的人也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尽然是这样的。 “老头子,你不管我们娘俩啦?”李老太伤心的嚎了起来。 “那你解释一下他到底是谁的孩子?”李德富转身一声大喝,把李老太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这么多年,老头子对她百依百顺不曾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的老头恨不得想要吃了她,她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缩在一边。 陈康不着痕迹的挪到沈沁的身边,问了一句,“姑娘,你怎么看出来这人不是他的亲儿子的,你这也能看出来。” 沈沁眨眨眼,眼中带中一抹戏虐,男人也这么八卦的,砸砸嘴吐出三个字,“遗传学。” “啥?”陈康有些没听明白,他自认博学多才,可这什么学他确实没听过。 “噗呲。”沈邪直接笑了出来。这些人还得沁沁来才能让他们知道谁是爸爸! 领头的官差抓起李大炮和沈沁还有陈康打招呼,“陈公子,沈姑娘,那小人就先把他压入大牢了。” “好,麻烦这位差大哥了。”说着沈沁不着痕迹的塞给官差一两银子,“今天辛苦众位了!” 官差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真诚,“那沈姑娘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也离开了院子。 第六十五章 每个人有自己选择的路 “那在下也就不打扰姑娘了,下次来镇上,我做东,请姑娘吃饭,小宝也一直念叨你,想要见见你!”陈康提出了告辞。 “好,我也挺喜欢小宝的。那陈公子慢走。”沈沁把陈康送出院门。 陈康是坐马车过来的,马车就停在院子的外面,车夫在马车上等着。 陈康爬上马车,和沈沁挥挥手往镇上而去。 沈沁刚要转身就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远远的朝着这里张望。 她的眼眸眯了眯。 那道身影注意到沈沁的目光,毫无犹疑的走了过来。 在离沈沁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抿抿唇有一丝害羞,“婶子。” 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时,沈沁有些惊讶,来人正是赵狗蛋。 “找我的?”沈沁挑眉一笑。 “嗯。”赵狗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红晕,婶子笑起来好好看,随即想起过来的目的,“婶子,那个女的离开时,赵翠花找她的,我远远看见那女的给了她一样东西,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所以过来告诉您一声。”希望能帮到您,他默默的在心里加了一句。 沈邪看见沈沁出去这么久也没回来随即出来找她,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锐利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感觉到沈邪身上的杀意,赵狗蛋害怕的抖了一下,但还是礼貌的鞠了一躬,“上次谢谢您救了我!” 随即又和沈沁说道,“婶子,那我先走了,您要小心。”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沈沁叫住了他离开的身影,看着这短短一两天发生这般大变化的他,有心说道,“狗蛋,生活是自己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活而负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路。心上有伤口不可怕,那是阳光能照耀进来的地方,时间会慢慢治愈伤口。” 她能看出赵狗蛋心里的恨意,那是父母亲自给他剜出的伤痕。 就像有个诗人曾经说过,“伤口,就是阳光照进你内心的地方。” 所以有伤不可怕,阳光会让它愈合,重要的是脚下的路如何选择。 赵狗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谢谢您,婶子。”离去的背影比来时松快了很多,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沈沁的话,但不妨碍他想要好好活着的心。 望着赵狗蛋远去的身影,沈沁突然想起那个乖巧的小包子,心中微微叹息。 沈邪轻轻拥住沈沁的肩头,他能看懂她眼里的心思,“你也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他也有他的路。相信他能走好他的路,虽然会很艰难,但你应该相信他。”停顿片刻后还是轻轻吐出一句,“我会让人稍稍照看他的,你不用太担心。” 大人之间的矛盾和立场的不同,不应该放到无辜孩童的身上,更何况他们很明白,萧思源不是萧冥幽的孩子。 他们不会干涉他的成长,但至少在他成长前让他能活着。 如果按照皇家和沈家的约定,沈瑜会嫁给萧冥幽的话,那么小包子在沈瑜的手里讨生活肯定会非常的艰难,但这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只有他自己淌过去了,才能变得无坚不摧。 沈邪也会把答应沈沁的事情做到,会适当的庇佑萧思源长大。 他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不止看在沈沁的面上,更是在他们离开时看到萧思源的隐忍和成全更是看到他眼中潜藏的恨意。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生活打倒,只要他熬过最难的时刻会成为一个强者的。 既然注定和皇家之间是仇敌了,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邪承认他有些利用的成分在里面,但想到离开时萧思源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就明白这个孩子不简单,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嗯。”沈沁点点头,沈邪的话他还是相信的,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敷衍她。 李建军家院子里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瘫在地上的李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着李老头的不是,更是把李建军这些小辈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王美丽伤心的在一边哭泣。 作为小辈他们不能和李老太一样骂街,孝道二字压下来会戳穿他们的脊梁骨。 李建军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抽着旱烟,空气中只听见“吧哒吧哒”的声音。 烟圈随风飘散,就像这人间百苦,总有一天也会随着风飘散出心间。 李正阳的脸上身上都是血痕,看着很是骇人。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院子里,窃窃私语,想要看看后续会发生点什么。 沈沁抬脚跨入院子,一脚把一张小板凳直接踢到李老太的面前,力道把握的非常好,既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又不至于踢到人。 李老太嚎丧的声音一下子噎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双眼睛睁的像铜铃,“你……”手指颤抖的像得了羊癫疯。 冷言的瞳孔一缩,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心中默默想到,“姑娘的身手绝不比他们差。” “嚎完了就闭嘴,手指再指着我看也就不用要了,多余。”沈沁抬起眉眼,一双冷眸直直的看着李老太,眼中翻飞的冷意让李老太张了几次嘴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哪来的回哪里去,你家老头子都走了,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看看他是不是去写休书了。”沈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李老太哪疼就戳她哪,直戳的她心窝子疼。 但她却把这话听到了心里,再也顾不的其他,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往外走,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别真被说中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嗤”笑声。 李老太能被李老头这么宠着,有李老头对她的情谊在其中,但更多的是李老太给他生了老来子,这让他格外喜欢。 如今,今沈沁这么一提醒,加上李老太自己的态度,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李老头的心里种下了。 当初能为了李老太和李大炮抛弃李建军兄弟三个,那么今天李老头也能休了李老太。 在他的心里亲情占据的成分不大,他最在乎的还是他自己。 这是沈沁跟他接触下来得到的结论。 看着李正阳一身的伤,沈沁摇摇头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瓷瓶,跨步走到他的面前,“拿去擦擦吧!”说完转身对着李建军说道,“叔,那个房子我们准备买了,你看多少钱合适,正好趁着天还未完全黑我们想过去打扫打扫。” 第六十六章 买房 李建军正了正神色,他到现在都有些没缓过神来,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他控制一般。 今天的李德富在沈沁的手中格外的好说话。 他没想到那么小就不管他们的混蛋父亲居然破天荒的把那间屋子给了他们三兄弟,还给了满园赔偿,他总觉得怎么那么的不真实呢! 李建军的恍惚让沈沁以为他不愿意,她皱皱眉头,“叔这是不愿意?”语气也有些冷了下来。 这么忙活半天,要是为别人做了嫁衣,那她这心里就不怎么舒服了。 她还要在李家庄呆段时间,有一套住房是必备的,总不能每天在镇上和村子里往返吧,这样太麻烦了。 而买一间现成的,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王美丽听到沈沁语气的转变,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右手扯了扯李建军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当家的。” 李建军被王美丽这么一扯,也从思绪中走了出来,敲了敲烟杆子,尴尬一笑,“你说的哪里话,我这是像在做梦般,有些缓不过神。我们三兄弟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今天的一切让我觉得不真实。” 李正阳却比李建军要冷静的多,一边上药一边轻呲,“叔,你可别因为眼前的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心软,房子肯定要卖掉的,不然在我们手里,他再来上门要的时候,你是给还是不给,一句孝道压死你!” 话糙理不糙。 古代人很重视孝道一说。 就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还好李建军不是一个愚孝之人,不然王美丽和李满园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老太和李老头的性子泼辣不讲理,而李建军他们不可能真的能做什么,到时候还是任他们欺负的份。 不然也不是现在这种局面。 “正阳说的对,当家的,你要考虑清楚,到时候他们再上门闹上一场,也有我们受的。”王美丽也附和着李正阳的话,她也赞成卖掉,想到躺在床上的李满园,眼里是浓浓的恨意。 李老婆子的泼辣不讲理王美丽是深有感触。 李建军看看妻子看看侄子,笑了出来,“你们俩真当我是老糊涂了,这房子留在手里烫手,他今天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说不定他出了这个门就后悔了。”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李建军看沈沁和官差和陈家公子的关系就知道,一旦她出了钱,那么李老头再不愿意拿出地契也得拿出来了。 所以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挽回一点他的颜面呢! 这个父亲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特别要脸面。 今天的李德富有够丢脸的了,当众被沈沁说出李大炮可能不是他的孩子,这让要面子的他格外愤怒,这才丢下李老太独自离去。 不得不说李建军真相了。 李德富在跨出小院门的时候心里就疼的如蚂蚁啃食般难受,他怎么就把那房子给出去了呢! 平时铁公鸡一般的人突然拔了这么多毛,心里疼的跟什么似的。 “那叔就说说这个房子卖多少钱合适。”沈沁也有些不耐烦了,她真的比较讨厌麻烦,最重要的是沈邪的身子不好,陪着她站了这么久,让她的耐心都要用完了。 沈沁的不耐烦和一边站着人的冷空气,李建军都看在眼里,然后说了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你给二十两吧!” 沈沁一想觉得还算公道也就答应了,从刚才李德富给她的赔偿里数了二十两拿给李建军,“这是银子,明天拿房契地契去衙门过户,免得夜长梦多。”最重要的是沈沁不想来回折腾,嫌麻烦。 “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妥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沈沁,你救了我家满园两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放心,等满园能下地了,我就让那小子死心塌地给你办事,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啊!”李建军也算是看明白了,沈沁的后台硬着呢! 不说她的身份,单看她身边这男人通身的气度和跟着的人就能看出这人来头不小,这点李建军还是能揣测出来的,跟着这样的人不怕他儿子以后没出息。 儿子一旦有了出息,那孙子辈也就有了着落。 他得先给儿子在沈沁那里排个号。 李正阳听着李建军的话若有所思,在回村的这两天他也算是间接和沈沁见过两次,也对她有了一些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他叔不是一个胡来之人,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话,说明眼前这人的本领是得到他认可的。 不单单是满园的救命恩人这么简单。 随即快速在伤口上撒些药粉,把瓷瓶收入口袋里,整理好衣服上前,有些难为情的搓搓手,“你看我行吗?”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沈沁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解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正阳。 看到沈沁打量的眼神,沈邪的脸色一瞬间黑了下来,隐约间带着一抹敌意。 秦砼挠挠脑瓜子,不解的看了看李正阳,这是要冒出一个情敌? 李正阳看着两人的表情恍然大悟,连忙摇摇手,“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能帮你做事吗?我有一把好力气。” 在李正阳看来在哪做事不是做事呢!如果能碰到一个好的东家那是他们做活之人的福气。 直到很久后,李正阳一直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庆幸,今天的这个决定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当然这是后话。 沈邪和秦砼听到这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沁爽朗一笑,拍拍有些低气压的沈邪,“怎么不可以呢!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容不得背叛,不然下场不太好看的!”这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她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背叛是她最最厌恶的,也是最无法容忍的。 而她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李正阳正了正神色,拍拍胸脯保证道,“这点你放心,我李正阳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了,而我绝不当叛徒。要真有那么一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怨言。”字字铿锵,像他这人一样,一身正气。 “嗯,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沈沁点点头交代道,“拿钥匙,我们去那老房子打扫打扫。” 随后向李建军告辞,“叔,那我们先过去了。” 至此事情已经谈完,热闹也没得看了,院子里的村民走的也差不多了,而他们一路回去的话题离不开沈沁和李老头一家。 院子里只有冯大柱和刘牡丹还有周红衣两口子没走,一直在等着沈沁。 见到沈沁往外走的身影,刘牡丹和周红衣上前,“妹子。” 第六十七章 苦也能变成甜 沈沁停住脚步和沈邪说道,“阿邪,你们先过去,我等等就来,秦砼,你照顾好他。”转身和李正阳交代道,“你带他们先过去,把家里先打扫一下,今晚肯定是没法住了,但先打扫干净,明天我们从镇上过来带点生活用品什么的就可以了。” 今晚天色已晚,那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住肯定是不现实的,今晚他们只能回镇上了,但先把家里家外打扫干净,明天再把生活用品补上,那就可以住了。 “好。” “好。” 秦砼和李正阳同时回答道。 沈邪点点头不忘叮嘱道,“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点。”说完跟着秦砼和李正阳离开了李建军的家。 他知道沈沁应该和那两人有话说,女人之间的谈话他识趣的避开了。 沈沁看着沈邪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看向刘牡丹和周红衣,“嫂子找我有事?” 冯大柱和陈解放识趣的说道,“我们去帮忙。”说着小跑出院子,追赶已经离开的李正阳他们。 沈沁“噗呲”一笑,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问道,“我很恐怖?” 刘牡丹笑着打趣道,“妹子长得水灵灵的,哪里恐怖了,不要理他们,我们说说话!”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担忧,“妹子,你真的要在我们村里住。冥幽那里……” 沈沁知道刘牡丹想要说什么,拦住她想要说出的话,“嫂子,感情的事顺其自然,既然他因为权势选择和别人成婚,那么在我这里就已经判了死刑了,我和他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以后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她知道刘牡丹是为了她着想,可是无论是思想还是看法他们都不一样。 别人的为她好,未必是真正的为她好。 沈沁的心里有一杆秤。 再说,这些话让沈邪听到该多难受。 她知道他付出了多少才有的今天。 不能感同身受但绝不能轻易辜负。 所以她不会让他伤心。 “哎……”最终刘牡丹叹了一口气,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周红衣拉拉刘牡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借着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几人纷纷往家赶去。 在岔路口三人分道扬镳,远远的沈沁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 随着一步一步的走近,那道身影清晰的出现在沈沁的眼底,她的心底微微触动,忙快步上前,“怎么不好好呆在屋里,夜里凉,你身体不好,受不得凉!” 眼前之人正是沈邪,看到沈沁时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屋里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 说是透气,但两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好,你是出来透气的,不是专门来等我的,那请问这位帅气的男士,透气透的怎么样啦?”沈沁歪着脑袋语带调侃的说道。 “嗯,看见美丽的女士后神清气爽,能吃下三大碗饭!”沈邪也学着沈沁的语气回道。 “哦豁,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是这样的你啊!”沈沁犹记得在现代时这人是多么的高冷,犹如一朵高岭之花站在山巅独自美丽,可如今的这幅模样,让她有些心酸。 就像当初他背着光义无反顾来到她身边时,为她引爆炸弹把那些人送上阎王殿,也把他自个儿送上阎王殿,那时也是她没想到的。 沈沁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沈邪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认真的看着沈沁,“沁沁,感情之事不能强求,也无法强求,我很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你安然无恙是我最大的期许。为你我心甘情愿义无反顾。”他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柔声说道,“无论经历多少的苦难,只要最后遇见你,能在你身边,那就不算苦。”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就算是苦也能变成甜。 “谢谢你,阿邪!”沈沁轻轻拥住沈邪,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不禁让她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句话,婚姻中不仅要有爱,还要有肝胆相照的义气,不离不弃的默契和刻苦铭心的恩情。 唯有这样才能跨过时光萧索,山河寂寞,让我们无惧生活的七零八落和漫长无味。 这些沈邪都做到了,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婚姻,但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一直不离不弃的跟随她,经历几世。 这样的感情怎能不让人动容呢! “你我之间无需说谢,我们本就是一体。”沈邪拉住沈沁的手,在月光的陪伴下朝着老房子走去。 老房子里几个男人正热火朝天的打扫着。 很久没有住人了,家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层,院子里也长满了杂草,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房子还是保存的非常完好的,不用修缮就能住。 房子的格局也颇为简单,一间正房一间堂屋外加两间东西厢房,还有就是一个厨房,后面有间茅房,茅房被一分为二隔出一个小的沐浴间。 后院有块菜田,只是田里长满了草。 不过这样沈沁也很满意了,房子问题解决了,以后住不下了可以再建。 再艰苦的条件她都呆过,更何况这房子在李家庄已经算是好的了。 很多人家还是住着土坯房,刮风下雨的更是头疼,外面下着大雨家里下着小雨的。 “沁沁,饿不饿!”沈邪不会说沈沁辛苦让你住这的这些话,他们彼此从那时候走来,深知从前出任务时再艰苦的环境也呆过,但他会陪着她慢慢拥有一切。 有时候说比做更加的让人暖心和记忆深刻。 “咕噜。”沈邪一说饿不饿这个问题,沈沁的肚子就适时的做出了抗议,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肚子,这是不是太给面子了。 但也老实说道,“饿,好饿。” 沈邪看着房屋打扫的差不多,遂提出一起去吃饭,“走吧,辛苦这么些时间了,一起去吃饭吧!” 还没等众人回话,李建军找了过来,他的声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沈沁啊……” 沈沁看着屋外,转身走了出去,“叔,你怎么过来了?”正好迎上李建军进来的身影。 “你婶子让我来喊你们去吃饭,你看这大晚上的,你们这里也没那么快生火的。”李建军说明了来意。 第六十八章 整不会了 沈沁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李建军的邀请。 他们这里确实还不能生火做饭,刚打扫好,这里什么都没有,吃饭确实是一个问题。 而且这算是他们搬入新居,总要弄个暖房酒热闹一下的,算是正式入住了。 最重要的是她记得,来时冷言是带了吃食的,这样拿到李建军家加工一下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用再饿着肚子跑到镇上去了。 虽然他们也可以去吴大山家,但吴婶被赵有才伤了还需要静养,去他们家不合适。 这样左思右想,沈沁还是觉得去李建军家合适。 “好,那就谢谢叔了。我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些吃食的,到时候让婶子再给加工加工,大柱哥和陈大哥也一起吧,今天辛苦你们了!”说着朝冷言看了一眼。 冷言接收到沈沁的眼神,领命转身出去从马车上拿出在镇上买的吃食,递给站在院子里的李建军,“麻烦你了。” “哎,这怎么使得,沈沁,你拿回去,你两次救了我家满园,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叔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呢!吃一顿便饭的问题,这些用不着。”李建军把冷言给他的东西递了回去。 冷言为难的看了一眼沈沁。 沈沁一把拿过东西往李正阳的怀里一塞,“拿去给婶子,让她做了大家一起吃。”正好也可以改善一下他们的伙食。 李正阳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东西,看了一眼沈沁不容拒绝的眼神,撒腿就往外跑。 “哎,正阳……”李建军跺脚喊道,“这小兔崽子,连他叔的话都不听了。”语气虽有些无奈,但还带着一丝愉悦的。 “那个,妹子啊,我就不用吃饭了,我回家吃,我家婆娘肯定煮的差不多了。”冯大柱想他一向吃的多,要是吃多了妹子会不会笑他啊,随憨憨的提出回家吃,说完转身就想先溜了。 沈沁那张嘴他是领略过的,他是说不过的,他怕到时候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真的去吃饭了,把人家粮食都给吃没了。 “哎,看来我是很不受待见啊,请你们吃顿饭都这么难啊!”沈沁不看任何人,也不阻拦,只是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可把一只脚已经跨出院子的冯大柱给整不会了,更是把陈解放想要提出告辞的话给噎在了喉咙里。 沈沁有些明白这两人的心思。 农村里的人都很穷,更别说吃饱这个问题了,一般都不会去别人家吃饭的。 冷不丁这么些人一起去李建军家吃,吃不吃饱另说,就怕把他们家的粮食给吃没了,这也是冯大柱和陈解放想要回去吃的原因。 沈沁又慢悠悠的加了一句,“我们带来的管够,不会把村长叔家给吃穷的,放开肚子吃没问题的。” “噗呲。”沈邪直接笑出了声,沈沁狠狠的瞪他一眼,这男人是在看他笑话吗? 冯大柱一张脸涨得通红,嘴里喃喃自语,“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他确实是怕把村长家吃穷了,但妹子的意思是不是误会他怕吃不饱啊! 这可把冯大柱急的。 陈解放要比冯大柱坦然多了,爽朗一笑,“那就谢谢妹子了。”他记得自家婆娘跟他交代过,要他好好表现,争取能在沈沁的手下干活,这样到时候他们就有了不一样的生活了,也能送孩子们去上学堂念书了。 知识能改变命运,这句话他听沈沁说过。 沈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陈解放,“不客气,应该的。” 冯大柱看了看众人,把那跨出去的半只脚给挪了回来,一张脸红成了猴屁股,幸好家里的灯光不亮,众人没怎么发现他的窘迫。 就算众人发现了也不会嘲笑他。 冯大柱虽然憨但很实在,这也是沈沁愿意喊上他的原因。 几人踏着月光跟着李建军往他家走去,出了院门的时候,沈沁就让冷锋去冯大柱和陈解放家说一下他们两人不回家吃的问题。 冷锋相对冷言而言更加了解村子里的情况。 他比他们先回到村子,提前在村子里进行摸查过,所以总体谁家住哪还是门清的。 李正阳得了沈沁的指示拿着手里的吃食快步来到李建军家,一进院子就喊道,“婶子,这是沈沁让我拿给你的,让你都做了,等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王美丽冷不丁接过这么一大包吃食,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又放回了李正阳手里,“这哪里需要这么多啊,你还回去,我们家吃食够的。” “婶子,你知道沈沁的脾气的,而且她还把冯大柱和陈解放喊家里来吃饭了。不说别的,你看沈沁身边的那两人,一看就是富贵人,要是吃不惯我们这些吃食怎么办?婶子,你听我的,都做了!”李正阳又把手里的吃食推了回去。 李满玉,李建军的女儿,此时也在厨房帮忙,听到李正阳的话当即决定,“娘,你听正阳哥的不会错的。既然沈沁姐姐让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王美丽一听女儿的话觉得有道理,一拍大腿,“行,那我们就抓紧点,争取等他们回来就能吃饭。” 随即王美丽打开包袱,看着一样样吃食,眼睛都不够看了,这些吃食都是冷言在八仙楼打包的,包袱一打开一阵阵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正阳咽了咽喉间的口水,脚部有些艰难的往外走,“婶子,那我先出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来呢?”他也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他深怕流口水的丑态被人看到。 王美丽只注意着眼前的吃食,根本没注意到李正阳的窘迫,但李满玉却是看出李正阳的异样了,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正阳哥哥这是馋了啊!”随即也咽了一口口水,真的好香啊!眼睛不自觉的又往吃食上看了一眼。 厨房里紧张的忙碌着,李正阳等在小院的门口,借着月光看到过来的身影,笑着迎了上去,“沈沁,你们来了啊,快进去吧,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正好去冯大柱和陈解放通知的冷锋也回来,几人一起跨进了小院,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沈沁越发觉得肚子饿了,无奈的撇撇嘴,这幅小身板就是经不起饿,还有些虚弱,还是要好好养养的。 第六十九章 崇拜 沈邪时刻注意着沈沁的反应,自然把她所有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饿了等会儿就多吃点,以后好好给你补补。” 沈沁点点头,“嗯。是要好好补补,这句身体太弱了。”语气带着点嫌弃。 李正阳听到沈沁说饿了,忙引着众人进去,随即探头往厨房看了看,小声说道,“婶子,好了吗?” “好了,好了,准备开饭吧!”王美丽笑着回道。 沈沁带来的都是熟的吃食,弄起来也方便,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而且分量很足,也不用担心不够吃了。 几人打水在院中洗手,李满玉拿了一条新的干净的布帕递给沈沁,“沈沁姐姐,这是我家新的没有用过的,你擦擦脸擦擦手吧!”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崇拜。 哥哥两次经历生死,都是沈沁姐姐给救回来的,她的心里充满感激,也在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颗崇拜的种子,只是现在种子还小只带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好,谢谢你。”沈沁笑着接了过来,就着井水擦了脸和手。 沈邪看沈沁洗的差不多了,接过她手中的帕子,丝毫不嫌弃,仿若旁人的擦手洗脸。 沈沁的眼睁的大大的,这人真是……狠狠的瞪了沈邪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脸上有些发烫,沈邪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李满玉的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也跟着沈沁离开了,“沈沁姐姐这是害羞了啊!”不过那个哥哥真的好好看。 几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王美丽和李满玉没和大家上一桌,虽然农村不比大户人家那么讲究,但有那么多外男在,李满玉一个姑娘家就不好和他们一桌了,随她们坐在小桌上吃饭。 起初冯大柱和陈解放还有些放不开,在李建军拿出一壶酒后,几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放开了,吃的是满嘴流油。 最后大家都捧着肚子吃撑了。 沈沁满足的喝了一口花茶,这茶还是沈邪特意给她带回来的,“冷言,拿去洗洗给大家分分。”说着沈沁借助口袋从空间里摘了几个果子,让大家消消食,顺便补充点维生素。 一个个大苹果就这样出现在桌上,除了沈邪其余人都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果子。 秦砼好奇的摸了一下果子,滑滑的,随好奇的问道,“沁妹妹,这是什么果子啊?我怎么都没见过啊!” 他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在京都什么稀罕物没见过,可是眼前的果子他就是没见过,水灵灵的还散发着香气,一看就很好吃,他都有些期待味道,催促道,“冷言,快点去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了。” 王美丽连忙站起来,“我来,我来,哪要这小伙子动手啊!” 李满玉也放下碗筷懂事的站起来,“我和娘去洗就好了,你们坐着歇歇。” 母女俩接过冷言手中的苹果,快步朝着井边走去,冰冰凉凉的井水,把果子往里面一泡,果子也带了一丝清凉。 沈沁特意就拿了几个,拿多了就要引起怀疑了,口袋就这么大,怎么可能装下很多呢,她可不想被当成妖怪。 冯大柱曾经在萧冥幽家吃过这种果子,嘴里忍不住分泌出更多的口水,“咕嘟”一声,差点被口水呛到,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沁,可不要让妹子发现。 看到沈沁没注意到这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子被端来,一人分到半个苹果,清脆爽口带着甜甜的味道,味蕾格外满足。 秦砼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沈沁实在没眼看,撇撇嘴。 京都,黄家,黄麻子的家。 黄麻子的父亲也是黄家的家主,此时正坐在书房边喝茶边看公文。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门被敲响,“咚咚。”眉心微皱,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 从来人的步伐就能听出此人内心的着急。 放下手中的公文,威严清冷的声音传出,“进。” 管家急迫的推开门,左右张望一番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黄家主看到管家这样的反应,眼神幽深一片,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上。 “家主,李家庄急报。”管家的眼中有着惊骇,语气微微颤抖,拿着信封的手也有些颤抖。 看着管家这样的反应,黄家主的心中微微一咯噔,但还是镇定的接过信封,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管家是黄家主的心腹,知道的事情也相对多一些,他的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黄家主打开信封一行一行的看下去,直到看到最后,眼中一片血红,他努力克制着情绪才没让自己失控。 信纸无声的跌落在地上,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直至最后隐于眼底慢慢平息。 他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疼痛无比,可是他能这样呢?那位明天最迟后天就要抵达京都了,他们想要更近一步,那么只能咽下这个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受的事实。 一切风暴归于平静,“这件事不要声张,任何人都不得告知,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管家的眼中归于平静,转身退了出去,“那个报信的人看来留不住了。” 沈沁若有所感,往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不知我的大礼你们是否喜欢。” 在李建军家又坐了一会儿几人提出了告辞,今晚沈沁他们只能去镇上住了,明天正好买些东西回来,还好有马车来回也方便,只是夜路不是太好走。 王美丽拉了拉李建军的袖子,后者有些茫然,在婆娘的指点下终于明白了,“那个沈沁啊,要是不嫌弃你们今晚就住我们家吧,家里够大也住的下,这来回折腾晚上赶路也不安全。” 这理是这个理,但是住在人家家里也比较不方便,重要的是他们人多,想要提出拒绝。 但还没等沈沁拒绝呢,沈邪的话先一步沈沁说了出来,“那就打扰了,我们会出住宿费的。” 第七十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邪看到沈沁眼底的疲惫,不忍她再回来折腾,既然有能住的地方,他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冯大柱憨憨的看了众人一眼,“村长叔,你家住的下吗?住不下的话可以让这俩小兄弟住我们家,我家还有一间空房间,不行的话让俩娃和我们住,这样两个小兄弟一人一间!” 冯大柱的话很朴实,想法也很好,他只是希望大家都有住的地方。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睡觉也没事,我们还要保护主子们。”冷锋提出了拒绝,但语气还算委婉。 一旁的冷言也同意的点头。 作为护卫,保护主子的安全才是第一责任,怎么能贪图睡觉而致主子们的安危不顾呢! “这样吧,这两位兄弟就住我家吧,我爹娘都不在家,家里也就我一人,我家就在叔家隔壁,这样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你们看呢!”李正阳说道。 李正阳说的爹娘也就是李家的老三,夫妻俩正好在镇上一家人家做工,要等手上的活计干完才能回来,所以李正阳家的房子正好空着比较多。 李正阳在镇上干活,也接触过一些大户人家的护卫,知道他们的职责,有时候晚上真的是没法睡觉的。 冯大柱作为庄家汉子,无法理解晚上不睡觉的意思,在他的印象里不睡觉怎么干活呢! “不用了。”冷锋依旧不带拐弯的拒绝了。 沈沁听到这里无奈扶额,咋就不知道变通呢? 直接一锤定音,“秦砼去李正阳家睡,冷锋和冷言留下一个,你们自己商量,还一个也去李正阳家睡,你们可以前后半夜轮流,我们都有自保能力,有什么事喊一声就好了。”她知道让他们两人都去睡觉他们肯定不同意,那还不如让他们轮流睡,这样也总比不睡来的好。 沈邪身体不好,也确实需要一个人照料的。 沈沁接着转头看向冯大柱他们说道,“大柱哥,你明天和陈大哥跟着冷言去一趟镇上,替我们置办一些东西回来,到时候我列一个清单,我会给你们算工钱的。李正阳继续去老屋打扫整理,等东西置办回来一起好好吃一顿,就当暖房酒。” “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洗洗睡觉。”沈沁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她是真的累了一天,有些困了。 冯大柱连连摇手,“这咋还算工钱呢,不就帮忙买买东西吗?” 陈解放也不同意沈沁给工钱。 “你们听我的答应收工钱,以后我家的活都优先找你们来干,要是不收我就找别人了!”沈沁认真的说道。 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的比较好。 农村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都是家里的男人,劳动力。 他们都来帮她了,家里就没人干活了,那就要失去生存的根本的,沈沁怎么会同意呢! 最终冯大柱和陈解放同意了沈沁的说法,笑着招呼一声离开了。 王美丽和李满玉手脚勤快的开始铺床。 自家铺完又去李正阳家帮忙铺床。 然后回来烧水。 一切弄完都很晚了,大家洗洗都回各自的房间睡了。 离京都不足二十里的一个小镇,是萧冥幽他们进入京都前的最后一个城镇。 马夫看了看天色对着里面的两位主子说道,“小姐,王爷,天色不早了,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让两位主子半夜赶路是不现实的问题。 即使赶到了皇城,城门也是关着的无法进去,还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作为奴才这些都要安排到位。 “住店。”萧冥幽冷冷的吐出两次,他的耐心已经要用完了,和沈瑜呆在一个车厢里,被他烦的快受不了,更受不了的是这个女人时不时的往他身上凑,身上的脂粉味熏的他不舒服。 萧冥幽的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厌恶,随即消失在眼底,好像根本没出现一般。 萧思源自从离开李家庄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一路上冷眼旁观着萧冥幽和沈瑜之间的所有动作和话语。 独自坐在车厢的一角,除了吃饭上茅房睡觉,其余时间都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底暗淡无光。 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脑中一直回忆着和沈沁这几天短暂的温馨的相处,心里越发的苦涩。 俗话说一个长期在黑暗中的人一旦得到过光明,那么一旦失去了,整个人仿佛戈了浅滩的鱼,失去了生机。 萧思源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他很不明白,明明前脚爹爹还那么喜欢娘亲,转眼就和别人有了婚约,这让他无所适从,也从心底里排斥。 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早日见到娘亲。 萧冥幽的内心也有些空唠唠的。他有些后悔没带沈沁走了,想到她神秘莫测的手段和那高超的医术,眼中明明灭灭燃烧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从此再无可能。 年轮的磨损中,沉淀了悲喜,却浮上一层唤不回的悲伤。错过的终究就错过了。 少年归来时已经不是最初的少年,而沈沁也从不会在原地踏步,她亦有她的使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天地破晓,地平线升起第一缕光芒,院子里悉悉索索有了动静。 沈沁听声音是王美丽起床的声音,然后慢慢动静变得多了起来。 厨房里渐渐飘来一阵阵香味。 沈沁在床上留恋的翻了一个滚,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可不能赖床,再说这里是别人的家,赖床可不好。 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沈沁打开房间的门,对面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沈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沈沁的眼中,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早。” “早。” 李满玉早早就起床了,一直等在院子里,就想沈沁起来能第一眼看到。 看到沈沁的身影,李满玉嘴角燃起一抹笑容,甜甜的喊道,“沁姐姐,你起来啦,我给你准备了洗脸水,你快点过来洗漱吧!”她的眼睛里只注意到沈沁,丝毫没发现后面走来的沈邪。 沈沁挑眉一笑,这个小姑娘有些可爱啊! 第七十一章 忽悠计划,风景独美 沈沁媚眼轻佻,这算不算自己的小粉丝,看看那欣喜崇拜的小眼神,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还不忘跟后面的沈邪做个鬼脸。 沈邪摸摸自己的脸,这算不算被嫌弃了呢?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小丫头完全像是没看见他一般。 还有沈沁那挑衅的小眼神都让他觉得无比可爱。 都说美好的一天都是从好心情开始的,他觉得他此时的心情无比的美妙。 沈沁拿起李满玉准备好的布帕放入水中,手上传来的温热告诉她这是热水晾凉以后的,不禁感叹小姑娘的细心,转头和小姑娘说道,“满玉,现在深秋了,天凉,不用起那么早的,小姑娘就要多睡睡才能长个子。今天谢谢你特意起那么早等我,为我准备热水,你很懂事!”顺便给了小姑娘一个大大的赞。 李满玉听了沈沁的夸奖,小脸红扑扑的,眼底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 王美丽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自家姑娘和沈沁谈笑的画面,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忙招呼道,“沈沁,吃早饭了。” “好的,马上来,麻烦你了婶子。”沈沁一边擦脸一边回应道。 沈沁准备倒水的手被沈邪给拦住了,她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眼中带着询问。 沈邪接过她手里的盆和布帕,没有一丝嫌弃的擦了起来。 沈沁的脸不禁有些微烫,嘴里呢喃道,“你……”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嫌弃她用过的。 “我不嫌弃。”沈邪好像知道沈沁心里的想法,头也不回的答道,手上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 李满玉歪着脑袋看着沈邪,眼中有一抹打量,随即恍然大悟笑了起来,眼神带点戏虐。 沈沁注意到李满玉的神情,摸摸她的脑袋,打趣道,“小鬼头。” 李满玉收起眼里的戏虐,乖巧的跟着沈沁走入厨房。 秦砼已经在厨房了,帮着王美丽把准备好的早饭端到桌上,看见沈沁进来的身影,“早啊,沁妹妹。” “早。” 沈沁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外面,没看到李建军的身影更没有李正阳的人影,“婶子,叔呢?” “哦,你叔和那两个小伙子去镇上了,去衙门弄那老房子的地契和房契了!正阳去老房子了。”王美丽解释了一下。 沈沁看了看天色,“那叔吃早饭了吗?可不能饿着肚子啊!” “吃了的,你放心。那老婆子……你叔怕到时候他们又反悔了,免得多生事端。”王美丽把对李老太的不满咽了下去。 作为媳妇她不能就这样直接说婆婆的不是,那就是不孝。 就算王美丽不说,沈沁也知道李老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算是领教过的。 早饭是野菜粥配咸菜,还有一些贴饼子。 沈沁、沈邪和秦砼,王美丽一人给了一只煮鸡蛋。 沈沁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王美丽和李满玉的碗。 她们俩的碗里明显粥要比她们少还稀。 沈沁怎能不知道,李家庄和周边村庄比起来比较穷,虽然村长家相对其他村民家已经好了不少,但存粮也不多,他们接连在这里吃了两顿,结果不言而喻。 只能说李家庄太穷了。 她一定要帮助这里的村民改善生活。 沈沁把煮鸡蛋往桌上敲了敲。 李满玉看了一眼鸡蛋,悄悄咽了一口口水,随即低头默默的吃起了粥。 沈沁慢慢把鸡蛋壳拨了,把整个鸡蛋放在李满玉的碗中,“小姑娘正需要长身体,吃了好好补补。” 李满玉惊讶的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沁,“沁姐姐……”说着反应过来想要把碗里的鸡蛋给沈沁。 沈沁压住她想要把鸡蛋夹过来的手,“吃吧,听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李满玉乖乖的点点头,“好,谢谢沁姐姐。”对着沈沁甜甜一笑,乖巧的吃了起来。 秦砼是看的目瞪口呆,这不会是给小丫头下了降头吧,这么听话? 王美丽的眼睛有些湿润,鸡蛋在农村是稀罕物,一文钱一个,一般家里都是舍不得吃,等攒多了拿去卖换些生活用品和吃食。 闺女也好久没吃过鸡蛋了。 即使李满园受伤了,王美丽也只舍得给儿子一天吃一个鸡蛋。 今天看见沈沁他们在才狠狠心拿了三个出来招待他们,沈沁于他们家而言是救命恩人啊! 王美丽擦了擦眼角,由衷的和沈沁说道,“谢谢你,沈沁。” “不客气的,婶子,快吃吧!”虽然吃着野菜粥,但沈沁觉得也别有一番滋味。 秦砼和沈邪也不是挑食之人,即使是野菜粥也吃的很美味,一点也没有富家子弟的架子。 早饭后,几人提出了告辞,他们要去老房子看看进展。 走的时候,沈沁站在院子里和王美丽说道,“婶子,中午和满玉一起来我们家吃饭,庆祝我们入住新房子。” 李满玉高兴的表情溢于言表,王美丽却有些为难,“这哪成啊!”眼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沈邪。 这两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她怕他们去了惹得他们不快。 “没事的,大家一起热闹,也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沁沁的照顾。”沈邪注意到王美丽不自然的表情,张口说了一句。 王美丽搓搓手,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那成,等俺收拾好就过来帮忙。” 李满玉开心的“嗷呜”一声跳了起来,跳完才发现众人都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撒腿就躲进了房间,心里暗暗懊恼,真是丢死人了。 沈沁“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三人漫步走在李家庄的小路上,李德福的老房子在村头,和萧冥幽原来家的方向正好相反。 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山,沈沁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沈沁开始怀念各种肉肉的味道了。 眼珠一转,看到四处乱看的秦砼,开始了她的忽悠计划,“小秦秦,想不想上山领略一下风景啊,这里的风景可是独美哦!” 秦砼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想干什么?”他咋这么发毛呢! 第七十二章 两人的关系好比手握沙子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哪是什么可怕的生物呢?让你这么害怕我?”沈沁语带调侃的看着秦砼,手中的小拳拳有些蠢蠢欲动,好像秦砼说出什么不爱听的她就招呼上去。 秦砼稍稍退后一步,心想你可不就是可怕的生物吗?有点京都母老虎的架势,他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怎么想起京都的那个母老虎了,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给摁了下去。 有些狗腿的说道,“哪能呢?我家沁妹妹最可爱了,一点都不可怕的。既然沁妹妹想看风景,那哥哥就舍命陪君子,走起。”心里却是不停嘀咕,宝宝心里苦宝宝就是不说。 沈邪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挑起一抹微笑,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不错。 冷锋无语的看着秦砼,真是一物降一物。 京都小霸王那么的不可一世,到了姑娘手里还不是乖的像只小绵羊。 他的内心突然有些好奇,要是京都的那只母老虎碰到姑娘又将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远在京都,几人念叨的母老虎正气呼呼的坐在梳妆台前,听着丫头汇报上来的最新情况,“小姐,秦公子和沈公子已经离开京都了,好像是去见沈公子的未婚妻。” 丫头的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小姐信不信。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京都很是神秘,居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能成为沈公子的未婚妻。 “沈公子的未婚妻?人家的未婚妻要他见了干嘛?他这明明是不想看见我,所以才借着这个名义出走的。哼,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唐梓可气呼呼的说道,心里却是有些失落的。 小丫头春兰吐了吐舌头,眼睛一转说道,“小姐,你要给秦公子一些时间,说不定秦公子出去转转后就想通了。您想想手握沙子的故事。” 小丫头点到即止,生怕说的太多惹来小姐的不快,感情这些事情唯有当事者自己想通才是最好的。 唐梓可听了春兰的话一愣,随即脑中变得清明,随即想起曾听过的一个哲理故事。 再亲密的关系,也要留一丝缝隙。就好比手里握着的沙子,手握的越紧在手里流失的就越快,适当的松一松,沙子在手里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这些道理唐梓可都懂,只是她和秦砼之间还没定下来,这才让她一直紧紧的追着他跑。 她不是想要时刻的黏着他,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 她绝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沙子一样的! 但同时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既然秦砼不想做那个走九十九步的人,那么就由她来做,他只要走最后一步就好。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那么她就放手,给自己的人生不留下任何的遗憾。 “阿嚏。”秦砼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摸摸鼻子自言自语,“哪个人在骂我?” “说不定是有人在想你哦!你有没有听过打一个喷嚏那是我在想你这句话。”沈沁调皮的眨眨眼,她可没忘记沈邪说过的秦砼来这里是躲一个女人的事情。 “你可别吓我,我不需要,我们快走吧,你不是要上山吗?快点,等会儿来不及了。”秦砼赶紧岔开话题,想到小母老虎他的心就砰砰直跳,生怕被沈沁说中了。 “好嘞。”沈沁说着和沈邪摆摆手,“阿邪,我上山去弄点肉回来,你和冷锋先回去。我很快就回来的。” 沈邪温和的看着沈沁,眼底都是笑意,也学着她摆摆手,“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沈邪看着沈沁和秦砼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转身往村头走。 冷锋看了看沈邪的表情,好奇的问道,“公子,你不担心姑娘的安危吗?属下听说大山里的猎物都是很凶猛的。” 冷锋自己都不敢说进了深山能毫发无伤的回来,更何况还是那么瘦小的姑娘。 沈邪摇摇头,眼底划过一抹柔光,嘴角的笑意柔和了脸上的冷意,只要说道沈沁,沈邪的嘴角都不自觉的带上笑意,“我相信她。你可不要小看了她,你和她过招,你不一定打的过她。” 沈邪说这话时是自信满满的,沈沁的身手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曾经作为老对手,他深刻明白她的手段,即使如今换了一个朝代,既然能被师尊召唤过来,说明她本身的本领就不俗,不然怎么会被师尊看上呢? “是属下多虑了。”冷锋对沈沁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又想到她那神秘的医术和各种层出不穷的丹药,想到一些画面,头皮有些发麻。 沈沁和秦砼一路朝着后山跑去。 沈沁好歹也上过两次山了,对这里的路比较熟悉。 秦砼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沈沁,正好和沈沁的目光四目相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也不怕憋死。” 和秦砼相处下来,沈沁有些摸清楚他的脾气了,相处起来也比较的自然。 “你好像对上山的路很熟悉啊,据我所知,你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接下来的话秦砼没说,但沈沁就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她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你不知道我打了一只野猪的事情?第一次见面就是我去八仙楼卖野猪的!” 秦砼听完沈沁的话直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手指颤抖的像得了羊癫疯般,“你……你……你……”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这个女人这么凶悍的呢,居然能打到野猪? 这么小的身板也不怕被野猪给吃了,随即惊恐的想到,她不会忽悠他上山就是为了打野猪的吧! 他记得她说今天要弄些好吃的,好好吃一顿的。 随即稍稍退后一步,一脸苦恼的试探道,“阿邪知道你这么凶悍吗?你上去不会就是要猎野猪的吧?”他好怕挨揍啊! 要是知道沈沁这么凶悍,连野猪都能打到,打死他都不会跟她一起上山的。 他还想好好的活着啊!他还没娶妻啊! 秦砼有些无语望天,他这时候反悔还来的及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影响吗?难道因为我凶悍他就不喜欢我了,那这样的喜欢不要也罢!对哦,你倒提醒我了,回去我就问问他,要是回答不好我就一脚把他给踢了!至于是不是猎野猪,看情况吧,能打到什么就打什么,我不挑的。”沈沁戏虐的看着秦砼,停顿片刻后道,“现在你反悔可是来不及了哦!”说着一把拉着秦砼的袖子往山上狂奔,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第七十三章 打猎 秦砼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搞懵了,只能本能的跟着沈沁一路狂奔,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狂奔了。 好像后面有狗撵似的。 还不死心的往后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哎,他怎么就陪着她一起疯了呢?来到雷把他劈晕吧! 秦砼抬眼望去,只看见层层叠叠的山像天边延伸而去,近处清晰可辨,远处渐渐模糊起来,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畏之心,对自然之力的敬畏。 一进入大山,沈沁就开始呼唤小木头,“小木头,干活啦!”小火在空间里高兴的跳跃,叽叽喳喳的喊道,“主人,我要出来,我要去打猎。” 沈沁手一挥,小火就像脱缰的野马在山里奔跑起来。 秦砼注意到沈沁的动作眼睛微眯,只看见一道光一闪而过,再去看的时候什么也没瞧见,甩甩头注视着前方。 身处空间中的小木头听到沈沁的呼唤精神一震,连忙透过空间往外看,看着层层叠叠的大山,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 沈沁被小木头的神态给逗笑了,“小木头,你是来搞笑的吗?你能闻道味道,搞得像是一只小狗一样。” “主人……”小木头撅着小嘴不满的抗议,突然小木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主人,你看前面。” 沈沁循着小木头所指的方向看去,通过空间之力加持看到那是一个被野花阻隔着的峡谷,在山的边缘,充满着突出的岩石和一望无际的悬崖,在深处传来一阵一阵野山羊的叫唤声。 沈沁眼睛一亮,嘴角轻舔,这是肉肉在向她招手啊! “噗呲,噗呲。”沈沁轻声招呼,朝着野山羊的方向努努嘴,“听到声音没有。”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兴奋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远处的野山羊。 这样她的肉肉就跑掉了。 秦砼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前方,努力伸长耳朵也没听到所谓的声音,他自认内力还是不错的,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 心中闪过一个问号,难道她的内力比他还深厚? 有些怀疑的看着沈沁,眼中带着询问,“我听不见啊!你让我听什么?”说完还不死心的瞪大眼睛往远处张望。 “野山羊的声音,今天我们有烤全羊吃了,说不定还能搞到别的呢?”沈沁最初的兴奋也褪去了,小木头告诉她野山羊在峡谷里靠近悬崖的地方,那地方地势狭窄,危险系数比较高。 而且时间紧迫,可能来不及赶上吃午饭。 沈沁环伺四周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好是那晚救李满园的地方,前面正好有个小溪,看了看日头,她还是放弃野山羊的想法吧!心里微微叹气,哎,野山羊啊! 不过眼前的肉更加吸引她。 小溪边,一只野猪,两只兔子,三只野鸡悠闲的在溪边喝水,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秦砼的内心在哀嚎,他以为沈沁放弃野山羊就等于同意下山了,哪只眼前就出现几只现成的,他无语望天。 他抽出随身的长剑,小心的注视着溪边的情况。 沈沁猫着腰缓缓的朝着溪边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阳光透过树木撒向林中,匕首上映射出阵阵寒芒。 秦砼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这女人…… 小心的跟在沈沁的后面,注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 突然“吧啦”一声,秦砼懊恼的看着脚下的树枝,对着沈沁讪讪一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相信吗? 这时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正在溪边喝水的动物听到声响都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几双眼睛向探照灯一般往这里扫射过来。 野猪的嘴里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两颗长长的獠牙上滴着口水,眼中凶光毕露。 兔子跟野鸡听到声响受到惊吓正想要四处逃串,沈沁一声大喝,“小火。” 小火听到沈沁的呼唤,“吱吱吱”的回应着,一个跳跃来到小溪边,空间中的小木头也配合着空间之力让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行动缓慢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倒下一般。 秦砼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缓不过神,沈沁眉头轻皱,扬起手中的匕首,一阵助跑,身子猛地一跃朝着野猪而去。 野猪听到声响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身子横冲直撞的往这里撞来。 沈沁一个跳跃躲开了野猪的碰撞,身子灵活的一滚,手中的匕首“呲啦”一划,在野猪的腿上留下一道口子,“嗷……”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沈沁回头大喝一声,“还愣着干嘛呢,看戏呢?” 秦砼回神,脚尖一点,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出一朵花。 野猪吃痛,变得更加的凶狠,小溪边的树木被它撞的直晃悠。 小火在收拾完野兔和野鸡后,朝着沈沁这边而来,小火一个跳跃跳到了野猪的背上,锋利的爪子牢牢的抓着野猪脊背上的皮肉,一爪子下去鲜血淋漓。 野猪吃痛,一边嚎叫一边想要把身上的小火给甩下来,可小火哪是吃素的,牢牢的抓着不放,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仿佛在嘲笑野猪的自不量力。 野猪越发的疯狂,嚎叫声碰撞声在这一片响彻天地。 秦砼是京都秦家的公子,出行都有护卫,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沈沁抓准机会,一个助跑,右脚往树干上一蹬,身子窜出去,一跃而下,匕首直直的插入野猪的眉心。 “嗷……”野猪吃痛翻腾着,背上的小火也跳了下来,爪子上全是鲜血,野猪挣扎片刻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沈沁看着倒地的野猪微微喘着粗气,撸了撸小火的皮毛,夸奖道,“我家小火棒棒的,去洗洗吧,中午给你加餐。”小火喜欢吃鸡,还喜欢吃熟的。 “那个沁妹妹啊,刚才,我……”秦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刚才那么危急的情况他居然发愣,要是沈沁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沈邪交代啊! 沈沁摆摆手阻止了秦砼想要往下说的话,“没事,本来就是我让你来的。我有自保能力,你不用内疚,阿邪那里你也不要多说。” 沈邪身子不好,沈沁不想他担心。 第七十四章 人生百苦各有各的苦 秦砼明白沈沁想要表达的意思,沈邪那么在乎沈沁,要是知道她经历危险他在旁观,那么沈邪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是否对他有埋怨他不得而知,但要是让沈邪的身体有什么差池,他相信他会不安的。 沈沁不再看秦砼,她的心里倒也没什么埋怨的情绪。 曾经独来独往的她没想过要依靠谁,她依旧能过的很好。 他们之间也是因为沈邪才相识的,算不得多熟悉,人在危险的情况下,本能的会先保护自己,人之常情。 野猪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沈沁依照那晚的办法依旧做一个竹筏,这样方便他们把野猪运下山,不然靠着他们两人一个宠物可没法把三四百斤的野猪给弄下山。 沈沁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中的木头,小火把溪边的两只野兔和三只野鸡给拉扯了过来。 刚把猎物放到野猪一起,忽然一股危险来临,小火浑身炸毛,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吱”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前方的树丛。 沈沁听到小火的召唤,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地上的匕首,警惕的来到小火的身边,眼睛盯着前方发出声响的树丛,手中的匕首紧了紧。 小木头也在第一时间把空间之力运用到极点。 由于空间还没升级,所以能用的空间之力也是有限的。 秦砼也不再纠结刚才的事情,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来到沈沁的身边,眼神扫过小火,脑中回想道刚才看到的那道光,和眼前的小火联想了起来,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悉悉索索……”一道似人非人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一兽的面前。 说他是人又不是用脚走路,说他不是人他又是长的人的形状,沈沁一时也无法用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看到的这么一人。 暂时就用人来形容吧! 秦砼也被眼前的这人给惊到了,他不自觉的拉了拉沈沁的衣袖,带着一丝紧张的说道,“沁妹妹,我们赶紧走吧!”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这生物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让他从内而外升起一股颤栗,这是对危险最敏锐的诠释。 沈沁不耐的撇撇嘴,“你给我好好呆着别动,要是实在怕的话你先下山。”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神却一点也没从眼前这个不明生物身上移开过。 似人非人的身影慢慢往前爬,他的眼里闪着凶狠的幽光,一步一步的靠近沈沁。 沈沁感受着不明生物的靠近,手中的匕首时刻防备着。 身影在离沈沁还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嘴里“呜呜”声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沁。 沈沁被这不明生物的骚操作给弄懵了,撸了一把小火的毛发,“你能听懂他说什么吗?” 为了不在秦砼面前暴露它会说话这件事,小火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其实在沈沁的脑海里跟她交流,“主子,我也不懂啊,这哪里来的怪物啊,小火有些怕怕啊!”小火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好歹它也是老主人养育了千年的灵宠,居然被眼前之物给吓的瑟瑟发抖,它真的是太丢狐生了。 不明生物看到沈沁无法理解他的话,一时有些着急,手忙脚乱外加叽叽喳喳的开始笔画。 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不明生物慢慢的靠近,用手指了指野猪,口中发出“呜啦呜啦”的声音,手指在野猪和嘴之间比划。 沈沁眼睛一亮,试探的问道,“你想吃这个?”用手指了指野猪。 那双带着幽光的眼中划过一抹光亮,头颅点的犹如拨浪鼓。 沈沁松了一口气,能交流就好,就怕听不懂到时候双方再打起来。 他们上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等会儿再来不及赶上吃午饭。 不明生物慢慢的往前挪动,挪的非常缓慢,直到这时沈沁才发现,这人形物体经过的地方留下了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沈沁的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暗,仔细看了看那生物的样子,一个念头直窜脑门,这不会是一个人吧? 推了推身旁的秦砼,小声的说道,“你看,这像不像一个人?” 秦砼听到沈沁的话,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不明生物,略带点不确定的说道,“有点像,可是正常的人为什么要生活在这里,而且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在秦砼的世界里很难理解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会独自生活在这种地方,对于他们这些衣食无忧的公子哥根本无法理解老百姓的艰难。 这个问题沈沁无法回答,人生百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 沈沁相信没人愿意变成这样,只是时事造成的而已。 沈沁看了看那个身影,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人形生物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就是这么坚定的认为。 沈沁慢慢的走到人型身影的面前。 那道身影警惕的缩了缩身子,并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威胁沈沁不能靠近。 沈沁的心莫名一痛,他一定经历的太多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如今的这般模样。 沈沁并没有被这样的声音吓到,反而朝着他伸出了手,“我可以带你走,我给你做好吃的肉,好不好?” 人型身影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他不理解带你走的含义,但肉这个字他有些似懂非懂,呆滞的眼神在沈沁和野猪之间来回切换。 这可把秦砼给吓坏了,这玩意不是要吃沁妹妹吧! 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刺向敌人。 沈沁并不催他,在他看她时依旧淡定的蹲在他面前,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人型身影的嘴中才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 “好。”简单的一个字,对于他来说好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沈沁高兴的摸了摸他杂草丛生的脑袋。 用杂草丛生一点也不夸张,他的脑袋上头发都打结了,还有各种野草和脏东西沾在上面,脸上乌黑一片,已经看不清原本的皮肤了。 第七十五章 洗澡澡吃肉肉 人型身影虽然有些抗拒,但他没有躲开沈沁的手。 “那我们先下山,然后我让人给你洗澡,我们再吃肉,好不好?” 人型身影没有说话,过了半响点点头,跟着沈沁站了起来。 可能长时间没站立了,他有些不适应,刚站起来就又倒了下去,牵动腿上的伤,鲜血又流了出来。 看到那一滩血迹,沈沁的心中有些难受,她轻轻的抬起他的腿,腿上触目惊心的都是伤口,细小的粗大的都有,伤口处还有泥沙杂草屑什么的。 沈沁无声的叹口气。 小火围着人影“吱吱”半天,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沈沁的一句,“小火,干活了。”才让它消停起来。 李德福的老宅,如今已经变成沈沁的房子了。 李建军一早去衙门就把房契和地契给更名好了,又跟着冷言他们把沈沁列在单子上的东西都买齐了,随后驾着车赶回李家庄。 今天中午可是要好好的吃一顿暖屋酒的。 李正阳一早吃过饭就过来打扫了,直到沈邪过来的时候都整理的差不多了,连院子里的那块菜地都已经整理好了。 看到沈邪推门进来的身影,忙上前喊道,“公子,你来了啊!屋子里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只等他们买东西回来就可以了。”随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后面,直到沈邪和冷锋都已经进来了,还没看到沈沁的身影,不得不好奇的问道,“公子,沈沁呢?” 沈邪漆黑的墨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李正阳,不紧不慢的说道,“上山打猎去了。” “啥?”李正阳真的是被惊到了,沈沁一个人上山了?那山上可是都是凶猛的野兽,要是出点危险怎么办,公子怎么就不拦着点呢?眼神带了点控诉。 虽然他从镇上回来的时候确实听村子里的人说沈沁打到野猪的事情,可是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又去打猎了? 虽然心里有疑惑,李正阳也不好意思再问了,看着沈邪那一身气质,再看看自己,把想要问出口的话憋了进去。 正当他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院子的门再次被推开,冷言的身影走了进来,喊了冷锋一声,“哥,赶紧来搬东西。” 冷锋点点头随着冷言走出去。 李正阳“嗷呜”一声赶紧从沈邪面前跑开,“我也来帮忙。” 王美丽把家里的碗筷清理好就带着李满玉往这边来,正好赶上他们在搬东西。 立马加快步子走了过来,加入了搬东西的行列。 人型身影的腿受伤了没法自己走,沈沁只好把他和野猪一起放在竹筏上,然后用一根藤蔓绑在竹筏的两端,和秦砼两人一起拉着下山。 小火的背上驮着野鸡和野兔,一蹦一跳的跟在沈沁的身边,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中满是狡黠。 远远的看见家门口在搬东西,一副热火朝天。 沈沁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冷锋,赶紧过来帮忙。” 正在搬东西的冷锋听到有人喊自己,一双凌厉的双眼警惕的往声源处看去,看到沈沁的身影连忙直起身子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沈沁跑去。 越是接近沈沁越是清晰的看到她背后的东西,他惊讶的一张嘴都合不拢了,“姑娘,这……”看看沈沁再看看那巨大的野猪,冷锋的内心受到了暴击。 沈邪听到沈沁的声音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门口远远的看着,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嘴角的笑意柔和了脸部的冷硬。 “就是你看到的啊!”沈沁耸耸肩,并不觉得能猎到一只野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在冷锋的眼中,沈沁的形象一下子高大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姑娘真的是他崇拜的对象啊! “姑娘,我来吧!”冷锋接过沈沁肩上的藤蔓准备放到自己的肩上。 沈沁甩甩肩膀,今天有了秦砼的帮忙明显比那晚她单独拖下山,肩膀的磨损要轻的多,虽然也有些疼,但没那么剧烈。 可还没等她放松呢,和野猪躺在一起的身影嘴里发出“呜呜呜”野兽般的嘶吼,警惕的看着冷锋,人也一下子进入攻击的状态。 冷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态给搞懵了一下,那嘶吼声也让他一下子警觉,立马掏出腰间的软剑挡在沈沁的身前。 沈沁拍拍脑门,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竹筏上还躺着一个呢,想当初下山的时候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人影让秦砼一起拉的。 沈沁上前一步拉开冷锋,不忘说道,“把剑收起来”,随后蹲下身子和人影平视,温柔的看着他慢慢安抚他的不安情绪,“不要担心,他不会伤害你的,他是我的人,他会和我一样保护你的,乖,我们让他拉你回家,好不好?” 人影不再嘶吼,慢慢变得平静,小心的伸出手拉了拉沈沁的袖子,点点头。 沈沁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冷锋,赶紧拉回去。”不然一会儿该引起村民的注意了,到时候让人影暴走就不好了。 “好。”冷锋也不再多说,捡起地上的藤蔓和秦砼一起往家里拉。 沈邪等在院门边,冷言他们拉回来的东西也卸的差不多了。 看到冷锋和秦砼拉着东西的身影,冷言快步迎上去,“姑娘,哥。”眼睛往背后的竹筏上直瞅,刚准备喊起来,就被沈沁给拦住了,“回家再说。”她不想再吓到人影。 冷言也注意到竹筏上的东西了,稍稍打量一下,默默点点头往回走去。 直到把竹筏拉进院子,冷言小心的把院门关上,家里的人都围了上来,看到竹筏上的野猪和一个不明生物,眼睛都睁的大大的,但也没有害怕的大喊大叫。 这两天他们也算是经历了很多。 沈邪走到沈沁的身边仔细打量一番,看到她没事才放心。 沈沁对着沈邪甜甜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人影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变得惊慌,喉咙里又发出“呜啦呜啦”的声音,眼中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沈沁赶忙上前安抚,“好了,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不要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我让人给你洗澡,然后我们再吃肉,好不好?” “家?”人影发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字,虽然有些生硬,但好歹沈沁能听懂。 第七十六章 狼崽子,收买人心表忠心 简单的一个字,对于人影来说却是艰难无比。 沈沁高兴的摸摸他的脑袋,“对,我们的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王美丽仔细打量着人影,小心翼翼的稍稍靠近一些,终于确定了,这才说道,“这不是狼崽子吗?沈沁,你怎么找到他的啊?” “狼崽子?怎么说?”沈沁疑惑的问道,随即又看了一眼人影,这哪里像狼崽子? 听王美丽这么一说,李建军和冯大柱也围上来看了一下,确定就是狼崽子,这才和王美丽点点头。 王美丽看到李建军点头了,这才说道,“这狼崽子也是一个可怜人,有一年大旱死了好多人,俺记得这狼崽子是和家人一起经过我们李家庄的,那家里有三个男孩三个女孩,再加上狼崽子七个孩子。” “可惜,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在粮食紧张的情况下,他们在一个夜晚撇下狼崽子独自离开了,本来他们准备在俺们村落户的,但为了扔下这个累赘,他们改变了在俺们村落户的计划,连夜走掉了。” “而最最可恶的是,他们居然把狼崽子一个人扔在了山上,让他自生自灭。但那个年代,你们也知道,家家户户自己都缺口粮,更不可能去收留一个半大的孩子。俗话说半大的孩子吃穷老子,所以这些年这孩子一直生活在山上,除了最开始偶尔能见到一次,最近这几年都没见到过了。” “但一般他见到人就跑掉了,所以一开始俺也没认出他。” 听了王美丽的解释,沈沁才终于明白这人影为什么见到人那么的戒备了,那是被深深的伤害过啊,所以本能的产生戒备! 但好像他对她并不排斥,还主动出来到她跟前,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让她成为他的家人。 空间里的小木头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主人,呜呜呜……他好可怜啊!那些人就不是人,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扔在森林里呢?嗯,主人,你说的对,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他的家人。” 沈沁的嘴不自觉的抽了抽,你只是一个器灵,你哪来的眼泪啊! “我准备收留他,从此以后他就是我弟弟了。冷言,你去弄些水,给他先洗个澡,再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给他身上的伤口涂点药。”说着沈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冷言。 “好的,属下这就去。”冷言接过瓶子就准备去打水,王美丽喊住了他,“小伙子,你等等,俺和你一起去,俺来烧些水你也好给他洗。” 这狼崽子一看就好久好久没洗过澡了,王美丽怕冷水洗不干净,而且这天也冷,再把人洗出个好歹。 “好。”冷言点点头,“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冯大柱、陈解放和李正阳自觉的把竹筏上的野猪给抬下来,又把小火带回来的野鸡和兔子摆在院子里。 冯大柱憨憨的问道,“妹子,这野猪俺帮你杀了还是你就这样拿去镇上卖啊?” 沈沁头也不回的回道,“杀了,今天中午吃肉,吃剩下的再拿去卖。”随即又跟冷锋说道,“冷锋,你去大柱哥家和陈大哥家喊一下两个嫂子一起来吃饭,带上孩子一起。” “好的,属下这就去。”冷锋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哎,这怎么使得呢,冷兄弟,你别听沈沁的,别去……”冯大柱听了沈沁的话赶紧想要拉住离开的冷锋,可是他的身手怎么比得过冷锋了,还没等他说完,冷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口了。 冯大柱无奈的摸摸脑袋,羡慕的说道,“这冷兄弟的身手实在是太快了。” 站在一边的沈邪看了沈沁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冯大柱,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你想学的话,可以让冷锋教你的,你有一把好力气。” 从来到李家庄开始,沈邪就开始注意着村里和沈沁有交集的人,他发现这个冯大柱虽然憨但也很有想法,最重要的是做事勤勤恳恳,而且沈沁也比较信任他,所以沈邪有了培养冯大柱的想法。 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沈沁身边注定需要很多的人,何不找信得过的又忠心的人呢! 沈邪的想法沈沁一眼就明白了,她无声的笑了,这个男人真的一举一动无不在为她着想,心里漾起一丝丝的甜。 而沈沁的笑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直接照射进沈邪的内心,温暖他冰冷的内心。 “俺……俺……俺可以吗?”冯大柱的脸上带着一抹欣喜,可是内心还是有一点忐忑。 他只是一个庄稼汉子,他们真的愿意教他吗? 但想起婆娘提醒他的,为了孩子的将来他必须行。 沈沁嘴角漾起一抹笑容,手里的活计也没停,“大柱哥,你要相信自己,只要肯努力,什么都有可能。”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嗯,我会努力的。”冯大柱的眼中绽放出一抹亮光,手上也更加的有干劲。 陈解放站在一边听着沈沁和冯大柱的对话,心里也激起了豪情壮志,“那个公子,我能一起学吗?我保证会好好学,然后给沈沁好好干活的。” 陈解放的心里是有一杆秤的,这么两天看下来,沈沁是个有本事的,再加上婆娘一直在枕边吹枕边风,把所有利害关系都跟他说清楚了,他更加要抓紧一切机会出人头地,说到底就是李家庄太穷了,他们想要走出去太难了。 如今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能错过呢! 他可是听过说书的说,开国功臣的功劳是巨大的,他们现在从最初就跟着沈沁,相信沈沁以后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只要他们忠心。 冷锋领着周红衣和刘牡丹走进院子,正好听见陈解放的话,随即周红衣好奇的问道,“学什么,俺能不能学?” “公子让冯大柱和冷公子学功夫,我也想学,就问问公子能不能学。”陈解放跟自家婆娘解释了一番,眼神却是期待的看着沈邪。 沈邪观察了一下陈解放,然后点点头,“可以,但事先说明,要是哪天你们背叛了沈沁,我会亲手废了你们的。”一股淡淡的威压侵袭向众人。 第七十七章 沈翊恺,寓意安平喜乐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不约而同的回应。 “俺不会的。” “我也不会的。” 沈邪看了众人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 沈沁娇嗔的瞪了一眼沈邪,笑着上前说道,“两位嫂子过来了啊,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周红衣和刘牡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沈沁,“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你不要嫌弃。”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沈沁接过两人递过来的东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 刘牡丹带了十个鸡蛋,周红衣带了一斤白糖。 冷锋接过沈沁手上的东西,拿着放入厨房。 “嗷……呜啊呜啊……”净房传来凄厉的喊叫声。 沈沁回头看着净房的方向,心里咯噔一声,还没走到呢,王美丽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沈沁,那狼崽子发疯了。” “没事,我去看看。”沈沁安慰的拍了拍王美丽的肩膀,转身进入净房。 沈邪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冷锋。 冷锋立马跟上沈沁的脚步。 等沈沁来到净房时,里面已经一片狼籍,冷言捂着胳膊站在一边,人影却是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缩在角落里,不让人靠近,嘴里拚命的喊叫着。 见到沈沁进来,冷言赶紧上前行礼,“姑娘,你不要靠近他,属下怕他发疯再伤了您。” 沈沁摇头,“没事的,我先给你看看伤口。” “是。”冷言依言伸出手臂,被咬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冷言古铜色的小臂上,清晰的映着一排牙印,牙印处带着血,触目惊心。 这也是冷言在这里,要是换做别的人在这里,可能就会被直接咬掉一块肉。 沈沁的眼眸有些深,冷言虽然是沈邪的人,但现在也是她的人,她是护短的。 “忍着点,我给你上药,会有点疼的。”沈沁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把药粉撒在伤口处,伤口处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姑娘,属下这是小伤,没必要用这么好的药的。”冷言看见伤口肉眼可见的变小了,知道这样的药肯定价值连城,他这伤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药。 而且他只是一个护卫。 “瞎说八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必要什么是不必要!这些都是死物,没有什么比你们的身体和性命更加的重要。”沈沁的动作不停,粉末均匀的撒在伤口上,伤口慢慢在愈合。 “好了,在伤口没有愈合之前不要碰水。” “嗯,属下记住了,姑娘。”冷言的内心有些触动,姑娘是真心把他们当自己人的。 冷锋一直看着这里的一切,他更能直白的看到沈沁对冷言是真心的维护,真心把他们圈在她的羽翼之下。 “好了,让王婶再准备一桶洗澡水过来,我去看看他。” “姑娘,你小心点,他会伤人的。”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沈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有种预感,这人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对于他是特殊的。 沈沁慢慢靠近人影。 人影发现有人靠近,嘴里发出“呜啦呜啦”犹如野兽般的声音,不让人靠近。 冷锋一脸警惕的看着这边,只要这人影敢攻击姑娘,他就一刀把他给宰了。 沈沁有些心疼的看着人影,他一定经历了太多非人的虐待,才会那么排斥同类的靠近。 沈沁没有被他凶狠的嘶喊声给吓到,反而伸出白皙的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好不好?” 人影的眼睛有些呆滞,他的脑中一直盘旋着姐姐二字。 过往的一些经历在脑中如放电影般,他捧着脑袋想要把这些甩出去,可是这些经历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摆脱不去。 沈沁并不催他,知道他的内心有着非比常人的痛苦回忆,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王美丽重新把浴桶给倒满了水,人影的嘴里终于发出了一丝声音。 “姐姐……” 简简单单的一个称谓,对于人影来说却是艰难无比,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带晦涩,丧失了一定的语言能力,这时候的他有点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在探索着未知的世界。 沈沁高兴的摸摸他的脑袋,“乖,姐姐在。” 人影那双懵懂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他小心翼翼的蹭了蹭沈沁的手心,觉得无比的温暖,又小心的蹭了蹭,好像一个得到糖的孩童,内心有丝甜蜜。 “那我们现在去洗澡,好不好?但先说好,不可以再咬那些大哥哥,明白吗?” 人影没有说话,但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起身跟着沈沁来到浴桶边。 冷言的手受伤了,冷锋接替了他的工作。 这次不用沈沁说什么,人影自己乖乖的跳入桶中,把身子全都没入水中。 温热的水一圈一圈的打在他穿着衣服的身上,让他浑身舒服,他泡在水里的时候很是安静。 沈沁拿过旁边准备的帕子打湿了给人影擦脸,那张脸上黑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最初人影还有些抗拒,可是沈沁的动作太温柔,说出的话又带着安抚,慢慢的他仰起脑袋配合着沈沁。 “姐姐给你起了名字好不好,姐姐姓沈,单名一个沁,你就叫沈翊恺,意寓安平喜乐,好不好?” 沈翊恺目光懵懂的看着沈沁,努力在理解她所说的话,这么一长串话已经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冷锋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心酸,但又为眼前的孩子庆幸,庆幸他在不幸的时候能遇到姑娘这样真心待他的人。 那对抛弃孩子的父母真该得到报应。 沈沁没有得到沈翊恺的回答,便直接替他决定了。 “那你从此以后就叫沈翊恺了哦!” “好。”沈翊恺生涩的吐出一个字,有些晦涩,但沈沁却很高兴,失去的语言能力会慢慢恢复,只要有耐心加上一定的练习,她相信他会变好的。 “那姐姐先出去,你让冷锋哥哥给你洗澡换衣服,好不好。” “姐姐,别,走。”沈翊恺一下子拉住沈沁的衣袖,眼中带着惊恐,仿佛又回到那年被丢下的那一刻。 冷锋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姑娘,小公子的语言能力在恢复。” 沈沁也很高兴,古代的孩子都比较早熟,他只是被父母抛弃的阴影给笼罩了,这才造成如今的他。 想到这里,沈沁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要是让她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她一定会给他讨回公道的。 第七十八章 烟火气 沈沁摸摸沈翊恺的脑袋,“乖,等你洗好了就可以看见姐姐了,姐姐不会丢下你的,姐姐就在外面,等会儿姐姐给你烧好吃的。” “嗯。”沈翊恺虽然有些忐忑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沈沁从净房出来就径直往厨房去,中午还有这么多人吃饭呢,她要看看冷言他们买的菜全不全。 沈邪一直等在院子里,就在内心煎熬想要进去看看的时候,沈沁走了出来。 “沁沁,怎么样?”沈邪迎了上去,幽深的眼底酝酿着委屈,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哀怨,“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沈沁无声的打量了一眼沈邪,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眼底有些暗淡无光,手指微微蜷了蜷。 被沈沁这样盯着,沈邪的内心有一丝忐忑,但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沁沁,你好像很在意那个人?” “嗯。”沈沁点点头,不否认她在意沈翊恺的。 可是这话听在沈邪的耳中犹如晴天霹雳,难道沁沁喜欢这样子的?还是沁沁嫌弃他身体弱? 脑中一刹那闪过很多东西,脸色也越发的紧绷。 沈邪所有的表情都没逃过沈沁的眼睛,心里有些复杂,敛了敛思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傻,他叫沈翊恺,沈沁的沈,也是沈邪的沈,我只把他当弟弟,我没有恋童癖啦!”顺带摸摸沈邪的脑袋,在他耳边一阵轻语。 沈邪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连带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眼中波光粼粼,眼尾泛红,幽深的眼底仿佛想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深邃。 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沁沁,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会用命守护你!”即像是保证又像是承诺。 沈沁巧笑言言,“那你可要抓紧我的手哦!”说完调皮的眨眨眼,转身往厨房而去。 正在院中杀猪的冯大柱他们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没想到那么清冷的公子撒起娇来真是变了一个人般,他们也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了。 只能低着头,无声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他们要远离狗粮。 此时的京都。 沈瑜和萧冥幽的马车也进入了城门。 昨晚沈瑜就传信告诉了沈家主,他们明天就要进城的事情。 虽然因为沈瑜的私自离开让沈家主大为恼火,但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咽下这一丝恼怒,反而还要笑脸相迎。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萧冥幽掀开马车车帘的一角,看向这座离开了许久的都城,眼中晦暗莫名。 心中却也有些畅快的,“我终于回来了。” 国师府和巫老在同一时间都得到了消息。 沈沁在李家庄的院子里也若有所感的往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 命运的齿轮已经向着两个方向悄然的运转着。 沈沁猎来的野猪有三四百斤的样子,即使中午那么多人也是吃不完的。 冯大柱把肉一块一块的分好,把中午要吃的放在一边,想等吃完饭再和沈沁说说野猪肉拿去卖的事情。 野鸡和野兔也被干净的收拾好了。 看着忙碌的沈沁,沈邪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她的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不再是从前的那么高不可攀了,就像天上的仙子误入凡尘,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 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阵阵香气从厨房传出,让人的味蕾不断分泌着口水。 李家庄是周边几个村庄最穷的,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一星半点的荤腥,何曾见到过这么多的肉菜。 坐在灶膛烧火的刘牡丹努力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感慨道,“妹子啊,自从你来了后,我才发现你烧的饭菜才是饭菜,搞得俺觉得俺们这些年吃的都是猪食。” “哎,你怎么和我的想法一样呢?这香味让人口齿生津。”周红衣也狠狠的吸了一口香气,馋的她都能冒出个把句词语了。 沈沁被两人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呲……两位嫂子也太夸张了吧!好吃等会儿就多吃点。” 农村人舍不得放调料,只用一些盐吊味菜才显得寡淡,而沈沁舍得放调料,菜色自然就变得又香又好吃。 “好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院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一道迫不及待的声音,“哥哥,姐姐家到了吗?我可以看见漂亮姐姐了吗?” 另一道玉石之声从车厢内传出,“不可无礼,我来之前交代你的可记住?” “哎呀,记住了,哥哥,我们快下去吧。”说着车厢里冒出一只小脑袋,毛绒绒的小脑袋上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眼中藏着狡黠和童真,小身子探出车帘,“陈叔,赶紧抱我下去。”小男孩伸出手臂让车辕上的中年男子抱抱。 叫陈叔的中年男子接住小男孩,嘴里叮嘱道,“小少爷,你小心点。”说着把他抱了下来。 紧接着下来的男子身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宽纹腰带,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双桃花眼,身材挺拔,当真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 “陈叔,敲门。”嘴里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来人正是陈康和他的弟弟。 “咚咚……”院门被敲响。 正在院子里杀猪的冯大柱一脸懵的看着院门,这时候会是什么人来呢? 冷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院门口,打开门,一只小脑袋直直的怼到他的面前。 “哦豁……”一只蠢蠢欲动的手已经伸出,在看到后面站着的陈康时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陈康看到冷言的动作,眼眸深了深,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在下带着舍弟来祝沈姑娘乔迁之喜。” “请进。”冷言打开院门让陈康一行进来,顺带着跟院中的李正阳说道,“去通知姑娘,就说陈公子来了。” “好咧。”李正阳转身往厨房跑去,“沈沁,陈公子来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沈沁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打了水洗了洗手往外走去。 “陈公子……”沈沁接下来的话还没说,一个小炮弹直直的砸进她的怀里,“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呀,小宝终于见到你了,臭哥哥都不带我来见姐姐,他坏。姐姐,你有没有想小宝啊!” 第七十九章 微末时的情谊,敲门砖 “嗷……呜啦呜啦……姐……姐……”得,刚从净房出来的沈翊恺看到沈沁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一直在和沈沁撒娇,一下子不开心了,好像被抛弃的小兽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冷锋眼明手快的拉住沈翊恺,生怕他发疯起来再伤着人。 沈翊恺犹如困兽之斗,困在他自己痛苦的世界里,往日被抛弃的画面又一幕一幕的在重演,他想要离开这里,他狠狠的甩动膀子想要离开。 可是冷锋怎能让他得逞。 沈翊恺张着嘴就想要咬下去,沈沁一声大喝,“小恺,姐姐在这里,过来。” 一声大喝把沈翊恺从自己世界里给喝了出来,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沈沁,脑中回荡着沈沁的话,脚步不由自主的往沈沁的方向挪动。 冷锋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有一丝怀疑,这个孩子的劲怎么这么大? 小宝小手圈着沈沁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翊恺,眼中有好奇也有不解,但他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哥哥,你好,我是小宝。” 沈翊恺往前的脚步一滞,眼中有着些许迷茫,看看沈沁手中的小宝,嘴里晦涩的吐出一个字,“恺。” 沈沁的眼中有些欣慰同时有些心酸,这孩子被伤的太重了,所以心里竖起了高高的城墙,对人本能的有些抵触和抗拒。 在感受到沈沁的温暖后更怕那短暂的温暖如镜花水月,所以小宝的出现让他一瞬间处于奔溃的边缘,好像那短暂出现的温暖又将消失在他的世界一般。 沈沁揉揉小宝的脑袋,“小宝真乖,哥哥生病了,小宝能原谅哥哥刚才的无礼吗?等哥哥病好了,哥哥很乐意和小宝做朋友的。” “嗯,小宝不怪哥哥,娘亲说过,小朋友生病了好好吃药就能好,等哥哥的病好了,小宝很乐意和哥哥做朋友的,小宝可以给哥哥买很多好吃的。”孩童天真无邪的话在小院里响起,那张纯真的脸上是对世事的懵懂,更保有童真。 沈沁不禁欣慰的笑了,陈家把小宝教育的很好! 沈翊恺也在这时走到了沈沁的面前,原本脏兮兮的小孩这样一洗变的白净可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沁,好像一只迷失森林的麋鹿。 沈沁被这样的眼神萌的不要不要的,同样揉了揉沈翊恺的脑袋,“很乖,这是小宝,他是弟弟,你们可以做好朋友可以一起玩,但我们小恺会保护好弟弟的,对不对?” 沈翊恺沉默半响点点头,跟在冷锋的后面和小宝去一边玩去了,陈叔也同样陪在小宝的身边。 虽然有些担忧小少爷的安全,但他不会多嘴的说出来,大少爷都没意见,他的职责只要看好小少爷就好。 ”陈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难道是闻到我家饭菜的香味把你给引过来了?”沈沁语带调侃的看着陈康,眼中透出一抹狡黠。 陈康给了沈沁一个赞赏的眼神,“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沈姑娘啊,说来巧了,你家护卫在镇上置办东西的时候在下正好碰到了,多嘴就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姑娘今天乔迁之喜,所以在下就过来讨杯薄酒,这是礼物,一点小小的心意。”说着,眼神示意小厮把手里的礼物奉上。 “姑娘。”小厮把礼物恭恭敬敬的递给沈沁。 沈沁接过礼物,眼中有一抹惊讶,但随即消失不见,言语间也真诚了些,“那就谢谢陈公子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陈康递上来的礼物是一套精美的青花瓷茶具,一下子送到了沈沁的心坎里。 沈沁眼珠一转就明白,陈康大体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也算是一种交好。 “沈姑娘喜欢就好,总算没有辱没了这套茶具。”陈康也是多番周折旁敲侧击才得知沈沁喜欢喝花茶,这才精心选了一套茶具,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虽然他们陈家在永安镇的名头不小,在京都也有着关系,但和本家的关系实在是淡漠,他们想要自己走入京都那是一件极其低微的事情。 何不在微末时和沈沁他们交好,到时候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话一点都不错。 同样他也没错过刚才沈沁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她既然收下了,那就说明接受了他抛出的敲门砖。 冷言上前接过沈沁手中的茶具,转身拿了放进堂屋。 厨房里香味一阵一阵的飘出,让见惯各种美食的陈康都有些异动,眼神忍不住往厨房飘去。 沈沁看着陈康的反应但笑不语,她要卖一个关子,等菜上桌的时候再揭晓答案。 沈邪轻咳一声让沈沁稍稍收敛嘴角的笑意,“陈公子,堂屋里坐。”随即引着陈康往堂屋走去。 沈沁吐了吐舌,“你们聊,我去看看菜。”说完往厨房走去。 沈邪和陈康依言往堂屋走去。 冷言准备茶水和点心,一时间堂屋里有些安静,两人谁也没先说话。 沈邪本身就是个话少的,一身清冷的坐在主位上,陈康坐在客座的位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好茶。”有些微苦但不涩,唇齿留香,收口回甘。 “算不得什么好茶,自己随便弄的,沁沁喜欢。”沈邪在说到沈沁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给他清冷的外表增添了一丝柔和。 没有特意炫耀,只是平铺直述的述说着一个实情。 但也有宣誓主权的意思在里面。 听在陈康的耳中却不让人反感。 那样的女子必定会引来别人的关注,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这样做,只是他好像来晚了。 陈康扯了扯嘴角,掩去嘴角的一丝苦涩,稍众即食,但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也是不错的。 陈康对沈邪的第一印象,大体知道这人从京都而来,身份不凡,来这里是修养身体的。 这些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至于内藏的暂时也无从得知。 就在陈康被这气氛搞得尴尬的想要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沈沁那如天籁般声音传来,“吃饭啦!” 今天只是吃一顿家常便饭算是乔迁了,沈沁也想过,等下次起房子就好好弄一下,宴请一下村里的人。 今天比较匆忙就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了。 第八十章 暖屋酒 午饭一共分为三桌,陈康和小宝和沈沁他们一桌,冯大柱他们人多沈沁给他们分了两桌,男的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 陈康带来的人和冯大柱他们一桌。 三桌的菜都是一样的,今天的菜都是沈沁主厨,一看就色香味俱全。 这让往日吃惯美食的陈康和秦砼也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味道了,而且还有很多菜都是他们叫不上名字的。 沈沁准备了,麻辣兔肉,红烧野鸡,鹌鹑蛋红烧肉,爆炒鸡杂,豆角炒肉,酸辣土豆丝,炒猪肝,豉汁蒸排骨,菠萝焗饭,最后一个甜汤,冰糖炖雪梨。 看着一道道菜上桌,几人看见眼睛都不够用了。 刘牡丹看着冯大柱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桌上的菜,轻拍他一下娇嗔道,“当家的,俺哪是饿了你呢,看你那馋样!” 冯大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嘀咕道,“饿是没饿着,就是烧不出这好看的菜。” “你这个铁憨憨。”刘牡丹气的仰倒,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冯大柱说的是大实话,他们确实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菜,闻着香味就流口水了。 沈沁把最后一道菜上桌后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动筷,大家多吃点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众人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筷子伸向桌上的菜碗,一个个眼中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 小宝把一勺菠萝饭放入小嘴里,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沁,“姐姐,好好吃啊!小宝好喜欢啊!姐姐,小宝能住这里吗?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天天吃姐姐烧的饭。” 小嘴不断的咀嚼,但也不妨碍他想要住在这里的心,这里的饭菜比府里的大厨烧的还要好吃。 沈沁舍得放调料,而且这些菜都是现代的家常小菜,一下子来到了这落后的古代,当然瞬间就让人感觉是人间美味了。 “可以呀,只要你家人同意,欢迎你来常住。”沈沁把筷子上的一块鸡肉放入嘴里,一边耐心的回答着小宝的问题。 “哥哥……”得到沈沁肯定的答案,小宝瞬间开心的找不着北,陈康的一声轻咳把他拉入现实,“我能住姐姐家吗?”哎,好心累,为毛哥哥管的那么多呢? “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忘记了?”陈康抬头看了一眼小宝,轻飘飘的一眼却让小宝瞬间闭上了嘴巴,专心干饭。 哼,坏哥哥,就知道欺负他。 狠狠的咬住鸡腿,好像这鸡腿就是他哥哥一般。 “噗呲。”沈沁笑了出来,看着小宝可爱的小表情实在是太萌了,“慢慢吃,下次想来了可以让哥哥送过来,姐姐再给你烧你没吃过的好吃的,姐姐可是会烧很多好吃的哦!” “真的吗?”小宝的一双大眼睛亮的发光,姐姐还要给他烧好吃的耶。 “当然。”沈沁点点头。 “好耶。”说完开始专心干饭,他发现哥哥在他说话的档口已经夹了好几次菜,哼,臭哥哥。 秦砼感觉他的嘴有些不够用,恨不得每样菜都能塞入嘴里,呜,实在是太好吃了,突然感觉难不成以前吃的都是猪食,连沁妹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沈邪斯文的吃着碗里的食物,他眉眼轻挑,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他家沁沁就是厉害,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沈沁看了一眼桌上的酸辣土豆丝,用公筷给陈康夹了一筷子,“陈公子,尝尝这道新菜。” 陈康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筷子土豆丝,又看了看沈沁脸上希冀的表情,一时有些懵,突然感觉旁边射来一道犀利的眼神,筷子一抖差点把菜给撒了。 “欧,妈妈咪呀,这可不是他故意的,这人仿佛要把他吃了般。”陈康的心里一阵腹诽,脸上还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谢谢沈姑娘。” 沈沁发现沈邪暗地里的小动作,狡黠一笑,给他也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来,阿邪,酸酸的适合你,多吃点。” 沈邪一噎,这女人是嫌弃他小气,爱拈酸吃醋吗?手指忍不住蜷了蜷,默默的夹起土豆丝放入嘴里。 秦砼看看陈康又看看沈邪,无声叹息,还是专心干饭来的安全。 陈康小心的夹起一筷子放入嘴里,带点酸又带点辣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土豆的脆爽加上酸和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人眼前一亮,又能中和掉刚才荤腥的油腻感,实在是不错。 陈康这时候终于明白沈沁为什么给他夹这一筷子土豆丝了。 试探的问道,“沈姑娘,这新奇之物?” “这个叫土豆,这道菜的名字叫酸辣土豆丝。”沈沁也没有卖关子,她现在急需扩充自己的势力和实力,目前陈府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沈沁知道在这天元王朝还没有这个土豆,这是一个架空的时代,说白了这只是大能创造的一方天地,被分割成四块疆土,而沈沁他们现在所在的就是在天元这块土地上。 而皇室,萧家,想要的就是把四个疆土都握在手里,成为一统这块疆域的主宰。 大能怎么能看着他的子民受战火之苦呢? 也更加知道萧家骨子里的暴虐无道,这样的人怎配统治整个领土,这是他不允许的。 陈康没有插话,他知道沈沁既然说了就不会只说这么一点点,他耐心的等着她说下去。 沈沁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土豆既能做菜也能当主食。”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土豆,这是作为种子存放在空间里,今天中午沈沁特地拿了几个来炒的,“而且,在缺米少粮的时候用水煮煮或者用火烤着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土豆中含有丰富的淀粉,吃下去很有饱腹感,你觉得这个东西怎么样?” 有时候有些话不用说的太多太满,聪明人一点通百通。 陈康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好的掩饰了,但不妨碍他对土豆的好奇,也知道这是一个新奇的玩意,要是他们能第一时间占领市场,那么利益是意想不到的。 但他也知道沈沁会和他说这个绝不是利益那么简单,不然不会说道缺米少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什么时候会发生?只有在饥荒或者战火纷飞的年代。 第八十一章 徐二娣来闹事 可是目前的处境这两样都不占,沈沁既然提到了这个问题,那一定是有用意的,他只要耐心往下看就好。 “是个好东西。”陈康肯定了土豆的价值,顺便把手中的土豆还给了沈沁。 “我准备在李家庄种植土豆,陈公子有没有兴趣?”沈沁开门见山。 原本她没考虑陈康,可是他自动送上门来了,那么嘿嘿…… 看到沈沁嘴角的那抹笑容,陈康总觉得他好像落入了狼窝一般,他弱弱的说道,“我能反抗吗?” “不能,不然鞭子伺候,来,走起,哈哈哈……”沈沁莞尔一笑,爽朗的笑声一下子让陈康的嘴角也染上了笑意,那就一起疯一下吧! 说不定就成了呢! 陈康大概也猜出他们在这里的目的绝不简单。 说不定他就赌赢了呢!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陈康一直都为今天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当然这是后话。 正事谈完,当然吃才是最重要的了。 小宝抬起白皙的笑脸,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看着陈康拿起筷子想要夹菜,”哥哥,你错过好多好吃的啦,都被小宝吃到肚肚里了。“说着摸了摸小肚子,神情满足。 小火抬头看看桌上又看看小宝,那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它要怎样才能再得到一个鸡腿呢?啊……有了……”用爪子抓起小碗跳下小桌子,一蹦一跳的来到小宝的身边,用小爪子挠了一下小宝的小脚,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小宝听到声音,感觉到小脚上的一丝异样,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脚,正好和小火的眼睛对上,“呀,这是什么?好可爱啊!” “吱吱吱。”算你识相,本大爷是小火狐。 沈沁说过不能随便说话的,所以它只能吱吱吱了。 “姐姐,这是狐狸吗?为什么是红色的,红彤彤的像一个火球,好可爱啊!可是它为什么要挠我的脚呢?他是想要我抱它吗?”小宝兴奋的看着小火,嘴里疯狂的输出,搞得沈沁不知道要先回答他哪一句了。 小孩子都无法抵抗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陈淼,你话太多了,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陈康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小宝。 小宝害怕的缩缩脖子,哥哥已经好久没这样叫过他了,只有在他犯错的时候才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随即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哥哥,我错了,小宝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说完顿时像一颗焉了的小白菜。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沈沁想到那个场景,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要那么严肃,小孩子就要保有童真,它叫小火,它应该是想要你再给它一个大鸡腿。”沈沁给小宝解释道。 “它没吃饱吗?那它为什么不跟姐姐要啊!”小宝有些好奇的看着小火。 就连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沈翊恺也好奇的睁着小火看。 “它比较喜欢你。”沈沁总不能说它怕她吧?还是算了吧,搞得好像她很凶似的。 “哦哦,我也很喜欢它的。”小宝说完又偷瞄了一眼陈康,看到他没有生气,小声的说道,“哥哥,我可以给小火一个鸡腿吗?” “嗯。”陈康点点头回应了小宝的要求,也在内心反思,他是不是对小宝太严格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午饭在无比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饭菜也被吃的光光的。 几人都感觉吃撑了,有些不想动。 沈沁有些好笑,但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山楂让拿下去泡水让每人都喝一杯,这样消食去滞。 冷锋接过沈沁递来的山楂,转身去泡茶,王美丽看见了,赶忙上去帮忙。 刘牡丹和周红衣帮忙收拾桌子。 男人们吃的太饱,加上上午干了半上午活,有些不想动,在拉着家常。 气氛温馨又和谐。 可是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和人来破坏这难得的清闲。 院门被大力的推开,发出“哐当”一声。 原本说着话等着喝山楂水的众人被吓了一个激灵。 就连沈沁也被惊了一下。 冷言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心里暗恼,在这舒适的乡下让他们放松了基本的警惕,这下子惊到了姑娘,恐怕主子要恼火了。 冷言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这时候来闹事。 今天可是姑娘和公子暖房的日子。 李建军喝了点酒有些犯困的,手里拿着烟斗在“吧哒吧哒”的抽着,看着婆娘手里拿的果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馋嘴,想到等会儿能喝了,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 哪知“哐当”一声,一下子把他稍稍有些上头的酒气一下子吓没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邪那桌,看到沈邪阴沉的脸,心里一个咯噔,动作快于脑子的赶紧站起来,跟上冷言的脚步往厨房外走去。 还没走到院子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哟呵,吃着呢,这大好的日子咋不喊村里人一块热闹热闹呢?就你们几个躲在这里吃的,算怎么回事啊?” 来人正是徐二娣,依旧是邋里邋遢的造型,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刚从鸡窝里爬出来一般。 她是特意避开赵有才过来的,要是让当家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打。 她发现自从赵有才从镇上回来了就变了,连她的儿子也变了,这让徐二娣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但在银子的驱使下这些她已经顾不上了。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冷言拿出随身佩剑挡在徐二娣面前,冰冷的言语丝毫没有任何的温度。 “啊……这是要杀人啊!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啊!”徐二娣眼珠一转,干脆坐在地上嚎了起来。 那位贵人可是交代过的,只要她们闹的沈沁过的不舒坦,她们就能得赏银,何乐而不为呢!再说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 可徐二娣忘记了,沈沁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惹了她的人连哭都没地哭去,更何况还有没有命还两说呢! 李建军都要气疯了,这女人一天天的在村子里闹事,如今变本加厉,今天可是沈沁她们暖房的日子,更有镇上的陈公子在场,他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到时候他这个村长能不能做还两说。 上前一声大喝,“赵有才家的,你一天天的想干嘛呢,是不是不想在这村子呆了?” 第八十二章 能动手绝不逼逼 这一刻李建军动了想要把赵有才一家赶出去的想法。 从昨晚和今天的吃饭中,李建军也知道沈沁往后铺开的摊子会很大,到时候肯定会需要很多人帮她做事。 但是要是徐二娣这样的人时不时来闹上一闹也是非常闹心的。 到时候惹的沈沁不快,她们选别的村生活或者找别的村的人干活,那他们李家庄不是因为一粒老鼠屎而白白错失发家致富的机会吗? 想到家里的儿子和女儿和以后的孙子辈能走出这贫穷的李家庄,李建军的内心一下子变得越发的坚定,他一定不能让徐二娣毁了他们李家庄。 沈沁听到徐二娣的声音,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眼神犀利的注视着徐二娣,眼中的冷意一下子席卷徐二娣的全身,原本嚎丧的声音一下子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如破锣嗓子般异常难听。 “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还是我的手段不够血腥让你忘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三番两次的来找不痛快?还是银子到手了就乐的找不着北,迫不及待的要来挨揍了?” 沈沁的话让徐二娣的眼睛闪了闪,“你……”剩下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沈沁就知道她猜对了。 肯定是沈瑜在离开时收买她们让她们找自己不痛快了。 呵呵,既然手伸的那么长,她也会给她准备一份大礼的。 沈沁轻呲一声,往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邪注意到沈沁的眼神,大体也猜到是谁所为了,伸手招来冷锋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冷锋点点头退了下去。 “既然你有胆找麻烦,应该不怕挨打的,对吧!能动手干嘛要逼逼呢,浪费口水,多累。冷言,既然她说你要杀她,那就杀了吧,这样才好如她的意!” “杀了吧……”这句话一直在众人的耳中回荡,听沈沁的口气杀人如杀猪般简单。 冷言才不管是不是杀人什么的,只要主子让他做的事,那他一定会办到的。 他们原本就是主子手里的刀。 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在那把剑离徐二娣的脖子只有五公分的时候,徐二娣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不断的“嗬嗬……”身子不断的后退。 她绝对没想到,沈沁是那么的不按常理出牌,说杀她就杀她了,这让她吓得肝胆欲裂。 村子里的村民听到声音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看到小院里的情况,不知道是进还是退,脸上闪烁着尴尬。 李建军大喊一声,“家里都没事干了,都回去。” 在看热闹和保命之间,村民很识趣的离开了。 赵有才从地里往家赶的时候就看到三三两两的村民在议论着什么,看到他的时候指指点点的。 他的心里一个咯噔,不会那个臭婆娘又给他惹事了吧! 他正愁想要找个人问问呢,赵狗蛋那瘦小的身影一下子出现在视线里,“狗蛋。” “爹。”赵狗蛋跑的气喘吁吁的,小脸上蓄满了汗水。 已经深秋的天,停下来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狗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喘着粗气说道,“爹,你快去把娘拉回来吧!她又去婶子家闹事了。还冤枉婶子的人杀人。弄不好,村长爷爷真的会把我们家赶走的。” 赵狗蛋有些着急,要是他们真的被赶出了村,他还怎么跟婶子做事呢?还怎么报答婶子呢? 这一刻赵狗蛋对徐二娣不仅是恨,更多了一丝厌恶。 沈沁想要杀徐二娣也不是一时兴起,她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昨晚他们住在李建军家,小火调皮出去晃荡了一圈,在徐二娣家窗户外听到了徐二娣母女俩的密谋。 沈沁手一抬掀了掀眼皮子,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不要说我仗势欺人,死我也会让你死个明白的。我啊,改变主意了,死多简单啊,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不是吗?” 冷言看到沈沁的手势,把手中出鞘的长剑收了回去。 沈沁转身看着陈康,“陈公子,今天就请你做个见证人吧!我要告徐二娣和赵翠花谋杀。” 赵有才和赵狗蛋一路小跑到沈沁小院门口时,听到的就是沈沁要状告徐二娣和赵翠花谋杀,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说道,“完了,完了。” 陈康冷静的点点头,据他这两日和沈沁的相处来看,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她说眼前这人要谋杀,那肯定是有这件事情的,那他不妨做个见证,何尝不可。 可是接下来沈沁说的话让陈康怒目圆瞪,他没想到他也在这苦主的行列。 “冷言,把徐二娣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给陈公子看看。” 冷言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服从的上前,三两下就从徐二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转身递给陈康。 管家陈叔接过了冷言递上来的纸包。 赵有才和赵狗蛋一言不发的走进小院,默默的站在一边。 沈沁看到两人的身影,轻瞥一眼,转身专注的看着陈康。 “陈公子,可看出这是什么没有?” 陈康看了陈叔一眼,陈叔小心的放下纸包深怕沾染上一丝一毫,恭敬的回道,“沈姑娘,依照老奴看,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啪啪”沈沁轻轻拍掌,“陈叔厉害,这确实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鹤顶红,沾之即死。”说着沈沁话锋一转,“哦,这是为我们准备的,只是好像没如她的愿,今天的用水我都是用的另外的水,不然,现在这院子里就是一地的尸体。” “啊……徐二娣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说今天沈沁怎么不用我昨天打好的水,弄的另外的水,原来是这个原因。”李正阳第一个喊起来,昨晚打扫好卫生的时候,他看时间还够就把水缸里的水都打满了,可是今天说什么沈沁也不允许他们用他昨晚打的水。 刚开始他还纳闷,问沈沁,沈沁也不说,只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原来是这样的。 “徐二娣,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要把我们都毒死吗?你这个毒妇。”李建军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徐二娣都敢明目张胆的杀人了。 第八十三章 借刀杀人 “我没有,我没有要杀人,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冤枉我,我只是下了让你们跑肚的药,可没下毒药,你不要血口喷人。”徐二娣一听这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也害怕了起来,杀人可是要坐牢的,她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沈沁,可没想杀了她。 当即把下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徐二娣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 徐二娣的反应也在沈沁的意料之中,当初沈瑜走的时候留下这些让徐二娣来害她,但沈瑜也不会蠢到直接和徐二娣说这是毒药。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的好。 沈沁也不再看徐二娣,转身看着陈康,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眼角带着一抹狡黠,“陈公子,你看?” 陈康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陈叔,你亲自去跑一趟。” 陈叔点点头,转身往院外走去,同时心中默念,这姑娘绝不是普通人,这一顿操作下来快狠准的。 “你们要干嘛?”徐二娣开始惊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看见赵有才站在门边,眼睛一转,“当家的,救我啊,我什么都没干啊,你看他们欺负我。” 赵有才站在院门边一言不发,眼神连看都没看徐二娣一眼。 他还有什么脸来说什么,他和儿子女儿的命还是沈沁救的,他家婆娘倒好,直接给沈沁下毒了,他还有什么说的。 只能说家门不幸。 赵狗蛋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脑中思绪万千,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欧,沈沁只觉得辣眼睛。 要是换一个人来这样或许能得到别人的一丝怜香惜玉。 可是徐二娣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斑斑点点,眼睛上还被不知名的东西糊住了,这样的形象只让人看了一眼不想看第二眼。 沈沁赶紧把目光对向沈邪,“唉,赶紧洗洗眼睛。” 沈邪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沈沁,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就是这个用处啊!” “哪能啊,你的作用是无穷大的。”沈沁不大不小的拍了一个马屁,沈邪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显眼。 秦仝无语望天,谁能告诉他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人吗? “冷言,先把她捆起来,等会儿再交给衙门的人,哦,再去把她女儿带来,这药可是她女儿问别人要来的。”沈沁的话印证了徐二娣心中的猜想,沈沁早就知道她要来下毒,所以早有防范,更加知道这药是小花拿回家的。 徐二娣的心中突然冒出一种想法,她眼神凶狠的直视赵狗蛋,“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贱人的,说,是不是你?” 赵狗蛋听到徐二娣这样喊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嘴里发出一声轻呵,面容冷酷,嘴角扬起一丝冷讽,“在你心里我是你儿子吗?还是你换钱的工具呢?在你密谋把我卖了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儿子呢?现在这么歇斯底里的做什么呢?” “你……你反了天了……”徐二娣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她没想到赵狗蛋知道这件事情,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她是他娘,怎么没有买卖他的权利了,“你是我生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卖了,杀了也没人能怎样。” “啪啪啪……”沈沁一边鼓掌一边说,“见过厚颜无耻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能把这亏心事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孩子没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天使,如果赵狗蛋能选择,我想他也不想选择你这么厚颜无耻还懒惰成性的母亲吧!父母都希望孩子成才,可你们可知,原生家庭是每个孩子的第一个启蒙老师。”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你可曾想过你对他的伤害将伴随他的一生,甚至影响他以后的结婚生子,你又怎能这样的理所当然呢?” 沈沁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人心,可是每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如果主角是孩子的话,她的内心还是会气愤,气愤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 沈邪轻轻拍拍沈沁的肩膀,眼神坚定的说道,“你有我。”那双眼中满满的都是沈沁,也只容得下沈沁。 沈沁的心微微一颤,点点头,“嗯。”这个男人总是第一时间能感应到她的心里变化,心头微微发暖。 冷言带着赵翠花走了进来,赵翠花第一眼就看见她的娘被捆住倒在地上,她的眼睛闪了闪,想要上前的步子停了下来,头耷拉着不说话也不打招呼。 赵狗蛋看见赵翠花进来的身影,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小手使命的握紧,手背上一条条青筋爆了起来,嘴里发出“呼次呼呲”的声音。 沈沁看着赵狗蛋的模样,眨了眨眼睛,红唇轻启,“狗蛋,到我这里来。”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赵狗蛋有些暴躁的思绪。 赵狗蛋理了理身上有些破旧的衣服,乖巧的来到沈沁的面前,低着头颅小手不安的搅动着衣角,忐忑的喊了一声,“婶子。” “叫姐姐,去那边陪哥哥弟弟玩。”沈沁指了指沈翊恺他们的方向,给了冷锋一个眼神。 冷锋上前把赵狗蛋带离了这里。 陈康看着沈沁若有所思。 陈叔带着衙差回来了,是上次来捉拿李大炮的张良,身后跟着几个衙差。 在来的路上陈叔和张良已经把大体的事情说了一说。 张良走进院子上前说道,“沈姑娘,陈公子,又见面了。” 张良先和沈沁打的招呼,接着才和陈康打招呼。 沈沁挑挑眉,也客气的上前打招呼,“张捕头,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在下分内之事,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行,人在那边,这是他们下在我们水里的药。”沈沁把那包药粉递给了张良,同时又不着痕迹的给了张良二两银子,“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行,那我们先把她们押回去,到时候再告诉你们结果。”张良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真诚,甚至有些狗腿。 两次在这李家庄见到陈康,张良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这沈姑娘绝不是简单人物,不然陈公子何故几次三番往一个乡下跑,先交好肯定不是坏事。 第八十四章 一滴水进了滚烫的油锅,炸了 李家庄的村民们看见衙差又进了他们村子,纷纷奔走相告,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联想到刚才沈沁家发生的事情,村们们又一股脑的往沈沁家走去。 村民们刚走到沈沁家院门口,就看见徐二娣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赵翠花站在一旁,身后却站着一个衙差,赵有才低着头站在门边。 村们们议论纷纷,这是徐二娣犯事了?不然衙差怎会过来? 可是看到赵翠花身后的衙差村民又有些迷惑了,难不成赵翠花也犯事了? 张良是个聪明人,轻瞥一眼围上来的李家庄村民们,清清嗓子,脸上的神情冷厉肃穆,眼神扫视一番在场的众人,“徐二娣和赵翠花往沈姑娘家的饮用水里下了见血封喉的毒药,本捕头缉拿她们归案,要是有人阻拦一律按照包庇罪处理。” “哗……”张良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炸了起来,纷纷倒抽冷气,这徐二娣也太恶毒了吧,居然下毒药,要是真的被吃下去,那么结果…… 在场的村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今天是沈沁搬家的日子,村里的人都知道,看看站在院子里的那么些人,村民们都一阵后怕,要是沈沁家真的用了这含有毒药的水,那么这院子里怕是一地的尸体了。 冯大柱一家和陈解放一家,李建军一家也能明白村们的意思,要是今天沈沁没发现的话,他们都将是一具尸体了。 而且徐二娣肯定也知道,沈沁家暖屋酒肯定要喊些相熟的人一起吃饭的,这徐二娣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一起吃饭的人。 这点来吃饭的冯大柱,陈解放,李建军他们都想到了。 想想就片体生寒。 枉她们还是一个村子的,在一个村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人性都没有。 要是今天徐二娣成功了,那么他们村子真的就要出名了,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村子里有这样的人,那往后谁还愿意嫁到他们村子啊! 那他们村子那些还没成家的又该怎么办呢? 想想这一系列的问题村民们都后怕,这样的人怎还能留在村子,那不就等于留个定时炸弹吗? 而且谁敢保证邻里之间没个口角的,要是都像徐二娣那样,有了口角就给人下毒,那这村子里不是乱套啦! 最重要的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赶出去,把他们赶出去。”一个声音愤怒的响起,就像一滴水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就炸了起来。 村民们纷纷喊道,“把这个毒妇赶出去,老毒妇生的小毒妇同样恶毒,也一并赶出去。” “对,赶出去,俺们村都是朴实的老实人,不能让这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沈沁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村民们群情激愤的话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村子的。 到底还是朴实的人多,她不介意多带带他们,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赵翠花低着头颅默不作声,仿佛把这一刻的喧闹和对于她的恶语相向都排除在世界之外,眼中耳边容不下其他。 她只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沈邪,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带了钩子一般。 秦仝时刻注意着那边的情况,也清楚的看见赵翠花的那个眼神,他捅了捅沈邪的膀子,朝着赵翠花的方向努努嘴,“这个小孩子心思有些多啊!刚才还偷瞧着你来着,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就渗人。” 秦仝是京都的贵公子,大家族之间的龌龃之事见得多了,那眼神代表了什么一眼就能看穿。 只是心中忍不住叹息,这么小的女孩子,心思如此不存正,实属少见,还那么不加掩饰,啧啧啧…… “别管她,沁沁会解决的。”沈邪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快。 不过想到沈沁的脾气也知道这两人这次蹦跶不了了。 这时李建军走出来,轻咳一声,“咳咳……乡亲们,今天徐二娣做下的事实在太恶劣了,我们绝不能姑息。我在这里宣布,不管官老爷怎么判这两人,但今后她们将不再是我们李家庄人。从今天开始,这两人被逐出李家庄。” “至于……”说着李建军顿了顿,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站在门边的赵有才,“有才啊,你怎么想的?” 从刚才沈沁对赵狗蛋的态度,李建军有些摸不准沈沁的想法,但直接问沈沁的话就显得有些刻意了,这才试探性的问了赵有才的打算。 赵有才原本低垂着的头颅慢慢抬了起来,眼中一片血红,浓浓的恨意充斥着他的眼球,原本他想改过自新好好的种地干活,把两个孩子好好养大,可今天的一切把他原本的希望给打破了。 他握紧拳头,剧烈的恨意让他的牙齿咯吱作响,身子剧烈颤抖,他一字一字的从嘴里蹦出来,“俺赵有才今天休了徐二娣这个毒妇,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女赵翠花逐出家门,从此死生不再来往。俺赵有才自愿卖身给沈姑娘为奴,此生不事二主。”一番话郑地有声。 沈沁听闻这话有些许意外,又仿佛在意料之中,在镇上的时候沈沁就发现赵有才眼里的变化了,挑挑眉,眼中一片幽深。 李建军微微怔愣,他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有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休了徐二娣,把赵翠花赶出家门,这两点李建军不意外,赵有才还想有个地方带着赵狗蛋生活,那么这是必要的选择。 但他没想到的是赵有才居然卖身为奴,成为沈姑娘的奴才。 但想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他也听说了,赵狗蛋和赵翠花能被找回来,还是沈沁帮的忙出的力呢! 恩将仇报说的就是徐二娣和赵翠花,赵有才摊上徐二娣这么个娘们,也是倒霉的。 “啊……不行,当家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被休,我没下毒,我只是下了让他们拉肚的药。”听到赵有才要把她休了,徐二娣慌了,她要是真的被休,她到时候还能去哪里。 虽然当家的有时候会打她,但从没缺她一口吃的,对她还是很好的,想到这些徐二娣彻底慌了。 赵翠花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有才,她爹要把她赶出家门,不要她了……不要她了…… 赵狗蛋站在那里抿抿唇不发一言,爹的想法他是赞成的,要是娘和妹妹再这样作下去,连他和爹都难逃被赶出去的结局。 同时也知道,爹是在弥补他,想要他能留下来。 第八十五章 徐二娣被休 赵有才不是个傻的,相反他有他自己的见解,曾经只想得过且过,但在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他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也看到了他从没见过的一个世界。 让他的心里也对以前的生活产生了一丝动摇,也想在有限的人生里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这才有了他的改变。 可是徐二娣的下毒打破了他想要改变的步伐,把他逼到了另一个境地。 从沈沁对赵狗蛋的态度中,赵有才一瞬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卖身为奴,成为沈沁的奴才。 这样既可以保全赵狗蛋,又能让自己也有一个不一样的生活。 或许有人不理解,良民不做要做奴才,可是赵有才却不这么认为,他从沈沁一系列的为人处事中能看出她是一个干大事的,能成为她身边的奴才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看看她身边的那两个小伙子,赵有才就觉得这样的决定不亏。 但要想活得好,前提是忠心,这点他还是懂的,所以才说今生不事二主这句话。 “当家的,是不是这个贱人给你下了药,让你猪油蒙了心了,你居然要休了俺赶走小花,只为成为她的奴才,俺不同意,俺死都不同意。”徐二娣被捆绑住的身体在地上不停蠕动,污言碎语从那张嘴里疯狂的输出。 “冷锋。”沈沁冷冷的吐出两字,“拿纸笔。” “是。”冷锋转身往大堂走去。 沈沁冷冷的撇了一眼地上的徐二娣,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唇似樱红的小嘴轻启,“死很简单,生不如死才好玩,你好好享受吧!” 说完,顿了顿,转身看向赵翠花,“小姑娘可知人世间的险恶,你知道上次要不是我救了你和你的哥哥,你知道你们最终会去哪里吗?知道醉红楼是干嘛的吗?”一声轻呵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冷言,告诉这位单纯又恶毒的小姑娘,醉红楼是干什么的。” “是,主子。”冷言冷冷的上前,在离赵翠花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声音不带感情的说道,“醉红楼,京都最大的妓馆,女子一旦被卖身在此,从此以后就只能成为男子消遣的工具。你可知,等待你的将是什么,而我家主子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而你却和卖你的人一起合伙毒害救你的人,你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冷言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片哗然。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是他们理解的那样吗? 王美丽忍不住问了出来,“小伙子,你的意思是不是徐二娣把她那两个孩子卖到那腌渍地,是沈沁救了他们?然后她们居然还来要毒害沈沁?”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徐二娣和赵翠花该多恶毒,多没良心啊? 他们是朴实的农村人,真的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是的,就是婶子说的那样。”冷言点点头肯定了王美丽的说法。 “啊……这也太恶毒了吧!怎么有这样的人?” “就是,这小花跟她妈一样,要是谁家娶了她那不也要鸡飞狗跳了。” “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 村民义愤填膺,纷纷嚷嚷着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冷锋从堂屋里拿来了纸笔,走到沈沁的面前,“主子。” “嗯。”沈沁接过纸笔,朝着赵有才说道,“赵有才,你过来,会写字吗?” “不会。”赵有才紧张的摇摇头,手指不断的揉搓着衣摆。 “秦仝,你帮他写。”沈沁把笔递给了秦仝。 “好咧,这种人,本公子也实在瞧不上,恶毒到家了。”秦仝接过笔,按照赵有才的说辞把休书写好,一式三份。 然后赵有才,徐二娣和李建军分别在上面签字,其中两份给赵有才和徐二娣,还有一份到时候李建军拿去衙门备案。 张良正好要回衙门,正好一并让他带回去。 “秦公子,还麻烦你帮我写张卖身契,我是心甘情愿成为沈姑娘的奴才的。”赵有才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 这个秦仝可不敢做主,只能转头看向沈沁,看看她怎么说! 沈沁意味不明的盯着赵有才,赵有才在那样的注视下,紧张的冷汗直冒,好像有一只凶猛的野兽一直注视着他般。 赵狗蛋看了看沈沁,又看了看赵有才,小跑着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沈沁的面前,“婶……”想到沈沁不让他叫婶子,连忙改口,“姐姐,你就收下我爹吧,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他要是再犯蠢,不用姐姐动手,我会亲自把他送进大牢。” 沈沁看着赵狗蛋跪在她眼前的小身影,眉头微微皱起,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一丝严厉,“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是做什么?” 听了这话的赵狗蛋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嘿嘿”一笑,“跪姐姐是应该的,在狗蛋的心里,姐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姐姐理应受狗蛋一跪。”说完,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点撒娇的口吻,小手紧张的拉了拉沈沁的衣袖,“姐姐,你能收下爹爹吗?” “呵……”沈沁看着明显变得活泼的赵狗蛋,嘴角划过一抹笑意,“这是和小火学的?撒娇卖萌?” “起来吧,赵有才,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说完还不忘敲打一番。 “多谢沈姑娘,赵有才省的。”赵有才磕了一个头才从地上爬起来,众人才发现他的后背完全被汗水给浸湿了。 陈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沁。 张良的眼眸眯了眯,看来这沈姑娘绝不是一般人,不然不会把一个大男人吓得衣服都湿了。 张良看着沈沁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沈姑娘,那我把这两人给带走了。” “好的,麻烦你又跑一趟了,辛苦你们了。”沈沁客气的把他们送到院门外。 村民看到也没什么热闹看了,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院子。 只留下中午吃饭的这么些人。 王美丽她们自动开始清理桌椅,泡好的山楂水也可以喝了,众人又回去喝了一碗山楂水。 陈康和小宝看时间也不早了,也提出了告辞。 第八十六章 尽我有限的光阴陪伴你 沈沁把陈康送出了院子,临走时说道,“等我这边弄妥了,到时候我再让人通知你,看你是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合作,到时候我们再签订协议。” “行,到时候你派人通知我。”陈康爽快的答应了。 人生在世总要搏一搏的。 他也很想看看沈沁到底能捣鼓成什么样。 “好,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的。”沈沁卖了一个关子,神秘一笑。 “行,在下拭目以待,后会有期。”陈康面带微笑,转身爬上马车。 小宝掀开车帘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嘴巴一瘪,“姐姐,你要想小宝呀,不可以忘记小宝的!小宝会想姐姐的。” “嗯,姐姐会想小宝的,那小宝是想姐姐,还是想姐姐做的好吃的?” “呜……”小宝皱皱眉头,一脸的深思,脸上有着明显的纠结,他两样都想怎么办,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沁,随即低下小脑袋,小声的说道,“姐姐和好吃的都想。” “小鬼头。”沈沁揉了揉小宝的小脑袋,“下次再见。” “嗯。”小宝用力的点点头,脸上是满满的额喜悦。 小厮一拉马缰,马车缓缓的离开了。 赵有才依旧站在院子里,沈沁在经过他时脚步顿了顿,眼中有些意味不明,“回去吧,该干嘛干嘛,等明天早上再过来。狗蛋暂时让他呆在这里,让他陪着沈翊恺玩。” “好,谢谢!”赵有才对着沈沁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去的刹那,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悔恨和喜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泪如断了线的风筝,他哭的不能自已。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呼吸着农村的新鲜空气,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才算是活着的。 曾经的他一直浑浑噩噩的,每天没有目标的生活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活着的期盼,他要把儿子培养好。 沈沁看着赵有才离去的背影挑挑眉,嘴角忍不住划过浅浅的笑意,这人也算没白救。 赵狗蛋忐忑的走到沈沁的面前,小手不安的搅动着,“姐姐。” “嗯。去玩吧,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你小孩子无关,但姐姐还是要告诉你,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白吗?” “嗯,知道的,谢谢姐姐。我会报答姐姐的。”说完,一溜烟就跑掉了。 看着赵狗蛋欢快离去的背影,沈沁笑了笑,她可没想着以后狗蛋会报答她,只是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不要走上歧路,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才出手帮他一下的。 重要的前提是他本身是一个良善之人,不然沈沁也不会出手帮忙的。 “累不累?”沈邪脚步不急不缓的走过来,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宠溺。 “不累,你的身体怎么样,从和你见面到现在一直忙着,都没时间静下来好好给你看一下身体。”沈沁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就好。”沈邪对这一点早就看开了。 他的身体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导致的,追根究底还是他强行来到这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也不介意,只要能陪着沈沁就好。 听闻这话的沈沁,眉头微皱,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邪,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嘴快于脑子就把话说了出来,“你的身体不是身体本身的问题,而是……”接下来的话沈沁梗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般,那么沈邪为了她付出的太多太多。 她一瞬间哽咽,心情低到了谷底,那般浓烈的爱情…… 沈邪也从没想要瞒着沈沁,他知道依沈沁的聪明在给他把脉之后肯定能察觉到,所以也没想隐瞒。 而且他觉得,两个人想要好好的,长久的在一起,就要彼此坦诚。 他不认为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好,这只是他爱人的方式,如果这一世的沈沁没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是心与心的颤动和贴合。 爱情就是爱情,而不是同情。 如果沈沁真的因为愧疚心生同情和他在一起,那么他也不会愿意,这样的爱情得到了又怎能会幸福呢? 沈邪轻轻上前拥住沈沁,轻拍她的后背,声音平缓的说道,“沁沁,你无需难过,我爱你,为你我心甘情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付出一些代价又能几何!我不后悔这样做,但你的眼泪却烫的我心口疼痛难忍。我的本意不是让你难过,而是想让你幸福!我会尽我有限的光阴陪伴你走过春夏秋冬。” 沈沁的眼泪滚滚而下,她从没想过在她的生命里,有个男人会爱她如斯。 沈沁的眼泪灼伤了沈邪的心,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蛋,慢慢轻吻着她的脸颊,为她吻去脸上的泪水。 四目相对,沈邪小心翼翼的吻上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轻轻的描绘着她的美好。 “呜……”沈沁发生一声娇嗔,媚眼如丝的瞪了一眼沈邪,脸上飘上两抹红晕,低声呢喃,“阿邪……” “沁沁……”沈邪看到沈沁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蛋,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咳咳咳咳……”秦仝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两人四目相对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抱怨道,“我说你们两位,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哎呀……你是单身狗吗?你不是有未婚妻的吗?”沈沁拉着沈邪的手不忘回头怼秦仝一下。 “你……”秦仝被噎了一下,不甘心的晃晃手,“沁妹妹,你欺负人。” “略略略……”沈沁做了一个鬼脸,笑着就跑开了。 她要抓紧时间和李建军谈一下买地的事情,这时候能种的还是挺多的,她空间里有的是种子。 这时,空间里传来小木头开心的声音,“主人,主人,大雁蛋和鸟蛋都孵化出来了,空间也升级为一级了。” 第八十七章 既能扛得了锄头也能扛得起大刀 小木头的话对沈沁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大雁蛋和鸟蛋孵出来的幼崽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沈沁准备先买地,顺便把那边的山头也包下来。 买的土地正好种植土豆,蔬菜,小麦那些,山头包下来可以划分区域,种植草药和养殖家禽也是不错的选择。 沈沁的目标就是先把这些弄下来,等手头有钱了,干什么事情就方便了。 对手是皇室,那么手中的钱和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沈沁叮嘱了一番空间中的小木头,“小木头,空间里的流速能加快大雁他们的成长吗?如果可以的话,让它们多孵些幼崽出来,这样等山头弄好了,它们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长了。” “可以的,给它们多喝些灵泉水,它们就会生长的很快,而且肉质也更加的紧实鲜美。”小木头一边和沈沁交流一边手上就忙开了。 李建军正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沈沁笑咪咪的上前,“叔,想跟你商量一些事。” “你说。”李建军把手中的旱烟在台阶上敲了敲,收回腰间的一根带子上系着。 “我想把村尾那边的地都买下来,顺便把那边连着的那荒山也买下。您看,您抓紧帮我把这件事情办了,我也好马上请人收拾了,然后再开始种些东西。”沈沁开门见山的把事情和李建军说了一遍。 萧冥幽已经回京都了,那么一切就开始运转了,她也没多少时间给她浪费了。 李建军一听吃了一惊,把荒地和荒山都买下来,那需要多少银子啊! “沈沁啊,这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啊,你银钱够吗?” “叔,你放心,这些我都知道的,银子够的,你只管帮我把这些地弄下来,到时候再帮我在村里找些干活老实的人,我会每天付工钱的,但吃饭需要他们自己解决,我这里不大,没办法烧那么多人的饭。”沈沁也把眼前的情况和李建军说了一下。 “行,这叔给你办好。荒地需要你们自己开垦,能开垦出来多少到时候我再请人丈量,到时候你再按这个交税。至于那些好的地,需要直接丈量,荒山我也让人一并丈量了,我现在就去一趟衙门,请人来办这件事情。”李建军想到以后村里的人也能多一份收入,心里别提多得劲,二话不说从台阶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叔,你去衙门的时候,可以找张良,我让冷言送你去镇上,这样一来一去也快些。” 张良来李家庄两次,沈沁看得出这是一个脑子灵活的人,让李建军找他就是这个意思,她相信张良能明白的。 “哎,好咧,叔明白的。”说着就和冷言往院外走去。 沈沁这才发现有一辆马车还真是方便。 早上猎到的野猪,除了中午吃掉的,还剩好几百斤,冯大柱把肉切成大块整齐的码放在两个框子里。 “沈沁,这猪肉俺都分好了,是不是拿到镇上酒楼去卖掉?” 沈沁看着整齐码在筐里的肉,想了想这么多也吃不完,点点头,“嗯,拿去卖掉吧,拿个两大块出来,分一分,一家分点,你们晚上拿回去烧着吃。” 王美丽她们刚把厨房整理好出来正好听到沈沁这话,连忙出声拒绝,“别,沈沁,你还是拿去都卖了吧,这中午才吃了这么多油水,晚上吃点清淡的正好,这肉也老贵的。” 沈沁也知道王美丽她们都是朴实的农村人,想了想后这样说道,“婶子,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留个两块在家里,其他的卖掉,晚上你们还在我这里吃,下午你们帮我干活,工钱我照样给。” “大柱哥,你去找吴叔和你一起去镇上卖猪肉。回来时,再帮我添置一些厨房用的东西,我把它写在纸上。” 想到李建军说的荒地需要自己开垦,开垦出来后再丈量然后登记,这样就变成自己的了。 那何不趁李建军还没办好手续回来,先把那荒地开垦起来,这样也不浪费时间。 “哎,好嘞,俺这就去。”说着冯大柱找来一根粗点的扁担,挑起两筐猪肉就出发了。 吴大山的驴车不比马车,速度没那么快,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得抓紧时间才能在天黑前赶回来。 “当家的,你慢点,可别把猪肉给摔了。”刘牡丹喊道。 “噗呲。”沈沁笑了出来,“嫂子,你这……肉摔了没事,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说着还不忘回头和冯大柱说道,“大柱哥,你别听嫂子的,肉摔了不打紧,你可别摔了,不然嫂子该心疼了。” 冯大柱摸摸脑袋,黑黑的脸上飘上两抹红晕,憨憨的回道,“俺知道的,俺不会摔的,俺也不会让猪肉摔得,俺媳妇心疼俺呢!” 听了这话的刘牡丹羞红了一张脸,嘴上娇嗔道,“这个铁憨憨。” “哈哈哈……” 大家笑成了一片。 沈邪看到沈沁脸上真挚的笑容,也由心的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甜甜的气息在心间环绕。 “沈沁啊,你刚才说让我们帮忙干活,你要让我们做什么,工钱就算了,大家住在一个村子也就是邻居了,邻里之间帮忙一下不是应该的吗!”王美丽又把话题说回了刚才沈沁让她们干活的那上面。 “我准备把村里没有开垦的荒地都开垦出来,到时候再种上东西,所以我需要人干活,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我也和叔说过了,让他给我找些干活老实肯干的,到时候我都会付工钱的。” “把荒地都开垦出来,这需要不少的银子吧?这么多地都种东西?”刘牡丹也大吃一惊,没想到沈沁一干就干大的。 “银子的事我心里有数,都种东西,到时候我还会养鸡鸭那些,那边的荒山我也买下了,到时候正好养那些。”沈沁稍稍给她们解释了一下。 “狗蛋,回去把你爹喊来干活。” “哎,好的,姐姐。”赵狗蛋听到沈沁喊赵有才一起干活别提多开心了,说明姐姐已经不计较原来的那些,真心想改变他们的生活了,这他怎能不开心呢? “那我们呢?”陈解放和李正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每个人都安排好了,只有他们两人还没被安排。 “你们当然一起干活啊,不然想干嘛?当然,你们要和冷锋学本领的事情也不能耽搁,虽说不能像他那般厉害,但是最起码对付几个普通人要不成问题的。” 沈沁没说的是,要是有一天真的有战争的话,这些人也能放下锄头扛起大刀保家卫国,但现在谈这些过早,但现在准备起来却是有必要的。 第八十八章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当然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也会征求他们的意见的。 但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只有把眼前的事情都做好了,才能畅谈未来,也能在未来多一些底气。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沈沁你放心,我们都省的的。”李正阳连忙表态。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李正阳以前一直在镇上打零工,他还是有些见识的,他知道这是沈沁在给他们机会,他怎能不抓住机会呢?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以后的婆娘和孩子考虑。 只有走出了这里,孩子的以后才能有一番不一样广阔的天地。 “行,那我们就去荒地那里看看吧!”沈沁也是说干就干,既然要干就要抓紧一切时间,随后转身和沈邪说道,“阿邪,你在家好好休息哦!” “嗯,我知道的,你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沈邪悄悄的在沈沁的耳边说道。 “知道了。”沈沁娇嗔一声,跟着王美丽她们往外面走去,心里却是升起一股不一样的感觉,没想到有一天她也有人在家等她了,嘴角扯起一抹淡笑。 直到看不见沈沁她们的身影,秦仝才啧啧出声,“阿邪,这可不像你啊!你问问京都那些人,你在她们心里是什么形象,你对那些母的何曾这么和颜悦色过。哎……爱情真的是太有魔力了。” 沈邪幽暗的眼神轻轻一瞥,嘴角挑起一抹邪笑,泠冽如寒潭的声音在秦仝的耳边刮过,“你也可以拥有的,要不要我帮你去把她接来?” “别别别,我错了。”秦仝赶紧求饶,开玩笑,要是小母老虎真的过来了,他的日子将一片水深火热啊! 可秦仝不知道的是,他嘴里的小母老虎今早一起床就收到来自李家庄递过来的一封书信。 “小姐,你起了吗?”春兰手上拿着书信站在唐梓可的闺房门口轻声询问。 唐梓可听到声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但一如平常一般回道,“起了。” 春兰推开房间的门,左右瞧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把手中的书信递了上去,“小姐,那位派人递过来的。”说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仿佛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一般。 “那位,哪位?”唐梓可看着春兰紧张的模样,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位是哪位? “沈公子。”春兰小声的在唐梓可的耳边说了三个字,生怕被外人听了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他?为什么?”虽然心里有很多的问号,但唐梓可还是麻溜的打开了书信,她知道以那位的人品是不会害她的,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且她也很好奇,那位会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和她书信来往。 打开书信,看到信上的内容,唐梓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唐梓可最大的软肋就是秦仝。 秦仝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人。 沈邪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把消息透露给唐梓可,沈瑜在李家庄请人给他们下毒了。 他相信唐梓可能明白他的意思的。 小女孩之间的争斗是无伤大雅的,沈邪还不想那么早把沈沁暴露在沈家和皇室的面前,最起码也要等沈沁羽翼丰满了才好。 但他不介意借刀杀人给沈瑜一个深刻的教训。 萧冥幽作为皇位的有力继承人,加上外表又不俗,相信京都那些动小心思的大家闺秀肯定不少。 而且作为皇子,后院注定不会只是一人的,那么争斗也就随之而来了。 沈邪就要让沈瑜忙的抽不开身来找他们的麻烦。 等时机一到,这些都会数倍数百倍的奉还给她的。 慢刀子炖肉,不痛也磨人。 沈邪就要让沈瑜尝尝磨人的滋味。 沈瑜这人仗着家世在京都张扬惯了,京都很多闺阁小姐都看他不顺眼,只要唐梓可稍稍利用,就够让沈瑜喝一壶的。 唐梓可看完书信脑子一转就知道沈邪的意思了,随即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沈瑜,既然你敢动我在乎的人,那么本小姐会好好回敬你的,你可做好准备哦! 人家怕你,本小姐可不怕你,论家世,唐家不比沈家差。 唐梓可嘴角的那抹邪肆嗜血的笑容让春兰狠狠的打个寒颤,她发现小姐变得不一样了。 “春兰,你帮小姐办件事情。”唐梓可招招手,附耳在春兰的耳边说了一番话。 春兰点点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此时京都的暗潮汹涌沈沁一概不知,她正忙着带着人去荒地那边看看怎么弄呢! 王美丽她们各自回家拿了种田的工具,然后又快速的到了那边的荒地。 沈沁站在荒地前看着一望无际的田地,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但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一切都要慢慢来。 沈沁简单的交代一番,王美丽她们就开始干活了。 在来的时候,就说好,给她干活开荒地一天二十文钱不包饭食,开垦荒山的话一天三十文钱,同样不包饭食。 李家庄的地要比周边的地来的贫瘠,土地的质量也是最差的,沈沁决定在这些荒地上种上土豆和番薯这些,其他的地再按情况种植。 药材种植在荒山那边。 这些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荒地上遍布杂草和一些小石子,首先要把这些清除干净,然后再用锄头翻土。 为了能让这些土地高产,沈沁还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把土地变得肥沃一些。 但这些也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沈沁也不急,最重要的就是心里有成算就行。 “姐姐,姐姐,我把我爹给喊来了。”正在沈沁还在思考的时候,赵狗蛋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声音中不难听出一丝兴奋,那是对新生活的盼头。 “听狗蛋说,您喊俺?”赵有才的脸上有一丝忐忑,稍许的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沈沁抬头看了一眼赵有才笑了笑,“不用那么严肃,在我这里也不时兴这个,喊我名字就好,只要不做背叛我之事,我很好说话,但一旦触碰了我的底线,那么我会让你知道死也是一种奢侈。”用着平缓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让人仿佛觉得清风送来一阵耳语,你吃饭了吗? 赵有才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正正神色道,“我赵有才今生若背叛沈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吧,干活吧,我会付你工钱的,带着狗蛋好好生活,争取以后娶一房知冷知热的婆娘,但一定要对狗蛋好,明白吗?”沈沁朝荒地的方向努努嘴。 第八十九章 保持本心的一丝良善 “俺知道的,俺现在不想那些,俺现在只想把狗蛋好好养大成才,让他以后能有和我不一样的生活,那样我就知足了。”赵有才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样就很好,赵有才,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审时度势,应该说你虽然浑,但你活的很通透,所以这次也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一次,但这种赶巧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你确实需要好好谢谢你的儿子,没有他,我想我也不会那么好说话留你下来,但你的及时改正也为你加分不少。” 曾经在赵有才的去留问题上沈沁也思考过,但就像沈沁和赵有才说的,他的审时度势救了他一命,他在关键时刻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也让沈沁看到了他要改变的决心。 也是赵狗蛋维持心间的那道对的杆来告诉她,在沈瑜走的时候赵翠花去见了她,才有了后面沈沁对赵狗蛋的特殊。 孩子心间那道正义的杆还没歪,他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也是沈沁愿意对他耐心一点的重要原因。 所谓善恶,只不过是在周边环境影响下依据本性而产生的。 当初的赵狗蛋在徐二娣那样的母亲教育和言传身教下还能保持本心的一丝良善,这也是沈沁愿意伸手拉他一把的原因。 “谢谢您。”赵有才对沈沁深深鞠了一弓,转身往荒地走去,但此时他的背脊挺的格外直,从今往后他也可以堂堂正正做一个有用的人了。 沈沁看着赵有才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笑意,转身对着狗蛋说道,“走,姐姐带你去抓鱼。”现在吃饭的人多,沈沁想变着花样多做几样菜,菜色也不能太单一了。 鱼就是很有营养的一道菜。 沈沁在来这边荒地的途中,经过一条小河,她看见小河的水比较清澈,应该会有鱼的。 古时候的水源基本无污染,河里的鱼也就不会受到污染,正好捕上来吃。 “哇……姐姐,你还会捕鱼啊,你好厉害啊,你教教狗蛋好不好,以后姐姐想吃鱼了,狗蛋去给你抓。”赵狗蛋有些兴奋的喊道,语气里是对沈沁浓浓的崇拜。 “教你当然可以啦,但姐姐想吃的话,姐姐会自己去抓的,狗蛋以后可是要上学堂的,不能只待在家里玩的,明白吗?” “狗蛋可以吗?”对上学堂赵狗蛋的心里也是有向往的,但想到家里的情况,曾经的他只把这些藏在心里。 但今天沈沁却和他说,他以后是要上学堂的,让他的内心忍不住升起一丝希翼来。 “当然可以啦!只有上了学堂,读了书,以后才能成为一个满腹诗书的人。即使不能考取功名,但读书也会让我们变得不一样。唯有走出这里,你才能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是那么的大那么的美好。你可以领略不同的河山、不同的美景,还可以品尝不同的美食,可以开阔你的视野,也能让你交到很多的朋友。” “这样吧,你从今天以后也跟着冷锋他们一起学习本领,你还小,这时候开始学也来得及。姐姐不求你有多高的武功,最起码保护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沈沁也不会想到,她今天一个无意的举动,为她以后培养了一个优秀的近卫。 “嗯,狗蛋听姐姐的,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保护好姐姐的。”赵狗蛋坚定的说道,眼中有一道希望之光在逐渐扩大。 既然有了第二次得来不易的机会,那他就一定要抓住,他想去看看姐姐说的大好河山,也想去尝尝不一样的美食。 沈沁和地里的众人招呼一声就开始往回走,她要回去找些趁手的家伙事儿,这样好去捕鱼,晚上做一道水煮鱼片,也可以煮一锅鱼汤给沈邪补补身子。 院子里,沈邪和沈翊恺正大眼瞪小眼,小兽般凶狠的沈翊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在沈邪平静的注视下,愣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比常人更能感受到沈邪身上的那股狠厉气息。 在山上生活的几年,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熟悉。 沈沁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沈翊恺看到沈沁的身影,眼中亮起一道光,嘴里也“呜呜呜……”的,小手不停的比划着。 “咳咳……”沈邪的一声轻咳,让处于兴奋中的沈翊恺立马安静了下来,小嘴一瘪有些委屈的喊道,“姐……姐……” 看着两人的表情,沈沁莞尔一笑,“你俩这是闹哪样?”说着上前在两人的头上分别撸了一把。 沈翊恺开心的蹭了蹭沈沁的手心,脸上的笑容仿佛晨间耀眼的小太阳,眯着眼睛享受着沈沁的爱抚。 沈邪一把抓住沈沁的手,脸上带着一抹委屈,“沁沁……”语气哀怨缠绵,仿若带着钩子,钩的沈沁的心微微一颤。 “好了,这么大了还和个孩子计较,你羞不羞啊!”说着靠近沈邪的耳边轻声呢喃,“阿邪……我的好阿邪……么么!”声音缱绻带着一丝涟漪,像一道细小的波浪在沈邪的心间逐渐荡漾开来,直至弥漫至整个心房。 沈邪只觉得浑身一酥,声音带着沙哑,“沁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嗯,我知道,我们只属于彼此。我准备带狗蛋去抓鱼,你要去吗?一直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要不要去田间呼吸些新鲜空气!”没有遇到沈邪以前,沈沁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但自从和沈邪相遇后她觉得什么都想和他一起分享,有他在身旁。 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吧! “好,我们一起去,以后去哪里我们都一起!”沈邪满足的说道。 “唉……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不问问我去不去的呢?我一个人也很孤单啊!”秦仝不满的控诉,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你孤单的话,也可以把你未婚妻接过来的呀,这样你就不孤单了呀,保证你每天都过的多姿多彩。”沈沁不免调侃道。 秦仝不自觉的打个寒颤,这样的生活他一点都不想要,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沁妹妹啊,你是大好人,绝对不会忍心把哥推入火坑的!” 第九十章 一起去抓鱼 “我很忍心哦!佛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既然你是哥哥,当然要谦让妹妹啦,你说呢?仝哥哥……”沈沁带着调侃的话语在秦仝的耳边炸响。 他一听这话,仿佛炸了毛的猫,一蹦蹦出去老远,“沁妹妹,你可害死我了,你不知道你家阿邪就是个醋坛子,我先走啦,我在河边等你们啊!”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好像背后有狗撵似的,头也不回。 “哈哈哈哈……他真的太逗了。”沈沁欢快的笑了起来,还不忘回头和沈邪挤眉弄眼,“阿邪,你是醋坛子?那咱家以后都不需要买醋了,自产自销就可以了。” “啊……沁沁,你变坏了,你居然变相的说我是醋桶,你等着。”说着,沈邪大步跨向沈沁,修长的手指在沈沁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挠,“呜……痒,阿邪,你居然挠我痒痒。”沈沁一边说一边不停的躲。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院子。 赵狗蛋羡慕的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两人,不像他家就冷冷清清的。 沈翊恺慢慢走到赵狗蛋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打量和防备,随后嘴里慢慢吐出一个字,“弟……” 打闹的沈沁和沈邪听到沈翊恺说话的声音惊讶的停了下来。 沈沁慢慢走向沈翊恺,温柔的蹲在他的身前,语气轻缓的说道,“小恺,能告诉姐姐,你刚才说的什么吗?” 沈翊恺看了看沈沁,然后又看了看赵狗蛋,用手指了指狗蛋,嘴里越发清晰的吐出,“弟……”随后又指了指沈邪,小脸上有一丝别扭,但还是清晰的吐出一个字,“哥……”小脸瞬间飘上两抹红晕。 沈邪不禁挑挑眉,这孩子倒还知道他疼他的,还知道和他别扭,不禁轻笑出声,语气中满含喜悦。 短暂的相处,沈邪也把沈翊恺当作了家人,不管是他悲惨的人生还是爱屋及乌,他都成了他的家人。 沈沁也高兴的笑了,摸了摸沈翊恺的脑袋,表扬道,“我家小恺是最棒的,以后跟弟弟一起玩,知道吗?姐姐和哥哥有事的时候就让弟弟带着你,好吗?” 沈翊恺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沁,直到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嫌弃,反而是浓浓的关心,他点点头答应了沈沁的要求。 “嗯,真棒,那我们就去抓鱼吧,不然秦哥哥该等急了。”沈沁想到秦仝还在河边等他们呢。 虽然农村的人比较朴实,但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一个赵翠花那样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冷言和李建军去了镇上还没回来,但回来时经过村口,看到王美丽她们也就知道她们的踪迹了,所以院里没留下人守门。 全员出动。 冷锋手里拿了一把鱼叉和一个背篓,赵狗蛋的手里拿了一个簸箕,几人漫步在小路上,看着田边忙碌的人们,享受着田野的清新和大自然最美好的馈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浑身每个毛孔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愉悦”二字。 小河边,秦仝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急不可耐的迎了上去,“哎呀,沁妹妹,你们可算是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眼睛一瞥间看到赵狗蛋手里的东西,秦仝疑问出声,“咦,小狗蛋,你为什么拿一个簸箕啊,这有什么用啊?” 赵狗蛋看了看手里的簸箕,腼腆一笑,“秦公子,俺也不知道呢,是姐姐让我拿的。” 秦仝看出了狗蛋的局促,咧嘴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什么秦公子秦公子的,这里哪里有什么公子,你叫沈沁姐姐,叫我秦公子,多生分啊,而且怪不好听的。叫声秦哥哥好了。”谈笑间自然的提了出来,一点也没有贵公子的架子,反而很能照顾孩子敏感的情绪。 连沈翊恺都挺喜欢他的。 “秦哥哥。”赵狗蛋小声的叫了一声,脸上飘上两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秦仝,看他会不会答应,那种忐忑的表情看的人心里忽然一疼。 心中不禁想起,他其实也只是个孩子,在被家人狠狠伤害后,内心敏感和脆弱,强装的坚强不是真正的坚强,他也想得到别人的疼爱和肯定。 “嗯,你很乖,好好跟你沁姐姐学本事,不要辜负她对你的好意和在你最难时把你拉出深渊的情谊。生而为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男子汉大丈夫该当顶天立地,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明白吗?” “嗯,狗蛋知道的,狗蛋会报答姐姐的,俺记住秦哥哥的话了,我会努力的。”小小的人儿身体里仿佛酝酿着巨大的能量。 赵狗蛋也为了今天的话一直努力着,直到成为那个优秀的人。 当然这是后话。 这处小河地处李家庄的中间,这条河的河水不深,平时都是女人们来这边洗衣服用的,河水清澈无污染,沈沁看了笑的眉眼弯弯。 这样的地方是最好的了,鱼鲜嫩肥美还没有污染,纯天然,多好啊! 冷锋把布鞋脱了,虽然已是秋天,但他是练武之人,依旧穿的很是单薄,把裤子挽到膝盖处就下了河。 他一手握着鱼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河面上水的纹理波动。 赵狗蛋稀罕的围着冷锋,仔细观察他的所有动作,手里也在不停的比划。 冷锋直接看准目标直接下手,一戳一提之间,鱼叉上就多了一条还在甩着尾巴的鱼。 沈沁一愣,“这就叉住了?” 冷锋眉目间露出淡淡的笑意,鱼叉上的水顺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随手一挥,那条鱼犹如一条抛物线,准确的落入狗蛋身边的背篓里。 “好棒,冷锋哥哥好棒啊!”赵狗蛋的眼中是崇拜和向往。 “看好了。”冷锋爽朗一笑,这边又开始盯着水面了,一戳一提间又一条鱼被扔进了背篓。 转眼间背篓里就多了四五条的鱼,冷锋收起鱼叉走了上来。 鱼叉叉到的鱼很快就会死掉放不住,所以不能叉太多,差不多一顿吃完的量就差不多。 他们晚上吃饭的人多,所以四五条的量刚好够吃。 下地干活是力气活,加上男人胃口大,沈沁自然也舍得粮食,不能人家给她干活,她不给他们吃饱吧? 这不厚道的事情,沈沁可做不出来。 第九十一章 和你比肩而立的唯一 看着冷锋上了岸上的身影,狗蛋的眼睛又瞄向了沈沁,大大的眼眸中带着亮闪闪的光,“姐姐,接下来是不是轮到你啦!”说完,小脸上就爬上两抹红晕,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沈邪,沈哥哥会不会嫌弃他黏着姐姐? 沈邪挑挑眉看了一眼赵狗蛋,清冽如溪边泉水叮咚作响的声音响起,“只要你真心对你沈沁姐姐,永远不做背叛他的事情,我不介意你稍稍黏着她。” 被看穿心思的赵狗蛋越发的窘迫,声音如蚊,“嗯,我知道的。” 沈沁挑挑眉看着沈邪,无声的说道,“小醋桶不吃醋啦?”眉眼弯弯,像一个发光的小宇宙,吸引着人的靠近。 沈邪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沈沁,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中漾起一抹笑意,如春日阳光般直化进人的心底,“你开心就好,你的身边注定会有很多人陪伴着你一起,我的要求不高我要的只是你开心。亲情,友情,爱情都圆满才是真正的圆满,我不会束缚你前进的步伐,我只想成为那个和你比肩而立的唯一。” 在那双洋溢着浓浓温情的眼神下,沈沁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准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次秦仝没有开口调侃,反而把小狗蛋他们拉远了一些。 沈邪的夙愿秦仝一清二楚,如今看到好友的脸上多了一些真实的笑容,他也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平时调侃归调侃,但关键时刻秦仝觉得他还是很上道的。 小河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已经恢复了平静,沈沁卷了卷裤腿和袖子,在农村男女之间大防没那么严重,在温饱都无法解决的情况下谁还那么注意这些,肚皮吃饱才是真的。 而且沈沁也只是稍稍卷起一些能下水就行。 朝着后面喊了一声,“狗蛋,快来,下河啦!” “哎,来啦。”狗蛋兴奋的一蹦三尺光,小身子“咻”的一声就冲到了沈沁的面前,麻溜的卷起裤腿和衣袖,小心的退下脚上的鞋子。 这双鞋子是他为数不多还算完整的鞋子,可不能弄脏和弄破了,不然他都没有鞋子穿了,那他还怎么和冷锋哥哥学武呢? 沈沁看着狗蛋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看了看那双还算干净没有破洞的鞋,但鞋底却磨损严重了。 心中却记下了这件事情。 狗蛋站在河边,看着河里的小鱼欢快的游来游去,小嘴一张一张,小尾巴一甩一甩就从这头游到了那头。 沈沁在小河的周围观察了一圈,这条小河不大,只有一处贯通着旁边的大河。 想到曾经见过的一本书上说的,根据鱼类“春上秋下”的游动规律,在小河叉口处筑一个开口。 沈沁说干就干,虽然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但一回生二回熟嘛,她可是想要在冬天前经常来这里抓抓鱼打打牙祭的。 沈沁接过狗蛋递过来的簸箕放在开口处,身子微微弯下专注的看着河里的鱼儿,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鱼儿们开始往簸箕里游来。 看着簸箕里活蹦乱跳的鱼儿,沈沁的嘴角裂开了傻笑着,“哗……”的一声,簸箕伴随着簸箕里活蹦乱跳的鱼离开了水面,“快,快,冷锋,把背篓拿过来,可别让这些小可爱给跑掉了,今晚我做炸小鱼给你们吃,那可香了。” 这一篓出来的有很多的小鱼,活蹦乱掉的,看着就很是喜人。 沈翊恺高兴的直拍手,嘴中“啊呜啊呜……”的喊着,但也不是大喊大叫的那种,只是在表达他的喜悦。 沈沁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阳光洒在脸上给她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小恺也很喜欢呢!那姐姐再接再厉,今晚争取吃全鱼宴啊!” “嗷嗷嗷……吃……吃……吃……”欢声笑语充斥着这片天地,路过的村民看着这里欢快的气氛也被感染,手脚轻快的往田间走去。 三三两两的人小声嘀咕着,“这沈姑娘好像有魔力一般,看见她俺就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干活也能比平时多干个半个时辰。”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听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不奇怪了,好像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对呀,对呀,我也是这么觉得。” 三三两两的声音越走越远,沈沁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思,转头看了一眼沈邪的方向,沈邪清澈的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回以沈沁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沁低头的瞬间心中就了然了,既然她是大能召唤来拯救这个时空的,那么随着她实力的提高,她对这个时空的掌控力也越大,而她带给众人的好处自然也就显现了。 当然只有那些真心待她的人,对她没有算计的人才会有那般明显的感受。 敌人,那还是哪凉快待哪去吧! 看着背篓里满满的收获,沈沁大手一挥说道,“好了,收工,回家。” 还没等沈沁从河里爬上来呢,李建军兴奋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沈沁啊,沈沁,你在干嘛呢?这天都凉了咋还下河呢?手续都办妥了。”说着从怀里掏出纸张朝着沈沁扬了扬,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他们李家庄要从这一刻起开始崛起了,这是李建军最直观的感受。 以前因为村子里的人都穷,好多地都空着,没钱买地又没本事开垦荒地,只能守着祖辈留下来的田地过日子。 如今好了,沈沁把那些不管是肥沃的地还是荒地都利用了起来,这样村里的人也能多一份收入,李建军由衷的感觉高兴。 他都不知道为这事愁了多久了,如今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了,他怎么不激动呢? 晚上都想好好的喝两杯了,嘴唇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 沈沁对着李建军挥挥手说道,“在抓鱼呢,今晚我们吃鱼,叔好好喝两杯,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李建军刚才那动作可没逃过沈沁的眼睛,知道这是他碰到高兴的事情馋酒了。 第九十二章 准备全鱼宴 李建军高兴的双手一拍,“好嘞。那个你婶子呢?”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啊……我婶子啊……在地里呢!”沈沁一句话说的九转十八弯的,可把李建军给臊的,他知道这是沈沁调侃他呢! “嘿嘿……嘿嘿……那我去找你婶子一下,告诉他我回来了。”李建军老脸一红,憨憨的傻笑着。 沈沁被李建军这样子给逗乐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您也不问问我婶子在哪个地里?” 李建军刚抬起的脚被沈沁的这句话给顿住了,“啊?”仿佛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嘴中喃喃道,“难道还有几块地吗?我家的地就那么点啊,我都知道啊!” “哦,您不问我的话,说不定就找不到我婶子了,婶子可不在你家的那几块地里。”沈沁一脸坏笑的说道。 李建军的脸上从迷茫到了然,他顿时笑了起来,“沈沁啊,不用你说,叔也知道了,你婶子肯定给你下地干活去了。” 他一下子想到沈沁买了那么多地,还要开垦荒地的事情,刚才沈沁调侃他他有些害臊,这才把这茬给忘记了。 “还是我叔聪明,一点就透。”沈沁伸出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去吧去吧,我们也回去了,这些鱼也要弄一会儿呢,晚上让你们尝尝全鱼宴。” “好嘞。”李建军屁颠屁颠的去田里找王美丽去了。 剩下的人拿着东西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沈翊恺和狗蛋一路上兴奋的看着背篓里的鱼,“叽里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着沈翊恺脸上难得露出的笑容,沈沁觉得这一幕非常的美好。 沈沁偷偷用手指勾了勾沈邪的小拇指,一脸坏笑,但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从没这么轻松过。 沈邪看着沈沁脸上那毫无保留的笑容也真心觉得心里妥帖,这样的日子是他一直向往的。 回到院子里,沈沁找来一个大缸,把那些活的鱼放在缸里养着,而那些小鱼单独弄出来准备做炸小鱼。 想到炸小鱼的香味,沈沁觉得嘴里分泌出很多的口水,唉,实在不能想啊! 冷锋帮着沈沁一起处理他叉到的鱼,沈沁准备用来做水煮鱼片,糖醋鱼,剁椒鱼头,还有捕到的小鱼做炸小鱼,顺便再做两个凉拌菜,今晚的晚饭也就搞定了。 冷锋的手上功夫了得,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条五六斤的鱼在他的手里就变成了一片片鱼片和一根完整的脊背骨连着一个鱼头。 沈沁看到这样的刀工不自觉的点点头,鱼片薄厚均匀,多一分则厚少一分则薄,这非常考验刀工。 剁椒鱼头沈沁选择一条大的花鲢,花鲢因其鱼头够大,肉肉厚实,胶质足,口感极棒,非常适合做鱼头菜。 先把鱼清洗干净,沈沁找了一点盐在鱼的身上反复揉搓,这是为了去腥,然后加上一点料酒,葱姜稍微腌制一下,也是为了更好的去腥。 沈沁在卖了两次野猪肉后,手上也有了银子,对于调料也开始讲究了一些,做菜是否好吃调料还是很重要的。 夕阳西下,在田里劳作的众人也要陆续回家了。 沈沁也开始准备晚饭了,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吃饭呢! 沈邪在沈沁进厨房前还是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一下,他拉住沈沁往前的身子,“沁沁,我想和你说件事。” 沈沁转身一脸好奇的看着沈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信任,“你说。”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沈邪的耳边瞬速蹿红,一抹红晕爬上脸庞,“沁沁,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能不能请个人回来,专门烧饭打扫什么的,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以后你要忙的事情很多,不能总让你烧饭吧!你不嫌麻烦,但我心疼你太累。你说呢?” 沈沁思索了一番以后要铺开的摊子,想想确实没多少时间下厨,偶尔来一顿还行,随即也就同意了沈邪的想法,“好,听你的。” 两人在屋檐下聊了一会儿后,沈沁就去厨房准备了。 厨房的灶有两个锅,沈沁一个锅里煮米饭,上面正好蒸鱼头,而另一个锅正好用来做水煮鱼片。 沈沁把腌制的鱼头拎起来,把多余的水倒掉,然后在盘子的底部放上葱姜,让鱼能更好的吸收葱姜的味道,然后再把鱼摆上去。 灶膛里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火苗往上窜,尖尖的,忽上忽下。 锅里的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沈沁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辣椒出来,把它和蒜头一起剁碎调成剁椒酱,等鱼头蒸熟后铺在鱼头上,再淋上热油,一道香喷喷的剁椒鱼头就完成了。 而且对于这个辣椒她也是有打算的,她准备大量种植辣椒,她想没人能抵抗得了辣椒的诱惑,除非对辣椒过敏的人。 不然那滋味真的很让人上头。 沈翊恺和狗蛋不停的往厨房里张望,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馋的他们无心其他,只想看看沈沁烧出什么好吃的菜来。 连在院子里说着话的秦仝也没抵抗的住厨房的香味,频频往厨房张望,他戳戳沈邪的手臂,往厨房的方向努努嘴,“阿邪,你好不好奇沈沁做的什么啊?” 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期待,仿佛沈邪一说好奇就立马拉着他往厨房跑。 沈邪哪不知道秦仝的想法,嘴角挑起一抹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好奇,我这个身体你知道的,对口腹之欲不是那么的强烈,所以……”说着一摊手臂,表示无能为力,“不过你可以问问冷锋,他们在处理鱼的时候,我听他们聊了一嘴。” 一听这话,秦仝的眼睛一亮,连忙走到冷锋的身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峰峰啊,你知不知道沁妹妹在烧的什么啊?” “秦少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一眼呢?”冷锋有些不解的道。 “哎呀,这进去多不合适啊,孤男寡女的,呵呵,你就告诉我吧!” 还没等冷锋想要怎么回答呢,冯大柱这个铁憨憨一边推门一边就喊道,“啊……好香啊,这沈沁又在烧什么好吃的了,俺感觉俺能吃下三大碗。” “欧,你这个铁憨憨,你瞎咧咧啥,你是想把沈沁家粮食都吃掉啊,你给我悠着点!”刘牡丹一把打向自家男人的手臂。 “嗷……你打我干嘛,俺也只是说说吗?”冯大柱委屈的嘀咕。 沈邪起身笑笑说道,“大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拘束,干体力活的怎能不吃饱呢,你们也是啊,都吃饱了!” 第九十三章 温馨的晚餐 沈邪虽然平时话很少,但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相反在现代特工的生涯让他格外能看出一人是否真心,是否有坏心。 他从眼前的这几人身上没看到那种攻于心计的算计,只是朴实无华的真诚,他这才放心把这些人放在沈沁的身边,同时也想把这些人变得强大,然后能更大程度的帮助沈沁。 不然他也不会提出让冷锋教这些人拳脚功夫了。 沈邪虽然明面上只有冷锋、冷言两个护卫,但这两人的实力就能抵上十个八个了,这两人在京都也算是能横着走的。 不仅仅是他们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他们背靠沈邪,这才在京都看到他们的人也会不自觉的礼让三分。 冯大柱听了沈邪的话眼睛一亮,弱弱的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道,“那俺吃两碗可以吧!俺是真的饿了。”说完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敞开着吃,饭和菜管够,可别慢待了你们的五脏庙,吃饱了才能好好干活呢!”沈沁从厨房走出,一边走一边拿着一块布帕在擦手,“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唉,好嘞。”闻到香味的众人早已按耐不住肚子里唱着的空城计了,一听可以吃饭了,手上的动作都要比平时麻利。 王美丽,刘牡丹和周红衣看着自家男人迫不及待的表情,脸上纷纷飘上几抹红晕,好像她们在家里虐待了他们一般,让她们有些尴尬。 沈沁看出了她们的不自在,爽朗一笑,“婶子和两位嫂子也别愣着了,我啊也只是比你们舍得放调料,这味道自然就香了,等你们挣了钱,烧菜时调料放的足了,菜的味道自然就好了。” 一番嬉笑打趣,那一些小小的尴尬也就不存在了,众人说说笑笑的往厨房走去。 晚上依旧摆的两桌,但桌上的菜都是一样的,相反李建军他们的桌上,沈沁还给他们准备了一瓶桃花酿。 空间里有一大颗桃树,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沈沁让小木头给她采摘了一些,正好做成了桃花酿,现在正好拿出来让他们尝尝。 李建军闻到酒香眼睛一亮,这是好酒啊,酒味醇香浓郁,其间还夹杂着一丝丝桃花的香气,他忍不住鼻子用力的嗅了一下,浓郁的酒香味让他忍不住眼睛眯了眯,一副回味其中的模样。 “哎呀,你这人羞不羞啊!看到酒就走不动路了!”王美丽轻轻打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背脊。 李建军就唯一一爱好,就是爱喝点小酒。 “嘿嘿,这不是闻到好酒了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般好酒呢?这才……嘿嘿……”李建军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忍不住傻笑道。 沈沁走过去,拍开泥封说道,“这也算不上什么好酒,这是我自己酿的桃花酒,你们都尝尝,度数应该还可以的,不过后劲挺足的,中间我还加了几位中药,是补身子的,你们可以都喝点,晚上回去也能睡个整觉。” 李建军听了沈沁的话不免感慨道,“还是沈沁想的周到啊,更没有一丝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还想着把好东西给俺们吃,真的是有心了。” “叔这话就见外了,现在我们是一个村的,什么泥腿子不泥腿子的,劳动人民是最光荣的!没有劳动人民的辛勤付出哪来那些达官贵人的奢靡日子。开动。”沈沁一声令下,晚饭就开始了。 饭香,菜香,酒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息。 沈邪的嘴角挑起一抹淡笑,这就是他一直向往而为之努力的生活。 就在李建军准备给赵有才倒酒的时候,沈沁拦住了,“叔,他还不能喝,他的身体里还有一点余毒,等彻底清干净了再调理一段时间才可以沾酒,不然他身体里的余毒就麻烦了。” 赵有才的身体在前段时间是中了毒必死无疑的,也是沈沁出手才让他没有死掉,但沈沁当时也没给他彻底解毒,只是让他能活着,所以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些余毒。 虽然目前对他的身体没有什么伤害,但一旦有个引子就能彻底激发他身体里的毒,更有可能会生成新的毒。 赵有才听到这话反而一脸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沈沁的手段在沈邪那个小院的时候他就领教过了,而且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了解,每到半夜心脏处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是真实的,所以他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最有可能的就是当初沈沁留了一手。 李建军听了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唉,好,那就不喝,等好了再喝。”随即岔开话题说道,“快,快,快,赶紧动筷,这菜那么香,我都要流口水了。” 众人也就嬉笑着开始吃饭了。 狗蛋只是看了一眼沈沁没说什么,更没有怪罪沈沁的想法,他和父亲还能生活在这里都是沈沁的功劳,他只是专心的和沈翊恺吃着好吃的鱼肉。 这鱼肉和他们记忆中吃到的鱼肉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都没有鱼腥味,反而非常的鲜美,这让他们吃的都停不下来。 两人的表情都没逃过沈沁的眼睛。 沈沁莞尔一笑,给沈邪夹了一筷子糖醋鱼,说道,“阿邪,多吃点,鱼肉营养比较好,对身体没什么负担。” 沈邪夹起沈沁给他夹的鱼肉,笑容如清风拂面,展颜一笑冰雪消融,“好,你也多吃点,太瘦了!” “嗯,好。”两人相视一笑,淡淡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转。 酒足饭饱后,众人都坐在椅子上不想挪动了,都吃撑了。 秦仝忍不住砸砸嘴回味着那神奇的味道,这辣椒是他从没吃过的玩意,麻麻的,但是越是嘴上舌头上觉得麻,筷子越是想要夹起他,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一个没注意吃撑了,现在他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嗷……”他一个嗓子喊了起来,“沁妹妹,这样下去我会变胖的,到时候回了京都那些小姑娘都要认不出我了,这可怎么办啊!” 沈沁无所谓的摆摆手,“认不出就认不出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请你要专一,不然要天打雷劈的,想想那些没娶到老婆的,你要惜福!” 第九十四章 打算 秦仝被沈沁的话噎的直接说不出任何来。 他能说什么?说那个小母老虎太彪悍了,他镇不住?那他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而且就像沈沁说的,他要是在这种娶不到老婆的农村说这样的话,人家会不会说他赤裸裸的炫耀啊? 唉,难,他真的好难。 他唯有闭紧嘴巴才是最正确的。 秦仝学着小火的模样对着沈沁握拳摆手,“噗呲……”沈沁当场笑了出来,“你这是小火二号?” “你……你……你不可理瑜。”秦仝的脸被羞的通红,这女人居然说他是小火二号,那不就是那只狐狸吗?他能和一只畜生相比吗? 啊,不对,他和畜生比什么呀? 都被沈沁带沟里了。 “阿邪,你看……”秦仝委屈巴巴的看着沈邪,好像在说你得给我做主啊! 沈沁看到秦仝这幅嘴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是不是找错人啦,阿邪和我才是一家人,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是不是啊,阿邪。”那句带着尾音的“阿邪”仿佛带着钩子一般钩的沈邪的心狠狠一颤,一股悸动的情绪从心间升起。 沈邪在心里忍不住的叹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心里美滋滋说出的话却一本正经,“沁沁说的对,我俩是一家人,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嗷……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我是没人爱的小可怜啊,我去睡觉了。”说着扭着屁股转身往厢房走去。 众人稍事休息,等厨房收拾干净后,各自拿着今天沈沁发的工钱踏着月色回家了。 这是沈沁一开始就和沈邪商量好的,也算是一种调动他们工作积极性的办法。 口头上的承诺哪比得上真金白银拿在手上踏实呢!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是深秋了,冬天很快就会到来,这样李家庄的村民们手里能有点余钱了,也好让他们好好过一冬,置办些过冬的东西。 沈沁的这一举动让今天帮她干活的几家人心里格外的妥帖,内心升起一股暖意。 李建军也是忍不住的夸奖沈沁,喜笑颜开的说道,“这沈沁还真会来事,她这样一来村里的人都愿意给她干活,只有拿到手上的钱才是最真实,也最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干活的。” “是的,当家的,你明天可要好好给沈沁挑选那些肯干活肯吃苦的人,别让那些爱偷奸耍滑的人来浑水摸鱼,荒地那里要是开的不好不彻底可是影响以后的收成的,这样就太对不起沈沁了。人家今天可是给你开了一瓶好酒的,这样的补酒拿到镇上去卖,可是能卖上大价钱的。” 冯大柱和陈解放也忍不住回味那桃花酿的香味,咂巴了一下嘴巴,好像唇齿间还留有一丝桃花的香味。 “我省的的,这个你放心,我还能把那些人介绍给沈沁?咱可不干那些缺德事,沈沁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以后活计多的是,咱可不能被眼前的这点就迷花了眼,咱这几个可得好好干。” 说完,几家就在岔路口分开了。 沈沁几人也忙活了一天了,也都洗洗就回屋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沈沁伸伸懒腰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和小木头聊聊一会儿也就起床了。 空间升级后,空间里可用的地方变多了,时间流速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野鸡蛋和大雁蛋孵出后又因为空间升级加快了生长,这些孵化出来的大雁和野鸡又生了蛋,又开始新一轮的孵化。 沈沁想,等那边荒山真正开垦出来后,她空间里的大雁和野鸡就已经足够成为第一批在荒山入住的禽类和鸟类了。 想想那些野鸡的肉和各种蛋,沈沁的口水就都要留下来了。 想到沈邪说的要买一个人回来专门烧饭做家务的事情,沈沁打算吃过饭后去镇上的牙行一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第九十五章 牙行买人 李家庄背靠大山,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沈沁伸伸懒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厨房里的粮食也多了,也就不需要那么精打细算了,沈沁当然想煮点好吃的给大家吃吃。 打开门,看到院子里跟着冷锋学习功夫的人都已经整齐的站在院子里,无声的在等待着,连最小的赵狗蛋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了。 沈翊恺揉着惺忪的眼睛,懵懵懂懂的来到院子里,冷不丁看到这么多人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有些懵懵的。 赵狗蛋怕他受惊吓连忙走上前安抚道,“小恺哥哥,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跟冷锋叔叔学习拳脚功夫的,等我学成了到时候我保护你。” 沈翊恺看着赵狗蛋一张一张的嘴巴,努力理解他所说的意思,最后嘴里蹦出一个字,“学……学……学……”脸上带着一抹喜悦,开心的手舞足蹈。 沈沁看着这般和谐的画面由衷的高兴,嘴角挑起一抹弧度,那弯弯的弧度像一轮新月般璀璨夺目。 洗簌完毕,沈沁来到厨房,今天她准备做瘦肉粥,蒸白面馒头,再加上一些简单的小菜,做的简单些,吃完了她准备去镇上一趟,也为空间里的水果找些出路。 空间中的果树已经堆积了很多的果子了,虽然放在空间里不会坏,但一下子也吃不掉这么多,还不如拿这些东西赚点钱,何乐而不为呢! 一刻钟后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飘出,正在院里的众人被这香味勾的猛咽口水。 农村粮食紧张,一般人家都只吃两顿,早饭吃的相对较晚,然后在太阳落山前吃晚饭,正好又可以省下煤油灯的钱。 这时候院中跟着冷锋习武的人都还没吃早饭,加上花了力气,五脏庙一阵唱着空城计。 几个大男人臊的满脸通红,但还得忍着香气手上没停的练着,可脑海里早已在幻想着这是什么样的人间美味。 随着白面馒头香味的飘出,几人更是无奈苦笑,这还让他们咋练啊?实在是太香啦! 一切准备就绪,沈沁洗洗手走出厨房,笑着调侃道,“大家都停一停准备吃饭了,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肚子的叫声了。” 沈邪走出卧房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嘴角上扬,心中忍不住说道,“他家沁沁就是可爱。” 秦仝看着沈邪的表情一阵恶寒,不用猜就都知道阿邪脑中想的什么了,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往外走去。 自从来了这里他从没睡的这般踏实,还是被厨房的香味给馋醒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沈沁到底做的什么好吃的了。 现在已经顾不上是否会长胖了,只是不能错过美食,那样太暴敛天物了。 李正阳不好意思的挠挠脑门,连连摆手,“那哪行啊,我们就不吃了,你们吃吧,我们这就回去啦。”昨晚婶子可是叮嘱过他了,让他们不要随便在沈沁家吃饭,毕竟沈公子和秦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沁可能真的不在意这些,但那两位公子的想法他们还是要顾及的,不然就显得他们太不懂事了。 “对对对,我们回去吃。”冯大柱和陈解放异口同声的说道,早上来的时候婆娘也是都叮嘱了的,会给他们在家里留饭的,吃完直接去田里干活。 沈沁最终拍板道,“好啦,不用推迟了,难得的,尝尝我的手艺,吃完了赶紧去干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还是冯大柱这个憨憨出来说道,“那我们就打扰了,不瞒你说,这味道真是让我馋的流口水。”说完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在说笑间众人来到厨房美美的吃起早饭,不无意外的就是大家又吃撑了。 秦仝无奈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已经一刻钟之久,直到现在还在怀疑人生。 沈沁好笑的看着秦仝,对着沈邪说道,“这孩子看来没救了,你看着他吧,我和冷言去镇上一趟,去牙行买个烧饭的回来,顺便再在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营生好做的。荒地那边有村长叔把关我也不是很担心,你要是不累的话可以去看看。” 沈邪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认真的听着沈沁诉说着,面如白玉,目似繁星,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舒眉展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好,你放心,我都知道的,不用担心我!” 沈沁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嗯,阿邪最乖了。”雪白的青葱手指揉了揉沈邪的耳垂。 沈邪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耳朵直达心底,他的脸瞬间通红,全身发麻,沙哑中带着点颤抖的尾音在沈沁的耳边响起,“沁沁,吾爱。” 沈沁的脸一下子红到脸耳根,轻咳一声掩饰她的害羞,强装镇定的说道,“我走了,你乖乖看家啊!”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门口,只听院里传来一道声音,“冷言,赶紧的。” 沈邪无声的笑了,那笑意如春日阳光般温暖,“这小坏蛋也知道害羞的。” 永安镇,这是沈沁第二次来,但这次来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冷言对永安镇很是熟悉,七拐八拐的就带着沈沁来到一家牙行,说明来意后掌柜的连忙把符合沈沁要求的人带了出来,一共有七八个妇人,都是身家清白有卖身契的。 沈沁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点了中间一个妇人,“会做饭吗?” “会。”只是简短的一个字,既不推销自己也不多话。 沈沁满意的点点头,这妇人眼神清澈,一看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相反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多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就她吧!”沈沁对着冷言说道,冷言会意后拉着掌柜的去了一边,谈价钱办手续一气呵成。 妇人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中离开了牙行,沈沁让冷言把卖身契放好,卖身契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沈沁也没想着拿卖身契做什么事情,相反这人要是真心为她做事的话,等以后机会成熟了她会放她自由。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古人,骨子里还是有那种人人平等的想法,但大时代不允许她这样,她也就入乡随俗了。 但真心跟着她的人她自然不会亏待他们的。 第九十六章 苦命之人 从牙行出来,身边多了一个妇人,妇人叫张淑芬。 妇人也是一个苦命之人,在最好的年纪被父母二两银子卖给她的相公,被卖入婆家后,原本以为脱离了吸血的父母生活会有所改变。 哪知只是从这个火坑掉入了另一个火坑。 她的丈夫因酗酒而一直找不到婆娘,她的公婆这才出此下策给他的丈夫买一个婆娘。 经过多方打听才最后确定了张淑芬,因为她家要价最低。 就这样张淑芬嫁到了夫家,没有婚礼也没有酒席。 在夫家的日子过的是水深火热,每天有干不完的活,稍有不顺丈夫就会对她拳打脚踢。 张淑芬在一次怀孕被丈夫打的小产后,就生出了逃跑的念头,可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夫家派出寻找的人又找了回去。 这次张淑芬回去被丈夫生生踢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地。 而这半年期间,丈夫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公婆也对她指桑骂槐的。 在她能下床的一个星期后,丈夫在一次酗酒赌博后把她卖给了牙行,从此开启了她在牙行辗转几个地方最后来到了永安镇的牙行。 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三天,原本以为少言寡语的她不会被沈沁看中,但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被东家看中了,这让她心里充满了欣喜。 在走出牙行一段距离后,张淑芬沙哑的声音响起,“谢谢主子。” “忘记从前展望未来,从此以后好好过,让那些对不起你的人高攀不起。”沈沁展颜一笑说道。 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大道理,但却让人看到不一样的希望。 有时候人在困境时需要的不是你的安慰,而是你给她看到一个希望,她就能有无穷的勇气去抵挡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对那些对不起自己的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过的比他们好,从前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后的我你高攀不起。 八仙楼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沈沁几人经过八仙楼的门口,掌柜的薛蒿一眼就认出了沈沁。 一路小跑从柜台跑出,嘴里急急的喊道,“沈姑娘,沈姑娘……” 沈沁听到叫喊声停下了脚步,看到急急走出来的身影,嘴角上扬,眼中闪着点点精光,“哎呀,这不是薛掌柜吗?这是找我有事?”心中却是盘算着计划。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原本最初沈沁就和沈邪商量看看能不能在镇上找到一个营生,这不现成的就来了吗? 薛掌柜笑着跑上来,“这不是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谢沈姑娘吗?今儿忙不?要是不忙的话在我这八仙楼吃顿便饭,算是薛某感谢沈姑娘上次的出手相助,你看怎么样?” 沈沁略一思量答应了薛蒿的请求,爽朗一笑,“行,既然薛掌柜相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正好有桩生意要找薛掌柜的聊聊,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请。”薛蒿听到沈沁口里的生意,心里也升起来一丝好奇,这段时间陈公子往返李家庄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的,看来这沈姑娘不凡啊! 不然怎能引得陈公子三番两次的往李家庄跑。 第九十七章 谈合作 在快进入八仙楼的时候,沈沁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和冷言说道,“冷言,你带着张婶去买个几身衣裳,再买一些家里需要用的,然后你俩再回来这里吃饭,我让小儿的给你们准备好饭菜。我和薛掌柜的有事要谈!” 沈沁想着和薛蒿谈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谈好的,不如先让冷言带着张淑芬去买衣裳和日用品,这样到时候吃完饭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牙行给张淑芬准备的衣裳上面都是补丁,只是相对较干净而已,可是整体看上去还是有些差强人意的。 只要真心跟着她的人,沈沁都不会亏待他们的。 “小姐,奴婢不需要新衣服的,旧的改改就能穿。”张淑芬连连摆手拒绝道。 还没等沈沁说话,冷言先一步说道,“好,属下这就去,主子,你一人没事吧!”冷言知道主子对他们都很好,而且他们穿的体面也是在给主子长面子。 只是他不放心沈沁一人,要是有个差池,那他也就不用活了,少主那里肯定要扒他的皮。 沈沁猛的翻一白眼,“走吧,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一个个的都把她当弱不经风的小姑娘。 薛蒿差点被冷言给气笑了,“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变相的在说我会做不利沈姑娘的事情?你放心吧,沈姑娘在我这里丢不了!” 冷言冷冷瞥了一眼薛蒿,一抱拳离开了,心中忍不住想到,他还是快去快回的好,他才不放心把主子放在那里呢! 主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还长得那么好看,要是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要是沈沁知道冷言心中所想,肯定会赏他一顿爆炒栗子的。 冷言刚走到成衣店的门口,斜侧面走来一个人喊住了他跨入门的脚步,“冷言小哥,稍等一下。” 冷言停下脚步往声源处看去,只见陈家的管家陈叔向他走来,眉头微微皱了皱,不动声色的等着陈叔开口。 陈叔走进后笑着说道,“冷言小哥,真的是你啊,老朽还以为看错了呢?”随即左右看了看,不解的问道,“沈姑娘呢?” 他可是听陈家的家丁回报说沈姑娘来镇上了这才找来的。 自从上次大公子回去后就吩咐他只要有沈姑娘的消息就立马汇报。 只是不巧的今天大公子外出有事了,只有小公子在府上。 陈叔不敢把沈沁来永安镇的消息告诉陈淼,到时候小公子吵着要跟沈姑娘回去就难办了。 “你找我家主子?”冷言的眼中带着一抹打量,更带着一丝防备。 他可得帮少主把主子给看好了,不能让人给拐走了,只要雄性都不行。 陈叔被冷言看的不明所以,不解的问道,“冷言小哥对老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你找我家主子什么事,我还有事呢?”哎,少主啊,你救救孩子吧!这就不是属下能干的活啊! 看冷言不想多说的模样,陈叔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把疑惑先放心里,随即说道,“上次沈姑娘不是和我家公子说好合作的事吗?老朽代公子来问问进行的怎么样了?今天公子有事出门了,所以不能亲自来见沈姑娘!” 第九十八章 合作谈成 陈叔的本意也只是想要打探出沈沁的下落,看看能不能拖住沈姑娘,等到大公子办完事回来,这样他也好交差。 真让他一个管家去和沈姑娘谈事情也不合适,第一对沈姑娘的不尊重,第二他一个管家也没那个本事去谈。 冷言思量了一番也觉得态度不能太冷淡了,毕竟主子和他家公子确实有合作的意向,要是把主子的事情搅黄了那他也要回去挨骂了。 宝宝苦,宝宝就是不说。 “我家主子在八仙楼和薛掌柜的谈事情,你要是有事去那里找她吧!我要带她去买几身衣服,顺便再置办一些日用品。”冷言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张淑芬。 陈叔稍稍打量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微微一抱拳,“好,那麻烦小哥了,老朽这就去八仙楼等沈姑娘。”说着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冷言也赶紧转身进入成衣店。 八仙楼,薛蒿带着沈沁来到二楼的包间,吩咐小二的上了几个招牌菜,上了一壶茶和两盘点心。 两人相对坐着,薛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沈沁倒茶,“沈姑娘,尝尝,这是本店的新茶,味道还不错。” “好,多谢薛掌柜。”沈沁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鼻尖轻轻一闻,一股馨香扑鼻而来,浅浅的抿了一口,一股茶香在唇齿间回旋,顿觉口鼻生香,“好茶。” “哈哈哈……沈姑娘也爱好此道啊!”薛蒿一看沈沁品茶的动作就知道她也是一个爱好品茶的人,有种遇知音的感觉。 沈沁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熠熠生辉,“时间不多,咱们也就开门见山吧,生意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没关系。” 今天沈沁原本就是来试试水的。 “好,沈姑娘痛快,那薛某也不会含糊。”薛蒿还是很欣赏沈沁这种豪爽的性格,不扭捏。 沈沁手指慢慢敲击桌面,微仰的脸精美剔透,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依旧难掩身上的贵气,长而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上下刷动,“薛掌柜可知道水果其他的吃法?” “此话怎讲?” “永安镇能买到的水果不多,水果在整个天元王朝都是稀罕物,我有渠道能弄到水果,而且我包了一个山头,到时候也会种植水果。水果不仅可以就这样吃,还可以做成水果罐头,水果酱,也可以做成水果冰沙,也可以做成水果甜品。薛掌柜可明白我的意思?” 薛蒿思索了一番试探的问道,“沈姑娘的意思是会制作这些你说的东西?是要卖给我们还是和酒楼合作拿抽成?” 在来的时候沈沁就想好了,空间里的水果堆积了太多了,她急着要把这些水果处理掉,到时候她要在空间里种植和存放其他的东西,而且水果树上的水果摘了后就会再结果子,她不怕没的吃,也不怕没得卖。 “我会,制作方法我会教给你们,水果你们从我这里进货,我会给你们优惠价,然后我从酒楼抽三成!”这些是沈沁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好的。 薛蒿在心里盘算着酒楼的利润,发现按照沈沁的方法,沈沁给的还是很公道的,一点也没有因为物以稀为贵而漫天要价,心里也不自觉的更加认可她。 随即爽朗一笑,“行,那薛某就试试看,希望我们合作成功。” 沈沁神秘一笑,“你放心,我保证你到时候数钱数的手软,笑得合不拢嘴。”说着顿了顿,“三天后你来李家庄我家吃晚饭,我让你先尝尝我刚才说的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做这些事情前,沈沁还是想让薛蒿亲自尝一下,这样他的心里也有个底。 “咚咚咚……”包间的门被敲响。 “进。”薛蒿想这时候差不多是上菜的时候了,也没有多想,但看到门口之人的身影时还是不免惊了一下,连忙起身说道,“陈公子,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这让薛某好为你安排啊!” “不用特意安排,这里就很好,我来找沈姑娘的。”陈康跨步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沈沁。” 陈康在得到沈沁来了永安镇的消息后就快马赶了回来,有些气喘,起伏的胸膛让他呼吸有些不稳,沈沁不动声色的看了陈康一眼,调侃道,“这么巧?” 被看穿的陈康无奈的一笑,“收到陈叔说你来了镇上的消息特意赶回来的,被你看穿啦!” “坐吧,赶紧喝杯茶缓缓。”沈沁拿起茶壶给陈康倒啦一杯茶,嘴上说着,“不用那么赶的,我那里弄好了会让人通知你的。” 楼下的陈叔和冷言大眼对小眼,一起选了窗边的一个位置,沈沁早就为他们准备了饭菜,小二的看见他们坐下后立马就开始上菜了。 陈康喝了一口茶才把呼吸平静了下来,试探的问道,“听陈叔说你是来找薛掌柜谈事情的?” 沈沁也没想隐瞒,点点头,“嗯,找薛掌柜谈一些吃食的合作事宜。三天后他会来我家吃晚饭,到时候你把小宝也一起带来吧,让他也尝尝,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沈沁还是很喜欢小宝的,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说话能甜化人的心。 “好,我会准时到的。”陈康也不推辞,相反他还很好奇沈沁又捣鼓出什么好吃的了。 包间的菜很快就上齐了,几人开始吃了起来,不得不说八仙楼的饭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但看着陈康稍稍动了一下筷子的举动,沈沁还是不解的问了出来,“饭菜不和你胃口?” 陈康委屈的瘪瘪嘴,哀怨的看了一眼沈沁,“没你烧的好吃,自从吃了你烧的菜后,我觉得别的饭菜都是难以下咽。小宝在家天天闹着要吃你烧的,家里厨师都换了几回了,因为这个被我爹给揍了一顿。” 沈沁越往下听嘴角越是忍不住的想要抽抽,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她烧菜有那么好吃吗?没觉得啊?她只是舍得放调料呀? 沈沁忘了她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烧法,比这落后的古代不知道要先进多少。 薛蒿却是听的两眼放光,他开始期待三天后的晚饭了,他要好好尝一尝,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问沈姑娘买下菜谱。 第九十九章 杀手榜第一,秋濯 沈沁也因为陈康的话有了新的想法,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薛蒿眼里的光,内心在偷笑。 银子在向她招手啊,看薛蒿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对这些很感兴趣。 那三天后的晚饭可要好好想想菜色了,看看到时候什么菜的菜谱能卖给薛蒿的。 吃的差不多,沈沁也想早点赶回去,也想看看那些荒地开的怎么样了。 虽说她还是信任李建军找的人啊,但不看到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既然事情谈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里还有事,那就三天后见吧!”沈沁起身提出了告辞。 薛蒿和陈康也起身,笑着说道,“那就三天后见,很期待你的吃食。” 三人一起下楼,在冷言看着楼梯口的第十八次,终于看见沈沁下楼的身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去,“主子。” 沈沁疑惑的看了一眼冷言,总觉得这孩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嗯,吃好了吧?吃好了就回去了,时辰也不早了。” “吃好了。”冷言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让沈沁是更加的疑惑了,不免问道,“你很急?” 陈叔听了沈沁的话,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用手掩住嘴唇轻咳了一声,“咳。” 沈沁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调侃道,“这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两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只是一些小误会,现在已经解释好了。”陈叔开口解释了一句,冷言的两颊染上一抹红晕,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沈沁也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既然两人已经解释清楚,那就没必要多问,要是冷言想说的话也自会告诉她。 “好,那我们就告辞了。”沈沁朝着众人点点头,带着冷言和张淑芬离开了八仙楼。 马车很快就驶出了城门,这条路是回李家庄的必经之路。 李家庄是周边几个村庄中最穷的,所以路也相对坑坑洼洼没那么好走,要是遇上下雨天那就更难走了。 张淑芬和冷言一起坐在车辕上,看着坑坑洼洼的路,那双眼中无波无澜异常平静,在这几年的颠沛流离中她早就看透世事看透人性。 人绝不能从表面上来看来衡量的。 主子一看就非普通人,即使生活在这乡下地方,张淑芬也不觉得奇怪。 冷言驾着马车抽空看了一眼张淑芬,这一眼让冷言觉得眼前这个妇人也不简单。 马车一个颠簸,冷言一拉马缰,“吁……”急急拉停了马缰。 坐在车内的沈沁眉头微微一皱,拉开马车的帘子,唇似樱红的薄唇轻启,“冷言。” “请主子责罚,有一人拦住了去路。”冷言赶紧从车辕上跳下来,浑身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 这人要么速度太快,要么实力太强,这人让他感觉了危险。 他居然没有发现,害得主子受惊,他真的罪该万死。 “无妨。”沈沁淡淡的说道,那双幽深的眼眸轻抬,长而密的睫毛以一个完美的弧度上翘,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不知阁下所谓几何?” 男子一身黑衣,黑衣上交错着长短不一的剑伤,棱角分明的脸庞如雕刻般冷峻,指尖滴滴答答的滴着血,而他却像感知不到任何的疼痛,那双幽深之极的眼闪着一抹幽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沁,“救我,我属于你。” 沈沁眼睛微眯,流露出一股冷峻的杀气,嘴角反而挑起一抹邪笑,“阁下何以见得我会救你,农夫与蛇的故事我还是听过的,我可不想成为那个农夫。” “哈哈哈……”男子不怒反笑,幽暗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笑意,越发显得狂野不羁和邪魅,“我会成为你手中最好最快的刀,这样还不够吗?” 沈沁淡淡的站在那里,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何以见得我就需要你这把刀呢?” “我甘愿成为你踏上巅峰的那把刀,为你扫平前路。”男子神秘一笑,不愿多说,但把他最真实的意愿却摆在了沈沁的面前。 沈沁思索一番点点头,“行吧,捯饬一下自己吧,这样看着怪瘆人的。喏,把这止血丹吃了吧,这样你还没成为刀呢,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我说的对吧,秋濯。” 冷言心中一惊,差异的问道,“主子,这人是杀手榜第一的杀手,秋濯?” “嗯。”沈沁给了肯定的回答。 秋濯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幽深的眼眸中闪着亮光,“你知道我,还敢留我?” 既然这人这么想要留在她的身边,那沈沁也就顺势而为,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真有什么异心,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沈沁的嘴角也挑起一抹邪笑,明明在笑,可目光中却寒意逼人,清冽如涓涓细流般的声音在秋濯的耳边响起,“怎么不敢呢,要是有异心,狗腿打断。” “哈哈哈……快哉,快哉,女人,从今以后我就属于你了。”爽朗的笑声随风传出很远很远。 直到很久后秋濯回想起今天的场景一如昨天般让他难忘。 冷言知道主子决定的事情无法更改,依照沈沁的意思给秋濯拿了一身衣服。 秋濯一个纵跃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换好一身衣服了。 一身黑衣,稍稍打理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刀刻般,英俊绝伦却带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沈沁轻呵一声,“你这身皮囊,做杀手可惜了。” 秋濯听了这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那他做什么合适才能不辱没这么好的皮囊。 哎……他怎么被这女人带沟里了呢? 沈沁仿佛能看透秋濯的心一般,笑着调侃道,“我那是夸你呢,不过你这皮囊要是做了那些玩意,那我们也就不用认识了,怪恶心人的。” “你……”秋濯被气的仰倒,他堂堂大男人才不会做那些玩意呢,做杀手也挺好的,至少他能找到她,能让她留下他。 稍作整顿,几人继续上路,看着天色很快太阳就要下山了,他们得赶在太阳下山前到家。 第一百章 日子向前看 田里辛苦劳作了一天的人收拾收拾都准备回去了。 沈沁的马车一进村,回家的众人就发现了,笑着和车辕上的冷言打招呼,“冷小哥,回来了啊!”随即众人又好奇的看着车辕上的秋濯,一张陌生又俊美的面孔冷不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让朴实无华的村里人满是好奇。 偏僻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休闲活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得劲的就是这家长那家短的。 有好奇的忍不住问道,“冷小哥,这是又来一人啊?”说着还不忘眼睛往车厢里瞄瞄,可惜车厢的帘子被拉住了看不见里面。 沈沁无声的叹口气,这些人身体里的八卦因子还不是普通的活跃,随即掀起车窗帘子的一角,透出脑袋笑着说道,“这是干完活回去了啊!” “嗯,沈沁回来啦!”倪春艳笑着上前打招呼。 倪春艳家是除了冯大柱家离萧冥幽家是最近的,虽然两家没什么来往,但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比别家多些,沈沁这才知道这人。 “嗯。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大伙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沈沁笑着道。 沈沁也不知道这些人中哪些人是给她家干活的,也没多问,她相信李建军会办好这件事的。 “哎,好嘞。” 马车继续前行,陆陆续续看见从田里回来的人,有人好奇的张望,有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人生百态也不过如此。 随着离家越近,越是看到三三两两的身影从沈沁家院子里出来。 看到沈沁的马车,众人纷纷客气的上前打招呼。 狗蛋看见冷言的马车驶来,一边跑一边朝着院内喊道,“小恺哥哥,姐姐回来了,冷言哥哥回来了。” 沈翊恺听见狗蛋的声音立马激动的从堂屋冲出来,还不忘朝着里面的沈邪喊道,“哥,哥……姐……姐……”一边说一边着急的上前拉着沈邪往外走。 好像在说姐姐都回来了,你还坐在这里干嘛,不去迎接姐姐吗? 沈邪一下子被沈翊恺的举动给暖到了,好像也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你是想哥哥和你一起去接姐姐,是不是?” “嗯。一起。”沈翊恺停顿片刻认真的回道,脸上的喜悦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乖,走吧。”沈邪牵起沈翊恺的手,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冷言把马车车厢卸下来,把马拉去后头让它去吃草,秋濯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张淑芬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冷锋看了一眼两人专心的搬起马车上的东西。 狗蛋好奇的看着院内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哥哥长得可真是好看。 沈邪一出堂屋,对危险格外敏锐的秋濯就注意到了,神情戒备的看着慢慢走来的沈邪。 沈邪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即使身处这偏僻地界也难掩他身上的贵气,脸上带着一抹病容也无法掩饰他的俊美。 秋濯在打量沈邪的时候,沈邪也同样在打量他。 他让他感受到曾经同类的气息。 沈邪不着痕迹的撇开眼神,眼中的冷意在看见沈沁的刹那瞬间消失,眼里藏着温润的光芒,嘴角上扬,清澈如泉水般的声音传出,“沁沁。” 翻脸比翻书还快,秋濯不动声色的评价到,移开目光继续观察着院内的众人。 “阿邪。”沈沁转身回望,脸上多了一抹由衷的喜悦,那双充满笑意的眼中带着一抹眷恋。他是她的心安处。 “姐……姐……”沈翊恺有些兴奋的喊道,仰着小脑袋仔细的看着沈沁。 他感觉好久没看到姐姐了,但狗蛋弟弟说了姐姐有事要办,让他听话跟他玩,所以他一直记得,也没吵没闹,所以姐姐就回来了。 沈沁摸摸沈翊恺的脑袋,表扬道,“嗯,小恺很乖,等会儿有奖励,姐姐给你和狗蛋弟弟买了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新衣服。”说着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张淑芬和秋濯,“这是张婶,以后帮我们家烧饭打理屋子的,这是秋濯哥哥,负责我们家的安全的。” “张婶好,秋濯哥哥好。”狗蛋有礼貌的打招呼。 “婶……好……哥哥……好。”沈翊恺也学着狗蛋打招呼。 看到两个可爱的孩子,张淑芬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丝笑容,眼眶微微泛红。 沈沁知道她这是想起她曾经未出世的孩子了。 “努力生活向前看,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对他们最完美的报复就是,过的比他们好,站的比他们高。”沈沁说道。 张淑芬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抹感动,“嗯,奴婢记住了,奴婢会努力的,谢谢主子。” 古代的女人活的很艰难,这一点沈沁在来了这里后就发现了,很多人都仰仗着丈夫的鼻息生活,家庭暴力更是家常便饭。 张淑芬是个果敢的女人还想到要逃跑,那些被打死打残的人在古代的农村也很是常见。 沈沁有心改变,但大时代背景就这样,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变,但既然碰到了她还是愿意出手帮一下的。 要是有一天张淑芬有了再想嫁人的打算,沈沁也愿意帮着她张罗的。 秋濯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幽深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沈沁说道,“女人,有没有兴趣把这两孩子培养培养,杀手暗卫的好苗子啊!” “当真?”沈沁的心中一喜,能被自视过高的秋濯评价成为好苗子,那么狗蛋和沈翊恺的以后不会差。 沈沁也不是就想让他们成为杀手或者暗卫,至少能在这波澜诡谲的大时代下能有自保能力,活的潇洒自如。 “当然,我说的话你还不信。这孩子给我一年时间他就能达到我十分之一的水平。”秋濯指了指狗蛋对着沈沁说道。 狗蛋的内心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心中也越发的期待。 能成为一个厉害的人,保护好姐姐是他的心愿,他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去奋斗。 沈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狗蛋,从那双清澈的眼中没有看到野心和欲望,只是有着浓浓的期待和渴望。 他有些懂的他渴望的是什么,内心有些欣慰,这些人沈沁伸手拉了他们一把,把他们从深渊拉出来,好歹这些人没有忘恩负义,那么他也不介意多给这些人一些机会。 第一百零一章 准备家宴,秋濯的秘密 现在家里冷不丁多了两个人,家里的屋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沈沁又迫切的想要起房子了。 一行人简单收拾一下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和薛蒿约定的时间,今天沈沁准备亲自下厨,她可是要靠这菜谱卖钱起房子的。 中午过后,沈沁就在为晚上的晚饭开始忙碌了。 荤素搭配,有鱼有肉,有甜汤还有水果。 秋濯看着沈沁忙碌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女人,你在忙什么呢?” 沈沁看着拦在面前的身影翻了一个白眼,“你很闲啊!要是很闲的话把那些尾巴给处理处理。” 就在秋濯入住沈沁家的第一晚,就有鼻子灵敏的找了过来,幸好沈沁早有防范,在房屋周边的墙角和围墙上都撒上了自制的毒药,这些毒药占之即死,顺利解决了几个摸过来的杀手。 在遇到秋濯并答应收留他的时候沈沁就想到了这般局面。 作为杀手榜第一的杀手为何要找一个住在乡下的女子来寻求庇护,要么这个女子有足够的实力庇护他,要么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要么就是沈沁能救他的命,显然这三点全占了。 秋濯无辜的摸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知道啦!那你到底是在干嘛?”好像沈沁不告诉他答案他就不走一般。 沈沁没好气的说道,“请人吃饭,现在可以让开了吧!” 一听有好吃的,秋濯的眼睛一亮,他也不算是对口腹之欲要求特别重的一人,但在来的第一天尝过沈沁的手艺后就有些念念不忘了。 只是沈沁自从张淑芬来了后也不下厨了,今天听到她又下厨的消息,秋濯一阵兴奋,连忙让开身子,“你忙,你忙,嘿嘿……” 沈沁无语的撇撇嘴,这真的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杀手榜第一,别不是个二傻子吧! 沈邪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秋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看到两人聊完后踱步朝着秋濯走去,“出去走走吧!” 从来的第一天到现在,秋濯一直刻意的避开沈邪,但他知道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开的,那就不如开诚布公的谈一下,随即点点头答应,“好。” 沈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也从第一晚就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但沈邪不说沈沁也就没问,两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才是彼此走下去最关键的因素。 田间小路,因好久没下雨,泥土在风中轻舞飞扬。 路的两旁是农田,村民正在田间热火朝天的干着活,秋天正是丰收的季节。 虽然粮食的产量不高,但这也是村民一年中最高兴的时候,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过好冬天的问题。 沈邪和秋濯一前一后走在这田间小路上,久久的沉默,最终还是沈邪打破了这一路的沉默,“你终究还是找来了。” 秋濯一身银白色锦袍随风一吹,阳光下银白色有些青艳,清冷孤傲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般望着前方,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浑身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许久,秋濯薄唇轻启,“你们丢下我一人,何其残忍呢?你们又何曾问过我,是否愿一人留下呢?” 沈邪无声的张了张嘴,仿佛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都倾泻而下,苦涩的说道,“沁沁……她部分记忆缺失了。” “缺失了?”秋濯眉头微皱,眼底深处仿佛惊涛骇浪般,“那源源和心心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沈邪摇摇头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道,秋濯的眉皱的更紧了,从沈沁的样子来看不像是不记得沈邪的人,不然依照她的性格不会和沈邪那般亲密和熟悉。 可是想到沈邪的为人,秋濯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沈邪不会瞒着他。 他心底的痛是真实存在的,那么问题又来了,沈沁是如何记得沈邪的呢? 沈邪仿佛看到秋濯的困惑,解释了一句,”师傅教了我一个方法,我把我和沁沁之间的记忆给她共享了,但也只有我和她之间的记忆,不能参杂别人的,不然会扰乱秩序的。所以……” 接下来的话沈邪没说,但秋濯却听懂了,随即也解释了一句,“他们俩在那里很想你,知道我来这边找你们,他们让我给你们问好,希望有一天还能相见。他们不怪你!” 今天的沈邪一身玄色锦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却一点没显得朴素,反而有种低调的奢华,脸上挂着一丝春风细雨般的微笑,“既然来了就好好帮忙吧,找的借口每次都是那么的蹩脚,可每次沁沁还都吃你这一套。” 两人没再说其他,但两人之间流转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能来这里都是付出代价的,沈邪想秋濯的要求就是他付出的代价吧,在这个时代唯有呆在沈沁的身边他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就像他说的,女人你救我,我就属于你。 “走吧。出来这么久,沁沁该担心了。”沈邪拍了拍秋濯的肩膀,反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你来了我也能安心一些。” 为了吊住薛蒿的胃口沈沁准备了充足的材料,张淑芬帮沈沁打下手,看着沈沁熟练的准备着,张淑芬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跟着这样的主子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有意义的。 今晚沈沁准备了十二道菜,有水煮肉片、肉末豆角、酸辣土豆丝、酸菜鱼、麻婆豆腐、红烧鸡块、梅干菜扣肉、炸小鱼、剁椒鱼头、肉末蒸蛋、四喜丸子和糖醋里脊。 甜汤准备了枸杞南瓜糖水和银耳雪梨汤。 水果准备了水果沙拉。 水果罐头沈沁也准备了一些,在从镇上回来的第二天就准备了,今晚正好先拿出来尝尝,到时候给陈康带些回去,算是先默默的打一波广告了。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薛蒿和陈康兄弟俩前后都到了,院门外下车的三人闻到院内飘出来的香味,嘴里的口水不禁分泌的快了一些。 小宝直接嚷嚷道,“哥哥,快点,快点,沁姐姐准备了好多吃的,好香啊!” 第一百零二章 杀人莫过于诛心 喷鼻的香味随风飘散,也让门外的人有了一丝急迫。 薛蒿本身就是做酒楼生意的,对香味更有独到的见解。 在外面闻到里面的味道时,眼睛不自觉的亮了亮,这香味……菜色绝对差不了,更让他多了一丝期待。 小宝的迫不及待让陈康有些无奈,或许这也就是缘分吧! 小宝平时对人不怎么亲近,除了家里人,对人都很是高冷,但唯独对沈沁却是格外的亲昵,这点让陈康也是想不通的。 但他不反对小宝和沈沁的亲昵,他也能感受到沈沁对小宝的疼爱。 门外的声音惊动了院内的秋濯,他大跨步走到院门边打开院门,幽深的眼眸审视般的看着外面的几人。 冷不丁对上一双平静无波又隐含锋芒的眼睛,陈康有片刻的怔愣,还没等他说话,院内传来狗蛋的声音,“秋濯哥哥,那是陈公子,是姐姐的客人。” 听到狗蛋的话,秋濯让开身子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人一眼,薛蒿和陈康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秋濯的危险和深不可测。 冷言看了一眼门边,转身进入堂屋,对着坐在位置上看书的沈邪说道,“少主,陈公子他们来了。” “嗯。”沈邪放下手中的书,揉揉眉心,理了理袖袍起身往外走去。 “陈公子。” “沈公子。” “哦,沈公子,这位是八仙楼的掌柜薛掌柜,是沈姑娘邀请过来用晚餐的。”陈康为两人做着介绍。 “薛掌柜。” “沈公子。” “那就屋里坐吧,沁沁很快就好,你们先喝点茶稍等片刻。”沈邪邀请两人去堂屋喝茶。 小宝已经被狗蛋带去和沈翊恺一起玩了,管家陈叔负责照看他们。 冷言倒完茶默默的退了出去,正好看见秦仝和冷锋从外面回来。 秦仝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一脸陶醉,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小肚腩的肚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发展成一个球啊? 到时候小母老虎会不会嫌弃他啊? 啊呸,他怎么想起她来了,难道他真如沁妹妹说的有受虐倾向,咦……秦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脑中刚才想的小母老虎此时正在做一件大事。 被针对的对象就是在离开李家庄时对他们下毒的沈瑜。 唐梓可作为唐家的嫡出大小姐,父亲更是右丞相,在京都举办一场赏花宴,京都的大家小姐不是卯足劲想要能参加这样的宴会。 这场宴会,唐梓可三天前就发出了邀请函,也为这一天充分做好了准备。 在京都的探子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沈邪的时候,沈邪只回了一句话,那就是全力配合唐家大小姐的行动。 这也为今天的计划更多了一份保障。 唐梓可在得到这样肯定的支持后,心里也更多了一丝底气。 沈瑜骄纵跋扈,在京都的圈子里得罪了不好人,又因为萧冥幽的回归让沈瑜占领了先机,这让同样对那个位置对萧冥幽有意思的人多了一份恨意。 而今天唐梓可就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平台,那就看她们能豁出去到怎样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带着腥的事她是不会让她们唐家沾上一点的,坐收渔翁之利挺好的。 沈瑜在收到唐梓可的邀请函时有些呲之以鼻但又不得不来,虽说京都流传着她和幽哥哥的事情,但毕竟她们之间还没真正定下来,而且她收到消息,今天幽哥哥也会去,这让她怎能放心呢? 萧思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那被扒光一根根野鸡毛的毽子,那是娘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可在今天也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破坏了。 自从他无意中听到爹爹不是他亲身的爹爹后,他就被扔在了沈家的柴房里,有一顿没一顿的,他已经不记得他多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他饿的想要吃那从他面前跑过去的老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他不能哭。 娘亲说他是天使,就要经过重重磨难才会蜕变成真正的天使,他期待和娘亲的见面。 可是……摸着湿漉漉的脑袋,一摸一手的鲜血,他眼中的光慢慢开始熄灭,他还能见到娘亲吗?都怪他太小力气太小,他打不过那些人高马大的嬷嬷,他吃力的趴在地上。 暗处的洛辛看着眼前瘦小的孩子,神情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刚刚他得到消息,可以把这孩子带走了,主子已经发话了,让他们把他带回李家庄了。 同时他也为这孩子高兴,他终于要脱离苦难了。 在萧思源晕过去前,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抱住了他,他睁开惊恐的大眼睛望向来人,只见男人一身黑衣,一双浓眉大眼,脸如刀刻般,高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他张张嘴沙哑的说道,“你……” 洛辛轻扯嘴角,露出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说道,“属下是洛辛,是我家少主让属下救你的。”简单说明来意后,脚尖一点就带着萧思源离开了这里。 唐梓可举办的赏花宴也举行到了尾声,是被迫进行到了尾声。 在赏花宴上萧冥幽和兵部侍郎的女儿有了肌肤之亲,这一下子把事情闹大了,宴会也被迫终止了,而当事人都去皇宫了。 唐梓可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瑜最在乎最得意的无非就是和皇室抢来的婚约,现在她还没过门有人却要先她一步进入萧冥幽的后院,这不是大快人心又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打蛇莫过于打七寸,杀人莫过于诛心,而沈瑜的七寸莫过于和萧冥幽的婚事。 原本兵部侍郎的女儿和沈瑜就不对付,现在两人以后又要呆在同一个后院,到时候萧冥幽的后院就有的热闹了。 唐梓可早就收拾好了包袱,只等这件事情结束就去李家庄找秦仝,同时也为了避开沈瑜,这个疯女人疯起来那是六亲不认的,现在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京都的小姐圈子有的玩了。 京都发生的这些沈沁是一概不知的。 沈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想要好好折磨一下萧思源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崽子已经凭空消失了,这让她又发了好大一通火。 第一百零三章 丰盛的晚餐 萧思源在昏迷前只感觉自己倒在了一个软绵绵的舒服的被窝里,被窝里还残留着太阳的香味。 这让他不禁想到沈沁那时候和他说的话,被子就该在有太阳的时候多晒晒,这样被窝里香香的,都是太阳的味道,睡在里面仿佛徜徉在太阳的怀抱。 温暖,舒适。 萧思源的嘴角露出一抹向往,他好想她,他还能见到她吗?见到了还能叫娘亲吗?她会不会也不要他不记得他了。 原本嘴角的浅笑被眼角的一滴眼泪给取代了。 他困在自己的思绪中辗转反侧,又想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不愿醒来。 这样他可以在梦里肆无忌惮的喊她娘亲,也可以耍赖式的赖在她的怀里吸取她身上那温暖的气息。 唐梓可看着萧思源陷入了梦魇里有些担心,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外面的洛辛,“他这样子没问题吗?别还没到呢,在半路就嗝屁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到时候该怎么跟那位交代啊! 洛辛转头看了一眼萧思源,眉头微微皱起,他也没想到这孩子伤的这么重,虽然已经上药了,但情况也不容乐观,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这个孩子他自己不愿意醒来,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的任务是保证完好的把他带去李家庄。 “唐小姐,麻烦你先照顾好他,属下尽量多赶路,这样也能快点到那里,或许到了那里见到他想见的人病自然就好了。” 听闻洛辛的话,唐梓可疑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这是心病?那里有他想见的人?” “嗯。”洛辛点点头不愿多说,还是等见了主子让主子解释吧! 唐梓可虽然好奇但看洛辛的态度也就把心里的好奇给压下去了,马车快速的朝前跑去。 李家庄。 沈沁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坐在堂屋喝茶的几人被这香味勾的都没心思谈话了,直到传来一声天籁般的声音,“吃饭了。” 众人心照不宣的放下手中的茶盏,迫切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院子里张婶已经打好水,只等着几人出来洗洗准备吃饭了。 今天晚饭放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吃,分成一张大桌一张小桌,菜色都是一样的。 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来,鼻尖充斥着都是浓郁的菜香,秦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不禁感慨道,“阿邪啊,你这辈子有口福了,以后吃不到沁妹妹的饭菜了,我该怎么办啊!要不以后我都在你家吃吧,我每个月付你伙食费好不好。” 沈邪猛的翻个白眼,呲牙一笑,“想的美,要吃让你家那口子烧去。” 秦仝一阵恶寒,脑中不禁浮现小母老虎在厨房烧饭的场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能不能吃是一回事,会不会把厨房烧了才是他担忧的事情。” 随着最后一道菜上桌,沈沁招呼众人坐下,“可以开动了,大家都尝尝吧!” 小宝早就被味道给馋的口水直流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小宝可以吃了吗?” “小宝……”陈康眉头轻皱,这小子在沈沁家是越来越没规矩放飞自己了。 “可以了。”说着不忘瞪一眼陈康,“哪有做哥哥的这么凶的,小宝很懂事,你应该以小孩子的眼光来看他,而不是把他当作一个大人。” 说完朝着众人说道,“开饭吧!”人家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管。 几人开始开动,餐桌上只听到食物被咀嚼的声音,几乎听不到讲话声。 “呜……沁妹妹,你这烧的太好吃了,以后吃不到怎么办啊!要不以后我就在你家搭伙了,我出伙食费,怎么样啊?”秦仝不死心,又和沈沁说道。 “这不好吧……你不回去了?”沈沁想的是他们在这里至少还要有段时间的,难道秦仝准备一直和他们在这里了,那他家人没意见,他那个未婚妻怎么办? 而沈沁考虑的那个未婚妻已经在路上以一天一百多公里的速度往这里赶呢! 秦仝一边吃一边说道,”不回去,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什么时候回去。“说完才发现说漏嘴了,他们在这里的身份是秘密的,心中忍不住叹口气,都怪这饭菜太好吃了。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秋濯往秦仝的碗里夹了一块扣肉。 陈康和薛蒿对视一眼,都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浓浓的信息量,也更加确定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 而陈康的心里却多了一份底气,他相信他的选择是对的,和家里商量过后,家里人也是支持他的决定的,他们需要一个契机去往京都。 不是回归本家,而是以永安镇陈家的身份在京都站稳脚跟。 陈康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了过去,“沈姑娘,那地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弄了,荒地那边请人在弄了,荒山那边也在弄,相信很快的,到时候就可以种上东西了。不过荒地那边我准备把土地给改良改良,荒地刚开始种地不肥沃收成肯定不好,我把泥土变得肥沃了,收成自然就高了,可不能白白浪费土地啊!” “好的那部分地我准备先种上油菜,白菜,萝卜和大豆。到时候这些东西收下来可以放到八仙楼卖,到时候我再给你搞个新鲜玩意,专门冬天吃的,保管生意兴隆。” 沈沁想到了冬天的火锅和麻辣香锅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两样在冬天吃出一身汗多舒坦。 薛蒿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们八仙楼本来生意就不错,要是再弄先新奇玩意,这生意还何愁不好啊,一定能成为镇上独一无二的酒楼。 “姐姐,这甜甜的水果罐头还有吗?”小宝舔了舔小嘴巴,回味着甜甜的果香味。 “有的。”沈沁揉了揉小宝的小肚子说道,“但今天不能再吃了,小肚肚都已经鼓起来了,肚肚会不舒服的,姐姐给你准备了带回去的,到时候给你娘亲和爹爹也尝尝。” “嗯嗯。”小宝的小眼睛亮亮的,仿佛盛满了星辰般闪耀,亲昵的靠在沈沁的怀里,“姐姐,我好喜欢你,你真好。”说着小嘴在沈沁的脸上亲了一下,小脸瞬间红的像只红苹果。 第一百零四章 积蓄力量,平静而有准备 感受到脸上一袭温暖还带着一点孩子特有的奶味,沈沁的心都要化啦,捏了捏小宝的小脸蛋说道,“姐姐也很喜欢你,但是男孩子不能随便亲女孩子哦,知道吗?” “为什么?我不能亲姐姐吗?可是我很喜欢姐姐啊!”小宝有些不解,歪着脑袋问沈沁,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萌到了心坎里。 沈沁思索了一番道,“喜欢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亲亲这一种方式。就像你娘亲或者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那是告诉我们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克制的交往,不能做些不合礼仪的举动。亲亲这个动作是个很亲密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将来只有和你亲密的人才可以做,对不对?” 小宝的脸都皱成包子了,似懂非懂的看着沈沁,一脸的苦恼,心情有些沮丧的道,“那我以后就不可以和姐姐亲昵了吗?” “噗呲……你纠结的点是这个吗?”沈沁发现小宝真是太可爱了,正常人不是该好奇亲密的人是什么人吗?揉了揉他的脑袋,“来吧,姐姐抱抱,给你揉揉肚肚,小肚肚都吃撑了,给他做个运动。” “嗯嗯。”小宝瞬间高兴的直接呲溜一下划下凳子,然后快速的爬到沈沁的腿上坐好,那动作之快令人乍舌。 秋濯默默的朝着陈康伸出一个手指头,不免调侃道,“这小子以后不愁找不到老婆,你看那呲溜下来麻溜的动作。” 原本有些严肃的陈康也被逗笑了,嘴角上扬,眼尾都带了一抹笑意,“他这皮猴子也只有在沈姑娘的面前才会这样,在家里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两天因为饭菜的问题家里换了好几个厨子,因为这件事,他被我爹给揍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哎哎哎……这个我有同感啊,阿邪啊,到时候吃不到沁妹妹烧的饭菜我该怎么办啊?”秦仝也开始想象没有沈沁烧饭吃的日子了。 沈邪轻瞥一眼,呲牙一笑,“让你爹揍一顿也就好了。” “啊……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亏得我离家出走也要跟着你。” “你离家出走不是躲你未婚妻吗?你说,她会不会单枪匹马的找来啊!”沈邪的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秦仝看着心里发毛,难不成那个小母老虎真的杀过来了,那他逃还来得及吗? 张婶把碗筷端了下去,重新端来新泡的山楂水,还有洗净切好的新鲜水果。 秋濯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由衷的感慨道,“这小日子太舒服了,我觉得我以前过的那就不叫日子,我咋不早点来呢,是不是啊,女人!”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沈沁嫌弃的说道,但眼中的笑意却表示着她也很享受眼前的生活。但她知道眼前的生活是暂时的,等他们离开这里后这种安逸的日子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有了。 而她如今唯一的就是积蓄力量,平静而有准备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看天色差不多了,薛蒿提出了想要买菜谱的想法,这和沈沁的想好一拍即合,她现在正缺银子起房子呢,这下子就有着落啦! 最终,薛蒿买走了剁椒鱼头,酸菜鱼和梅干菜扣肉的做法,沈沁换的三百两银子。 临走时,沈沁一人给他们带了点水果罐头和水果酱走。 陈康带着小宝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小宝不舍的直呼呼,“姐姐,我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再来啊!” 沈沁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让你哥哥把你送来就好了呀,来了可以和两个哥哥玩。” “嗯嗯,我记住啦,姐姐再见。”得到准确的答案,小宝心满意足的放下帘子回去了。 薛蒿和沈沁一抱拳,小厮驾着马车也离开了。 深秋的晚风有些寒意了,沈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和沈邪转身往里走去,把院门拴上。 忙碌了一天的他们洗洗上床歇息了。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太阳暖洋洋的照射在人身上,格外的舒服。 田间已经开始忙碌开了。 沈沁一早就穿了一身麻布旧衣裳,头上带了一顶帽子,拿着一把锄头就往外走。 “唉,女人,你去干嘛呢?”秋濯看着沈沁这身装扮好奇的问道。 沈沁猛翻一个白眼,“这你都看不出,去地里干活呀,快来,你和我一起去,你还想不想我留你下来了?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快点!” 沈沁打开院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墙边打着盹,听到开门声猛的清醒过来,小脸有些红,“沁姐姐。” 沈沁也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狗蛋也有些好奇,“你怎么在我家墙根边,这是干嘛呢?” 狗蛋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小声的说道,“我怕小恺哥哥起的早到时候找我,所以我早先过来,要是听见他找我,我就能立马出现了。” 最近沈翊恺在一天天的变好,但和狗蛋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有些粘他,有时候早上一起来就要找狗蛋。 沈沁欣慰的摸摸他的脑袋,真诚的说道,“谢谢你狗蛋,你是个好孩子,快点进屋吧,不要着凉啦,让张婶给你弄点热乎的吃吃。” 狗蛋当初沈沁是看到他的改变和急于想要上进的心才好心拉他一把的,如今一看,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个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同时也是明确知道自己想要过上什么生活的人。 一直在努力的改变也在努力的成为更好的自己。 看到跟在沈沁身后的秋濯,狗蛋立马恭敬的喊道,“师傅。” 自从秋濯开始教他武功开始,狗蛋就一直尊称秋濯为师傅。 “嗯,进屋吧!每天的功课不要拉下,我要检查的!”秋濯虽然在江湖上的风评是亦正亦邪,但在教徒弟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沈沁却不认可这样的说法,和秋濯这几天的相处来看,秋濯一颗亦正亦邪放荡不羁的背后是一颗沧桑而敏感的内心。 她总觉得他和沈邪之间有着某种共识,而他们之间的共识是她。 第一百零五章 一切都交给时间 沈沁也不纠结这些,她知道沈邪不会害她就好。 至于沈邪和秋濯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她想他们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的。 她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发现自从秋濯来了后,小木头变得特别安静。 原本那么喜欢叽叽喳喳的一个空间器灵突然变得那么安静,那么问题可想而知。 小木头或许也是认识秋濯的,这就好玩啦,也让沈沁越发知道这些人之间是有秘密和共识的,可能就和沈邪的来处有关吧! “木头,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啊?”沈沁试探的问道。 小木头在空间里装死,好久才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主人,小木头好困啊,需要睡觉觉,你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空间里的东西小木头会给主人弄好的,那些鸟蛋啊啥的会给主人孵好的。”说完任凭沈沁怎么喊都不再出声。 沈沁用审视的目光对着秋濯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恨不得靠近点闻闻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气味,让小木头变成了一只鹌鹑,在空间里装死。 秋濯一个跳跃蹦的远远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你这个女人你想干什么?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告诉你哦,我是很纯洁的,不卖身的。” “滚吧你。”沈沁一脸嫌弃的看着秋濯,说着两人离开往荒地那边走去。 田间已经有很多人在地里干活了,一些人看到沈沁纷纷友好的打招呼,沈沁也一一回应。 荒地那边王美丽和刘牡丹还有陈解放一家都已经在那里,那片荒地沈沁专门交给这几人开垦的。 村里,她也就和这几家比较熟悉,也相对相信这几家的人品,开垦荒地的事情也就交给他们,荒地开垦出来再改良一下土地就可以赶上种植了。 另一边正常的土地已经开始种植了,沈沁的空间里有很多的种子,不怕没种子种植,只是这里的土和二十一世纪的有些差别,总得等种植出来才能看收获怎么样啦! 到时候如果收成不错的话,沈沁也会让村子里的其他人种植,到时候把这些菜统一卖给她,她再统一卖出去。 如果有人想要阳奉阴违有别的想法,那么沈沁也会终止和他们的合作。 至于这些就走一步看一步。 王美丽看见沈沁走过来的身影,立马起身招呼道,“沈沁,你咋来这么早,地里还有露水呢,可别凉着了!” “婶子,没事,你看我特意穿了一条厚点的裤子,不碍事的。”沈沁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对了,婶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今天要下地改良土地,前两天沈沁就和王美丽说好让她给她找些东西的事情。 “准备好了,你吩咐的俺肯定给你办好啊!”说着王美丽指了指放在远处的东西。 “好嘞,谢谢婶子啦!”沈沁说着就往那边走去。 沈沁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改善土地,让农作物到时候增产。 春秋季两次在泥土周围一米到两米处覆盖一层三厘米到五厘米的碎秸秆、麦糠或碎玉米秸等作物秸秆,可起到抑盐、保水、平抑地温的作用。秸秆经耕翻沤制后,可转化为土壤有机质,释放出氮、磷、钾、锌,铁等元素,降低土壤容重,增大土壤孔隙度,改善土壤通气状况,利于土壤生物生长发育。 王美丽把几家收下来的玉米秸秆拿出来给沈沁用,沈沁把这些秸秆一一掰成几段,然后一点一点的铺在地上。 看着秋濯好奇看着她的模样,朝着他招招手。 秋濯媚眼轻佻走了过来,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嘴角上扬,“找小爷什么事。”说着还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沈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是不想活了,那我要不要现在告诉你,你可以离开我家啦!你这样的我可没法救哦!” “你……”秋濯看见沈沁眼里的狡黠,就知道沈沁是逗他的,原本心里升起的一丝酸涩也在这样的调侃中烟消云散,拢了拢袖子上前道,“好,知道了,真是怕了你了。”彼此心照不宣,你不问我来处,我不问你是否还记得我! 就让时间来沉淀一切,让时间来打开一切。 一切都交给时间。 几人一起弄,进度也是非常快的,等狗蛋带着沈翊恺来地里找沈沁的时候,几人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姐姐,家里来客人了,还有……那个……萧思源回来了,不过好像快要死了……”狗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到萧思源从马车上被抱下来时看到他身上的种种伤口。 还有他那惨白的脸颊。 他依稀记得萧思源走的时候白白净净的,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可是再看到他都快认不出他了,瘦的一点点还浑身都是伤口,他都感觉好难过啊! 同时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萧思源不是跟他爹走了吗?怎么又被沈邪哥哥的人送过来了,还来来一个漂亮姐姐,不会这个姐姐又是来抢沈邪哥哥的吧? 狗蛋的心里有很多的问题,但他不敢问出口,生怕惹的沈沁不高兴。 沈沁原本还言笑晏晏的脸蛋瞬间变了色,“你说谁来了?谁要死了?” 狗蛋看了一眼沈沁阴沉着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沁姐姐不高兴了,哆嗦了一下小声说道,“就是萧叔家的萧思源。还来了一个漂亮姐姐。” 秋濯起身安抚了一下狗蛋,说道,“别害怕,他不是针对你,小心吓着沈翊恺。” 狗蛋这才想起来他把小恺哥哥也带出来了,连忙露出一个微笑,安抚沈翊恺,“小恺哥哥不怕,姐姐不是凶我们,她肯定是气那个打萧思源的人。” 沈沁一听忙扔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往家跑去。 秋濯带着狗蛋和沈翊恺也往家走去。 李建军想了一下还是对王美丽说道,“媳妇儿,你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沈沁家里就一个张婶,我怕他们忙不过来。” 王美丽一听觉得有道理,扔下工具撒腿就往沈沁家走去。 第一百零六章 小包子,小母老虎同到李家庄 沈沁也没想到再见到小包子的时候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小包子瘦瘦小小的一只,比在离开李家庄的时候更加的瘦小,小脸瘦了整整一圈,包在被子里的身体小小的一团,好像一只小奶猫一般。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和脖颈上众横交错着数不清的伤口,有颜色暗淡的也有颜色鲜艳的,一看就是旧伤叠着新伤的。 小小的眉头皱着,额间不断的渗出汗水,小脸惨白惨白的。 沈沁看着这样的小包子,心狠狠的揪着,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这个懂事的小包子一直娘亲娘亲的叫着她,也是他把受伤的她救回来的。 沈沁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抚摸一下小包子的脸颊,可是即使昏迷着的小包子,在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的身体时,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这让沈沁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这要经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才能让身体产生本能的抗拒。 沈沁冰染的容颜如无霜花盛开,目光幽幽转寒,眸中蕴着寒霜,一抹杀意从其间闪过,心底愤怒的呼喊着一个名字,“沈瑜,我会让你尝遍这世间最恶毒的酷刑,让你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主子,药端来了。”冷言端着药走进卧室,唐梓可探头探脑的往里看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用眼神询问站在一边的秦仝,“这是沈公子的未婚妻?” 秦仝还在懵圈中,早上睡的好好的,就被冷言大力摇醒,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小母老虎驾到了,而且还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孩子。 他现在还在懵圈中,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唐梓可给他的眼色,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沁听到声音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冷意,这一身杀伐之气骇的冷言片刻间额头就沁出了冷汗。 身子越发的谦恭,把手中的药往前递了递,“主子,药。” “嗯。”沈沁接过冷言手中的碗,平静的说道,“你扶着他,我来给他喂药,等会儿让送他来的人给我说一下情况。” “是。”冷言小心的抱起床上的萧思源,轻轻的生怕把他的伤口弄裂了,看到孩子身上错中交错的伤口,连冷言这个大男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也太不是人了吧,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花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一碗药才算喂到小包子的嘴里,但从嘴角留下了不少的药,但沈沁的想法是能喝一点是一点,等会儿她再给他做药丸吃,这样就不用灌药了。 一番下来身上的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张婶和王美丽赶紧拿着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这还是狗蛋回去拿了一身仅有的没有怎么补丁的衣服。 是他一直留着不舍得穿着,但在看到萧思源身上的伤时,这个孩子也留下了心疼的泪水,赶紧麻利的回去拿衣裳了。 沈沁转身走出了卧室。 洛辛看到沈沁走出来的身影,看到她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那通身的气质和身上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心里第一感觉是此人非常危险,浑身的肌肉忍不住紧绷,这是常年游走在黑暗中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对她没有一丝的看轻,更明白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随即恭敬的上前单膝跪地,“洛辛参见主子。” 沈沁站立在院子的台阶上,风袖飘飘,发丝轻扬,一身的冷意,眼神清冷的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洛辛,薄唇轻启,“起吧,说说情况吧!” 轻飘飘的几字,可只有洛辛明白这中间的冷意和杀意。 “谢主子。”洛辛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微弯身子汇报着这段时间萧思源的情况和宫中沈家发生的一些事情,事无巨细。 沈沁面若寒冰,眸若星河,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上下翻飞间目光犀利,深邃的眼底充满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唇似樱红的薄唇轻启,“她这是觉得活的太自在了,那就给她的生活添把火,我很期待她的表现。” “好嘞。”秋濯的嘴角划过和沈沁同样的邪恶笑容,脚尖一点离开了这里。 沈沁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秋濯一眼,但是没有拦下他。 当沈沁那带着刺骨冷意的身子经过沈邪的时候,沈邪一把拉住了她,“沁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一丝隐藏的害怕。 他好像看到在现代时的那个她,浑身带着冷意游走在世界各个危险的地方完成着最最危险的任务,可是她却麻木的感觉不到危险一般,只是这样活着,玩命的完成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哪怕最后明知道无法活也没露出一丝的害怕,反而是坦然赴死,战斗到生命的尽头。 他怕她再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他怕她没有了快乐。 沈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邪,感受他内心的害怕和身体上传来的轻微颤抖,霎那间收起身上所有的冷意,展颜一笑,“阿邪,抱抱!”说着展开手臂等着眼前的男人拥她入怀。 沈邪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脸上慢慢爬上笑意,直至笑意爬满整个脸颊,伸出双臂轻轻的拥住眼前的身影,心里的满足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沈沁把头靠在他的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感觉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了,冷漠暴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耳朵间也传来各种声音。 “阿邪……”沈沁声音嗡嗡的在沈邪的怀里响起。 “我在,我会永远都在,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嗯。”沈沁紧了紧手臂更加深了这个拥抱,心里缺失的那块被填满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生生世世。”沈邪的嘴角露出一抹温润笑意,眼中闪烁着亮光,那笑如春日暖阳般直接暖到了人心坎里。 唐梓可忍不住感叹道,“他们俩好般配好恩爱啊!” 秦仝也终于从小母老虎已经到了李家庄这般惊讶的消息中缓过了神来,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 第一百零七章 秦仝看清自己的内心 秦仝终于接受了唐梓可已经到李家庄的事实。 回想这段时间他的离开,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样不负责任的做法对唐梓可造成的伤害而有了一丝愧疚。 回想在这边的这么多天,他的脑海中也会时不时的想起唐梓可,他明白他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意思,只是随波逐流听着别人对她的评价,而蒙蔽双眼没有看到她本身的美好。 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只是性格脾气不像一般闺阁女子那般温柔,相反她的性格很是磊落和豪爽,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这也是秦仝这段时间和沈沁的相处中发现的。 他发现沈沁和唐梓可的性格很像,他对沈沁没有任何的排斥,说明他对这种性格的女生不反感,只是他先入为主的觉得唐梓可这般性格像母老虎,才导致他对她的排斥。 他不该以点片面的来看待她。 脸上爬上一抹红晕,那是羞愧的,亏他还是一个大男人,居然那样对待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和她有婚约的女孩子。 要是换做别的女孩子羞愧自杀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会愧疚难安,也会心痛至极,想到这些,秦仝的心脏不免瑟缩一下,他真的是混账啊! “可可,你吃饭了吗?张婶手艺还不错的,要不我让她给你做点早餐填一填肚子。”秦仝上前问道。 唐梓可不可置信的看着秦仝,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仝吗?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她了,嘴角划过一抹苦笑,肯定是她累的出现幻觉了,抬手拍拍脑门,自言自语道,“哎,一定是累的出现幻觉了,他怎么会关心我呢?我还是找个地方去眯一会儿吧!”说着就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秦仝听到唐梓可自言自语的话有些心疼,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吧,正常的关心和爱护就能让她很满足了吧! 随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可可,我在和你说话呢,要吃早餐吗?” 正当唐梓可想怎么回答时,狗蛋小跑过来说道,“秦哥哥,姐姐让我喊你和这位姐姐去吃饭,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了!” 小包子安顿好了,大家也终于松口气了,沈沁早上出去的时候就没吃早餐,这时候原本也是要喊她回来吃早餐的,正好萧思源过来了打乱了他们原本要吃早饭的节奏。 这不停下来了,大家才发现饥肠辘辘的。 “哦,好,我们马上过去,我带可可姐姐去洗手。”秦仝顺便给狗蛋介绍了一下唐梓可,“狗蛋,你可以叫她可可姐姐,不用那么拘束,我们都是住在你沈沁姐姐家,所以没那么多规矩要讲。你好好努力,到时候让你沈沁姐姐带你一起去京都。到了那里秦哥哥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嗯,我会努力的,我答应过姐姐要努力以后我来保护她。”狗蛋的语气中满是认真。 从沈沁姐姐把他从深渊拉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这一辈子他就要成为沈沁姐姐那样的人,他要一辈子保护姐姐。 是姐姐让他看到深渊之外还有别的风景,也让他知道人间是值得的。 “好,加油。你先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唐梓可看着秦仝和狗蛋的对话,眼中若有所思,她发现秦仝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变了很多,比以前温和了很多,收起了身上的吊儿郎当,反而变得沉稳很多。 “走吧。我带你去洗手,大家都等着了。” “好。” 唐梓可也不再多说什么,大家都在等着他们一起吃饭,让大家久等是不礼貌的表现。 虽然她性格大大咧咧的,但该有的礼仪一样也没拉下,只是看和谁在一起而已。 “沈沁,这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我的未婚妻,唐梓可。”秦仝拉着唐梓可走进厨房,顺便给两人做了一下介绍,“可可,这就是阿邪的未婚妻,沈沁。” “你好,沈沁。”沈沁起身站起来,落落大方的说道。 “你好,唐梓可,你可以叫我可可。”唐梓可爽朗一笑。 两人的性格都是爽朗型的,没有一丝的扭捏,不会给人尴尬。 早饭在一片温馨的气氛中进行着,秋濯在他们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回来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沈沁就是看懂了他嘴角那丝想要求表扬的小傲娇。 夹了一个秋濯最喜欢的小笼包放在他的碗里,挑眉一笑,说道,“辛苦啦,多吃点。” “嗯,上道,再给小爷夹一个蒸饺吃吃。”秋濯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沈沁猛翻一个白眼,“你是谁小爷呢?欠揍是吧?”嘴上嫌弃着,但手上却还是给他夹了一个蒸饺。 沈沁眼珠子一转,嘴巴一撅,委屈的说道,“阿邪……”那声音委婉动听,又仿佛带着钩子,沈邪忍不住浑身一颤,无奈的摸摸沈沁的头,给她夹了一个她最爱吃的小笼包,“乖,我们不睬他。” “得……你们俩是真爱,我是多余,行了吧!狗粮吃的我都饱了。”秋濯撇撇嘴又夹了一个蒸饺放在嘴里。 狗蛋抬起小脑袋,不解的问道,“师傅,家里没有狗,哪里来的狗吃的粮食?”那双大眼睛中是满满的求知欲。 他想师傅那么厉害一定能知道答案然后再告诉他的。 “额……” 秋濯被问住了,这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可是还没等他想到要怎么回答呢,院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的撞开,只听一道声音骂骂咧咧的喊道,“老子的房子,谁让你们这些人住的,都给老子滚出去。信不信老子找人把你们屋子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哦!” 大力的撞击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原本那种温馨的气氛也被破坏掉了。 “啊……啊……啊……”卧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那一声声喊叫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不好。”沈沁的心中一个咯噔,“小包子……”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去,但周身的冷意一下子席卷了所有人。 秋濯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拍了拍要起身的沈邪,说道,“你身子不好,安心坐着,我去看看,看看有人是不是想死了。”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沈沁这般让人心惊的杀意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怂了 秋濯紧跟着沈沁的脚步往外走,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去看看那个孩子。” 秋濯也大概知道萧思源和沈沁之间的关系。 他从内心还是很感激这个孩子在沈沁受伤的时候救了她,不然他们还哪能再遇到她呢? 最重要的是,在秋濯的心里,沈沁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他也会把他们当家人一样看待。 那么这时候院子里来闹事的人在他的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了。 虽然他也不认为他是什么好人,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在脚就要跨出门口的时候,对着狗蛋说道,“狗蛋,去,把你们村长给我喊来。” “哎,好的,师傅。”狗蛋擦了擦嘴起身,还不忘礼貌的和桌子上的其他人说道,“各位哥哥姐姐,你们慢慢吃。” “嗯,去吧。”沈邪点点头。 唐梓可好奇的看了一眼外面,小声的和秦仝说道,“我们不需要出去帮帮忙吗?”小心心有些蠢蠢欲动,她也好想看看这农村是怎么吵架的。 沈邪注意到唐梓可眼中的渴望和那一丝邪邪的光芒,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轻咳一声道,“唐小姐,麻烦你去看一下,我怕秋濯应付不过来。” “啊,哦,好的。”身子快于大脑,快速的起身往外走去,脸上带着跃跃欲试。 秦仝不解的看着眼下这情形,用眼神询问沈邪这是干啥呢? “你没看见她眼里的光吗?她很好奇呢,别担心,她能应付的,你不要小瞧你这未婚妻。能在京都那盘深水中活的如此自在的人,不是一个傻的,相反她很通透。”沈邪不忘又加了一句,“她活成这般自在可不是她那爹的功劳,你小看她了。” 秦仝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院子里,李大炮的声音还在叫嚣着,秋濯似笑非笑的掏出腰间的一把黑色泛着暗芒的匕首,嘴角划过一抹邪笑,“啪”的一声钉在李大炮的脚边。 唐梓可看着秋濯的动作,眼中若有所思,这是一个高手,甘心呆在这里,那么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一个能让人信服的人。 眉毛轻佻,那双大大的眼睛幽深一片,嘴角挑起一抹邪笑,清冷的声音从那张樱桃小口中吐出,“洛辛啊,你说这擅闯民宅应该怎么判的?擅闯民宅的人你说本小姐失手把他杀了应该不需要负责吧?” “回唐小姐的话,不需要。”洛辛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幽冷至极。 “哎呀,那就好办了呀,你说应该怎么杀呢?先砍了四肢,还是先挖了眼睛,还是这几样都砍了挖了,把他变成人彘放在这村头让人日夜欣赏呢?”轻飘飘的话语从那张樱桃小嘴中吐出,配上唐梓可甜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违和,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冷意。 秋濯挑挑眉,这京都来的小姐贼会玩啊! 李大炮也就是虚张声势,李老太花了大把的银子找人去打点才让李大炮被放了出来,哪知刚放出来家还没回就到了沈沁这里找麻烦。 他是想要问沈沁讹点银子花花的,哪知还没说出来意呢,就经历了这么一遭,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人彘,是他想要中的那个人彘吗?要是真的变成这般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瞬间嚣张的气焰焉了下来,“这个不至于,不至于,我那是走错地方了。” 李建军在听到狗蛋的话后,一路小跑着来到沈沁家,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唐梓可的一番话,后背忍不住沁出了冷汗,这沈沁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可怕,连小姑娘都能眼睛不眨的说着这般话,可得叮嘱村里的人好好干活,不要偷懒,不然没好果子吃。 抬脚走入院子就听到李大炮求饶的话,雷声大雨点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秋濯和唐梓可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把李大炮给干掉了。 沈沁在安抚好萧思源后也从卧室走了出来,萧思源还处在不愿醒来的状态,但他能敏锐的感知到外界的危险。 “这大白天呢就能走错过,那大晚上的怎么办,你是不是村里想进哪家就进哪家,都能用一句我走错了了事,哪那么简单的?我看着像是那种傻白甜,很好欺负?”沈沁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风袖飘飘,一身的清冷,眼中的杀意仿佛凝成了实质。 这份杀意使得李大炮眉宇间沁出冷汗,一滴一滴顺着额间划过,可是他没有力气抬起双手来擦拭,“赫赫赫赫……”喉咙间只能发出呵呲呵呲的声音,再也发不出其他。 李建军看到李大炮的身影,眼中也浮现出一抹厌恶。 李正阳正好在李建军家等着他们一起去荒地,哪知却等来了这么个消息,心中越发庆幸当初把地契给更名了。 第一百零九章 怕什么来什么 大清早这么一闹腾,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又呼啦啦的跑到沈沁家来看热闹。 这也就把秋濯和唐梓可的话也一字不差的听了去,心里也有了忌惮。 没有坏心思的觉得这样是正常的,要是不狠一点那么什么人都能来蹦跶一下,但心里有坏心思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报复。 李老太一大早就在家等着李大炮回家,自从上次沈沁的话让李德富的心里有了芥蒂,对李老太也没那么百依百顺,但也架不住李老太的软磨硬泡和不断的讨好,这不拿出银钱打通关系把李大炮从牢里给保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高兴呢,就接到李大炮一回来就去沈沁家闹事的消息。 这不连忙拉着李德富往沈沁家赶。 看着围满了院子的人,李老太决定先发制人,嘴里骂骂咧咧的道,“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把我家宝害得好苦啊,让他足足瘦了一大圈,你还不赶紧拿点营养费让我家宝营养营养。” 一众人惊掉了下巴,是什么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般话。 明明是自家儿子不好还怪人家让他儿子给瘦了。 “啪啪啪……”沈沁一边拍掌一边从台阶上下来,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邪笑,眼中划过一抹邪气,清冷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上次看你年纪大了放过你了,看来你以为是我怕了你了,也罢,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我也无需给你留颜面了!” 李家庄的村民很好奇沈沁这样说的含义,只有李德富想起那时沈沁说过的话,他的眼神从李老太和李大炮身上划过,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冷言从外面进来,手中拎着一个人形物体。 沈沁的嘴角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可落在李老太的眼中却如索命的阎罗,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人形物体被冷言“嘭”的一声扔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扭动着身躯发出“呜呜……”声。 村民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但也赶不走他们看戏的热情。 实在是落后的农村没有什么业余活动,这家长里短就是他们最好的热闹了。 “打开。”沈沁道。 沈邪也吃完饭从厨房出来了,默默的站在沈沁的身边。 秦仝第一时间把唐梓可拉到身旁,不忘小声说道,“离这人远点,小心伤了你!” 唐梓可愣了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那双大眼睛明亮的仿佛盛满了星辰,“好。” 冷言在听了沈沁的话后依言打开了布袋,只见布袋被扯开后露出一个男人的脑袋,脑袋上顶着凌乱的头发,再往下是一张众人带着些许熟悉的脸。 冯大柱看到那张脸惊讶的喊了起来,“那不是原本村里的老光棍吗?不是说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冯大柱的话说出了李家庄众人的疑惑,不错眼前之人确实是他们村子里的老光棍,由于家庭贫困的原因一直没娶到老婆。 可是突然在很多年前就一夜之间消失了,当时出来很多种版本的说法,但一直也没得到证实,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个年代每个人都为了生存而烦恼,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浪费时间呢? 而且那时候为了生活外出打工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这样李家庄的人也就没有多想,但后来传出这老光棍已经死了的说法,虽然也为得到证实,但那时候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大家也就当了真。 如今再看到这么活生生的人,李家庄的人不禁想的有些多了。 沈沁清凌凌的眼神如冰刀一般划过,那嘴角带着的一抹笑意却如那刀尖上伤的寒芒,“这个啊,你们就要问问李老太了呢,我说的是吧!眼前这个男人才是你儿子真正的父亲呢!原本啊,我也没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可是架不住你们三番两次的来我家找茬啊!” 李德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光棍,心中一点疑虑也在脑海中浮现,当初他一次酒醉和李老太有了肌肤之亲,然后两人就开始了,没多久李老太就有孕了。 当初他也是怀疑的,但在李老太那温柔小意的你侬我侬下就把这些抛之九霄云外了,更是对这个老来子宠到了心坎里,可是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谋算,而他只是一个接盘侠。 “你……”李德富一巴掌甩在李老太的脸上,“你这个贱人,你居然算计我。” 李德富胸腔里蓄起满满的怒火,他为了李老太和李大炮可以说众叛亲离也不为过,到头来他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怪不得当初沈沁就说他,到时候小心晚年凄惨无人送终。 这不一语成谶。 李老太被甩了一巴掌也不自知,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光棍,嘴中喃喃自语,“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出现了?你出现了我和大炮怎么办?”说着上前对着老光棍又打又骂,嘴里不断的嘶吼。 唐梓可好奇的看着李老太,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沁,“这是不是就是杀人的最高境界,杀人诛心啊,不用你杀她,她自己就瓦解了。心里的豪横立马溃不成军。” “咳咳咳……”老光棍不断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吧!你当初的耗子药确实让我差点丧命,幸好我跑的快躲过了一劫,这些年我活的不人不鬼的,你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坦吧!” “这人养着我的孩子,养着我的女人,却把亲生的扔在一边不管不顾,我该说你手段好呢,还是该说他蠢呢?如果没有这些事,这人的下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说呢?”老光棍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李德富,嘴角露出一抹鄙夷,顺带说了一句,“我绝不是她第一个要毒死的,但也绝对不是她最后一个要毒死的。” “噗呲。”秋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太逗了,杀人不一定要用刀,我想这位的心里已经鲜血淋漓了!” 第一百一十章 人心,人性 秋濯说的一点都不差,此时李德富的心在滴血,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要死要活的要跟李老太在一起的呢? 一次的肌肤之亲,就让他无法自拔,非她不可了,甚至为了她抛弃原配妻子生的三个孩子。 当时那三个孩子还那么小,没了母亲又等于没了父亲,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想而之。 当时他也听村民们提起过,但为了哄李老太开心,他当什么也没看见般,沉浸在他们甜蜜的日子里。 如今回头看看是多么的讽刺呢? 一个接盘侠却把那所谓的露水姻缘当成了真爱,抛家弃子的。 可不就像沈沁说他的将来要过着凄惨的晚年。 如今他有什么脸面去让孩子们原谅他呢? 难道他跟孩子们说一句对不起,他们还能说一句没关系,然后这件事情就能翻篇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也没这个脸去和孩子们说这些。 李建军的心里有些痛快,那是长期压抑过来得到的痛快,想想他们三兄弟曾经的日子,他看到如今李德富恼羞成怒的模样,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当初过的有多难,今天他的心就有多痛快。 不是他不孝,而是真的在长久的失望后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让他格外的痛快。 李正阳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李老太,眼神在扫过李德富时眼中无波无澜,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 爷爷只是存在于血缘关系中,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他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但老光棍说出的那句话就信息量太大了,“我绝不是她第一个要毒死的,你也不是她最后一个要毒死的。”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不禁让人脑洞大开。 唐梓可小心的拉了拉秦仝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农村人吵架就是这样的,这关系会不会太乱了?” 虽然他们京都大家族之间也很是复杂,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农村人是这般吵架的,所以很是稀奇。 秦仝也学着唐梓可的样子,小声回道,“至少我来了这里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就是这般吵架的,打架也是靠着蛮力。” 李老太也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把掀翻老光棍,嘴里不停的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说什么呢,啊!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你这时候回来干嘛,你让我和大炮以后怎么办?” 失去李德富的照顾和金钱来源是李老太最最恐慌的事情,这些年她过惯了这种舒服的日子,再让她过回从前的苦日子,她说什么也不愿意。 说着连忙调转方向准备去拉李德富的袖子,脸上换上一抹娇羞,那满是褶子的脸笑的像是一朵菊花,“老头子啊,你别听他瞎咧咧,大炮是你的孩子,你看大炮多像你,能干长得好。” 一番做作的表情和一番事实而非的话让在场众人大跌眼镜。 沈沁也第一次知道厚脸皮居然能厚成这般。 接下来进来的人,又一下子把眼前的情景推向了高潮。 张良又一次带着人走进了沈沁的校园,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张捕头。”沈沁笑着上前打招呼,“这次是?” 张良爽朗一笑,“不瞒沈姑娘,这次来是捉拿李老太和李大炮的,他们和一桩命案有关,抓他们回去调查的。” “赫……”现场响起抽气声。 这命案可大可小,这一旦和命案牵扯上,多数没什么好的。 农村人大都比较朴实,老实本分的,一旦听说和命案牵扯上,那都是大事,看着李老太和李大炮的眼神都不对了,不再是原先的鄙夷,那眼底更是带着一抹害怕。 沈沁想到刚才老光棍说的他不是李老太第一个要毒死的人,难不成在这个人的前面李老太还有过人? 这农村老太太也太虎了吧! “官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农村老太太哪有那个力气去杀人啊,而且我儿子才从牢房里放出来,也没那个时间去杀人啊!” 李老太不说还好,一说张良的嘴角挑起一抹冷讽,“即使他没杀人,他也要回到牢房里去,被你们收买的人已经被大人处置了,真当什么人都能给放出来呢?也不看看他犯的什么事?” 李老太一听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大声嚎了起来,“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玩意儿,收了钱不办事,这是人干的事吗?既然收了钱,我家儿也放出来了,怎么还能再抓进去呢?我要去告你们!” 沈沁默默的看着现场的一切,一身清冷,嘴角带着一抹讽意。 李德富看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这么些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如此的陌生,微微叹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浑身仿佛被抽光了精气神,双眼无神的看着这蔚蓝的天空,可是从心底泛上来阵阵冷意。 身子微微一晃,直到陷入无边的黑暗,他的意识也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啊,他终于轻松了。 冯大柱一声大喊,“李老头晕倒了。” 可是没人上前,李德富在和李老太在一起后得罪了不少村里人,村里人冷眼看着他晕倒在地上,心里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这就是李德富做人的失败之处,在这个偏僻的村子他的生活是村里最好的,可是偏偏他做的事是别人无法容忍的,所以导致这里的人对他都有一种敌对的意识。 而他今天这般凄惨也是这些人乐于见着的,所以没人上前帮忙。 或许说这就是人性吧! 最终还是李建军和李正阳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块门板把李德富抬回了他家,至于后续会怎么样,沈沁也不会管,只要不要来招惹她就好。 不管李老太怎么又哭又闹,被带走是她最终的命运,当官差亮出明晃晃的大刀时,李老太的声音一下子噎在喉咙里变成了公鸭叫。 张良在走之前顺便告诉沈沁徐二娣和赵翠花的判决,也让沈沁心里有个数。 这两人即使以后再出来,也回不到李家庄了,因为她们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去服役。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切都在往前 沈沁也能听明白,这份判决张良和陈康肯定是出了力的,不然不会让她们去苦寒之地。 沈沁笑笑领了这份情,从袖筒里掏出银子悄悄递了过去,说道,“请兄弟们喝茶,我在研究一些稀罕玩意,等弄好了到时候给张捕头也送一份。” “那感情好,在这里先谢谢沈姑娘了。”张良有幸在大人那里见过陈公子拿过来给大人的东西,从交谈中知道这是沈姑娘搞的稀罕玩意,到时候会拿出来卖的,价钱也是不菲的。 如今得了沈沁这么一句话,心里是妥帖的。 这段关系算是攀上了。 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李老太母子离开了沈沁的家。 村民们看热闹都看完了,纷纷三五成群的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讨论刚才爆炸性的消息。 老光棍被李老太一番厮打,咳的撕心裂肺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抬头望进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中,里面隐藏着无尽的杀戮。 老光棍吓的一声“啊……”响破天际。 秋濯眼明手快的在老光棍的穴位上一点,人才没有晕过去,只是眼中露出惊魂不定。 “给他二十两银子把他送出永安镇吧!”沈沁没想杀人,不管什么原因这人愿意这时候出来指正李老太,他就给自己争取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时候不一定把人杀死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想起张良临走时说的话,沈沁向着狗蛋招招手,“去把你爹喊来,姐姐有话跟他说。” “好,狗蛋这就去。”说着狗蛋就往外走,可是沈翊恺看着狗蛋往外走的身影一下子急的“哇哇哇……”哭起来。 听到哭声狗蛋又立马回头小声安慰道,“小恺哥哥,我等会儿再来陪你,我先回去一趟。” “呜呜呜……”沈翊恺摇摇头拉着狗蛋的膀子不撒手。 沈沁无奈的看着两个小的,沈翊恺在慢慢恢复,但在狗蛋的陪伴过程中对他有了一定的依赖,“小恺,那你跟狗蛋一起去吧,喊赵叔过来一趟。” “嗯嗯。”说着开心的拉着狗蛋往外走。 唐梓可看着沈翊恺的不同,小声的问秦仝,“这弟弟?” 秦仝明白唐梓可想要表达的意思,慢慢跟唐梓可解释起来。 听了秦仝的解释,唐梓可越发觉得沈沁是个很好的人。 不多会儿,赵有才就过来了。 沈沁和他说了徐二娣和赵翠花的判决,“这个我想你有权知道一下,如果她们再回这里对你而言也是一个问题。如今她们去苦寒之地,想要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也能好好过日子了。” 听了这话,赵有才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真诚的感谢沈沁,他弯腰鞠躬,“谢谢您。” “无需谢我,你最该谢的是你自己,还有狗蛋那孩子。生活是自己的,也取决于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应该庆幸你选对了,不然你的人生又该是另一种人生。” “我明白的,我会努力的。”赵有才明白沈沁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我先去田里了。” “好,一起走吧,我也正好要去荒地那边,那边弄的差不多了,可以撒上种子种植一些蔬菜了。”沈沁说道。 蔬菜的成熟期比较短,正好可以看看这土地的质量怎么样。 沈沁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拿上工具准备出发了。 唐梓可急急喊住沈沁,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能和你一起去看看嘛?” “可以,但是你这样去不太方便吧!”沈沁指了指唐梓可身上那正式的衣裳,这样的衣服在田里怎么能施展开来,而且重要的是沈沁怕她这样的装扮去地里摔个大跟斗。 “额……”唐梓可仔细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下沈沁身上的衣服,发现确实不太方便,“那怎么办啊?” 沈沁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你让秦仝陪你去镇上买个几身简单的衣服,顺便帮我带一些东西回来。”说着沈沁转身回来,从堂屋里拿了一张纸,把需要的东西都写在纸上。 萧思源的到来是沈沁没想到的,多一个人就要多一份吃食,家里的粮食,孩子们的衣服都要准备的,顺便再准备一些孩子们喜欢的小零食什么的。 沈沁发现自从来了这里后才体会到生活的琐碎和柴米油盐的滋味。 这也是一种别样的生活。 该交代的交代完了,沈沁就准备去田里了,现在一样样的都在往前开始了。 秋濯慢悠悠的跟在沈沁的后面。 自从来了这里后,生活的节奏变慢了,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他发现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从前当杀手榜第一的杀手,只是想要站在高位能得到沈沁的注意,这样为了他找她时奠定基础。 如今他已经找到她了,那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也不在乎了,他这辈子上辈子唯一在乎的就是沈沁和沈邪。 地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现在李家庄大部分的村民都在沈沁家的地里干活,人多了做起事情来也就方便了。 荒山那边很快也要处理好了,到时候大雁和大鸟就可以放出来了。 随着空间的升级,空间中的流速在变慢,这样更加有利于空间中东西的生长。 畜牧区,大雁和大鸟的小崽崽随处可见,而这些大的大雁和大鸟,沈沁决定到时候拿出来卖,跟八仙楼达成长期的合作。 这些野味可是难得的一道菜,价钱也能卖的上去。 昨晚,沈沁就从空间里拿出了油菜,白菜,大豆和萝卜的种子,准备种在荒地这边,而那边好的肥沃的土地,沈沁准备用来种植小麦,这是重要的粮食。 王美丽刚从家里过来就看见沈沁的身影,笑着上前打招呼,“沈沁啊,那个萧思源现在怎么样了?可怜见的,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了,虽然那时候在俺们村他也很瘦小,但也没这般啊!那女人实在是太歹毒了,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这边在谈论着萧思源,远在京都的萧冥幽在萧思源失踪三天后终于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说那孩子无故不见了?”萧冥幽幽深的眼眸中晦暗一片。 “是,那边是这样说的,已经不见了几天了,就在您和侧妃娘娘发生那件事的那一天,本来那位准备拿那孩子去出气的,才发现孩子不见了。”底下跪着的人恭敬的回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底的光和救赎 他只是一个属下,虽然他也很心疼小主子,但他没那个立场,王爷把小主子交给了沈小姐,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无权说什么。 而小主子失踪了三天,那边才把消息传过来,。 要是小主子遇到什么危险,这三天的时间就足够他们再也找不回小主子了,真不知道那边是怎么想的? 虽然不是沈小姐亲生的,但好歹也是王爷带回来的,怎么可以那样虐待小主子呢? 他也是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小主子的身上都是伤,没有一块好肉,更是瘦的皮包骨头,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吃饭。 这沈小姐也真是太狠的心了。 想到以后那位会进王府,会成为王爷的王妃,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心惊胆战,以后少不得又要被打被骂的了。 这人的心思,萧冥幽只看一眼就能看透了。 沈瑜,真的是太好了,他还没把她娶进门呢,就已经猖狂成这样了,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冷意,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笑容。 想到那个孩子又想到在李家庄时沈沁和萧思源的相处,萧冥幽的嘴角燃起一抹笑意,眼里的光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想到出现在沈沁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份,也越发猜想到可能是那人救了孩子。 自从回京后,他也大概搞清楚这个男人在京都是何等的身份,独立于皇权之外,说白点就是他们的地位要比皇室成员的他要来的尊贵。 皇室更是受制于国师府。 萧冥幽敛敛眉问道,“这两天京都可有人出门的?” 卫风又些不解的看着萧冥幽,出门?京都哪个人不出门,那些大臣不是每天都要出门上朝,那些夫人小姐也经常出门逛街的,这是啥意思呢? “王爷,您的意思是?” 萧冥幽一挑眉,都怪他没说清楚,随即又说道,“这两日有没有谁出京都的?” 卫风脑中思索了一番,试探的说道,“右臣相家的嫡小姐办完赏花宴后就离开京都了,说是去游玩散心了。” 卫风的内心有些忐忑,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想要听这样的消息,这些女人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王爷是否想知道。 都准备接受王爷狂风暴雨的洗礼了,没想到萧冥幽只是淡淡的来一句,“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卫风一愣,这就没有了,那小主子的事情他是查还是不查啊? 看到萧冥幽沉思的样子,卫风识趣的退了出去。 萧冥幽却是陷入了思绪中,右臣相家的嫡小姐和秦家的公子之间有婚约。 而秦公子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在李家庄,这也是当初他见到的。那么右臣相家的嫡小姐大概率就是去找的秦公子,那么带上那孩子就说的过去了。 不然为什么在赏花宴结束后沈瑜回到府上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而那唐小姐也正好这么凑巧的离开了京都。 显然孩子就是她带走的。 或者说是李家庄的某人让她带走的,难道他们知道了这个孩子被虐待的事情,那么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孩子身边就有他们的人。 那么那件事情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萧冥幽的脑中乱糟糟的,但他还没往赏花宴的事情和他侧妃的事情上想。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者是有关联的。 事后他也派人去查过,唐家的小姐和她那侧妃不熟,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唐家的小姐也更不可能帮着那女人来算计他。 至今为止,右臣相还没有站队,始终保持中立的位置。 他也暂时还没摸清他这么做的意义。 李家庄。 王美丽心疼萧思源身上的伤,随即关心的问了起来。 旁边一起干活的刘牡丹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脸不解的问着王美丽。 王美丽随即把在沈沁家看到的萧思源的情况说了一遍,不忍的眼角都泛起了泪水。 刘牡丹他们一听也是骂声一片,骂沈瑜的歹毒,也骂萧冥幽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怎可把这么小的孩子交给那样的女人来带,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但刘牡丹想的比较多,她推推沈沁的膀子,小声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办啊?你不会要带着萧思源吧?以后你也要嫁人的,要是沈公子嫌弃有意见怎么办?” 沈沁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笑着回道,“不会,人还是他的人救来的呢!他要是嫌弃的话,我就自己养着,我又不是养不起!” “谢谢各位的关心,我怎会嫌弃呢,只要是沁沁在意的人就是我在意的人,一个孩子我还是养得起容得下的,你们看我们家孩子还少吗?”沈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刘牡丹尴尬的红了脸,手忙脚乱的解释道,“沈公子,你不要误会,俺不是那个意思,俺只是……” “我没有在意,你们也是为了沁沁着想,想要她过得好,我谢你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计较呢?” 沈邪是真的不在意刘牡丹说的话,他知道这些朴实的人都是为了沈沁着想,想要她有个妥帖的人来照顾她,而不是每天在争吵中度过的那种。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沈沁的身边,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道,“你难不成真的有不要我的心思了?”说着就红了眼眶。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从没想过要放弃她,更不会放弃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沈沁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有一丝很大的触动,她怎么就轻易说出这种不相信不信任伤害他的话呢? 抬起带着泥巴的手,轻轻的在沈邪的鼻尖上一点,深邃的眸中带着一抹亮光,笑着说道,“你看,我已经盖过章了,你就是我的了,直到地老天荒。” “嗯,我是你的。”沈邪白皙的容颜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光,目似繁星,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舒眉浅笑着,如春日阳光般直暖到沈沁的心底。 “干活,干活,赶紧干活,来了就别想走了,禁止撒狗粮啊,你们两个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狗啊!”秋濯煞风景的推着两人往前走,顺带着在两人的脸上都留下一点泥巴的痕迹,眼角带着一抹亮光。 他和她就是他心底的光和救赎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醒来 没有他俩哪有如今的秋濯啊! 只是他有些想源源和心心了,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能过来,也不知道他俩会不会过来。 毕竟那里也有一大摊的事情,他们三人一走,那里的事情就都压在他俩的身上了。 不过他俩的本事他还是信得过的,知道他们可以,他们才放手过来找沈沁的。 相信他们也会理解的。 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播种,在荒地里种上各种蔬菜。 蔬菜的生长周期短,很快就能见效的。 这样也为以后对土地的肥沃度也是一个很好的实验调整。 虽然蔬菜也很需要,但沈沁还是想要多种粮食,为以后做准备。 国师府和萧家皇朝之间必定有一战,只是早晚的问题。 手中多一分实力也让沈沁多一分底气。 或许也可说,双方心照不宣的在蓄积力量,都想把对方一击即中。 皇室最近的动作虽然隐秘,但也逃不开沈邪的眼线。 皇室这段时间也在争取朝堂上的力量支持,想要达到兵不血刃就能拿下整个天下。 人多力量大,几人分别拿着种子在地上开始播种起来,等一切都弄好后,再浇上水就好了。 等一切弄好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了,沈沁几人也离开了田间回家去了。 萧思源终于在昏睡了七天后醒了过来。 看到陌生的环境,那双水晶葡萄般的漆黑大眼中盛满了恐惧,身子快于脑子的快速爬起来,害怕的缩在角落里,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嘴巴像缺了水的鱼张着大口大口的喘气。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滑落,小手不断的搅动着衣角。 赵狗蛋从外面推门进去,每天狗蛋都会带着沈翊恺进来看看萧思源,看看他有没有醒。 推门进来的刹那对上一双恐惧的双眼,狗蛋的呼吸一滞,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那里盛满了惶恐和悲伤。 狗蛋小心打开门走进去,嘴角露出一抹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萧思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狗蛋。” “狗蛋?”萧思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眼中带着一抹防备,但还是在对方说出名字的时候小心的打量着。 那么这里是李家庄?他又回到了这里,那他是怎么回来的?那他是不是见到她了? 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可是到了嘴边怎么也无法问出,他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他不想从梦里醒来,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要回到这里,想要回到他们曾经的那种日子,想要回到那最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可是他心里的那份美好都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破坏了,他的心里好恨,恨那个女人的恶毒,也恨那个他叫了那么多年父亲,实际是他皇叔的人。 他好恨啊,可是他没办法改变眼前的处境,只因为他太小,力量太小。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断滑落。 难道他真的回到了这里吗? “我……”心里是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心里却是害怕的连问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狗蛋也算是见识过人心和人性,也算是有些懂萧思源的欲言又止,试探的问道,“萧思源,你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想要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萧思源不安中带着点希翼,小心的点点头。 狗蛋了然的点点头说道,“你不用担心了,你以后不会再看到那个坏女人了,这里是李家庄,是沈邪哥哥的人和可可姐姐带你过来的,这里是沁姐姐的家。” 萧思源的眼中有一丝迷茫,狗蛋看到后一拍脑门说道,“啊,我忘记说了,沁姐姐就是你以前喊娘亲的沈沁,沈邪哥哥就是沈沁姐姐的未婚夫,可可姐姐就是秦哥哥的未婚妻,秦哥哥和沈邪哥哥是好朋友,这样你能明白了吧!” “嗯嗯。”萧思源的心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开始紧张起来,她还记得他吗?还会喜欢他吗? 他现在是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萧思源颓废的低垂着头颅,狗蛋轻轻拉了拉沈翊恺的衣袖,小声说道,“小恺哥哥,你快去喊姐姐,就说住在这个屋里的弟弟醒了。” “嗯。”说着沈翊恺就往外走去。 萧思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脑袋,温柔的抚摸着,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那温柔的触摸是如此的熟悉,在他的生命里也只有她会这般抚摸他的脑袋。 小嘴忍不住瘪了瘪,憋了这么久的委屈好像找到了那道泄洪的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断往外流,无声的诉说着内心的委屈和彷徨。 “不怕,我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放心吧!想哭就好好哭一场,以后就笑着过好每一天,过的比他们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沈沁温柔的声音不轻不缓的在萧思源的耳边响起,那清粼粼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安抚,让他彷徨无助的内心得到了宁静。 他终于明白这么长时间他到底期待的是什么,那么痛那么难熬也想要熬过去,他期待的就是娘亲的爱抚和认可啊! 曾经得到过的温暖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要再次拥有的,那是他心底的光啊!带着他不断往前的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暖心萧思源 萧思源在沈沁怀里狠狠的哭了一场,发泄了心里的无助与彷徨,更有着心底深深的思念。 他贪婪的呼吸着独属于沈沁身上的安定气息,直到这一刻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沁胸前湿了一大半的地方,小脸上瞬间爬上红晕,他低垂着眼,动了动嘴唇,嫩嫩的红唇微微蠕动,轻声低语,“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不要生气。” 沈沁看着小包子羞红的脸和无助的眼神,心一疼,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不需要那般小心翼翼。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你忘了我曾经和你说过,你是小天使,需要经历生活的磨难,才最终蜕变为真正的天使。” “过去已经过去,我们就当这是生活给我们的考验,我们只需以后好好生活就可以了,活出真正的自己,明白吗?” 萧思源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您!您真好!那我以后叫您?” “叫姐姐吧,就跟狗蛋他们一样。”沈沁最终拍板。 既然已经和过去说拜拜了,而她和萧冥幽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那就不适合再叫娘亲了。 “姐姐。”小包子甜甜的喊了一声。 也在这一刻,心里缺失的那一块被填满了。 几人聊了一下就出去了,马上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李家庄人为了省粮食一般一天只吃两顿,而沈沁家里特殊,每天都是三顿,她要保证孩子和大家的营养问题。 萧思源走出去看到正在院子里的沈邪,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勇敢的走了上去,弯腰鞠躬,“谢谢您救了我,也谢谢您带我来这里。” 他虽然小,但经历了多翻变故,对人心和人性有了最基本的认知。 眼前的这位哥哥不仅救了他还把他带到这里。 他也可以救了他后不再管他,他依旧要谢他,可他没那么做,把他带到了姐姐这里,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眼前的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他接连说了两个谢谢。 沈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孩子,这孩子的身高不过到他的腰腹,可是他却看到了这个孩子身上的坚韧和做事的原则。 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发现沈沁身边的人都很好。 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有一个很好的品性。 沈邪点点头说道,“好好生活,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要让沈沁失望。” 萧思源用力点点头,“我会的。” 说罢,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能弯下来点吗?” 沈邪依言蹲了下来,一道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比他好,只有您能和沈沁姐姐比肩。” 他没有说配得上还是配不上,而是用了比肩这个词,沈邪诧异的抬头看着眼前的萧思源,嘴角上扬,脸上慢慢爬上笑意,“哈哈哈哈……”畅快的笑声在小院上空盘旋。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在乎人家说的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但今天从萧思源的嘴里听到比肩这两次,他却格外的畅快。 他没想到一个孩子却是那般懂他。 “小家伙,你很好,加油吧!”沈邪摸摸萧思源的脑袋,然后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去。 对于两人愉快的相处,沈沁也是看在眼里,她的心里甜丝丝的,这个男人总是这般懂她支持她! 厨房里唐梓可好奇的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萧思源。 她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她。 萧思源歪歪脑袋,走到唐梓可面前,弯腰鞠躬,“谢谢您!” 唐梓可被小包子的动作弄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应该谢谢他,是他让我带你过来的。” “您,我也应该要感谢的,那时候的我我自己清楚,状况肯定不好,而您身份高贵,能带着我是您大义,谢谢您!” “呜……”唐梓可瞬间被治愈了,这是什么神仙孩子啊,居然能说出这般暖心的话。 她忍不住推了推秦仝说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这般乖巧的孩子那疯女人是怎么忍心下手的,呜呜,我都要感动的哭了。” “好了好了,乖,收住,今天是好日子,让我们庆祝萧思源重获新生。” “对,重获新生。” 午饭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厨房里笑声不断。 第一百一十五章 特殊暗号 即为能彼此在这里相逢而高兴,又为萧思源的回归而庆幸。 在场的人虽然不说,但从他身上的伤势就清楚,如果没有沈邪的出手,那么萧思源熬不了几天的。 在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手里,吃不饱穿不暖是家常便饭,还要时不时经历挨打,对一个才五岁的孩子而言是何其的残忍。 “咚咚咚……”院门传来敲击声。 冷言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来到院门边打开院门,院门口是一张陌生的脸孔,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冷言警惕的看着来人,摸了摸腰间,发现武器被留在了卧室里。 这里李家庄地处偏僻,为了不吓到朴实的村名,沈沁让他们出去的时候能不带武器就尽量不带武器。 “请问你找谁?”眼底藏着一抹警惕。 “在下找沈姑娘,麻烦这位小兄弟通禀一下。”来人客气的说道,但眼中的锋芒却逃不过冷言的神识。 一声口哨声在沈沁家门口响起,正在厨房的冷锋听到哨声警惕的站了起来,摸了摸腰间的武器,和秋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起起身走了出去。 沈沁看到两人的表情,也知道家里来人了,还是让他们忌惮的人。 随即和秦仝说道,“你先把孩子们带到厢房去。家里来客人了。” 秦仝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拉着唐梓可和孩子们赶紧回了厢房。 沈沁和沈邪起身,一起朝着院子里走去。 门边,几人对峙着,沈沁缓慢踱步走上前,眼中意味不明,“听说你找我?” 随着不断的靠近,沈沁也闻到来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不动声色的看了人一眼。 “是,在下想找姑娘治一治伤。”来人开门见山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沈沁挑挑眉,那双黑眸幽幽转寒,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笑容,“何以见得我就能治你的伤?阁下莫不是病急乱投医了,这里只是一个乡野山村,能治你这种伤的人会甘心呆在这里,阁下还是另找高人吧!” 沈沁刚准备转身,男人突兀的来了一句,“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沈沁默默的接了一句。 “快,把他扶进来。” 来人也在这一刻晕了过去。 “这……”冷言被眼前的情形弄的有些懵了,但动作还是很快的和冷锋一起把地上的男人给抬进了屋子。 “这就弄进去了?”秋濯轻微碰撞了一下沈邪的膀子,朝着被抬进去的人努努嘴。 “刚才那人说了一个很特殊的暗号,这个暗号只有我和沁沁知道,要说还有谁知道的话,那么就只有我那个名义上的师父了,因为那个暗号是他发明的。”沈邪难的认真的给秋濯解释了一句。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阻拦的原因,但他也休息沈沁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莫名其妙的收留一个人。 毕竟现在家里已经很多人了,为了大家的安全,任何来小院的人都要慎之又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快,快,快,有大用 要说沈沁为什么会在听到这个暗号后就把人带进来,那是因为这个暗号是小木头发明的,小木头出品绝非凡品。 而且原本在秋濯出现后一直装死的小木头终于在那么多天后第一次主动和沈沁联系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叽叽喳喳。 在闻到那人身上特殊的气味后,小木头兴奋的喊道,“主子,主子,赶紧把这人弄进来,快,快,快,有大用。” 连说三个快,也让沈沁知道这人的特殊性,再加上这个特殊的暗号。 沈邪的话也一字不差的被小木头传到沈沁的神识里,沈沁更加清楚这人她没有救错,应该是和京都的国师府有关系,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有等这人醒了才能知道了。 小木头不管沈沁怎么问,就是没有说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告诉沈沁,有些问题需要她自己去解惑。 但凭着这人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熟悉的感觉,沈沁就知道这人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这人要么是战场上下来的,要么就是做着和秋濯同样的事情,但沈沁有一种直觉,这人的身份应该属于前一种。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人就醒才是最要紧的。 冷言和冷锋把人抬到厢房,贴心的留在房间准备给沈沁打下手。 来人浑身都被鲜血给浸透了,连脸上都带着浓浓的血迹,好像从血坑里爬出来一般,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生死。 饶是见过生死的沈沁也被这人强烈的求生欲给震住了。 换做意志不坚定的人或者求生欲没那么强的人,或许也活不到现在了。 沈沁一个眼神扫过去,冷言就默默的开始给这人开始收拾了起来,拿出随身的匕首把这人的衣服给划开,这人胸膛上纵横交错着一道一道的剑伤,肩上更是有着贯穿伤,好像是被长长的尖锐的武器对穿而过一般。 鲜红的肉外翻着,鲜血顺着窟窿眼滴滴答答的往外流着,伤口触目惊心。 连见惯伤口的冷言和冷锋都倒抽一口气。 手背上一道剑伤深可见骨。 冷锋的眉眼深了深,看着手背上的伤口陷入沉思。 沈沁看到冷锋的神情,手中的动作没停,嘴里疑惑的问道,“怎么?” 冷锋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男人手背上的伤口,凭着直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属下觉得这个伤口有些可疑,属下觉得对手好像是让他吃痛而自然的松开手掌。属下猜想,这人当时的手心里是不是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不是武器之类的。” 沈沁掏出银针在男人的身上快速下了几针,鲜血瞬间就止住了。 这时候沈沁才有心思看一眼这人身上的伤,一身的刀伤和剑伤,但手背上的伤确实可疑。 沈沁说道,“把他的衣服仔细检查一遍,如果没有,我怀疑他把重要的东西吞进肚子里了。” 冷言和冷锋对视一眼,手上快速行动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就解释的通这人为什么会如此这般惨烈了,他的手上肯定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冷锋和冷言查找的时候,沈沁的手上也没有停,这人身上的贯穿伤才是最麻烦的,古代的医疗条件如此简陋,沈沁也是凭着空间里先进的药材和在现代时学到的先进医术才敢说这人还能救一救,不然这人伤的这般重,真的会必死无疑。 首先感染就是一大难关。 古代那时候的医疗条件,多少人是死于伤口感染这一关的。 这也是沈沁想要用医术提高这里人的医疗水平的一个想法。 她发现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既然这些人都将是她的子民,那么她会竭尽全力的为他们改善生活,让他们过上理想又富足的生活。 冷锋和冷言翻遍了这人身上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随即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人的肚子。 沈沁哪怕低着头都能感觉到头顶两盏探照灯有多么的强烈了,不禁调侃道,“这般盯着人的身体,难不成是看上这人了,两兄弟同时看上一个男人,然后经过一番谦让,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了这话的冷锋和冷言一阵恶寒,哭丧着脸讨饶道,“姑娘啊,你是最好的主子,别开这种玩笑啊,吓死宝宝了。”说着忍不住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沈沁也被这两人的举动给逗乐了,但也有些认同那两人的想法,但具体怎样也只有等这人醒了才能清楚。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种在心间的心安之地 至少目前沈沁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人对于她而言是有用处的,那么一切就等这人醒了再做打算吧! 随着身边的人越聚越多,沈沁也迫切的感觉到自己离那里又近了一些。 不论她怎么做,走还是不走,历史的进程会推着她往前走,就像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找到这般偏僻的地方。 按照正常的想法,李家庄如此偏僻之地方,这些人是不会过来的,但一个一个的过来了,说明了什么问题。 那就是不管沈沁怎么做,这些人都会出现在她生活轨迹中。 要么是她这一方的,要么就是敌人那一方的。 唯有这两种,没有第三种选择。 空间也在这段时间中不断的升级,里面的流速和外面相比越发的缓慢,外面十天里面才过去一天。 空间也在不断的变大,动植物也变多了,空间里更是种植了很多的药材,药香浓郁。 荒山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本来下午的打算就是去荒山那边把野鸡和大雁给放进去的。 先是经历了萧思源的醒来,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接着无缝衔接的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这么一耽搁下来,已经半下午的时候了。 沈沁疲惫的转了转脖子,看着鲜血糊了一手的手,撇撇嘴往外走去。 沈邪站在院子里,一袭白色的锦袍,临风而立,眉目清雅,清风吹来,衣摆飘逸翻飞,一下子就吸引了沈沁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悄悄的上前,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幼稚的说道,“猜猜我是谁?” 听到声音,笑意一下子爬上沈邪的嘴角,慢慢向上蔓延,直至整个脸庞,那笑意充斥在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唇微微蠕动,配合着沈沁幼稚的行为,“让我猜猜啊!嗯,很是熟悉的味道,像极了我爱人的味道,一如既往的让我心醉。” 好听的话语好像不要钱一般从那张薄唇中吐出,沈沁的脸肉也可见的变红了,脸好像绽放的白兰花,笑意明显的写在脸上,嘴上说着,“讨厌”。其实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 谁都想要得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认可和赞赏,那是爱情的保鲜剂,也是生活的调味剂。 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沈沁感受到,沈邪慢慢的融入她的生活,她的骨血,仿佛种在心间的一个心安之地。 有他心安之处。 就着沈邪打好的水,沈沁慢慢清洗起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盆里的水。 直至换了三次水,才总算把手上的鲜血给洗干净,但沈沁总觉得鼻尖依旧充斥着血腥味。 看着还没有黑下来的天色,她决定去荒山那边走一趟,先弄些大雁和野鸡出来,让它们适应适应。 沈沁决定分批把它们放出来,这样让它们有个适应的过程,也不会引起村民的怀疑,还有一部分沈沁准备拿去八仙楼卖掉。 原本养殖这些就是用来卖的,她想生意遍地开花。 快速的回收资金,才能保证在未来需要的时候能随时拉出来用。 “阿邪,我去荒山那边一趟,你注意着点里边的动静。”沈沁和沈邪说道。 虽然他们猜测他可能是国师府那边的人,但在还没确定之前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你放心,你去吧!让秋濯跟着你,这样我好放心。” “好。” 听到沈沁要出去,不用沈邪说,秋濯已经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苹果在啃着,嘴里哼着小曲,别提都多惬意了。 沈沁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调侃道,“你这是江湖杀手榜第一杀手,说出去谁信?” “对了,那些尾巴解决清楚了吗?我可不想暗处藏着眼睛监视着我们这里,那对于我们以后的行事会非常不利的。” 秋濯拍拍胸脯说道,“我办事,你放心,我在你设置的陷阱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相信那些人还逃不过我们俩的耳目的,不然这些年吃饭的本事真的白学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那我们走吧!”沈沁说着拿着工具和秋濯离开了小院。 田间一片热火朝天,秋收的在秋收,给沈沁家干活的在干活,没人偷懒,李建军在这件事情上办的沈沁还是很满意的,给她找的那些都是老实干活的人。 荒地那边种植的蔬菜在赵有词精心照顾下也开始发芽了,能远远的看见绿色了。 这让李家庄的众人很是好奇,在李家庄能吃上蔬菜的人家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到山上去挖些野菜调调味,像沈沁这般种植大面积蔬菜的人家都没有。 这也让沈沁有了新的想法,到时候她可以把蔬菜种植给李家庄的村民,他们种植出来的蔬菜统一卖给她,她到时候再统一卖到八仙楼。 前提是都要卖给她,如果有人阳奉阴违跳过她把蔬菜卖出去的话,她就不会再把这些给这人种。 这个想法沈沁也和李建军提过一次,当然是得到了全面的赞同。 李家庄实在是太穷了,李建军也是迫切的想要改变李家庄的现状,如今有沈沁帮助他们,他们开心和感谢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使绊子做出不识抬举的事情。 徐二娣和赵翠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建军特意把这两人的宣判给村子里的人说了说,这让朴实的农村人一下子就害怕了。 要是真的到了那苦寒之地那还咋生活啊!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到那里,要是半道出了什么问题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人都不是傻子都会趋利避害的。 最重要的就是沈沁不怕这些人使绊子,正好杀鸡儆猴。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田间的蔬菜已经一片绿油油,沈沁着手准备最后一次施肥,这样长出来的蔬菜才格外的喜人。 沈沁也想在蔬菜这一样上面打开一个新的体系,给李家庄的村民多一份收入。 荒山那边等大雁和野鸡投入以后,沈沁也准备把空间里的药材移植一些出来,剩余的珍稀的留在空间里。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李家庄地处偏僻之地,但谁又能保证这里没有外人出入呢? 临近的几个村子在得知了李家庄的变化后,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沈沁是经历过黑暗的人,在利益面前真的不能太相信人心,这是她很早就明白的一个道理。 “荒山这边你说让谁来负责比较好?”沈沁问道。 跟着沈沁干活的好几个人都在跟着秋濯学习拳脚功夫,沈沁想要秋濯用他专业的眼光来给她点意见,也好让她从中选出一些比较好的人手来。 秋濯看了一眼沈沁,稍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要问的是谁的拳脚功夫能胜任这边的管理,能独当一面的处理突发事件。 荒山不仅有大雁和野鸡那些稀罕物,更有数不清的稀有药材,财帛动人心,秋濯很清楚这点。 略一思索后,秋濯看着前方,眼眸有些深,“李正阳吧!虽说冯大柱的本领也不差,但我总觉得他不该放在这里,他的性格注定了他做事沉稳,以后应该有更适合他的位置。”他还有一句没说的是,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考验一下冯大柱,看看他的性格和处事以后能不能派大用。 沈沁就着秋濯的话想了想,没有任何的反驳,同意了他的提议。 “行,我知道了,晚点等这边都弄好了,我跟李正阳说。不过管理荒山的话,住也是一个问题呢?现在天冷了,肯定要注意防寒保暖的,不能让他冻着了。而且家里人越来越多,起房子又要提上日程了。” “不错,这些问题都是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那边真的不好说。”秋濯虽然说的隐晦,但沈沁听明白了。 萧家这段时间的动作很是频繁,上次唐梓可赏花宴上跟萧冥幽有了肌肤之亲的兵部侍郎之女张玉芙被封为了三皇子侧妃,今日被抬进了三皇子府。 萧冥幽在朝堂上得到了兵部侍郎的支持,也让他更加信心倍增。 沈家,沈瑜的房间被砸了一地的瓷片,她恨,她好恨,恨的牙痒痒,想要食其肉喝其血,心里又怨恨萧冥幽的无情,她还没过门,侧妃已然先进了门。 而且京都众人都知道,沈瑜和张玉芙不对付,可偏偏这两人进了同一个后院,不知道成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也越发期待这两人以后在一个后院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当初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沈瑜就感觉到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阴谋,可是不论她怎么查,甚至出动了她母亲的人,依然没查出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好像那些的所有事情都是合理化的。 可是越是合理她越是觉得古怪,她甚至为了这件事情去求了她的爹爹,可是得到的只是木已成舟圣意无法更改的说法。 她爹爹更是劝她要大度。 沈瑜虽然骄纵,但好歹也是大家族出生,更是经历了一番计谋才得到如今这般地位的,当然明白她爹爹这话的内在意思,显然她爹和三皇子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不然凭她爹这般,肯定早就到陛下面前去说道了。 可是如今的现状就是她和三皇子的婚事还没有提上日程,这让她心里莫名的出现恐慌,生怕这件事情有什么变数。 谁不想成为这个朝代最尊贵的女人呢! 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也无法影响沈沁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步伐。 两人在看过荒山后,一边走一边聊着一些今后的发展,秋濯给了很多中肯的意见,也让沈沁茅塞顿开。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沈沁也是在一边摸索着往前走。 从前的特工生涯只要完成上级发布的任务就可以了,不用考虑那么多的民生问题,更不用考虑一个国家的战略问题。 但如今不一样了,她什么都要考虑。 头秃啊头秃。 沈沁不自觉的摸摸脑袋。 直男秋濯很是直白的来一句,“怎么了,头疼?下次出来裹个帽子。” 沈沁嘴角狠狠一抽,“得,这个答案很秋濯。” 等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张婶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冷言也把今天的工钱给村民结清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在温馨的晚饭中进行到尾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场舌尖上美妙的盛宴 天气越发的冷了,秋收工作也进行到了尾声。 小麦也在肥沃的土地里种了下去。 上次卖给八仙楼的菜谱得到了一致的好评,使得八仙楼狠狠的赚了一笔,这段时间薛蒿又有了想要问沈沁买菜谱的想法,派人来传了信。 沈沁经过一番思考也就同意了,随即又写了三张食谱让冷言送到了八仙楼,同时收回来三百两银子。 起房子的日程也提了上来,秋濯不知道从哪里请回来一个专门看风水的人,请人专门过来看了一下。 在李家庄村头的位置选择了一块地皮,在选定位置后将房子建成坐北朝南,东龙西虎的格局。 这样的坐向格局不仅适宜居住,而且在风水学的角度看,这样的住宅对居住人的运势也比较有利。 青龙白虎的格局也是有讲究的,青龙代表着东方,白虎代表着西方,东边的房子要比西边的高。 直到风水师走了后,沈沁才有时间问问秋濯,“你是怎么想到找一个风水师来的,我这段时间都快忙忘了。” 秋濯深邃的眼眸眨啊眨,好像说那你还不夸夸我,脸上写满了求表扬的小心思。 沈沁嘴角弯起了月牙般的弧度,眼里写满了笑意,笑着打趣道,“你这像不像一只想要狗骨头的小狗啊!”说着撸撸秋濯的脑袋,说道,“你很棒,很厉害。” “那是。”秋濯傲娇的甩头,接着说道,“自从上次你说要起房子的时候,我就开始打听哪里有厉害的风水师了。起那么大的房子,总要请人看看的,农村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荒山那边也要起一个房子给李正阳的,不然他在那里也不方便,再说不是刚进账三百两吗?慢慢弄起来也差不多了,不够我那里还有,银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的,而且阿邪有的是钱。”说着还不忘挤眉弄眼的。 沈沁被他给逗笑了,她当然知道阿邪那里有钱,上次沈邪就跟她说过要拿银钱给她的问题,但被沈沁给拒绝了,她想要靠着她自己来一步一步往上走。 田间的农活基本已经做完了,正好李家庄的劳动力转战去沈沁家帮忙起房子。 房屋的图纸由沈邪设计,找了专门建房子的包工头承包起房子的活,木工活包括家具那些,李家庄正好有木匠,正好是上次带着小狐狸去见他仙人的张铁柱。 张铁柱的婆娘生病了,他需要留在李家庄照顾她,所以没办法出去接外面的木工活,正好沈沁这边有大量的木工活,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所以在工钱上面也相对优惠一些。 沈沁也把新房子的木工活包给了张铁柱,其中也包括新房子需要用到的木料,都由张铁柱来负责。 李建军看到沈沁那么帮助村里人,使村里人的生活上升一个档次,心里是特别的感激。 特地暗中召集村里的人来了一场谈话,告诉村里人想要过的比现在好,就要紧跟沈沁的步伐,一心一意的为她做事,不要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不然不仅自己没了以后的生计,说不定还会连累村里的人一起,这样她或他就会成为全村的公敌。 这是一次很严肃的谈话,村民们心里也有一杆秤,自然知道沈沁在李家庄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生活,自然不会傻的去破坏现在这般比从前好十倍的生活。 当冷锋把这一消息告诉沈沁的时候,沈沁只是笑笑没说什么,这就是当初她想要达到的效果。当所有人的利益被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出了一个另类,就会引起所有人群起而攻之,都不需要沈沁出手就能把这害群之马给办了。 今天沈沁准备把水果罐头给整理出来,先拿一批出来放在八仙楼看看效果。 在这之前,沈沁已经让人从镇上买了很多的罐头,都是带盖子的,这样为了方便储存。 唐梓可听见今天沈沁要弄一个新鲜的玩意,一早就起来等着了,就是为了一睹这件吃食的风采。 连早饭都比平时少吃了一个小笼包和一个烧卖,看着自己有些圆润的肚子,抬头看看天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仝,发现对方和她如出一辙的动作,两个人不禁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 看来两个人忧愁的事情是一样的。 沈沁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一样的神情和动作,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两位,看在你们肚子上肉肉的份上,这次你们两人就不要吃了吧!” “不要。” “不要。”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吃怎么行呢,错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实在是太不好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辜负了眼前的美食为好,你说呢,阿仝?” “对,我也觉得可可说的是对的。”秦仝附和道。 沈邪慢条斯理的从堂屋走出,后面跟着秋濯,“你还是少吃一些吧,以后反正也吃不到,到时候多难受啊,还不如现在就不吃,你说我说的对吧?” “对,阿邪说的对,你俩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我家沁沁干活不累的啊,再说这可是要卖钱建房子的。”秋濯义正严辞的说道,但眼里的笑意看出他此时也只是开玩笑的。 几人一起说说笑笑的。 沈沁慢慢打开容器的盖子,一股鲜香四溢的果香加上甜丝丝的味道瞬速飘散在空气中。 唐梓可的小鼻子忍不住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陶醉,“好香啊!沁沁啊,你这是什么神仙手艺啊!我口水都要下来了。”说着还不忘咽了一下口水。 沈沁被几人都逗乐了,随即喊张婶拿几副碗筷让众人都一起尝一尝。 入口水果的清香加上一丝甜甜的味道,于味蕾而言是一场美妙的盛宴。 “啊,好好吃啊,甜甜的带着果香,但又不腻人,很清爽,这要是吃过油腻的菜色,然后再来一块这个水果罐头,那真是解腻的最佳搭档,神仙般的不二选择啊!”秦仝摸了摸鼓鼓的肚子,不禁感慨道。 第一百二十章 边关守将杨安明 沈沁给了秦仝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即说道,“不错,这里的菜式虽然不算多油腻,但吃过荤腥后嘴里总会有股黏腻的感觉,但是你在吃完后再来上一块水果罐头,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你会发现到时候嘴里只剩下水果的清香。” “呜呜呜……沁沁,你真的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这就是平时我不爱吃荤菜的原因,总觉得吃过后嘴里只留下油腻的感觉,到了下一顿也没什么胃口。但到了你这里后,你烧的菜式我就很喜欢,哪怕是荤菜吃过也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说着还不忘舔了舔唇畔上的甜腻,有些回味,继续说道,“如今有了这个水果罐头,嘴里都是香香的果香,好好闻啊!” “不错,要的就是这般效果,我准备那些罐头放在八仙楼卖,正好这两天陈康的母亲要办一场小小的宴会,托我给他准备一些水果罐头,到时候我相信只要吃过的人都会想要吃第二次的,这样我们的水果罐头不就打出市场了吗?”沈沁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段时间铺开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也需要好好理理思路,怎样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和推广面。 只有把这些东西都推广出去,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才能财源滚滚而来。 “这个想法很好,反正和八仙楼是签了协议的,到时候我们只管出产品和拿银子就好,至于那些大家族来预定那是再好不过的,他们办场宴会什么的,那时候需要的只会更多。”秋濯说道。 要是薛蒿知道的话肯定要毁的肠子都青了,他当初在协议中没写上要是大家族来预定的问题。 有陈康在永安镇牵线,那么沈沁这个神奇的水果罐头在永安镇的大家族之间流传的肯定会非常快。 或许薛蒿也知道这一点,但当时陈康在场,他需要给他一个面子,也算是打好交道了,这才没把这个问题写在协议里。 但不管怎么样,总是沈沁获利的,这一点她还是记得两人的好的。 “冷言,你把这些拿到八仙楼去,交给薛掌柜。这些拿去给陈康,托他给他姑父也带一份,让他们尝尝鲜,上次办地契的事情还是多亏了县令的。这个拿给张良,上次答应出了新玩意让他尝尝鲜的。”沈沁一一交代着。 冷言默默记在心里,点点头,然后去后面牵马套马车。 几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就准备散去了,沈沁准备去田里看看蔬菜有没有可以吃呢,这样又多了一项收成,正好天气已经变凉了,火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能给我尝尝吗?”一道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 众人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堂屋的门口,此人正是在沈沁家昏迷了很久之人。 上次一身血的出现在沈沁家,从昏迷到现在都没有醒过,如今这般想来也是好了。 “可以。”沈沁给冷锋递了个眼神,冷锋连忙起身把人从堂屋那边搀扶过来。 今天的太阳不错,正好晒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男人也不客气,就着冷锋的手慢慢挪到院子里。 沈沁已经拿过一只干净的碗,碗里放着两块黄桃,再加上一点汤水,看上去格外的喜人。 沈沁把碗放到男人的面前,朝他示意,“吃吧。” 男人也不客气,拿起干净的筷子就吃了起来,男人的吃的很快,但一点也不显得粗俗,相反有种豪爽之感。 张婶又给男人端来一碗清粥,直到把碗里的食物都吃完,男人才放下筷子,豪迈的用手擦了擦嘴。 男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脸上不似最初的苍白,笔直的身段,俊俏的脸盘,全身充满爆炸性的肌肉,眼中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但在看向沈沁时收敛起眼中的杀气,露出一抹自认很和善的笑容,嘴角轻轻扯了扯,随即一抱拳说道,“在下杨安明,是边关守将,原本我的任务就是守住边关,顺便监视边关军中的一举一动。” 沈沁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幽幽寒光,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一般道,“你的意思是边关有人生了异心?” “是。” “那你为何会来到这里?”沈沁可不相信一个受伤的人能那么精准的找到这里。 “是国师大人一路指引着属下找到了这里。” “国师大人?属下?” “是,属下是国师大人安放在边关的一个眼线,这几年边关那里有些不安分,皇室调兵的频率也很高,国师大人怀疑有人可能联合外人会对付我们国师府,所以派属下一直呆在边关等待时机得到他们之间的计划。” “一个月前,属下得到消息,对方的人可能会以商人的身份进入边关,在边关小镇蛰伏,等待战争的开始。属下这才冒险行动,没想到被他们发觉了。虽然属下已经把派来的人杀了,但属下也因此身受重伤,就在属下以为走投无路只有死的时候,国师大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属下的耳边,一路指引着属下躲避危险逃过一劫,属下这才有命走到这里。” 杨安明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遍,这也就说得通他为什么会知道如此隐秘的暗号。 国师府,国师大人,沈沁内心有些复杂,终究是逃不开这早就注定的路。 沈沁隐晦的看了一眼杨安明的手背,深邃的目光隐藏在长长的羽睫之下。 杨安明敏锐的感觉到沈沁身上气场的变化,顺着那道隐晦的目光看到自己被包裹的手背,心中不免赞一句,小主子就是厉害。 国师大人当初就提醒过他,让他牛脾气收敛收敛,小主子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如今一看还真不容小觑,观察细致,深藏不露。 随即抬起手在沈沁的面前晃了晃,不免自嘲道,“当初属下这只手差点是没保住,那人阴险的一刀下来,幸好属下躲得快,不然属下的这只手如今已经不在了。说来那帮龟孙子来的巧,属下刚拿到他们之间传递的字条,那帮人就杀过来了。”说着,在手臂的一个伤口上用匕首划开一道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蜡丸递给沈沁。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切来的那么快,做好充分准备 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的流在石桌上,张婶正好过来收拾碗筷,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眼眸一紧,定定神,快速的收拾好碗筷退了下去。 来到小院的这么长时间,张淑芬一直恪守本分,专心做好份内的事情,绝不多嘴多问。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主子是干大事的,要想以后能跟着主子走的越来越远,也像主子口中说的,最好的报复就是过的比那些人好,所以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 杨安明看了一眼收拾完快速离去的张淑芬,小心翼翼的把蜡丸递给沈沁。 冷锋拿出一瓶上好的金创药递给杨安明,“上点药,这是主子自己研制的,药效很好。” 杨安明接过冷锋递过来的金创药,打开瓶塞对准伤口撒了上去,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开始慢慢愈合,鲜血溢出来的速度在变慢,直至伤口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鲜红的伤疤。 杨安明的眼眸深了深,这般神奇的药,要是用在战场上,那么将救回多少士兵的性命啊! 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 一个国家的和平都是用无数的牺牲换来的。 要是这般神奇的药能用到战场,他相信肯定能减少很大的伤亡。 虽然激动,但杨安明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没有盲目的开口。 沈沁赞赏的看了一眼杨安明,接过他手中的蜡丸,慢慢打开直至露出里面的字条。 沈沁和沈邪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他们没想到这一切来的那么快。 但事已至此,唯有积极面对。 沈沁打开字条,上面的字清晰的映入眼帘,那双深邃的眼眸泛着幽幽光华,脸上噙着一抹邪肆冷血的笑容,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般,“想要找死的人,我可以成全他。省的蹦跶的那么欢。” “秋濯。”沈沁喊过秋濯,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秋濯听完点头退了出去。 沈沁把字条递给沈邪,拿起桌上的茶水品尝了起来。 “你先进去休息吧,你的伤势还需要多休息来恢复。”沈沁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杨安明想要反驳的话在看到那样的眼神后,吞了吞口水在冷锋的搀扶下往厢房走去。 因为房间有限,杨安明和冷锋还有冷言住一个厢房。 等那边的新房子竣工以后房间就多了,到时候一人一间还能有剩余的。 沈沁也只希望那边的房子快点建造完。 秋濯尽可能多的安排了工人一起造房子,就是为了赶工期能早点住上新房子,不然这一大家子的住宿问题真的是件麻烦的事。 说不定哪天冷不丁又来了什么人,那真的是让人措手不及了。 沈邪默默看完字条上的字,手掌一张一合间,纸条在手心变成了灰烬。 良久才说道,“看来师尊也是不想等了,不然杨安明也不会来这里了。这是送一个现成的将军给你,给你打仗用的。” 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我猜他在边关的任务不仅是监视边关那么简单,关键时刻是能掌握边关的军事,这样他这颗钉子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如果只是夺取情报,用一个边关守将太屈才了。不过是不是这样的作用,往后也就知道了。” “我们目前也不用管那么多,师尊那里应该会留时间给你,我们现在还是专注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把势力和实力同时发展起来,我们要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后方根据地,确保做到铁板一块,让人无处下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些东西还离我们有些远,我们现在也不可能直接参与到战争中去,而且战争也不是说打就打的。朝堂上支持打仗的还是在少数,这是劳命伤财的事情,每个人都会优先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沈沁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和以往的别国之间的战争不同,这是和国师府之间的博弈,朝堂上的很多人都是受过国师府恩惠的人,这些人在站队时也会多考虑考虑的。” “是呀,这也是师尊放心让你在这里发展的原因。” 秋濯去而复返,朝着沈沁点点头。 他们设在李家庄外围的机关被触发了一个,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探子的尸体,身体上还有温度,显然死亡的时间还不长。 离杨安明到李家庄的时间一个月也不到,这些探子能凭着一点点的痕迹就能找到这里,显然这些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秋濯利用这一点把痕迹往别的地方引了引,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还有别的防备措施也要提上日程了。 这也是沈沁家的屋子建造在村头的原因,她要让他们一圈成为李家庄的天然屏障,让敌人越不进李家庄一步。 暗地里,秋濯在训练一批专门用来作为李家庄的护卫,很快就可以上岗了,这些人都是从奴隶市场上买来的。 沈沁的手里握着他们的卖身契,这样他们在背叛之前也该掂量掂量。 而且这些人即使是沈沁买来的,但沈沁给他们的待遇很好,相信这些经历过黑暗的人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光明。 秋濯把情况和沈沁、沈邪说了一下,也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遍,几人简单的商量了几个对策,也就安心做接下来的事情了。 他们要别人一种他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现的假象,其实是外松内紧。 沈沁也特意叮嘱秦仝看着几个孩子和唐梓可,让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出去,以防给人钻空子,必要的时候,沈沁会让秦仝带着唐梓可先回京都,他们两人没必要卷入他们的战争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做自己就好,无需隐藏 沈家和皇室之间的联姻是势在必行,不然也不会在沈沁离开沈家后,依旧用沈瑜来维持这桩婚事了,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 沈瑜或许对萧冥幽有喜欢之情,但后者只是想要借助目前沈家的势力来完成他的帝王路。 只是两家的婚事一直这样拖着,以往按照沈铭朴的谋算,早就明里暗里会催促,可是这段时间他依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显然是对这件婚事一点都不着急,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胸有成竹。 但朝堂嗅觉灵敏之人从中却看出了一丝门道,显然是三皇子和沈丞相达成了什么协议。 沈铭朴担任左丞相。 沈沁在见到纸条上的内容后还是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一番,想要看看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是否遗漏了什么,这才发现原主身边曾经也是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的,只是在原主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替原主去办事了。 沈沁想了想,叫来冷言,“你把这封信给我寄到这上面的地址。” “好。”冷言接过沈沁递来的信封,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院子呢,院门被敲响,“咚咚咚。” 冷言上前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手中的长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映出冷厉的锋芒,皱皱眉,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你找谁?” 男子粗哑的声音响起,“请问这里是沈沁沈姑娘的家吗?” 听到沈沁的名字,冷言的心中越发的警惕,手不自觉的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沈沁从堂屋出来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冷言,出声询问,“冷言,你在干嘛?” 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激动,不禁喊道,“主子,主子,^_^是你吗?” 沈沁停下了去往厨房的脚步,转身往院门口走来,那道声音她听着有些熟悉,应该说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沈沁走到门边,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激动的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染着明显的笑意,和久别重逢后无法言说的喜悦。 “华轩,参见主子。”男子单膝跪地道。 “起。”沈沁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这人是原主身边最忠心的人,不论原主过的多不好,一路一直陪着她从没背叛她。 “谢主子。”华轩起身。 “身上有伤?”华轩隐秘的动作怎能逃过沈沁的眼睛。 华轩一愣,他没想到他如此小心的动作既然被主子给识破了,不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沈沁,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中藏着锋芒,清凌凌的眼神如冰刀一般,眼中的凌厉时不时划过。 让他明白经历了这番,眼前的主子不再是从前的主子,眼中有了锋芒,或许这才是原本的主子,只是主子靠示弱想要跳出京都那圈浑水。 随即越发恭敬的回道,“是,主子,在逃出京都的路上被那帮兔崽子给拦住了,差点再也不能见到主子了。” 一番话解释了为什么受伤,为什么现在才找过来。 沈沁点点头,只是眼神扫过华轩的伤处,眼神在伤处停留了两三秒不曾言语。 华轩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主子是信还是没信,只是他觉得主子的眼神让他胆寒,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原本沈沁只想要过普通的生活,所以藏起了周身的锋芒,如今既然逃不开原本的刀光剑影,那么就做自己就好,无需隐藏。 “带他去上药,那封信无需寄了。”沈沁对冷言说道。 冷言赶紧从怀里掏出信递给沈沁,沈沁接过信,手掌一张一合间内力把手中的信化为灰烬。 来了这么久,沈沁也在修习内劲,原本她的底子就好,加上空间的运用,她的实力飞速往上,这小院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平时她比较低调,连冷言都不知道她的实力如此之高。 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恭敬行礼退下,顺便把华轩也带走了。 沈邪和秋濯从堂屋走出,正好迎面遇上和冷言一起进来的华轩,两方人马一对视就知彼此实力有没有。 华轩朝着沈邪和秋濯点点头跟着冷言往里走去。 秋濯回头望了华轩一眼,嘴角上扬起一抹邪笑,“这人的实力不错哦!” “怎么?”沈邪道。 “可以作为今晚的苦力呀,那边有人不死心的想要来把你媳妇给掳走。沈瑜那个没得脑子的成为了弃子,有人还是想要用你媳妇来联姻。”说着停顿片刻,嘴角闪过一抹讥讽,“最近江湖上有传言,得沈沁者得天下,江湖开始乱起来了,不管他们是想要统领江湖也好,还是想要统治这片大陆也好,你媳妇已经成为香饽饽了。” “传言直接说出我媳妇的名字了?”沈邪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没有说出你媳妇的名字,但我想也用不了多久世人都知道,得沈沁者能得天下了,至少熟悉你媳妇的人立马能联想到她。”秋濯解释道。 虽然有点想要看沈邪着急的模样,但心里还是把散布消息的人给骂了千百遍,这是嫌他们不够乱,再给他们添把火吗? “应该是皇宫深处的那位?”沈沁走过来说道,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正好也听到了。 “皇宫深处?皇帝啊?皇帝为什么要散布这样的消息,这对他们皇室有什么好处?”秋濯不解的问道? “不是。”沈沁摇摇头,脸上有些凝重,“另一位。皇宫深处住着一位求而不得的人。” 至少沈沁也没明白这人这般做的用意。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皇室和国师府还有这样的渊源存在。 “什么意思?”沈邪和秋濯都看着沈沁,等着她的解释。 “老一辈之间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但也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沈沁也是才从小木头那里知道的。 小木头是大能创造的,也有特殊的方式和小木头之间传递。 这都什么事啊!得她者得天下,这么容易的话那她这么苦逼的奋斗干嘛? “我怎么觉得这人的意图有些模棱两可啊?把水搅浑?”沈邪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打好漂亮的一仗 其实沈邪不说,沈沁也觉得皇宫深处的那位的目的让人有些看不懂,说她帮助皇室吧,可是有时做的事情有些拖皇室的后腿。 说她不是帮助皇室吧,可是做的事情又不是偏帮他们这一边。 让人摸不清她真正的意图。 “你们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她不想和那位彻底掰了,也想留一丝余地,这样虽然她还没有和他发生什么进一步的说法,说不定有一天那位就想通了,和她有了进一步的想法,要是她现在把事情做绝了,那么不是把她自己唯一靠近他的路给堵死了吗?”秦仝从屋里走出,正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把心里一瞬间生出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仝的话让沈沁突然想起一句话,不管暗恋还是单相思,对于对方来说,你只是他人生轻描淡写的一个过客,但对于你来说,他的一切在你的生命里是那般的波澜壮阔。 沈沁从思绪中抽出,沉默片刻点点头,认可了秦仝的说法,“其实不管爱与被爱都需要付出,都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她能从千年前至今一般执着的只为一个他,不是求而不得那么简单了,也许他已经烙印在她的生命里,成为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了,如果毁了他毁了他创造的一切就等于也是毁了她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那样的疼痛犹如剜去心头的一块肉,连皮带血,那将是永远的创伤,她也舍不得,所以从没对我们这里赶尽杀绝,而是给我们留了足够的时间。” 这是沈沁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从小木头那里了解来的结合在一起得出来的结论。 “嗯,或许真的像你说的这般,至于她真正的目的总有弄清楚的一天。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做好手上的事情稳步发展,还有就是今晚既然有人不怕死的过来,那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只有我们的手段强硬,那些人才不会三番四次想要打我们的主意,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才能让他们害怕。”沈邪道。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秋濯,你等会儿带着冷言和华轩去布置陷阱。村头的房子起的差不多了,有些配套的设施也得同步跟上去了,说不定他们狗急跳墙把我们新建的房子给破坏了,永远不要把敌人想的那么仁慈。” “还有荒山那边让李正阳今晚开始带着人住进去,至于如何分配你应该很清楚,你和他说一下。”沈沁把能想到的问题都先安排下去。 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人训练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拉出来溜溜了。 真当她在这么偏僻的农村就是玩的?那他们就想的太简单了。 这一批人从买回来就被沈沁安排在后山进行训练,唯有经过血的洗礼才能造就钢铁一般的意志和不怕死的精神。 他们的训练沈沁完全是按照在现代时训练特工的办法来训练他们的。 晚饭,沈沁特意让张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是欢迎华轩的到来,二是叫上李正阳,冯大柱,陈解放他们一起吃晚饭,顺便说一下今晚的行动。 李满园今天第一次和大家在一起吃饭,自从上次上山打猎受伤,又被李大炮捅了一刀后,到了现在身体才算是恢复好,这不一恢复好就赶来沈沁家表示对她的感谢,还有也是想要和沈沁说一声,他也想跟着她干。 沈沁当然不会反对,这原本就是答应了李建军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让他留下来吃饭,顺便看看他们是怎么配合的。 沈沁给各自都分配了任务,虽然得到消息说今晚会有人过来劫她,但谁知道会来几方人马,或者会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自然就要全面的布防下去。 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事情伤到无辜的村名。 很快夜幕降临,一家家息了灯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李家庄陷入一片寂静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声。 冷言和华轩被安排在了第一道防线,两人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突然一道轻微的声响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两人眼神对视一番,无声的说道,“来了。” 村头的狗刚开始吠了一声就被一道暗器贯穿了脖颈,剩下的呜咽声随风消逝。 高手,这是两人的第一反应,更是有种嗅到同类的气息。 两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今晚碰到硬茬了,看来今晚将是一场硬仗。 但也唯有打好这一仗,才能让人看到他们的实力,才能再次动手时掂量一下有没有撬动他们的实力。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夜厮杀 原本冷言和华轩认为第一方碰到的人马肯定是京都派来的,可是看对方的身手显然不是,这是职业杀手才有的手法。 两人的心头都一紧,看来今晚确实是场硬仗了,但他们也是不带怕的。 定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说来也巧。 沈铭朴不着不急的模样引起了沈夫人的注意,这才派人盯着自己的夫君,这不让她提前得到了消息。 沈瑜的嚣张跋扈和萧冥幽对她的厌恶,让萧冥幽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侧妃的提前入府是他回皇城时没有想到的,但也让他有了重新的想法。 正好沈铭朴找他谈话,这不两人经过一番密谋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协议,那就是依旧用沈沁和他来完成他们之间的婚约。 但让沈沁乖乖回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沈铭朴这才想到去李家庄把沈沁绑回来的想法。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沈沁非彼沈沁,这个他曾经放弃了的女儿早已不是他的女儿,更别想用手段来让她就范了。 沈夫人得到消息后一下子就慌了,这要是让沈沁回来了,哪还有她们母女的地位啊,这不才一不做二不休派了杀手过来想要把沈沁除之。 只是阴差阳错的和沈铭朴的人同时赶到了。 等对方慢慢靠近时,冷言朝着对方仍出一颗沈沁特质的蜡丸蛋,只听一声轻微的“噗”声在黑衣人的周边响起,瞬间一阵阵迷雾包裹着黑衣人的全身。 “啊……啊……啊……疼……”只听一声微弱的喊叫响起后,原本一队的黑衣人慢慢化成了血水,瞬间变成了肥料滋养了干枯的大地。 冷言吞了吞口水,和华轩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忌惮。 沈沁这一次是不再留手,把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医毒本来就不分家,沈沁在这一方面是全才,往往会变通举一反三,所以当初在学习医术的时候也把毒术给修习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那群黑衣人连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就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要是出发时就知道要面临如此对手,还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走这么一趟,但答案已经无从知晓,那些人已经化为血水,长埋于此了。 杀手和沈府的护卫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让他们失望会不到,这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第二波人马先后到了。 空气中还能隐隐闻到一股肉腥味,那是刚才那批杀手残留的气味。 黑衣人甲问黑衣人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黑衣人乙稍稍动了动鼻子,不确定的说道,“肉味?这大半夜的谁家不睡觉,还在烧肉。”说着往远处看了看,整个李家庄陷入一片黑暗中,这不像是哪家烧肉的感觉啊! 心中忍不住有些奇怪,忍不住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直到一阵微风把浓郁的血腥味送到鼻尖,他才想起来曾经听到过的一个传说,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呕……呕……” 黑衣人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埋怨的说道,“你干什么呢?是不是生怕别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不知道我们过来了?” “那是血肉被消融的味道。”说完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黑衣人甲听了黑衣人乙的话,也忍不住嗅了一下,这下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准确的传入他的鼻尖,一阵翻江倒海,他也加入了呕吐的行列。 冷言和华轩两人一个鲤鱼打挺,手中的刀精准的一刀一个进入了黑衣人甲和黑衣人乙的心脏处,到死他们也没想明白他们怎么就这么容易的死掉了。 冷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两具尸体上稍稍滴了一滴,尸体瞬间就变成血水和泥土合二为一消失了。 原本在后山进行训练的护卫队今晚第一次出山了,出山后就面临了一场考验,今晚将会有敌人袭击,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把这些人杀了。 临出山时,沈沁幽暗深邃的眼神扫过眼前的众人,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边,“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林间,惊起飞鸟无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沈沁还是留了一队人马在后山,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后山的一切格外的熟悉,万一敌人从后山上来,这一队人够拖他们一阵了。 新房子那里由冷锋带着冯大柱和一队人在那里待命。 李正阳和陈解放带着人在荒山那边待命。 确保把那些人消灭的同时,也要最大程度的保护他们的基地和产业不被破坏。 老宅那边由沈沁和沈邪带着人蹲守。 一声轻微的响声,沈沁舌尖舔过牙齿,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紧了紧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她仿佛听到血液中流淌的叮咚声,无声的在庆祝她的回归。 院门的门闩被轻轻推动,一道身影小心的跨了进来,还没等他看清院子里的情形,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间,“噗呲。”匕首划过动脉,来人眼睁的大大的,可是嘴里发不出一丝声响,双手死命按着伤口,可是喉间的鲜血像是喷涌的泉水一般快速喷发。 沈沁小心接住来人的身子,把他放倒在门边,接着等待第二人的到来。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鲜血,可是她的眼眸却像是暗夜的孤狼闪过凶狠的光芒。 洛辛站在院墙边看着沈沁如魔神一般的模样,忍不住吞口口水,强,太强了。 敌人一个个的进来,一个个的被消灭,起初是无声的战斗,慢慢的刀剑发出的碰撞声响彻这方天地。 离的近的村名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在今天傍晚的时候,沈沁派人通知了,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任何事情她都会解决好的。 声音终于在接近黎明的时候慢慢消了下去。 村民们在家里等待了一个晚上,直到听不见声响了,这才一个个小心的打开家门出来查看一番。 李建军是第一个赶到沈沁家的,看到堆积了一地的尸体,差点一个踉跄,随即稳稳心神走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要让情绪左右了心 院子里一片寂静,映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光,沈沁站在院中拿着布帕擦拭着手中染满鲜血的匕首,浑身缭绕着一股杀气。 李建军推开门走入,依稀看到沈沁的影子,小心的问道,“沈沁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沁听到声响,缓缓转过身,手中的匕首映着光发出冷冽的寒芒,配上那张面无表情带着杀气的脸,李建军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手慌乱的捂住嘴巴不让发出一丝声音,心脏砰砰直跳。 沈沁抬起无波无澜的眼眸,眼中一片平静,声音带着沙哑的道,“叔,你来了啊!家里有些乱,别见怪。对了,叔,找个人去镇上一趟,就说我们李家庄进了贼人,要报官!” 李建军呆愣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沈沁的意思。 “嗯?不愿意?”沈沁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耐。 李建军吞了吞口水,猛的回过神,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现在立刻去。”说着撒腿往门外跑去。 洛辛看着李建军仓皇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可怜的神情,这人怕是被主子给吓到了。 哪怕是他常年和黑暗打交道的人,看见主子这般神情都有些怵,更何况是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村人。 “你有意见?”沈沁迎着洛辛的目光往外面看了看,脑袋微微歪了歪,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没有,没有,属下绝对没意见,属下这就去干活。主子,你歇会儿。”洛辛立马狗腿的接过沈沁手中的匕首,又跑到井边打水给沈沁洗手,“主子,你洗洗,敌人的血太脏了。” 要有多狗腿就有多狗腿,这时候狗头保命重要。 沈邪从堂屋出来就看到狗腿的洛辛和一身清冷带着杀气的沈沁,眉头微微一皱,薄唇轻启,“沁沁。” 他的声音像一汪清泉瞬间洗去沈沁心中的烦躁和那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杀气,身上的气一下子变得平和,嘴角挑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阿邪。” 沈邪缓缓走下阶梯,来到沈沁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人生的每一天都充满着不同的惊喜也夹杂着不同程度的意外,不要让情绪左右了你的心。” “嗯,我明白的。我出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沈沁带着点撒娇的拉了拉沈邪的袖子。 “一起,走吧。”两人转身向外走去。 虽然一夜未睡,有些许的疲劳,但眼前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伤亡情况,产业受损情况,这一些都要沈沁去解决。 走到半道的时候,正好碰到回来的冷言和华轩。 两人齐声喊道,“主子。” “嗯,情况怎么样?”沈沁问道。 “主子放心,已经解决了,这些人绝不会想到我们有那般实力,所以派的人有些松懈,这才让我们从一开始就处于主动的局面,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这次沈丞相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人,该心痛了哦!不过第一波那批人属下感觉好像是江湖上的杀手。”冷言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不错,第一批那些人确实是江湖上的杀手,你们猜猜是谁请他们来的呢?”秋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沈瑜或者是那个女人。”沈沁肯定的说道。 既然沈铭朴能派人来李家庄把她带回去,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沈夫人在沈府经营了那么长的时间,想要得到一个消息的能力还是有的。 那么为了她的女儿,自然要把她除掉啦! 可惜,他们低估了她的实力,或者说他们都低估了她的实力。 “冰果,你真是太棒了,你连这个都猜到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回敬他们呢?”秋濯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沈沁邪恶一笑,唇似樱红的薄唇轻启道,“嗯……我猜猜看啊!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杀手的尸体送回她的床头,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这不是相当的刺激。” “知我者沈沁也。”秋濯兴奋的说道,“你我的想法真是一模一样,今早那位醒来会相当的精彩。” 在得到京都会有人过来的消息后,秋濯就开始着手调查了起来,这不就让他知道了沈夫人请了杀手过来杀沈沁的事情,这不还不好好的回敬她一下,那不是太对不起她的锲而不舍了。 李建军在沈沁家见到那般场景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镇上一趟,敲响了吴大山家的门,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吴大山进屋套了一件衣服就驾着驴车带着李建军往衙门赶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大清早的瓜吃撑了 自从上次吴婶被赵有才伤了额头后身体一直不见好,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一直有些虚弱。 沈沁这才让吴大山这段时间专心在家陪着吴婶,让她的身体能得到彻底的恢复。 古代的医疗条件,一个弄不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更何况这还是在头上。 吴大山想了想还是听了沈沁的提议,也不出去拉车了,专门在家照顾吴婶。 昨天沈沁派人在村里通知各户今晚早些闩门,晚上不要出门时,吴大山的心里就有了某种预感,直到半夜听到不一样的动静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不李建军一敲门,吴大山就披着衣服出来开门了,一听李建军的话二话不说立马套车往永安镇赶。 赶到永安镇的时候正好天也亮了。 因为陈康的原因,衙门的人和李建军、吴大山还是熟识的。 两人蹲在衙门对面等着衙门开门。 李家庄这边,沈沁带着人把李家庄周边都转了一圈,直到消除了所有痕迹才放心。 昨晚因为防备的及时,他们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杨安明的到来也让沈沁的心里敲响了警钟,他的到来也会影响到京都某些人的利益,到时候人家还怎会放任杨安明在这里,也怎会放任知道秘密的他们。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既然沈铭朴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她无义了,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沈沁交给冷言一封信让他亲自去办。 冷言领命收拾东西就出发了。 京都沈府。 沈夫人在买通杀手去往李家庄后就一直在等着对方的消息。 更是得知沈铭朴的人也同一时间去往李家庄,这不出了双份的价钱才说动杀手先沈铭朴一步去往李家庄。 清晨,丫鬟小声的敲敲门,“夫人,您起了吗?门房说外面有人找夫人,让奴婢来请示一声。” 听到敲门声沈夫人皱皱眉头,揉了揉眉心睁开眼,哪知刚一睁眼就对上床边的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啊……”一声惊叫响彻云霄。 随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外面的丫鬟听见声响着急的喊道,“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里面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丫鬟吓坏了,高声尖叫,“来人啊,来人啊,夫人出事了。” 沈府护卫听到这边的声音匆匆赶了过来。 沈铭朴一早就听见府里闹哄哄的有些不满,询问身边的管家,“这是怎么回事,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管家赶紧找来小厮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厮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沈铭朴,不知该如何说。 沈铭朴一声大喝,“还不说!” 小厮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夫人,夫人的屋子里有一具尸体,和夫人睡在一起。” 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小厮已经浑身虚脱,瘫倒在地上。 “什么,你给本相再说一遍?”沈铭朴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听到了什么? 他居然听到他的夫人和一具尸体睡在一起,这一大清早是不是魔幻了。 随即怒气冲冲的大跨步往前向着沈夫人的院子而去。 可还没等走到沈夫人的院子,门房匆匆来报,“相爷,门外有人找夫人,要夫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门房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外面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看着相爷脸上的怒火,门房觉得此时无声的消失才是最好的,可是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惊动清晨刚起床的左邻右舍,这一条街上住的人非富即贵,更有很多和沈铭朴同朝为官的人。 沈铭朴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可恶的女人到底是给他惹了怎样的麻烦。 沈铭朴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加残酷的事情等着他呢,也把他们沈家的腌渍事一并在大街上给抖露了出来。 等他来到大门口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围观的人看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沈铭朴不明就里,但现在也不是揣测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人群前面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问道,“阁下这般在本相府门口所谓何事,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本相定要治你的罪。” 男子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眼中带着一抹讥讽,伸手从袖筒里掏出一张契约,“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小人还是明白的,但这白底黑字丞相大人不会就这样耍赖吧?” “尊夫人在我们血煞盟花了白银五千两让我们去李家庄摘一个姑娘的人头,就在几个月前,尊夫人同样在我们血煞盟花了五千两买一个姑娘的命。这两人是同一人哦!只是尊夫人好歹也是一品大员的夫人,难道连这区区一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非要这般欠着兄弟们的卖命钱,还是说就因为丞相是朝中大臣,就可以赖掉我们的银子,那往后哪个人还敢帮朝廷官员办事?” “哄……”人群中响起一阵抽气声,这也太出乎他们预料之外了,这丞相夫人真的做出如此这般歹毒的事情。 一个姑娘?哪个姑娘?难不成是? 众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猜想,但碍于沈铭朴在场,众人都没有说出这个姑娘是谁。 沈铭朴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毒妇居然敢破坏他的计划,居然敢派人去李家庄杀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说了出来,看来那个毒妇是留不的了。 沈铭朴定定神说道,“这位好汉,本相真的不知道夫人会做出如此之事,至于她欠你们的银子本相三天之内想办法凑齐,三天后剩下的银子会双手奉上。”心里却是在滴血,一万两白银,一万两白银就这样没了,随即心里升起一股阴暗的想法,但脸上却不显。 男子思索了一番道,“既然丞相大人这般说了,小的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那就三天后再来。”眼底闪过一抹鄙夷,这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以为他看不出来,不过也没事,接下来更刺激的事情将会等着他的。 “好。三天后本相一定等着好汉的到来。”沈铭朴说道,随即朝着街上的众人说道,“散了,散了。” 可还没等他说完,沈夫人疯疯癫癫的从里面飞奔出来,看到男子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说道,“本夫人让你办的事情办妥没有,那个小贱人死了没?跟她娘一样贱,居然敢和本夫人的女儿比,她也配。”说着还不忘在男人的脸上撸了一把,娇羞的说道,“死鬼,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本夫人了,这般猴急,现在还是大清早呢!” 人群瞬间炸了锅,这大清早吃的瓜实在太大了,有些吃撑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青青大草原 男人仿若害羞的低垂着头颅,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一层厚厚的阴影,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优雅的俊荣上漾起淡淡的笑意,“夫人,不要这般,这里还有好多人呢!小的害怕。” 沈夫人哈哈一笑,嘴上说着,“不怕不怕,本夫人会好好疼你的。”手上动作却不停,一会儿在男人的脸上摸摸,一会儿在男人的手上摸摸。 沈铭朴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声大喝,“够了,你这个贱人,居然如此不要脸,本相要休了你。” 人群里众人不自觉的看向沈铭朴的头顶,青青草原一片辽阔。 众人也没想到平时温婉贤淑的沈夫人居然是这般的放荡形骸,让他们大跌眼镜。 沈府一片闹哄哄的,连带着府里的丫鬟仆从也被指指点点的,一时间众人羞的都涨红了脸。 沈瑜一大早起来就看不见个人,在屋里发了一通火后气急败坏的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废物,都是废物,一大早都死哪里去了,不知道本小姐起来要喝燕窝粥吗?”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时和沈家有来往的人家都听出了沈瑜的声音,一时间一言难尽,想到有那般的母亲,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沈铭朴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当初他是瞎了什么眼要把这个女人抬进门,还要把这个女人生的女儿如此宝贝。 这一刻的沈铭朴想不到这母女俩有今天这般都是他纵容出来的。 还没等沈瑜出来就被沈铭朴的人给拉回了后院。 “管家,给本相把这个疯女人押回府里,严加看管。还有你……”沈铭朴一双怒目看向血煞盟的柳墨,“本相记住你了。” “丞相大人可千万记住了,小的三天后还要来取银子的,到时候还望丞相不要食言。虽然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互不干涉,但总有说理的地的。”柳墨的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双手抱拳,转身离开了沈府。 众人看到没有热闹看了也纷纷散了。 沈铭朴看着柳墨离去的方向眼中一片阴鸷,暗卫接收到沈铭朴的眼神往柳墨的方向追去,可这哪还有柳墨的身影,一时间暗卫的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 转身快速向沈府而来。 柳墨一出沈府的地界,连续钻了几个巷子后,敲响了一家人家的后门。 门被打开一个缝隙,柳墨一个闪身进入门内。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啦?”院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立马给主子传信。” “好。” 两人交流完才露出两张陌生的脸来,但其中一个也不是刚才柳墨的脸,已经变换了一张容颜。 “阿墨,你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啊!”男子不无赞叹的说道。 柳墨淡淡一笑,“术业有专攻而已,不值一提。主子在那里怎么样?” “昨晚经过了一战,最多两天冷言就到了。”苏临奇把刚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柳墨有些紧张的问道,“没有伤亡吧?” “没有。沈铭朴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把璞玉当成是顽石给弃了,枉他自诩善权谋之人,我看啊,他什么都不是。连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的女儿都没看清,未来的主母可是个狠人哦!去的那几个人哪个不怵她的。” 苏临奇那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眼眸不含一丝杂念,那张笑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意。 一身清冷的主子终于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为他高兴,更何况这个主母是如此的不俗,一定能带着他们走上更高的台阶。 男人建功立业谁都向往,但也要遇上一个好的主子才行。 李家庄这边,天一亮,衙门里开始有了动静,李建军一把拉着吴大山就去了衙门口。 简单说明来意后,正好碰到清早来当差的张良,赶紧把事情又介绍了一遍。 张良一听赶紧喊人骑上马跟着李建军他们往李家庄赶。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经过风雨的洗礼成长为雄鹰 杂乱无章的马蹄声踏破了清晨的宁静。 经过昨夜的厮杀,李家庄今天的清晨格外安静。 李家庄村民隐隐约约看到一地的尸体,既紧张又害怕,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心里对沈沁的畏惧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李建军跟着吴大山马不停蹄的回了李家庄,看到这般安静的村子,转身往家走去。 王美丽一早听到动静又得了李建军的吩咐一直呆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 李满玉在一边柔声安慰着,“娘,你要相信沁沁姐姐,更要相信哥哥们,他们能安然无恙的。娘,我听沁姐姐说过,雏鹰要想展翅高飞翱翔九天是要经过风雨的洗礼的,如今哥哥们不是正在接受风雨的洗礼吗?温室里是养不出凶猛的虎豹的。而哥哥想要跳出李家庄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怎能不经历这些呢?不然到了外面,社会的残酷和现实的生活会打垮他们的自信心,会让他们畏惧。只有经历了如今这般,他们才能勇往直前。” 李建军推开门的手顿了顿,把李满玉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想那些何尝不是真正的人生处事态度呢! 想要跳出这里活出不一般的精彩怎能不付出血与汗水呢? 他们做父母的固然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但更重要的还是要支持他们的选择。 李建军重重点点头下了决定,随即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后说道,“婆娘啊,满玉说的对,要想从今以后有个不一样的生活,那么这时候的努力和决定也是很重要的。咱们村里有很多人跟着沈沁干,但也很大一部分人只是她家的帮工,这些性质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要把这些跟村里人都说清楚。经过这么一件事,想必很多人都看出沈沁绝不是一般简单之人,想来是做大事的。那么在这节骨眼上我们李家庄的村民就不能拖后腿。” “老婆子,你去召集村民去往祠堂,就说本村长要在祠堂开大会,听听大家的意见。好做下一步的决策。” 王美丽思索一番起身点点头往外走去。 张良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沈沁的家,正好碰上沈沁一行从新房子那边过来,双方在院门口碰上了面。 张良翻身下马道,“沈姑娘。” “张捕头,这大清早的还劳烦你走一趟。” “不碍事,沈姑娘客气了。” “请。” 沈沁请字一出,华轩上前打开小院的门,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张良不禁皱皱眉头。 这般浓郁的血腥味,这一地的尸体,想来昨晚肯定是一场硬仗,可反观沈姑娘身边的人,衣衫虽有些凌乱,但身上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的伤口,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张良的眼眸深了深,随即朝着身边的下手招手,“赶紧回镇上找几挂拖车过来,把这里的尸体都拖回去。” “是。” 张良看了一地的尸体随即试探的问道,“沈姑娘可知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这不该是衙门的职责吗?”沈沁清凌凌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那嘴角的微笑好像刀尖上那闪耀的寒芒,然人忍不住胆寒。 “是,张某逾矩了。”张良微微抱拳说道。 张良从沈沁的眼中仿佛看到那犹如九幽地狱而来的魔神,勾魂摄魄,更仿佛从那双漆黑的墨眸中看到漫天的尸山血海。 原本去找拖车的衙差很快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衙差手里拖着拖车。 张良微微吃惊,问道,“这么快?” “小的刚出李家庄就碰到了陈公子带着人过来了,这不就让小的先过来了,陈公子在沈姑娘的新居那边,小公子也跟着过来了,怕他看到满院的尸体害怕,所以没敢让他过来。” “沈姑娘,陈公子让我带句话,陈家愿意跟着沈姑娘,忠心不二。小公子担心你想要过来看你,大公子拗不过他只能把他带来了,望沈姑娘见谅。”李茂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嗯。”沈沁神色清冷的点点头。 张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他发现今天看见的沈沁气势全开,让他这个见惯生死的人都有些怵,想来曾经的沈姑娘掩藏起了锋芒,只是这满院的尸体好像打开了封印一般,让她从此不想再隐藏。 张良一挥手,身后的衙差赶紧走进院子,看着一地的尸体都有些发懵,这是有多少人啊? 但问是不敢问的,只是手脚快速的把这一地的尸体抬起来放回拖车上,他们就是没得感情的工具。 等终于搬完了才算松了一口气,可鼻尖缭绕的血腥味让他们知道昨晚这里有多么的惨烈。 张良和沈沁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衙差们离开了,直到离开李家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脑子里一直环绕着李茂说的那句陈公子让他转告的话。 张良的心里不断的猜测着,沈姑娘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身份才让陈家做出这般选择呢?那么陈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大人呢? 大人又是如何思虑的呢? 这些问题一直在张良的脑中盘旋,男人当建功立业,他也想要闯出一番名堂。 李家庄这边祠堂,王美丽一大早就通知李家庄所有人去祠堂开大会,各家各户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也想听听村长的意思。 随即家家户户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往祠堂。 李建军一家除了李满园,其余人都已经等在了这里。 村民们陆陆续续走进祠堂,小声交流着,谁也没敢大声喧哗,看着李建军脸上那凝重的表情,胆小的人不免生出不好的想法,难道? 所有人都到齐后,李建军轻咳一声说道,“今天召集你们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说,当然,作为村长我也不会强迫要求你们什么,你们自行做决定就好。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当你们今天在这祠堂,当着各位列祖列宗的面说出了你们的决定后,那么以后将不能再更改。还有如果你们做出什么危害李家庄的事情,那么一定严惩不贷。” 第一百二十九章 趟过去后就是一路繁花 李建军环顾四周,看着李家庄的村民,脸上是从没有过的凝重,“各位乡亲,昨晚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在这里我也不多说,但作为我们李家庄的村民,我作为村长,会给你们选择的权利。” 停顿片刻后李建军继续说道,“我们李家庄是周边几个村庄中最穷的,在沈沁没来之前,我们的日子是哪般,而如今我们的日子又是哪般,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们每家每户基本都有在沈沁家工作的,而她也给了我们相应的同等的报酬,或者说应该比别人给的更多,这一点我相信有人去打听过。” 李建军的眼神划过村里的几家人家,虽然没有点名,但生活在同一个村子,相互之间还是很了解的。 彼此都清楚彼此的脾性。 “而我们想要跳出李家庄,想要去往更好的村庄或者镇上生活,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金钱支持,这一点也是无法满足的。当然沈沁也有其他的选择,周边另外几个村庄都在合计着想要沈沁去他们的村里发展,孰轻孰重你们也很清楚。” “我一大早和吴大山去了镇上,衙门的人得知是沈沁的事情,二话不说就过来了,这一点意味着什么也不用我多说。最后,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除了把利弊和大家说清楚以外,就是想要大家在今天做个选择。从今天往后还想跟着沈沁干的,那么我们就要团结起来,把这里弄成铁板一块,让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踏进我们的李家庄。 如果有人不愿意的,也可以站出来,我作为村长不强求,你依然可以生活在这个村里,但是以后你们家的所有事跟我们不相干,而且在加固村里各屋房子和守卫的时候,不愿意的家庭也会剔除出去。 最最重要的是,要是有人想要做背叛李家庄之事,那么我们所有的村民都有权把你赶出去,更甚至把你交给衙门或者直接交给沈沁处理。我今天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你们怎么选,我作为村长不干涉。“ “我李家和李家庄和沈沁共进退。”李建军掷地有声的说道。 他太希望他的孩子们能跟着沈沁跳出这里过上不一样的生活了。 “我家愿意。” “俺家愿意。” “俺家也同意。” 几家男人跟着沈沁做事的最先表态,笑话,他们男人跟着沈沁好不容易有个不一样的前程,他们作为婆娘怎能拖后腿? 人死也就碗大个疤,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走出这里,孩子们将来就会有和他们不一样的生活,这才是他们想要改变的。 既然想要改变,怎能不付出辛苦和汗水呢? 危险又怎样,趟过去后就是一路繁花,那才是他们向往的。 有几家举棋不定的,李建军也不催促,这种人生大事总得给人留有考虑的时间。 这边发生的事情,冷锋第一时间跟沈沁汇报了,沈沁只是淡然一笑,眼中无波无澜,许久才淡淡出声,“这里终将成为我们的后防线,今天李建军不做这件事,我也会做的。”只是到时候她的手段未必有这么温和,那些阳奉阴违的人她会杀鸡儆猴的。 这里必须要成为铁板一块,她不想她在前方冲刺的时候,后院这里失火了,傻子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冷锋想想就明白沈沁的意思了,这里必将成为他们的军事重地和粮食基地,安全是重要的。 冷锋这时也有些明白沈沁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了,不得不说李建军很有远见,也很豁得出去。 不然换一个畏首畏尾的村长,沈沁未必会选择这里。 等所有事情忙完了,沈沁才有时间去新房子里见见陈康和小宝。 远远的就听见小宝的声音,“哥哥啊,沁姐姐什么时候过来啊,她有没有受伤啊,小宝好想她啊。那些坏人怎能来杀沁姐姐呢,那些坏人真的是太坏了,小宝长大了也要保护沁姐姐。” 听着童言童语,沈沁的心里稍稍有些触动,心里的一角微微一暖,这个孩子她只是路过救了他一命,他却一直这般惦记她。 “呀,这是哪家的小宝贝啊,长大了要保护姐姐呀!”沈沁调侃出声。 一晚上的疲惫在这些童言童语中烟消云散,让她知道还有很多人在关心她守护着她。 有朋友,爱人,此生足矣。 “姐姐,姐姐,你终于来了呀,你有没有哪里疼啊,小宝给你呼呼。”小宝小跑着跑到沈沁的身边,伸出手抱着她的大腿,小脑袋仰着,脸上带着小太阳般温暖的笑容,瞬间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沈沁弯腰抱起小宝,摸摸他的小脑袋说道,“姐姐很好,没有受伤,姐姐很厉害的,能保护自己的,小宝放心吧!” “嗯,我就知道沁姐姐最棒了。”小宝在衣襟里掏啊掏,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沈沁,“姐姐,这是我给你带的早点,我用小肚子一直捂着的,你看饼饼还是暖和的呢!”说着像献宝一般塞到沈沁的手里。 感受到油纸包上的温度带着小孩子的奶香,沈沁心中一热,用脑袋拱了拱小宝的脖子,“谢谢你,姐姐很开心,小肚肚有没有烫疼啊?”这一份关心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那是把你放在心上的妥帖。 “没有呢,小肚肚上有衣服的,姐姐不用担心,你赶紧吃,垫垫肚子。” 陈康笑着打趣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心中不免嘀咕,这臭小子哄女孩子真的有一手,连他都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想到了还做了,真的不知道他这个小脑袋瓜子怎么长的。 “哼,你笨呗,再说这怎能告诉哥哥呢,不然不是让你献殷情啦,到时候沈邪哥哥吃醋怎么办,要是你们打起来怎么办,那是很伤感情的事情,也很让沁姐姐为难的,好吧!”小宝小大人似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孩子的童言童语真的很能治愈人的内心。 沈邪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小宝,他没想到从那么小的孩子口里听到为人着想的话,真的很难得! 第一百三十章 陈家的决定, 半坡村 沈邪的内心有些触动,人都是自私的,小宝作为陈康的弟弟,理应是顾着自己的哥哥的,但他却能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考虑到别人的为难,而不是想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而让哥哥得到快乐。 这样的孩子有大局观,内心很强大,也很暖心。 沈邪也衷心的说道,“谢谢你小宝,沈邪哥哥很开心,因为你是一个能为别人考虑的好孩子。” “不客气的,小宝就要成为一个好孩子,将来能帮助沈沁姐姐的好孩子。小宝的命都是沈沁姐姐救的,在当初小宝差点死掉醒来第一眼看见沈沁姐姐的时候,小宝就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对沈沁姐姐好。她是小宝心中的天使。” “你现在就是一个暖心的小天使。”沈沁揉了揉小宝的小脑袋。 几人往大堂走去。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原本在后山训练的护卫队也被正式开始启用,有在明面上的,就也有在暗处的,时刻护卫着李家庄的安全。 新房这里一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着选个日子搬进来了。 大堂,几人就座,冷锋泡了茶水端上来,一并端上来的还有几盘点心和一些水果。 荒山那边的果树已经移摘成功,来年就能大批量的有果子了。 陈康端起茶杯抿了抿,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对着沈沁说道,“沈姑娘想必刚才已经知道我们陈家的决定了,这个决定是我和父亲共同的决定。不满沈姑娘,我们陈家在京都也有本家,而我们永安镇陈家只是一个分支,还是很偏远的旁枝,想要通过我们自己在京都扎根有些困难,所以,我们想要跟着你一起,希望有一天能在京都占有一席之地。” 沈沁幽暗深邃的眼眸中无波无澜,可是当你想要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时才发现,那眼底藏着吞噬一切的狠意,微仰的脸晶莹剔透,嘴角扬起一抹邪肆微笑,“陈公子这么快做决定,不怕把你们陈家也搭在我这条船上啊!” “不怕,既然决定了那就忠心不二。从我见你的第一次起,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是那种能干大事之人。”陈康说道。 “那行吧,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有一天做了背叛我之事,那么你们陈家将不复存在。”幽暗深邃的眼眸中喷薄而出的杀意让陈康胆寒。 正了正身子坚定的说道,“我陈家将永世效忠沈姑娘。” “好,你们的投诚我接受了。”沈沁收起浑身的冷意,恢复了一身的清冷。 “主子。”冷锋走入堂屋。 “嗯。” “刚得到消息,邻村有人见到面生之人这两日频繁的上下山,好像在寻找什么?” “哪个村子?谁来报告的?” “半坡村的人,是他们的村长让人来报告的。” “半坡村?” “是。” 沈沁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就大体知道半坡村的情况,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报告这个情况了。 半坡村顾名思义就是生活在半山腰的村子,所以起名为半坡村。 半坡村的经济条件比李家庄稍微好一些,他们村的男人常年靠打猎为生,生活水平自然比李家庄的要好,但他们现有的耕地很少,所以他们的吃食和日用品那些都要靠去镇上采购,所以两相互抵后每年也多不了多少银子。 沈沁明白,这次半坡村的村长能来报告这么一个情况也算是对她投桃报李了,上次一个偶然的机会沈沁得知半坡村的情况,随即送了他们一些蔬菜种子,好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和吃食。 这不这个村长还是很上道的。 “你让华轩带上一些人乔装过去看看,别让那些外人打扰了村民的生活。半坡村生活在半山腰,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些人的目标。你让华轩找赵有才到地里弄些蔬菜和水果带过去,乔装成村长家的远房亲戚,顺便把赵有才也带过去。”沈沁想的有些多,这些人这时候在半坡村出现,要么在寻找什么,要么就是看中那块地方想要占有下来,和他们形成遥遥相望之势。 这一点是沈沁不允许的,在这里完全没有变成铁桶一块之前,沈沁不想有任何的节外生枝。 陈康脑子里突然想起来曾经听他父亲说过的一个传说,想了想还是说道,“关于半坡村,我曾经在我父亲那里听过一个传说,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我就不是很清楚。” “你说。” “我听父亲说过,半坡村的村民都是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在很久以前,半坡村的人不和外面有任何的来往和接触,但慢慢的他们在缺少药材和生活用品的情况下才慢慢下山和人群有了接触。相传,他们是哪个部落的后代,曾经那个部落中的人都骁勇善战,但在天下一分为四的时候,他们的部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们部落之人所剩无几,这才迁徙到这片山林里。”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都了然彼此的心思。 沈沁莞尔一笑,“你们说,这现成的战斗人员,我们能眼睁睁的就这样放弃吗?那不是傻子行为吗?你们说我提出给他们土地和房屋,他们愿不愿意来这里生活呢?” 陈康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呢? 如果这半坡村人愿意加入他们,那么他们等于多了一股战斗力,而半坡村又能这般划入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等于双方都受益。 就是不知道他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蛰伏和隐居,还愿不愿意踏入俗世,去为自己争一争这一某三分地。 几人正谈论着,冷锋去而复返,跨门而入道,“主子,半坡村村长求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沈沁挑眉一笑,“请。” “是,主子。” 不多会儿,冷锋领着半坡村的村长走了进来。 半坡村村长乌恩其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手拿一杆烟斗,饱经风霜的脸上那一双眼睛带着经历风霜后的沧桑,但仔细一看眼底又藏着一抹精光和看透世事后的豁达。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红山部落乌恩其 乌恩其拍了拍手里的烟斗,微微抱拳道,“沈姑娘,小老儿冒昧来访,叨扰了,还望沈姑娘海涵。” 沈沁起身笑笑说道,“邻里邻外的有什么叨扰的,请坐。”说着对一旁的冷锋说道,“上茶。” 沈沁随又坐下来道,“不知村长叔过来所谓何事。” “沈姑娘快人快语,那我小老儿也不藏着掖着。不瞒你说,这个冬天我们半坡村的日子不太好过,这段时间山里的猎物陡然减少,加上我们半坡村一直缺少耕地,导致我们的生活一直不上不下的,所以小老儿才厚着脸皮来找沈姑娘商量商量。”乌恩其大大方方的说出了他们半坡村的难处。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眼中波光粼粼。 “叔的意思是?”沈沁道。 有时候谈判就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虽然沈沁也很想得到半坡村的势力,但欲速则不达。 乌恩其思虑一番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今早发生在沈姑娘家的事情小老儿无意中得知了,小老儿思虑再三还是想要找沈姑娘谈谈。”他的脸上有些为难,又有些纠结。 沈沁也不催他,耐心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许久的沉默后,乌恩其一声轻叹,“哎……”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瞒沈姑娘,我们半坡村曾经是红山部落的后代,在天下一分为四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在那场战争中所剩无几,我们的部落也消失在那历史的长河中。 为了我们能更好的不被外界打扰能有一个安静的生活,我们进行了长途的迁徙才来到这边缘地带。起初我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在药品和日用品缺失和粮食供应不足的情况下,我们慢慢的和外界有了接触。 我们用我们所猎的的猎物去镇上换取我们所需要的资源,可是这只能满足我们日常的需求。随着时间的迁移,部落里的人思想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也想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可是我们半坡村的耕地实在太少,无法满足每户的日常需要,小老儿这才想要找沈姑娘商量商量,看看能否让我们的村民帮着沈姑娘干活。” 沈沁听了乌恩其的话,淡然一笑,幽暗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眼前之人的所有心思,薄唇轻启,淡淡的道,“就这般?” “呃……”乌恩其被沈沁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的一噎,老脸一红,吞吞吐吐的道,“那个……那个……我们半坡村能否像李家庄一般跟着沈姑娘。”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乌恩其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小女娃娃实在是太恐怖了。 “怎么个跟法?”沈沁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冷不丁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让乌恩其又是一愣,在来的当初,他以为他把他们曾经的祖先说出来,再和沈沁说他们想要跟着她,他以为小姑娘肯定满心欢喜的答应他。 至于怎么跟法他从来没想过,他以为她会为他们安排好一切的。 看着木愣愣的乌恩其沈沁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冷然一笑,“你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没有,没有。”乌恩其连连摆手否认道,“沈姑娘你误会了,小老儿是真心想要跟着沈姑娘的。” “怎么跟?”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面。 乌恩其老脸胀的通红,久久后颓废的道,“但凭沈姑娘做主。”心中一声轻叹,到底是他老了,闭门造车使得他们的儿郎身上失去了他们部落原有的血性,也失去了他们原有的优势,不然今天他何故成为被动的一方。 沈沁依旧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抛出了另一个话题,“今早你让人来告知我,半坡村这两天出现了很多生面孔的事情,起初我以为你是投桃报李,但在你来了之后我倒不这么认为了,你这是想要为你们的村民找一条出路,躲避那群人的出路,是与不是?” 那群生面孔的人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杨安明在李家庄的事情是隐秘的,也断不会是来找他的。 当初秋濯把那些人已经引出了永安镇的范围,那么这些人不会再回头找。即使要回头找,也不是这个时候,而是等他们把秋濯指给他们的地方都找遍后才会想到可能上当了再回头来找。 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了,他们要找的人或东西就在那片山上。 半坡村所在的那片山和李家庄背靠的大山是相连的,人家断然不会只在那里找,而走不到李家庄这里。 后山沈沁可是派了人驻扎和巡逻的。 听闻沈沁的话,乌恩其惊讶的抬头,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随即眼中露出钦佩之意,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跟着这个女娃娃,说不定他们在这天下真的能得一席安稳之地。 想到先祖驾鹤西去时留下的一句话,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蛰伏,等待一个女娃娃带着他们走出困境,到时候他们又将能占得一席之地。 起初他们都是持怀疑的态度,但如今一看还是先祖有先见之明。 “沈姑娘都猜对了,是小老儿眼拙了,还望沈姑娘不计前嫌能收下我们的投诚。”乌恩其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乌恩其行的这一礼是他们部落的行礼方式,让沈沁想到在现代时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西域之人行礼的方式。 “你的想法还是你们半坡村所有人的想法。” “我们半坡村所有人的想法,他们都很感谢沈姑娘施以援手给了我们那么珍贵的种子,让我们吃上那么新鲜的蔬菜。”乌恩其说道。 “行,我会考虑的。我的人已经去你们半坡村了,他们将装扮成你远房的亲戚来看望你,你可别说漏了嘴。”沈沁把华轩带着赵有才去半坡村的事情和乌恩其说了一番。 “好,小老儿这就回去。多谢沈姑娘。”乌恩其行礼转身退出了堂屋。 沈沁揉了揉眉心,看向沈邪道,“阿邪,你觉得这是哪方人马派来的呢?” 这节骨眼上有人找到这里,找寻红山部落的踪迹,意欲何为?是想要收为己用,还是想要做好战争的准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山上一见 沈邪邪肆一笑,“绑来问问怎样?” “可以,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沈沁明媚一笑,心中的一些不快被驱散,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她就知道阿邪是最懂她的,她不用开口他就能知道她要做什么,并且很能及时的给她疏导心理。 其实沈沁对于外人来说是强大的,只是经过相处,她愿意在沈邪面前卸下身上的防备,让他看到她隐藏的一面。 是人都会有情绪,哪怕是强者。 说干就干。 沈沁、沈邪和秋濯回小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几人朝着半坡村走去。 半坡村离李家庄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几人的教程快,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半坡村下面的地方。 三人刚到半坡村的范围,小火在空间里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主子,主子,我要出来,我闻到一股骚气。” 沈沁一愣,不确定的问道,“骚气?几个意思?” “哎呀,你先让我出来,不然迟了就要出问题了。”小火在空间里急的跳脚。 “好。”随着沈沁一声好,小火一个箭步从空间里蹦出来,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赵有才手里拎着从地里新鲜拔出来的青菜和刚从果园摘的水果,站在半坡村的下方,等着华轩让人来接应他。 这时,小火一个飞跃跳到他的肩膀上,指了指他手上的篮子,小声在他耳边一阵嘀咕。 赵有才看了看后边而来的沈沁,又看了看上面,果断的把小狐狸放在篮子里,迈着步子就往上走。 秋濯媚眼轻佻,朝着沈沁说道,“我说沁沁啊,这只小狐狸想要干什么,找赵有才上去,他可是不会武功的啊!” “不必担心,小火虽然有些调皮,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好歹是那位养出来的,怎可能没点能耐呢?”沈沁完全不担心小火会乱来,好歹也是千年的小狐狸了,又是那位养大的。 秋濯点点头认可了沈沁的说法,几人加快速度往上赶去。 小木头透过空间看着外面,小眉头轻轻皱起,它总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可是在哪里见过就想不起来了。 小木头因为空间种植药材后,空间连着升了两级,空间比原来要大上很多,这更加方便沈沁的种植。 小木头轻轻一叹,它感觉它都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的它只是种种草药,养养家禽,它好忧伤啊! 不过它相信以后主人还是会非常需要它的,它现在只要努力升级就可以了。 赵有才一路带着小火努力往上爬,嘴里发出“呼次呼次”的声音,这山实在是太高了,不过在心里还是庆幸的,庆幸他这段时间一直有干活和锻炼身体,不然这山他还真的爬不上来。 就快到达半坡村的时候,小火适时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赵有才的手背,意思让他停下来躲到旁边的灌木丛里。 赵有才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依着小火的意思照做。 他找了一个茂盛的草丛,猫着身子躲了进去。 刚把身子藏好,前方一队人马走了过来,浑身罩在漆黑的袍子里,就剩两只眼睛在外面。 赵有才第一次见到这般造型的人,心中忍不住来一句,乖乖,这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小火趁着这些人走来,小爪子一挥,在这些人的身上洒下一层光圈,心满意足的拍拍爪子,搞定,可以收工了。 随即心念一动,在脑海里对着沈沁说道,“主子,快上来,我把这些人解决了。” 沈沁在接收到小火传递来的讯息,对着沈邪和秋濯说道,“我们上去吧,小火已经解决了。” 华轩正要出来寻找赵有才的时候看到赵有才已经到了的身影,微微有些吃惊,皱眉道,“你怎么上来了,怎么不等我来接应你啊!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啊?”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赵有才听出了对他的担心和关心,心中一暖,曾经这些关心是和他占不了边的,别人对他的都是讨厌和谩骂。 但自从跟了沈沁后,不仅自己得到了稳定的工作,就连儿子都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这叫他怎能不暖心呢! 听到华轩的话,小火从篮子里伸出小脑袋,呲牙,“本狐狸让他上来的,要不是他带着我上来,今天你们这些人都得晕在这里,说不定就被人打包给卖了。” 沈沁三人上来时,听到的就是小火的最后一句话,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些人知道我们会过来,所以专门在这里等着我们的?” “嗯。”小火点点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古老的气息,浑身炸毛,嘴里发出凶狠的“吱吱”声。 沈沁也感觉到空气中一丝细微的不同,浑身气场全开。 空间中的小木头也第一时间开启空间之力,为沈沁的身上注上一层防御。 “好敏锐的小家伙啊!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终于见面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林子上空幽幽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盘古,诉说着无尽的凄凉。 “能见到前辈也是沈沁的荣幸。”沈沁虽然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呵呵,不必紧张,老婆子还不至于把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强加到你一个小辈的身上,老婆子只是很好奇他找了一个怎样的后人,所以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那道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沁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虽然没有任何的恶意,但那种带着古老气息的精神力还是让她浑身紧绷。 许久的沉默后,一声轻叹从遥远深处传来,“你来和老婆子说说什么是爱情吧!” 沈沁微微一愣,但稍微细索一下就能明白了,千年了她还是走不出也得不到,既不甘心又不舍得破坏他在她生命中留下的那些波澜壮阔。 “那我就说了,前辈不要生气。在我看来,其实恨不是爱本身,而是爱而不得本身。前辈的心中有恨,但更多的是那种无力和不甘。或许于他而言你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对于前辈来说他的一切都波澜壮阔。什么是爱情,在我看来,它不过是寻常岁月里,再往前多走一步的勇气。择一城,遇一人,务一事,尽一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畅谈,半个小主子 “择一城,遇一人,务一事,尽一生?”那道苍老而飘渺的声音把最后一句话又呢喃了一遍。 山间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出声,这种活了几千年的人还是不惹为妙,加上她和那位之间不可言说的矛盾,激怒她对他们都不好。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那这个小娃娃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吗?还是你只是感动于他对你的付出,让你不舍拒绝!”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好奇也带着一抹质疑。 听完这句话,沈沁的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莞尔一笑,“前辈,您无需试探我,在我看来,每个人有每个人对爱情不同的诠释和理解。晚辈不认为前辈在爱情一事上有什么错,这是你对爱情的理解。但晚辈觉得,爱情是两人之间的问题,不应该夹杂着太多别的因素和人,这样的爱情就不纯粹了,您说呢!” “或者晚辈直白一点说,您这时候没对我下狠手,只是不想在他给您留下的波澜壮阔中留下不好的一笔。爱情中求而不得是常态,最重要的就是要看我们自己怎么看,一个人的人生可以很精彩,但人生中多了一个喜欢的人,人生又可以变成另一种精彩。 我们既要经得起两个人的轰轰烈烈,也要撑得起一个人的平平淡淡。” 风吹过林间的树叶传来阵阵“沙沙”声,地上倒着的黑衣人慢慢清醒过来,有些懵懂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慢慢眼睛恢复了清明,这才想起来到这里的任务。 就在要挥动手中特有的一个手杖时,来自遥远的苍老声音发出一声轻叹,“哎,小娃娃都比我这个活了千年的人看的通透,罢了,罢了,老婆子我又何必强求呢!可是啊,毕竟在生命中烙印了千年的人,哪能说放就放呢!” 黑衣人听到老者的声音,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杖,整齐的站立着,头微微低下,虔诚的倾听着。 沈沁能理解老者的那种爱而不得,但却也无能为力,想了想还是说道,“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可能经历一段非常黑暗难熬的时光,哪怕强大如您,没有他的日子于你而言就是黑暗的。其实不是世界黑暗了,而是您感到无望了。如果这纷繁的世界您找不到一个安宁之地,不妨把它种在心间的某个角落,说不定在不经意的哪一天它就繁花盛开,到时候蝴蝶自来。” “也许您在他的心中未必没有留下痕迹,只是他有他的使命和责任,不妨敞开心扉好好的谈一次,这样也好不留遗憾。当然这只是晚辈的想法,前辈无需放在心上。” “呵呵呵呵……”老者发出一长串笑声,笑声越来越大直至开怀大笑,“痛快,痛快,吾名巫胤,小家伙也可以叫我巫老。” “巫老前辈。”沈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巫老的眼神凭空扫向沈邪,眼中带着一抹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久久才说道,“吾是羡慕你同时又佩服你的,不离不弃,哪怕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也要和她并肩,你很好。” “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做了自己想做之事。”沈邪恭敬的回答道。 不管巫老和师尊之间有怎样的爱恨情愁,作为晚辈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希望你始终不忘初心。吾刚才问小丫头的问题你不好奇吗?”巫老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戏虐的调侃。 “晚辈能说好奇吗?”沈邪的嘴角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哈哈哈,当然可以,就看小丫头会不会回答了。”巫老恶作剧般的把话题抛给了沈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秋濯痞痞一笑,“我也很好奇呢!” “怎么哪都有你呢!”沈沁笑骂一句,然后正了正神色说道,“感动只是感动,不是爱情,但我知道我对阿邪的感情不是感动,是慢慢累积的喜欢,喜欢他对我的包容和无限宠爱,也喜欢他对我的了解和轻声细语就能抚平我心中的暴躁,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吧!不需轰轰烈烈,但他始终在我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我们并肩看花开花谢。” “小伙子,这下放心了吧!小心脏跳的那么快,吾离那么远都能听见了。”巫老笑着说道,“今天见到你们也解开了吾心中的郁结,期待我们见面的那一天。红山部落啊吾原本想要收为己用的,但既然小丫头替吾解开了心结,就当吾送你的礼物吧!” “谢谢前辈。”沈沁衷心感谢道。 她没想到出来一趟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虽然一个弄不好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嗝屁,但好歹她赌对了,赌巫老对那位的感情比恨更深,这才有了今天的畅谈。 “后会有期。”苍老的声音在林子上空久久盘旋,直至许久才消散。 领头的黑衣人乌黑深邃的眼眸望向沈沁,右手持法杖,左手行了一个部落礼,凛冽沙哑的声音响起,“见过姑娘。” “嗯。你不走?”沈沁疑惑的看着男人行完礼站在一边的举动。 男子幽深的眼眸轻瞥一眼沈沁,默默的摇摇头。 “咦,几个意思啊?”沈沁心里有句妈妈逼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会在这里聊了一会天,就多了这么一批打手吧! 那她拿他们当打手呢,还是敌方来监视他们的探子呢? “意思就是我们要留下。”男子真是惜字如金。 “留下?你不是巫老的人吗?留我身边算咋回事?我还得把你供起来?” 男子抽了抽嘴角,供起来?他又没死,还好好的活着呢! 随即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沈邪,薄唇轻启,“我们就是红山部落的一部分,巫老是我们的主子,如今你算是我们的半个主子。” “半个主子?这话从何而来啊?你多说几句会死啊?”沈沁翻了个白眼。 “巫老是我们的主子,你是那位的后人,不就算是我们半个小主子吗?”男子解释道。 沈沁不知要说什么了,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算到她是半个小主子的。 难不成那两位没在一起她就是半个,在一起了就是一个了?这算法也是闻所未闻。 沈沁不得不竖大拇指说声,“牛。”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为心中的波澜壮阔而留手 “也就一般般吧,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小主子。”黑袍男子黑黝黝的眼中放着光。 沈沁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这个脑回路我实在有些不懂,你这是怎么算算到我是你们半个小主子的,这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情,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来,你给我唠唠,让我也长长见识。” 沈沁冷不丁的问题黑袍男子有些一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巫老是我们的主子,你是那位的后人,现在不就是我们半个小主子吗?我们红山部落分支会听从小主子的命令,忠心不二。” “额……”沈沁无言以对,她就猜的是这样的答案,“那你的意思是,巫老和那位还有可能?巫老想以我为中间的桥梁来促成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与不是?” “嘿嘿……”男子嘿嘿一笑,“小主子,你真厉害,这还是属下像巫老建议的呢!既然那位那般重视你,把你给召唤过来,想来你在那位的心里是很重要的,只要把小主子给搞定了,那么那位还不是小主子一句话的事情。” 高啊,真是高啊,沈沁不得不重新打量一下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袍只露出两只黑黝黝带着精光的眼睛,但那脑瓜子真的是转的快还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人家都说想要追求一个人,先把她身边的人都搞定了,那么这人离追到也就不远了。 这脑瓜子真是杠杠的。 “你把你这袍子给我拿下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模样,本姑娘对丑的可不敢兴趣,你别长的一副歪瓜劣枣的模样,那我可是要退货的。”沈沁开玩笑的说道,她身边还真的没有一个长得丑的属下,谁让她有些颜控呢! 男子的眼神从沈邪,秋濯和华轩带的一队人身上扫过,微微点头,随即慢慢退下脸上的黑色头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沈沁的面前,常年被黑袍包围着的头,脸上皮肤白皙,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时不时流转过一抹精光。 高挺的鼻梁,一张薄厚适中的红唇,让人联想到现代所说的禁欲系男神,这长相这身高这身材在现代完全可以去当模特了,可惜古代没有这个职业,真的白瞎长的这般好看了。 “还满意吗?”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沙哑,眼中带着一抹戏谑,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原名叫乌恩,是红山部落一个分支的传人,在那场大战中,我们的族人分散了,我们那一支正好被巫老给救了,每一代的传人都会成为巫老的护卫队长,而我正好是这一代的护卫队长。得巫老厚爱,赐名巫旭川。” 巫旭川正了正神色,恭敬的行礼,“属下巫旭川见过小主子。” 沈沁看着巫旭川挑挑眉,这个男子真的不是一般的通透,先通过巫老和那位的关系来和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她是他半个小主子,接着又阐明为什么这么称呼。 而现在在拿下黑袍时他就只是巫旭川,而沈沁是他们的小主子。 就是告诉沈沁,不管巫老和那位的关系怎样,她就是他们的小主子。 沈沁也从中看出来另一层的意思,就是希望沈沁能在中间作为桥梁周旋一下两位的关系,看看两人有没有那个可能。 也好全了巫老千年来的牵绊。 哎,沈沁无声的叹息,这巫老到底还是留手了,或者是放不下那位在她心里留下的波澜壮阔,或者说还想最后努力一次看看能不能得偿所愿。 虽说这些事情有很大一部分是巫老弄出来的,但追根究底还是萧氏皇朝本身的贪婪和不知足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从最初的时候沈沁就感觉到巫老留手了,不然萧冥幽离去时不该是这般态度,如果知道她是这个位面的守护者,他们不该是这个态度留着让她成长的。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萧氏皇朝不知道这件事情,巫老没有告诉他们这一至关重要的消息。 这个情沈沁还是放在心里的。这般浓烈的感情,沈沁也想看看最后到底是巫老单相思还是另一方迫于无奈才装作冷漠推开心中的挚爱。 时间会告诉她答案的。 沈沁的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起来吧!” “是。”巫旭川起身站在一边。 这时乌恩其带着他们的族人也走了出来,这边的动静最初的时候就惊动了他们,只是在巫老的威压下他们不敢有一丝反抗的心思,所以一直呆在原地不敢行动。 直到现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了,乌恩其才带着人走出来。 眼神一下子被巫旭川给吸引住了,眼中掠过一抹不敢置信,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站在沈沁身边的动作,猛的反应过来,朝着沈沁道,“沈姑娘。” “嗯。村长叔不用担心了,这里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这位是你们红山部落分支的后人,本名乌恩,现在名叫巫旭川,是我的人。”沈沁指了指旁边的巫旭川说道。 在听到乌恩这个名字的时候,乌恩其就知道,这人确实是他们红山部落的一个分支,当时他们分成两部,一部为乌恩其,一部为乌恩。 乌恩其代表的是忠诚。 乌恩代表的是真实,忠诚。 可是听到沈沁说乌恩是她的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这段时间这些人一直在山上出没,他们也是因为这些人才想要找沈姑娘庇护的,如今居然说这些人是她的人,那么当初这些人又为什么要在他们的山头出没呢? 沈沁看出了乌恩其的不解,随即解释道,“原先乌恩这部确实不是我的人,是一个长辈得知我在这里后赠与我的,而他们原先的任务确实是在这里寻找你们的踪迹,想要把你们收为己用。如今他们成为了我的人,你们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沈沁来一招以退为进,她要乌恩其真心的带着人跟着她,而不是迫于形势才跟着她,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说着也不等乌恩其回答,就准备带着人离开了。 “走吧,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子呢,到时候他们该找我们了。阿川,带着你的人走了。华轩,带着人跟上。赵有才,把你手里的蔬菜和瓜果给村长叔,狗蛋也该找你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以退为进弄懵小老头 沈沁话音刚落,巫旭川和华轩就动了起来,赵有才一愣后也回过神,把手中拎着的瓜果篮子往乌恩其手里一塞,“这是沈姑娘让俺带来给你们村里的人尝尝鲜的,你收着,俺也告辞了,家里还有孩子等着俺回去做饭呢!” 沈沁看着赵有才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挑挑眉带着人往山下走去。 眨眼间原本乌泱泱的人群变得只剩半坡村的村民,木愣木楞的还没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 这时候乌恩其也回过神来了,沈沁的一招以退为进把他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也怪当初他上门的时候,他说话间留了个心眼。 如果当时他能够坚决的表达他的决心,那么现在他也不会进入这两难的境地了。 特别是巫旭川离开时看他的那一眼,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曾经的红山部落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站稳脚跟,又能延续那么长时间,只有他们族人清楚,那完全是靠着红山部落乌恩那一族的累累战功得来的荣耀。 也是巫旭川的那一眼让他看清,他们在沈沁的眼里真的不算什么,强者自有人心甘情愿为她所用,比如强如巫旭川。 作为巫老的护卫队长,他有实力也有权利,却甘心成为沈沁的下属,真的只因为巫老的吩咐吗? 或许巫老的吩咐是一部分,但最重要的部分绝对是沈沁本身的实力和能力征服的他。 良禽择木而栖的到底谁都懂。 乌恩其暗暗懊悔,手中拿着的框子一下子觉得沉甸甸的。 他们半坡村现在吃的那些新鲜的蔬菜也都是沈姑娘无偿给他们种植的。 他可听说李家庄的村民想要种植这些蔬菜还是有要求的。 这些蔬菜不能单独贩卖,种植出来的蔬菜统一卖给沈姑娘,然后再由沈姑娘统一卖出去,要是有谁跳过她卖给别人,那么以后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稀有的种子就不可能了。 乌恩其重重的的叹口气,脚下的步伐重如千斤。 沈沁一行快速下山,突然队伍中响起“哈哈”大笑的声音,“主子,你也太坏了,你是没看见,那个小老头都被你的举动给弄懵了,不知这时候有没有反应过来呢?” “坏吗?”沈沁挑挑眉说道,“我不觉得啊,这啊,只能怪他做事不够果决,谁让他心思那么多的。这时候还不是由着我来了,嘿嘿!不过重要的还是你的出现,让他出现了很大的危机感。” 沈沁可是看的很明白,乌恩其原本只是想要以红山部落的名字空手套白狼的,以为她会因为他们部落曾经的战绩而收下他们,可他不知道的是,没了牙齿的老虎还能成为老虎吗? 这么多年他们在山上偏居一偶的生活已经磨灭了他们身体里曾经的血性了,让他们失去了原本的骁勇善战,只是碰到有人上山就吓得想要寻找庇护了,这般人物到了战场上不是吓的两腿发软成了逃兵啊! 沈沁才不是傻子呢,就是要磨一磨他们身体中的傲性,也想让他们自己看清事实,比跟他们说一大堆大道理来的简单。 巫旭川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沈沁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看来小主子是知道他们红山部落的秘密的啊,也是知道曾经红山部落是靠着他们的战绩才有曾经那般荣耀的时刻,心里无比的畅快,“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林间响起,传至很远很远。 沈沁猛的翻个白眼,笑着骂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笑上两句,吓死人啊!” “嘿嘿,属下那还不是高兴吗?高兴小主子懂属下呀!”巫旭川有些得瑟的说道,还不忘回头对着沈邪说道,“小主子家的男人,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 沈邪笑笑摇摇头。 “咳咳……”沈沁被口水给呛到了,这什么称呼啊,小主子家的男人,亏他想的出来,随即轻轻踢了一下巫旭川,“好好说话。” 一行人说说笑笑就下了山。 李家庄,秦仝和唐梓可带着几个小萝卜头望眼欲穿,小包子和沈翊恺带着哭腔的说道,“秦哥哥,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姐姐会不会有事啊,我不要姐姐有事啊,啊啊啊……呜呜呜……” 哭声随风飘散,一阵一阵传入正好走来的几人耳朵里,秋濯挑挑眉,“还真让你说对了,几个小萝卜头在哭呢,啧啧啧……哭的那般凄惨,哎……” 巫旭川一直跟在巫老的身边,大体也知道沈沁这边的情况,说到几个小萝卜头大体也清楚是哪几个。 想到那个孩子,巫旭川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小主子,三皇子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如今在您这里。属下想,那位应该知道孩子在你这里的。据属下了解,当孩子失踪的消息传到他那里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当时那位没说什么,但也没让人寻找,属下想,他那时候就猜到是小主子救了孩子。” 听闻这句话,沈沁没说什么,当萧思源被带回来时沈沁就猜到,萧冥幽应该是猜到是她救了小包子的。 沈邪和秦仝在李家庄出现,凭着萧冥幽的多疑,他回去后肯定会调查一番的,这样可想而知就会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和在京都的人脉,想要救一个孩子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加上唐梓可离开京都和秦仝在李家庄,两相一结合就能猜出萧思源被带到了这里。 沈沁也不怕他知道,而且沈沁有一种感觉,萧冥幽之所以把小包子给沈瑜带,最终想要得到的结果就是让她出手把小包子带回她的身边。 不得不说沈沁真相了,萧冥幽当时确实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把萧思源给沈瑜的,也是想要以小包子作为突破口,给他自己留一条靠近沈沁的路。 沈邪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他还是不死心啊! 心思一转也能理解萧冥幽这般做的原因了。 深情的注视着站在前方的沈沁,心中浓浓的占有欲席卷而来,沁沁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沈沁感觉到那注视的目光,缓缓转身看进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眼中藏着浓浓的深情,幽深的眼底仿佛一芒幽潭想要把她带入其中。 沈沁的嘴角慢慢弥漫上笑意,瞬间整张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容,好像那白兰花瞬间绽放,一下子席卷而来,让人心为之一颤。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院里的闲聊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但让沈邪有些担忧的心一下子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她应该相信沈沁,相信他们之间的情谊,不是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可以阻挠他们的。 秦仝看到远远而来的身影,内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担心沈沁一行的。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仝拍了拍小包子和沈翊恺的肩膀,朝着沈沁的方向努努嘴,“喏,把眼泪擦擦,看看前面来的人是谁?” 听到秦仝略显轻松的语气,赵狗蛋心思一下子反应过来,朝着前方望去,在看到沈沁走来的身影时,原本还坚强不哭的孩子,也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他的心里一直担心和煎熬着,可是他是小包子的哥哥,又是小楷哥哥的弟弟,他要做好表率的作用。 赵狗蛋有些明白沈翊恺和他们的一丝不同,所以一直承担着照顾他的责任,也把保护他照顾他看成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连他也哭了,那么小包子和小楷哥哥就更加担心了。 赵狗蛋用衣袖狠狠的擦了擦眼泪,牵着小包子和沈翊恺朝着沈沁跑去,嘴里还喊着,“姐姐,姐姐。” 小包子和沈翊恺一下子扑到沈沁的怀里,呜啦呜啦哭了起来。 赵狗蛋默默留着泪站在一边,看到沈邪看过来的眼神,规矩的喊了一声,“沈哥哥。” “嗯,你做的很好,但你也只是一个孩子,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沈邪能看出赵狗蛋隐藏的情绪,随即开口安慰了一番。 “嗯,狗蛋明白的。” 一番安慰后,几个孩子又恢复了欢声笑语,笑着跑着去向远处玩去了。 沈沁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赵狗蛋经过这段时间和秋濯的学习,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加上村里也有护卫队定时的巡逻,还有暗处的人随时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非遇到突发事件。 几人朝着小院走去,新房沈沁也准备这两天搞个暖屋酒,也算是正式搬进去了。 为了庆祝巫旭川他们的加入,沈沁决定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算作入伙饭。 这时候地里原本下的蔬菜也正好可以吃了,正好可以用来烫火锅。 冬天吃火锅还是别样的美味的。 既简单又热闹,关键是吃的热乎乎的,也能驱散冬日的寒冷。 冷言经过两天的疾行,也在第二天傍晚时刻赶到了京都。 冷言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处小院的后门,敲响的此处的院门。 不多会儿门被打开,露出半个脑袋,在看到冷言时,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来了啊,路上辛苦了,快进来。 出来开门的正是留守京都的苏临奇。 冷言稍稍看了看周围,闪身进入院内。 院内的环境不似外边看起来的不起眼,相反整理的很有格调,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廊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桌上一壶清茶,一盘点心。 院子里栽种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冷言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遍,心中暗暗感慨,怪不得当初他们离开京都时,主子让这小子驻守,这样的生活才是京都上层圈的生活,也能更好的隐藏他的身份。 要是让他一个习惯打打杀杀的大老粗留守这里,肯定闲得发慌。 “坐吧。”苏临奇指了指廊下的石桌,为冷言倒上一杯茶水,两人相对而坐。 连着两天的赶路,冷言也有些疲惫,一杯茶水下肚感觉精神都回来了,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还是你这小日子过的舒坦啊!” “各司其职而已。”苏临奇淡淡一笑。 做他们这一行的,真正有几个人是轻松的,只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 而且完成主子的任务才是最首要的事情。 冷言听了这话默默的点点头,随即抬头问道,“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临奇嘴角挑起一抹冷讽,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明天是三天之约,到时候柳墨会上门讨要银钱。得到消息,这位沈大人可是在暗中寻找人手,想要出高价把血煞盟给灭了。只是在他找人之前,柳墨就用了些手段在江湖上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这下敢接他这单的人都在犹豫。” 虽然柳墨放出的消息有些模棱两可,但消息精通之人都知道那天在左丞相府门口发生的事情,两相一联系大家也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在江湖上也是屡见不鲜的,可是真正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人们才知道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朝廷卸磨杀驴起来可是不认人的。 所以这次沈铭朴在江湖上找人灭了血煞盟之事大家都在观望,生怕成为下一个血煞盟。 “呵呵,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主子可是为他又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冷言讥讽道。 沈铭朴还以为沈沁是原本的沈沁呢,还想着找人把她绑回来,他不知道的是,沈沁早就不是原来的沈沁了。 既然犯到她的头上,她当然要回敬一分的,即使不能完全把他拉下来,但也可以让他元气大伤。 至少也要让他失去皇家对他的信任,也是变相的为皇家斩断触手。 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这么说来我也很期待呢!快,跟我讲讲,女主子是一个怎样的人!”苏临奇对沈沁可是好奇了好久了,这不抓着冷言就想打听打听。 “这个我也不会说,但你接触后你就知道了,被她眼神一扫你会觉得仿佛一把出鞘的剑刃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当初她轻轻一瞥,我是直接寒毛直竖哦!不过当初第一次见面,女主子就给了我一粒丹药,当时我身上有伤这个你是知道的,一粒丹药下去什么伤都好了,老神了。”冷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意,脑中还在回想着当初那粒丹药的滋味。 “女主子会医?”苏临奇这下完全被惊住了,京都的包括沈家那些人应该都不知道沈沁会医吧?这也隐藏的太深了。 “会,老会了,一个还差一口气就死了的,也被女主子给救活了,不过修养了一个月才养好而已。”冷言想到杨安明的情况不就是这样的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夜半敲门声 听了冷言的话,苏临奇一声轻嘲,“呵……据我得到的消息,沈家在沈夫人去世后一直嫌弃女主子性格太温顺,再加上那位后来的沈夫人在沈丞相耳边一直吹着枕边风,久而久之,女主子在府里就变成了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还有就是沈铭朴和原沈夫人之间的矛盾也导致了女主子一直不得宠,慢慢的也就变成了这般,但没想到是女主子藏的这么深,居然有这么高超的医术,想来京都所有人都是没想到的。” “新回来的那位是知道的,他能这么快的解毒回到京都还是女主子的功劳,只是人家有些贪心,既想要权势又想要人,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冷言冷冷出口。 当初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跟着两位主子一起到李家庄的,自然知道事情的原委。 想到那位的吃相,他还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不过,世上总有不透风的墙的,女主子有这么高超的医术总会被世人所知道的,不知道到时候皇家知道当初他们的选择有多么的愚蠢,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苏临奇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期待。 “呵呵,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两人相视一笑,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月色渐浓,一弯明月好像顽皮的孩童在不知疲倦的玩着捉迷藏,一会儿露出一点点身躯,一会会又把自己整个藏于云层间。 冷言紧了紧身上的黑袍,一袭黑袍把整个身子罩住,从头到脚不露一寸肌肤。 和廊下的苏临奇点点头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他该完成他来京都的任务了。 冷言的离去和回来都未惊动任何人,在三更天的时候,冷言一身清冷的回了小院,手臂上带着明显的伤。 听到小院子轻微的动静,苏临奇睁开幽暗的眼眸,起身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冷言进入院子的身影,手臂不自然的下垂着,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抹担忧,“受伤了?” “嗯,小伤,不碍事,带了姑娘给的药,明天就没事了。”冷言简单解释一番,打开门走了进去。 皇宫守卫森严,冷言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想到明天的好戏,冷言觉得手臂上的这点伤值了。 长约十公分的伤口贯穿整个小臂,幸好闪得快未伤到骨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冷言拿出临行前沈沁拿给他的一个瓷瓶,他尤记得姑娘跟他说,带着以防万一,一旦受伤立马用这个,对外伤有很大的作用。 冷言一直知道沈沁的药药效不是一般的好,是那种无法言说的好。 如今一看他觉得他对这药的评价还是低了。 看着手臂上血肉拉乎的伤口,看着药粉倒上后鲜血慢慢止住,然后一点一点愈合的伤口,两人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睁的大大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感觉一百头草泥马从心中奔跑而过,换来一句,“我擦。”这药效也真是太神了。 “砰砰砰……”外面传来大力的敲门声,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开门,快开门,临时检查,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 冷言和苏临奇对视一眼,没想到皇城护卫队来的这么快,但看到手臂上那迅速恢复的伤口,两人的心中同时冒起一个猜测,难道姑娘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提前做好了防范,不然这药的效果不会这么快。 “你赶紧去洗洗,换一身衣服,把这个房间的味道散散,我先出去看看。”苏临奇当机立断的说道。 “好。”冷言也不再耽搁动了起来,这时候不能引起京都之人一丝的怀疑,不然不仅他的计划要暴露,连苏临奇在这里潜伏的计划也将暴露,这是万万不能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两人心中的猜想印证了沈沁的做法。 当初沈沁拿出这瓶药给冷言的时候,就是做好他受伤的准备才为他准备药效如此之高的药粉。 身在皇城有太多的不确定,更何况他还是去皇宫执行任务,稍有闪失就会迎来皇城护卫队的追查,这时带着伤的人就是最大的靶子。 相信他们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 所以这药粉就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冷言赶紧从包袱中重新拿出一件干净的长衫,上面是张婶特地用沈沁教给她的方法把衣服用熏香熏了一遍,带着淡淡乌沉香的味道,掩盖了身上稍稍擦拭后留下的血腥味,只留下鼻尖淡淡的香味。 冷言点燃一根檀香,把房屋里简单的熏了一下,“噗”一下子吹灭了手上的香,把他放在案几上,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味道,一屋的血腥味在冬天的冷风和檀香的双重作用下消失殆尽。 等冷言做完这些,苏临奇的身影也准时的来到门边,沙哑的声音从门扉淡淡的传出,“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打开了门,用袖袍轻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看到门边站立着几个带着刀的皇城侍卫,苏临奇一下子惊醒了,小心翼翼说话有些哆哆嗦嗦的道,“这……这几位官爷是有什么事吗?” 领头的侍卫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临奇,那幽深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他的身躯,好像要把他看透一般。 苏临奇适时的身子一抖,头低低的垂着,掩盖了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例行检查的,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人吗?”侍卫冷冷的问道。 “啊……有……有的,还有一个舍弟。”还没待苏临奇讲完,冷言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兄长,兄长,外面是什么人啊?” 苏临奇朝着侍卫往后边指了指,赔着笑脸道,“那是小人的兄弟,各位差爷看。” 侍卫寻着苏临奇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冷言从后院走出来的身影,一袭长衫把人衬的越发的清雅出尘,脸上带着一抹清冷的笑容。 侍卫的眼眸闪了闪,有些不耐烦的道,“把你们两人的手臂露出来,我们要检查。” 听到这番话,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番动作真的只为把进入皇宫而受伤的冷言给揪出来。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随即拉起手臂上的袖子,四只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领头的侍卫扫过两人的手臂,未发现有异样,一招手转身离去。 苏临奇看到远去的身影赶紧关上远门,拉着冷言回了卧房,心中越发的庆幸姑娘想的周到,把这些都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在了其中。 如果今晚没有那瓶药粉,那么冷言曝光的可能性就大大的提高,甚至可能会搭上性命,而苏临奇也可能在今晚曝光。 两人心里对沈沁的佩服又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姑娘真的太神了。”冷言一边说一边退下长衫。 苏临奇这时候才从冷言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香味,很淡雅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免好奇的问道,“你身上怎么有种香味,你不会也学着那些京都的纨绔子弟用香包吧?” 冷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可没有,这也是姑娘让张婶给我准备的,特地说让我上京的时候带着替换穿,我原本以为只是给我准备的新衣服,但穿上之后我才明白这衣服真正的用意。衣服上特有的熏香气味正好掩盖了血腥味,而长衫的设计软化了我身上那种肃杀的气质,变得温和一些,好像一个在家考取功名的学子一般,让人少了一丝防备之心。” 这也是冷言在拿到衣服后想到的所有,他本来就是主子身边的近卫,这些事情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他们这些常年和黑暗打交道的人身上本来就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只要是同类立马就能分辨出来,而衣服的设计很好的修饰了他身上的气质,只要他把身上的气息收敛一点,他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 “姑娘高,真的是高,不得不让人佩服,不然今晚我们很难安然无恙。”苏临奇也有些后怕的说道。 “嗯,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看呢!”冷言嘴角划过一抹嘲讽。 他很想看看明天柳墨上门时沈铭朴将会如何应对。 天光破晓,清晨的冷风夹杂着淡淡的泥土的气息,早早出来摆摊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街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各种声音,每家每户也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冷言一早起来上街买了早点,顺便从沈府门前经过,无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一道冷芒在朝阳的映射下掠过他的眼眸。 他紧了紧手中的早点,脚下的步伐不禁快了一些,这是沈府早早的埋下了埋伏,只等着柳墨的自投罗网了。 可是想到刚刚得到的情报,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组织答应接下沈铭朴发布的刺杀任务,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是沈府自己的府兵,或者说这是沈铭朴的私兵,为了对付柳墨不得不拿出来一用。 朝廷可是有规制的,按照沈铭朴的官阶他可拥有的府兵人数是二百,可根据姑娘那边的资料得出,沈铭朴应该不止有这么多府兵,只是平时隐藏的很好,知道的人也甚少。 不过想到今天他就要暴露了他这一底牌,冷言的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加上姑娘为他准备的大礼,这一次也够沈铭朴喝一壶了。 清晨,御书房,传来一道咆哮,“是谁,是谁这么大胆胆敢闯朕的御书房,来人,快来人。” 张公公小跑着走了进来,恭敬的道,“陛下,陛下,老奴在此,陛下有什么吩咐的。” “你个蠢奴才,有人进了朕的御书房都不知道,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废物,废物。”皇帝一顿臭骂,把书案上的奏折撒了一地。 突然一个显眼的信封吸引了皇帝的目光。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局和局中人 “快,给朕把这个东西拿过来。”皇帝朝着地上那个显眼的信封喊道。 张公公顺着皇帝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地上的信封,脑中也顾不得想昨晚贼人是怎么进的御书房,暗卫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信息,昨晚皇宫有贼人出没,但贼人去的方向是和御书房相反的方向,而且贼人没有得逞就被守卫皇宫的侍卫发现,最后仓惶逃窜。 张公公小跑着来到信封掉落的地方,弯腰躬身捡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递给皇帝,“陛下。” 皇帝一脸阴鸷的接过张公公手中的信封,“撕拉”一声信封被撕开,一张带着墨香还有些许血渍的纸条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一行一行看着上面的字,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双手死命拽紧手中的纸张,口中喃喃道,“他怎敢的,他怎敢做出如此之事,朕可待他不薄啊!” 愤怒的咆哮在御书房的上空久久盘旋。 张公公害怕的瑟缩着身子,身子越发的谦恭,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低垂着头颅。 良久,皇帝才平复了情绪,掸掸龙袍上不存在的奏摺,坐在了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书案。 “张公公。”皇帝喊道。 “奴才在。” 冷言一路小跑回到了小院,苏临奇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浇花。 冷言“砰”的一声关上小院的门,苏临奇放开手中的水壶不解地看着冷言,“这是怎么了?遇到盘查的人了?” 冷言摇摇头,脑中回想曾经看到的情报和今天早上看到的实际情况,两相结合他觉得沈铭朴准备干场大的。 定定神一把拉过苏临奇来到廊下的石桌旁,把买的早点一一拿出来。 手中动作不停,嘴里也在诉说着今早看到的。 等冷言说完,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情,简短交流后两人冷静下来,两人简单的吃了一口就开始行动起来。 还没等张公公退出御书房,皇帝身边的暗卫匆匆闪身给皇帝送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消息可真?”皇帝一脸肃杀的看着暗卫,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千真万确。刚刚送进来的消息,属下已经派人查验过了。”暗卫把消息报告完就隐到了暗处。 “去,传旨刑部尚书,让他给朕把这个叛国忤逆的乱臣贼子给朕抓起来,则后再审。”皇帝幽暗的眼眸中藏着浓浓的杀意,又想到他最疼爱的儿子还和那贼子的女儿还有婚约,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笑容,伴着一抹精光掠过。 呵,他到想到一个好办法,怎样让那人就范,为他所用了。 夕瑶站在小院抬头仰望天空,蓝天白云,微风拂面,心中的郁结被吹散,嘴角划过一抹浅浅笑意。 后面传来轻微的响声,沈沁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搭理,缓缓转身,看着站在后边的巫旭川,挑挑眉,“怎么?” “小主子,属下有一个疑惑。” “你说。” “小主子,你怎么就知道皇帝不会因为沈铭朴而迁怒于小主子呢?您可是他的女儿。”巫旭川说道。 沈沁望着天边的云彩,感受到内心一丝轻微的波动,她知道那是原主留下的情绪。 第一百四十章 博弈 沈沁感受到原主留下的气息,带着怨恨带着不甘,怨恨沈铭朴就这样抛弃了他这个女儿,不甘的是同样是女儿她却得到的是这般待遇。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沈沁能深深的体会到原主在消逝前的无力。 可她的力量太过薄弱太过渺小,加上外家的不闻不问,导致原主被扔到了如此偏僻的地方自生自灭。 而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原主的母亲为他们带来的荣耀,沈铭朴的成功离不开原主的母亲,可惜识人不清落的身死的下场,而她唯一的女儿还被如此对待,可悲可叹。 不知该嘲笑沈铭朴的薄情寡性,还是该谓叹原主母亲的痴情。 所有思绪也不过在一瞬间,沈沁冷讽一笑,“呵呵,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也谢谢他们曾经的心狠手辣了。当初在他们把我送走的时候可是把我给除名的,沈家族谱上可没有我沈沁的名字,只有她沈瑜的名字,没有我的离去哪有她沈瑜的位置啦,沈家大小姐只能有一人呀!或许连沈铭朴都没想到,那位沈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如此之事。 还有,那位高坐上的皇帝想必也想拿这个借口来让我就范呢,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还是算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倒要看看,这次沈铭朴怎么摘掉乱臣贼子这个称号。” 从原主的记忆中,沈沁一直知道沈铭朴就像一条毒蛇,又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走一步看百步,这一次她要看看他如何翻身,也算是从沈家的身上收点利息了。 既然敢来绑架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这件事沈大人不知道?”巫旭川惊讶的问道。 “不知道,当初沈夫人不知道买通了谁,让族中的族老自行把我的名字给划掉了,这一点沈铭朴是不知道的。 当初我也是不知道的,在被送走的时候可能沈夫人觉得她赢了吧,得意忘形的说了出来,还给了我一张段亲书,盖了沈铭朴的印章。”停顿片刻后沈沁说道,“不得不说,这沈夫人在沈府也算是手眼通天了,你可知她为什么能办到这般吗?” 沈沁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让巫旭川觉得接下来的答案肯定没什么好话,说不定还让他大吃一惊呢! 巫旭川挑挑眉说道,“小主子喂……你这般表情别告诉属下是那般意思啊!”说着还不忘挑挑眉眨眨眼。 夕瑶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还不忘肯定的说道,“就是你想的那般。”这也是沈沁反复从原主的记忆中得来的。 当初沈夫人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原主赶出沈府,一切缘由归根结底就是原主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沈夫人和沈铭朴身边得力的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也是她能在府里手眼通天的原因。 巫旭川拍额叹气,“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这也太辣眼睛了。” 跟着沈沁的这几天,巫旭川学会了很多新名词,这辣眼睛也是才学会的,如今用到这里还是挺贴切的,这不就是辣眼睛吗? 沈铭朴带着多大一顶绿帽子啊,简直就是青青草原可以燎原了。 这边的闲聊也挡不住京都的暗潮汹涌。 昨晚皇宫的刺客还没找到,皇帝一早就为沈铭朴接二连三的消息大动肝火。 萧冥幽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只是不解沈铭朴为何会这般做? 如果他和沈家的女儿结亲,那么沈铭朴就是国丈,更会因为他沈家的功劳而得到器重,那么他为何还要通敌呢,这点萧冥幽想不通。 第二想不通的,即使沈夫人和血煞盟的柳墨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么又何必要用整个府兵之力来围剿柳墨呢? 这不是自己把把柄送到父皇的面前吗? 萧冥幽可不认为他父皇不是一个多疑的人。 在他的印象里沈铭朴不该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那到底他为何这般做呢? “为什么呢?”萧冥幽不免说了出来。 卫风愣了愣说道,“为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冥幽恍然大悟,杀人灭口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理由,杀人灭口也是其中的理由之一。 这一下一切都想通了,沈铭朴既想要权同时也想要财富。 人心不足蛇吞象。 萧冥幽也想看看沈铭朴如何跳出这个泥潭,这时候的萧冥幽聪明的选择静默,他还不是这个朝代的统治者,他还只是一个刚回皇家的王爷,他要把他自己摘干净。 不能让他的父皇对他有一丝的猜忌,不然一切将功亏一篑。 柳墨原本就做好了沈铭朴反悔翻脸的准备,这几天沈铭朴更是想找江湖杀手把他们血煞盟灭了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人尽皆知。 今天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盯着柳墨和沈铭朴,想要看看他们之间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是代表江湖的柳墨赢了,还是代表朝堂的沈铭朴赢了。 这条街上的局势外松内紧,比平时多了更多的行脚商人和摆摊的小贩,时不时的眼神掠过丞相府的府门和周边。 沈铭朴早早起来就让人开始布置,他这几天被心中的怒火折磨的夜不能寐,一双血红的双眼预示着他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端。 下人们轻手轻脚的起来在院中忙活了起来,生怕动静太大惹怒了他。 管家小跑着进院,恭敬的禀告道,“老爷,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主动上门了。” “好,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不要丢了我丞相府的脸。”沈铭朴不放心的叮嘱道。 今天的事情势必会让皇家知道,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他相信陛下能理解他的。 江湖上这些草莽居然敢犯到他的手里,他就代表朝堂之人狠狠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是。”管家退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沈铭朴一人,一脸阴鸷的盯着一个方向,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这个方向正是李家庄所在的方向。 沈铭朴心里还有一个愤恨的原因就是沈沁的不听话,没有按他的意愿被绑来,也让他大为恼火,觉得下了他的脸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势在必行,暗中保护 沈铭朴是一个权力至上的人,在他的字典里他身边的人都要按照他的意愿他的想法来生活,他不喜有人忤逆他,这感觉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看着李家庄的方向,想到了那个离家的女儿,自然也想到了那个早逝的发妻。 想到曾经的两人也是恩爱两不疑的,可是是什么让他们分道扬镳,最终发妻饮恨而终呢? 是他们之间的观点不同还是发妻的要强呢? 他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走散了,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曾经喜欢过那个满心满眼是他的女人,可是两人最终在分叉点走散了。 而他们的女儿也被逼走了。 他是知道的,这个相府他当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呢? 只是他装作不知道而已,一个不喜的女儿送走就送走吧! 他是她老子,需要她的时候还不是招招手就得回来。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巴掌,这个女儿从离开这个家开始就不再属于他了。 他也隐约听到一些关于这个女儿的事迹,也从三皇子的口里听到了她的不凡。 没想到一直生活在眼皮子底下的孩子他也有看错的时候。 想来这个孩子的心机和计谋该有多么的深。 要是沈沁知道,肯定会怼他一句,你猜错了,你看不起想要赶出门的女儿已经死在了那场算计中,而活着的只是异世而来的沈沁。 仅此而已。 而她和沈家的关系在原主离开沈家的时候就已经断掉了,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柳墨在最初的时候就做好了沈铭朴会翻脸的准备,但没想到的是为了区区一个他,沈铭朴竟然出动了府兵。 这是一个多好的把柄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 帝王又都是多疑的,哪怕皇家再需要你手中的势力,在出现威胁他权益的势力时,皇家也会不余遗力的打击的。 不知道该说他聪明呢?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柳墨接到苏临奇的消息后改变了原先的策略。 血煞盟的人装扮成行脚商人和小贩严密的监视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也为撤退做好充分的准备。 沈铭朴的这一举动说不定正中皇帝的下怀,想要趁此机会收服血煞盟为己用,这在江湖上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 但当朝堂想要动动江湖上的势力时,往往江湖是吃亏的。 这也是沈铭朴找江湖势力灭掉血煞盟,江湖势力没人愿意接手的原因。 唇寒齿亡的道理都懂,谁知道血煞盟的下场会不会就是他们的下场呢? 这时候没人愿意出这个头的,除非他们想要投靠朝廷。 晨光熹微,微风拂面。 柳墨一身青色长衫,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的绑着,额前几捋发丝随风飘散,柳眉下黑色的眼眸像滩弄的化不开的墨,昂首挺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迎来一束束打量的目光。 柳墨丝毫没有被这种打量的目光惊扰到,脚步不停的朝着丞相府走去,脑中思考着今早得到的一个信息,身上有种清冷淡漠生人勿近的感觉。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放心”。 这两个字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这人是友方,是他们这边的人,那么应该告诉他一声。 可这短短的两字又没有威胁性,难道? 突然他的耳中传来一道声音,“放心,我是主子派来的,是来助你的,不用担心。”随即消失不见。 柳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没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主子?难道是女主子? 男主子身边的人他都是熟悉的,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 嘴角上挑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但也因为这句话他心中少许的忐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 今天他的小命妥了。 不然他真的担心这一仗他要交代在这里了。 黑暗中时刻注视着柳墨的人看到他的身影稍稍放松了一些,知道他的话他听在心里了,也不枉此行他走一遭了。 随着柳墨身影越来越靠近丞相府,街上的行人和住在周边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纷纷围上来想要看热闹。 柳墨也只是朝着人群淡淡一笑,并未阻止他们的靠近。 他知道沈铭朴即使想要杀了他那也不是在外面,他要等他进入丞相府以后再杀的。 他这般众目睽睽总要给个理由的。 但到了丞相府,门一关,想要什么理由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得不说,柳墨说到了沈铭朴的心坎里。 远处的弓箭手弦上的弓箭时时对着柳墨的心脏,只等着一声令下以一息间夺人性命了。 柳墨对危险何等敏锐,自然能感觉到暗处隐藏的凶险,但今天这一行他也势在必行。 管家一路小跑着进入院子,恭敬的道,“老爷,那厮快到咱们丞相府门口了。” 管家也不敢触沈铭朴的霉头,连柳墨的名字都不敢说,只能用那厮代替。 “嗯,本相知道了,走吧!”沈铭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管家恭敬的跟在身后,低垂着头颅,不知道脑中在想着什么。 后院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门窗都被盯上厚厚的木板,连院门都被一把巨大的锁给锁着。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骂声,“沈铭朴,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敢把老娘关在这里的,你怎么敢的?” 一会儿又变成了,“官人,你来看看奴家啊,奴家好想你啊!” 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死鬼,你怎么还不来啊,你再不来奴家都要疯了,乖,让奴家来疼疼你!” 各种各样的语言从这间封了的小院中传出,偶尔经过这里的奴婢和奴才都匆匆走过,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而被打杀或发卖。 心中更是整日惶惶不安的,都在想这丞相府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看着外面的守卫和时不时有黑影从身边掠过,让他们害怕的摸摸脖子上的头颅,生怕下一秒头颅就搬家了。 都在想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沈瑜自从那一日被关到院子里后就再也没能出来,直接被沈铭朴给软禁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能出院门半步,更是打听不到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她院子里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只留一个贴身奴婢照顾她的起居。 这样的落差,也让她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托的自觉,引起共鸣 沈瑜更感觉到今天的不同,原先的守卫和今天的守卫大不相同。 她虽然刁蛮任性,但沈夫人对她还是寄予厚望的,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了。 她感觉到今天府上之人的紧张。 原本在她关禁闭后,从她这边院子经过的人少之又少,但今天从这里经过的人少说也有好几波了。 她是沈府深受宠爱的小姐,住的院子自然是除了主院以外最好的。 这也是她能发现变化的原因。 “你……过来,告诉本小姐,今天府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沈瑜看到一道匆匆忙忙走过的身影,立马大声喊道。 匆忙走过的身影,脚步停都没停一直往前走去。 换做沈瑜还得宠时谁敢这般不把她放在心上,如今这般谁敢去触沈铭朴的霉头。 “哎……你耳朵聋啦,没听见本小姐在喊你嘛?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信不信本小姐让人打杀了你。”不堪入耳的话语从沈瑜那张嘴里不停的输出,言语有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可不管她怎么叫怎么骂,就是没有人睬她。 贴身奴婢小翠好言好语的说道,“小姐,您歇会儿吧,可不要把您自个儿给累坏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直直的扇在小翠的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上瞬间多出了一道红色的印记,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愤恨的情绪从小翠的眼中一闪而逝,她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渍,“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小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担心小姐的身子这才这样说的,没有别的意思,请小姐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 “哼,没用的奴才,谅你也不敢。”沈瑜嘲讽的说道。 不管这边如何的吵闹也传不到前院,也不会有人在乎这边的吵闹。 沈铭朴大跨步往门口走去。 柳墨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淡定,看着沈府门头上的匾额冷讽一笑,今天之后不知道这匾额还存不存在呢? 今天必有一战,柳墨不仅代表着他自己代表着血煞盟,更是代表着江湖这一方的势力。 没有人接手刺杀任务就是对血煞盟无声的支持,这一点任何一方江湖势力都清楚。 而沈铭朴代表的是朝堂的势力,这也是沈铭朴一定要摁住柳墨的原因,他想用他自己的实力让朝堂的上的人知道,他沈铭朴可以制住江湖,让朝堂立于高山之巅受江湖之人仰望。 而他也想达到他在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盛世。 “噶……”一声,沉重的府门被打开,管家跨步走出,看着柳墨立在门前的身影,眼眸眨了眨,眼中露出一抹复杂,随即消逝而去。 轻咳一声道,“柳先生,我家丞相大人已经恭候多时,请吧!” 柳墨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邪魅一笑,“这般阵仗只为了柳某一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丞相大人好歹也是一国之左相,这般气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双目环伺四周,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古有今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丞相这般做法未必吃相太难看了一点。柳某虽然只是一介江湖之人,但也知道这个道理。底下的兄弟都是过着把脖子拴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丞相大人欠着兄弟们的银钱可不好吧!” “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喊声。 银子是人生活之根本,一旦触发到这个利益,很容易煽动周围人的情绪。 底层的人对于银子的需求和对于那些强大势力的妥协压的他们疲惫不堪,如今得到了一丝共鸣,就会有人响应。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大家听我说,丞相大人不是不还钱,只是想要请柳先生进府一叙,没有想要赖账的意思。”管家不得不大声喊到,要是真的这样下去,还怎么让这厮进府啊! “是吗?”柳墨突然右手一扬朝着某个隐秘的角落。 “噗呲。”利器入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人们的耳中。 柳墨也是抓住那一刻管家让人安静的时机,才让众人听清楚了这声响,接着一道人影从暗处砸落下墙头,摔在府外的地上,手里还握着弓,弓上面还搭着箭矢,箭矢在这人掉落下来时射了出来,碰到坚硬的地面发出“锵”的一声响。 “唔……”人群惊讶的看着这一变故,纷纷后退。 “啊……这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啊!”还是刚才的那道声音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嗷”的一声又喊了起来。 柳墨差点被这道声音给逗笑了,这是不是主子给他请来的托啊,能准时的抓住人们的心里来让周围人的人达成共鸣,来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啊,这也太不像话了吧,难道真的如这人所说,丞相大人想要杀人灭口。”另一人的声音也准时的响起。 人群慢慢出现了骚动,都不自觉的想要往外退,生怕刀剑无眼伤到了自己。 人都是很会权衡利弊的。 沈铭朴听着外面的吵吵闹闹差点都要气疯了,踱步走向门口,人未到声先至,“柳先生,这般误会本官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啊!本官只是想要请柳先生进府一叙,至于刚才那人本官还真不知晓,会不是是敌方势力所为而嫁祸给我丞相府。柳先生放心,本官一定调查清楚给柳先生一个交代的。” “哈哈,我柳某也是爽快之人,既然沈丞相这般说了,那柳某就等着大人给某的交代了。”柳墨一甩袖袍缓缓朝着大门走去。 哼,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头,想要用激将法说他不是大丈夫那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今天柳墨也是必须要进一趟丞相府的,不然怎么逼出他的府兵呢? 不然怎么让皇帝抓住这么一个把柄呢? 柳墨的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笑容,脚下的步伐不停。 人群安静的看着柳墨一步一步朝着丞相府走去,嗅觉敏锐的早就察觉到今天丞相府的不同,也大概看出柳墨的用意,只是眼神专注的看着那道身影。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竖子尔敢 嗅觉灵敏的人敏锐的感觉到无论是丞相府的管家还是丞相大人都想让柳先生进府,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也是最让人怀疑的点。 原本一些问题在众目睽睽之下反而能很好的解决,可是一旦关上门结局就说不清楚了。 人们的心里纷纷猜测,丞相府这般守卫森严,刚才更是从墙头掉下一个全身武装手中拿着凶器的黑衣人。 虽然沈铭朴反将一军说的是不是血煞盟的敌人来找柳墨报仇,趁机嫁祸他们丞相府的。 但聪明的人都知道事情绝不是这般简单。 有谁会傻的选择今天找血煞盟不痛快,即使双方有仇恨的,在今天也会短暂放下彼此的仇恨,沆瀣一气。 那么剩下的理由可想而知。 今天就是柳墨和丞相府的博弈,往大了说就是江湖和朝堂的博弈。 柳墨一步一步跨入大门。 大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了起来。 暗中无数支暗箭对准柳墨。 沈铭朴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拍拍手说道,“柳先生真是好胆色,单枪匹马就敢闯本官的宅子。本官真该说你是英雄呢还是莽汉呢?”说着停顿片刻,那双漆黑的双眼扫射过柳墨的身躯,摇摇头接着说道,“可惜啊,今天这幅身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眼中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得意。 想到这厮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带的绿帽子,心间的怒火在胸膛乱串,未免夜长梦多,沈铭朴朝着暗处发出一道指令,可还没等他发完指令。 柳墨邪魅一笑道,“丞相就那么有把握把柳某留在这里吗?你也是朝堂上的老人了,应该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不到最后一刻怎知鹿死谁手呢?” 沈铭朴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免猜测道,难道这厮还有什么后手不成,可是今天进了他这个丞相府他就没打算让他出去,即使他准备了后手对他也没有作用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他倒要看看江湖能拿他怎么办? “无知小儿。”沈铭朴一声轻嘲,说着对着暗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暗处接二连三的冒出身影,每个身影的手中都整齐的拿着弓箭,箭矢在弓箭上待令而发。 “哈哈哈……”柳墨仰天长啸,“都说左丞相像条阴暗的毒蛇潜伏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为了爬上高位不择手段,如今一见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为了区区一个某,居然出动如此多的人,某该说荣幸呢还是你小题大做呢?不过这样正中某的意。” “噼啪……”一道声响冷不丁在黑衣人的周围炸裂开来,“咳咳咳……”滚滚浓烟中黑衣人失去了辨别的方向,而爆炸产生的浓烟让他们越来越使不上劲,好像下一刻就会晕倒一般。 “不好,烟中有毒。”一人大叫道,接着“砰咚”一声再没了声响。 接着一道又一道人跌落地面的声音传来。 沈铭朴的心中一个咯噔,“竖子尔敢?” “呵……为什么不敢呢?某不过也是如了丞相大人的意而已,你说我们谁会死谁又能活呢?”柳墨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料想到今天是一场硬仗,但他没想到丞相府居然隐藏了如此之多的人。 不过也正好做实了皇帝的猜忌,何乐而不为呢? 柳墨嘴角燃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突然一道致命的危机出现在柳墨的周围,他身上的所有毛孔都炸起来了,那是他们这种常年在黑暗中的人最本能的感知。 这种感知不知帮他躲过了多少危机。 柳墨身体快于脑子的身躯一低在地上快速一滚,一支闪着寒光的箭矢就着他的身躯擦过,钉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柳墨倒下的瞬间右手朝着那个方向用力一掷,一道带着寒芒的暗器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叮……”暗器与箭矢碰撞的声音在浓烟中传来。 柳墨心知这是遇到对手了,战况有些胶着。 浓烟慢慢散去,露出一地倒着的黑衣人,但完好无损还站着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成一个圆圈把柳墨包围其中。 “噗……”暗器入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接着“砰咚”一声,一道人影倒了下去,嘴角留着黑色的鲜血,瞬间毙命。 沈铭朴的眼眸紧了紧,要是刚才这支暗器的目标是他,那么他此时就已经死了。想想额前划过一道冷汗。 丞相府护卫队长毛峰也明白刚才的险境,要是那道暗器对着丞相大人,他未必能接得下来。 一道黑影一个闪身出现在柳墨的身边,一身黑衣包裹着全身,就剩两只眼珠子露在外面,站在柳墨的旁边说道,“时间到了,准备撤离。” “好,明白。”柳墨毫不恋战,更丝毫没有提起沈夫人欠的钱的事情。 沈铭朴这一刻发现了端倪,想要喊住两人问清楚,可还没等他问,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接着大门处传来大力拍击的声音,沈铭朴眼中一片阴鸷,这三番两次让他的怒火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一声大喝,“谁?” 下一秒,管家打开丞相府的大门,一队皇宫侍卫和刑部衙差跑了进来,张公公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刑部尚书荆缪带着人走了进来。 进入大门首先映入的就是一地的黑衣人和穿着各色护卫服饰的府兵。 荆缪的眼眸眯了眯,这般场景好像有人算计好了一般,又好像不是,只是江湖和朝堂的博弈。 可是身为刑部尚书的荆缪时何等人物,看了看沈铭朴那张漆黑的老脸,大概也意识到被人算计了。 摇摇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像左相这般喜欢权势又自从三皇子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张扬的性子,想到京都谣传的一些事情,和陛下这般雷霆出击。 荆缪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这是不是陛下的顺手推舟,还是有人利用陛下来达到报复沈铭朴呢? 不得不说荆缪有些真相了。 本来沈沁还没这般急着动沈铭朴,只是沈铭朴好死不死的居然去绑架她,沈瑜母子居然还想要杀她,这才激起沈沁的反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焉有活路 这般有心算无心,即使聪明狡猾如狐的沈铭朴也栽在了沈沁一环接一环的设计之下。 沈铭朴看着荆缪和张公公出现在丞相府就知道今天他栽了,还是栽了很大的一个跟斗。 张公公看着这满地的黑衣人和站着的人,想到今早陛下拿到的那封密信,想到昨晚入宫的黑衣人,这几个关键点结合起来。 张公公的脑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这好像就是特意为眼前这位丞相准备的局。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京都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为身居高位的丞相下了这致命的一击呢? 张公公很好奇,这些思绪也就在一瞬间,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眼下只有完成陛下的交代才是重中之重。 张公公上前一步轻咳一声道,“丞相大人,请吧!接到密报,丞相有不轨之心更是和别国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实属叛国。咱家受陛下旨意,特带着荆大人带丞相归案。” 张公公把皇帝的意思说了一遍,荆缪上前道,“丞相大人,请吧!。” “本官没有勾结外敌,这是对本相的污蔑,本相要见陛下,亲自跟陛下说清楚。”沈铭朴这一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勾结外敌这是多大的一顶帽子啊! 叛国可是要诛九族的,这一顶帽子下来焉有活路? 是谁?到底是谁? 沈铭朴在心中忍不住呐喊。 荆缪一挥手,两个衙差上前。 荆缪微微一笑道,“丞相大人,是否清白一查便知,等事情调查清楚了,一定会给丞相一个交代的。本官认为陛下绝不会污蔑一个好官也更不会放过一个居心叵测之人。” “带走。丞相府的所有人全都带走,丞相府从这一刻开始封了。” “是。”衙差一声得令,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沈铭朴知道这一刻反抗已经不起作用了,一脸阴鸷的站在一边,脑中不断思索着问题出在哪里,到底哪个环节不对。 如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沈沁设计的。 丞相府被封上封条的那一刻,冷言骑上快马朝着京都外而去,一路疾驰朝着李家庄而去。 出来的这么几天,他都有些想李家庄的所有人了。 那边的生活让他体会到了从前没有体会过的。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新房入住,临走的时候女主子和他说了等他回去就搬进新房子,但没说哪一天,这不耽误了几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了。 他不停的催赶着身下的马,希望马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萧冥幽得到沈铭朴被带走的消息,丞相府也被封了,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沈铭朴是他登上那个位置最大的助力,如今缺了这么一个助力,想要快速到达那个位置的时间势必要延长。 父皇还正值壮年,想要他禅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势必就要选择新的人选。 原本想要通过沈铭朴把沈沁弄回京都的想法也得延迟了。 萧冥幽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急躁的情绪。 想到李家庄有着沈邪的存在,那么他想要追回沈沁的可能性就更难。 “咚咚咚……”书房传来敲击的声音,打断了萧冥幽的思绪。 幽暗深邃的眉眼闪过一抹不悦,嘴唇抿了抿,声音沙哑的道,“进。” 卫风推门走了进来,跨入书房回身把门关上,转身来到萧冥幽的面前,抱拳行礼,“王爷。” “嗯。什么事。”萧冥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浑身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卫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了萧冥幽面前的书案上。 萧冥幽眉眼一扫看过眼前的信封,那是一封没带任何署名的信封,从信封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火漆封缄还完好无损。 “送信人可查清楚?”萧冥幽淡淡的问道。 卫风羞愧的低下了头,声音微不可闻,“属下无能,没有看清来人。” 听闻这话,萧冥幽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薄唇轻启道,“你的意思是告诉本王,你的武功不如来送信之人?”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笑容。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京都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厉害人物了,连他堂堂侍卫统领的武功都不如一个江湖草莽了? 一个柳墨能在沈铭朴的重重包围下突出重围然后消失在京都的街头,昨晚皇宫的刺客到现在也没有头绪。 出现在沈铭朴宅子里的黑衣人也没查清楚来头,这又出现了一个厉害的高手,那么这些人是否有什么关系呢? 沈沁,这些又和你有没有关系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的成长速度实在出乎本王的预料了。 还是你想告诉本王,本王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误把鱼目当珍珠,误把珍珠当鱼目。 要是沈沁知道萧冥幽的想法的话肯定会呸他一脸,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从他离开的那刻,在沈沁的心里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仅此而已。 无论思绪如何翻飞,萧冥幽还是拿起桌上的信封拿出拆信刀把信给拆开了。 信封一番,里面掉出一张纸和一个小小的扳指。 看到那个扳指的时候,萧冥幽的眼眸紧紧皱起,这个扳指的意义不一样,从他恢复所有记忆起,他就知道这个扳指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是小的时候父皇送给他的礼物。 哪怕他在李家庄的时候这个扳指都没有离他左右。 可是在回到京都时,他却发现这个扳指不见了,他一直在暗中寻找却没找到任何的头绪。 他记得离开李家庄整理东西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下,这个扳指还在身上的。 那么…… 萧冥幽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他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邪恶的笑容,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既然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既然敢算计到本王的头上,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卫风看着萧冥幽如毒蛇般凛冽的眼神,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恭敬的站在一边低着头颅一声不吭。 脑中思绪翻飞,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摸老虎的胡须,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入住新家,办席 萧冥幽怎么也想不到,信和东西是真的,只是送信之人被调包了。 京都这一潭浑水当然是越浑越好啦,这样才能给沈沁时间让她不断的成长。 这也只能怪这送信之人倒霉,在送信的途中碰到正好要出城门的冷言,这不被冷言一刀给劈到了阎王殿,提前让他跟阎王去报道了。 冷言接过他怀中的书信给送到了三皇子府,也正好让萧冥幽误会了京都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高手。 当看到信中内容时,也把怀疑的目光聚集到写信之人身上。 好一招祸水东引,这也让多疑的萧冥幽越发猜不透这是何人所为。 看着信中的内容,萧冥幽的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呵呵,既然有人这时候想要找死,本王何不成全了他呢?这样本王还能在父皇面前表明本王的立场和本王对皇室的衷心呢!何乐而不为。” 卫风低头不语静静的听着萧冥幽的话。 沈沁当初设这一局的时候也没指望能让萧冥幽伤筋动骨,只是想要恶心恶心这两家人。 你们不是想要绑在一起吗,那我就在你们的喉间给你们插根刺,让这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们,让你们如鲠在喉。 这也算是报了当初沈三把她带去李家庄的仇。 至于其他人她会慢慢收拾他们的,钝刀子割肉才有趣。 冷言马不停蹄的跑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到达了李家庄。 看到沈沁的刹那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呜啊,主子啊,属下终于见到你了。” 沈沁被冷言的这一骚操作给弄懵了,懵懵的问道,“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伤了脑袋了?” “呜呜呜”冷言否认的摇摇头,只是一脸傻呼呼的看着沈沁,脸上的表情像个二傻子。 沈沁揉了揉鼻子觉得莫名其妙,不得不朝着里面喊道,“冷锋,你给我过来,把这个二傻子带下去,给他清醒清醒。” 冷锋听到声响从堂屋里走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几天没见的弟弟傻傻的对着沈沁笑,就差嘴角留着哈喇子了,不然一个妥妥的傻子。 冷锋无语的上前一巴掌拍在冷言的脑瓜子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呢?” “嘿嘿,哥,你是不知道,主子有多么的神,真的是多亏了主子,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帅气的弟弟了。”接着巴拉巴拉把在京都他夜闯皇宫后受伤遭遇盘查的事情说了一遍。 巫旭川听到声响也好奇的走了出来,正好听见冷言绘声绘色的说着那晚的遭遇。 巫旭川的眼眸幽深一片,他知道小主子厉害,但没想到在医术上这般厉害。 如果小主子真的能制作出那般厉害的药,那么今后他们受伤后能存活的希望就越高。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高兴的事情。 想到临走前巫老和他说的话,“小川啊,那个女娃娃可千万不能小看啊!那人看中的人怎会差?这女娃子是那个老头子亲自设计才来到这里的,你说她是那种寂寂无名之辈吗?” 是呀,如果是寂寂无名之辈,需要那位亲自出手?想必也是一个领域的巅峰强者才能出动那位吧! 巫旭川从没看轻过沈沁,但如今经过一天天的相处越发觉得她不是那么简单之人。 心里也升起一股豪情壮志来。 他本身就出自战斗部落,身体中有着好战的因子,战斗他不怕,就怕没得战斗,嘴角燃起一抹笑容。 冷锋听完冷言的话,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他们两人从小就相依为命,要是弟弟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的心会很痛很痛,那比挖他的肉还疼。 转身恭恭敬敬的朝着沈沁行了一礼,“多谢主子。” 沈沁摆摆手,云淡风轻的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我有义务和责任最大程度上保证你们的性命,在我这里你们都是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都不能少,明白吗?” “明白。”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这座小院的上空盘旋。 他们也很庆幸有这般看中他们生命的主子,那是他们最大的福气。 第二天,是沈沁搬家入住新房的日子。 大家早早的吃过晚饭就各自去休息了。 为了这一天,秋濯一直在准备着,就为了沈沁能有一个满意的房子。 在头一天的时候,赵有才带着赵狗蛋就去山上砍了很多的柴,那边荒山都被沈沁包下来了,想要弄些柴火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古时候人家烧火用的都是上山捡的柴火。 农村人家做席都不需要请厨子,村里人请几个帮忙就能应付过去。 沈沁提前和刘牡丹,周红衣,王美丽她们说好了,再加上张婶就四个人了。 薛蒿得知沈沁今天办酒,特意调了一个八仙楼的厨师过来帮忙,沈沁想了想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八仙楼的好多生意沈沁也有插手,相当于拿自家人来干活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买菜的事情也有人接手,沈沁只要把所需写在纸上,这些都有人会办好的。 沈沁突然发现,她有些闲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家都有序的忙活开了。 巳时,沈邪拿来鞭炮点燃了鞭炮。 穿着新衣服的沈沁带着同样穿着新衣服的孩子们抱着柴火和米桶红包等贵重东西进了门,寓意为家里未来会很充实,财富会越来越多。 一炷香后,沈沁她们把东西放好,才出来和沈邪共同迎客。 来帮忙的王美丽,刘牡丹、周红衣,张婶还有八仙楼的厨子一起进门,接着就为中午的酒席开始忙活了起来。 派出去买菜的跟着吴大山的驴车一起回来了,吴大山把驴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然后再把驴拉回去。 吴婶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是也是让沈沁高兴的事情。 李家庄大多数人都是在沈沁家种田的或者帮助她家干活的,今天沈沁特意放她们一天的假,让他们都歇歇借着这个机会乐呵乐呵。 要想人家死心塌地的干活,需恩威并用。 这不不多会儿,村里的很多妇人都带着孩子来了。 第一嘛想要看看沈沁新起的房子,第二也是想要来帮帮忙给沈沁一个好印象。 村里的人能过上和以前不同的生活,都是来源于沈沁,人家都想留个好印象,想要在沈沁这里能多干活,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能不一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乔迁之喜 沈沁在建房子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她家干活,开的工钱又不低,伙食也好,这才让很多人真心的感谢沈沁。 古时候的农村,农村人想要挣钱很难,要么就是卖苦力还挣的少,要么就是在地里刨食吃。 他们对于现状还是很满足的。 这是他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所以很多人自发的过来帮忙。 原本厨房里有了王美丽、刘牡丹、周红衣、张婶再加一个厨子,五个人也差不多了,这时倪春艳走了进来。 王美丽最先看见她,笑着打招呼道,“春艳。” “哎,王婶,俺来看看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 听到声响,几人都转头过来看向倪春艳。 倪春艳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感觉好像几只探照灯“咻”的照射过来。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王美丽轻声一笑缓和了尴尬,“进来,进来,沈沁准备了很多菜,正好还有好多没有清洗,春艳正好一起过来帮忙吧!” 王美丽因着是村长夫人,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信的。 倪春艳原本想要退出去的脚步又迈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淡笑,“好的,俺这就来。” 看着最初跟着沈沁的王美丽、周红衣和刘牡丹家过的都比村里人富足,再加上这几家都有男人跟着沈沁做事,这让倪春艳的心里也有了想法,也想看看能不能像那几家一般跟着沈沁。 她也有想要跳出这李家庄的想法,可她知道就凭着她家男人在地里刨食吃很难达成这般愿望,那么他们的孩子就不能去好的学堂上学,将来也不能有好的出息。 在地里刨食的日子她太了解了,完全是看天吃饭,她不想她的孩子以后还经历这般,所以她想要改变。 想要跟着沈沁,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沈沁正在前院和沈邪一起迎客,厨房里发生的小插曲她自然也不清楚,即使清楚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每个人都有往上爬的权利和想要过上好日子的权利。 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的。 秋濯在门口置了一张桌子,秦仝坐在桌边记录宾客送礼的明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们大部分都到了,陈康带着小宝也早早的到了。 大部分都是沈沁邀请的,还有就是李家庄的村民。 沈沁热情的招呼宾客们往里面请,这还是她两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是觉得很新鲜的。 在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半坡村的村长乌恩其带着他的大儿子延司走了过来。 延姓是乌恩其的先祖带着他们的族人一路跋山涉水到达这里后隐姓埋名后引用的姓氏。 接着南屏村的村长陈百丰带着他的长子陈木年赶了过来。 还没等沈沁说话呢,后面一道大嗓门直接从大老远就喊了起来,“等等俺,等等俺……”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嘴里一边高声喊着。 沈沁回头一看,眉毛轻挑,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把这周边的几个村长都吹过来了。 显然这一路高喊着的就是开阳村的村长陆振峰和他的大儿子陆子祥。 陆振峰是个大嗓门,声音大的老远就能听见了。 沈邪和沈沁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李建军在得知周边另外三个村庄的村长都过来了也从院内走了出来,他也很想看看这几人搞什么名堂呢! 他可是知道这几人不要太羡慕他们李家庄啊,羡慕他们李家庄有沈沁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 以往李家庄是周边几个村中最穷的,但最近他们在沈沁的带领下逐渐过上了不一样的生活,这让周边人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这不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几个村的村长仿佛说好了一般都来到沈沁家参加她的乔迁宴。 “沈姑娘,沈先生。”几人分别和沈沁还有沈邪打招呼。 “几位这是?”沈沁客套的问道。 “哎呀,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们几个厚着脸皮也来参加沈姑娘的乔迁宴,还望沈姑娘不要介意。”南屏村的村长陈百丰率先说道。 剩下的几人默默的点点头,但眼中却带着一抹亮光,那是希望的光。 沈沁展颜一笑,“远来是客,请。”说着做出请的姿势。 李建军也笑着上前引着几个村的村长往里走。 时辰差不多了,沈沁让众人入席,厨房会马上开始上菜。 接着沈沁亲自去厨房看看。 沈邪带着几个村的村长入席,陈康也在帮忙招呼客人。 自从上次和沈沁说了陈家会认沈沁为主后,陈康就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一点也没有不甘愿的意思。 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还要注意着几个小娃娃的动静。 沈沁入住的是李家庄的房子,最后请村长主持了仪式,算是他们正式在李家庄落户了。 沈沁准备的酒菜很丰盛,都是沈沁自制的菜单,很多菜也都卖给了八仙楼,今天做出来也让客人好好的过把赢。 来吃席的人看着一道道上来的没有看见过的菜,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菜香和酒香,这酒是沈沁亲自酿的,正好趁着今天起坛让众人尝尝。 沈邪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这不秋濯拉着巫旭川挨桌敬酒,宾客尽欢。 饭后自有村里的妇人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 沈沁招呼大家晚上继续在这里吃饭。 村民听了都高高兴兴的答应着。 这般丰盛的饭菜他们连过年都吃不上,沈沁招呼了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也了解沈沁的脾气,说一不二的。 秋濯安排着几个村的村长去了堂屋,这几个村长都在今天过来,显然也是有事要谈的。 接着跟巫旭川安排着把今天借村民的桌椅都还回去,晚上只剩下村里人用不上这么多的桌椅,他们自家的桌椅就够了。 等秋濯和巫旭川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村的村子面带红光的从堂屋走出来,临走时还一个劲的夸奖沈沁,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从嘴里冒出来。 这让秋濯和巫旭川有些吃惊,这几个人也算是这一片有些威望的,这几人和李建军不一样,眼睛有些长在头顶上的感觉。 可如今一看,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了一个家 沈沁嘴角微微一扯淡笑不语,倒是李建军先沉不住气“哈哈”一笑说道,“那几个老滑头都想沈沁能去他们村子发展一下,都同意沈沁的扩建计划。” 沈沁想要把周边打造成铁桶一块势必要把周围几个村子都变成她的地盘,才能让所有人团结在一起。 是什么能让人聚在一起呢?利益自然是第一位的。 永安镇地处大山周围,耕地面积普遍比别的地方要少,能走的都已经走掉了,留下来的这些都是不想离开这里或者说没有能力离开这里的。 但好日子谁不想过呢? 又可以过好日子又不用离开家乡,这两样都能满足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最最关键的是,皇帝在下半年的时候增加了税收,这让本来就捉襟见肘的这几个村庄的村民越发的艰难。 尤其现在已经深秋,地里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了,只能靠着交完税收后还剩的一点微薄的粮食过冬。 李家庄还好,原本是这几个村子最难的,但在沈沁在的几个月,很大程度上的改善了这里人的生活。 今天李家庄的人可以骄傲的说,今年过冬我们饿不死了。 可是别的村庄不行呀,在交完今年繁重的税收后,他们家里的粮食已经所剩不多,想要过一个好年已经很难。 这不另外三个村的村长就在一起商量了趁着沈沁乔迁他们一起过来祝贺,这不就有机会和沈沁说上话了吗? 俗话说上门就是客,更何况还是在乔迁这天,大家都不会弄的太难看。 虽然有些逼迫的嫌疑,但为了村民的温饱,他们也已经顾不上了。 好在沈沁大度,也能看出他们的意图,这才没和他们计较。 这不相谈甚欢。 大嗓门陆振峰伸出大拇指说道,“这沈姑娘大气,眼光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比就是不一样。”说着对着一边沉默不语的乌恩其调侃道,“哎,我说老延啊,好歹你比我们这些家伙更早接触沈姑娘吧,你说你拿什么乔呢,你看,这弄的,要不然你们村早跟着吃白馒头了,还用的着在山上吃苦!我可听说,沈姑娘身边那人跟你是本家,你咋混的还不如一个后来的。” 乌恩其和巫旭川因为是一个部落出生,带着相同的血脉,自然在长相上有些相似,这才有了流言传出。 沈沁干脆也坦坦荡荡的承认,巫旭川和乌恩其的祖先是同一个,只不过最初在逃难时走散了,这也就堵住了众人的怀疑,这才有了刚才陆振峰的这番话。 乌恩其心里苦,苦的比黄莲还苦,他要是知道今天这局面,当初应该直接干脆利落的答应沈姑娘的要求,直接成为他的人。 现在好了,虽然依旧会成为她的人,但经过这么一招,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重用。 和乌恩那一部比起来,他们这一部真的没什么优势。 他们只是打猎打的稍微好点,可是沈姑娘手下那些人的本事那么高,打猎还不是手到擒来。 “哎……”一声轻叹从乌恩其的嘴中发出,他又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但为了他的族人,他会做好他的本分的。 想到他一直保存的东西心下就有了主意。 “我先走一步。”乌恩其说完就快步朝着小路走去。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乌恩其这弄的是哪一出,只有陈百丰若有所思的看着离去的乌恩其。 他听父辈提过,最出乌恩其的祖父带着他们来这里落户的时候,身上虽然有些沧桑的痕迹,但他们却不显的落魄,看不出是逃难的样子,应该是有些来头有些家底来这里避难的。 起初的那些人,他们真的就安居在山上也不跟人交流,只过好他们的日子。 他们生活在大山就像鱼回大海般在山里来去自如,如鱼得水。 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随即摇摇头,这些先不管,还是要管好他们自己村子的事情。 而且这个节骨眼搞不团结搞分化,说不定会激怒沈姑娘。 沈姑娘既然有这心把这里搞成一块铁桶,那肯定不想看到他们之间闹矛盾的。 陈百丰非常清楚眼前的问题。 只有努力做事努力做好事才能得到重用。 想通这点后反而轻松了很多。 陈木年看到父亲嘴角的笑意,知道父亲心里肯定有主意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他也很羡慕那些李家庄跟着沈姑娘的人,而他也要努力了,努力走出这片大山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到了晚上,只剩下村里的人,就在院子里摆了几桌,中午的剩菜再添置了几道菜,菜色依旧很丰盛。 沈沁又特意起了几坛老酒让村民们好好尝尝,这些酒沈沁也是做着看看,到时候也是要销售出去的。 村民们一顿酒足饭饱,脸上都带着红光,眼里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今天他们吃的喝的可比自家过年还好。 李建军多喝了两杯,没想到现在酒的后劲上来了有些上头,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沈沁啊,我今天真的是很开心啊,你给我们村长脸了,你没看那几个老家伙嫉妒的模样啊,想想我做梦都要笑醒。” 王美丽看着李建军这般模样也是被气笑了,忙上前搀扶着他和沈沁打招呼,“沈沁啊,你叔他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啊!”脸上带着一抹尴尬,在王美丽的心里,沈沁和他们始终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会不自觉的带着点讨好,接着说道,“你叔也是高兴,这些年我们李家庄一直是最落后的,有了你,李家庄才有如今的好日子。他是真心高兴。” 沈沁微微一笑道,“婶子,我知道的,你快扶着叔回去休息吧,天也不早了。”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后,今天的乔迁宴才算结束。 张婶在厨房忙活着,大部分王美丽她们在走之前就已经弄完了,只要再稍稍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充实了,让沈沁觉得这比平时干活还累。 不禁感慨道,“啊……这一天啊……好充实啊!我们有了我们自己的家了哦!” 几人被沈沁的话所感染,脸上不禁都露出了笑容。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拧成一股绳 家这个字对于每个人来说是多么温馨的字眼啊! 这些常年漂泊的人在这个稍许冷的冬日有了自己的一个家,一个大家,一个大家一起生活在一起的大家庭。 他们看着眼前的屋子,眼里有些湿润,是主子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家,让他们有了归宿感。 尤其是那些沈沁奴隶市场买回来的人更能体会这其中的心酸。 曾经他们一路辗转跟着人贩子天南地北的跑,居无定所,更谈不上温饱。 如今他们的日子已经大变样,不仅能每顿都吃饱,更是他们都有一个温暖的住处,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而主子把他们从那漩涡里给拯救出来,就如同他们的再生父母一般,他们要用他们的所学来报答主子。 沈沁也没想到她的一句感概把这里的人无形中拧成一股绳,让他们都为了共同的家而努力。 忙碌了一天,一番整理后,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休息了。 沈沁站在房间的窗边,抬头仰望天上的满天繁星,思绪放空享受着这寂静的夜晚。 许久,沈沁才爬到床上,把身子缩进被子里,慢慢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起来,沈沁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第一批出产的青菜很受永安镇上人的喜欢,沈沁让赵有才种的第一批都卖的差不多了。 卖掉一部分,给人送了一部分,荒地那边已经差不多没了。 这不赵有才一进门,沈沁就朝着他说道,“赵有才,你去村长叔家走一趟,让他问问村里哪家哪户愿意中青菜的,让他们报名登记,到时候我会统一发放菜籽。不过先说好,要是有歪心思的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沈沁可以把这些菜籽无偿给那些人种植,到时候他们种出来的青菜都要卖给她,而她再统一拿到八仙楼。 如果有人跳过她单独卖出去,那么对不起从今以后任何菜籽在她这里都拿不到。 沈沁这番做也是有考量的,原本想要收些他们的菜籽钱的,但一想要是种植别人的土地也是要交租金的,那些菜籽钱就当是她种植他们土地的租金了。 这些人要是不识好歹,那她也没必要带着他们致富了。 她励志要打造成这里是他们的大后方,可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哎,好,俺这就去。”赵有才把跨进门的一只脚又重新跨了出去。 还没等他转身呢,沈沁的声音响了起来,“吃早饭了吗?” 赵有才微微一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吞吞吐吐的道,“还没。” 沈沁微微挑眉,朝着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婶喊道,“张婶,拿两个包子让赵有才带着路上吃。” 张婶在厨房听到喊声,连忙答应一声,“哎,好的。”说着拿着两只滚烫的包子包在一张油纸上拿了出来,朝赵有才的方向递了递,“拿着路上吃,小心烫手。” 赵有才看着眼前的两只大白包子和一双有些粗糙的手,红晕悄悄爬上脸颊,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张婶看了一眼沈沁,把包子塞到了赵有才的手里,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她真不知道这男人扭捏什么,摇摇头转身离去。 沈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赵有才,赵有才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两只白胖包子,表情愣愣的。 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没吃过这般白胖的包子,连吃包子的记忆也几乎没有。 以前跟徐二娣生活的时候也是简简单单吃点,从没正儿八经的烧什么菜。 在他的印象里徐二娣一直是个很懒惰的人,家里每天都是一团乱也不会收拾,偶尔他看不过去了才会把家里稍稍收拾一番。 不论是衣服还是被子上都是一滩一滩的污渍,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叹息……好在现在的日子真的变好了,如今回头看看曾经的自己,真的不堪回首。 沈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略带调侃的道,“赵有才,你有想再找一个的想法吗?” “沈姑娘……”赵有才听清沈沁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一张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俺哪有那个福气啊,这事情俺就不想了,俺还是把狗蛋养大成人就心满意足了。” 不是不想,他只是觉得他这般的配不上别人,也不想拖累别人,更怕找的婆娘太狠心,像小狼崽的后母一般直接把狗蛋赶出家门,那他还怎么对的起孩子,也辜负了沈沁对他们的照顾。 “不要说那些推三阻四的话,你只告诉我想不想就行了,但先声明啊,以后要是找了婆娘还像原来一般那我可不饶你,还有狗蛋你给我好好养育,别像那些白眼狼一般把自己的亲骨肉给赶出家门,那说不定我火气上头到时候把你的腿打断,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那也是有可能的。”沈沁摆摆手继续说道,“男人就要爷们一点,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既然有想法那就先把自己变好了,变成一个优秀的人,那么还愁找不到婆娘?一个人稳重有担当有责任,这样的人才值得人信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先去村长叔家通知他吧!” 沈沁原本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但她从赵有才的眼神中看出他对张婶好像有些意思,但又由于曾经经历的一切让他裹足不前也让他没有勇气开口。 其实赵有才本质不坏,还能改造。而且张婶曾经过的太苦,要是真的能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好的人,那也是不错的。 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好,过的幸福。 但至于到底会怎么样,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想法。 哎……沈沁无声仰望天空,做人主子还真难,还得考虑他们的终身大事。 沈邪好笑的看着沈沁无语望天的表情,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个人有个人的福气,上天注定好的,我们只需要过好每一天,不负每一天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 “嗯,我明白,像这般轻松的日子应该也不多了,随着沈铭朴的入狱,相当于我们双方之间的博弈就开始了,那位会拿我和沈铭朴的身份做文章的,想要让我去求他,那他想的就大错特错的。你看啊,很快消息就会传来这里,只是不知道派谁来传信,这点我很好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爱与不爱心会告诉你 沈沁猜想的不错,随着沈铭朴的入狱,京都的局势变得越发的复杂,保持中立的人在观望,原先已经站队的人在不停讨论这如今的局势。 而皇帝更是三缄其口,只是一直把沈铭朴关在刑部大牢。 这天下了早朝,萧冥幽回到皇子府。 跟着萧冥幽一同回来的还有兵部侍郎张启阳。 明面上说代替夫人来看看女儿,实际却是和萧冥幽有事要谈。 两人来到书房。 张启阳小心的问道,“三皇子,陛下这般是为何?” 萧冥幽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幽光,起初连他都没想到这一点,但经过这么几天,皇帝一直晾着沈铭朴既不审问也不干嘛,这让他的心里有了别的猜想。 皇帝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他认为对的时机以达到利益最大化。 想到父皇曾经问他关于沈沁的消息,不得不让他有了新的猜想。 沈沁医术高超的消息在京都慢慢传扬了开来,萧冥幽知道他的父皇动了这般心思。 帝王谁不想长命百岁无病无灾,更何况沈沁可不止这般作用。 沈邪作为国师唯一的徒弟,如果真的和沈沁之间有了婚约。 而沈沁因为沈铭朴的事情被皇帝抓住了软肋,那么国师府说不定也会愿意为了沈沁而付出一些代价。 不得不说萧冥幽真相了,皇帝就是这般心思,只是啊……沈沁和沈邪是那般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吗? “父皇的心思怎是本王能猜着的,做好你的本分就好。”萧冥幽不咸不淡的说道,对于这个老丈人,他谈不上什么,只是逼于形式娶了他的女儿为侧妃。 更多的也是利用这人想要往那个位置更近一点。 说到底就是相互利用而已。 “臣明白。”张启阳的心中一个咯噔,身体越发的谦恭。 这时突然意识到,三皇子虽然回归皇室的时间短,但身上的气势绝对不输于另外几位,他看走眼了。 原本还想着这样的人将来好掌控,如今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虽然名义上他是三皇子的老丈人,但他还是一个臣子,这是无法更改的啊! 如今这局势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但如今已经没法改变了,他的女儿成了三皇子的侧妃,就预示着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张启阳就匆匆离开了三皇子府。 等张玉芙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张启阳已经离开了一会儿了。 “妾身参见爷。” 由于萧冥幽还是一个皇子还没有封王,不能直接称呼为王爷,所以她喊他爷,也显得亲热一些。 “嗯。”萧冥幽不冷不热的道,一丝厌恶从眼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此情此景,萧冥幽不禁想起在那个落后的村庄,他对着沈沁百般撒娇时的自然,和如今女人靠近他就天生的反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爱与不爱那颗跳动的心脏早已告诉他,而身体更是诚实的做出选择,他厌恶这个女人的靠近。 只是,他为了权势为了那个位置放弃了沈沁,再见又不知是何种模样。 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张玉芙看着冷漠的萧冥幽心中轻轻叹息,一股酸涩从心底弥漫开来,但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妾身听闻今天父亲过来了,这才赶着过来想和父亲见一面,征求一下爷的意见看看能不能留父亲用膳。” 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平铺直述的说着她过来的原因。 虽然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侧妃,但她知道他不爱她。更因为当初的那场设计让他的心里对她有丝厌恶,以为那一切都是她的手段,这些她都知道,但她依旧不后悔。 虽然当初的那场设计有些莫名其妙,连她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依旧感谢当初设下这一切的人。 她真的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很喜欢。 思绪在脑中翻腾,可是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她把大家闺秀的得体与知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嗯,张侍郎已经回去了。” 张玉芙的笑差点僵硬在脸上,得体的道,“那妾身先告退。” 张玉芙慢慢退了出去,到底也没听见一声,转身失落的离开了院子。 这边发生的种种沈沁是不知道的。 她和沈邪刚聊完,赵有才带着李建军就过来了。 “沈沁啊,你说的那个菜籽还能种,这不是一茬刚种完吗?”李建军说道,语气里是浓浓的好奇。 他还从没听过,这菜籽能种了一茬再种一茬的。 沈沁笑笑解释道,“这个菜籽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年能种好几茬,要不是这里天太冷,还能多种几茬呢,不过现在就看情况而定。不过现在再种一茬还是可以的,你去村里统计一下谁家愿意种的,把名单登记上来,但丑话还是要说的,不要到时候弄的不好看。” 顿了顿后沈沁继续说道,“马上我还会种植辣椒,秋辣椒种植周期长,但有总比没有的好,等我把苗培育出来后,到时候依旧是自愿为主,谁愿意种的到叔那里登记。到时候我这里统一回收成品,价钱当然不会亏待大家的。” 李建军听到还能种立马高兴的答应下来,一脸激动的转身就告辞了,“那我先走了,我马上去各家走一趟问问。” 这是又能有收入的事情,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越先完成越好啊。 李建军可知道,现在另外几个村也是卯足劲想要从沈沁这里得到帮助呢! 那他当然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圆满的完成这件事情。 李建军刚走没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巫旭川大跨步走去院门边,嘴里说道,“谁呀?” 院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乌恩其的身影出现在巫旭川的眼中,挑挑眉道,“什么事?” “我找沈姑娘。”乌恩其也没想到是巫旭川开的门,脸上带着一抹尴尬。 巫旭川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尴尬一般,朝着里面喊道,“小主子,乌恩其找。” “让他进来吧!”他们之间的谈话沈沁早就听见了,好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巫旭川,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第一百五十章 匕首无痕 巫旭川看到沈沁脸上的表情呲了呲牙,对着乌恩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乌恩其慢慢走入院内,心中在思索该如何说,隐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巫旭川,抿了抿嘴脸色有些为难。 沈沁一眼不差的把乌恩其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挑挑眉。 乌恩其在沈沁面前站定,恭敬的道,“沈姑娘。” “嗯。” “那个……”乌恩其为难的看了看沈邪又看了看巫旭川,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不妨直说。”沈沁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淡淡的疏离。 俗话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在沈沁的心里,沈邪是最重要的存在。 乌恩其这般吞吞吐吐还想让沈邪回避,这就犯了沈沁的大忌了。 正所谓爱说不说,不说滚蛋。 沈沁清冷的话语一下子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乌恩其。 说到底乌恩其和其族人闭门造车的生活把他身体里的血性给磨没了,失去了红山部落原本的勇猛。 巫旭川撇撇嘴带着一抹鄙夷,说实话真的看不上这个跟他有着相同血脉的人。 乌恩其权衡利弊后,最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沈沁静静的看着乌恩其,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巫旭川在看见这把匕首的时候,眼眸紧了紧,他们部落的传说他还是知道的,只是在当初的那场大战中他们失去了匕首的消息,以为被敌人获取了,没想到竟然在自己族人的手中。 一股怒火从胸间升起,他双眼赤红的看着乌恩其,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匕首是他们部落的象征更是他们部落的族徽。 沈沁无声挑眉,看来这把匕首的背后还有一个被隐藏的故事啊! 院子里一下子针落可闻,原本一脚要跨出堂屋到院子里看看的秦仝看着眼前的情景,立马把脚缩了回去。 唐梓可和秦仝撞了满怀。 唐梓可皱着眉头嘟着嘴微微抱怨道,“阿仝,你把我的鼻子撞疼了。” 秦仝一把捂住唐梓可的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面,拉着人就往里走,小声说道,“小声点,你没看见外面剑拔弩张的,沈沁发火可是不得了的,躲躲。”说着拉着唐梓可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把瓜子开始嗑了起来。 反正坐在这里以他的内力也是能听见的。 惹不起,惹不起。 沈沁轻瞥一眼两个缩进去的身影,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乌恩其吞了吞口水,把匕首往前递了递道,“沈姑娘,这是我们族的镇族之宝无痕。” “呵……”一声轻呵从巫旭川的嘴中吐出,犀利的眼神仿佛带着利剑般直接朝着乌恩其刺来,眼中带着一抹鄙夷和淡淡的杀意,“镇族之宝?乌恩其你们的先祖还真是卑鄙啊,当初那场大战,我部拼死厮杀,而你们部居然偷了无痕不顾我们部的死活直接离开了。罔顾这些年先祖交代我们这些后辈要找找你们,看一眼你们过的好不好,哪知你们是这般的猪狗不如。 我部一直认为无痕已经落入敌人之手,没想到原来一直在你们的手里,可悲可叹。” 说着说着巫旭川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难道你想告诉小主子,这是我族至宝可以打开一个秘地,里面有很多的金银珠宝,你准备拿着这个在小主子这里投诚,然后得到小主子的器重。再然后你鼓动小主子去找你说的宝藏,实际上只不过找到我们当初的族地,你们好拿回你们部当初藏起来的珠宝,是与不是?” 一声声质问像一个个无形的巴掌疯狂拍击在乌恩其的脸上。 他一直以为巫旭川是不会知道这个匕首的来历的。 当初他知道这个匕首的存在时也是不齿老祖的做法的,但是这毕竟是老祖传承下来的,他理应好好保存。 只是这般不堪的事实被扒扯出来,还是让乌恩其的脸上很是不好看。 而且他心中隐晦的心思就在这小院里赤裸裸的被说了出来,乌恩其尴尬的想要抠出个三室一厅。 他确实有这般想法,他们部在沈沁这里没有优势,又没有财富,想要得到器重很难,所以才打了这个心思。 沈邪那双幽深的眼眸划过乌恩其的脸颊,嘴角挑起一抹邪笑,有点意思,居然有人不怕死的打上他们的主意,一声轻“呵”从他嘴中溢出,“旭川,你说有些人安逸的日子过多了,脑中是不是秀逗了?” “噗。”这话一下子把巫旭川给逗笑了,但反过来一想,这话话糙理不糙啊,随即认真的点点头,“确实。”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族徽,藏宝之地 巫旭川在京都生活可是知道沈邪的大名的,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但知道这人的行事手段,再加上是那位唯一的弟子,难免会让人关心的多一点。 而他因为巫老的关系对这位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看着温文尔雅,可是背后的手段绝不能小觑。 在李家庄看着他是放手让小主子决定一切,可是他对小主子的在意是任何一人都无法比拟的。 乌恩其居然把主意打到小主子这里,这不是犯了这位的大忌吗? 换做是谁都是不能忍的。 “你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拿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就想我们出钱出力帮你找你们藏着的宝藏,不说能不能找到的问题,就说大战过去了这么久,你们部落原本的族地早已消失在历史的红河中,你想怎么找?或者说的白点,你想让我们帮你们怎么找?找到后呢?这笔银钱是归你们呢还是归我们呢?这样的买卖你觉得值当吗?”沈邪淡淡的声音在这小院里响起,眼睛微眯,流露出冷峻的杀气。 “没有,没有,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不,不……”乌恩其在沈邪强大的压力下战战兢兢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是被眼前的困境迷了眼,我看到另外几个村长都来找沈姑娘合作,他们有土地有先天的优势,而我们半坡村什么优势都没有。我们村常年靠打猎为生,原本这是一个很好的技能,可是沈姑娘身边的能人太多,打猎的本事真的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形势逼人往前走,我们确实需要改变目前的格局,走出那片山坡,而沈姑娘就是那个能改变我们目前处境的人。也怪我当初被曾经的辉煌迷了眼,觉得当初报上我们部落的名字,不管怎么说都能成为坐上宾的,但巫旭川的出现让我明白我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自己有的才算是真的有,别人夺不去也抢不走,但我们背着曾经的荣誉一直活在安逸中,让我们忘记了社会在变迁,人也应该随着环境而改变。” 一滴滴冷汗从乌恩其的额头滑落,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这才想到我们部族祖先留下来的匕首是镇族之宝,这才想要拿出来给沈姑娘能换得一个栖息之地。” 等他把话说完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想他曾经也是一个部落的继承人,可是和沈先生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同样都是被当成唯一来培养的。 小院里静的针落可闻。 沈沁和沈邪都不再说话,乌恩其颓废的瘫倒在地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许久后才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身上的精气神仿佛被一下子都被抽空了。 就在他的双脚要跨出小院的时候,沈沁清冷淡漠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在他耳边响起,“我呢,一直是个说话算话之人,当初答应你的事情还是会做到的,会在李家庄辟一块地方给你们半坡村的村民住,但丑话说在前,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背叛,不然结果是你不能承受的。至于匕首留下吧,我就当你投诚了,至于会不会去找,看我心情吧!” 说着对着一旁的巫旭川一个眼神。 巫旭川撇撇嘴,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升起一抹感激的。 这是他们部落的族徽,当初是他们拼尽全力让部落众人离开的,这把匕首就相当于他们的军功章。 上前伸出手晃了晃,乌恩其微微一怔楞从怀里掏出匕首,带着一丝复杂也带着一丝留恋双手递给了巫旭川,真诚的说道,“希望你能原谅先祖,也希望能真诚的帮到沈姑娘。” 巫旭川接过匕首挥挥手,乌恩其退出了小院。 巫旭川拿着匕首回身,一边走一边端详,这也只是他在部落典籍中看到的,如今看到实物有种恍惚的感觉。 一声轻叹从嘴里溢出:“哎……” 沈沁能理解巫旭川的心情,这也是她愿意替他拿回来的原因。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来自京都的口谕 当你想要守护的和真正发现真相时心里的落差是很大的。 巫旭川虽然没说这些年也有一直在打探匕首的事情,但沈沁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在意。 作为一个部落战斗一族,沈沁太了解他们心中所坚持的信仰和心中所要守护的那片净土。 沈沁起身拍拍巫旭川的肩膀,说道,“至少拿回来了,那么就让那些过往也消失在那历史的红河中吧!以后至少有你守护着,不是吗?”接下来的话沈沁没有说,那所谓的宝藏找不找也就交给巫旭川决定了。 逝者已逝,沈沁也不想去掀开别人心中的伤疤,所以这一切就交给巫旭川决定。 “咚咚咚……”小院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沈沁呲牙一笑,“今天的小院还真是热闹。” 巫旭川把匕首收好转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李建军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小院的门口。 巫旭川的眼眸闪了闪,心中冒出两个字,“是他?” “有事?”巫旭川问道。 李建军笑着上前打招呼并且解释了一番,“巫先生,这位先生想要找沈沁,说是京都来的,有急事,这不正好让我碰到了,就把他带过来了。” 巫旭川点点头,说了一句“等着。”转身往里走去,留下李建军和男子站在门外。 来人看了一眼巫旭川,眼睛里闪过一抹暗光,“他怎么在这?” 巫旭川作为巫老的护卫队长,京都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虽说巫老是个特殊的存在,但她的存在让所有人都对她礼让三分。 作为巫老的护卫队长,巫旭川同样让人尊敬三分。 巫旭川进入小院来到沈沁的身边,目光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羽睫上下翻飞隐去了眼中的担忧,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皇帝派人来了。” 沈沁听闻这话,嘴角慢慢上扬,眼中划过一抹冷意,“还真是这般的迫不及待啊,不知道他知道答案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那就让人进来吧,这般站在外面多不好啊!” 嘴上说着不好,可手下的动作依旧不慌不忙,根本看不出让人站在外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 “得嘞。”巫旭川挥挥手往外走去,朝着外面的男人说道,“进来吧!” 男人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提腿往内走去,在离沈邪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朝着沈邪行礼道,“见过公子。” 接着才朝着沈沁说道,“沈姑娘。” 沈沁挑挑眉,这人有点意思啊! “嗯。”沈邪淡淡应道,“不知今天让你跑这一趟所谓何事呢?” 沈邪当然知道这人这一趟所谓何事,但总要把他们和这些事情摘干净的。 李家庄地处偏避,实属犄角旮旯了,能让他们跑一趟除非有大事。 听到沈邪这般开门见山的说了这件事,来人也就实话实说了。 “回公子的话,属下周统奉陛下之命召沈沁姑娘回京。” 沈邪挑挑眉,心道果然没猜错,但也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不知找沁沁回去所谓何事,能方便透露一下吗?” 周统抬眉看了一眼沈邪随即快速的低下头,心里却是清楚,这沈公子作为国师的唯一弟子,怎可能不知京都的局势呢,只怕这中间少不得他们的推波助澜或者说…… 往下他不再敢想,他把这些思绪都压下心头,恭敬的回道,“右丞相犯事了,陛下想让沈姑娘即刻回京进行例行询问,至于多的属下就真的不知道了。” 神仙打架遭殃的一般都是他们这些小啰啰,他既想办好差事,也不想得罪公子。 国师府是个特殊的存在,谁都想要巴结一番,他可不想傻傻的就把人给得罪了。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即刻回京? 这皇帝是有多着急啊? 想到皇帝的身体,想到京都的局势,沈沁倒有些理解这皇帝的心思了。 嘴角上扬起一抹邪笑,那就让他把这一汪池水搅得越发的混乱吧! “好呀,那你等我们收拾收拾就跟你回去。哦,对了,你有准备马车吗?皇帝既然让你来召我回去,应该有准备车架的吧?你也知道我未婚夫身体不是太好,骑马太颠簸他的身体受不住。”沈沁的嘴角露出一抹无辜笑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你不是要让我们回京吗,那当然得安排好我们一路的食宿啦!不让皇帝破费一下都对不起他让她回京的心思呢! 不知道到时候知道结果和他想要的结果完全不同,他会不会气的一病不起呢? 京都三皇子府。 卫风敲响萧冥幽的书房。 书房内传来一声冷漠的“进。” 卫风推开书房门走入反身关上门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主子。” “什么事?” “得到消息,沈姑娘要进京了,陛下派了人去了李家庄,要把沈姑娘召回京,就沈相的事情要她来例行询查。”卫风道。 一声轻“呵”从萧冥幽的嘴中溢出,“例行询查,父皇找的借口不错,就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应对这个局面了,本王可知道她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他,这一场京都之行倒是有意思了!”萧冥幽袖筒中的拳头慢慢握紧,直至青筋暴起,努力克制着心底弥漫上来的一种名叫喜悦的心情。 心中不知呼唤了无数遍的名字,“沁儿,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你还好吗?” 看着独自沉浸在思绪中的萧冥幽,卫风低垂着头颅一声不吭,心中却也是惋惜的,那般厉害的姑娘,主子错过了真的还能挽回吗?更何况沈姑娘的身边已经有了沈公子,不禁在心里谓叹,帝王之路注定孤独注定血腥,而爱这个词对于想要走上高位的人就是软肋也是奢侈。 许久萧冥幽才轻轻的说道,“等她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本王。” 卫风恭敬回道,“是。”她是谁不用主子说,他也知道,只是再见真的如主子的愿吗? 卫风的心里有些担忧,自从主子回来后性情就大变,他怕主子和沈姑娘见面后会更加的冷酷无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比土匪还土匪 李家庄这边。 周统听了沈沁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沈沁。 京都传闻,右丞相家的姑娘性格懦弱,不善言辞。 周统只想骂娘,这叫不善言辞,这叫性格懦弱?如果这样都算性格懦弱的话,他也想变成这般性格懦弱的。 心里思绪翻江倒海,但脸上还得露出恰当好处的笑容,周统恭敬的道,“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让公子一路免受颠簸之苦。”说着一抱拳转身离开。 陛下要求的请,他绝不能耽误行程,但也不能得罪公子,那就完全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办,这样双方就不会有冲突。 周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院的外面,沈沁呲了呲牙,“这人有点意思啊!” 闻听这话,巫旭川挑眉一笑,“这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小主子,你可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可是深得老皇帝的信任。不然这趟差事可轮不到他。京都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宁愿遇见小鬼,也不愿遇见周统,意思就是他比小鬼还难缠,一旦被他盯上的人,十有八九逃不出他的手心。” 沈沁微微点头,思索道,“那这次老皇帝派他来,是要盯着我入京都,还是想让他假借这次传口谕的机会来这里打探打探呢?” 沈邪冷冷的声音幽幽响起,“都有吧!老皇帝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如今,更想扩展版图,他的心机和手段绝不能小觑。” 还有一句话沈邪没说,他不想在沈沁的面前提起那个人,不是不相信沈沁,而是这个人毕竟存在过,他怕自己吃味! 老皇帝足够心狠,为了帝位,为了权势,更为了皇朝的将来,甘心让自己最最疼爱的儿子身重剧毒,并丢在这么一个边界小山村自生自灭。 更为此牺牲了一个儿子的命。 这样的人绝对称得上是劲敌。 沈沁也明白沈邪的意思,她从没有看轻过皇帝。 从前特工的生涯让她明白唯有小心谨慎才能活的长。 “这些先不管,等到了京都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排好这里接下来的一切。阿川,你把其余人都叫回来,我有话说。”沈沁道。 “好。”巫旭川点头往外走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既然皇帝让他们即刻启程那就没多少时间能让他们浪费的。 不多会儿,分散在各处的领头人一个个都回来了。 秋濯是第一个回来的,一路小跑着去厨房拿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心急的塞入嘴里咬了一口,嘴里咕哝道,“饿死了。” 等一口包子下肚才抬起头问道,“这么急呼呼的喊我回来干嘛?出什么事了?” “你没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沈沁道。 “没呀,怎么了?”秋濯放下包子认真了起来。 如果这个村子进了生人连他都没察觉,可见这人的本事,要是真的来这里是干坏事或者来监视他们的,那么一切就被动了。 沈沁的手指慢慢敲击着,脑中飞快的思索着,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谁在荒山那边?” “冷锋。”秋濯道。 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根据沈沁的话做出最快的回应。 果然还没等他们说完,冷锋和巫旭川带着周统回来了,后者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主子。”冷锋道 “小主子。”巫旭川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声音,挑衅般的看了一眼周统。 果然周统一脸诧异的看了过来,他一直想不通这位为什么会在这里,如今听到这个称呼他更迷茫了。 这怎么算到沈姑娘是巫护卫的小主子的。难道沈姑娘和巫老有什么关系? 周统是怎么也想不到,沈沁和国师府有关系,而巫旭川之所以这般叫,只是想要沈沁在答应了这个称呼后能帮帮巫老,想让她得偿所愿。 但同时巫旭川也是真心待沈沁为小主子的。 沈沁眉眼间带着一丝冷意,不咸不淡的道,“这是?” 巫旭川冷讽一笑,“小主子,你可真不能把人想的太好,想想这位也是堂堂京都陛下面前的红人,走在京都的街头谁看着不得给三分薄面啊!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到我们的地盘上来偷东西,做那见不得人的小偷,这不让属下和冷锋给逮着了,交给小主子处置。 这人啊,到没到咱这里谁知道呢!京都和咱这里可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呢!有谁知道是不是路上碰上什么土匪还是劫道的呢,人技不如人让人给咔咔了,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我们可没见过这般没脸没皮的人。” 巫旭川一番不停顿的输出可把周统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把自个儿给卡吧了,然后陛下追究起来可以说没见过他,谁知道他自个儿在半路上是不是被人给杀了! 这是不是太大胆了,太匪夷所思了? 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呢,更何况他还是来传陛下口谕的,这些人是不是比土匪还土匪啊! 沈沁点点头笑眯眯的配合道,“阿川的意见深得我心,我也是这般想的,在农村啊抓到小偷啊是可以暴打一顿的,然后再报官,留口气就行,我们也是自保。谁知道这小偷是来偷东西还是杀人呢?” 周统额头冷汗直冒,如果只对上巫旭川他有五分的机率可以逃脱,可是再加上这里的别的人,那么他一点胜算都没有,只有死这一条路。 他知道,他们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哪怕是沈姑娘也能眼不眨的把他杀了,从他进来到现在,他就看出沈姑娘绝不是一般深闺的姑娘,身上的气息告诉他,沈姑娘的武功绝不低,说不定自己还不是她的对手。 周统“噗通”一声跪下来,“沈姑娘,公子,属下绝没有那种心思,只是正好走到荒山,看到那里有很多珍惜的药材,这才上前想要采摘一些,绝没有偷的想法。如果属下知道这是沈姑娘的东西,给属下几个胆也不敢啊!” 他算是知道了,这一窝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陛下还让沈姑娘进京都,还想拿捏沈姑娘,这真的能成功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恩威并施 “嘿嘿……”沈沁呲牙一笑,“你看我像是傻的,那么好忽悠吗?还是你觉得这里的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的。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最最偏远的旮旯地方,你觉得能在那荒山长出这么多珍惜的药材,那这个地方还会这么穷吗?你确定你是用的鼻孔喘气而不是你那两眼珠子?” “噗呲。”巫旭川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没等他说话呢,沈沁一句,“给我憋住了。”直把他呛的直咳嗽。 “人都没看住,你还好意思笑,信不信我让你笑都笑不出来。”沈沁眼神淡淡一瞥,巫旭川立马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不敢再吱声了。 小主子发起火来的那股劲他见过一次就不想再见第二次,让人瑟瑟发抖啊! 还是狗头保命重要。 沈沁淡淡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巫旭川,“给他灌下去。这年头只有死人最值得信任。” 还没等周统喊冤,沈沁幽幽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吧……杀了吧脏了我们的手,总得给老皇帝留点面子,他的狗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但我吧又不爽让人知道了我的小秘密,那怎么办呢?好在啊……我好东西多的是,我啊一点都不心疼。” 沈沁悠哉悠哉的吹了吹指甲上不存在的灰,也不管周统听了是何反应,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该停顿的地方停顿,不该停顿的地方绝不停顿,把周统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好歹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在京都谁敢这么对他,可是来李家庄不足半天的时间,经历的这一系列事情,让他深刻明白了钝刀子割肉的滋味了。 怪不得京都的人是那样评价他的,一点都不冤啊! 可是他和眼前的沈姑娘比起来那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谁来救救他啊! 巫旭川接过沈沁递来的瓷瓶,大步上前一把捏住周统的下颚,把瓷瓶里的药水一股脑给灌了进去,“咳咳咳……”周统拼命咳嗽想要把喝下去的药水给吐出来,可耐这药水好像生了根般进入他体内就不要出来了,他咳了半天连口口水都没能吐出来。 一连死灰的看着沈沁道,“沈姑娘,你到底给属下喝了什么啊?你要属下死总得让属下死个明白吧!” 沈沁无辜的双手一摆,耸了耸肩道,“你的耳朵不好使吗?刚才我明明说了不杀你呀,我何时说了要杀你吗?” 周统这下子终于知道什么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只能干瞪着眼睛,“你……” “聒噪。” 秋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布,也不管这布是不是干净,直接把周统的嘴巴给捂住了,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 赵狗蛋看着那块黑乎乎的进了这个男人嘴里的布,咽了咽口水把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他想说的那是小楷哥哥忘记洗的袜子,才从床底下找出来的。 那块黑黝黝的布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直把周统给熏的翻白眼,嘴是堵上了,可是他的鼻子没有堵上呀! 沈沁无辜耸耸肩,这可不是她吩咐的,跟她无关,直接眼不见为净不再看周统。 不多会儿,一个一个的身影赶了回来,小院里一下子站了很多人,众人齐声喊道,“主子。” “嗯。”沈沁手往下压了压,“这次喊你们回来是给你们布置任务的,我将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秋濯负责这里的一切,冷锋负责协助他。至于其他人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好原先的事情,当然你们每天的训练不能放松,能做到吗?” “能……” “能……” “能……” 喊声响彻小院,也震撼了周统的内心。 再大的场面他也见识过,可是如今看看这平凡的小院,这整齐的凝聚力和这些人脸上的坚毅让他突然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甘愿追随于她了。 这样的人真的是能拿捏的吗? 右丞相是怎么觉得这沈姑娘不如那个沈二姑娘的,这眼睛要有多瞎啊,真的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那位新回来的三皇子为了那么一个小芝麻放弃了眼前的明珠,脑子是咋想的,这些周统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想到刚才喝下去的药水,他突然觉得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浑身抽抽的疼。 一声闷哼“呜……”从周统的嘴中溢出,正好在众人说完话的空隙处,这声闷哼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沈沁微微一笑摆摆手,“没啥事,我只是让他给我试了试药,不碍事的。你们各自回去吧,回来的时候我是要检查的。到时候进步的有奖哦!” “啊……啊……啊……疼,疼,好疼。”饶是周统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硬汉,也扛不住这药效带来的冲击波,疼弥漫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骨髓,想死不能想活也难。 “呲呲呲……”一阵呲啦的声音,周统的身上冒出一个个血泡,那血泡越来越大,好像随时要爆炸的感觉,只听“噗呲”一声,一个血泡到达顶峰爆裂开来,鲜血顺着血泡飞散开来。 “呜……”一阵阵闷哼从周统的嘴中传出。 在场的众人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都一脸认真的看着沈沁,高声喊道,“誓死追随主子,永不背叛。” “誓死追随主子,永不背叛。” “誓死追随主子,永不背叛。”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我还是很相信你们的。这个新药是留给背叛我的人用的,那是相当的销魂的,保管你浑身舒坦。当然表现好的我也会给他们发放奖励的,也是我新研制的新药哦!效果是杠杠的,可以提升你们的内力而没有副作用哦!” 众人听了心中一喜,内力有多难修炼他们都知道,如今主子研制出了能增加内力又没有副作用的药,他们当然欢喜了,再说主子这般好,而且背叛的代价就是死,他们是傻了才会干那种事。 恩威并施,见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沈沁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各忙各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想死一死的周大红人统 周统虽然疼的就差在阎罗殿走一遭了,但他身为皇帝身边的人,受过专门的训练,在场众人的谈话依旧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气,好气,他这是被当成免费的教材了,用他的身体来给那些人上印象最最深刻的一课。 狗,还是沈姑娘狗啊! 周统也只能在意念中发发牢骚,嘴上是一句不满意的话也不敢说,深怕下一秒就真的到阎罗殿报道了。 直到周统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爆裂的闷哼声“呜……”沈沁仿佛才想起来院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一拍脑门道,“阿川啊,你小主子我不记事了,你咋能也不记事呢?你看我们周大红人还躺在我们这地上呢,让人看见多不好啊,要是人红人到陛下面前参我们一本,那我们不是没有好果子吃啦!你小主子我怕疼啊!” “哎呀……”巫旭川配合的也是一拍脑门道,“小主子啊,你看属下这记性,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了,可别让咱们的红人再躺地上了,快,来两个人,把我们的周大红人扶起来,我这就给他上药包扎,保证让他生龙活虎的。” 说着说着,巫旭川跑到沈沁的面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小主子,药呢!”他们可没想把周统给弄死,说到底他是皇帝的人,弄死了就不好了,但小惩大戒还是可以的,谁让他瞎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个哑巴亏他不吃也得吃了。 沈沁挑挑眉,慢条斯理的从袖筒里掏啊掏,实际是从空间里问小木头拿的。 现在空间因为升级的原因面积越来越大,本来就是分成不同的板块的,如今面积大了堆积的东西也越发的多。 最重要的是沈沁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小木头一直在努力的整理整理,可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东西进来。 连小火都被小木头拉去做了壮丁,帮助小木头共同管理和整理。 这不怪沈沁啊,是小木头慢啊,当初在弄这个药的时候就没想制什么解药,反正是给那些叛徒吃的,难道这些人还值得她费心去做解药啊? 一次背叛终身不用,这是沈沁的原则,所以也不需要解药,哪知来了皇帝跟前的人。 沈沁秉着反正吃都吃了,大不了再制造一粒解药出来就是的想法,这不小木头在马不停蹄的生产解药呢! 巫旭川看见自己手伸了半天手上也没拿到个东西,有些不解的看向沈沁,“小主子?” 沈沁猛的翻个白眼,微微撇嘴,“催什么催,喏……一把把刚刚出炉的药丸子给了巫旭川。” 巫旭川瞪大一双眼睛,这药丸子怎么还自带热量的,好像是那些刚刚出炉的吃食一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快速的捏起周统的下颚把带着温度的丹药扔进了他的嘴里。 “咳咳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沈沁早就拿着笔墨在石桌上书写了起来,这是一份怎么种植辣椒的计划,原本她是要自己实行的,可是这不赶上皇帝让她去京都一趟,所以没办法只能写下来交给冷锋,到时候由赵有才来弄。 要是等她从京都回来再弄,黄花菜都凉了,索性还不如放开来让他们弄,这里早晚是要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的。 赵有才曾经是个混不吝的,但在变好之后沈沁发现他做事很有章程,对农作物也很有一手,上次的青菜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青菜的种植不难,但难是难在这是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和赵有才的精心照顾脱不开关系。 所以沈沁这次的辣椒苗还是想要赵有才来试试,要是他真的能行,这以后她就可以省力多了。 说不定她从京都回来还能赶上看看辣椒苗长大的样子呢? 到时候其他几个村适合种植辣椒的就可以先开始种上了,到冬季的时候就可以收获。 秋辣椒一般在每年的七月到九月之间种植,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九月份,但沈沁想到的寒冷的地方可以使用大棚种植,这些问题她早就想到了。 今年是没办法,她到这里的时间晚了,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法种植了。 不过种植条件不满足,她就自己创造种植条件啊,不能让她的那么多地荒在那里啊,那看着多浪费,她才不干呢! 她在空间里的一本书上看过,在寒冷的地区想要种植辣椒,可以采取大棚或者温室种植。 秋辣椒从种植到开花结果通常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从京都回来就可以看见成效了,到冬季十二月左右就可以采摘了,最晚可以延迟到十二月底采摘。 沈沁把这些一样一样的写在纸上,怕冷锋他们看不懂,沈沁还在旁边标上了注解。 看着手里的几张纸,沈沁满意的点点头。 另一边,周统吃了小木头临时加工出来的药,身上的毒一下子就解了,这让他的内心愈发的震撼。 在吞下药的最初他就吃了百解丹,是宫中出品的最好的解毒丹,是太医院的院判亲自研制的。 沈沁看到他吃了,可是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嘴角挑起一抹邪笑,那一笑周统的内心就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百解丹对沈姑娘的毒一点作用也没有,相反他却是吃足了苦头,他一脸不甘又有些丧气的坐在地上,刚才的折磨差点让他虚脱了,他感觉头脑一阵一阵的晕厥。 但也止不住他心中的翻江倒海。 眼前这些人不好惹也不能惹。 不知道此次带他们回京是好还是坏,但也不是他一个臣下可以考虑的问题。 等身子稍稍缓了一些,周统恭恭敬敬的给沈沁行了一礼,“多谢沈姑娘的不杀之恩。” 沈沁摆摆手,给巫旭川使了个眼色,“没那么严重。” 巫旭川得令上前把周统给扶起来,转身递上一杯水,一粒药丸遇水变化。 周统的眼眸狠狠一缩,又来?心中不免一惊。 沈沁笑着打趣道,“阿川,瞧你把周大红人给吓得,你应该告诉他,这药丸遇水变化,吃了能快速恢复体力,我们好即刻上路。这里离京都不近呢,怕是陛下该等急了。” 周大红人统心中忍不住哀嚎,他好想去死一死啊,这沈姑娘鬼点子一出一出的,他真的是怕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京都之旅开启,冷暖自知 但在听到这药能快速恢复体力的时候,周统内心虽然震撼,但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端起碗把那一晚水喝了下去。 等带着药效的水划过喉咙,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四肢百骸在这一刻好像缺了水的鱼拼命的吸收着身体里划入的暖流,下一刻好像枯木逢春般恢复了生机。 原本浑身无力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注入了生机,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周统再一次在内心感慨,那些人要是知道沈姑娘是如此般的厉害,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曾经的目光短浅呢! 而陛下真的觉得这般让沈姑娘进京就能用右丞相的事情来牵制沈姑娘了? 周统觉得难? 这是他短短半天下来和沈沁接触后得到的最大感触。 这下京都要好玩了哦! 等周统恢复完,沈沁也把该交代的交代好了,该写的也写完了,顺便又跟冷锋解释了一番辣椒种植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样到时候赵有才也更能理解。 反正这也是沈沁想要实验一番,如果真的弄不成也没事,到时候等她从京都回来她会想办法种植别的东西。 荒山那边的药材,沈沁让陈康帮她负责和人对接出售,这样的价钱和在永安镇出售的价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秦仝和唐梓可一直在李家庄也不是个事,有些事情他们觉得也是时候开始打算了,所以他们决定跟着沈沁他们一起回京。 沈沁终有一天要回归京都的,秦仝和唐梓可家的选择就至关重要了,所以他们这次回去也是想要和家里说说关于沈沁的事情和在李家庄的所见所闻。 有备而无患。 又有谁知道皇帝哪一天会发难呢? 又有谁知道另外几个国家会不会也在这时候选择发难呢? 处在时局动荡的年代,每个人都要打起精神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只有早做打算的人才能在那风雨来临之际能更好的保全家族保全自己。 大家族出生的没有一个蠢的,哪怕唐梓可性格直爽,但在这些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敏锐的嗅觉的。 在李家庄的这些天大概也看出了一些问题,但她聪明的选择没有问,只是默默的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既然人家都把她当自己人,那她就绝不能做那背后插刀的小人。 即使到时候父亲不同意站沈沁,那她也会尽最大力劝解父亲保持中立,这样才能保全他们家族,保全他们自己。 在这一点上唐梓可和秦仝的想法是一致的。 两家又是姻亲的关系,到时候两家势必要保持一致,不然稍有不慎都会牵涉到两家的安危。 所以他们才要回京都去安排一切,也是想要早点做准备。 秦仝心里明白他家不难,京都谁都知道他和沈邪是好友,家里也没反对他们来往,说明家里是默认的,他只要回去稍稍一说,应该就能成功。 国师府和皇室之间的问题在京都也不是太大的秘密,至少在朝堂上的人都敏锐的感觉到了。 至于唐梓可家秦仝有些担忧,至少在目前来说,左丞相是中立的,但往后谁也说不清的。 一切准备就绪,确定好回去的人员,巫旭川准备好马车就通知沈沁他们出发了。 “小主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路上我们可以稍微慢点,小姑爷的身子不适合长途奔袭。”巫旭川一本正紧的说道。 “小姑爷,你怎么都是奇奇怪怪的称呼呢?阿川啊,你弄啥咧?”沈沁翻个白眼,真是服了这人了。 周统听了这个称呼只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沈邪,看到他上翘的嘴角,心里无声吐槽,这位可是很享受这个称呼呢! 其实当他得知沈邪和沈沁是未婚夫妻的时候也是很诧异的,这位在京都可是高岭之花,没想到在私底下却是这般的平易近人。 “嘿嘿。”巫旭川一本正经的挠挠头,“您是小主子,小主子的男人当然是姑爷啦,属下也没说错呀!” 沈沁翻了个白眼,巫旭川总能说出一大堆让她想笑的话。 一声轻“咳”把周统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现在听到沈沁的声音都有些像惊弓之鸟了,生怕下一刻沈沁又从袖筒里或者哪里拿出一颗意想不到的丹药让他尝尝了,那种滋味他真的是害怕了。 “哎呀,周大红人,你抖什么呀,冷的话让阿川给你拿件衣服啊,我咳嗽你抖,搞得我会以为我是吃人的老虎呢,啊呜……一口就能把你咔嚓咔嚓生吞活剥了呢!” 凉飕飕地语气加上那生动的“啊呜”和“咔嚓咔嚓”,这把周统给惊了一下,一溜烟赶紧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属下先去外面看看,沈姑娘不急。”说完一溜烟人都不见了。 “哈哈哈哈……我有那么恐怖吗?我又不吃人。”沈沁开怀大笑,接着一个一个也走出了小院上了马车。 随着一声“驾……”他们的京都之旅开启了。 京都,我来了,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着了吗? 两天两夜的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进入了京都的城门,沈邪带着沈沁去了国师府,秦仝和唐梓可各自回家去了,周统也要回皇宫去复命了。 巫旭川想了想也跟着沈沁去了国师府,既然巫老把他给了小主子,那他现在就是小主子的人,而他的内心对那位也是很好奇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巫老深情了那么多年,即使心中有恨有怨,但也从不下死手,留存着一份生机,始终不让两人成为真正不死不休的敌人。 如今把他也给了小主子,他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沈沁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般,拍拍他的膀子,“好奇害死猫,感情这东西冷暖自知,别人是没有资格评价的。相爱的两人不一定能在一起,不在一起的两人不代表不相爱。感情是感情,生活是生活。有的相爱的两人却抵不过生活的一地鸡毛而被迫分开,你说他们不爱吗,也不是,只是两者融合不到一起。 说的直白一些,爱情很纯粹,但生活却像一张网,它有人情世故,更有市井烟火,它有诗情画意,更有一地鸡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到达京都 沈沁在没有见到国师之前她也说不准他和巫老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即使知道了,沈沁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感情问题,但会在她可以撮合的范围内希望这两人不要错过彼此。 毕竟他们蹉跎了千年的岁月,谁也无法预料还有多少的时间可以蹉跎。 当然前提是两人都有那个想法。 没和巫老接触前沈沁也没想到巫老在感情一事上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强迫别人的感情,更没有因为爱而不得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其实感情之事真的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啊! 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那么绚烂夺目的存在过,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心底永远会有一个位置为那人而留。 沈沁进入京都,皇宫和三皇子府就得到了消息。 卫风匆忙来到书房,敲响了紧闭的书房门,“咚咚。” “进。” 卫风推门而入,反身关上了书房门,恭敬的行礼道,“主子,沈姑娘到了,现住国师府?” “到了?住国师府?”一股淡淡的威压带着一抹不悦朝着卫风袭来。 “是,探子来报是这样说的。”卫风微微弓着腰,身姿越发的恭敬。 “沁沁,你到底和国师府是什么关系呢?为何就会入住国师府呢?”萧冥幽喃喃自语。 在回来京都后,萧冥幽也利用手里的人脉对国师府进行了了解,更对沈邪这人做了了解。 他也从京都一些人的口中旁敲侧击得到了不清楚沈邪有婚约这个说法。 但萧冥幽又清楚,如果没有国师府默认或者国师默认,沈邪不会说出婚约的问题,那么这就是事实。 这也是萧冥幽想不通的地方,国师为什么会同意这门婚约? 沈铭朴想要和皇家联姻获得他想要的权利,可皇家和国师府那无法言说的矛盾他也非常清楚。 那么沈沁是沈铭朴的女儿,国师府又为什么选择沈沁,这是萧冥幽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也在进行着差不多的谈话。 周统被张公公带入御书房,御书房门在他的背后被关上。 周统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上前,跪地行礼道,“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起吧。”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周统。 周统起身任由皇帝打量,心中微微打鼓,但脸上却不显。 他深知伴君如伴虎,他们的这个陛下多疑,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猜忌。 “人到了?” “是,沈姑娘跟着国师的爱徒沈公子去了国师府,随行的还有巫老的护卫队长巫旭川。同在李家庄的秦仝秦公子和左丞相的姑娘唐姑娘一起回了京都。”周统道。 “巫老的护卫队长也在李家庄,这句话朕怎么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皇帝的心中有些疑惑,巫老和国师一直不和,这他们历代皇帝都清楚,这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臣也是到了才知道,巫护卫喊沈姑娘为小主子。”周统不发表意见也不做猜想,只是把他知道的告知皇帝,其他的由皇帝做主,“还有……沈姑娘的医术非常了得,至少在京都无人能敌。” 他这次去李家庄的任务就是把沈姑娘带回来,把看到的听到的不偏不倚的告诉皇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年的孤寂,向往那道光 沈沁会医术这事在萧冥幽回到京都的时候皇帝就已知晓,但没想到从周统的口中居然得知沈沁的医术在京都无人能敌。 那意思显而易见,他皇宫中养的那些御医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说出去该是多么打脸的话啊? “何以见得?”沉默后,皇帝幽幽的问道。 周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说。” “臣进入李家庄后想要在周边转转看看顺便打探一下,但属下失败了。沈姑娘承包了一座荒山,在那里种植了大片的稀有草药,原本属下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但还没等属下开始实施,就被巫护卫和沈公子的手下发现了。最后……沈姑娘给属下吃了一粒毒药,在被喂下毒药的第一时刻属下就吃下了太医院院判独门炼制的百解丹,毒依旧发作了……” 剩下的话不用周统再说皇帝也明白了。 太医院院判一直自认医术了得,自制的百解丹能解世间万毒,可惜连沈姑娘制的毒药的毒都解不开,两人的医术高低立判。 “呵呵呵……”皇帝一声轻嘲,“沈铭朴啊沈铭朴,你也自诩识人无数,更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可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无法看清,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皇帝在京都眼线遍布,沈铭朴家那不可言说的事情皇帝一清二楚,真是一个拎不清的。 沈沁有这般本事,沈铭朴如果能好好对待沈沁,以沈沁的本事想要得到权或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沈铭朴居然放弃了这么有本事的女儿而选择了沈瑜,这在皇帝的眼中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不然他何必大费周章推波助澜把沈铭朴弄进狱中,然后一道口谕吧沈沁召回京都呢? 可惜皇帝不知道的是,此沈沁非彼沈沁。 这一晚的京都都因为沈沁的回来而在默默关注着局势。 巫老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沈沁的回归。 “巫老,沈姑娘到京都了。”侍卫恭敬上前回报道。 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地宫里响起,“回来了啊,这小家伙终于还是回来了啊!不过啊,也待不了多久还是要走的,她啊有主见的很。”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着一抹笑意,而那枯瘦的脸颊上,嘴角边上挑起一抹笑意。 等到发现自己嘴角带笑的时候,巫老楞住了,抬起枯瘦的双手反复抚摸着那带笑的嘴角,眼中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转而真正的笑了起来,千年的孤寂和漫长的等待,让她早就没有了人类该有的情绪。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也是会欣喜的,心里也依旧充满了期待的,一如少女时看到他听到他的消息时的喜悦心情。 而她明白她这一刻为什么欣喜,那是因为沈沁的回来势必会见到国师,也势必会看到巫旭川,也会述说着这其中的缘由,也会间接的提到她,她…… 归根到底,千年的孤寂,她不想再待在那黑暗里,她向往她的世界会注入一道光,一道叫做希望的光。 当沈沁踏入国师府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体内空间的激动,那是一种找到本源的兴奋,小木头开心的在空间里转圈圈,“叽叽喳喳”的说着种种。 仿佛到了这里后它记忆中缺失的那些都慢慢回归了。 小火早就第一时间从空间里跳出来,一路向着记忆中那道熟悉的气味找了过去。 一道身影站在转角的拱门处,一身白衣,临风而立,眉清目俊,清风吹来,衣袂飘逸如风,刹那间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沈沁有片刻的呆愣,这人难道就是国师,这么年轻,可是不是他们的开山祖师吗? 就在沈沁愣神的片刻,沈邪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礼,“师父。” 虽然只是一个他留在这里的身份,但沈邪却感恩国师对他的一切,没有国师他根本无法来到这里,也无法和沁沁相见,所以他很感谢国师的成全。 “嗯,回来啦!一路还顺利吧!”国师瞻渊道。 “多谢师父关心,一切顺利。”沈邪恭敬的回道,说着拉着沈沁上前一步道,“师父,这是沈沁。” “师祖。”沈沁恭敬行了一个晚辈礼。 无论国师把她召唤到这里的目的为几何,她身上背负着空间和师门的玉佩,那么他就是她的师祖,这一点无法改变。 只是时间和空间的不同。 “嗯,来了啊!不错,不枉老夫花了大功夫把你弄来。”瞻渊点点头,对沈沁做了肯定。 沈沁虽然在偏远的李家庄生活,可是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国师的耳目,更何况他不需要这些也能凭借强大的念力知道沈沁的所作所为,更何况沈邪和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闻瞻渊的话沈沁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真是直白,也不怕她上去挠他,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把她弄来的话,哎……谁让她弱呢? 还在沈沁的思绪遨游太空时,瞻渊幽幽的来一句,“你挠不到本国师。” “噗……咳咳……”沈沁差点没被国师的话给呛死,他居然能听到自己心里的话,脸上飘上两抹红晕,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邪听了这话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看到几人之间的互动,巫旭川大体也明白小主子和国师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这种关系只有小姑爷知道,或者说这件事这三人都清楚。 哦,应该还要加上巫老,不然巫老不会凭空把他给小主子,以前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在踏入国师府后也慢慢得到了答案。 那一声师祖说明了很多的东西。 沉浸于思绪的巫旭川敏锐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浑身一个激灵,忙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属下巫旭川,见过国师。” “巫老的人?” “是也不是。属下曾经是巫老的人,但在不久前巫老把属下给了小主子,属下现在是小主子的人。” 巫这个姓氏在京都乃至整个国家只有巫老一人所用,所以国师自然也就知道巫旭川是谁的人了,但听到他说的后半句话后,国师陷入了沉默,久久后才传来一声叹气,“哎……”说着转身招呼众人赶紧进屋洗漱洗漱,然后准备吃晚膳。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书房谈心 晚膳很丰盛,大多菜还都是沈沁喜欢吃的。 沈沁看出了国师的用心,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一抹笑意。 晚膳后,瞻渊把沈沁单独叫去了书房。 国师府的书房古色古香,很有文人气息,但又带了点江湖侠客的不羁在里面。 沈沁挑挑眉,看来这师祖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斯文啊,股子里还是向往那种江湖侠客的生活的。 都说一个人家里的装修风格和书房的布局很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虽说不是特别准,但沈沁觉得这还是很有根据的。 至少她认为她是这样的。 瞻渊坐在书桌前,回身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坐吧。” “是。”沈沁坐了下来,等待着国师接下来的话。 她知道师祖特意把她留下来肯定是有话要和她说的。 “本国师把你从另一个时代召唤到这个时代,你恨吗?”瞻渊平静的问道,听不出喜怒。 沈沁一愣,她没想到师祖的第一句问话是这个。 沈沁把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短暂的沉默后道,“恨吗?不恨吧!这没有什么恨可言,只是换了一个时代生活,而我依旧活着,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就很好。 如果真像您留下来的那个说法,这个空间需要你的后人才能维持正常的秩序,才能保证老百姓的安居乐业,那牺牲我一个换取这么多人的安居乐业,我甘之如饴。 这个世界不缺英雄,但我也想要尽自己的力量为百姓换来一个河清海晏。” 从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有特殊的使命开始,沈沁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也在为这个空间的子民和自己做着打算。 沈沁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恨可言,至少还安然无恙的活着,活着就是最好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瞻渊的嘴角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身上的气息温和,如阳光般给人带来阵阵温暖。 “对于此次回来,你怎么看?” “皇帝大体是想要用沈铭朴的性命或者他所犯的罪行来逼我就范,毕竟如果真的这些罪名成立,那么就会牵扯到我,这是皇帝的想法。 在他的想法里,不管我和沈家有着怎样的矛盾,我势必就会救沈家,救沈铭朴,那么他就有了制衡我的软肋了。 其实皇帝的想法我大体能猜到一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龙体应该不是太好了,他急需找到保证他身体能好好活着的人,还有就是想要用我来制衡国师府,让师祖对他们手下留情,或者说放权让他们把这片土地一统。”沈沁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瞻渊听了沈沁的话点点头,“原本沈铭朴派人来抓你回来是为了和萧冥幽达成协议,把沈瑜和他之间的婚约依旧换成你来完成,但皇帝在看到你的价值后就不这么想了。 皇帝重权,在他还不想退位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手中的权势能威胁到他呢,这是决不允许的事情。 这才有了在沈铭朴这件事情上推波助澜,想必皇帝的心中也是门清的,上次的那件事情他肯定已经八九不离十的猜到是你和邪儿所为,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找你们任何一人说道,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他不会在没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和我们撕破脸的。 沈家的姻亲黄家也暗中受到了萧冥幽的打压报复,这些人都是拎不清。” 听到最后沈沁想起上次冷言在京都无意碰到黄家的人给萧冥幽送信,这才打晕了真正送信的人,扮成黑衣人把信送到了三皇子府,这一度也让萧冥幽以为京都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厉害的势力的参与。 加上那个丢失后又回来的扳指,萧冥幽原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么一下一下子就把黄家盯上了,也认为他们是故意这般的。 居然还把黄永强的死算在他的头上,让他为他们活动活动,把沈夫人给从牢里给救出来。 黄家这般做当然也有他们的计划的。 沈夫人在沈家这么多年,不说全部知道沈铭朴的事情,但也知道的七七八八,这关键时刻是救人一命的。最重要的是沈夫人知道沈铭朴的私产,这让黄家打起了主意,这将是一份巨款。 经过国师的解释,沈沁也对京都的局势差不多有了一个简单的概念。 虽然他们也有他们的情报系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哪有国师知晓的清楚啊! 沈沁莞尔一笑,“多谢师祖,师祖你真好。”言笑晏晏的沈沁身上多了一丝平和,少了一些戾气。 “你倒是和原来不一样了,平和了许多,也爱笑了。”瞻渊打趣道。 “师祖这是想说我有了阿邪后变得不一样了?那还不是师祖的功劳。”沈沁歪着脑袋,笑眯眯的拍了一个马屁。 “你呀……女孩子就该这般想笑就笑,不要那般严肃,这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虽然你的身上背负了责任,但本国师还是希望你幸福快乐!” “嗯,我会努力的,至少不要浪费了来人世间走的这一遭。”沈沁很乐观的说道,顿了顿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师祖,我知道作为晚辈我不该问,但我还是冒味的想要问一下,您对巫老是怎么看的?”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问。”瞻渊的眼神看着虚空的一处,眼中露出一抹孤寂。 千年了,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再年轻,世间的种种让她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可是…… “哎……”一声轻叹从瞻渊的口中溢出,“我和她之间不能用简单或单一的爱或不爱来解说,有些事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凡事都有两面性,也有那灰色地带存在。但如果我是巫老,面对她这样的局面,我会质问那个我爱的人,如果他也深爱我的话。 我会说,你怎么狠下心,把我丢在黑夜里。我化风行万里,飞过千山中寻觅,千年的孤寂,谁懂? 你能明白那种痛苦和等待的折磨吗? 或许这些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最能明白,她也曾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如今…… 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幸福。 剩下的责任我来。”沈沁坚定的看着瞻渊的眼睛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瞻渊的欲言又止 瞻渊望着虚空的一处久久沉默,脑中却思绪翻飞波涛汹涌,那一刻他也很想放弃一切,活的肆意一些,可是想到……他那颗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立马恢复了平静。 就像风吹过平静的湖面只留下轻微的涟漪,而风平浪静后又回归于淡然。 等待的折磨和千年的孤寂吗? 这些他不懂吗? 懂得吧,只是背负的让他无法思考其他,他真的能像小沁说的那般能幸福吗? 但至少把她召来的决定他没有做错,他知道她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好孩子,这样哪怕他消散在了这世间,她也能好好的护住这一片天地的子民,不至于让这片空间分崩离析。 那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呵呵……”瞻渊欢快的笑了起来,眼中带着一抹欣慰更有些许释然,“本国师做的最对的决定应该就是把你给找来了,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师傅没有看错你!” “多谢师祖夸奖,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让所有的人都能过上一种不一样的富足的生活。其实想要让子民的生活变好,让他们的农作物增产,增加农作物的种类,让他们一年四季都有余粮,手中有余钱,我想这就是最好的也是他们最想要的生活了。” 沈沁想要改变的是穷人的生活,只有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才每天为了那两斗米折腰,他们每天为了生计在奔波奋斗。 “你想要做什么就努力去做,国师府就是你的后盾,本国师就是你的依仗,你无需害怕!即使有一天本国师不在了,到时候你的羽翼已经丰满,无需再害怕和担心其他,你就是这一片天地的主宰,在你的带领下百姓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什么叫您不在了?您要去哪里?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沈沁听出了瞻渊语气中的一丝异样。 “小沁,这世间遵循因果,你明白吗?”瞻渊不予多说,忙转换了一个话题,“我想明天皇帝就会召见你,还有三皇子那里你也多多留意,他不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尤其在知道了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后,他更不会轻易放弃。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他还少了助力。但他同时又是一个有野心的。” 沈沁低垂着头颅,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中的暗光,抬眸的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好,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听到国师前半句话时,沈沁的心里突兀的升起一股恐慌,但既然师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勉强,她会自己去查,她绝不能让师祖有事! “嗯,你下去休息吧,邪儿应该给你房间准备好了。” “好,师祖你也早点休息。”沈沁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瞻渊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如果可以去看看她吧!”说完一挥衣袖,沈沁的身体被一道温和的内力推着出了书房,门在沈沁的背后关上,阻挡了她想要询问的话。 站在廊下,秋风拂面而来,沈沁微微一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的夜晚好像一汪漆黑的深渊俯视着渺小的人类。 一声轻叹“哎。”从沈沁的嘴中溢出,师祖你是想告诉晚辈,你不是不爱,你只是不能爱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你放弃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让你无视她千年的等待也要独守千年呢? 直到沈沁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外,瞻渊紧绷的状态才放松下来,“咳咳咳……”嘴角留下一丝血迹。 从袖筒里掏出一块白皙的手帕,上面绣了一朵鸢尾花,手帕的一角绣了一个小字,瞻渊看着出神,却舍不得用它擦拭一下嘴角。 沈沁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后院,沈邪站在回廊下等着她。 看到她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修长纤细的双手握上沈沁略带凉意的手,眼中带着一抹关心,“怎么这么凉?” “没事,站着看了一会儿夜色。你怎么不在屋里,外面凉,你身体能行吗?”沈沁回握住沈邪的手,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的彷徨和不安瞬间被抚平。 “不用担心,我没事,师父有给我准备丹药的,而且国师府有一处温泉,对我的身体有好处。”沈邪道。 那一处温泉是沈邪到达国师府后瞻渊亲自派人来弄的,就是为了让他的身体最大程度上能恢复到最好。 但这也是沈邪到达这里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能完全治愈,但能改善对他来说就是好的。 他能感觉到沈沁情绪不高,所以不想她再为他的事担心。 也不想沈沁想起他的身体心中会升起内疚的情绪。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去泡泡温泉去去乏。”沈沁道。 “好,你也早点休息。” “嗯。” 两人互道晚安后各自回到房间。 沈沁躺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瞻渊的那句话始终在她的脑中盘旋,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烦躁的吧啦了一下头发,哎…… 小木头在空间里看着沈沁烦躁的模样从空间里跑了出来,蹲在沈沁的身边小声的安慰着,“主人,你不要那么担心,你应该相信他啊,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主人你说能不能找那位来帮帮忙呢?再说,我们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我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应该先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我们明天可以去见见巫老,你说呢?” 听了小木头的话沈沁一拍大腿,“对呀,我们先把事情搞清楚,师祖不是让我们去看看她吗,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她,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总觉得他们两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哎,真是烦人,他们就不能大大方方认爱啊,还需要我这个晚辈在中间当传话筒,忧伤啊!” 但想到这千年的时间世事变迁,有太多的不确定和迫不得已,想到巫老的容颜,当年肯定发生了大事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难不成和如今的这个局面也有关系?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盘点心 沈沁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接着在黎明将要来临时沉沉睡去。 来到国师府的第一晚,虽然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环境,但对于沈沁来说好像骨子里对这里有一种熟悉感,让她感觉回到家里一般轻松,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或许这一晚是她来这个异世这么久睡的最最踏实的一晚。 小木头坐在空间的灵泉旁看着沈沁,小胖手不断的吧啦着脑袋上的一小撮头发,小嘴开心的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主子终于能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了,真好。 从来到这里后,小木头就知道沈沁从没有真正进入深度睡眠过,一直保持着一份警醒,再说在李家庄那个陌生的坏境,加上接踵而至的各种事情,也让沈沁无法全身心的放松。 小火自从到了国师府后就放飞了,开心的找不着北,也不再黏着沈沁了。 它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如今又回到这里让它仿佛回到了曾经。 清晨,张公公就带着皇帝的口谕亲自来到国师府。 国师府的护卫把张公公引入堂屋,“公公稍等。” “好,咱家不急。”张公公笑眯眯的说道。 国师府在京都是个特殊的存在,张公公很明白,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人只能讨好绝不能得罪。 侍卫点点头退了下去,很快就有人给张公公上了茶,还多加了一盘点心。 张公公看着桌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沈沁、沈邪和瞻渊正享受着难得在一起吃早膳的时光,侍卫来报,“国师,张公公带着陛下的口谕正在大堂等着。” 瞻渊的眼眸无波无澜,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水晶包放入嘴中,细嚼慢咽等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去后,擦了擦嘴道,“让他等着,等小姐用完早膳再去不迟。” 心中不免谓叹,这皇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人都进了京都了还怕跑了不成,如果要跑就直接不用回来了,连吃个早膳的时间都等不及。 变相的也能看出皇帝的着急,不论是他的身体还是朝中的局势都让他着急了,一是迫切的想要得到沈沁手中的实力帮助,二是想要得到国师府的支持,至于其他的吗,瞻渊很清楚皇帝的多疑,这人谁都不信只信他自己。 虽然朝堂上都知道陛下对待三皇子那是满心满眼的欣赏和喜欢,可那些表象哪个老狐狸看不懂呢? 在权势和儿子之间,他肯定会选择权势,哎…… “给他上盘点心。”沈沁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瞻渊一愣,随即看向沈沁,突然就开怀大笑起来,“你呀,真是个小坏蛋。” “我哪有,我们国师府赏他一盘点心不越矩。就看他接不接这盘点心了。”沈沁意味深长的道。 “嗯,你看着办,这里迟早都是你的,有些事情你需要慢慢接手了,不管你是愿还是不愿,这些都是你的使命。” “我明白,我没有说不愿,我不会拿众人的性命开玩笑的。只是我们需要开始做打算了。”沈沁没有反驳,从国师把她召唤来的那一刻,这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责任,有些人生来就要背负这些的。 她没觉得公平或者不公平,失去一些东西那么你也会得到一些东西。 老天会在你想不到的地方,补足了你所失去的东西。 沈邪对于沈沁来说就是背负责任后给予她的最大补偿,她很满足。 用过早膳,沈沁换了一身衣服,和沈邪并肩走向堂屋,张公公如坐针毡的等候在大堂,额前早已被汗打湿。 “这都要深秋了,也不热了,张公公为何出这么多的汗呀,看来是我们国师府招待不周了啊!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国师府不懂待客之道呢?”沈沁跨步走入大堂,语气略带打趣道。 张公公听见声音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迎面看到一个一身青衣的姑娘,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大眼睛,那双仿佛洞悉人心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他,神色间冰冷淡漠。 张公公一个激灵,赶紧上前道,“沈姑娘,沈公子。” “让公公久等了,咱们出发吧!”沈沁道。 “好,沈姑娘请。” 沈邪把两人送到大门口,沈沁爬上张公公驾来的马车,也体验了一把皇宫之人的奢侈。 马车行驶在热闹的大街上,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沈沁不禁感慨这古代的街头也是相当的热闹。 逛街真的是不分朝代的,不论哪个朝代哪个时空的人对逛街都有着很高的情绪。 马车一路驶入皇宫,最终在御书房沈沁见到了这个朝代的皇帝。 皇帝一身龙袍坐在椅子上,手上翻阅着奏折,眉头微微皱起,沈沁在张公公的带领下进入御书房看到的就是眼前这般景象。 皇帝的眼下有着大大的眼袋,黑眼圈也浓的仿佛能跟国宝媲美了,沈沁收起想要拼命上扬的嘴角,这种场合可不适合笑,要是一个弄不好老皇帝要把她咔擦了就得不偿失了。 “民女沈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沈沁跪地恭敬的道。 沈沁的话让老皇帝微微皱眉,他清楚的听见沈沁刚才说的是民女而不是臣女。 按照规制,沈沁是沈铭朴的女儿,在皇帝面前应该自称为臣女,这让皇帝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起。” “谢陛下。”沈沁从地上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缀了一口,抬眸不经意的问道,“为何自称民女?你不是沈铭朴的女儿吗?” 沈沁心中道了一句,来了,终于开始要进入话题了。 “是也不是。” “噢?这话怎么说?”皇帝一下子被吊起了兴趣。 “血缘关系上可能是,但实际上不是。”早在沈沁被赶出门被扔在李家庄的那一刻,沈铭朴和她沈沁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更何况还有那张段亲书存在。 沈沁已经被徐彩莲用手段在族谱上划掉了名字,她当然不再是沈家人,沈家和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可惜皇帝不知道,还想用她的身份做文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张泛黄的纸 “你这话倒把朕听糊涂了。朕这段时间也派人了解了一下,沈爱卿在对待你和你母亲的事情上面是做的不怎么地道,但毕竟他是你的父亲,你们沈氏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呢!”皇帝抬眸淡淡的看着沈沁,眼中带着一抹打量和试探。 沈沁不卑不亢的站在一边,轻轻抬起那双高傲的眼眸,长而密的睫毛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向上翘起,听了这话她的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修长的手探入袖筒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朝着垂手站在一边的张公公道,“麻烦公公拿给陛下。” 张公公看了一眼皇帝后小心接过沈沁手中的纸转身上前恭敬的递给皇帝,“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沈沁接过张公公递上来的纸张,慢慢打开看了起来。 沈沁的进宫也牵动着很多人的心,都在等着皇帝接下来的动作,更是想要看看这个被沈铭朴扔在乡下的女儿到底有什么能耐把沈铭朴给救出来。 大多数人的脑中都是想着沈沁怎么救人,从来没有人想到她之所以回来只是因为她还是皇帝的子民,不能违抗圣旨而不得不回来,更没想过她即使回来啦,也没有想过要救沈铭朴,不然当初她费那么大的劲把他弄去牢里干嘛! 当然这也得多谢当初皇帝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不然她也没那么快就让沈铭朴折腾不动,不然也不能这么快把徐彩莲逼得疯起来。 沈沁说过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她都会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原主的悲惨遭遇拜徐彩莲所赐,但何尝不是沈铭朴的不闻不问让徐彩莲毫无顾忌的这般对付一个小女孩,所以在原主的这件事情上,他们都不无辜,能得到如今的下场都是他们的咎由自取。 她才不会管沈氏和皇族之间的婚约,沈沁看的很明白,皇帝重权,在如此节骨眼上他并不想禅位,那么他也不想他的好儿子能得到很大的助力,那将是对他最大的威胁,所以沈沁不怕皇帝给她拉郎配。 至于沈氏的那些族老,沈沁也会让他们好好喝上一壶的,她最讨厌倚老卖老的人。 那些人那些年都是靠着原主的母亲才能做到族老的位置,但最后为了钱和地位却也成为逼死她母亲和让她脱离族谱的刽子手,她又怎能让他们这么心安理得的生活着呢! 至少他们的晚年不会那么舒舒服服的过着了,这是沈沁为原主母亲和原主讨的一些利息。 萧冥幽清早一起来就得到沈沁被传唤入宫的消息,他一直呆呆的坐在书房,静静的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天色,谁也不知道他脑中想的是什么! 卫风站在一边无声的叹息,主子这又是何必呢?那些失去的真的能回来吗?他看沈姑娘就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 当初先放弃沈姑娘的是主子啊,这是卫风一直想不明白的,沈姑娘可比那个沈瑜不知道好多少倍,虽然他没见过她,但光是听描述就知道这两者的差距了。 但主子们的感情也不是他可以操心的,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皇帝一字一字的看着那张泛黄的纸上的内容,心里却早已把沈铭朴夫妇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沈铭朴关进去,那么大费周章的把沈沁从李家庄召回来,究竟意欲为何,不就是想要让沈沁为他所用,不就是想要国师府能松口帮助他吗? 他想要一统的愿望如果没有国师府的支持是很难实现的,四国之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最坏的结局他是消散在这世间的,这是当初四国之间当着国师府的面签订的和平协议,谁率先打破这个平衡,其余三国可以群而攻之。 可现在呢? 这纸上的内容他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后,他只想说这操蛋的人生,能不能不要和他开这么一个玩笑? 非要让他选择一条艰难的路来完成一统吗? 沈铭朴难道是猪吗?他不知道这个女儿的价值吗?居然任凭一个女人在后院里心风作浪,他就不信沈铭朴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他这个右丞相也白当了。 哪怕皇帝在内心里把沈铭朴夫妇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却不显,放下手中泛黄的纸,双手交错看着沈沁,语气无波无澜的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他派出去的人他还是相信的,那些人不会和他阳奉阴违的。 沈沁淡然一笑,她知道皇帝问的是什么,随即也很坦诚的说道,“在民女被送出京都,而她又派人想在半路杀民女的时候,她以为民女必死无疑,所以得意的告诉了民女这件事情,顺便也把那张段亲书给了民女。”沈沁没说她是谁,但她相信皇帝知道她说的是谁。 有了后母就有了后爹,这就是一个家庭悲剧的开始,更何况沈铭朴原本就对这个家庭不忠,不然为什么沈瑜是二姑娘,而沈沁作为嫡小姐居然是三姑娘。 这只能说明,沈铭朴和徐彩莲早就有了首尾。 在原主的记忆里,徐彩莲确实是这般做的,在派人把原主送出去的时候,知道原主这般懦弱的性格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无法生存的,唯有死这一条路,加上她还派了人一路跟着原主,知道她无法回到京都后,这才得意忘形的告诉了原主这件事情。 这也让沈沁知道徐彩莲在沈府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沈铭朴的很多手下都和她有牵扯,那是说的好听的说法,但会不会有别的龌蹉事,原主这般性格的还真不知道,但不妨碍沈沁用这个来设计徐彩莲,这才有了沈铭朴带了大大绿帽子的事情。 所以说人不能做亏心事,一旦做了亏心事就有了被人攻击的弱点。 “无耻,太无耻,沈铭朴不知道?”皇帝一拍桌子高声大骂。 皇帝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没查到这些事情了,谁会往这上面想,哪怕仍在乡下不闻不问也没人想到早就有人使计把沈沁除名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相互试探 沈沁淡淡一笑,把问题抛给了皇帝,歪了歪脑袋调皮一笑道,“陛下,您觉得呢?” 皇帝被沈沁的话弄的一噎,还他觉得呢,他现在都有想要杀了沈铭朴的心,怎么会有这般愚蠢之人,被一个愚蠢的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沈沁的这一反问也证实了皇帝心中的猜测,沈铭朴能官拜右丞相,那心机和智谋绝对缺一不可。 那右丞相府小小的一亩天地,他又怎能不知发生了什么呢,只是他当作不知道算作了默认而已。 在沈铭朴的印象和观念中,沈沁的性格温和懦弱难成大器,沈家已经既然有了和皇室的联姻,那么他就不那么在乎用另一个女儿来联姻了,因为他已经选了那个最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那么其他的他就不做他想了。 至于女儿在沈铭朴的心里或许沈瑜是真心疼爱的,那是他所爱之人生的孩子,可是至于沈沁的存在就会让他想起他逝去的先夫人,这让他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般难受,所以眼不见为净,才能不管不问这些年沈沁所受的一切不公平待遇。 甚至把沈沁当作不存在一般。 皇帝轻咳一声适时转移话题,他暂时不想和沈沁撕破脸,沈沁之于他还有用处,“朕听说你的医术很好。” 沈沁那双深邃的大眼睛眨了眨,“听说?听谁说?陛下,民女应该没有出名到让陛下注意到民女吧!” 她知道暂时皇帝没有要杀她的心,这才稍稍说话随意了一些。 “出不出名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本事。”皇帝避重就轻的道。 沈沁听了点点头,转而认可了皇帝的话,“陛下说的对。”我就觉得你对,我就默默的等,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开口,在这扯皮皇帝肯定会不乐意的。 沈沁就想看看皇帝什么时候才能说到正题上,她先开口就显得被动了,她又没多想给他把脉,要是一个弄不好把自个儿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宫外的人都在翘首以盼宫内传出的消息。 连巫老都破天荒的出了地宫,派人专门梳洗打扮了一番,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她非常的期待。 宫里也有人时不时的给她送来消息,听到沈沁的表现,巫老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选择的人身上真的有他些许的影子,和他年轻时那般相似。 时间一晃千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可是他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在她的心里,经久不忘。 其中的酸甜苦楚却只有她懂。 她希望这小家伙能平安顺遂,一生幸福。 皇帝慢慢敲击着桌面,眼神捉摸不定。 沈沁恭敬的垂眸站在一边。 “来,给朕把把脉。”许久的沉默后,皇帝一声轻叹道。 终究是他有求于人,更忌惮国师府的力量。 在他还没确切搞清楚沈沁和国师府的关系时,和巫老的关系时,暂时还不适合撕破脸,对他绝计没有好处。 巫老的手段和国师的手段皇帝还是有些清楚的。 没有决胜的把握他绝不打没准备的仗。 一个小女孩他还是容的下的。 要是沈沁知道此时皇帝心中的所想,一定想说“呵呵哒”,就怕你以后悔得肠子都青! 皇帝在最后知道沈沁是那番的手段后真的是悔不当初。 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沈沁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皇帝说这番话时还是有些吃惊的,吃惊于皇帝真的着急了,赶紧恭敬的说道,“民女学艺不精,陛下的龙体何等的精贵,民女实在是惶恐。” “让你看就看,哪那么多话,朕赦你无罪,放心吧!”皇帝不耐烦的道,脸上浮起一丝疲乏。 “行,那陛下我们可说好了,说话算话,可不能治民女的罪啊!”沈沁不放心的说了一遍。 “嗯,朕听见了。”皇帝摆摆手,眼帘微磕。 张公公看着沈沁的手马上就要放到皇帝的脉搏上了,紧张的心都要到嗓子眼了,“姑娘。” “嗯?”沈沁听到喊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解的看向张公公。 皇帝也因为听到张公公的喊声恼怒的睁开眼眸,冰冷的眼眸直直看向张公公,“你个老东西,鬼叫什么?” “奴才罪该万死,请陛下赎罪,奴才只是想要提醒姑娘,探脉时不能直接碰到陛下的龙体。”张公公赶紧跪地请罪,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 沈沁挑挑眉看向皇帝,眼中有些不耐,放下抬着的手,看向皇帝,“老头,咱开门见山吧,你还有这破规矩呢?你直说要不要看,我能让你的身体舒坦一些。你自己决定,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宫里还有一个长辈等着我去探望呢!” 沈沁不想和他们这样耗下去了,与其在这里还不如去巫老那里坐坐呢! 在沈沁进宫的时候,她让巫旭川也回宫看看巫老。 巫老毕竟是他一直跟随着的,理应去看看她。 巫旭川说会准备她喜欢吃的给她吃的,她才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长辈,你在宫里还有长辈?”皇帝来了兴趣,也没计较沈沁喊他老头。 或许说在这深宫太无聊了,也从没碰见沈沁这般不怕他的,也让他多了一份新鲜。 “巫老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不相信你的情报那么落后,再说,你那个好护卫周统回来没跟你说?”沈沁想说我信你个鬼了,你还不知道那有谁知道。 皇帝的嘴骗人的鬼。 “行,行,行,来快给我这老头子看看。”皇帝也就坡下驴,直接说自己是老头了。 这下轮到沈沁不会了,她没想到皇帝真的这般自称。 第一百六十四章 脉象古怪,言外之意 沈沁有些明白,皇帝或许是这深宫大院里面最最孤单寂寞之人。 从开始走上这条帝王之路开始,他就注定了孤独。 皇帝一旦有了真感情有了喜欢之物,也就有了软肋。 不是坐上这个位置就是高枕无忧的,不然历朝历代哪来那么多反了皇帝之人。 所以皇帝注定没有软肋,也注定没有感情。 经过短暂的相处沈沁也能看出,皇帝或许有那个野心称霸四国,但他还不至于走捷径走极端来完成他心中的大业。 但同时沈沁也明白,眼前的这个皇帝真的很重权。 每一人都想活的久一点,帝王也一样,这个朝代他是主宰,无论是手中的权利还是奢靡的生活,那都是无法割舍和舍弃的。 那么生命对他们来说就显得无比的珍贵。 “陛下,那民女就开始了。”沈沁道。 “嗯,开始吧,你也别民女不民女的,听着别扭,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朕赦你无罪。”皇帝疲惫的挥挥手,重新磕上了眼帘。 才聊了这么一会儿,他感觉身体异常的疲惫,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才察觉到身体出现了问题,不然他何苦这么急把沈沁传唤进宫,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但现实是,即使他也感觉到最近的身体好像出了一些问题,可是御医诊治过后却告诉他说没什么问题,只要不要操劳过度就好。 可是皇帝还是从中感觉到一丝异样,这才推波助澜想要沈沁回来。 更是在周统说了沈沁的医术京都无人能敌时就有了这个心思。 或许他的身体真的有什么的话,只有这个女孩子可以告诉他了。 “多谢陛下。”沈沁谢恩后,把手探上皇帝的脉搏。 沈沁料想道皇帝的身体应该出现了一些问题,只是御医为了保住性命不敢直言不讳,但真正探脉时感觉到这般奇怪的脉象,还是让沈沁吃了一惊。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磕着眼皮打盹的皇帝,沈沁专心的继续探脉。 皇帝倏的睁开那双幽暗略带一丝浑浊的眼眸,直直的看向沈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你为什么这般看着朕。” 没有试探也没有苛责,而是语气很平淡的在诉说一件他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 沈沁放下探脉的手,看着直视着她的皇帝,眼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陛下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实话啊……可是陛下您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不敢和您说实话吗?实话是可以让人丢掉性命,如果连命都没了,那么那些在生命中拥有的东西都成了过去式,所以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陛下也这般,您也格外珍惜自己的命,您知道我和常人不同,您也在赌我会告诉你实话。 可是陛下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会告诉你实话呢?我的生命中也有我无法割舍的人和事,我也格外珍惜我自己的生命,要是我真的把实话说了出来,我就不仅得罪了陛下同时还多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 沈沁没有直接说探脉的结果,而是说了一些事实而非的话,可是这些话听在皇帝的耳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皇帝眼眸不自觉的缩了缩,常年久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威压。 张公公紧张的直接“噗通”一声匍匐在地上,心中不断的呐喊,“我的小祖宗啊,您就悠着点,可别真的惹陛下砍头啊! “朕明白你的意思,你只需告诉朕能治还是不能治!” “能治,但陛下要经得住疼,刮骨疗伤的疼。”沈沁也不是危言耸听,皇帝已经听出了她的玄外之言,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只管给皇帝治疗,至于其他的自有皇帝自己操心。 “行,朕明白了,你先去见见你的长辈吧!朕乏了,要休息一会儿。” “好,那陛下您好好休息。”沈沁躬身退出了御书房,远远的看见巫旭川等在离开御书房的路上,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 “小主子。”巫旭川道,“巫老让属下来这边等等小主子,也是告诉皇帝您可是巫老的人,让皇帝想要动手时掂量掂量。” “他不会动手的。”沈沁自信的道,“要是他动手把我卡嚓了,那么下一个举行葬礼的绝对是他。” “哦,怎么说?”巫旭川被挑起了兴趣,挑眉问道。 沈沁朝着巫旭川招招手,巫旭川听话的上前一步,直到一道传音入耳他才确定他听到的消息居然这么劲爆,“皇帝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但御医却说皇帝的身体没事,只是不要操劳过度就好,其中的深意你可明白?” 皇帝是这个朝代的统治者,是最高领袖,御医就是专门为皇帝他们服务的,可是现在呢? 御医却当着皇帝的面说着假话,那么事情的真相可想而之,要么御医知情,要么御医没有那个本事所以没有查出来,但沈沁却觉得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哦豁,小主子的意思是有好戏看了?宫斗提前了?”巫旭川一脸兴奋的道。 沈沁无奈翻个白眼,“你这兴奋的小模样是闹哪般?” “啊,不对,小主子,你现在有些危险啊,要是让在背后的人知道你医术很厉害,能治好皇帝的命,那么背后之人一定会派人来杀您,不行,不行,属下一定要和你寸步不离。”巫旭川上一秒笑哈哈下一秒就哭唧唧,他可不能让小主子出事。 “放心,我没事的。”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巫老所在的凌云宫。 经侍卫通报两人一路往里在大殿见到了巫老。 沈沁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沈沁见过巫老。” 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块黑纱的巫老一脸慈祥的望着沈沁的方向,虽然没有了眼珠但这般高手不需用眼睛也能感应到,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刺骨,“坐吧。” “谢谢巫老。”沈沁坐在了巫老的下首边。 侍卫端来了茶水和糕点。 “尝尝,今天特意吩咐让他们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巫老指了指端上来的糕点说道。 一盘盘卖相很好香味很浓郁的糕点被放在桌上。 刚刚和皇帝扯皮了这么久,沈沁还真的有点饿了,随即拿起桌上的一块绿豆糕放入嘴中,香味浓郁但不甜腻,又带着绿豆的清香,沈沁忍不住点点头道,“很好吃。”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给了我继续的勇气 “谢谢前辈呢,我很喜欢!”沈沁眉眼弯弯的,唇似樱红的红唇像只小仓鼠一样不断的咀嚼着口中的美味。 看着沈沁吃的餍足的模样,巫老那张满是苍伤的脸上盈满了笑意。 原来看着喜欢的人吃着喜欢的美食是这般的满足。 活了千年,也较劲了千年,慢下脚步看看身边的风景原来也是人生一大美事呢! “嗯,你喜欢就好,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老婆子?”巫老似笑非笑的说道,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少有的一抹娇羞。 沈沁听到巫老的问话,再看她脸上的神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沈沁在来之前和巫旭川隐晦的提起她会过来看巫老,师祖也有拜托她看看巫老的情况。 想来巫旭川听到这般好消息也忍不住想要和巫老分享的,不然巫老是不会这般表情的。 千年的等待啊……沈沁扪心自问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有时候任何事情没有发生到自己的身上,那么结果谁也无法说清的。 “想前辈就来看看你啊,上次匆匆见面,晚辈都没能和前辈好好聊聊呢,这不现在有现成的机会当然要来看看啦!再说,我听阿川说过巫老这里可是有很多好吃的,晚辈有些想吃糕点所以就来了呀!”沈沁说了很多种想要过来的理由,就是没说师祖让她过来的理由,看着巫老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眸慢慢变得萎靡下来。 沈沁哪还有心思打趣啊,一拍脑门,“啊……你看晚辈这记性,我家师祖也拜托晚辈看看巫老的!” 听到沈沁肯定的回答,巫老先是一怔,然后脸上慢慢爬上笑意直至整个脸颊,像是初升的朝阳般灿烂,可是笑意刚刚染满整个脸颊,泪水却从那没有眼珠的眼眶中慢慢溢出,瞬间越来越多,泪水爬满整个脸颊。 可那眼泪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喜极而泣。 那是等待终于有结果的喜悦。 那是被放在心上之人关心后心里的妥帖和温暖。 沈沁从位置上起身来到巫老的身边,用自己不是很强壮的手臂环上那颤抖的肩膀,“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这次之后全都是幸福,前辈一定能幸福的!” 沈沁轻但却坚定的声音从耳膜直直进入巫老那千苍百孔的内心,瞬间像是撒了一粒希望的种子,只等着来年春暖花开。 巫老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淡而一笑,“嗯,我的心中充满希望,而你给了我继续的勇气。” 巫老觉得她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在李家庄发现巫旭川另一部的时候,先一步把巫旭川给了沈沁,这让沈沁在巫旭川和乌恩其一部中选了她所用的巫旭川。 她无比庆幸,这才有了今天这一番谈话,不管怎样,她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在她心里留下的波澜壮阔终于像是平静的湖面产生了一丝涟漪,虽然微小但却是开始了,这就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感伤过后,巫老正了正神色严肃的跟沈沁说道,“你这般会不会太冒险了,御医未必看不出皇帝的病症,只是御医迫于形势而选择了隐瞒,那么这暗处之人的实力和势力绝不能小觑,你这般把自己的安危置身在危险之中,他该不高兴了哦!你可是他得意的后辈啊!” “我知道这般做有些冒险,但我真的没有很多的时间跟皇帝在这里耗着,这边的事情解决完我就要回李家庄,那边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如果背后之人真的想要让我跟他斗一斗的话,我不介意好好斗一斗的,正好让那些人看看我的手段。 我不惹事但我不怕事,那些人如果真的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话,那我会让他们知道被咬下一块肉是什么感觉。”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了老了成了老小孩 巫老宠溺的摸摸沈沁的头,“如果真的有人敢对你下手,我会让他知道死了比活着痛快多了!”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前辈是疼爱晚辈的。”沈沁甜甜一笑,她能从巫老身上感觉到浓浓的善意和关心。 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和如今再次见面的感觉,沈沁都能清楚巫老从没给她过任何的危险感觉,这也是她愿意收下巫旭川的原因。 不然她怎会收下巫老的护卫队长,这不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上一个敌人的奸细吗? 她又不傻。 “你呀,就嘴甜,你也是那般哄他的?”巫老有些吃味的道。 沈沁兴奋的挑挑眉,感觉体内的八卦因子在疯狂的叫嚣,她歪了歪脑袋道,“您吃味啦?我哄他也会哄您的,我一碗水会端平的,您放心啦!” 都说人老了都像孩童一般,所以称老小孩老小孩的,沈沁觉得这一刻的巫老才是鲜活的。 不似巫旭川跟她讲的那般整日呆在地宫,没有任何的交际,那般的死气沉沉。 说着说着沈沁突然想到在李家庄时特意为巫老炼制的一味丹药,和空间的小木头交流让它给拿出来,“木头,木头,赶紧的,把我让你给巫老炼制的那味丹药拿给我。” “好的,小主子。”小木头正透过空间听着沈沁和巫老在谈话呢,冷不丁听到沈沁呼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倒趁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医药区域去拿早早就准备好的丹药。 直到拿到早早就准备好的丹药,小木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意念一动沈沁的手中就多出了一瓶丹药。 沈沁像献宝一般的拿给巫老,“喏,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哦!这可是我专门为您炼制的丹药呢!您只需每天服用一颗,您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 千年的岁月,虽然巫老不说,但沈沁是一个医者,她能从巫老的身上看出她有很多的暗伤,这不是任何丹药能一次性就解决的,这个问题需要慢慢的调理才能把破损的身体调理到正常的水平。 听闻沈沁的话,巫老一怔,随即嘴角上扬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伸出苍老的右手珍惜的接过瓷瓶,小心的放入怀中,“小家伙,你有心了,我很开心。” “您要好好的,晚辈先告辞了。”沈沁提出了告辞,皇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她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而且暗处之人还没现身,这些都是未知的危险。 虽说沈沁不怕麻烦也不怕危险,但她不得不为身边的人考虑,不能让他们因为她的原因而有所牵涉,这样就失去了她原有的初衷了。 “好。”巫老也能明白沈沁心中的想法,随即和巫旭川说道,“小川啊,你是我老婆子看着长大的,沈沁你一定要保护好,明白吗?” “嗯,我明白的,即使牺牲小川的性命,属下也会把小主子保护好的。”巫旭川保证道。 “我们谁都要好好的。”沈沁道,然后和巫旭川转身往外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临近中午,太阳暖和和的照射在身上,沈沁舒服的眯了眯眼。 京都啊,那么多人向往的地方,更是有些人心中的圣地,可是之于沈沁而言,她还是觉得李家庄那块地方让人更加的舒坦,没有那么多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可以体验最原始的田园生活。 想着想着她还真有些想念李家庄的孩子们,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她。 正在被沈沁思念的孩子们,此时正坐在廊下发呆,几个小家伙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哎,日子怎么过的这么慢啊,沁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都想她了!”赵狗蛋在不知道第几次叹气后幽幽的说道。 “想姐姐。”沈翊恺说道。 “我也想沁姐姐。”这是小包子的声音,但他心里还有另外的担心,不知道沁姐姐会不会见到那人,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因为他而争吵。 和沈邪接触的这段时间,小包子体会到沈邪哥哥对沁姐姐的用心,那是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决心。 哎,和那人一比,那人真的和沈邪哥哥没法比。 虽然他小,但经过京都之行后也明白,权势固然重要,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才是最最幸福的事情。 小包子回想起有一次无意听到那人和人的谈话,说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再见可能就是陌路了,而他和沁姐姐之间也有可能就是陌路了。 小包子想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沁姐姐呢? 不然他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他们在这里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可现在已经没有了,不存在了,哎…… 小包子无声叹息,赵狗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赵狗蛋经历一系列变故后心思变得明锐,更何况拜秋濯为师后也学到了很多,他能理解小包子的那种惶恐和没有归属感。 他还好他的家就在这里,沈沁姐姐也为他安排了以后的一系列事情。 小恺哥哥本身就是沁姐姐带回来认作弟弟的,他就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但小包子在赵狗蛋看来就不同了,他已经没有家人,他在最难时沈邪哥哥把他带了回来,这让他在这个家里始终当成自己是客人,所以会惶恐会没有归属感。 几个小家伙的举动和这些内心思想沈沁是不知道的。 要是沈沁知道小包子想的那么多,一定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小小年纪思虑那么多会变成小老头的。 在沈沁收留他的那一刻,就把他当成家里的一员啦,更何况还叫过那么多天的娘亲,她怎可能不管他呢? 沈沁和巫旭川从皇宫一路往外,明里暗里的感觉到几道目光。 即使感觉到有人跟踪两人也当作不知道般,依旧小声的说着话,就像一般聊天那般,这让暗处之人有些摸不着头绪。 巫旭川的威名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如今一看也不过尔尔啊,他们这些人跟了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发现。 要是巫旭川知道他们把他们不想理他们想成他太弱鸡,他会喷他们一脸,会不会应用弱鸡这个词? 第一百六十七章 遛狗 沈沁的眼神无意往暗处几人看了一眼,看到几人脸上的不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巫旭川的名字在京都就是招牌,他的出现代表着巫老更是代表着某个权势的象征。 和他一样出身之人自然羡慕他的名声,当然羡慕的背后也是一种嫉妒和自己得不到的一种不甘。 如今看着在他们眼里犹如天上星辰一般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在他们的面前毫无察觉,任凭他们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的心里又会冒出一种轻视和优越感,会不自觉的认为他也不过尔尔,连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跟踪都发现不了,也不配在京都得到这般响亮的名号。 这不脸上就带着一种不屑和轻视。 沈沁冷冷一笑,她的人这些杂碎也配和他攀比。 她的人她来宠,变相的说她的人她可以批评可以训斥,但是别人不行。 沈沁拍拍巫旭川的肩膀,眼神斜斜的看了一眼暗处,笑着说道,“阿川啊,你家小主子我难得来一趟京都,今天我们就在外面一路逛吃逛吃吧!” 沈沁说什么巫旭川从不会反对,更何况从她的眼神示意中就明白了沈沁为什么会这般做。 原来被小主子宠着的感觉是那般的美妙啊! 随即点点头道,“好,今天小主子想去哪里,属下就陪您去哪里!”说着两人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向着外面走去。 暗处之人原本想着就这般傻样不需要多费劲就能完成任务,哪知他们稍稍一走神,这里哪还有沈沁和巫旭川的身影。 暗处之人这一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把脸上的轻视给收了起来,也知道自己被这两人给耍了。 那般威名赫赫之人怎能感觉不到被人跟踪和监视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有加快速度寻找两人的身影。 沈沁和巫旭川这一突然的动作甩开了大部分跟踪之人,但两人还能感觉到暗处有一道视线一直若即若离的跟在他们的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高手两字。 这也让他们有了一种猜测,此人是暗中之人派来的,只是就是不知道是敌还是友了! 两人按照刚才既定的计划朝着京都最繁华的街道走去,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绚烂的阳光普照在红墙绿瓦之间,给这繁华的街道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各式商铺琳琅满目,那粼粼而来的车马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沈沁生生感受到了浓浓的烟火气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自由的味道,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李家庄那个地方而不喜欢京都这满世的繁华。 这繁华的背后带着束缚带着功利和勾心斗角,让人失去了原本生活中那微不足道的快乐。 原先被甩开的人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到了闲庭信步的两人。 沈沁的手中拿着一根糖葫芦,一脸吃的满足,哪怕那山楂酸的她有些呲牙,但她一如既往的在和糖葫芦做着斗争。 那是一种幸福,她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吃过这般普通但却能让人满足的糖葫芦。 心里原本缺失的那种童年的快乐在这得到了满足。 一路逛下来巫旭川的手中多了很多的东西,各式糕点和小吃,还有一些衣服首饰的沈沁都买了一些,也给李家庄的那些小萝卜头们都买了衣服。 幸好巫旭川长得人高马大的,才好拿下手中那么多的东西。 一路逛下来沈沁也有些累了,两人找了一家饭馆准备进去好好吃一顿。 就在进入饭馆的大门时,沈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暗处的几人,朝着巫旭川道,“开一桌请暗处的人吃饭,不出来的,等我们吃完饭再跟着的就不用手下留情了,遛狗也遛完了,姑奶奶我就不奉陪了!” 暗处跟着的人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沈沁的话这些人自然也能听见,在出去与不出去间徘徊,还没等他们想出答案是什么时,沈沁的话幽幽响起,“本姑娘耐心不好,只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过时不候,以后但凡敢在暗处跟踪本姑娘的,本姑娘一律把他们当成坏人,即使杀了本姑娘也只是自保。”说着头也不回的进入饭馆。 当然沈沁的这一番话也没想瞒着谁,你们不是喜欢派人跟踪吗?那我也可以用我的方式来解决呀,跟踪本姑娘的都是坏人,我杀你们也只是自保,到哪说理我都有理,就看你们敢不敢! 反正沈沁她敢。 这可把暗处几人难住了,原本想回去请示一番的,可是这姑奶奶只给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们来回不够呀。 如果这时候现身了,那不就变相的承认他们的主子派他们跟踪这姑奶奶吗? 不论哪样选择对他们都是不利的。 哎,做人难,做跟踪这姑奶奶的人更难。 找一根面条上吊得了。 可时间不等人啊! 但出乎沈沁意外的是,最初跟丢的几人犹豫不决的还没出来,隐藏的最深的那人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沈沁为他们安排的座位上,朝着沈沁微微一礼,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沈沁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这位兄台,这般淡定不愧为高手。” 男子抬起平静的眼眸,眼底无波无澜,身上缭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姑娘不是在我现身的第一刻就发现了吗?” 意思好像在说我出现的时候你就发现了,你这般称呼我为高手合适吗? “你说话都是这么噎人的?你主子能扛住?”沈沁呲牙反问。 “我可以不说话。” “你想说,你不说话时也是一个安安静静地美男子?” 男人没想到沈沁会调侃他,平静的脸上有些龟裂,耳朵尖尖冒出一抹粉红。 都说耳朵是最无法控制的。 “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语气中带着一抹羞涩,男人瞬间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看来你家主子是个老古板,怎能浪费这么一个美男子呢!也总该物尽其用呀!用来跟踪我真是大材小用了,放在身边洗洗眼睛多好啊!浪费,真真是浪费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相互试探 沈沁眼珠子一转,嘴角上扬起一抹坏笑,歪歪脑袋看着眼前的人,“喂,帅哥,要不你抛弃你原来的主子,跟着我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你出来风吹日晒的,我肯定把你放在身边时不时用来洗洗眼睛。像你这般美貌的男子,出来抛头露面实在是太浪费你那张脸了。怎么样,本姑娘的这个提议合不合你的心意。” 男子被沈沁说的一噎,脸上出现一丝恼怒的情绪,稍众即逝,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涟漪,但说出口的话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姑娘本就不是这般人,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贪恋美色之人呢!据小的所知,姑娘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各有秋色。”稍稍停顿后,男子把眼光看向巫旭川,“就拿巫护卫来说,他的美貌在京都也是有名的。虽然大多数人知晓的是他的本事和身后所代表之人,但明眼人都知道他的外貌在京都男子中也是排的上名的。” 沈沁听完男人的话,意外的挑挑眉,朝着巫旭川挤眉弄眼,“呀呵,阿川啊,没想到你的美貌在京都也是有名的啊!有没有喜欢你的女子或者你喜欢的女子,你小主子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我不会反对属下谈恋爱的!” 巫旭川无情的翻个白眼,“小主子啊,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属下有小主子就够了,你好好的就是对属下最大的好了,属下对那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是几个意思?你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那也没事,男的也可以的,你主子我很开明的,不反对男男配的。” “噗呲……”男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什么奇葩发言,男男配,这怎么想的出来的。 沈沁对着男子瞪了一眼,“你要是喜欢男的,我也可以帮你找的,你现在的主子未必有我开明哦!” “谢谢姑娘,小的无福消受。”男子的头摇的跟个不啷鼓似的。 巫旭川也无奈摇头直接制止沈沁的发散思维,“属下没有喜欢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属下只想呆在小主子的身边,保护好你。” “知道啦。”沈沁的眼眶有些发热,心中有些感动。 几人一番闲聊,一柱香的时间就过去了。 原本在外面跟踪的人到底没人敢在不通知主人的情况下就擅自作主进包间接受沈沁的邀请。 这点沈沁在说这话时就知道了,这些人代表的都是一个人一个势力,作为下属怎可擅自作主? 只有在得到主人同意的情况下,这些人才敢做出选择。 但沈沁也向来是说话算话之人,这些人今天没有进来,那么往后也就没有机会在暗地里跟着她,她也会说到做到,要是有人再敢跟着她,她就敢以自保之名动手。 同时她也清楚,即使今天她说了这般话后,有些自以为是的人,认为她没有根基的人一定会继续派人跟踪她,那么这些人就该尝尝她的手段了。 作为现代的特工之王,即使不靠国师府,就靠她身上的本事和小木头的空间她就能把这京都夷为平地,更是想去哪就能去哪,她只是不想扰乱这个时代的秩序而已。 沈沁看向男子道,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时间到了,你倒是个大胆的,也不怕你主子责罚你就敢擅自做主来我这包间,想必此时你的主子已经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说他会不会气的吐血啊!你回去会不会要经受一顿小皮鞭啊?” 男子挑挑眉,终于出现了进来包间后第一个生动的表情了,“姑娘怎么知道这不是主子的吩咐呢?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主子吩咐属下要按照姑娘的思维走呢?” 听闻这番话,沈沁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平静的点点头,在这男子进入包间的时候她就有了这种猜想,这才和他插科打诨的。 不然依照沈沁的性格怎能会有这般举动呢! 相互试探相互搭茬。 “那你又怎知我没有看出你的意图和你背后之人的意思呢?不然本姑娘何故和你在这里扯皮!帅哥哪里没有,我还不至于看到一个好看的男的就要来一句,帅哥,你要不要跟姐姐走啊!”沈沁无情的翻个白眼。 男子被沈沁的无耻给愣住了,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帅哥,真的好吗? 而且据他所知,那位风光霁月的沈公子可是这位的未婚夫。 难道那位就是被这姑娘的无耻给吸引的,一句帅哥你跟姐姐走吧,就真的跟她走了? 矣,男子胆颤的抖了一下,随即正经的站起身,对着沈沁微微一礼,“小的君溪见过姑娘。” “君溪?名字很好听。”只是这个姓氏却是很少见,沈沁若有所思。 “谢谢姑娘夸奖。” “这样吧,说说你的来意,或者说你主子的意思吧!这大半天了,也没必要兜圈子了,我再不回去,我家那位可要担心了,到时候要是京都发生点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比如……” 沈沁未说完的话君溪很清楚,以沈邪在京都的势力想要知道沈沁在这一天发生点什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是让他以为君溪的出现是他背后之人所为想要找沈沁的麻烦,那凭借着沈邪对沈沁的在乎,那么君溪的主人就得承受沈邪的怒火。 君溪的嘴角抽了抽,您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真的好吗? 但想到那人的手段,君溪还是决定识趣的赶紧办完正事赶紧消失,不然让那人牵怒于主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君溪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他在想眼前的这位姑娘真的知道那位的手段吗? 看着无害可是真实手段让人胆寒。 哎……京都有了一个沈公子还不够,又来了一个沈姑娘,他倒有些好奇要有多少人栽在这两人的手上。 看来京都这阵子要有的热闹啦! 所有思绪也就在一瞬间。 君溪正正神色说道,“我家主子让我转告姑娘,他无意和你为敌,想和姑娘交个朋友。明天午时月明楼,天字号包间等待姑娘的大驾光临。”说完对着沈沁躬躬身道,“姑娘再见,小的告辞。” 第一百六十九章 暗处之人,是敌是友 君溪走的毫无留恋,走的潇洒带风,把后背完全暴露在沈沁的面前,丝毫不在意沈沁会动手。 淡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回身淡淡一笑后在沈沁的注视下把门关上。 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看着那扇被他关上的门,眼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涟漪,转身离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沈沁的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对着巫旭川道,“这人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的主人是哪个,想必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真不怕我把他的人给宰了!” 背后之人丝毫不在意沈沁会把他的人给杀了,或者说他笃定沈沁不会用暴力手段把他的人给怎样! 他派出人跟踪虽然手段不怎么光明,但他没有藏着掖着,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沈沁的面前,丝毫没有隐藏他的目的。 这个人要么有所依仗,要么这个人有这个实力和自信。 “他背后之人应该不简单。”巫旭川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次的人有些棘手,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也不知道这人要求见面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给老皇帝下慢性毒药之人,那么他们找他们的目的显然是想要警告他们,可是这样也不对啊! 依照沈邪的势力和他背后国师府的势力再加上他被巫老派在小主子的身边也是在向其他人释放一种信号,那么这人不该不知道,也不该不懂这两者所代表的意义。 那么这人依然这般做,难道是想要寻求合作? 巫旭川一下子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沈沁看着巫旭川的脑门都要皱成川了,赶紧抬手制止,“回神了,不然要变成小老头了,那就不再是安静的美男子了!” 沈沁明白巫旭川的担心,但这时候担心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回去和阿邪商量一下呢! 反正沈沁是不带怕的,但也不打没准备的仗。 “麻溜的吃,这般美味的食物浪费真的是可惜了,吃完了我们回去找阿邪,他应该能知道!你要深刻相信有事找阿邪这句话的深刻意义。”沈沁拍拍巫旭川的胳膊率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口食物下肚,沈沁满足的眯了眯眼睛,这家饭馆的菜色还真不错呢! 来到这里后,沈沁还真的很少下馆子吃饭,都是自己做后面就是张婶做,难得吃吃外面的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想到明天人家说的月明楼,沈沁有些好奇的问道,“阿川啊,月明楼是你们京都最好的酒楼吗?”别怪沈沁会问,原主是个软绵绵的主,平常被关在府内不能上街,更别说在外面的饭馆吃饭了。 沈沁都有些怀疑这人活到这般大真的是不容易,恐怕走在这京都的街上都能走丢,无论她怎么翻找原主的记忆,对于京都的记忆少之又少。 哎,也是一个可怜的娃,所以沈铭朴一家怎能这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些呢? 想必知道她的态度后,皇帝也会很快做出选择的,毕竟皇帝的疑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沈沁猜想,即使不杀也会流放,到时候就再也无出头之日了。 巫旭川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沁,有些无语的道,“小主子,您真的是京都的吗?” 沈沁无情的翻个白眼,“不是京都的还能是哪的,难不成我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以前那老女人仗着得宠,府里的人都要巴结她,自然是看她脸色行事。” 微微停顿后沈沁继续说道,“所以那时候我基本没有出来过,一直被关在后院那破烂的小院中,勉强能温饱有时也饿肚子吧!”这是原主记忆中很痛苦很排斥的一段记忆,是她所有生活加起来占据最多的记忆。 巫旭川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神情有些恼怒,“这无耻的老女人,您可是沈府正儿八经的嫡小姐,她居然这般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呵……”一声轻呵从沈沁的口中溢出,原主那时候活的还不如一个丫头舒坦呢,哎! 两人正说着话呢,包间的门被敲响,“咚咚咚……” 两人对视一眼,沈沁看着门扉清冷出声,“进。” 沈邪一身月牙锦袍,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白皙修长的手划过半空推开门走了进来,“两人很享受啊,怎的不喊上我呢!”语气中带着一抹酸溜溜。 “噗呲。”沈沁对着沈邪招招手,“你这是想我了,所以出来找我了?” “对呀,某人玩的乐不思蜀,我只好自己出来寻人呀!”沈邪走到沈沁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坐在了她的身边。 沈沁笑的眉眼弯弯的,拉了拉沈邪的衣袖,撒娇的说道,“我哪有啊,不是有几条狗跟着烦人吗,这不我就和阿川溜了溜狗崽子,这不饿了就正好吃一顿,你要不要尝尝,这里的菜还挺好吃的。” “嗯。”沈邪就着沈沁的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道,“味道确实还可以,但不如你烧的好吃。” “我说两位主子,您俩这样,属下呆在这里不合适啊,要不属下先撤?” “得了吧你,赶紧吃起来,吃完好回去了。在李家庄的时候也没看你会回避,这时候倒矫情了?”沈沁无情的戳穿巫旭川的话。 “嘿嘿,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属下也饿了,那属下就不客气啦!” “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客气过一般。” 跟着沈沁的人都知道她这人很好相处,只要你是真心跟着她的,不会背叛的,那么她会给予你同等的尊重和看重。 在李家庄的时候,沈沁也从没把他们这些人当外人,在没有客人的情况下,吃饭从来和他们在一起吃的,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凑一桌,那种快乐和满足真的是很难形容的。 至少巫旭川很享受这种生活。 “阿邪,你是不是因为那暗处之人才找来的!”沈沁肯定的问道,依照沈邪对她的在乎,肯定会安排人跟着的。 而且依照沈邪的性格,她这般出来身边有巫旭川跟着,沈邪也会放心不会亲自找来的。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暗处之人,这人让沈邪都能有危机感,想要确定她的安全,所以才出现在饭馆。 第一百七十章 干个大的 沈邪微微沉默后点点头,“是也不是。” 沈沁微微疑惑的看着沈邪,但也没出声打扰,她知道沈邪一定会说清楚缘由的。 稍稍停顿后,沈邪继续说道,“看你离开这么长时间我不放心自然会探寻你的去处,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想你受到任何的危险,不是对你的不信任,只是我想要确定你是否安全。至于暗处之人……师傅那里能得到的信息也只是寥寥数语,但有一点非常清楚,就是这人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合。 和我们几乎是同时入京都的,但这人很神秘,在京都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但各大世家都知道这几天京都来了一个神秘人。 各大世家现在都在绞尽脑汁想要探查清楚这人的来历,原先你的出现让人出现了好奇,现在这人的出现直接掩盖了你的风头,我感觉这人好像是故意的一般。 加上他的人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猜测他们入京都的目的就是你。” 这是沈邪结合国师府得到的情报后加上各大世家在暗地里的动作相结合得出来的结论。 这也是他迫不及待找过来的原因。 既然人家的目标是沈沁,第一时间人家没动手也没露出根本的敌意,想必人家是有所求。 几人大体了解了一些情况就把这些放在了脑后,三人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 几家跟着沈沁的人回去后各自受到了不小的惩罚。 沈沁能在饭馆门口说出那么一番话,显然这些人在她的眼里一点威胁都没有,相反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更甚者这些人背后代表的势力也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几家稍稍有了一些危机感,得罪沈沁他们不怕,但要是得罪国师府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沈沁就是国师府的。 但也有人心里藏着侥幸之心,觉得沈沁在国师府的地位还没那么重要,跟踪了就跟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人的心理沈沁都掌握的七七八八。 听到下面之人反馈回来的情报,也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这些人还真的太以为是了。 沈沁的嘴角上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看来这些人还不知道她的手段,为了防止以后没完没了的那些跟踪什么的,沈沁决定干把大的。 巫旭川看到沈沁嘴角的那抹笑容,忍不住抖了抖,这些人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惹这个凶残的女人呢! 哎,看来这些人还是经历的太少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起来。 京都的夜晚有宵禁,每天的戍时直到第二天的寅时末刻。 但只要有牌子的还是能正常在大街上行走的,比如要是有人晚上需要请医生,更夫,巡逻的,大街上还是有人的,不是什么人都没有,只是大街上比较冷清。 戍时一到,沈沁回房换了一套夜行衣,转身消失在浓浓的黑夜中。 白天的时候她就根据下面传上来的情报把几家跟踪她的人家查了个一清二楚,连府里倒夜香的都查了一个遍,深怕遗漏了什么。 “少爷,小姐出去了。”一道黑影一个闪身来到沈邪的窗前,轻声道。 “嗯,派人跟着就行,不要打扰她。”沈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起伏,好像这般才是正常的一般,但在这平静的语气下却是深深的宠溺。 “是。” 黑影一个闪身消失在浓浓的黑夜中,朝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后朝着沈沁的方向而去。 他还是亲自去比较放心,他深刻知道小姐在少爷心里的位置,和在国师大人心里的位置。 如果说沈沁和沈邪在国师府的地位哪个来的更重要一些,通过这两天,他们知道小姐是国师大人的传人,而少爷是国师的徒弟。 虽说同样重要,但在两者之间要做出取舍时,他相信少爷一定会选择留存小姐,而国师的选择也会是这般。 他们作为国师府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付出生命来保护主子们。 沈沁一路照着情报上的情况率先来到了第一家,府上戒备森严,巡逻的家丁和情报上的一模一样。 沈沁一个巧劲在一棵高大的树枝上落下,把自己和这个黑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黑影一路顺着找过来时也大吃一惊,他根本感受不到沈沁任何的气息,这让他心中大惊,要是小姐出事了,那么他们就罪该万死了。 幸好率先跟着沈沁的人看到他们的头这般出现在这里连忙小心的现身,悄悄指了指沈沁隐藏的位置,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们对沈沁却又有了新的看法,小姐不是一般的强,就算他们两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小姐的对手。 这个认知让他们有些惭愧,暗暗决定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 这些沈沁是不知道的,此时她正兴奋的看着一处还亮着光亮的地方,嘴唇舔过舌尖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脚尖一点悄无声息的向着那唯一的亮处掠去。 黑影是国师府的暗卫统领徐凡,看到沈沁去的方向后嘴角狠狠抽搐,我的小祖宗哎,你咋想要动那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的。 不过眼珠一转也就明白沈沁这般做的用意了。 虽然这玩意是上不得台面的,但这人是这府上最最受宠的。 虽然做的很隐秘,但信息敏锐之人何尝不知道呢? 不然他哪能在京都活的这般肆意呢? 只是他们自己掩耳盗铃罢了。 不过这层遮羞布今晚过后就要被血淋淋的掀开了,不知道他们明天会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后悔惹到了小姐。 他很期待呢! 徐凡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看来有小姐在,京都要好玩了。 老皇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把小姐传召回来,右丞相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把小姐赶出京都呢? 脑子里想归想,但徐凡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脚尖一点也来到沈沁的位置。 就在徐凡准备和沈沁打招呼时,瞬间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沈沁眼带杀意的看着徐凡,“谁派来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夜计划 徐凡感觉到脖颈上凉飕飕的,吞了吞口水想要说话时,沈沁那带着冷冷杀意的话幽幽在耳边响起,好像地狱阎王催命的音符在疯狂跳动,“想好了说,机会只有一次,脖颈被划拉了可缝不起来。” 徐凡算是知道了,这小姐看着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可真正狠起来那是比狼还狠的角色。 缝不起来……缝不起来……这句话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在耳边嗡嗡的响。 徐凡深怕说晚了脖颈真的被划拉了,从没感觉说话这么利索过,”小姐,属下徐凡参见小姐,请小姐手下留情。” “徐凡?国师府的?”沈沁问道,这名字她咋觉得有些耳熟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呢?哦,好像是听巫旭川说起过,国师府的暗卫统领就叫这个名字。 沈沁幽深的眼眸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眼徐凡,撇撇嘴,哎,这一个个的…… 徐凡感受到沈沁深深的嫌弃,脸上臊的一阵红一阵白的,幸好有黑夜的掩护才没那么尴尬。 但心里确实有些沮丧的,仅仅一招一个照面他就被小姐给擒住了,要是是敌人的话今晚他性命不保。 虽然嫌弃归嫌弃,但有免费的劳动力,沈沁也就勉为其难的接收了。 沈沁无声的打了几个手势,徐凡见后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两人兵分两路无声无息进行着他们的黑夜计划。 一柱香后,两人在大门口碰头,相互微微点头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一家完成,第二家相同的命运继续进行着。 沈沁忙的不亦乐乎,呵呵,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派人来跟踪,那她总得收点利息呀! 只要沈沁走过的地方犹如雁过拔毛,可就是不给人留下一丝的证据。 小木头兴奋的在空间中倒腾着小短腿,看着越来越多的粮食和各种珍惜蔬菜瓜果,小木头那张娃娃脸上满是笑容。 天知道它是有多喜欢屯物资。 小木头一拍脑门懊恼万分,它怎么没早点提醒主子呢,也怪他们在李家庄太穷了,让它忘记了空间还有这么一个功能呢,储存的粮食越多也是能加快空间的提升的。 在最后一家忙完后,沈沁回到国师府累的倒头就睡,哎呀妈呀,这一晚上可真把她累的够呛,她期待第二天京都热闹非凡的一面。 天刚破晓,各家府上的奴婢小厮陆陆续续开始起床,门房也懒洋洋的睁开眼眸来到外面伸伸懒腰。 突然大门口两道相拥而眠的身影惊的他魂都要没了,一声“啊……”响破天际,他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大门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嘴里凄厉的喊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喊叫声一下子惊醒了府里熟睡的主子们。 管家拦住惊慌失措的门房,不满的道,“你这个愚蠢的狗东西,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大清早的鬼叫什么,要是惊醒了主子们,小心你的皮。” 门房冷不丁看见面前站了一个人影,也没听清他嘴里说的什么,一声“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双手无意识的挥舞着。 害怕让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嘴里一直喃喃自语。 “老张,你到底怎么了?”管家这时候也意识到门房的不对劲,上前摇晃着老张的肩膀。 “啊……”被一顿摇晃后,老张微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双眼终于恢复了焦距,看到眼前的管家,恐惧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管家啊,您快去大门口看看,出人命啦!毓少爷和和和那人相拥着被挂在门口。” 老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想到那两人羞于启齿的姿势,老张的老脸一红,哎呀妈呀,这年轻人也太会玩了。 但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一番,主人家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奴才可以议论的。 老张刚说完,穿着一身家居服的谭清河走了过来,一脸阴沉的看着两人,“大清早的,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老张胆颤心惊的看了一眼谭清河,“嘭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接下来的话老张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管家谭天看着老张难为又害怕的神情,上前一步在谭清河的耳边一阵耳语。 谭清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此事当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的府上会发生这般事情。 还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挂在了大门上,他府里护卫的实力他还是了解的,一般人还真的进不了他的府上而毫无察觉。 “是。”老张点点头。 “快,还不快去把少爷给放下来,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谭清河瞬间暴怒,像一只发疯的狮子,带着人快速的像大门口冲去,那肥胖的身体跑出了豹子的速度,那腿倒腾的都能看见虚影了。 连他都有些惊讶他居然能跑的这般快。 府上一直藏着的秘密怕是在这个清晨被掀开了那虚掩的遮羞布。 谭清河不是不知道这个秘密一旦在京都传开对他来说是多么的致命,更是会让他和家人颜面扫地,可是那个孩子是他最最疼爱的孩子啊! 她已不在,他怎舍得让他受一丝的委屈呢! 可这一刻他却有些后悔把孩子宠的太无法无边了,可这些思绪只在脑中飞速闪过。 等谭清河真正来到大门口时才如晴天霹雳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挂在大门口柱子上的两道身影,他身子狠狠一颤忍不住倒退两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管家上前担忧的扶住谭清河,“老爷,你怎么样老爷?” 谭清河摇摇手,好久才找回声音,喉咙沙哑的道,“没事,找人把他们放下来。” 大门处围着一圈一圈看热闹的人,看到两人那姿势让人大跌眼镜,窃窃私语,冷嘲热讽的声音无比清晰的钻入谭清河的耳中。 他从没发现他的听力是这般的好,此时此刻他真想戳聋双耳,能隔绝外面那些声音。 第一百七十二章 热闹非凡的清晨 谭清河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可是在这大门口还不能发作,只能脸色阴沉的看着被挂在大门上的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护卫两人小心的借助旁边石柱支撑着把挂着的两道身影给弄了下来,用手一探鼻息发现两人都还有气息,心里微微松口气。 要是今天这位少爷就这样死在了大门口,那么他们这些护卫还能不能好好的活着还是一个未知数。 人活着至少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 护卫激动的道,“老爷,少爷还有气。” 谭清河一听这话,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没看见这两道身影的时候他特别害怕他最宝贝的儿子就这样出事离开了他,可是如今看到他这般模样出现众人的面前,他心里阴暗的一面却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心中一道声音一直在叫嚣着就这般死了也是一件好事。 心中弥漫上来一股说不出的苦涩,直接点燃心里那愤怒的怒火,就像星星之火一般在迅速燎原。 “赶紧把少爷抬回屋里去。”谭清河说道,看都没看另外一道身影,阴沉的眼底闪过浓烈的杀意。 管家正好看见谭清河离开时那阴鸷的眼神,心里一阵“突突”直跳,看来这人怕是要留不住了。 只是少爷要是醒来看不见这人,怕是府上又要一番闹腾了,哎…… 谭清河不知道的是,和他拥有同样烦恼的不止他一家,另外几家也或多或少的被爆出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都无伤大雅,识属谭清河家最惨。 沈沁这般做只是从这些人身上收点利息,当然也不会把这些人怀疑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所以她在昨晚的时候不仅拿那几家出了气,也另外挑选了几家,那是沈沁结合情报反复斟酌后,这些人不可能变成他们的人后才下的手。 反正将来就会是敌人,那她不介意这时候就先收点利息也挺好的。 其中就包括萧冥幽侧妃的娘家兵部侍郎家。 清晨的美好时光就在这吵吵闹闹的热闹和好戏中落下了帷幕,可还不等这几家松口气,接下来的一件事情更是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负责厨房膳食的一脸欲哭无泪的找到各家的管家,哭诉着这怎么就睡了一晚的时间,厨房里的食材米面全都不见了,这可是整整一个府上的吃食啊,这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即使有人偷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谭清河刚刚坐下来喝口茶,管家谭天敲响了书房的门,“老爷。” “进。” 谭清河看着管家谭天脸上的那丝不自然神情,神情微微一顿道,“什么事?” 谭天艰难的吞吞口水道,“老爷,府上膳房的食材和米面全都不见了,今天的早膳怕是吃不上了,小的已经派人去重新采购了。” “什么?”谭清河以为自己听叉了,什么叫食材和米面全都不见了,这么多的食材怎会无故消失,就算真的有人偷,那也会发出很大的动静。 难道他府上的护卫是吃干饭的? 谭天以为谭清河没听清,随即又重复了一遍,“老爷,府上的膳房的食材和米面全都不见了。” “嘭”的一声,谭清河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瓷器的碎片飞溅一地。 谭天低垂着头颅恭敬的站在一边,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 护卫队长王成敲门过后走了进来,“属下参见主子。” “嗯。”谭清河掸了掸身上溅到的茶水,朝着谭天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谭天识趣的退了出去,不忘把门给带上,离开时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然后转身消失在回廊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暗处一双眼眸把这里的所有都看在了眼里。 直到谭天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彻底听不见,王成才把这一大早从各家那里得到的情报说了一遍。 “你是说,不止府上一家这般,其余还有好几家也经历了这般情况。” “是,属下得来的消息就是这般的。” “你派人去监视着各家的行动,我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谭清河想的很简单,反正这种情况又不是他一家,他何必要做那个出头鸟呢! 他心里想着,要是有人能把这件事情闹到陛下那里才好呢,到时候陛下一定不会不管的,这可比他们自己找出来始作俑者来的有用多了。 沈沁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没人叫着起床的早晨是这般的美妙。 她简单洗簌过后来到膳厅,看到沈沁的身影,奴婢赶紧把早饭给她端出来,“小姐,用早膳。” “嗯。” 等沈沁一碗粥下肚,巫旭川和徐凡带着今早得到的情报走进了膳厅。 “属下徐凡见过小姐。”徐凡恭敬行礼。 沈沁抬头打量了一眼来人,点点头,这颜值还是不错的。 “小主子,您睡醒啦,昨晚睡的可还好。” 相比于徐凡的严肃,巫旭川和沈沁之间就显得随意多了。 “挺好的,看你脸上这笑容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沈沁还是很了解巫旭川的,一旦遇到有趣好玩的事情,脸上不自觉的就会露出这种痞痞的邪笑。 徐凡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沈沁和巫旭川的相处模式,若有所思。 “嘿嘿,还是小主子最了解我。给你这个……”巫旭川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递给沈沁说道,“这是今早暗卫得到的各家情报,我把这些都记住上面了,您看看呢!” “嗯。”沈沁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放到碟子里,拿了旁边的擦手布擦了擦手接过巫旭川递来的纸看了起来。 沈沁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纸上的内容,“呵呵……”一笑,“这谭清河不愧是老狐狸,府上出了这般丑事就当没事一般,我想另外一人怕是活不了了。而且他这算盘打的有些好啊,他是想要其他人家出头让老皇帝管这事,可是他没想过,即使皇帝的权利再大,各家的后院之事皇帝怎好插手?你说他是聪明还是傻呢?而且我猜其余几家也不会傻的向皇帝告状的。” “是,根据暗卫传回来的情报,其余几家没有这种打算,也算是自行消化吧!在没查清楚是何人所为之前,他们不会贸然的把这件事闹到陛下的面前,于他们的脸面上不好看,变相的也会被皇帝质疑是不是能力不行。”巫旭川道。 相较于谭清河家,其他几家人家沈沁也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对他们来说无伤大雅,他们也不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而把自家的一些阴私事给扯到台面上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恶鬼面具 沈沁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京都的那些官哪一个是干净的,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但她弄出来的动静于这些人而言无伤大雅。 往小了说众人也能当个玩笑般就过去了,往大了说这些人在这些无伤大雅中也不想树立一个不确定实力的敌人。 这些人忌惮着她的实力和敌我未明,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在一个晚上之间让这么多家同时遭遇这般事情,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出手。 但一旦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那么结局就不是这般平静了。 这也是沈沁做事时有分寸的原因。 至少现在不需要和这些人搞得个鱼死网破的。 这般斗一斗也挺好玩的。 一座幽静的小院,君溪一身黑衣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来到书房处,轻轻敲击门扉,“咚咚咚……” 少许片刻,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进。” 君溪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转身把门带上后深吸一口气,来到书桌前恭敬行礼,“参见主子。” “嗯。事情办好了?” “是。已经和沈姑娘约好了,这是昨晚京都发生的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君溪从袖筒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书桌前的男子。 之所以现在才回来汇报,是因为君溪昨天和沈沁分开后就去执行另外的任务了,这不一大清早才赶回来。 刚赶回来下面就传来消息称昨晚京都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这才马不停蹄的又开始把从各处收集来的信息汇总,这就变成了眼前这份刚出炉的情报。 男子一身黑衣,端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恶鬼面具,手指修长白皙,却带着不似人类的苍白,透过面具只能看到一双幽暗的双眸和苍白不带一丝血色的嘴唇。 男子伸手拿起桌上的纸,一目十行看了起来,眼眸幽深一片,“呵……有点意思。”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丝嗡嗡回响,让人仿佛听见从九幽传来的催命音符,想要赶紧的逃离。 “呲……这些人还真是差劲啊,一个人就能把一帮人给耍的团团转,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脸装清高。” 君溪小心的打量了一眼男子,心中却是如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主子的意思是这些事情是一人所为? 那么问题来了,京都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那么如此高手出入各家不是犹如进入自家后花园般随意吗? 那这样真的安全,真的好吗? 可是看主子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眼里的神情还有些跃跃欲试,难道昨晚那人是主子认识的? 所有思绪在眼底翻飞,脸上却不显半分。 主子的话他也没法回答,他不是主子,但他只要当个安静的听客就好。 “你能在沈沁手中走上几招?”男子的声音幽幽响起,把君溪的思绪一下子给拉了回来,他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脸上的神情带上一抹认真,想了想后道,“属下能在沈姑娘手下最多走上三招,据下面传来的消息,徐凡一招就被沈姑娘给拿下了,但这是在他没防备的情况下。属下和徐凡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所以属下才大胆的说最多三招。” 男子点点头没再说话,许久后才挥挥手道,“退下吧!” “是。”君溪默默退出了书房,尽职尽责的站在书房门口,脑中却在思考主子为什么突然提起沈姑娘。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被打开,男子跨步走了出来,“走吧!” “是。”君溪默默的跟在男子的身后,始终保持三步之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月明楼,京都最大的酒楼,它并非是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临靠着京都的烟波湖,景色极佳,一向是京都城众人宴请宾客,三五好友相聚的好去处。 酒楼热闹非凡,来往过客游人甚多,底下一层大厅是普通百姓吃饭好去处,上层为高档包间,小二忙碌的身影在大厅与回廊间穿梭。 沈沁带着巫旭川来到月明楼前,看着眼前雕梁画栋,气派恢宏的酒楼,眼睛亮了亮,能把酒楼开在这里的人一定是即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不然早就开不下去了。 京都的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剩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个酒楼,每天的营业额是一笔巨大的数字,对于那些人来说何尝不是一个诱惑呢! 沈沁这才想到这背后的主人实力和势力相并存。 巫旭川看到沈沁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随即在沈沁的耳边悄悄耳语一番。 沈沁听后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若无其事的带着巫旭川往酒楼里走去。 小二远远的看见沈沁和巫旭川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去,“沈姑娘,巫护卫,里面请。” 沈沁稍稍打量一眼眼前的小二,挑挑眉,“你认识我?” “掌柜的吩咐过,所以小的看见巫护卫就知道您是谁了,沈姑娘您里面请。”小二的简单解释了一番。 “嗯。”沈沁点点头,心安理得的跟在小二的身边往里走去。 小二一路往上把他们带到了天字号包间,轻轻敲击门扉,“客官,您宴请的贵客到了。” 君溪听见声音在得到主子的示意后大跨步走向门边,轻轻打开门,沈沁那张完美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 君溪微微躬身道,“沈姑娘,请。” “有劳了。”沈沁带着巫旭川走进了包厢,门在她的身后被关上。 沈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包间。 “沈姑娘。”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前方响起,沈沁朝着声音处望去,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端坐在桌旁,引人注意的是他脸上带着的那个恶鬼面具。 沈沁看着男子脸上的面具挑挑眉,无声一笑,有点意思。 恶鬼吗? 可是这时代谁又能说谁是人谁是鬼呢! 沈沁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这个世界肮脏且疯狂,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也许藏的越深。人都是半人半鬼,凑近了谁都没法看。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恶鬼面具的人,沈沁觉得人可比恶鬼来的虚伪恐怖多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阴阳脸君墨砚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面具先生。”沈沁的俏皮一笑,这人虽然带着面具但身上的气息很平和。 至少从进门到现在,沈沁从他的身上没感觉到任何的攻击性。 不管是这人隐藏的很好还是原本就这样,既然踏入了这里,那么不管这人是人是鬼,是敌是友总得要交过手才知道。 “君墨砚。”男子沙哑而平静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沁,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那张完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唇似樱红的薄唇轻吐,“名字很好听。君这个姓氏可是很少见啊!” 在君溪说出名字的时候,沈沁就有这般猜想了,老皇帝是一个很霸道专制的人,君这个字代表了国君和皇帝的意思,所以都会避开这个姓氏。 可眼前这两人很开门见山的说出他姓君,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沈沁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也不怕她知道后会不会用他们的姓氏做文章。 更大胆的在她进入京都后也进入了京都,这样很容易引起京都有心人的注意,可是他依旧我行我素,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会被人知道,更不怕引起老皇帝的注意。 听闻沈沁平静的话语,君墨砚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波光,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多谢夸奖。” 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巫旭川安静的站在沈沁的身后,幽暗深邃的眼眸不经意的从那张鬼面具上划过,看似不经意实则是想要从这面具上窥探出一丝这人的信息。 可惜一无所获。 巫旭川低垂着头颅掩去眼中的情绪,脑中却在飞速思考。 不错,就像小主子说的,君这个姓氏在这个朝代几乎没有,换句话说即使有这个姓氏,但碍于皇帝的原因也会改名换姓的。 难道他们这一支有什么秘密还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君墨砚一个大胆的举动直接把巫旭川给弄懵了。 只见君墨砚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放到恶鬼面具的一端,平静的掀开了那张鬼面具,面具下的容颜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巫旭川的眼眸狠狠的收缩了一下,这是一张怎样的容颜,一半像天使,那么另一半就只能称为恶鬼了。 一半天使的容颜上几乎完美的没有任何的瑕疵。 但另一半恶魔的容颜上却布满了沟壑和脓包,那脓包好像随时都会突破桎梏喷涌而出。 巫旭川狠狠的吞口口水,他真的冷不丁对上这张容颜有片刻的难以消化。 不是说害怕,也不是说恶心,只是觉得那般完美的容颜就这般毁了,真的是好可惜的事情。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听到巫旭川那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平静的心湖还是微微划过一抹涟漪。 他已经受到了太多的讥讽与嘲笑,可即使无坚不摧的内心还是会受到伤害。 那早已结痂的伤口还是会忍不住的疼。 沈沁看到那张面具下的脸,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 其实在看到这张面具时,她就有了猜想。 带面具的人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不想让人知道真面目,还有一种就是容颜被毁。 不过这张脸真的是可惜了。 君墨砚时刻注意着沈沁的表情,当面具被掀开的那刹那,心里忍不住的忐忑,可是看到那张完美的容颜上平静的表情,心中升起的那股想要毁天灭地的情绪突然就熄灭了。 她真的和人不一样呢! 这让他的心里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这是你请我吃饭的原因吗?”在看到那张脸时,沈沁突然就不想绕圈子了,随即开门见山的问道。 君墨砚的眼眸幽深一片,里面藏着太多让人看不懂的思绪,羽睫翻飞间把眼里所有的思绪掩藏,轻轻点点头,“嗯。” 声音轻不可闻,又带了一丝丝颤抖。 “那先吃饭吧!为了吃你这顿饭,我早饭都少吃了一半呢,都说月明楼的饭菜是人间一绝呢,我一个乡下来的还真没吃过呢!” 君墨砚的嘴角无声的扯了扯,他有些明白这是沈沁在让他放松,不会因为他的容颜而对他有丝毫的异样眼光。 那位的未婚妻想吃什么吃不到? “好,沈姑娘想吃什么尽管点。”君墨砚把菜单往沈沁的面前推了推。 月明楼还有一点吸引人的是点菜非常的自由,它不是遵循一般古时候的饭馆,把菜单都挂在柜台后面,它是有特质的木制菜单,方便顾客随意点餐,这让沈沁觉得有点像现代饭店的模式。 “客随主便。”沈沁把菜单推了回去,顺便又加了句,“我不挑食。” 沈沁让君墨砚点餐的还一层意思是她想看看君墨砚平时的饮食习惯,和这半张阴阳脸有没有本质的关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来有往,何错之有 君墨砚面具后的眼眸看了一眼沈沁,沈沁对着菜单挑挑眉。 君墨砚的眼眸深了深,脑中思绪翻腾脸上却不显。 沈姑娘那么想要他点菜,并说不挑食,意义在于让他随便点,是想要看看他的饮食习惯还是怕他在吃的上面作文章?还是怕他看出她的喜好? 虽然和沈沁的接触还只是短短的一照面,但直觉告诉他沈沁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和他纠结什么,那么答案就只有第一种,她想要看看他的饮食习惯。 其实作为他们这类人,无论在人前还是在人后,都不会把自己的喜好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哪怕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也不会露出喜欢的表情。 他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满足自己的情绪和口腹之欲了,但和活着比起来,这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哎,也罢,既然是他有求于她,那么就放纵一次又何妨,他清楚她至少在这顿饭时间是不会让他出事的,不然她将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虽然看上去她也不在乎是不是会被认定为什么,不然她不会大胆的在皇帝面前是这样的表现。 君墨砚依言先看了一遍菜单,等把菜单上的菜都看完后心中就有数了,对着菜单上的几道菜点了点和君溪简单交代一番后,君溪转身退出包间去点菜了。 包间里又变得鸦雀无声。 君墨砚不是一个多话的。 沈沁是对对方还不了解,不知道要谈些什么,索性也就不说话。 这可把巫旭川给郁闷坏了,跟着巫老的时候他习惯了不说话,最初跟着沈沁的时候看到冷言他们和沈沁的相处他还有些不习惯,等到他习惯了那种相处模式,突然冷不丁碰到君墨砚这个闷葫芦,他在内心不停的翻白眼。 不是你要请小主子吃饭的吗?那这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呢? 巫旭川抬眸冷不丁对上君墨砚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老脸微微一红,难不成他刚才在心中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谁怕谁,他又没说他坏话,随即挺了挺胸膛,转头不再看他。 沈沁注意到两人暗中的较劲,转身拍拍巫旭川的胳膊,“淡定,淡定,人家是主人,我们是客人,你收敛点啊!” “知道啦,小主子。”巫旭川带着点撒娇的道。 哎……沈沁无奈扶额,这货能退货吗? 虽然巫老送给她了就是她的人,可这货最初的高冷去哪里了呢? 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和称呼,君墨砚一点都不意外。 整个京都现在知道的都知道了,都知道巫旭川作为巫老的护卫队长现在是沈沁的人。 沈沁是他的小主子。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们知道沈沁的后台还是有点硬的。 昨晚的事情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嗅觉敏锐的人从里面嗅出了不简单,他们都在暗地怀疑是沈沁的手笔。 被小小报复的几家可是都是昨天白天跟踪过沈沁的几家,虽然有几家不是,但也不妨碍他们这般猜测。 “沈姑娘就不怕昨晚那几家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你。”君墨砚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用的肯定的语气而不是任何试探和怀疑的语气。 沈沁原本散漫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嘴角挑起一抹邪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道,“捉奸见双,捉贼捉赃,君公子,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俗话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即使是她做的又怎样,只要这些人没有证据就不能拿她怎样,难道只许他们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啦? 既然敢派人来跟踪她就得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有来有往,何错之有? 巫旭川浑身笔直的站在沈沁的身后,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等待着沈沁的命令,只要沈沁一声令下立马出鞘。 “不必紧张,君某只是想要告诉姑娘,如果那几家真的敢暗地给你使绊子,那么君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君某对姑娘有所求,当然会和姑娘同舟共济的。”君墨砚正了正身子说道。 他敏锐的感觉到两人气息的变化,虽然杀意只是一霎那间的,但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知道眼前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说的慢了一点打起来,或者惹怒了对方,那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他的身体已经刻不容缓了。 他之所以追着沈沁进京都就是因为知道了她医术高超才来的。 在那些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怎能让自己就这样死掉呢!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呢! 他要让那些人长长久久的生活在恐惧中,那才是对他们最深的报复。 “哦豁,你对我有所求,可是我应该没什么能帮助你的。”沈沁撇撇嘴道。 沈沁当然知道他对她有所求啦,从他拿下面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他身重剧毒,毒已入肺腑,如果再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他的全身就会变成和他脸上一般,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模样,直至完全溃烂毒发而死。 那种痛会让人痛不欲生,想生不得想死不能。 下这毒的人还真是恶毒呢! 不过想到他这般特殊的姓氏,或许这其中还有一个悲戚的故事也说不准呢! 但沈沁从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人家不说她也不会问。 当然只要这人开得起价,她还是愿意给他治治的,其他的就…… 君墨砚已经重新带上了那张恶鬼面具,他用手指敲了敲面具的边缘,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这抹苦涩完好的隐藏在面具之下,低垂的眼眸掩去眼里的一抹悲伤,抬眸的瞬间又恢复了无波无澜,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张脸和这一身的毒还要仰仗沈姑娘出手,这就是君某的有所求,君某相信沈姑娘可以帮助君某的。当然条件任你开,这是君某的诚意。” 从面具被掀开的那一刹那,君墨砚就清楚的看出沈沁仅仅凭一个照面就知道他身中剧毒。 面具掀开的一刹那,他从沈沁的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兴奋,没有厌恶没有害怕,那是医者看到感兴趣的患者时出现的短暂情绪。 他曾经在别的医者眼中同样见到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君氏圣女 “条件任我开,这么大方呢?那你先说说你这一身的毒治好后呢?反了他?”沈沁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墨砚,眼眸中带着一抹审视。 沈沁可不认为君墨砚是一个善茬,虽然他隐藏了身上的气息,但沈沁是什么人,一照面就看穿了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 只不过现在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旦翻身,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他收拾吧! 君墨砚抬起那张冰冷的面具,幽暗深邃的眼眸中凝聚着看不懂的波光,“呵呵……”一笑后沙哑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姑娘就不怕隔墙有耳?” “你既然能这般光明正大的把我请来这里吃饭,想必阁下已经把所有会发生的状况都考虑在里面了。那么阁下说的这个情况还会发生吗?再说了,想要人救你一条命,那么诚意还是很重要的!”沈沁环顾了一下四周,从一进入这个包厢的时候,沈沁就看出了一丝违和。 刚才说出那么一番话也只是试探君墨砚的反应,看他那么淡定的反问一句,沈沁就有了猜想,至少他们讲话的内容不会有他们之外的其他人知道。 如此沈沁才会说出上面这番话。 这人的手段也让沈沁有了新的认知。 “君某不否认有敌人也有想要除之的人,但君某不会反他,也无法反他。” “你是不能反才不反还是不想反才不反,你不要模糊了概念,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我总不能帮助一个会连累我的人,这得不偿失,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我很忙的,你的毒治起来麻烦。” 至少在皇家没有出现动作之前,沈沁不会轻易暴露出来,闷声大发财不是挺好吗?这样她慢慢扩大自己势力,等皇家真的野心勃勃想要破坏四国之间的平衡时她再出手。 她是这方天地的守护者,她不能率先打破平衡,唯有四国之间任意一国打破了平衡,她才有了出手的理由。 不能本末倒置的。 “沈姑娘真的这般认为的?”君墨砚深邃的眸子暗了暗,不能反不反和不想反不反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不会做出反这个举动为最终结果。 沈沁摊摊手,有些不懂君墨砚为何会纠结这个点,但还是老实的说道,“不管你是我说的前者不能反不反,还是我说的后者不想反不反,那是你的问题。你我非亲非故,帮你是各取所需,不帮也是本分,我不能因为你的原因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划算。而且我还拖家带口的,我得为家人考虑。”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君墨砚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沁,右手往袖筒里掏了掏,刚准备拿出一物,包间的门被敲响,君溪带着小二来上菜了。 瞬间菜的香气在房间里扩散开来,鼻尖缭绕着饭菜的鲜香,沈沁的鼻子动了动,香味是不错,可惜…… 等菜全部上完,小二退出了包间,并把门给带上了。 君墨砚道,“沈姑娘,先用膳吧!” 沈沁挥挥手阻止了君墨砚动筷子的举动,看了一眼桌上各色美食,又看了一眼君墨砚,嘴角无声的划过一抹弧度,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君墨砚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放下手中的筷子,等着沈沁为他解惑。 沈沁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长长的羽睫遮住了眼中的暗光,抬眸时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冷冷寒意,她指了指满桌子的菜,“你喜欢吃哪几个?”接着又加了一句,“说实话。” 听闻沈沁的话,君墨砚也意识到了什么,那双面具下的眼眸露出阴冷杀意,随即看着桌上的菜色指了指。 沈沁看完君墨砚的动作,嘴角上扬起一抹嗜血笑意,眼眸的冷光再也无法遮挡,“你确定不说实话?我没时间和你绕圈子,我很忙。”说着就要起身,还以为能吃到一顿好吃的。 娘的,吃顿饭,还吃到加了料的,没劲。 上菜前,君墨砚的动作沈沁注意到了,她还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可这丫的好像把刚才那一茬给忘了似的。 沈沁觉得烦了,又不是她求人。 “沈姑娘,稍安勿躁。”君墨砚拦住沈沁想要起身的动作,眼明手快的从袖筒里掏出一物,他知道他再不说沈沁就该撂挑子走人了。 他查过,知道她脾气不太好,惹了她可不好。 君墨砚把一物递给沈沁,“你看看。” 沈沁看了一眼君墨砚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刚看清楚这一物为何物时,沈沁的心中惊讶万分脸上却不显,随即眼神犀利的看向君墨砚,那幽暗的眼中一片冰冷,“这东西哪里来的。” 这一物上的图案和沈沁身上的纹身一般的图案一模一样,但沈沁知道这不是纹身,从她出身开始就有,然到了这里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带来了空间,还有把这一纹身图案也带来了,和现代时在同一个位置,这才是她惊讶的。 二知道她身上有这图案的人没有,她连沈邪都没有告诉过,她只是有些奇怪,明明用的原主的身体,却能把纹身带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没找到这个纹身的任何信息,所以这才怀疑是穿越时带来的。 感受到沈沁气势的变化,巫旭川紧了紧腰间的匕首,身体越发笔直的站在沈沁的身后,身体微弓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 君墨砚的眼中露出一抹悲伤,但很快就被掩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沈沁精准的捕捉到。 她耐心的等着。 君墨砚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身体,抬头时眼中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那是我们族的大祭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我的,说如果你不帮我就让我把这个东西拿给你。” “你们族的大祭司为什么笃定在我看到这个东西时就会帮助你?”这才是沈沁好奇的。 这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知道这个图案? “他为了我为了我们族人,他用生命为代价卜了一卦。他在生命的尽头,卜算出你的身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你是我们族的圣女,千年才出一个。这图案代表着美丽神圣和纯洁的象征,同时也寓意着守护与保护,更是某种能量的象征。”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听了这话沈沁挑挑眉,“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同意帮助你解毒,你就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了。我很怀疑你是怎么活到这般大的,你对人心和人性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你的毒一看就不简单,你说哪个傻叉看到你中了这般毒后还心甘情愿的撞上来?除非你的手里有他所需要的,不然我想没人愿意趟这浑水,除非你出的价特别让人心动。 还有,你怎么就笃定,我看过这个东西就会帮助你呢?你说我是你们族的圣女,我就是你们族的圣女啦!你是来搞笑的吧! 那我还可以说,我是你们的祖宗呢?你们认不认啊?人心和人性是最复杂的,别那么想当然。我也是就看君溪长得好对他的主子有些好奇才同意来赴约的,不然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既然你们那么关注我,那我曾经在沈府过的那么难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们出现啊!还有我被人带出京都差点死了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呢?现在知道我厉害了你们就又跳出来摘现成的桃子吃,你们是想屁吃呢?世上有这么美的事情吗? 你们姓君,我又不姓君。再说如果我是你们的圣女,那我母亲呢?你们应该也知道她的存在吧?那么你们知道她过的不好的时候怎么不来找她,帮助她呢?现在她死了,你们也难了,知道来找我啦?你们的算盘打的倒挺好,可惜你们的事干我屁事,我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们家水了,可别来给我道德绑架。 原先你好好说话,或者开一个我满意的条件,或许我还会救你一命,可惜现在,我不……愿……意……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想对她道德绑架做梦呢,原主和原主母亲难得吃不上饭生命一线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出来,现在知道她厉害了就出来了,这不是摆明了打秋风摘现成的桃子吃吗? 人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沈沁起身不再看君墨砚,“阿川,我们走,饭没吃着,倒吃了一肚子的气,还他妈端上来加了料的菜,回去让阿邪带我们吃好吃的。” “好嘞,姑爷肯定都想你了,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回去还饿着,姑爷肯定心疼坏了。”巫旭川跟在沈沁的后面,一边走一边说,还不忘撇了一眼君墨砚,眼中带着一抹冷光。 “沈姑娘……”君墨砚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飞过来,一把扎在桌子上,那刀尖离他的手只有咫尺之遥。 “你我不是一路人,就此别过。”沈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搞笑,他们以为她是圣母啊,说出她是他们族的圣女她就屁颠屁颠的帮他们啦? 她是现代来的,可不在乎他们那一套,就像上面说的,原主和原主母亲经历那些痛苦和危险时那些人又在哪里呢? 现在出来唧唧歪歪想要道德绑架,真真是想屁吃呢! 明晃晃的匕首在桌子上晃了晃,君墨砚盯着匕首看的出神,他们真的像她说的那般不堪吗? 她真的不愿意帮助他吗? 她连他接下来想说的话都不想听,他还没说她是他的亲表妹呢,她的母亲是他的亲姑姑啊! 他怎么不想管她们呢?只是他……哎,终究是他不对,辜负了她们。 如果姑姑不死,或者她也没那么生气。 “主子。”君溪有些担心的看着君墨砚。 “没事,她恨我是应该的,她经历的一切不是你查出来的吗?她经历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所以恨我也是应当的。”君墨砚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有些萎靡的坐在椅子上。 突然眼神扫过桌上的饭菜,想到沈沁阻止他动筷的举动和刚才说的加了佐料的菜,眼中凝聚着狂风暴雨,这些人好样的,手居然伸到了这里,那就让他从这里开始吧! 开始一步一步的斩断他们的触须,看看他们还怎么办? 沈沁那里他也是不会放弃的,他的生命和他的使命同样重要,只是现在弥补确实有些晚,但总比什么不做的好。 三皇子府,书房。 萧冥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回想着张启阳说的话,“三皇子啊,昨晚老臣家里也遭遇了那般的事情,这不是赤裸裸的打您的脸吗?京都都知道老臣的女儿是您的侧妃,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您看这件事会不会是沈家那个女儿做的?” 张启阳知道他那个庶子是有些混不灵的,但他就一个嫡子,所以对这个庶子也挺是喜欢,这让他的老脸有些难看。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自从成为三皇子的老丈人后,他就有些飘飘然了。 萧冥幽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怀疑是沈沁所为,但自从沈沁回到京都后,他也有派人监视着她,但他的人回来没有说她昨晚出去的事情,那么他就相信这件事一定不是她所为。 他的人他还是相信的,不会跟他阳奉阴违。 可惜,他的人在沈沁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沈沁的实力也是萧冥幽所不了解的,不然他一定不会这般认为。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外面响起卫风的声音,“主子。” “进。” “是。”卫风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转身把门带上,这才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主子,刚才跟着沈姑娘的暗卫来报,刚刚沈姑娘在月明楼用膳,现已离开。”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约了沈姑娘吃饭。此人的身份正在查,初步查到,这人是和沈姑娘前后脚进入的京都,属下怀疑这人是跟着沈姑娘的脚步进来的,换句话说这人来京都是找沈姑娘的。” 最后卫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人昨天沈姑娘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也是跟在暗处的,沈姑娘饭馆门前的邀请只有他出现了。要么他们早就料到了沈姑娘的实力要么他们主子早有吩咐。” 萧冥幽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当初的决定真的错了吗?当初她是给他选择的机会的。 他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只要他许下诺言她就会乖乖等他,可他忘记了她是那般的与众不同他才被她吸引的。 有些人一转身真的就是一辈子。 第一百七十八章 劫杀 可萧冥幽还是不甘心,凭什么,是他先遇见她的,是他先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的。 他的身份不比那人的低。 如果她嫌弃他的身份不够高,那么他就不介意现在就去争一争,只要能让她回到身边,那又何妨! 原本那个位置就该是他的,只是他想要提早到手而已。 萧冥幽不想沈沁就这般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她就该在他的生命里绽放她的美好。 哪怕知道希望很渺茫,萧冥幽也想试一试,哪怕用尽手段把她困在身边。 可事情真的会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吗? 沈沁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真的是他把她困住就能得到的吗? 萧冥幽抬起幽深的眼眸看着卫风道,“去让人和张启阳说,让他那庶子安分一点,不然他不介意把他废了。还有警告他,不要动了不该动的人,不然后果他承受不起。” 女儿才成为侧妃多久,就敢借着她的身份说事了? 他承认她就是他的侧妃,他要是不承认,哪怕她在他的后院那也什么都不是。 说到底,侧妃也就是个妾。 一个妾而已,而且还是用了手段才能成为他侧妃的人,呵呵……也太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张启阳要是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妄自动了不该动的人,他不仅要接受他的怒火还得接受那人的怒火。 他回京后可是好好查过一番,那人看着温文尔雅,可是手段也是极其血腥的。 要是真的犯到他的手上,那些人还能不能留下一条命都是问题。 可萧冥幽不知道的是,张启阳仗着自己的女儿是三皇子的侧妃,昨晚的事情是真真打他的脸。 在那庶子一遍一遍的哭诉下,左思右想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已经派出死士去刺杀沈沁了。 沈沁和巫旭川刚从月明楼出来就感觉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沈沁轻轻撇了一眼身后,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笑容,送上来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沈沁和巫旭川心照不宣的点点头,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往烟波湖的对面走去,那是通往郊外的一条小路。 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京都的很多公子小姐会出来踏青,但如今已经是深秋,这里就很少有人来。 这正好方便了他们行事,她倒要看看是谁第一个沉不住气,她不介意来个杀鸡儆猴,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两人越走越偏,很快就出了城,城外是一片开阔地。 暗处的身影看到两人走到了这死地,嘴角扯过一抹刺骨的寒意,“嘎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记住,下辈子,千万不要得罪了不能得罪之人。不然下场还是一样悲惨。” 被派来的人笃定沈沁两人活不了了,这才多说了两句。 沈沁挑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冒出来的黑衣人,嘴里“啧啧”出声,一边打量一边评论,“哎……你们主子的眼光真的好差劲,这都派得什么人啊,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也好意思拿出来见人?还是他知道你们注定是来送人头的,所以派些长的丑的? 还有啊还有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反派注定死于话多,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真真是脑残。” 话一说完,沈沁手中的银针毫无预兆的往领头的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瞳孔猛的一缩,一个闪身险险的躲过飞射而来的银针,可还没等他喘口气,银针一根一根的朝他飞射而来,角度之刁钻,让他每每都险险的躲过。 黑衣人不再掉以轻心,知道是自己小看了沈沁。 沈沁也不再废话,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这是沈邪专门请人为她打造的,无论是长度还是柔韧度都非常适合她,她一看见这软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它。 沈沁手用力一甩,软鞭发出“啪”的一声,地上出现一条整齐的鞭痕,黑衣人的瞳孔一缩,要是这鞭子抽在人的身上,那么这人也将半死不活了。 这一刻他知道他小看沈沁了,沈沁的实力绝不是他们表面看到的那般,但他们是死士,从来不在乎这些,唯一在乎的就是完成任务,生命在他们的眼里不值一提。 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从他们成为死士的那一刻,他们就是已完成目标为己任,他们训练时的口号也是完成任务,生命对于他们而言真的可有可无。 为了完成任务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沈沁手上也不再留情,既然是派来追杀他们的,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留手的呢! 杀戮在这一刻真正开始,巫旭川抽出长刀,手中的长刀感觉到他心情的起伏,发出一声清脆的“铮……” “杀。”黑衣人一声令下。 “杀……”沈沁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的笑容,率先甩动软鞭迎了上去。 深秋的风已经有了很深的寒意,原本晴朗的天空慢慢阴沉下去,变得灰蒙蒙的,风发出阵阵“呜咽”声,好像在解说着这场战斗的激烈。 卫风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走到书房的门口,他才从书房出来一会儿就接到这样的消息,想到刚才主子那阴沉的脸,他在心里暗暗叫苦,这都是什么事! 他早就提醒过主子了,那人已经飘了,没想到居然飘成这般了,这不是连累主子吗?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卫风急促的敲响,为了说明事情的紧急性,卫风不得不说道,“主子,出事了。” “进。”坐在书桌前的萧冥幽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卫风不是一个不知道分寸的人,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是不会这般的。 卫风急促的推开门再关上门,上前一步道,“主子,出事了,刚才跟着沈姑娘的暗卫来报,侧妃娘娘的父亲派了一队杀手劫杀沈姑娘,沈姑娘受伤了……” 说完卫风就低下了头,他感觉到空气中传来阵阵寒意,那是主子发怒前的前兆。 萧冥幽幽深的眼眸凝聚着狂风暴雨,仿佛空气都被凝滞了,手大力一拍书桌,整个书桌“嘭”的一声化为粉末,“好,好得很,把本王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好得很……”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受伤 “卫大呢,他没有帮忙吗?他看着沁沁受伤?他是干什么吃的?”萧冥幽的三连问让卫风不得不低下了头,他是侍卫统领,但卫大派出去的任务是王爷直接吩咐的,他也不清楚任务的内容。 如今出了这般事情,连他都得跟着受罚,哎…… “本王让他跟着沁沁,但没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这般看着呀!本王的意思有那么难理解吗?什么叫跟着?那就是一是跟着她,二是在她危险的时候要出来解决呀!不然本王要他一个木头干嘛?”萧冥幽真真是气疯了,这才想起来要问沈沁伤的重不重,“伤在哪里了?重不重啊?” 卫风赶紧回道,“救巫旭川的时候胳膊上挨了一刀,伤口挺深,卫大说流了不少血。” 事情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卫风觉得这段时间真的什么事情都不顺。 萧冥幽的手紧了紧,心中一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还是让他受伤了,一个护卫值得她去用命救吗? 但这话他不能这么说出来,不然会伤了他手下人的心。 他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不知道躲躲,还往上冲呢?这得是多疼的事啊! 虽然她一直说不疼,但萧冥幽知道她是怕疼的。 那些人都该死,他在乎的人也敢动。 “去给本王把张启阳找来,既然那么在乎他那庶子,本王不介意把他的庶子废了给沁沁出气。”萧冥幽阴鸷的眼神看着前方,一抹杀意从中掠过。 如果不是现在需要有人支持,他一定一刀亲手解决了那庶子。 巫旭川一路扶着沈沁回国师府,今早出门的时候沈沁吩咐沈邪不用让人跟着,沈邪想想在京都他的地盘也就随了沈沁的心,哪知就这一次就让沈沁受伤了。 巫旭川离国师府还有些距离的时候门房就远远的看见了,心中一咯噔,完了,不会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看到巫旭川怀里沈沁惨白的脸,门房脸都白了,“巫护卫,小姐这是怎么了?” “快去让人通知姑爷,小姐被人刺伤了。”巫旭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出来吃顿饭,吃完就回去了,哪知却被人劫杀,而且还是死士,这么大手笔在京都可是不多见,还是对着小主子出手,看来有些人是活的不耐烦了,有了些地位就飘了。 门房听了巫旭川的话,撒腿就往国师府跑,一路跑一路喊,“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徐凡听到声响从暗处跳出,一把拉住惊慌失措的门房,大声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怎么回事?” 门房听到徐凡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徐统领,快,小姐受伤了,巫护卫说他们被人劫杀了。” “什么?”徐凡大吃一惊,在京都谁人不知道他们国师府的存在,一般看到他们都会礼遇三分。 今天居然有人刺杀他们国师府的小姐,这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有些人飘了? 徐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帝。 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正当他转身时,沈邪的身影从回廊下转出,“什么事吵吵闹闹?” 门房和徐凡正苦恼怎么回答时,巫旭川抱着昏迷的沈沁进了后院,“姑爷,快,小姐受伤了,刀上有毒。” 看到沈沁惨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沈邪的心一痛,眼中酝酿着滔天的怒火,“沁沁,沁沁……是谁?”他颤抖的上前抱住那小小的人儿,生怕她像在现代时那般冷冰冰的躺在他的怀里,他决不允许他再一次失去她。 “张启阳的人。”巫旭川恨恨的说出一个名字,要不是小主子为了救他也不会受伤了,“对不起,姑爷,是属下没保护好小主子,小主子为了救属下才受伤的,竟不知刀上被抹上了毒药。” 巫旭川自责不已,小主子如果不救他,她也不会受伤了。 “好,好的很,我要让他们血债血还。这不关你的事,如果她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杀,她还是你心中的那个小主子吗?在她心里你们同样很重要。” 这一点沈邪一直都知道,沈沁一直把巫旭川他们当成是伙伴,是前进路上能齐头并进之人,她没有把他们当成属下,而是可以交托后背的伙伴。 “你去宫中请太医院院正。”沈邪的眼中幽深一片,既然老皇帝想要沈沁帮他解毒,那么这时候就要看看老皇帝的态度了。 他们国师府就有现成的医师,但是沈邪就要这般大张旗鼓,他要让京都的人看看国师府对沈沁的重视,还要让那些人看看惹怒他们的代价。 “是。”事关紧急,巫旭川连轻功都用上了,一路轻功来到宫门口,拿出一个牌子进了宫,一路轻功朝着太医院而去。 皇宫侍卫统领看到巫旭川着急的模样,想要现身阻拦,但在巫旭川看来的冰冷目光中转了一个道去往御书房。 张公公看到身影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道,“陛下,侍卫统领陈卓求见。” “宣。” “是。” “陈统领,请进吧!”张公公道。 “谢公公。”对于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陈卓还是稍稍客气的。 “臣参见陛下。”陈卓恭敬上前行礼道。 “何事?”老皇帝专心的看着奏折头都没抬。 “陛下,刚刚巫护卫急匆匆进宫,用的轻功,去的方向是太医院。”陈卓点到即止。 在皇宫不论是谁都不能用轻功,不然会被当成刺客处理,这一点陈卓知道巫旭川知道,那么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让他这般不管不顾。 而且还是去的太医院,那么肯定是对于巫旭川而言重要的人身体出了问题,但他是从宫外进来的,那么答案显然易见。 巫旭川现在跟着沈沁,那么一定是沈沁那里出了问题。 陈卓能想到的,老皇帝当然也能想到,想到他自己身体内的毒,他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难道是暗处的人知道沈沁为他解毒,所以对沈沁下手了? 不行,这一点是他决不允许的。 “陈卓,你去太医院看看,看看巫旭川进宫干嘛的!不,陈卓你在这等着,让张公公去。”老皇帝当机立断赶紧让张公公去看看。 老皇帝想的比较多,对于皇宫张公公有时候要比陈卓好用。 张公公一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一路小跑向着太医院而去。 第一百八十章 几方态度 张公公匆忙抬脚准备跨入太医院,和正好拉着太医院院正的巫旭川碰上,张公公一把拉住巫旭川道,“巫护卫,这是出了什么事,这般着急忙慌的,连陛下都惊动了,这不差老奴来问问。” 巫旭川被说到难受处,想起沈沁不顾自己为他挡下一刀的场景,眼睛一红道,“今天小主子带着属下出去吃饭,哪知道回去时被张侍郎派出的杀手劫杀,小主子为了救属下中了一刀,刀上有毒,小主子还在昏迷,姑爷让我进宫请太医院院正一趟。 张公公,碰到你太好了,能麻烦你去给巫老说一声吗?巫老很喜欢小主子,要是知道小主子出事属下不告知一声,巫老该担心了。” 说完不再看张公公,一把拉起太医院院正就用上了轻功。 张公公心里一阵哀嚎,“完了,完了,沈姑娘受伤了,皇上怎么办啊?”说着赶紧回去报信。 一溜烟小跑进御书房,来不及喘口气赶忙说道,“陛下,刚才老奴碰到巫护卫,巫护卫把事情和老奴说了……”随即张公公把巫旭川和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皇帝。 “放肆,真真是放肆,京都是天子脚下,这些人家里养着死士,是想要干嘛?啊……居然去刺杀沈沁,他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连朕都要哄着她,不想轻易和她翻脸,他们不知道她的本事和她背后的势力吗?这些人是不是嫌脑袋在脖子上碍事,想换换地方啊!” 张公公嘴角狠狠一抽,陛下这话说的,嫌脑袋在脖子上碍事?那不就是说这些人可以去死了,脑袋有了也没用。 被老皇帝一提醒,张公公想起来巫旭川让他去跟巫老说一声的事情,随即和皇帝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陛下虽然可怕,但张公公觉得陛下和巫老比起来那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皇帝被张公公弄的一愣,但想到巫老的手段也就没说什么。 他到现在也没明白巫老和沈沁是什么关系,更是把巫旭川都送给了沈沁,想必中间的渊源颇深。 但这些他不会过多深究,国师府和巫老都是他暂时惹不起的,相反他还需要这两人帮助他震慑其他三国。 等他真正有实力统一四国了,他也就无需再忌惮他们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医院院正被一路提溜着进了国师府,那般大的动静自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却联想到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看的长远和想的深远的人都耳提面命的提醒家里的小辈和夫人,这段时间千万不要惹事,尤其不要惹国师府的人,不然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医院院正一路小跑着进入沈沁的房间,看到拔步床上躺着的绝美女子,此时苍白着一张脸,那张绝美的容颜多了一丝娇弱,手臂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可见当初拔刀之人用了多大的力,伤口处流着黑血,显得狰狞恐怖。 太医院院正鲁玦瞳孔一缩,快步上前,小心的抚上脉搏,一番诊断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有救,不然真的小命要不保了。” 鲁玦诊断结束起身朝着沈邪恭敬行礼,“少公子,沈姑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想必姑娘在受伤时就服下了解毒丸,不然等不到老臣过来为姑娘诊治了。刀上的毒是剧毒,一旦毒火攻心神仙也难救。” 他也听说过沈姑娘的医术非常了得,沈姑娘制作的毒药他的解毒丸就解不掉,他不是老古董只知道固步自封,他还是很欣赏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很好的医术的。 不会因为他们的年龄而小瞧他们,医术就是要不断的进步的。 “麻烦你了。”沈邪的声音有些沙哑,中间透露着丝丝的疲惫,“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从沈沁出事他的心就一直提着,虽然知道她的医术了得,可是医者不自医,他还是担心她。 如今听到这般话后才稍稍放松。 “老臣先给沈姑娘处理伤口,这伤口太深,想要愈合也有个过程,只要伤口不感染,沈姑娘就不会有大碍。但沈姑娘失血过多,还需要精心照顾才能慢慢恢复。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要看沈姑娘的身体情况了。”鲁玦也不敢说的太清楚,要是沈沁在他说的时间没有醒过来,那他一定要承受国师府的怒火。 看到沈邪的脸色,鲁玦就知道沈沁在国师府是什么地位了。 沈邪也没有为难鲁玦,太医说话的德行他还是有些清楚的,简单点说就是害怕担责任。 “嗯,你先帮沁沁处理伤口。” “好,老臣这就开始准备。” 从沈沁出事开始,萧冥幽一直呆呆的坐在书房,此时他多想陪在他的身边,一如在李家庄时,一转头就能看到她。 可是如今,他只能呆呆的坐在这里,等待着别人传消息给他,他的心中难受的要窒息。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萧冥幽抬起眼帘,那幽深的眼眸划过一道杀意,随即隐没在眼底,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进。” “主子,张侍郎求见。” “让他进来吧!”萧冥幽的语气无波无澜,可卫风却在这看似无波无澜下感觉到了暗潮汹涌,只差一个契机就彻底喷发。 张启阳的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萧冥幽让人来找他过来所谓何事,他一直在家里等着死士回去跟他汇报呢! 国师府请御医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但他不认为沈沁能逃过一劫,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只是不知道三皇子这么急着找他过来是干嘛,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在来之前,他特地找人给他女儿送去了口信,让他过了一刻钟过来找他,就说留他一起用膳。 张启阳迈步进入书房,门外一道身影一闪在卫风的耳边说了几句。 张启阳疑惑的看了一眼,卫风跟着进入书房,在萧冥幽的耳边耳语几句。 萧冥幽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她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痴心妄想 但沈沁所受到的伤害他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的。 任何人都不行。 他是迫切需要势力来助他达到那个位置,但他要的是听话的,而不是凭着一点点身份就自作主张的。 “微臣参见三皇子。”张启阳恭敬行礼。 哪怕他的女儿已经是三皇子的侧妃,但他见到他依旧得行礼,尊卑有别,这是无法更改的。 静,死一般的寂静,书房里针落可闻。 张启阳等不到萧冥幽的回应,疑惑的悄悄抬头看了看,抬头的刹那正好对上萧冥幽那双嗜血残忍的双眸,眸中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像一只猛兽盯着猎物,眼里充满了杀意。 张启阳骇的心神俱裂,这是怎样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人吞噬的眼神,他惊恐的赶紧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惊慌。 难道?难道三皇子知道了什么? 可是那也不对呀,他没做什么惹恼三皇子的事情啊? 张启阳想不通。 沈沁和萧冥幽的事情京都基本没人知道,即使有知道的人也不会无故把这些事说出去。 皇帝不会说,沈家的人不会说。 沈家的人原本就是把沈沁和萧冥幽的婚约给自作主张给了沈瑜,这种丢份的事情他们怎么会说出去。 所以,知道沈沁和萧冥幽有牵扯的几乎没有。 这也是张启阳无法理解的缘由。 萧冥幽回京都后,老皇帝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所以为了弥补他把京畿的安全交给他管理。 这不正好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萧冥幽嘴角挑起一抹冷意,“本王听下面来报,张大人今天做了一件大事啊,连父皇都惊动了呢!” 张启阳一惊,这怎么可能,陛下日理万机的,怎会注意到他的事情呢? 萧冥幽也不需要张启阳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右相家的沈姑娘深得父皇和巫老的喜爱,今天巫旭川使用轻功飞去了皇宫,更是带着鲁玦一路轻功飞出皇宫,你说父皇知道不知道呢?还有,你真的以为国师府是吃干饭的?你派出去的人在死之前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可能不知道,沈沁她的医术比鲁玦还要高,她自有办法让你那些死士说出幕后主使。 你以为右相被关在刑部大牢,沈姑娘就也是一样的下场,随你们可以出手了?她是她,右相是右相,父皇由始至终只是想要用右相让她回京都而已。 她是她自己的底气,巫老和国师府只是为她锦上添花而已,你们把她想的太简单了。别人都不出手,偏偏就你出手了,谁给你的底气?本王吗? 本王警告过你,不要动了不该动的人,本王说的不该动的人就是沈沁。本王以为你能听懂,可惜蠢笨如你,居然自作主张的去动她,呵……” 那带着满满嘲讽的语气让张启阳明白他完了。 什么叫动了不该动之人?难道三皇子和沈沁之间也有什么渊源? 此时他无比后悔,一个庶子和自己的前程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要是连累到女儿…… 想到女儿,张启阳的内心又重新燃起一股希望,他怎么把她女儿给忘记了。 对呀,他还有他女儿,他女儿目前是三皇子府唯一的妃子,一定能稍稍改变一下三皇子的心的。 张启阳算了算,一刻钟应该就要到了,心里不禁又燃起一丝热意。 萧冥幽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张启阳脸上的表情变化,挑挑眉,不难猜出他的想法,嘴角划过一抹讽意,真是痴心妄想。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卫风敲敲门扉道,“主子,侧妃娘娘求见。” “呵……”一声轻呵从萧冥幽的嘴中溢出,那就满足你们,好让你们彻底死心,“让她进来吧!” “是。侧妃娘娘请。”卫风道。 张玉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迫切的想要见见那个哪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无法见到的人。 自从上次一见已经过去了好久了。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在一起生活的场景,却都不是眼前这般疏远的生活着。 她也明白他的心里没有她,用女人的直觉来说,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人。 张玉芙收起心中的思绪,关上门后上前一步道,“妾身参见爷。” “嗯。” 那一声冷漠的淡淡的嗯好像无情的嘲讽着她的痴心妄想,张玉芙的心一疼,可是脸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和地上的张启阳打招呼,“父亲。” 看到跪着的父亲,张玉芙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萧冥幽,最终还是不舍得父亲就这般跪着,糯糯的喊了一声,“爷……” “有事?”萧冥幽没说让起也没说让不起,只是冷漠的看着张玉芙,那双眼中无波无澜,好像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他的侧妃,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张玉芙一怔,愣神片刻后得体的回道,“妾身听说父亲来了府上,就想着能不能让父亲留下来用膳,妾身已经好久没看到过父亲了。” 她收到父亲递进来的消息后就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了,她知道父亲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不会无故传信给她说那般的话,一定是父亲和爷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父亲向她来求救了。 “哦,那你就和你父亲回去侍郎府用膳吧!你也不用急着回来了,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陪陪他们吧!”萧冥幽一脸我很体谅你们吧,既然你们父女俩都想一起用膳,那就不如回你们自己的府上好好用膳吧,说着朝着外面喊道,“卫风,派人把侧妃和她父亲送回侍郎府,没有本王的允许,侧妃就呆在娘家陪她家人吧!” “是。”卫风道,说着推门进来,“侧妃娘娘,张侍郎,请吧!” “不,不是的,三皇子,老臣不是这个意思,侧妃娘娘也不是这个意思,老臣怎么能在这里用膳呢?而且侧妃娘娘既然已经嫁给三皇子了,就是三皇子的人,怎么随意回娘家呢,这不妥这不妥。”这一刻张启阳再傻也明白了,三皇子这是要把她女儿给轰回去,这以后可让他女儿怎么活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巫老出地宫 他张启阳也将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虽然当初他女儿攀上三皇子是他乐见其成的,他还谢谢那个设计了那件事的人,可如今才过去多久啊,他的女儿就要被轰回去了。 这也让他明白,今天这件事触怒到了三皇子。 可他没明白三皇子和沈沁是什么关系,让他不顾一切的也要翻脸。 曾经有多风光,今天就有多落差,这般待遇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一定不能让他的女儿就这般被送回去,不然他女儿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绞了头发去庵里当姑子,这怎么行,他好不容易培养的女儿绝不能就这般废了。 张玉芙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冥幽,这就是她爱着的男人吗?这就是她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吗? 从进门至今他从没有碰过她,更没有和她有过任何的交集,可就是这般还要让她没了活路,他怎么能有这般狠的心。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张玉芙跪在地上看着萧冥幽,“请爷给妾身一个理由,一个让妾身彻底死心的理由。”这应该不过分吧? 萧冥幽一声轻“呲”,眼神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玉芙,就像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当日之事到底怎样,你我心知肚明,本王不拆穿只是顺着设计那人的心思而已,不是看在你们任何人的面子上。” 萧冥幽当时就有一种预感这是沈沁对沈瑜的报复,所以才愿意配合。 他也明白既然在这个位置,那么不是张玉芙也可能是别人成为他的侧妃,那么没有沈沁的生活,是谁都无所谓了。 他也查到,张玉芙和沈瑜不对付,那么就让她进了后院也无常不行,正好有人对付沈瑜,何乐而不为。 沈瑜当初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至今让他心里不舒坦,呵呵,那就他不舒坦了,当然也得让她不舒坦了。 哪知这蠢女人居然把自己折腾到牢里去了。 萧冥幽变相的意思在说,我对你没兴趣,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原本他也没想这样,谁让你父亲惹着她的啦! 张启阳老泪纵横,“三皇子,您说老臣哪里做错了,老臣现在就改,侧妃娘娘可不能回去啊!” “动了不该动的人就是这般下场,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父皇、国师府、巫老,都不会放过你,而本王对你的处罚是最轻的,你就等着接下来日子过的水深火热吧!” 张玉芙顾不得脸上的妆容会不会被哭花了,这才知道父亲真的是做了什么惹怒爷的事才会这般让她过来的,而她这般是父亲连累了她,她一脸伤心的看着张启阳,“父亲,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启阳一下子跌倒在地,萧冥幽的话让他联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了,嘴唇动了动说道,“父亲派了死士去对付右相家的沈姑娘。” “沈瑜?”张玉芙惊讶的道,爷什么时候对沈瑜这么上心了?如果他真的对沈瑜上心,那么不会在沈瑜没进门前就让自己先进门的。 不对,一定不是沈瑜。 “是沈沁,沈姑娘。” “沈沁?”这人又是谁,张玉芙突然想起一个传言,说这沈姑娘是被沈家赶出沈府的,难道是她?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引来陛下、国师府和巫老的重视呢? “对,沈沁。”张启阳怔怔的看着前方,要是知道沈沁这般被重视,他绝不会出手的。 “请吧!”卫风又说了一遍。 这时三皇子府的管家一路小跑着走了进来,“主子,陛下传来口谕让您进宫一趟,张公公还在大堂等着。” “好,本王这就去。”说着萧冥幽起身不再看这两人一眼,接着对卫风道,“本王回来时,不想再看到这两人。” “是。” 眨眼间,萧冥幽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张玉芙一下子失去力气跌在了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那姑娘就是他心中的人吗? 想到曾经三皇子就是从乡下被接回来的,那么有没有可能,爷跟沈姑娘是认识的?有没有可能爷和沈姑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这些张玉芙都无从知道。 想要从卫风嘴里听到点什么,但想到卫风对萧冥幽的忠心,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不再看张启阳一眼,如行尸走肉般的往外走去。 巫老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走出这一片地宫了,上次沈沁来也只是走到地宫的上面,没有走出这间地宫。 看着头顶的太阳,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感受到太阳的温暖,好像浑身的冷意都被驱散了一些,可是想到那个孩子如今躺在床上,心中的暴虐又节节升起。 皇帝在得到张公公的消息后就早早的等在了御书房外,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的靠近,身子越发谦恭,“小子,见过巫老。” 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巫老的面前也只能自称小子,可见巫老的地位有多高。 这时正好萧冥幽和张公公一起来到御书房,两人看见皇帝的态度,一个是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一个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巫老。”萧冥幽恭敬行礼道。 “巫老,这是小子的三儿子,从李家庄回来的。”皇帝笑眯眯讨好的解释着。 萧冥幽低垂着头颅,恭敬的站在一旁。 “嗯,进去吧!”巫老说着率先往御书房而去,临走时打量了一眼萧冥幽,眼中意味不明。 感受到巫老的打量,萧冥幽越发的谦恭,他感觉到深深的威压,让他越发的恭敬,这样的强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为敌。 巫老想到巫旭川派人传消息回来说,沈沁还在昏迷,心里的暴虐又重新燃起,“皇帝啊,京都什么时候普通的官宦人家都能养那么多的死士了,想干嘛呢?造反啊?你这个皇帝当得不称职啊!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上街吃顿饭就被人追杀,现在还昏迷不醒,这是本巫很在乎的小辈。本巫都把小川都送给她了,那些人还看不明白?这是不把本巫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呢?这是想要改朝换代了,还是在为别人做打算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出血 巫老的心里燃烧着一团怒火,一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她,从来不知道含蓄为何物,也根本不想用什么迂回战术。 直接开门见山,把皇帝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要是这么一个高帽子被扣下来,那么他有理由相信巫老能和国师府一起把他们萧家换了,换一个听话的皇帝。 老皇帝明白,国师府因为沈沁的原因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刺溜他呢! 他也敢肯定,要是他不听话,巫老绝对会这么干把他给换了,这么多年他都没弄明白巫老的手段和实力。 萧冥幽也是一惊,张启阳说白了是他侧妃的父亲,巫老说的为别人打算,那别人不就是自己吗? 自己有这个心思还好,问题是他暂时没那个心思,他也不会拿沈沁的性命开玩笑的。 随即立马跪下道,“冥幽绝没有那种想法,也不是冥幽指使他那么干的。在冥幽的心里,沁沁是很重要的存在,当初要不是沁沁我早死了,所以我不会那么干的。” 虽然目前他和沈沁的希望很渺茫,但那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在他心里的意义很不同。 即使有一天因为一些原因走上了对立面,但她依旧是他心底永远不能触碰的柔软之地。 皇帝也连忙表忠心,开玩笑,要是惹恼了巫老,那么整个皇朝都会被瞬间倾覆的。 他知道巫老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国师还能遵守底线呢,但巫老绝不是这般好说话的人。 这让老皇帝想起曾经先祖讲过的一个秘辛。 原本这个皇朝不是姓萧的,但那时最有希望登顶这个位置的人,因为狂妄自大惹怒了巫老,一夜之间这个姓氏的所有人都瞬间消失在京都。 这件事也变成了永不能言的秘辛,如今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老皇帝恰恰是知情的那个人。 巫老那双没有眼珠空洞的眼睛就这样幽幽的看着老皇帝父子,抿了抿略有些干涩的嘴唇,干枯的手指间相互摩挲着。 一层阴冷之气在御书房的上空盘旋,发出“呜呜……”声。 巫老思绪翻飞丝毫不控制自己的气在整个御书房乱串,想到她和国师之间的纠葛,想到沈沁和沈邪之间的渊源,想到上次沈沁来一点都不嫌弃她这丑陋苍老的容貌,像一个很贴心的晚辈和她聊着家常,想到种种,心里的怒火又忍不住攀升。 老皇帝看着眼前的场景苦不堪言,萧冥幽是心中惊惧不已,他没想到巫老的实力已经达到气息外放这种程度了,简单言之,只要巫老想要杀人,那么这任何一丝气息都能把他们瞬间搅碎。 就在两人快要抵挡不住时,外面传来张公公小声说话的声音,声音中不免听出恭敬,“巫老,陛下,邪公子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张公公的心里也是忐忑的,出了这般事情,连巫老都出来了,想必京都也会有一番震动的,就是不知道朝堂会不会有什么变动,但愿不要血流成河才好。 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沈沁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邪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憔悴容颜,心中忍不住一酸,这个男人…… 她吃力的伸出手,手指慢慢描绘着他苍白的眉眼,好久没进水的嗓子干涩沙哑,“阿邪。” “你醒啦!”沈邪握住沈沁白皙的手,慢慢把手包裹在他的大手中,仿佛握着稀世珍宝般珍重,头颅抵在双手交叠的手背上,声音沙哑的道,“沁沁,不要再吓我了,我害怕……”说着说着声音带了一点点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谁也不知道当他看见沈沁苍白着脸双眼紧闭的模样时有多么的害怕和心疼,他多怕上一世的结局又重演,他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她。 他恨不得所有的痛和苦都由他来承受,而她只需每天快快乐乐就好。 他知道她有她的使命,所以他愿意就这样陪着她,可他依旧看不得她受伤,看不得她难过。 沈沁挪了挪头颅,用头顶蹭了蹭沈邪的手,“阿邪,我在,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沈邪未语先摇头,“沁沁,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在我这里你是独一无二的例外。我心只为你跳动。” “还疼吗?” “疼。”沈沁撒娇的说道。 真他妈的太疼了,这具身体唯一的不好就是对疼特别敏感,如果换成现代的身体,这种伤口对于经常出任务的她来说真的不值得一提。 但这具身体不同,怕疼,而且医疗条件也不同,伤口的愈合能力也会变差,幸好她有特制的药,不然这么深的伤口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会不会发烧。 在这里一旦发生这些事情可是致命的。 沈邪看到沈沁恢复了一点点精神,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外面说道,“阿川,沁沁醒了,去告诉师傅和巫老一声,还有那封信可以递上去了。” “小主子醒啦!”外面传来巫旭川兴奋的声音,天知道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折磨,“菩萨保佑,太好了,属下这就去办,等属下回来再来看小主子,属下去皇宫收刮点好药材去,太医院可是有不少好药材呢,得让皇帝出出血。” 沈邪听了巫旭川的话非常赞同,沈沁的伤可不能白受,兵部侍郎也是朝廷的官,变相的说就是皇帝的下属,下属犯错主子当然也得表示表示,“嗯,去吧。多弄点人参灵芝什么的给沁沁补补身子。” “好嘞。”巫旭川转身往外走去,先去国师住的院落和国师交代一声,然后马不停蹄的往皇宫赶去,一路还在盘算着得给沈沁弄些什么好东西呢! 张公公看见巫旭川的身影头皮一麻,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不然巫护卫亲自来皇宫一趟…… 心里哪怕再忐忑,张公公依旧笑脸相迎,“巫护卫。” “嗯,禀报一声,沈邪公子让我来送东西。”巫旭川也不会为难一个太监,要找就找正主,迁怒他人的事他可不会干,丢份。 张公公忙向里面禀报,老皇帝听见张公公的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巫老,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后道,“让他进来吧!”老皇帝的心中八成已经有些预感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皇帝的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而这不好之处就会来源于递上来的这封信上面。 不然早不递晚不递,偏偏是这个时候递进来?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沈沁已经醒了,现在沈邪有心思开始收拾这些蹦跶的人了。 皇帝也从周统的口中知道,沈沁在沈邪的心里的分量那是非常的重要。 如今在京都,在天子脚下,居然出了这般事情,那么可想而之这时候正是秋后算账的好时机。 连他这个皇帝也一定会被那蠢材给连累。 连累损失些钱财什么的还好,就怕国师府不依不饶,到时候巫老再来添一把火,那么皇朝真的会岌岌可危的。 皇帝有很好的自知之明,在他的统治下,如果国师府不是在京都的话,其他三国不会这般忌惮他,早就说不定发起攻击,想要从他的身上薅羊毛了。 所有思绪都在一瞬间,皇帝的话音刚落,巫旭川就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看到巫老的身影时巫旭川微微一愣,鼻头一酸,心头一滞,巫老已经有多少时间没踏出地宫过了,如今居然因为小主子的原因愿意踏出那间常年没有阳光的地宫。 她该出来走动走动的。 随即上前一步走到巫老的面前,跪地请罚,声音略带沙哑的道,“巫老,小川有罪,没有照顾好小主子,小主子为了救属下……”说着说着哽咽的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巫老听到巫旭川的话,两眼看向巫旭川的方向,伸出干枯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就是她,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如果她不这么做也就不是她了,在她的眼里你们命同样重要。” 巫老有些理解沈沁的想法,她没把巫旭川当成属下,而是当成家人一般的存在。 “嗯,姑爷也是这么说的。”巫旭川调整情绪后说道,他想到沈邪和他说的话,再听到如今巫老说的话,他也一直知道小主子待他们每个人都很好,只要不背叛她。 皇帝听着两人的谈话,看着脸色有一瞬间阴沉的三儿子,心中也不免叹息,当初的决定有多么的错误。 沈家两个姑娘比起来,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没想到连他都有看走眼的一天。 要是现在沈沁是他未来的儿媳妇该多好啊,很多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可惜…… 这些思绪都在皇帝的心里转了一个圈。 巫旭川也调整好情绪把沈邪的书信拿了出来,递给一边的皇帝,“陛下,这是沈公子让属下交给陛下的。” 皇帝看着巫旭川递上来的书信迟疑了半刻后接了过来,这薄薄的的一封书信在皇帝的手中却重如千斤。 他知道这一定是一封能让朝廷动荡的信,最最起码是能让张启阳动弹不得的信。 巫旭川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讥讽,看老皇帝的变现就能知道他已经猜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他只想说早干嘛去的! 老皇帝慢慢打开手中的书信,一字一句看了起来,随着往下看,心中的怒火节节攀升。 他知道会有事情发生,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居然是这般事情,这些人真的是好大胆啊! 居然敢觊觎他的皇位,真真是胆子太大。 随即又想到这般隐秘的事情连他这个皇帝都不知道,国师府居然有渠道知道的这般清楚,那么是不是四国之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国师府的眼皮子底下? 那么他自己中了慢性毒这件事情国师府是否知晓,他们又是否知道是谁所为,那么他们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是乐见其成还是有别的打算? 这些都是老皇帝非常迫切想要知道的,可是他也明白问巫旭川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老皇帝愤怒的一拍桌子,“真的是胆大妄为,朕绝不姑息。” 说着老皇帝朝着巫老恭敬行礼,“巫老,请您放心,小子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居心叵测之人,沈姑娘的事情小子深感抱歉,巫护卫去太医院领些滋补的药材,给沈姑娘好好补补身子,就说是朕的旨意,需要什么随便拿。” 皇帝的心在滴血,这回真的要大出血了。 想想这些药材还不够,等会儿再赏些绫罗绸缎,珠宝古玩啥的。 巫旭川听到皇帝的话很满意的笑了笑,这下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太医院收刮了。 老皇帝看着巫旭川嘴角的那抹笑,心中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完了,他那些珍贵的药材看来都保不住了。 不如大方一些,“朕那里还有一株千年的人参,张公公,赶紧包起来拿给巫护卫。” 张公公的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但脸上却不显,恭敬的说道,“哎,奴才这就去办。” 巫旭川的心里忍不住的偷笑,转身和巫老打了一声招呼退了下去。 不到半天的时间,京都的众人都知道张启阳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在他书房后面的密室里连龙袍都搜出来了。 可怜张玉芙刚被卫风派人送回家,还没想出什么办法再回三皇子府呢,就被告知她的父亲通敌叛国,而她也会被拉去刑部大牢,而她不再是三皇子的侧妃,萧冥幽一封休书就和她没了任何关系。 受不了双重打击的张玉芙瞬间疯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嘴里说着回去,一会儿又说爷会回来接她。 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模样,众人都不禁惋惜,要是张启阳没那么贪,安心的坐着三皇子的老丈人,张玉芙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假如将来有一天三皇子能登顶,那么他们父女俩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萧冥幽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上,把自己关在书房。 从宫里出来后,他担心沈沁思念沈沁,随即来到国师府想要见一见沈沁,可是最终过去的只能成为过去。 他没能进入国师府,沈沁派人送出了口信,当初他选择离开时他们就已经是陌路,现在不可能将来也不会有可能,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从他跟着沈瑜离开李家庄的那一刻,他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不相交。 第一百八十五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心里的苦涩不断的蔓延,曾经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苦涩。 那些往日的甜蜜不断的在提醒着萧冥幽,当初他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放着珍珠不要却选择了鱼目。 曾经想要的权势如今在国师府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他也从今天国师府对待沈沁的态度也能看出,沈沁在国师府的地位要比沈邪还要来的高,他们称呼她为小姐,而不是夫人。 那么想来沈沁和国师之间是有着什么关系的。 萧冥幽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悔恨,可是过去的已经不复存在,他和沈沁再也回不到曾经的那些了。 心中猛的一滞,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噗……”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待在书房门外的卫风听到里面的动静,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惩罚,连忙推开书房的门,看到萧冥幽嘴角鲜红的血迹,瞳孔猛的一缩,上前一步扶住萧冥幽的身子,“主子,主子,你怎么样,属下去给您请太医。” 萧冥幽心力交瘁的摆摆手,“本王没事,本王歇息一会儿就好了。”这时候他不想见任何外人,那些外人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他们好像都在嘲笑他曾经是多么的愚蠢。 虽然京都很少有人知道他和沈沁之间的关系,但他的内心就是会忍不住生出这种错觉。 卫风知道萧冥幽一旦下定决心是不会更改的,也就不再多说,小心的扶着萧冥幽去了后院的卧房。 萧冥幽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的一处,脑中想起在御书房时,巫旭川离开前转达国师的话,“皇帝啊,可以立太子封王了。” 一旦立了太子,说明皇权正式进入争夺战的阶段,这一点国师肯定也清楚,但他还是说了这么一句,想来也是这次的事情惹怒了国师,才让他下这么一个决定。 优胜劣汰。 那么国师心中属意的又是谁呢? 既然他和沈沁注定已经无缘了,那么为了权势付出了这么多的他怎么可能再让自己和皇位无缘呢?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位置,哪怕为了以后能和她多见几面他也要得到这个位置。 萧冥幽的眼底闪过势在必得,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吧! 沈沁受伤一事一时在京都也算是弄的人尽皆知,也让京都众人看到了国师府的实力和沈沁在国师府的地位,更让他们看清这片天下真正做主的人是谁,是谁一直保护着这片土地。 可总有不死心的人想要蹦跶一番。 刑部大牢,沈铭朴一身囚服坐在稻草铺就的木板床上,沈家其余人分别被关在几个牢房之中。 沈铭朴单独一人一间,他一直有信心,陛下一定会放他出去的,陛下还需要他们沈家,所以他一直老神在在的。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他心中的信念也开始崩塌,从最初的信心满满到现在开始怀疑,也就只隔着几天的时间。 可他不知道京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吏部侍郎谭清河买通狱卒走进了刑部大牢,这也要归功于沈沁这两天的知名度,大家也都知道沈沁是沈铭朴上头夫人生的嫡女,人家想着沈沁的后台和实力也就卖沈沁一个面子。 这不谭清河就是利用这一点进入了刑部大牢,可那狱卒不知道的是,沈沁和沈铭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这一点想必谭清河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走这一趟了。 而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沈邪的监视之下。 谭清河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来到沈铭朴的牢房前,看到沈铭朴略显狼狈的身影,眼神不禁暗了暗。 沈沁的本事和后台这两天在京都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这件事情连陛下都已经掺和其中了,可是沈铭朴依旧被关在刑部大牢,陛下没有提起任何想要释放他的举动,这也是谭清河看不懂的地方,所以才冒着风险来牢里一趟的。 也是他走的这一趟,把他自己乃至整个家族送上了不归路。 “沈丞相,下官来看你了,顺便给你带了一些吃食。”谭清河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筷子用干净的布帕擦了擦。 沈铭朴听到声响转过头颅,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光亮看到以前的同僚拿着吃食来看他,眼中的不解一闪而过,随即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呀,是谭侍郎啊,让你给破费了。” 接过谭清河递过来的筷子,沈铭朴也不客套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鲜嫩的鱼肉带着一丝丝的沁甜,他满意的点点头,“月明楼的吃食还是这么的好吃。” “是呀,月明楼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谭清河接过话题说了起来,接着话锋一转道,“丞相大人想必还不知道吧,您的女儿被陛下给召回来了,现在住在国师府呢!前两天张启阳派人追杀您的女儿,沈姑娘受伤昏迷,接着国师府、巫老和陛下都出动了,最终国师府查出张启阳通敌叛国已经被斩立决了,其余张家之人诛九族。” 沈铭朴听完后愣了愣,那个劣女被陛下召回来了? 陛下为什么会召她回来呢?一起收监?可是也没看见陛下把她送进来。 住国师府?她什么时候和国师府扯上关系了?还有巫老,这些怎么他都不知道呢? 这个劣女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要是知道她这么有本事,他何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那女人把他送走呢? 虽然沈铭朴只是一愣神就恢复了,但都是官场的老油条,谭清河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些事情想必生为沈沁父亲的沈丞相都不知道吧! 呵呵,他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年头不孝可是很重的罪名呢!谭清河的嘴角上扬起一抹笑意,可还没等他高兴呢,一道声音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谭清河,你来本官的刑部所谓何事啊?哦,原来是给沈铭朴送吃食啊,来人,把他抓起来交给陛下审问,就说这人是沈铭朴的同谋,意欲和沈铭朴合谋劫狱!” 还没等谭清河辩解,暗处一下字跑出很多带着武器的官兵,一下子把谭清河给摁住了,拖着他就往牢房深处走去。 沈铭朴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他终于有了他可能再也出不去的想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珍珠和鱼目,无情到家了吗 谭清河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到牢里一趟,就被安上了劫狱的罪名,还是劫的被安上通敌叛国沈铭朴的狱。 变相的意思好像就在说,他和沈铭朴是一样的,他是他的同伙,所以趁机收买狱卒和沈铭朴见面,再商量劫狱的事情。 冤,真是很冤,他哪有这种想法啊? 即使有这种想法他也没这种本事啊?再说他们也没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啊! 他只是想到一个报复沈沁的办法,他想要在沈铭朴那里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把沈沁许给他的儿子,临出门的时候,他都已经派人把和他儿子在一起的那人给解决了。 这样到时候如果沈铭朴同意把沈沁许给他儿子了,进了他的家门还不是由他说了算,一个女子能翻出什么天。 到时候沈沁手中的权势还不得都听他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不想想他那个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即使没有沈邪的存在,沈沁能选这种人?凭着沈沁的手段他们能驾驭?国师能同意? 现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巴掌,把他打的直接分不出东南西北,更是把自己给折腾进牢房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通敌叛国是多大的罪名啊,没看见张启阳直接斩立决了吗? 张家众人更是被诛九族,连三皇子的侧妃都没逃过。 谭清河这一刻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去惹那女人呢? 张启阳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这前车之鉴也就才过去那么半天他就自己送上门了。 但再后悔也没用了,刑部尚书直接送了他一副大镣铐把他铐在了牢房的深处。 沈铭朴看着眼前的场面,惊的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原本在嘴里鲜香清甜的鱼肉它不香了,此时犹如夺命的砒霜,让他难以下咽。 刑部尚书荆缪看了一眼沈铭朴,呲笑一声,“沈丞相也算是自诩官场老油条了,怎么连你自个儿也看不出珍珠和鱼目的区别呢?放着珍珠不要,守着一颗鱼目当香饽饽。你说你要是好好对沈沁姑娘,你现在的地位还会差吗?国师府、巫老和陛下对沈姑娘那是一个重视和关心,呵呵……”说着一脸讽刺的离开了,他还要去向皇上汇报呢! 此事还需要通报皇上一声,他也是得到消息才正好赶回来的,至于是谁传的消息他心里也有个大概。 荆缪看的很清楚,在四国,真正能做主的是国师府,国师府能决定四国之间的地位和谁能当皇帝,这也是他从这两次事件中凭着在刑部多年练就的敏锐的洞察力发觉的。 或许以前国师府真正做主的是国师,但荆缪却在国师府的人称呼沈沁为小姐后就明白,以后国师府真正做主的会是沈沁,而不是身为徒弟的沈邪公子。 那么沈铭朴就变成了一个笑话,放着好好的珍珠不要,沈沁小姐还是嫡女,却把一颗鱼目当成了香饽饽,想想就可笑。 望着荆缪离去时嘲讽的样子,沈铭朴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荆缪意在告诉他,沈沁的实力和势力是他不能想象的,是他们这些人都要巴结的。 而他居然把这样的人赶出家门,守着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鱼目,真真是极大的讽刺。 沈瑜在对面的牢里全程都看到了,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撕心裂肺的喊道,“父亲,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那个女人一无用处,胆小懦弱的,怎会有这么高的后台呢,他们一定是诓您的。父亲,您想想办法赶紧把我们都救出去啊!女儿好久没见到三皇子了。” 沈瑜不提萧冥幽还好,一提萧冥幽沈铭朴内心越发的郁闷,原本这个婚约就是沈沁和萧冥幽的,就是因为沈夫人的从中作梗,才让婚约变成了沈瑜的。 所有事情的源头都是从这桩婚约开始的,是他们把婚约对象变成沈瑜开始的,从他们把沈沁赶出京都开始的。 沈铭朴恨的牙痒痒,一脸阴鸷的看向对面牢房的沈瑜和沈夫人,愤怒的咆哮道,“你不要叫我父亲,都是你母亲这个贱人才导致事情变成今天这般,没有你母亲把沈沁赶出京都,如今我们沈家在京都的地位无人能比,都是你们这两个贱人,不然我就是三皇子的老丈人,本相用的着在这牢里吗?” 沈瑜听着沈铭朴的咆哮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铭朴,喃喃出声,“父亲,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原本就是你和母亲先有的我啊,是您为了权势和金钱才和沈沁的母亲结婚的,这怎么能怪我们呢?我应该才是嫡女,凭什么她是嫡女,而我母亲只是续弦?” 两人都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这就是男人,在出了问题时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女人,好像他什么错都没有,真正是无耻之尤。 沈沁在暗处听着心中无波无澜,她早就看透沈铭朴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了,在他的心里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女人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对象而已。 或许曾经他对沈瑜的母亲是真爱,可在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发生后,那爱也就变了意味,变成了指责和耻辱了。 或许他的心里还在怀疑沈瑜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只是现在在牢里这些追究着也没有意义。 要是在外面,沈沁相信沈铭朴一定会这般做。 “啪啪啪……”沈沁一边从暗处走出一边鼓掌,身旁跟着巫旭川,“好一出狗咬狗,真真是太精彩了。两个无情无义的人在这里比较谁更加无情,这是无情到家了吗?” 沈瑜顺着声音看到沈沁身着一身紫色摇曳拖地长裙,更加显得脸蛋白皙透亮,即使身处这昏暗之地也压不住她一身的高贵气质,嫉妒让她显得面目狰狞,“你这个贱人,你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吗?你为什么能好端端的在外面,你不也是沈家的女儿吗?你这个贱人也该被关在牢里。” 听着沈瑜左一口贱人右一口贱人的,巫旭川大步上前,隔着牢房的门用内劲对着沈瑜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第一百八十七章 称职的接盘侠 荆缪朝着沈沁拱拱手然后离开了这里,人家的家事他还是不要听的好,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进宫一趟,把谭清河的事情和陛下说一声,看看陛下要怎么办,他也好看看陛下的态度和立场。 他总觉得京都要变天了,即使不变天也要乱起来了。 他隐约知道国师府已经让陛下立储了,那么争斗也将开始。 要乱了哦! 想要在这乱世能占据一席之地,看来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荆缪最后看了一眼牢房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沁转身看了一眼荆缪离开的方向,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这人有点意思。 被隔着牢房的门“啪啪”打了两巴掌的沈瑜,脸颊瞬间肿了起来,这两巴掌都是巫旭川带着内劲的,可想而之这其中的力道了。 即让你疼的挠心挠肺,又让你看上去只是有点严重,这也是一门技术活。 巫旭川可不想让人说小主子仗势欺人。 即使仗势欺人又怎样,但他就是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对于小主子的传言。 沈沁看着有些狼狈憔悴的沈铭朴,上前两步说道,“沈家主,别来无恙啊!” 在原主的印象里,沈铭朴一直是意气风发的,或者说永远是温文尔雅的。 但只有沈府的人知道那表面上的温文尔雅都是装出来的,真正的沈铭朴是老谋深算的狐狸,或者说的更加直白一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不然原主的母亲何故死的那么凄惨,到最后也没落的一个好。 原主更是在憋屈中长大。 这个父亲真的是个心冷的。 还好沈沁是沈沁,不是原主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女孩了。 “本相是你父亲,什么沈家主,你现在发达了,连父亲都不叫了吗?”沈铭朴愤怒的咆哮道。 沈沁看着沈铭朴愤怒的脸庞,嘴角泛起一抹冷意,“父亲?你也配吗?你也配成为父亲?呵呵……现在知道自己是父亲了,那你早干嘛的呢?我在后院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在哪里?我被这母女俩折磨的送出京都,并被逐出沈家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又在哪里呢?” 沈铭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被沈沁挥挥手打断,“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身为一国之丞相,一家之主,这些你怎能不知道?只是在你眼里我这个人可有可无,给不了你任何好处,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所以,如今,你又有什么立场来和我说你是我父亲呢?族谱上有我沈沁的名字吗?” 沈沁冷讽一笑,眼神意味深长,接着说道,“族谱上倒是有沈瑜的名字呢,可惜呢……” 听到这里,沈铭朴和沈瑜的内心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沈夫人已经疯疯癫癫了,自然听不懂沈沁在说些什么,要是能听懂,八成也会叫嚣起来。 沈铭朴一脸阴鸷的道,“你这个劣女,可惜什么,你给本相说清楚。” “呵呵……你想知道啊!”沈沁莞尔一笑,接着朝着沈瑜道,“那你想知道吗?我怕你知道后该不高兴了。” “你这个贱人,你在这里故弄什么玄虚。父亲,你不要听她的,她现在巴不得我们不好呢?”沈瑜的内心有些慌张,她真的很怕这时候沈沁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消息。 母亲已经疯疯癫癫了,她还指望父亲能把她救出去呢! 她隐约听母亲提过,父亲的手里有一个神秘的势力,能在关键时刻说不定救他们一命呢! 沈铭朴大声喝道,“你不要说话,本相要听她说。”他知道现在的沈沁和以前不一样了,手中的势力之庞大,肯定是查出了什么东西才会这般说的,他倒要听听她说些什么。 沈沁点点头,“既然沈家主对这个秘密那么感兴趣,那我就不妨说上一说,也就是废点口水的事情。沈瑜她不是你沈铭朴的亲生女儿,而是当年沈夫人和别人有的,别人为了权势抛弃了她,而你只是那个接盘侠而已,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帮别人养孩子,而至自己的孩子于不顾,你真的是个很称职的接盘侠。” 沈沁也不知道该说沈铭朴是聪明呢还是愚蠢呢! 沈瑜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接着歇斯底里的叫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在撒谎,我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孩子,你一定是在挑拨离间。”接着沈瑜转头看向沈铭朴,“父亲,父亲,你不要相信她,我怎么可能不是您的女儿呢!人家都说我们长得很像呢!” 沈铭朴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瞬间想起曾经很多被他忽视的一些细节,如今回想起来那些都是满满的疑点。 可是那时候他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然后还那么信任她们,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涌上心间,他朝着沈瑜愤怒的喊道,“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你们是不是还和他有联系。” 沈铭朴的愤怒和一句句质问让沈瑜闪躲着不敢看他,嘴巴蠕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的出来。 作为官场老油条的沈铭朴看到沈瑜这般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瑜知道,只有他一人被傻傻的蒙在鼓里。 “啪啪啪……”沈沁拍手称快,“好一个父慈子孝,原来也不过如此。沈家主,你眼瞎啊!不过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人是谁,看在当初你付出过一粒米清子才有我的份上,我就好心的把他带来给你看看吧!” 沈沁朝着暗处拍拍手,一个黑影一个闪身出现在沈沁的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人,显然这人已经被打晕昏迷了。 “小姐。” “嗯,把他弄醒,这般昏迷着多没劲啊,就该让他们老熟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样才精彩啊!” 虽然隔着牢门不能打架,但男人之间干嘴仗也挺好玩的。 而且还是曾经相熟之人,有着利益纠葛之人。 沈铭朴作为一国之丞相,想来那文采肯定不错的,沈沁很好奇他会说些什么。 暗十一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那人的穴道上,那人幽幽转醒。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反转来的太快 男人幽幽转醒,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懵,还没从打晕前反应过来。 沈铭朴一脸阴鸷的盯着那道幽幽转醒的身影,总觉得那身影看着有些眼熟,直到男子抬起头颅那张脸直直的对上沈铭朴审视的眼神,才明白沈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沈铭朴嘴里发出一阵笑声,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着别人,更说不出只是一种掩饰尴尬的情绪。 沈沁挑挑眉,不管他是什么情绪她都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原主和原主母亲曾经所遭受的一切都不能白受。 沈瑜、沈夫人、沈铭朴,都有份,这几人沈沁都不会让他们太舒坦。 男子也回过神清楚他此时在什么地方了,他没有看向沈铭朴,而是看向一边作壁上观的沈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抹欣赏,“闻名不如见面,从沈姑娘进京都的那一刻,京都就流传着沈姑娘各种版本的话题,如今一件在下才知道那些人也不过是看到冰山一角。沈姑娘的手段让在下佩服。” 沈瑜看到男子的脸后也是惊讶万分,他们不能说长得像,应该说神似,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但就是会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沈瑜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张张嘴想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无论她的嘴怎么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多谢夸奖,你也不赖,在沈家主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十几年,人家不是照样没发现你吗?而且人家还心甘情愿的给你养孩子,你才是人生赢家啊!”沈沁皮笑肉不笑的道,她可是知道这人是知道沈瑜是她的孩子的,曾经沈夫人找过这人。 谅是沈铭朴也没发现这人的秘密,要不是沈沁在查当年原主的母亲去世一事,也不会注意到这人。 也许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你……”看着那张和沈瑜相似的脸,沈铭朴感觉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脸上,无不提醒着他那青青草原一片绿啊! 可心中却有升起一丝疑惑,他记得沈沁说的这人和他是熟人,是老相识,可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他一时想不起他们何曾见过,更是何时相熟的,但他实在问不出来。 沈沁看着沈铭朴那纠结的模样了然的朝着暗十一招招手,她可是一个很称职的闺女呢,“十一,好事做到底,让沈家主死个明白。” 暗十一听了沈沁的话,瞬间心领神会,从袖筒里掏啊掏掏出一张人皮面具,然后好心的把人皮面具贴在男子的脸上,一张全新的脸,一张沈铭朴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手指颤抖的指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你……” “很惊讶吗?沈家主,这也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如果真的走到最后一步,这人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他会带着人直接来劫狱,然后你们会乔装打扮去往北无。因为他是北无人,而且还是北无的皇室,至于一直呆在这里就是想要里应外合,我说的对吗?廖陉梵。” 在沈沁准确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廖陉梵就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都让眼前的这个女子知道了,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么些年他一直呆在异国他乡,为了国家他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反而觉得这些年的生活累了。 可想到远在国都的母妃,想到她这些年对他的思念,他觉得他还不能死,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铿锵……”外面传来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巫旭川眉头一皱,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暗十一道,“照顾好小主子,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暗十一从暗处现身,警惕的站在夕瑶的身边。 同时一直在暗处的暗十也跳了出来。 暗十和暗十一是国师给沈沁的国师府的暗卫,是国师亲自培养的。 廖陉梵的眼里蹦射出一抹亮光,他的人发现他不见来救他了。 沈沁微微一撇,看到廖陉梵脸上的神情就明白,那些蛰伏在国都的探子都出动了,就是为了救回他们的主子。 廖陉梵痞痞一笑,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常年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双狐狸眼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沈姑娘,看来本王不用留在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 “这么无情无义啊?你的女儿和女人都在这里呢,你就不救上一救?”沈沁冷不丁甩出一根银针,挡住了廖陉梵的去路。 被拦住去路的廖陉梵也不恼,只是看着沈沁的目光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人,眼中有片刻的怀念,“他们还不配成为本王的家人,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仗着本王中了药才让她得逞的。本王喜欢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母亲。如果你是本王的女儿,本王很乐意带着你一起走,哪怕不走一直呆在这里也可以。可惜,世事弄人。” 沈沁听了有些懵逼,这人喜欢原主的母亲,这哪跟哪啊?还没等她从记忆里找出什么相似的画面,对面的牢房里有了动静。 “咯咯咯咯……”疯疯癫癫的沈夫人从稻草上爬起来,抚开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咯咯咯……瑜儿啊,那不是你父亲,他是沈沁的父亲,当年这人中了药后阴差阳错和沈沁的母亲有了关系,娘亲看他们都昏睡不醒,就把沈沁的母亲扔到了沈铭朴的床上,让她以为和沈铭朴有了关系,而我趁着这人睡着就爬到他的床上,让他以为和我有了关系。至于为什么这样做,有一次,我偷听到有人喊他主子,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娘亲想给你一个好的未来,不想你有个当管家的爹。” “轰……”一下子炸锅了,众人被雷的外焦里嫩,反转要不要来的这么快,这关系一波三折的。 沈沁看着疯疯癫癫的沈夫人,想到她刚刚说的话,这样的话能信? 听了沈夫人的话,廖陉梵也不急着走了,要是沈沁是他所爱之人所生的和他的孩子,哪怕此刻让他下地狱他也毫不犹豫。 他转身激动的跑到沈沁的面前,双手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沁儿,你真的是本王的孩子!嗯,本王也觉得挺像的。” 一顿自说自话,根本没有给沈沁插嘴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九章 秘辛,狗咬狗一嘴毛 沈铭朴听着这一波三折的关系,一脸阴鸷的站在那里,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是,他完全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回想起曾经的一切,确实是和沈沁的母亲有了关系后,那个女人才死心塌地的帮助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至今也没弄清楚这女人是如何帮助他爬上去的,好像总有神秘的势力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但那个女人去世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这是他一直没明白的地方。 可那个女人却在日积月累的失望和痛苦中离开了这世间,其中还有他的手笔。 呵呵,真真是很讽刺。 沈瑜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原本她还觉得不是父亲的女儿,有一个做王爷的爹更好,哪知现在却告诉她,她真正的父亲只是一个管家,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她怎么接受? 她歇斯底里的叫嚷着,“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管家的女儿呢?一定是母亲疯了说的疯语。” 廖陉梵却听了沈瑜的话若有所思,他觉得沈夫人说的八九不离十,午夜梦回他总梦到一个软萌的身影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呢喃缠绵悱恻。 但当他看到沈夫人那张脸时怎么也无法和梦中的身影重叠到一起,这也是他无法接受她的理由,也无法接受沈瑜的理由。 总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告诉他,不该是这人。 如今,终于解惑了,也知道了答案,他梦里的那人才是和他缠绵悱恻的人。 沈沁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要经历这般,听着外面还在打斗的声音,她拉了拉廖陉梵的衣袖,指了指外面,“先让他们停下来吧!” 巫旭川没进来,让沈沁有些担心。 “哦,哦,哦!父王这就让他们停下来,乖女儿不要担心。”廖陉梵自动已经进入父亲的角色,连忙从袖筒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哨子,对着虚空一吹,一道哨声从这里传向外面。 沈沁无声的翻个白眼,这人还真自来熟,还不知道是不是父女呢,就叫的这般亲热,要是不是的话就搞笑了。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终止了。 巫旭川手拿长剑冲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一脸沈沁,直到看到她没事才放心,“小主子,怎么了?外面的人怎么退了?” 沈沁无奈的一摊手,指了指廖陉梵道,“沈夫人说这人才是我的父亲,所以他一激动就让他的人退了。” “那沈铭朴不是什么都没捞着?哈哈哈……”巫旭川一顿嘲讽输出。 沈沁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没抓住重点啊? 慢半拍的巫旭川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你父亲,他不是北无人吗?那小主子你……”说着说着眼眶慢慢湿润了,“小主子,你可不能不要属下啊,你可不能丢下属下就走了,呜呜呜……” “打住。”沈沁脑壳疼,这闹心的,“还没确定呢,你着什么急,再说谁说我要走了?” “走也没关系,小主子到哪里属下就到哪里,誓死跟随。” “嗯,父王也跟随。”廖陉梵也适时的表态。 沈沁挑挑眉看了一眼廖陉梵,也不像啊,她看她倒和沈瑜长得有些像的,“我们俩长的不像,沈夫人的话应该不能信吧!再说,你这么些年的基业不要了,你那些属下能答应?你那顶头上司能答应?你可是北无的王爷,应该有什么软肋在人的手上吧?不然哪个王爷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在异国他乡呆上这么些年还无怨无悔,让我我早反了,去他妈的呢!” 这回让廖陉梵听的目瞪口呆了,随即脸上升起明显的惊喜表情,他这个女儿太对他的胃口了,简直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啊,一定是他的种。 还没等他说话呢,疯疯癫癫的沈夫人又来开始找存在感了,“呵呵……你们不知道吧,我给瑜儿吃了一种能改变容貌的丹药,让她和这人的容貌越来越相似,这样在关键时刻才能派上用场啊!”接着又得意的道,“你的母亲就是吃了我的药才一点一点被消磨死的,他也是被我下了药才这么多年再也生不出孩子,可是药下的有些猛了,让他那方面也不行了。我的药让人查不出一点痕迹,这样以后整个沈府都是我们母女的。”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让本相变成这样的,贱人……”沈铭朴隐藏在心底的难以启齿的秘密就这样被沈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狰狞面目让人胆颤心惊,要是手里有把刀,沈沁敢肯定他绝对一刀送沈夫人上西天。 被萧冥幽整进来的黄家人听到这般秘辛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这么的不折手段。 “呵呵,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老贱人吗?咱们彼此半斤八两,沈沁母亲的死没有你的默许吗?你不知情吗?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咱是一路人。”沈夫人慢慢恢复了意识,说话开始越发的清晰,不再似刚才那般疯疯癫癫,这也多亏了沈沁暗中塞的一粒丹药,她就要看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那样才有趣。 沈沁的时间掐的刚刚好,正好沈夫人醒来,正好听见沈铭朴在骂她贱人,这么些年她一直高高在上惯了,哪受得了有人骂她? 哪怕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也不行。 而且想到原先没有进牢房时在沈府沈铭朴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破罐破摔也要让沈铭朴不好过。 沈沁早就知道原主母亲的死不简单,一定有这两人的手笔,如今一听还真是这两人,她环顾四周,嘴角上挑起一抹邪笑,“这里挺适合你们的,有时候死不可怕,生不如死才难熬,死比活着简单多了。”说着朝着巫旭川努努嘴,后者会意,分别用银针在廖陉梵和沈铭朴的手上采了一滴血。 然后沈沁也从手指上弄了两滴血。 这一顿操作把廖陉梵看懵了,想要问问这是干嘛,但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这些年是他亏欠了她们母女,更是让她母亲早早的香消玉殒。 第一百九十章 小木头的发明 这些年廖陉梵一直独来独往惯了,也从起初的不习惯到了慢慢习惯,他已经习惯了这里和北无不同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 也习惯了这么些年一直一个人的生活。 如今突然告诉他,他有了一个软萌的女儿,还是和他心中之人的女儿,这让他一颗老父亲的心开始泛滥了,已经开始在考虑怎么弥补对女儿这些年的亏欠了。 他一定要让他的女儿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 沈沁在沈家的遭遇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当初也有过同情和想要帮一把的想法,但他记得有一次他只是无意中帮着沈沁说了一句话,等他转身离开后沈沁就遭受了一顿打,这让他知道这个女孩在沈府的艰难。 也让他明白他们这些口头的帮助对她没有实际的帮助,反而会让她陷入更难的境地,所以他从此没再管过。 他没想到这个受到如此待遇的女孩是自己的亲骨肉,要是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狠狠暴揍这些人,让他们知道知道他的女儿不容任何人欺负。 沈沁让巫旭川分别从三人的手指上取了血,然后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工具,是小木头发明的简洁版的亲子鉴定仪。 在几人讨论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时,沈沁就吩咐空间中的小木头临时捣鼓出来的。 所以只能是一个最最简单的简易版了,但准确率是能保证的。 也让沈沁发现,小木头到了这里以后的功能更加的完善了,也更加的强大了。 可能是回到了最初创造它之人的地方,让它的很多功能都得到了完善,也越来越人性化了。 沈沁都怀疑,会不会哪一天小木头直接变成一个小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曾经在现代的时候也是看过一些小说的,那些小说里人家的空间器灵不是都可以变成人的嘛! 说不定她的小木头有一天也能变成人呢! 她得回去问问师祖有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沈沁思绪翻飞间,手中的仪器发出两声滴滴声,第一滴血的测试完成了。 这时牢房里也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人,让沈瑜无法接受的一个人。 此人被徐凡给押了进来,低垂着头颅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 徐凡看着沈沁恭敬行礼,“小姐,人带来了。” “嗯,从他手指上取一滴血。” “好的。”徐凡也不问为什么,麻利的用刀尖一挑取了血,自动省略了沈沁说的取一滴血。 他才不能便宜了这人呢,欺负小姐的时候也是有这人的份的,他要为小姐收一些利息。 “啊……”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此人痛呼了起来,抬起被乱发挡住的脸庞求饶道,“小姐,小姐,饶命啊,奴才给您磕头了。” 乱发拨开,露出那张众人熟悉的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沈铭朴一脸阴鸷,急促的呼吸“呼次呼呲”的,在这狭小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沈夫人看了此人一眼,低下头颅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最不能接受的是沈瑜,看到此人的脸,在联想到沈沁说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此人才是她的父亲。 正好和他的身份对上了,管家。 可巨大的落差让她气愤的面目狰狞,她只知道沈铭朴不是她的父亲,但具体谁是她父亲母亲没有告诉过她,只是告诉她她会让她过上最最尊贵的生活。 只要把沈铭朴哄好,那么她们的生活将一帆风顺。 沈瑜的手指被扎了一下,鲜血一下子涌出,看到刚才沈沁的操作她大概也明白这样做的意思。 她愤怒的咆哮,”你滚,你给我滚,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才不是你!“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想到再也不能看到别人羡慕的眼神,想到那些她的爱慕者再也不会用那些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想要发疯。 沈府的管家沈忠锡是沈府的家生子,他的父亲是上一任管家。 沈忠锡算是陪着沈铭朴一起长大的,即是主仆也是玩伴,所以被冠上了沈姓。 沈忠锡听到沈瑜的咆哮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沈瑜,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干裂的嘴唇稍稍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不语。 沈沁看着沈忠锡的模样挑挑眉,她从原主的记忆中还是知道一些的,沈忠锡平时对沈瑜就是非常疼爱,更会帮着沈瑜暗地里给原主使些绊子,但沈瑜却从没对沈忠锡有过好脸色。 沈忠锡对沈夫人也是绝对的忠心,经常会和沈夫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以前的原主不懂这些,只知道沈忠锡绝对的忠诚,如今一想不过是两人秘密来往而已。 可奇怪的是,沈瑜那般对沈忠锡,沈夫人却从来不会阻拦,一个女儿对亲生父亲这般,而母亲不稍稍提点,着实让沈沁有些不懂。 或许在沈夫人的心里权势和地位更重要吧! 不然也不会有这一波三折的关系了。 那么她说的被人抛弃,那人为了权势放弃了她也是假的,应该是她为了权势抛弃了沈忠锡。 不管沈瑜怎么叫嚣,事实就是事实,要是沈沁知道沈瑜为什么这般不甘这般叫嚣,一定会喷她一脸,都出不去这牢房了,这些有的没得还这么重要吗? 很快,测试完成了,沈沁满意的点点头,小木头真是从来都不让她失望啊! 沈沁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三张小小的纸,转身把三张纸分别递给了廖陉梵、沈铭朴和沈忠锡。 沈沁已经从小木头的嘴里知道她是廖陉梵的女儿,两人的亲子关系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沈铭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张小小的纸,可这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里却重若千斤,他呼吸急促的看着眼前纸上的内容,一瞬间愤怒和憋屈涌上心头,“噗呲”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沈沁挑挑眉,这就受不住了?她的报复还没开始呢! 相反廖陉梵看到纸上的内容后激动的直戳双手,他手足无措的来到沈沁的面前,“本王的乖乖,你受苦了,父王一定会加倍弥补你的,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哪疼扎哪里 沈沁无情的翻个白眼,还本王的小乖乖呢,早干嘛去了? 再说廖陉梵现在是北无人,在天星的地盘上,你觉得你这般还能好好的回去? 你这般你在北无的软肋还能好好的活着? 沈沁一盆冷水泼下来,廖陉梵瞬间从刚得一个软萌的女儿中给反应了过来,一脸哀怨的看着沈沁,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他怎么觉得他女儿就是一把无情的刀子,他哪里疼就扎他哪里? 正在书房看书的萧冥幽得到卫风传来的消息,“主子,沈姑娘带着巫护卫去了刑部大牢,而荆尚书匆匆进了宫。早些时候,谭侍郎去了刑部大牢,但至今未出。” “至今未出?” “是。” 萧冥幽一阵沉默,想到那天早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是从那一系列事情衍生出来张启阳动用死士追杀沈沁。 这事情刚过半天,谭清河又去了牢房,那牢房关押的谁能让他自己出面一趟,唯有沈铭朴还有一些价值,那么想来谭清河肯定是去看沈铭朴的。 可谭清河再也没出来,身为刑部尚书的荆缪却匆匆去往宫里,那么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加上沈沁去了刑部大牢,那么…… 萧冥幽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备马车,去刑部。” “是。”卫风道,转身下去准备了。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三皇子府的门前,萧冥幽快速钻入马车,卫风亲自驾车,快马“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这边,荆缪一路进了宫,和太监总管张公公说明了情况,张公公转身进入御书房,恭敬的道,“陛下,刑部尚书荆大人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这般火急火燎的,明天也等不及了吗?”皇帝有些不悦的道,批改奏折已经很疲累了,他也想要歇歇,这些天事情接踵而至,让皇帝觉得以前他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太舒服了,以至于现在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张公公从袖筒里掏出一封书信,微弯腰身双手恭敬的递给宝座上的皇帝,“这是荆尚书让老奴递给陛下的。” 皇帝看了一眼张公公手中的书信,片刻后接过书信,看到已经打开的封口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的打开书信看了起来,他的这位爱卿皇帝还是了解的,做事一丝不苟,这才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的坐了这么多年,不然凭借皇帝的疑心可容不得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 皇帝抖了抖手中的纸张看了起来,慢慢的脸上一片阴鸷,幽暗的眼神像一汪漆黑的幽潭,里面仿佛潜伏着看不清的巨兽,想要把人吞噬其中,“去,给朕把荆缪叫进来。” 张公公看到皇帝的眼神骇的差点尖叫出声,但好在最后的一丝理智把他拉了回来,越发恭敬的道,“咂。”转身小跑着离开。 直到到了外面张公公才感觉活了过来,朝着等在一边的荆缪说道,“荆大人,陛下有请。” “多谢。”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张公公是皇帝信任的人,荆缪就算再做事一丝不苟,但该懂的他一样不差,不然真的不会在这个位置上这般久了。 “荆大人客气了,老奴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大人请。”张公公客套的道。 荆缪转身进入御书房,恭敬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皇帝坐在宝座上,眼神阴郁的看着荆缪,“爱卿,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臣也是得到消息后赶到大牢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荆缪低垂着头颅掩去眼中的暗光,他这时候就得这般说,至于皇帝信不信不重要,只要…… 再说这能怪谁,只能怪谭清河想的太简单了,既然妄想蜉蝣撼大树,沈沁姑娘是他能宵想的?是他那个愚蠢的儿子能驾驭的?真是做的春秋大梦呢! 这些荆缪看到谭清河的时候猜都猜出来了,蠢是真的蠢,也是看不清形势。 要是沈铭朴和沈沁姑娘的关系好的话,沈姑娘为什么在乡下,沈姑娘回来这么多天,沈铭朴为什么还在刑部大牢,这些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再说,张启阳还是三皇子的老丈人呢,不也被砍了脑袋了吗? 背后是谁的手笔明眼人都知道,可是就是有人看不清。 皇帝深邃的眼眸中晦暗莫测,荆缪能想到的,身为皇帝的他怎么不知道,真的是一个个好样的,都想扒拉他这个位置。 谭清河为什么想要算计沈沁,无非就是看中她的后台和她本身的实力,那么拥有那么高的权势又想做什么呢? 这一点就很让人深思了。 “把他关在刑部大牢,则后再审,任何人不得探视,至于谭家所有人从今日起再不得外出,闭门反省。”皇帝一番思虑后做出这番选择。 他很想摆脱国师府对四国之间的制衡,他想要跳出这么一个圈,想要在有生之年扩充地盘,想要更高的权势。 可是想到身上的毒又要仰仗沈沁的帮忙,这也是他反复纠结的。 他倒想要用手段呢,可是国师和巫老能答应? 想到接下来立储和封王,皇帝又是一阵头大。 看着皇帝阴鸷的眼神和不断变换的脸,荆缪适时提出告辞,“陛下,没什么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刑部这边,沈沁和廖陉梵刚走出刑部大牢,就在大门口碰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萧冥幽。 萧冥幽脸上一喜,上前道,“沁沁。” 李家庄一别,他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过她了,他对她的思念反而以日剧增,想到当初做下的决定,他后悔了。 沈沁循声望去,看到了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一如初见的模样。 沈沁疏离的道,“三皇子。” 听到沈沁的话,萧冥幽的心一疼,她叫他三皇子,而不再是曾经那让他每每听到名字都悸动的冥幽了。 他好想再听她软软糯糯的喊他冥幽。 “这位是?”廖陉梵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上前一步来到沈沁的身边,拉了拉沈沁的袖子,带着些许撒娇道,“乖乖宝贝,不给父王介绍一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质问,打秋风的 萧冥幽听到廖陉梵的话一愣,父王,谁的父王?沈沁的?沈沁不是沈铭朴的女儿吗?何时成了什么王爷的女儿了。 萧冥幽抬头打量着廖陉梵,确定这人不是他们皇室任何一位王爷,他们皇室也没有这个年纪的王爷。 当初皇帝登位的手段有些血腥,他的几个兄弟都被他找了理由给杀害了,所以能称为王爷又是这个年纪的,萧冥幽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萧冥幽打量廖陉梵的同时,廖陉梵也在打量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发出“啪嗒啪嗒”火花飞溅的声音。 沈沁的眼皮抬了抬,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清冷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两人的思绪,“介绍一下,这是三皇子萧冥幽,这是北无的王爷廖陉梵。” “北无?北无的王爷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们的京都,是不是有什么见不人的阴谋?”萧冥幽敏锐的抓到北无两个字眼,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要是这样的人和沈沁扯上了关系,和国师府和巫老扯上了关系,那么他们天星真的要危矣。 他隐约知道,国师府是制衡这四国乃至天下的主宰,要是国师府偏向北无了,那他们天星该怎么办? “他来找女儿的,三皇子有问题?难道这些事情还需要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沈沁冷冷的道。 古时候的这些事情还是很隐晦的,这直接关系到一个女人的名节,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呢? 萧冥幽这般问就是脑子有问题,反正在沈沁看来,从他离开李家庄的那刻两人就已经是陌路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太客气,平白给人一种还有可能的错觉,这对两人都不好。 “就是,本王来找女儿的还需要通知三皇子吗?宝贝,我们走。”廖陉梵可不怕萧冥幽,一个小小的皇子还不是王爷,他从他眼中看到了野心勃勃。 想到自己女儿的本事和身后的势力,讥讽的撇撇嘴,鬼才相信这个男人呢,这男人一看就是爱权势胜过爱他的女儿。 不过他家小乖乖也不傻,不上当。 “告辞。”沈沁疏离又有礼的道,转身和廖陉梵离开了刑部大门口。 巫旭川和徐凡跟在后面,一路朝着国师府而去。 廖陉梵一直颠颠的跟在夕瑶的旁边,“乖女儿啊,跟父王回去吧!你是本王的女儿,理应和父王住在一起的。” 听闻这番话,沈沁倏得止住脚步站在原地,清泠泠的眼神直刺廖陉梵的眼底,那清冷的眼神像一把冰刀一般一寸一寸割着他的心脏,说出的话更是冰冷刺骨,“父王?你真的以为一张薄薄的有关我们有血缘的纸就能撇清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吗?就能让我乖乖软软的叫你一声父王,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和你父慈子孝吗?你做什么美梦呢?既然你当初就怀疑过,那么依你的背景你的手段想必想要查清楚也很容易吧?可是你查了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是逃避着即有的现实。母亲遭受苦难和我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时,你又在哪里呢?现在想要吃现成的桃子,你想什么呢?请不要跟着我,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你觉得我无情无义也好,冷血动物也罢。”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些年原主和原主母亲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悲惨,这些人就是导致悲惨的源泉,她怎会轻易原谅这些人呢? 说的好听点他们是有血缘的父子,但说的难听一点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如果没有他,原主的母亲也就不会被沈夫人嫉妒而扔到沈铭朴的床上,也就不会有后面悲惨的遭遇,也就不会那么早的抑郁而终。 原主也就不会经历这般折磨最终也丢掉了年轻的生命。 这些人沈沁怎么轻易原谅他们呢! 正在沈沁思绪翻涌时,一辆马车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沁不悦的抬头望去,只见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小厮,头颅昂的高高的,趾高气昂的说道,“沈姑娘,老夫人让你去一趟。” 沈沁一下子被气笑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沈沁转身看着巫旭川,嘴角冷冷一扯,“这人眼睛和头是不是有毛病,本姑娘看着很好欺负还是很好说话?” 巫旭川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小厮,学着沈沁冷冷一笑,“小主子,属下看也是,眼睛和头有毛病,那就治一治好了,他不是喜欢昂着头看人吗?属下好心帮他一下,让他从此都这般看人。”说着巫旭川手指并爪,“咔咔”两声把眼前小厮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高昂着,“回去告诉你家老夫人,我家小主子不认识你家老夫人,还有想要请人就要有请人的态度,滚。” “啊,啊,啊……”小厮后知后觉的叫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的头颅不能动了,只能以这般姿势抬着,这才相信表小姐真的不一样了,随即求饶道,“表小姐,表小姐饶命啊,奴才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是您的祖母啊?” 沈沁歪歪脑袋,呲牙一笑,“祖母,本姑娘有祖母吗?你问问京都的人,本姑娘有祖母吗?从本姑娘出生到现在,你口中的祖母可曾看过本姑娘一回,照拂过本姑娘一回,现在来攀亲戚会不会有点晚了?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要是瞎蹦哒,本姑娘会告诉他们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还祖母呢,呵,要是他们真的不死心敢蹦哒,沈沁会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的。 沈沁从君墨砚的嘴里知道她是君氏一族的圣女,那么她的母亲自然也是出生自君氏一族,和那所谓的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呢? 不然原主的母亲那么难得时候,那所谓的老夫人为什么看都不看,连沈沁出生都没来看一眼,这样的人只有有利益可图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打秋风的真真是想屁吃。 小厮被沈沁说的一噎,表小姐说的还一点都没错,老夫人从来没管过那对母女的事情,更是在小姐去世的时候也没去看一眼,更别说这些年表小姐过的什么日子了,老夫人连问都没问过,换成任何人都不会理睬的。 更何况如今表小姐这般优秀。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送上门来讨打的 繁华的大街上,车来车往的,这一出当然也让过往的人看在眼里,不急着赶路的也停下来看看是什么事情。 听了沈沁的话后人群中有人不屑的说道,“确实如沈姑娘所说,这陈家可从没去看过那母女,更是在沈姑娘刚出生的时候都没有上门看一眼,这是哪有脸这时候来让沈姑娘上门的,还叫了这么一个玩意来。我看啊,肯定是见沈姑娘厉害了,有利可图了就上门来认亲了,还外祖母呢,我呸!” 人群里看一人说了,接着一些看不过眼的人也接着说了起来,“也就看沈姑娘的母亲柔弱好欺负,这不在还没出门前可是非打即骂的,现在真不知道哪来的脸,真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沈沁听着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在原主的记忆中巴拉巴拉关于所谓外祖母家的情况,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也不能怪原主,原主在有记忆的岁月中很少能踏出沈府那扇门,更别说京都有哪些人了,怕是走在路上也不认识的。 “谢谢大家啊,散了吧,这种人自我感觉良好,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的。”沈沁笑眯眯的朝着人群挥挥手,这般堵着让过往的车辆都不好行走了。 “就是,就是。”人群一阵哄笑,然后渐渐散开了。 前来叫人的小厮听了这些话羞愧的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早就说过了,像表小姐这般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后堂的老夫人牵着鼻子走呢? 不然暗地里传的那两家被砍头和收监的不都是表小姐的杰作吗? 真怕他们做下去也会被表小姐收拾了,表小姐刚才可是说的清清楚楚的。 小厮灰溜溜的坐上马车跑掉了,恨不得马能长个翅膀飞起来才好呢! “小主子,你那个什么外家真的从来没来看过你吗?”巫旭川有些心疼的问道,小主子怎么经历了这般悲惨的事情。 爹不疼娘没有,外家外家又不管的。 “没有吧,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是没有的,哪怕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们也没来看一眼,更何况我只是他们的外孙女呢!”沈沁耸耸肩,接着说出一句让他们意想不到的话,“阿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被追杀那天我们见的人啦,他说的话你忘记啦?说不定啊,我都不是他们家的外孙女,他们当然不在乎啦!现在看我有利可图了,就想扒上来打秋风,本姑娘会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的。” 巫旭川想了想那些见面时听到的话,想到君墨砚说的沈沁是他们族的圣女,那么说明沈沁的母亲也是他们一族的,那是君氏大族,那么沈沁的母亲就不是陈家的女儿,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沈沁的母亲,还对外说她是他们的女儿呢? “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了。” “等着吧,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完的,你说像那种高高在上惯的老太太最见不得有人忤逆她了,更何况在她心里一无是处的我呢?她呀会蹦哒的,本姑娘就希望她蹦哒,她蹦哒了我才好下手啊,让他们再也起不来的黑手。”沈沁嘿嘿一笑,她就喜欢这些送上门来让她打的。 “好,属下等着看戏,我们快回去吧,姑爷肯定等急了。” “哎,哎,哎,你现在是谁的人啊,左一句姑爷右一句姑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奸情呢?”沈沁打趣道,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个身影,冷不丁撞入一个身上带着淡淡冷香的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起一抹弧度,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阿邪,你怎么来了。”千万不要听到刚才她说他们有奸情的话哦!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看看你去哪里野了玩的乐不思蜀都不回来了,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我在等着你呢!”沈邪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怨,“哎,我再不来你都要把我配给别人了,是不是啊?” “嘿嘿……”沈沁讪讪一笑,“哪有啊,谁说的,站出来,我去帮你揍她。” 额头上不轻不重的被敲击了一下,沈邪淡淡一笑,“我喜欢有仇自己就报了,乱说的我已经罚过她了。” “呜……你打我,我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爱会消失的对吗?”沈沁可怜兮兮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撅着嘴问道。 沈邪哪怕知道没打疼沈沁,也知道沈沁是装的,但就是见不得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立马心疼的哄道,“是我不对,是我该打,要不你打我一顿消消气!” “哼……那就罚你请我们吃好吃的吧!”嘴上说着生气,手却是很诚实的拉着他的衣袖小小的撒娇道。 “好,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接下来几人就步行往月明楼走去,自从上次沈沁说的月明楼的菜色还不错,沈邪就把这记在了心里,还特意问了巫旭川那天他们点了什么菜。 这不沈邪又都点了沈沁喜欢吃的。 巫旭川撇撇嘴道,“姑爷,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这么大的人您看不到啊,好歹也给我们点两个喜欢的啊,怎么都点小主子爱吃的。” 巫旭川在李家庄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他们都一起吃饭的,但徐凡第一次经历这般有些拘束,忙摇摇头道,“属下不饿,属下还是站一边吧,这样和主子一起吃饭不合规矩。” 奈何徐凡嘴很硬,可是肚子不争气,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这把他雷得定在了原地,转瞬间整张脸红成了猴屁股,“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沈沁摇摇头啧啧称奇,“徐凡啊,你看啊,你的肚子就比你诚实多了,你说你这般矫情干嘛,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你和我们坐一起吃呢!也就吃个饭,要不了你命的,你看阿川就淡定多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你不背叛我们,咱们就是革命路线上的伙伴。” 徐凡理了理衣服抱拳作揖道,“徐凡谢谢小姐,有生之年唯小姐马首是瞻,永不背叛。”随即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能做到国师府暗卫统领的人都不是蠢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击鼓鸣冤 这边沈沁几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月明楼新出品的新菜,那边小厮昂着一个再也回不到原来位置的头颅一脸惊恐的回到了府上。 在回府的途中,他已经去过医馆看过了,但给他看诊的大夫连连摇头,只说这辈子只能这样了,除非找到把他脖子弄成这样的那个高手,说不定还有希望回到原位。 小厮一脸欲哭无泪,找巫护卫,他敢吗? 不说巫护卫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就说他那骇人的身份,他也不敢往上靠呀! 今天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才不得不来的,不然他才不会叭叭的往上靠呢! 不过也怪他在老夫人身边得宠惯了,居然那样对表小姐,小厮的心里真是悔不当初啊。 那辆标致着老夫人的马车一进府,就有人去通知了老夫人,“老夫人,德贵回来了,车架已经进府了。” 老夫人轻蔑一笑,没有家人支撑,哪怕她本事再大也是不行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可没人帮衬,她可是好心呢,“算她识趣。” 被人念叨的德贵一路忐忑的回道府上,匆匆停好马车后就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专门伺候老夫人的章嬷嬷远远看见德贵进来的身影,可看到他背后空空无人的时候,眉头不禁皱了皱,快步上前把德贵拦在了花坛边,小声的道,“表小姐呢?还有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章嬷嬷,小的要见老夫人,表小姐真的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德贵一脸欲哭无泪的道,他的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章嬷嬷一脸不信的看了一眼德贵,呲笑一声,“呲……我看你呀是没完成老夫人交代的任务在这里推卸责任呢!一个黄毛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京都那些人以讹传讹而已。一个丫头片子还想翻出老夫人的手掌心,看得起她才叫她上门的,居然还矫情,看老夫人不教训教训她。”说完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德贵猛翻一个白眼,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们不信也没办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不是他的错,他已经提醒过了。 德贵认命的跟着章嬷嬷来到老夫人的屋子,老夫人穿戴整齐的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茶盏听着章嬷嬷的回报,眼睛微微撇过德贵的脑袋,“嘭”的一声,茶盏被重重的的砸在桌子上,发出“嘭咚”一声,“反了,真的是反了,一个贱人生的种,还妄想跳出老身的手掌心,看得起她才让她登我陈家的门,什么玩意。不给点她教训看看,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手里有了势力就该交给我们陈家,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拥有?” “就是,老夫人说的太对了,她怎配拥有。”章嬷嬷附和道。 老夫人听了章嬷嬷的话心里舒坦了很多。 老夫人招招手在章嬷嬷的耳边一阵耳语,章嬷嬷点点头退了出去,临走时轻蔑的看了一眼德贵,真是没用。 不到半天的时间,京都就开始有了一些流言,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隐讳的说着沈沁不孝。 收到消息的沈沁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呵呵,就等着你们出手呢,愚蠢还不知道。 “阿邪,我们走吧,总要让人看看他们陈家的嘴脸,让人知道他们陈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家,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后院的老夫人居然狂成了这般,总要教教她怎么做人的。她儿子的官位也别想要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去给皇帝和太子讲经史啊!”沈沁像是得逞的小猫,伸出毛绒绒的猫爪子给人来上一击呢! “走。”沈邪宠溺的道。 国师感受着几道身影的离去,嘴角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也放心了。 沈沁做事虽然有些肆意,但她有着自己底线,这样的人才能更好的管理好这片天地,选她做他的接班人他很欣慰。 沈沁几人来到大理寺的门口,看到门口的那只大鼓,邪魅一笑,拿起鼓槌就敲了起来,“咚……咚……咚……”大鼓的声音瞬间传将出去。 更甚者有听见鼓声的民众自发的往这里走来,想要看看何人这般大胆的在这里击鼓鸣冤,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大理寺卿听到从上任到现在都没响过的大鼓在今天响起,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和大理寺少卿对视一眼,起身急急的往前堂走去。 衙卫听见鼓声打开门看到沈沁拿着鼓槌的身影,皱皱眉不耐烦的道,“去去去,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以为什么人都能来的,走走走,再不走小心刀剑无眼!” “呵……”沈邪一声轻呵和巫旭川从暗处走出来,“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你告诉本公子,你要怎么个刀剑无眼法,嗯?”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沈邪冰冷刺骨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是惊涛骇浪般的杀意。 两人看了看敲鼓的女子,心里直接哀嚎一声,完了,怎么把她招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她了,这不是害他们两人吗?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先不说陛下会不会把他们怎样,国师府和巫老一定会派人灭了他们的。 大理寺卿张卓连忙上前一步呵斥了衙卫然后道,“不知邪公子大驾光临,张卓实在惭愧,手下人不懂事,还望邪公子海涵。沈姑娘,巫护卫。” 大理寺少卿陆星仝上前一步抱拳道,“邪公子,沈姑娘,巫护卫。” 沈邪摆摆手道,“今天不是来客套的,也不是来做客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沁沁可是来击鼓鸣冤的,想必张大人不会不受理吧!” 张卓听了心里一咯噔,沈姑娘来击鼓鸣冤,沈姑娘的背后靠着这么几棵大树了,谁还让她有冤屈居然要到大理寺来鸣冤了。 这种人是看不清现实吗? 鸡蛋碰石头的例子还少吗? 心里再不岔,张卓的脸上还笑眯眯的道,“沈姑娘请,邪公子请。” 几人被张卓带了进去,既然沈邪都这么交代了,张卓也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状告 沈沁在大理寺门口击鼓鸣冤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来围观。 这段时间,沈沁现在可是京都的名人,消息灵通的人得到这般消息后,都露出一种相同的表情,这次不知道又是哪家要倒霉了。 正要倒霉的人家此时还不知道,还在想着沈沁在这般舆论下一定会亲自登门赔罪的,可是她们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沈沁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迎接他们的将是重磅一击,而是能彻底把他们整个家族连根拔起的一击。 张卓理了理官袍,一拍惊堂木,“升堂。” 沈沁在众目睽睽之下敲鼓鸣冤,那么大理寺就得审理,还得公平公正才能让堂外的老百姓心服口服。 “威武。”衙卫拿着棍子在地上一阵有节奏的敲击,这算是正式升堂了。 张卓和陆星仝对视一眼后,轻咳一声进入了正题,“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沈邪被安排了单独的位置坐着旁听。巫旭川和徐凡站在他的身后,两人代表着两种势力,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这人不能惹,就是地上跪着的那人,那是更不能惹。 看着沈邪轻飘飘扫过来的眼神,张卓一瞬间感觉从尾巴骨弥漫上来一阵战栗,不安的动了动臀部,有些欲哭无泪。 这只是流程呀,邪公子你这个眼神不要吃人啊! “民女沈沁,叩见大人。” 沈沁的一个叩见吓得张卓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忙往旁边闪了闪,笑话,要是他今天真的接受了沈沁的叩拜,他怕他活不过今天啊! 早就有消息传出,沈沁是国师府的小姐,更是巫老很喜欢的小辈,说直白点比公主还尊贵,他能接受她的叩头?他是不要命了吧? “别,别,别,使不得,沈姑娘还是起来回话吧!老臣有些慎得慌。”张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了望大堂外的天色,这天气能让他出这么多汗,那是吓的呀。 再看看坐在一边的陆星仝也时不时的在擦汗,还好,还好,不是他一人在受着这样的煎熬! “多谢大人。”沈沁从善如流的从地上站起来,能站着谁也不想跪着的。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吗! “有什么冤屈,沈姑娘慢慢细说,本官一定给您做主,本官做不了主这不还有陛下吗?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的。” “大人,您真是一位好官,沈沁会记住大人的恩情的。”沈沁一脸感动的道,说着说着,眼角斗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滑落,无声垂泣着。 “这,这,这……”张卓又不安了,远远看到沈邪那阴沉的脸色,张卓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宝宝哭宝宝就是不说,哭唧唧,“沈姑娘,你不要伤心,慢慢说,本官会为你做主的。”小祖宗啊,你可千万不要哭了,哭的我心颤啊,你没看到那位的脸色吗!要吃人啊! “多谢大人,民女自小就孤苦一人,爹不疼娘又早早的走了,继母继姐对我非打即骂的,更是从不曾吃过一顿饱饭。外祖家更是从民女出生开始就不曾来看过一眼,在京都的众人都知道我过着怎样的日子长大的,可今天,陈家我那所谓的外祖家居然在大街上肆意传播我的谣言说我不孝。民女不知道这不孝的说法是怎么来的?民女母亲当年去世的时候我那所谓的外家根本来看都没看,试问这样的人家也配谈孝和不孝吗?” “是啊,沈姑娘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家就住她家隔壁,她家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沈姑娘从小就被打的哇哇叫,更是不能上桌吃饭,有时候实在饿的受不了就喝凉水,有几次还是我看不下去偷偷从狗洞给她塞了点吃的呢!她那外祖家恐怕她连门开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在来说孝与不孝了,我看是那家人看到沈姑娘现在有本事,有利可图了,想要用这些留言逼她就犯呢,这样的人家真的是太可恶了。”人群里一个大婶站出来说道,看她一身的穿着就知道她家条件挺不错的,能和沈家住一条街上的人家非富即贵。 她不是贵的那一行,那么这家人就就是富的那一列。 “就是就是。”又有几人听了这个妇人的话后连连点头。 “街上的留言是不是陈家传出来的?”张卓问一旁的衙卫。 被点到的衙卫点点头道,“是,小的也是午时的时候发现的。” 张卓点点头,“沈姑娘,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沈沁点点头,“我要状告陈家偷窃婴儿。” “轰……”人群被这句话一下子炸了锅。 偷窃婴儿这在天星是很大的罪名,这里因为环境的原因在四国中是出生率最低的国家,所以对孩童的买卖和偷窃管理的很严。 “此话怎样?”张卓一下子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这就是找不痛快的下场啊,陈家要完了。 “我的母亲不是陈家的孩子,但众所周知京都的众人都知道,陈家说的是生了我的母亲,那么她们怎么得来我的母亲的呢?不是偷的是什么?” “沈姑娘有什么证据吗?”陆星仝道,如果证据确凿的话,陈家要倒了,陛下不会轻拿轻放的。陛下还需要国师府和巫老就不会寒了沈姑娘的心。 据他所知,沈姑娘的医术很是了得。 “我真正的外祖家已经找到我了,我是我外祖的外孙女这点已经确实,那我母亲就不是陈家的女儿,那么我母亲是怎么在襁褓之中到的他们家呢?应该不是她贪玩跑到她们家的吧?而且我外祖家不在京都。” 沈沁一连串的回答众人都听的目瞪口呆了。 张卓再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叫来衙卫,“去,把陈大人带来,就说本官要他协助调查。” 沈沁挑挑眉冷讽一笑,你们不是喜欢玩,喜欢用舆论压倒别人吗?那就也让你们尝尝被舆论议论的滋味,想必很好受呢! 陈方亭正在书房看着一本喜欢的经书,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大理寺卿派人来请大人去协助调查一桩偷窃婴儿的案件。”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妄想,其一其二 “什么玩意?”陈方亭一时间被管家的话给弄懵了,偷窃婴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他去协助调查? 大理寺衙卫登门想要找家主去协助调查的事情一下子在陈府传开了。 身在后院的老夫人自然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身子微微一顿后道,“这种事为什么会找上亭儿,亭儿平时连门都不出的,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 这话章嬷嬷可不能像老太太那般肆意的讨论,摇摇头道,“奴婢不知,只是此事已经在家里传开了,奴婢怕……”章嬷嬷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老夫人一拍桌子喝道,“怕什么,亭儿是为皇上办差的,深的皇帝的喜爱,能有什么事,我家亭儿福大命大的不会有事的,以后飞黄腾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想到沈沁手中的势力,老夫人就眼红的不行,这些势力只要掌握在她们陈家的手中,他们陈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啊,说不定想要搏一搏那个位置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她不就是太后啦? 随即不满的道,“那小贱人还没上门吗?” “没有。”章嬷嬷如实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章嬷嬷的内心却升起一股不安,但她不敢吐露半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等她登门有她好看的,真是个小贱人。”老夫人一脸阴沉的辱骂道。 陈方亭虽然不知原因,但还是得配合大理寺的调查,跟着衙卫往大理寺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还是悄悄跟同行的衙卫打探起来,“你们大人找本官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陈方亭的小厮上道的往衙卫的手里递了一个荷包。 衙卫用手颠了颠荷包的重量,忍痛还是还了回去,但也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好自为之吧!”看在那个荷包的份上,他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了,不然说小了他饭碗不保,说大了说不定性命不保,他惜命的。 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陈方亭的心中一咯噔,这么严重,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最近得罪了谁,只能一路忐忑的来到大理寺。 此时大理寺的外面聚集了越发多的人,但众人没有大声喧哗,只是小声的议论着。 看到陈方亭的身影,众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更有人直接朝着他吐口水,“呸。” 陈方亭想要发作的,但看到大理寺的门就在眼前,压了压心里的郁气跨门走了进去。 “下官见过大人,不知张大人找下官所谓何事?” 张卓是大理寺卿,是正三品,而陈方亭是翰林院侍读,是从四品。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来看看这位姑娘可认识?”张卓也不跟他客套,直奔主题。 “不认识。”陈方亭如实回道。 沈沁,陈方亭确实不认识,也没见过面。沈沁的大名这几天他倒一直听到,只是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沈沁。 “呵呵……陈大人,你确实不认识这位姑娘?” “不认识。” “嗯,那就好办了,既然你都不认识这位姑娘,那么你家又为何要造谣这位姑娘不孝呢?这是其一,其二,这位姑娘要状告你家偷窃婴儿,而且证据确凿,你有何要说的吗?”张卓咧嘴一笑,真是蠢到家了,连自己外甥女都不认识,就传人家不孝,这是哪来的脸的,想要毁了人家姑娘的声誉就直说。 真是看不起这样的人,张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陆星仝也是一脸鄙夷的看了陈方亭一眼。 这几人的神情都落在沈沁的眼中,这位张卓还是挺有意思的。 “什么?”这可把陈方亭给惊呆了,“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下官都不认识这位姑娘,为何要造谣啊,还有,这偷窃婴儿从何说起啊,本官家可没有婴儿啊!大人不信的话,可以上门查的呀!”偷窃婴儿可是不小的罪名,陈方亭还是知道的。 要是真的有这件事情传出,传到陛下的耳中,那他的官也就做到头了。 张卓朝着旁边的衙卫努努嘴,衙卫点点头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更是有鼻子有脸的把这些流言挑着说了一些。 “你看,本官可没诬陷你,人家沈姑娘可是击鼓鸣冤的。这真的是天大的冤屈啊!”张卓附和道。 陈方亭不知道他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做,可突然想起来这人姓沈,随即惊呼道,“你是那个小贱人?” “嘭……啪……”程方亭话音刚落,人也被巫旭川的一掌打落跌在了大门口。 人群一阵鄙夷纷纷说道,“从未谋面,居然就说出这般恶毒的话,想来他们在家里没少议论沈姑娘,不认人家就算了,居然还这般贬低人家,还是做官的呢?这样的人配做官吗?” “舌头不要了,本公子可以成全你。”沈邪冷冷的道,那冷漠的神情犹如地狱的勾魂使者。 陈方亭被一掌掀翻在地浑身疼的有些哆嗦,他一个文官何时经历过这些,刚要呵斥就听到沈邪的话,疑惑的朝着声源处望去,正好对上沈邪看过来的冷漠眼神,心中猛的一滞,仿佛在他那冷漠的神情下看到了远古的滔天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把他拆吃入腹。 “呵呵,看来陈大人是知道本姑娘的,那么本姑娘状告你不冤,想来我母亲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知道我母亲不是你们陈家的姑娘,那么偷窃婴儿的罪名不就成立了吗?哦,你想要证据的话,本姑娘也可以叫来证人的。毕竟我真正的外祖家还是有人在京都的。”沈沁冷讽一笑,可语气中的冰冷任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杀意。 想到最近京都接二连三的事情,有些人摇摇头,这陈家怎么就这么傻呢?要是好声好气的和沈姑娘打好关系,这位陈大人的官位还不得往上提提,眼下好了,别说官位了,能不能活命还两说呢! 众人能想到的,身为翰林府侍读的陈方亭怎么会不懂呢?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难临头摘出去 陈方亭能坐上这个位置,经常在皇帝和皇子的身边办差,脑子也不是一个不灵光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 要是他倒了,他们陈家就真的倒了。 随即大声喊着,“冤枉啊,冤枉啊,张大人冤枉啊,下官不知道这件事情啊!您想,要是真的是那时候的事情,下官还一点点小,没什么记忆的,更不会和这件事情有上什么牵扯。” 这话一出果然得到众人鄙夷的凝视。 在说之前,陈方亭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境况,但真正所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脸上肉眼可见的染上尴尬的红晕,有些讪讪的低下了头。 张卓眼眸眯了眯,身上身为大理寺卿的威压压向陈方亭,扯扯嘴角无声嘲讽道,“陈大人的意思这件事情不知情,那么知情的就是你家的老夫人,是与否?” 陈家高堂就剩老夫人一人了,陈方亭说他不知情,那么变相的就是在说这件事情知情的是他还在世的母亲了。 陈方亭的脸色有些难看,今天即使保住了陈家的门楣,但今天的脸也算是丢尽了,他也将背上不孝的名声,他为了权势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的母亲推了出来。 但为了陈家,他不得不这么做,随即脸色镇定的道,“是。这件事情大人可以问下官的老母亲,她应该知情。” 沈沁一声轻“呵”,真是好的很呢,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也配为官,也配和她谈不孝,真真是可笑。 沈沁的轻“呵”像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的拍在陈方亭的脸上,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他还不能发火,不得不收敛心中的不痛快,转身和沈沁道,“沈姑娘,真的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本官真的不知情,还望沈姑娘见谅。” “哦……是吗?我为什么要见谅呢?就你刚才对我的称呼,怎么说也不是不知情吧?你说呢?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问问这些京都的老百姓,他们相信你说的那鬼话吗?”还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呢? 既然要搞,当然要把他们陈家打趴下才能为原主和原主的母亲讨回公道。 张卓招招手喊来衙差附耳道,“你去陈家走一趟,把陈家老夫人给本官带来,要是敢反抗,你们就用手段绑也把她绑来。” 衙差愣了愣后瞬间明白了张卓的意思,点点头道,“是。” 沈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卓,这人还是有点用处的,随即也把这个放在了心上。 张卓感受到沈邪的目光,微微一笑。 沈邪移开视线和沈沁的视线交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两人相视一笑。 庭审一度耽搁在这里,但谁也没有任何的怨言,都想看看这接下来的走向。 衙差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陈府,等在门口的管家看见去而复返的衙差,微微一愣,上前讨好的道,“这位衙差大哥,我家大人呢?”说着上前拿出一锭银子塞入衙差的手中。 衙差捏了捏手中的银子又塞回了管家的手中,心中虽有遗憾,但和性命比起来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要是办好差,说不定能得沈姑娘他们的赏识,那才是重中之重呢! 但脸色些许好看了些,“你家大人在配合办差,衙门的事情最好少问。去,把你家老夫人喊来,就说大理寺办案,需要她去协助调查。” “什么,我家老夫人?差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老夫人常年位居后院,和这大理寺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衙差听了管家的话皱皱眉。 管家以为他说的话有效了,衙差听进去了,没想到衙差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既然管家不愿意,你们几个走一趟,把老夫人带出来。出门时大人说了,时间紧迫,陈家要是不配合,可以用非常手段,到时候他自会到陛下面前分说。” “是。”另外几人听到是大人的意思,还管你是什么府上。 沈姑娘的名字这几天他们可是如雷贯耳,邪公子更是京都不能忍,还有巫护卫,身为巫老的护卫队长,如今是沈姑娘的贴身侍卫,这其中的意思明眼人都懂,只有脑残的人才会撞上去。 比如这不知死活的陈家。 衙卫撞开管家的身体往里走去。 陈家的女眷看到有衙差进来了,一片尖叫,“啊……怎么又有官差上门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时间陈家人心惶惶的,人群自发的跟着几个官差走着。 衙差看着跟着的人群,随手指了一个丫鬟道,“你家老夫人在哪个院子?想好了说,不说的话,就按包庇罪关进大牢。” 丫鬟一听吓坏了,原本看到管家的眼色准备随便说一处的,但在听到衙差的话后一下子吓住了,连忙道,“这位差大哥,奴婢带您过去。” “嗯,前面带路。” 老夫人正在院子里赏花呢,虽然陈方亭被带走了,但老夫人一点也不认为会有什么事情,他儿子可是在皇帝面前办差的,再说那个小贱人手上有那么大的势力,还不是谁都要卖他们几分面子,她还在想着怎么用沈沁手中的势力把她儿子送上去呢! 还没想好办法呢,就见一道慌慌张张的影子跑进来,嘴里喊道,“老夫人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 “德贵,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什么叫老夫人不好了,咱老夫人福泽深厚,你说的什么屁话?”章嬷嬷看到老夫人阴沉的脸,大声呵斥道。 德贵一脸欲哭无泪,“章嬷嬷啊,小的没有那个意思,是衙差又来了,这次要老夫人去大理寺配合调查。已经快要到这里了,老夫人想个办法吧!老爷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这事……”德贵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这事要是让京都的人知道了,还怎么想他们陈家啊?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一掷,“慌什么,能有什么事,我陈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他大理寺还能把老身吃了不成?”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快办,严办 不得不说,陈家的老夫人到现在也没看清楚形势,把她在后宅的那一套想要用在沈沁的身上,更是没看清眼前京都的局势。 衙差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后面乌泱泱的跟着陈府的家眷,她们平时慑于老夫人的威压在府里一直谨小慎微的生活着。 这次一窝蜂的涌进来,一是想看看老夫人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案,二吗,人都有阴暗的心理,都想要看看平时压榨自己的人在更高权势的人面前吃瘪的样子。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至少平时深受老夫人不待见的人此时的想法有些微妙。 领头的衙差方清看着老夫人老神在在的站在院子里赏花,身边跟着一大群的丫鬟小厮,心中呲笑,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弄这种做派? “老夫人,我家大人请老夫人去协助调查。”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一掷,吊梢眼斜看着方清,“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老身说话,你家大人都未必会这般对待老身。” “呵……”方清一阵呲笑,“老夫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再说,陈大人的官位可没我家大人的高,我家大人看到老夫人最多以长辈待之,不会参杂别的。” 方清到这时候还是给了老夫人的面子,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来硬的,但奈何老夫人是一个看不透形势的人。 “放肆,我儿是在皇帝身边办差的,国师府和巫老更是和沈沁交好,你有什么资格和老身这样说话,就算是陛下见到老身也要客客气气的!” 方清错楞了,这陈家的老夫人是有什么颜面说出这般话的? 随即也不再客气,“老夫人,说的直白点,沈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可别来乱攀亲戚,而且沈姑娘的是沈姑娘的,和你可没什么关系。带走。”反正大人交代过了不配合直接绑走,省的多生事端。 身在皇宫的皇帝也收到了沈沁击鼓鸣冤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姑娘从回京都开始就没消停过啊,这京都再这般下去,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完蛋,不过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随即招来张公公,“去,你派人去大理寺走一趟,就说是朕的旨意,这件事情从严处理。” 张公公稍一琢磨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无声一笑道,“老奴这就去办。” 张公公走到外头找来自己的亲信,严正申明的交代了皇帝的意思。 小严公公是个机灵的,听了张公公的话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在皇宫办差的人想问题都要绕好几个圈子。 想明白后立马出宫去了。 这边陈家的老夫人还在倚老卖老被方清招呼人绑了起来塞在了陈府的马车里,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陈府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被眼前的情景给弄懵了,还是陈其的夫人张氏明白其中的深意,陈家看来要完了,再也顾不得其他,喊上自己的陪嫁嬷嬷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你快去父亲家一趟,把这里的事情和父亲说一声,让父亲给出个主意,然后再去学堂把东哥儿喊回来。” 周嬷嬷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听了张氏的吩咐后马不停蹄的赶往张家,这时候老爷应该正好在家,等知会老爷后再去接少爷也不会耽误事。 在路上周嬷嬷就把这些都想清楚,她还得知会自己的相公一声,看来陈家保不住了。 最近京都的留言她也是听说了一些,这老夫人她一直就认为是给拎不清的,一朝得势从乡下来到京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是她是表小姐也不会睬这种人,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说表小姐的,想想真是可笑。 奈何自己家小姐性格太温顺,处处被这老夫人拿捏,导致今日这般局面,要是小姐被陈家所连累,那么小少爷他们都将再无出路啊! 老夫人被扔上马车后眼神凶狠的看着那道阻隔她视线的帘子,要是眼神能杀人,那么驾车的方清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很快,大理寺到了。 看着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群,方清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位折腾了一路的老夫人,好戏要开场了呢! 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想要看看这陈家又将有着怎样的结局! 老夫人被拉下了马车,还没看清眼前的情景,迎接她的是一叶烂菜叶外加一口能恶心死人的浓痰。 老夫人自从来到京都后一直养尊处优的,何时见过这般场景,差点没被那叶烂菜叶和那浓痰给送走,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 方清拉着老夫人走进大理寺进入大堂,“大人,陈家老夫人带到。” 老夫人第一次进入衙门,看到肃穆的环境和上面高坐着的张卓和陆星仝,第一次觉得想像和现实是那样的有区别,也把平时的专横跋扈稍稍收敛了起来。 看到陈其跪在地上不敢看她的眼神,自己生的儿子她有何不明白,她能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拜自己的儿子所赐,但她装作不知道。 “大人,不知大人找老身过来所谓何事。”老夫人出声询问,这才看到在另一边站着的沈沁和坐在那里的沈邪。 看到沈沁的那一刻,老夫人脸上的神情有些扭曲,平时习惯了辱骂的话不禁脑子脱口而出,“你个小贱人,你怎么在这里?还不让人把你舅舅给放了,你就是这般对待你舅舅的?” 沈沁冷冷抬眸,“你哪位?” 巫旭川动了动手臂,冷讽一笑,“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你现在应该和你宝贝儿子一般躺在地上,小主子也是你可以骂的?真以为你儿子当了个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呸……”老夫人重重的啐了一口痰,刻薄的说道,“一个奴才也配说老身?谁给你的脸?” “啪啪啪……真是活久见,都到这里了还当是自己家呢?”沈沁也是第一次看见这般会撒泼的老太太。 这时小严公公跨门走入,看到这般场景眼睛眯了眯,走到沈沁和沈邪的面前恭敬的道,“小的见过邪公子、沈姑娘。”接着才转身看向张卓和陆星仝,抱拳道,”张大人,陆大人。咱家奉陛下之命来告诉张大人一声,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需快办、严办,不能让沈姑娘受了委屈。“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自说自话陈老太 张卓听了小严公公的话一点都不意外。 沈沁现在在京都的地位和背后的势力是陛下也不得不忌惮的。 那么现在惹得沈姑娘击鼓鸣冤的人还能落下什么好? 往小了说被罢官,往大了说有可能陈家将不复存在,就在沈姑娘的一夕之间。 而不是在陛下的一夕之间。 这一点张卓看的很清楚。 同样看的清楚的还有陆星仝,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表态道,“臣等谨遵陛下口谕。” 陈其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大势已去,他们陈家完了,颓废的跪在一边,身上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的局势和他刚刚所遭受的一切。 陈老夫人听了这话却有些不以为意,她不这么认为,现在的公堂正好让她可以逼着沈沁为她陈家做事,逼着她手中的势力听命于她,这样到时候京都的人还不都得巴结她,想想心里就美滋滋。 她那双吊三角眼满含讥讽的看着小严公公,不满的喝道,“你是不是在这里假传圣旨,陛下怎会说出这番话,小心把你拉出去砍头。沈沁是我陈家的外孙女,她的自然就是我陈家的。信不信老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不信这些人不知道沈沁手中的势力,说着还不忘看向高座上的张卓,不满的道,“张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就是这样看着老身被一个小奴才欺负的,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官了?” 张卓听到这番言论一脸错楞的看着这自说自话的老太太,真搞不懂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要是沈姑娘真的认你陈家,认你这个外祖母,又怎会来到大理寺击鼓鸣冤,又怎会把事情弄的这般大,弄的陛下都来插手维护。 张卓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自说自话的老太婆,转而和蔼可亲的看着沈沁道,“沈姑娘,你有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是他们偷窃了还是婴儿的你的母亲呢,本官一定会秉公办理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你……”陈老夫人气的牙痒痒,张卓说的什么话,巴结不应该巴结她吗,和一个小贱人有什么好说的,随即很恨的道,“小贱人,你是不是皮痒了,你没看到长辈在说话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让人把你舅舅给放了,还不让人给老身搬张椅子过来。” “贱人在说谁?” “贱人在说你。” “哦!”沈沁点点头道,“你承认就好。” “张大人想要的证人……”还不待沈沁说完,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能证明。” 沈沁听到熟悉的声音,嘴角上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转身看向声音处,正是带着面具的君墨砚,他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个鬼面具,一身清冷的走了进来,那双幽深的黑眸只有在看见沈沁时才露出点点笑意。 “草民参见张大人。” 张卓看到真的有沈沁的亲人过来了,正了正身子官方的说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君墨砚,君氏家族少族长,沈沁是我君氏家族圣女,草民姑姑的女儿。” “什么?”这下轮到张卓吃惊了,这沈姑娘的身份是越来越神秘,牵扯出来的势力更是一个加一个的,这些不长眼的人惹到她的手里哪还有活路哦! 君氏一族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很是神秘,京都很多和他一般的人都未必知道君氏家族的圣地在哪里? 张卓隐晦的看了一眼一脸颓废的陈其,不知道这位陈大人现在是否后悔当初没好好待沈姑娘和沈姑娘的母亲,不然陈家绝对是京都人人羡慕的人家。 张卓吃惊过来冷静下来道,“那就请君公子说一下情况吧!” 第二百章 秘辛,靳寒 张卓之所以对君墨砚这么客气不仅是因为他是沈沁的亲人,还有因为他还知道一件隐秘的事情。 君氏虽然神秘,但这个家族也因为姓氏问题惹得当今陛下不高兴,所以一直偏居一地,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所以大众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全面。 至今也没人能掀开他们的神秘面纱,君氏的少主更是传说中一般的人物。 但最近也有一传言,说君氏分裂出一支好像暗中投靠了谁,就是想要在京都站稳脚跟,但至今也没有更加确切的消息传出。 如今一看,如果君氏的少主真的和沈沁有这一层关系的话,那么君氏很有可能会被陛下另眼相待也说不定。 只要陛下还需要沈沁,还需要国师府,还需要巫老,只要沈沁承认了君墨砚的身份,那么君氏在京都也算是露了脸了,也算是在陛下那里落了号了,那么在京都行事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至少不想和沈沁为敌的人都会卖君氏一个面子。 但分裂出来的那一支就要危险了,显然那一支在君氏少主看来就是叛徒,那么也就没必要讲情面了。 二选其一的道理谁都懂。 不知道暗中接收叛变出来那一支的人此时是什么心情。 君氏一直在世人面前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张卓想或许在今天,或许在这大理寺,能稍稍掀开一些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 君墨砚稍稍顿了顿,思绪仿佛被拉远了一般,陷入了无尽的回忆,那还是他从他父亲的口中知道了这样一件尘封的往事。 君墨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薄唇轻启,拉开了一段君氏尘封的秘事,“三十三年前,我的姑姑也就是沈沁的娘亲出世了,我们君氏一族,自来有这个说法。如果出生的是男孩,那么就是那一代的家主,如果是女孩就是圣女。而圣女都是天选之女,都有特殊的印记。可……可姑姑出生时没有代表圣女的印记,族里出现了重大的分歧,也是在那时候,姑姑被有心之人偷走了,偷走之人就是当时的陈老太爷和陈老太,因为他们最初逃难经过了族地,看他们可怜施舍了一些吃食和银钱给他们,可最后却招来的却是豺狼。” 说着说着,君墨砚的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稍稍平复心情才继续道,“也是他们的离开,让我们君氏一族被暴露了位置,招来了横祸,导致我们族内发生了巨变,也让我们没了精力去找寻姑姑。” 众人听着这么一段密辛,也不难猜出君墨砚说的是谁。 但沈沁的心中却有疑惑,陈家老太爷和老太太有这个能耐吗? 如果真的有这个能耐,有这个手段,何至于陈家在京都的地位不上不下的? 这样说不过去呀?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还不等沈沁想明白呢,只见大理寺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幽深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沈沁的容颜,仿佛在透过眼前的这张容颜来缅怀曾经刻在记忆里的人。 沉默,一瞬的沉默。 整个大堂一片寂静,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男人一步一步向沈沁靠近,巫旭川往前跨一步一伸手道,“阁下请留步。”腰间的长剑没有出鞘,只是伸手做出阻止的举动。 男人歪了歪脑袋看了巫旭川一眼,诡异一笑,眨眼间人已经出现在沈沁的面前,还没等他嘴角的弧度上扬,一把漆黑的冰冷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沈沁轻蔑一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信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身手快,还是我的刀快。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沈沁一番话下来,靳寒的瞳孔猛的一缩,一拍脑门,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一次,靳寒的嘴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抱拳躬身道,“靳寒见过小小姐。” 第二百零一章 两个版本 靳寒的这一声小小姐无异于平地起浪,把众人都惊在了当场。 这怎么又来一个和沈沁有关的人? 小小姐,能这般叫的唯有沈沁娘亲的人。 可这人这时候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在场众人的疑惑。 沈沁眨巴着眼睛打量了一眼靳寒,嘴角上扬起一抹邪肆微笑,收起手中那把漆黑的匕首,“舍得出现了?” 这口气,这笃定的语气,让众人不由的有种想法,沈沁早就知道这人的存在,只是一直没点出来。 巫旭川挑挑眉道,“小主子知道他的存在?” “嗯。知道吧!”沈沁轻描淡写的道。 “什么?小主子的意思这人一直在我们的周围?”巫旭川眼睛瞪的大大的,要是这人一直在他们的周围,那不是想杀他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人武功的路数不像出自江湖上任何一家,反而和失传的一门绝学有些相像,巫旭川又重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靳寒,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靳寒抬抬眼眸,平静的看了一眼巫旭川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巫旭川伸出手指道,“你……你……” “现在出来这是?”沈沁道。 靳寒看着沈沁,微微躬身重重的行了一礼,“从今以后,靳寒就是小主子的了,小主子让生就生,小主子让死就死。”郑重说完后,靳寒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张卓,“大人,小的这次来也是想要说说关于小姐被陈家偷走一事。偷走是真,这些年小姐一直在陈家过着非人的日子,非打即骂,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的却是最差的,他们只是想要从小姐身上榨取她的价值而已。 当年小姐和少主一起生下来,少主被认定为那一代的家主,而小姐因为生下来没有圣女的印记,让族内一度陷入茫然之中,因为已经两代圣女的身上没有出现印记了,但这是秘密。所以有人提出这可能是族内出现了问题,或许找俗世的人通婚就有可能。但当初的提议被遭到了反对,可惜,有人为了权势和利益,和陈家老太爷里应外合把小姐偷走了。 小的本身就是伴随小姐出生的影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小姐,小姐被偷走的时候我的爹娘把我一起带入了俗世,我们在陈府隐居了下来。为了让小姐好好的长大,我们不能出手做出任何的帮助,不然被君氏知道,也会把我们一起抹杀。 而做这个决定的就是当初的君氏族长,小姐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沈沁小姐的外祖。请问君少主,你听来的怎么和小的经历的这般不同呢?小姐的牺牲在你们的眼里真的可以轻易抹杀吗?为了君氏你们利用了小姐,还想要利用小小姐吗? 小小姐的父亲不是你们给她选择的吗?亲自把她送到他的床上,哪怕后来小姐和沈铭朴结婚了你们也没有出手阻拦,因为你们在乎的只是小小姐会不会出现印记,君氏这一代会不会出现圣女。这样才能保住你们君氏的荣耀,因为唯有小小姐能改变君氏的命运。可你们曾在乎过别人的感受吗? 我之所以一直不出来,是知道小小姐不像小姐那般单纯,你说她是君氏圣女她就会认你们,你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 事实是真正分裂出来的那一支才是君氏正统,当年夫人生的是三胞胎,而不是双胞胎,你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但因为在母体里比较弱,生出来后一直体弱多病的,加上族长有意隐瞒,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我说的对吗?” 沈沁听完只是挑挑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君墨砚找到她并和她说她是圣女的时候,她就对他有所怀疑了。 他见到她没有见到亲人的那种喜悦,反而迫切的把他中毒和圣女的事情告诉她,这让她感觉到很重的目的性。 试问一个找了你很久的亲人,会这般功利性吗? 试问真正在乎你的亲人,会不知道你这些年过的不好,会不心疼你的遭遇吗? 这些,沈沁在君墨砚的眼里都没有看到,她看到只有他眼中的野心和功利的一面。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一直没认我,也不愿意为我治病?”君墨砚没有回答靳寒的话,转身看向沈沁问道。 沈沁点点头又摇摇头,思索一番后道,“也不能说早就知道,只是对你的话有怀疑,也有一种自己的猜想,仅此而已。你给我的感觉,功利心太重,没有亲人之间的那种感觉。哪怕我们血缘之间可能真的有牵扯,但我对你真的喜欢不起来。” 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而且满眼都是算计的人。 看来这也是陈家在京都地位不上不下的原因,君氏的手还没那么长,没法给陈家更好的地位,更因为皇帝的不喜让他们一直偏居一地,限制了发展。 张卓听完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陈家这次真的要完了。 张卓看向陈老太道,“陈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到了我陈家就是我陈家的女儿,我要她干嘛她当然得干嘛。我陈家的人何时轮到别人说三道四了,你个小贱人,你也是我陈家的,你手里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陈家的。谁敢和我陈家做对,老身让她吃不了兜着走。”陈老太撒泼道。 她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进了她陈家当然是她陈家的,那贱人是,这小贱人也是,当然都得听她的。 她手里拥有的一切当然也是他们陈家的。 她看谁敢说个不是。 众人被陈老太的一番言论惊呆了,靳寒才不管你是不是老太太,一脚踹了上去,“你个老巫婆,以前欺负小姐,现在还想欺负小小姐,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老太被一脚踹倒,“哎哟哎哟……”可还没等她再骂呢,外面高声传来,“张氏拜见张大人。” 陈老太的哎哟声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转身看向声源处,只见平时被她压的头也不敢抬的媳妇此时正穿着端正的出现在大堂上。 第二百零二章 张氏休夫 陈老太的一双吊梢眼里迸射出凶光,污言碎语随即从那张血盆大口里飙出,“你个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把你男人扶起来,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张氏看都没看陈老太一眼,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上面的张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恭敬的递了上去,“臣妇想要休夫,望大人主持公道。” 一语惊起千层浪。 张氏要休夫,这在整个天星还闻所未闻。 历来只有男人休妻还没听过女人休夫的。 张卓也是被这惊人的言语给惊在了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沈沁轻咳一声,“咳咳……” 张卓被咳嗽声惊醒,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道,“张氏,你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回大人,臣妇要休夫。”张氏掷地有声的又说了一遍。 相比于第一次说的时候的忐忑,第二次说的时候张氏的语气越发的坚定。 张氏在得到陪家嬷嬷周嬷嬷从张家传来的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吃惊的,但周嬷嬷的另一句话让她顾不得吃惊,唯有活着才能盘算以后,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来了。 陈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地上跳起来,蒲扇般的大掌就想往张氏的脸上呼去,口中骂骂咧咧道,“你个贱妇,你是反了天了,我是你男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沈沁淡淡的道,“阿川。” 巫旭川收到指令,又重重的的赏了陈其一脚,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你可以不爱,可以不喜欢,但就是不能打女人。 沈沁也是这样的想法,古代那时候的爱情,说爱的生死不离不弃的很少,都是利益的结合。 你可以相敬如宾,但不能动手,这是底线。 “嘭咚……” “啊……” 两道声音接着传来,众人听了头皮发麻,隐晦的看了一眼巫旭川,这巫护卫出手还能留个好的?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能得罪沈姑娘。 “你个小贱人,他是你舅舅,你怎能这般待他?”陈老太看到陈其被打倒在地心疼的直咧咧。 沈沁泠冽的目光直刺陈老太的眼眸,呲笑一声,“他算哪门子的舅舅?”接着看向高处的张卓道,“张大人不主持公道吗?这样的人跟着他一起死太冤了,不值得,张氏可有大把的青春呢,不该浪费在这人的身上。” 张氏的父亲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也做出了最明智的举动,这才让沈沁答应帮他一把的,不然她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 她的子民她要好好对待的,前提是要听话啊! “多谢沈姑娘。”张氏喜笑颜开,周嬷嬷传达父亲话说过,只要沈姑娘帮她说话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十拿九稳了。 但往后是绝对不能再得罪沈姑娘的,尤其是东哥儿。 这一点张氏明白的。 儿子也是知道的她的苦她的为难的。 张卓思索一番,惊堂木一拍道,“张氏自愿休夫虽然是天星第一例,但既然有这样的例子出现了,本官也该秉公办理的。” 第二百零三章 配吗 张卓正了正身子道,“张氏,你的诉求本官已经知晓,既然你们两人如今同处一个公堂,那就趁着今日把事情办妥吧!” 张卓鉴于刚才沈沁的态度就明白,这张氏的娘家人肯定已经做好了选择,肯定已经和沈姑娘打好了招呼,不然沈姑娘可看着不像是这般好人,还会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妇人说话。 陈其吃痛躺在地上,一双眼眸血红,今天他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他开创了京都的第一个先例,被家里的婆娘给休了,这传出去他的老脸还往哪里放啊? 陈其掩去眼中的恨意转身朝着沈沁道,“沁沁啊,你看你的母亲在我陈家长大,我也算是你的舅舅,你怎能看着人那般欺负你的舅舅呢?” “就是。”陈老太听到陈其的话也连声附和道,他们把那个女人养大,对她可有养育之恩的。 “舅舅?这两个字你配吗?”沈沁不怒反笑道。 “你配吗?表妹的舅舅也只有家父,你也配?”君墨砚讥讽出声。 “你们谁都不配,没有你们,我想我的母亲还活的好好的。没有你们的设计,没有和沈铭朴那个道貌岸然的人结婚,我的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所以你们配和我谈这个吗?”沈沁的神情一片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有眼眸划过沈邪时,眼中才露出一抹亮光。 应该说原主母亲所有的不幸都是源于君氏和陈家,这两家怎有脸和她讨论舅舅二字的。 “那我呢,我这个大表哥你可认吗?咳咳……”门口一道声音传来,也把众人好奇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来人一身月牙白锦袍,身形清瘦,脸上一片苍白,一双清澈明亮的朗目直直的看着堂上的沈沁,眸光温柔,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男子一步一步走入堂内,微微躬身朝着上方的张卓道,“草民君思言参见大人。” 接着又朝着沈沁道,“表妹。” 沈沁冷冷的看了人一言没做回应,对于君氏的任何人她都没有好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配被人原谅。 沈沁冰冷抬眸,对着张卓道,“张大人,我不是来认亲的,麻烦大人把我状告的事情赶紧给处理一下,我赶时间。” 靳寒动了动身子,和巫旭川分别站在沈沁的左右,那双深邃的眼眸划过君思言苍白的面目,轻呲一声,“呵……这是看小小姐厉害了,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怎样,我想各位的心里都心知肚明吧!而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你们也清楚吧! 当年事情的真相到底怎样,你们也清楚吧?君氏没有你们可以,但没有小小姐可不行,对吗?因为没有小小姐,君氏将很快会不复存在,所以你们才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想要小小姐认你们。” “你……”君思言没想到靳寒会知道这般秘辛的事情,这是他们君氏秘密,仅有几人知道。 靳寒凛冽一笑,“很好奇我怎么知道?我是小姐的半生影子,知道这些很奇怪吗?所以你们还想在我面前演戏骗小小姐吗?” 沈沁听到这些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早已猜到,如今再听到实在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火红的狐狸一蹦一跳的出现在大理寺的门口,围观的众人被它萌萌的样子给萌翻了。 一个妇人惊呼道,“好漂亮的小狐狸啊!” 堂内的沈沁听到外面的惊呼朝着外面看去,看到火红的狐狸对着她招手,沈沁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着小狐狸招招手。 小火兴奋的“呲呲”叫,脚尖一点串了出去,一下子跳进了沈沁的怀里。 围观众人一声惊叫,“啊……”这才看到小火稳稳的跳入沈沁的怀里。 沈沁摸了摸小火的脑袋,一边给它顺毛,一边说道,“怎么了?” “呲呲。”小火假装叫了两声,其实是在意识空间里和沈沁在说着,“老主人让我告诉你,君氏族地是关键,必须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而君氏能否存在,关键也在于你!君氏能存在下去的意义不是族长,而是圣女。这也是他们迫切想要圣女的原因。 当初你母亲是自愿留在俗世的,也是为了君氏。当初也恨过,但使命感让她放下了心中的恨。所以,一切但看你意愿。” 第二百零四章 水太深 沈沁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一些以前没有想通的问题,那就是沈铭朴背后帮他的人是谁。 这一刻沈沁明白了,是国师在背后帮着他才让他走上这个位置,但不是为了沈铭朴这人,而是看在沈沁的面子上,帮助沈沁的母亲,想让她不留遗憾的离开。 或许国师早就知道沈沁母亲是君氏的圣女,也知道沈沁是圣女的事实。 只是国师从来没有说过,他把这一切都交给沈沁来做选择。 沈沁的心里很是感动,抬眸看向沈邪,从他的眼里看见无条件的支持和爱意,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但在面对君墨砚和君思言时脸上又恢复了冰冷,抬眸的瞬间,眼神犀利的看着两人,冷讽一笑,“你们的存在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如果我不认你们,你们都得消失,这一点我想连你们的父亲都没想到吧,你们的祖父也没想到吧! 只想着改变你们自己的地位,去牺牲我母亲的生活,到头来还是得我母亲生的我才能帮助你们脱离这种生活,不知道你们的心里是否有愧疚和后悔呢? 君氏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们如果想要好好的,那就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当然,如果你们贪恋这俗世的权势,我也不会拦着你们的。”沈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君思言道,“毕竟你们有些人已经做好了选择。” 君氏的人在皇室选择一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天传出了,沈沁也是早有耳闻的,但她曾经没想管这些事情也就不在乎。 但现在和她有关了,那么她当然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隐在人群里看了半天的萧冥幽一步一步走入大堂,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沁,展颜一笑道,“沁沁,你不要误会,我也只是知道他是你的表哥这才收留他的,可没有什么选择不选择一说。我只是一个皇子,能让他选择什么呀,要选择也选择父皇呀!” 这话说的那是一个漂亮,顺便和皇帝表了一下衷心。 沈沁心中呲笑一声,只有她最清楚萧冥幽的野心,不然当初也不会迫不及待的要回皇室了。 “我误不误会不要紧,也没关系,我今天在这里也不是和他们叙旧的,我是来为我母亲讨公道的。”沈沁摆摆手不语多说,朝着张卓道,“张大人,可以判了嘛?这么长时间了,也怪累的。” “哎,可以了,可以了,事情已经很清楚,陈家这边偷窃婴儿的事实成立,把陈老太和陈其押入大牢,则后再判。还有,张氏提出的休夫也一并办了。” 看出沈沁不耐烦了,张卓也赶紧快刀斩乱麻,靳寒的证词就是最好的证据,事实已经清楚了,张卓之所以没判,是想听听陛下的意思。 陛下只说重判,这重判的标准可是有很多,关键还是要看陛下的。 陛下的心思也不是他随意猜测的,毕竟牵扯的人太多,这连三皇子也扯进来了,让他很是头疼啊! 沈沁也看出张卓的为难,也不予为难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张大人,你不能这样的,你不能只听这小贱人的一面之词的,我们可没有偷窃婴儿,是当时的君氏族长偷出来给我们带走的。后面的事情也是他吩咐我们这般做的,就是她和人那个也是他们安排的,不然我们哪有那本事啊!”陈老太已经顾不得太多了,要是真的到了牢里还能有好的嘛? 她这些年养尊处优习惯了,可住不惯阴暗的牢房,听说牢里还有老鼠趁人睡觉的时候出来啃噬他们的肉,想想就害怕。 “你这个恶毒的老妇,你在说什么疯话,祖父怎么可能让你做这般事情,姑姑可是祖父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君墨砚一脸阴沉的呵斥道。 要是让世人知道他们君氏的族长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他们还怎么在俗世立足,怎么在俗世分一杯羹。 沈沁冷讽一笑,狗咬狗一嘴的毛。 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沈邪起身拉着沈沁的手往外走,其余的事情也无需他们操心了,下面的人自会把结果报上来。 靳寒和巫旭川跟在两人的身后走出了大理寺。 萧冥幽一直目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鸷,眼底更是划过一抹狠意。 君墨砚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这番,当初在离开族地的时候,父亲就是这般告诉他的,如今连他都不得不怀疑父亲说的事实和靳寒说的事实,他到底该相信哪个? 显然沈沁相信的是靳寒的,想来她肯定也是调查过的。 不然同是陌生人,她为什么要相信靳寒,只因为他是沈沁母亲的伴生影子,这一点不足矣让她信任。 毕竟这个影子这些年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不然沈沁的母亲也不会过的那般艰难,当然也有君氏的手笔。 君思言的嘴角无声的扯了扯,轻瞥一眼一母同胞的弟弟,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外走去。 外界都传他们君氏另一支投靠了京都的某人,可事实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又怎会轻易投靠别人呢? 不然他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君氏的水太深,秘密也太多,不是他能一次掀开的,但他相信他那个表妹能把它掀的底朝天,就看她愿不愿意。 而他唯一要投靠的人仅有她。 不然他们将活不过一年,这一点也是母亲告诉他的,母亲为了当初放弃他而忏悔才告诉他这一个事实的。 “小小姐觉得君思言没投靠三皇子?”靳寒在路上的时候问道。 “没有,萧冥幽想要利用他来靠近我,但君思言想要的是活着。一个长期身体赢弱的人,最最迫切想要的是什么?那无疑是健康了,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君氏的秘密吧!而这个秘密是君墨砚不知道的,你没发现,在陈老太说那话的时候,只有君墨砚反驳了,而君思言无动于衷嘛,这一点就很可疑了,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沈沁道。 第二百零五章 秘辛 沈沁的猜想一点都没错,在他们走出去不长一段距离,君思言就追了上来。 身体长期的赢弱,让他这么一段距离就走的气喘吁吁的,他努力的喘息着,好平复心口间的那股窒息感,“表妹……表妹,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沈沁几人听到身后的呼喊停住了脚步,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君思言,几人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出口说话,等着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谢谢,谢谢。”君思言停下了脚步,休息片刻后道,“表妹,我能请你吃饭吗?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想来你应该也有些好奇的。” 沈沁看了一眼沈邪,在后者点头后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几人脚步一转朝着月明楼走去。 月明楼的饭菜在京都也算是一绝的,沈沁在吃过几次后也喜欢上了这里的饭菜。 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一次来时的包间,天字号包间,几人相继落座后开始了点菜。 而谈话在这一刻也正式开始。 君墨砚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沈沁他们的身影,暗处的君溪现身朝着沈沁他们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并告诉君墨砚沈沁和君思言去了月明楼用膳。 君墨砚的脸上一片阴鸷,君思言的出现是他没想到的。 来了京都这么长时间,他也一直在寻找君思言的身影,但就是一直没找到,没想到他居然躲在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君墨砚还是有些了解的,从李家庄回来,因为权势放弃了沈沁,选择了同为沈铭朴女儿的沈瑜,但没想到最后被“啪啪”打脸,那一家人都被折腾进了牢房。 而他娶的侧妃的娘家更有趣,还没怎样呢,居然派人追杀沈沁,搞得全家跟着他一起去送死了。 君思言的出现可能让萧冥幽看到了契机,这才收留了君思言,但君墨砚明白,这又何尝不是君思言的算计呢? 不然他为什么谁都没选择就选择了萧冥幽呢? 想来也是看中了他这个弱点,相互利用,可是最后被利用的却是最先想要利用人的萧冥幽。 不知道此时这位三皇子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此时萧冥幽什么心情,恨的咬牙切齿的心情,一脸阴鸷的从大理寺出来,气呼呼的朝着三皇子府而去。 但君墨砚却能看出这位三皇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一定会再想办法靠近沈沁的,那是坐上那个皇位最捷径的路。 可是那个位置谁不想坐上去呢? 老皇帝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吗?答案肯定是想的。 不然陈老太这件事情,老皇帝为什么要派小严公公亲自走一趟呢? 这就是要说明皇帝的态度,让沈沁看到他为她的心,追根究底也是想要坐稳那个位置。 皇帝还正值壮年,离退位还远着呢,这就要看谁棋高一着了。 “走,我们也去月明楼。”君墨砚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去月明楼碰碰运气。 月明楼,天字号包间,等菜的功夫,几人相对而坐。 沈沁手一挥,运用空间之力加持把这里变成了铁桶一块,“说吧,现在没人能偷听到这里的谈话。” 君思言被沈沁的一手弄的一愣楞的,手一挥,这里就没人能听见了,这表妹的本事到底多大啊? 脑子里想归想,但君思言没表现在脸上,他怕他们嫌他没见过世面。 他轻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道,“我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是被放弃的,因为族长只能是一人,我当时的身体比较赢弱,用巫医的话来说就是养不活的,哪怕我是哥哥,依旧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在君氏还有一种说法,同时出生两个男孩子是不吉利的,所以我的出生是见不得光的。 母亲舍不得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就这般喂了狼,悄悄拜托她的贴身嬷嬷把我送到了俗世,给我找了一户人家,我这才得以活了下来。但我身体内始终流淌着君氏的血,君氏经历的一切我的身上也会显现。 今年,我的身体越发的赢弱,但在九月份的时候却又奇迹般的出现了转折,我的身体有所好转,这让我看到了希望。但这时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说是我的母亲让他送给我的,信上告诉了我一个君氏的秘密。她知道当年把我抛弃对不起我,所以想要我自己找一个出路,不然我活不过一年。应该说君氏的所有人都活不过一年。 而你是那个关键,只有得到你认可的人才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你才是君氏存活的关键。俗世中传的君氏有人投靠了皇室是我让人故意放出的消息,就是想要引君墨砚出来。君氏的水太深,而他已经陷入那滩泥沼中了,能否存活也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沈沁听到这里挑挑眉,这个时机选择的真是太巧了,九月份,今年的九月份就是沈沁从现代来到古代的时候。 而这个时机点是不是又有什么说法呢? 她是国师从现代招过来的,不惜在现代的时候设计了那场精心的刺杀才把她拉入时空隧道来到了这里,那是不是就是说,无论怎样,她都会来到这个时空,哪怕当时没有国师的召唤,她依旧会在九月来到这里。 只不过国师的召唤让她换一种方式来到了这里。 沈沁能想明白的,沈邪和沈沁经历了相同的事情的他当然也想的明白,只是他的到来是他付出代价的。 他不算在那个变数里,毕竟他和沁沁有着单独的一世的,还有秋翟。 那么秋翟的意义是什么呢?秋翟又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这是沈邪突然意识到的问题,难道那两个孩子也能过来? 想到这里,沈邪的心里升起一股别样的心思,要是孩子们也能过来就好了。 虽然差着一世,但能一家团圆何尝不是一件很好的美事呢? “那信上有没有说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活下来呢?”沈沁道。 既然君思言的母亲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了他,那么应该也会告诉他如何应对吧? “没有……”君思言摇摇头,“信上什么都没说,她能告诉我这个都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我有一种直觉,就是要跟着你,只有跟着你才能有解决的办法。要是和你对着干的话,可能活的还没那么久。” 这是君思言看到沈沁后心里突然冒出来的一种想法。 第二百零六章 关键,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沈沁也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她成了这些事情的关键,她成了决定众人生死的关键,其实这个重担是沉重的,但又是无可奈何的。 当你的肩上背负这些的时候,你就没有了停下来的资格,只能不断的往前走,找到一条出路。 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那些拼命想要活下来的人。 以前沈沁或许无法理解那些,但在经历了种种事情后,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以后,她越发体会到生命的意义和赋予每个人不同的使命。 而她的使命就是带领着这些人顽强的走下去,走出一条属于他们的路。 “我明白了,君氏族地我会回去的,但还是那句话,不是现在,有些事情我需要去搞清楚,你也不想贸然回去而失去了原本你就很宝贵的生命吧!这些年你活的不容易,但既然已经坚持了下来,那么就再顽强的坚持一段时间吧!有时候问题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决的,就像你说的君氏的水太深了,不弄清楚贸然回去,我怕我们再也出不来了。 他们想要的只是我这个圣女帮他们把君氏给盘活,可没说盘活后还需不需要我这个圣女。当年他们能那么狠心抛弃我的母亲抛弃你,你觉得他们能不能做出把我们软禁什么的事情呢? 那些人的嘴脸我是不要看的,亲情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在他们抛弃我母亲的时候,他们在我眼里就配不上亲人这二字了,而我回去也不是为了那几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们还不配。”沈沁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就安安静静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填饱肚子。 沈邪坐在沈沁的身边安安静静的为她布菜。 沈沁临时改变主意一定和小狐狸有关,但现在有外人在他也不会去询问这些,他们之间是无条件相信对方的。 他相信沈沁会告诉他原因的。 众人正吃着呢,包间的门被敲响,沈沁抬眸轻瞥了一眼包间的门,手一挥,包间里看不见的空间之力被收回,这个包间又恢复如初。 靳寒起身来到门边,打开包间的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君墨砚,眉头不禁皱了皱,冷冷的道,“有事?” “别忘记你的身份,你也配和我这样说话?”君墨砚语气冷冷的道。 他好歹是君氏的少族长,一个下人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尊卑不分,他不介意教教他好好做人。 “嘭……咚……”君墨砚的身子被沈沁临空一掌掀翻在包间的门外,“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你也配?”沈沁冷冷的回敬他刚才配不配的问题,“哐当”一声,门在君墨砚的面前关上,一并隔绝的还有他那仿佛想要吃人的目光。 “切,一个快要死了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这般猖狂的。”巫旭川撇撇嘴,看了一眼靳寒,“站在那里肚子就能饱啦,赶紧吃饭,吃完饭该回去了。” 靳寒是被沈沁的内力给惊住了,他没想到沈沁的武功那么高,随即定定神转身回到位置上,专心的吃了起来。 君墨砚在包间门被关上后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用手背狠狠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看到手背上的黑血,君墨砚呆呆的,他的毒越发的严重了,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不甘心的在君溪的搀扶下离开了月明楼。 沈沁他们离开大理寺后,张卓和陆星仝就匆匆进宫了,他们总要问一下陛下的意见的,陛下说的重判他们一时有些摸不准,加上最后萧冥幽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讯号,这些都需要和陛下通一下气,不然实在不好交代。 皇帝在御书房见了张卓和陆星仝。 在冷公公的带领下,张卓和陆星仝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御书房。 “臣张卓,臣陆星仝,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什么事让你们两人跑一趟啊?”皇帝的手中握着一个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张卓和陆星仝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张卓把在大理寺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也把萧冥幽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看来他这个好儿子也不安分了啊! 不然为什么要收留一个君氏的族人呢? 还不是想要利用这人靠近沈沁,最终想要她手中的势力而已。 如果说他这个儿子有多爱沈沁,那也不见得,想要走上这条帝王之路,那么就得绝情绝爱,要是真的很爱,当初他那个儿子也不会放弃沈沁回到京都了。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呢?皇帝呲笑一声,他这个儿子低估了沈沁的本事,这样强大的女人怎会吃回头草呢? 天下男人多的是,他看那个邪公子就挺好的。 要是他是沈沁他也会选择沈邪,从始自终都是坚定的选择着沈沁。 所有的思绪都在一瞬间,皇帝把他扯的有些远的思绪拉回来,顿了顿后道,“陈其剥掉官爵,陈家人流放三千里,陈家三代内不能入仕。立即执行,明天就把他们送出京都。” 张卓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跪地接旨,“臣遵旨,臣这就去办。微臣告退。” “微臣告退。” 张卓和陆星仝起身离开了御书房,直到来到外面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做的决定是对的。 沈姑娘真的不能惹,没看见陛下的脸色很难看吗? 没看见陈家的结局很惨吗? 沈沁一行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国师正在书房等着她,看到她回来立马派人找了过来。 丫鬟连忙上前行礼,“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国师让您过去一趟,他在书房等您。” “好,我知道了。”沈沁和沈邪说了一声,然后脚步一转朝着书房而去。 书房里国师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一幅画,直到听见敲门声才把视线从那幅画上收回来,“进。” 沈沁推门而入,关上门后转身行礼道,“师祖,您找我?” “嗯,来,坐吧!”国师招招手让沈沁过去坐。 “谢谢师祖。”沈沁乖乖走过去,坐在国师对面的椅子上,这才注意到桌子上铺着一幅画。 第二百零七章 陈年旧事 这幅画有些杂乱,但又说不出的接近一些现实,好像这地方就是存在于现实地域里的。 但沈沁没有开口询问,她知道既然师祖叫她过来,并且让她看到了这么一幅画,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也会告诉他为什么的。 如果不告诉她,那么就是这件事情还没到她能知道的时候。 那么即使问了,也是得不到想要得到的答案的,那么不如不问。 等有一天能让她知道的时候,那么就会让她知道。 瞻渊拿起桌上的那幅画小心的把它卷了起来,并没有解释这画的意义,更没有阻止沈沁进来时看向画的举动,只是这般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沈沁默默看着国师的动作,未说一语。 瞻渊把画收起来后,又重新拿了一块布把桌面给擦拭了一下,这才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到了书桌上,同时摆上来的还有一盘沈沁喜欢吃的糕点。 爷俩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无声的品着手中的香茗,吃着美味的点心,空气中瞬间都是茶的清香和点心的奶香。 瞻渊在吃了一块点心和喝了一杯茶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对面安安静静吃着点心的沈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不骄不躁,很好。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些陈年旧事。”瞻渊率先开口道。 沈沁一听这话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擦了擦嘴角,专心的听着接下来的故事,那些陈年旧事。 瞻渊回忆了一番道,“当年你的母亲被君氏放弃扔到了俗世,在陈家过着非人的生活。虽然她没能成为那一代的圣女,但随着她的长大她好像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她选择了藏拙,但也在暗中蓄积了自己的势力,只是随着她的离去,那势力也分崩离析了。当年她被算计的事情她清楚,只是她知道那是君氏为她安排的,所以她也没有反驳更没有什么动作,就这样装作不知情般嫁给了沈铭朴。 在陈家的这些年,终究亏空了身子,哪怕她有实力和势力也不能挽回她一点一点流失的生命,最后撒手人寰留下孤独的你。 或许这是她没想到的,她没想到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她就离去了。原本她是想要为你安排好以后的人生的,可惜来不及了。你也不要怪她,也不要怪你的亲生父亲。说起来那男人也是受害者,是君氏算计下的受害者,看中的也是他的身份。可惜这人一直呆在这里没有回去,让君氏的人对他失去了耐心,这才没有反对你的母亲和沈铭朴在一起。 如今,这男人遇到麻烦了,他必须要回去了。天下这四国疆土都是你的子民,都是你的责任,北无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天星这里也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沈沁沉默一瞬后道,“师祖的意思是,萧冥幽和北无的人联系上了,想要搞事了?” “是这么个意思吧,如果他能得到你是最快的途径,可是他没办法得到你了,所以他当然要选择别的方法啦,不然何年马月才能坐上那个位置。我猜他还有一个阴暗的想法就是,他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可以用皇权来逼迫你嫁给他了。” 这些也是瞻渊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得出的结论。 “即使他得到了那个皇位,他不怕国师府,不怕巫老了?”沈沁疑惑的道。 从老皇帝的言行举止中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这些年一直和国师府和巫老保持着很好的关系,难道萧冥幽不知道,还是他有什么方法来制衡国师府和巫老了? “他有野心,但不似老皇帝那么瞻前顾后,他相信拳头能打天下。”接着瞻渊又加了一句,“还有可能他不似老皇帝那般知道四国和国师府之间的牵扯也有可能。” 沈沁想了想,觉得国师这般说的也有可能,不知者无畏。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四国乱起来的,如果真的乱起来,我也会扛起责任的。您要好好保重身体,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沈沁总觉得国师好像隐瞒了她些什么,不然为什么国师要从现代把她找过来,他自己就可以解决啊! 他现在是国师府的当家人,这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加上还有巫老这么一个人。 她对皇室留了一手,关键时刻肯定是向着国师的。 瞻渊被沈沁的话弄的一愣,转瞬嘴角燃起一抹淡笑,“放心,我没事。” 瞻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沁,多么敏感的小家伙啊!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沈沁知道,她该去找一下廖陉梵了,有些事情总要解决的。 既然北无的人已经有了别样的心思,那么此时廖陉梵回去无疑就是去送人头的,他在这里的事情肯定这里有人会报给那边的人。 在别的国家做棋子的人,身边自然也有监视的人,不然人家怎会放心把他放在这里呢! 沈沁离开了书房,一遍走一遍在脑中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比这些年她加在一起发生的事情还要多,轻叹一声,“哎……” 靳寒和巫旭川等在书房前面的回廊上,沈沁看到两人的身影挑挑眉,“干嘛呢这是,两人比试谁的耐心好还是谁的眼睛大,怎么搞的像是斗鸡一般。” 巫旭川看到沈沁的身影,一下子串了过来,哭唧唧的道,“哎呀,小主子,你让他走开啦,有属下跟着你就够了,哪还需要这冷冰冰的冰块啊,会冻死人的。” “你真的觉得有你就够了,不然上次小姐是怎么受伤的?”靳寒一针见血的道。 “你……”巫旭川一下子说不出话了,那件事是他永远的痛,是他害得小主子差点命都没了,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 沈沁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靳寒,眼中带着一抹审视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不是我母亲的伴生影子,在我母亲活着的时候,你没有尽到你作为属下的应尽责任。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做好你的本分,不要露出你的小尾巴,我不是我母亲,我会杀人的。” 第二百零八章 狗腿于良 沈沁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在现代的时候可是从枪林弹雨中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 要是没有国师的亲自设计,她说不定还在现代当着她的王呢! 不管靳寒是什么想法,时间长了,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不然早不出来晚不出来,这时候出来干什么,总要有所求的。 自己真正的主子都没有全力去维护,会真心对待主子的孩子,想屁吃呢! 反正沈沁见惯了人心后是不那么相信的。 还有,沈沁对以前她母亲身边的那个神秘势力有些好奇,那么衷心的势力怎会在主子死掉后就分崩离析了,那不是还有小主子的存在,想要报仇不是也有了说法和人选吗? 她总觉得靳寒应该知道些什么,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既然他都无法做到坦然,那么沈沁又怎会把他当成自己人呢? 自己人都是要真心换真心的,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沈沁带着巫旭川离开了回廊,独独剩下靳寒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君思言从远处过来,看到了这里的争执,直到沈沁他们离开后才现身出来,拍拍靳寒的肩膀道,“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惹她,代价你接不住。”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靳寒彻底消失在国师府的上空,不知去向。 沈邪在靳寒离去后就收到了消息,“派人跟着他,不要让他发现。” “是。”暗处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沈沁和巫旭川出了国师府,一路向着廖陉梵所在的位置而去,刚刚下面的人来报,廖陉梵准备在今天动身离开。 离开的很突然,想来也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和她这个女儿道别的时间都没有,也有可能因为上次沈沁的话让他不敢来面对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沈沁这一刻也没那么仇恨他了,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母亲明知是他的情况下,依然为了家族嫁给了沈铭朴,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什么样的情怀,也不知道她要是经历了这般的事情会怎样的选择,但她至少不会那么快认命,总要尝试过努力过后再来决定这件事情该怎么做。 没有努力就否定不是她的作风。 廖陉梵坐在马车里,思绪一下子飘的有些远,那个在他梦里反复出现的女人最终抑郁而终,而他和她的女儿这些年也是受尽了苦,更不认他这个父亲。 北无那里也有一堆的事等着他去面对,他愁闷的吧啦着脑门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这次离开再相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还能见到他的女儿吗? 一声“吁……”把廖陉梵从思绪中惊醒过来,烦躁的开口道,“怎么回事?”说着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此时时间就相当于生命啊! 驾车的小厮恭敬的朝着站在马车前的沈沁道,“小姐。”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其实是主子的女儿,只是小姐好像在生主子的气,不愿意认他,那小姐此时过来是原谅了主子吗? “嗯。”沈沁点点头道,她的“嗯”和廖陉梵的“怎么回事”同时响起。 两人抬眸的刹那正好看见对方的身影。 廖陉梵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马车前的沈沁,心口“砰砰”直跳,脸上的不耐烦早被欣喜所取代,更是带着一抹讨好,“沁儿,你怎么来了,是来送父王的吗?” 父王。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沈沁的心里还是没有什么波澜,可能这人是原主的父亲,所以她提不起共鸣。 也有可能父亲这词在原主的心里只有失望,所以提不起一点高兴的情绪。 “你下来,我们去那边坐坐,我有话和你说。”沈沁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喉间的父王二字还是说不出口。 廖陉梵为难的看了一眼沈沁,又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无奈的道,“父王有急事要回北无,时间紧急,可能没法和沁儿说话了。” “下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用你的脑子想想那件事情的真伪,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沈沁不耐烦的道。 要不是这人是她的父亲,她还真不愿意跑这一趟,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好好的活到现在的。 沈沁有些同情的看着廖陉梵的小厮。 小于良被沈沁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道,“小的已经习惯了。” 沈沁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厮还是挺机灵的,知道她的意思。 这下廖陉梵也反应过来了,他的女儿和他的小厮隐晦的在说他蠢呢?在说这么蠢的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气呼呼的道,“你们……” “有完没完,走了。”说着朝着廖陉梵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立马心领神会的拉着马车往沈沁指的方向而去,气的廖陉梵道,“你这个小厮,你到底是谁的人?” 小厮嘿嘿一笑,“奴才是您的人,同时也是小姐的奴才。” “你……”廖陉梵被于良的话给惊呆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那是本王的女儿,本王还没听到她叫一声父王呢?你比本王还狗腿。” “嘿嘿……”于良摸摸脑袋道,“奴才还不是为了主子嘛,不然主子何年马月才能认回小姐啊!” 廖陉梵被于良的话说的一愣,好像是那么个道理哦!随即笑眯眯的坐好,心里的焦急也得到了缓解。 凭着廖陉梵和沈沁短暂的接触,知道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既然能在这里堵他想必是知道他要回北无特地在这里等他的。 想到这里,廖陉梵的脑子也不禁转动了起来,难道这件事情有什么玄机和说法不成,还是有人想要从中搞事情。 身在皇室的他自然知道那些阴暗的手段和见不得光的东西,可是如今真正在他身上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他已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那些人还是不想放过他吗? 那么……看来他的身边也不干净啊…… 很快沈沁指定的地方到了,于良停好马车掀开帘子,“主子,到了。” 第二百零九章 无语问苍天,带不动的父王 廖陉梵的思绪被于良的一声“到了”给拉了回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起身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月明楼牌匾,挑挑眉,看来他这女儿是这里的常客啊! 不然掌柜的何故给她专门辟了一个地方,还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想来背后的人和沁儿的关系也不简单啊! 这些思绪都在脑中转悠一下就放到了一边,这些年的经历让廖陉梵明白,该糊涂时糊涂,该精明时精明,他这个女儿主意大着呢,他还没得到她的认可,要是管的太多惹她烦了就得不偿失了。 能有这样面对面的机会还是挺好的,他也挺珍惜的。 沈沁带着巫旭川推门而入,廖陉梵已经在位置上坐定了,桌上掌柜的给上了一壶好茶和一盘点心,茶的清香混合着点心的奶香,给这小院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气息。 沈沁看了一眼廖陉梵后自动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后,开门见山道,“你和我母亲之间的事情我今天也了解了一番,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而已。是我母亲的家族算计了你和我母亲,最后为了家族,哪怕我母亲知道那人是你还是选择了隐瞒,就这样嫁给了沈铭朴,最终抑郁而终。我不知道她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那些年在面对你时又是怎样的心情,但我想一定不好受吧!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今天之所以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你今天离开了这里,那么将要经历九死一生也未必能回到你想回到的地方。而你收到的消息也是别人想要让你看到的,北无有人有了别样的心思,而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北无的人和萧冥幽有了联系,他们想要联手搞事,至于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这一点我还没搞清楚,但他们的目标都是用你来引我上钩。 不管我是否认你,在他们的意识里,你是我的亲身父亲,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就这样落入险境的,这样他们筹谋的事情就可以继续了。” 沈沁停止了话题,让廖陉梵慢慢消化一下,她怕她说太多,他一时接受不了消化不了,然后继续去犯傻,那么她这么多的口水都白瞎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在廖陉梵冷静下来后就想到了一些可能,心中的猜想被得到证实后,心里还是会有难受的情绪出现。 他为了国家,为了让他放心,他在这个国家一呆就是十八年,他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八年。 即使过了这么久,那人还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想让他安稳的回国,可是他的母妃等不了啊!他的母妃能有几个十八年呢? 可是想到他要是离开这里就有了让那些人攻击他女儿的理由,他的心里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女儿和母妃于他而言同样的重要啊! 他烦闷的吧啦着脑袋,心里的痛快要将他淹没。 沈沁无情的翻个白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那个位置你想要吗?” 廖陉梵被惊得没空烦闷了,嘴巴都惊得变成了o型,至少能塞下一个大鸡蛋。 沈沁拍了拍廖陉梵的下巴,生怕他这般把下巴给搞脱臼了,翻了个白眼道,“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他们不是一直拿捏你的软肋吗,那你何不反客为主,你也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呀!你只要说你想不想,其他的我来安排,到时候我也能当个公主了。虽然我也不是很稀罕,但说出去倍有面,是吧!” 廖陉梵已经被沈沁的语言弄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这个女儿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上的吗? 是他相当就能当的吗? 明明是想要反驳的话,但说出口时却变成了,“父王一切都听小乖乖的。”还不忘狗腿的给沈沁递上一块糕点。 于良不忍直视的捂脸,“主子,你的节操呢?” 于良不好意思的看向一边的巫旭川,讪讪一笑,这护卫他还是知道的,在京都也是有名的。 如今甘愿呆在小姐的身边做一个贴身侍卫,想必小姐自有她的本事的,他作为奴才自然是全力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小姐吩咐的。 于良的心里美滋滋的,主子终于要崛起啦,有了小姐就是不一样,让那些瞧不起主子出身的人看看,他家主子虽然不咋地,但他家小姐厉害呀! 咦,这话怎么怪怪的,但没毛病,小姐就是厉害。 “节操用来干嘛,能吃吗?还是本王的小乖乖软糯可爱。”廖陉梵道。 沈沁被这话给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从人家的口中听到她软萌可爱。 以前谁不说她是煞神,女阎罗。 难道这就是老父亲看女儿,越看越喜欢? “知道你要离开的有哪些人,还是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要离开了?”沈沁问道,奸细总要找出来的。 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乖乖,你也想说我身边有那人的人,也是我身边的这人促成那人和萧冥幽之间的协议的?”廖陉梵好歹也是皇室的,不是真正的蠢人,沈沁一点他就通了。 沈沁点点头,“嗯,不然北无离这里这么远,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以为呢?你可以好好想想你身边哪个人最有可能?哎……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真的很怀疑啊!”这样的人好难带啊,带不动啊!沈沁无语问苍天,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父王呢? 萧冥幽决定走一条路也是这两天的事情,没道理一个月的路程几天就搞定了双方的洽谈,那么在这里的那人一定是个对于那人来说举足轻重的人。 至少能为他决定一些事情,至少是狗头军师的级别,这人隐藏的也够深的,难怪这么些年廖陉梵一直没有发现。 “嗯,想想,父王好好想想,于良,你也给我好好想想,先说说,是不是你给那人做的中间人报的信!”廖陉梵嘴里呢喃道。 第二百一十章 藏拙,最不可能的人 于良听了廖陉梵的话差点一个蹶倒,呲了呲牙道,“主子,小的在你身边伺候这么些年,小的是什么样的,主子您不知道吗?小的哪有那个本事做那种事情呀,你说让小的保护您给您办办事还差不多,可没本事做那种双面间谍啊!” 于良心里猛翻白眼,他冤不冤啊,他要真是间谍,凭小姐的手段还能让他进这个屋子,早就把他给拿下了,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有这种想法的! 哎,做奴才难,做主子的奴才更难。 沈沁给了于良一个同情的眼神,这些年真的辛苦他了,跟着一个带不动的人真的好累啊! “您回去慢慢想想吧,回去后哪个第一个问你怎么不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了,但你也不要露出马脚,就说吃坏了肚子一直跑肚,不得不耽搁了回去的时间,你就说等明天再走。” “明天再走,明天我还要一个人出发吗?”廖陉梵听到沈沁让他明天再走,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小乖乖难道不管他了,觉得他太蠢了,所以不想管他了? 这可不行啊,他还要认小乖乖的呢,要是见不到了,他何年马月才能认回她啊? “哎呀,你怎么话那么多,你只管乖乖听话就好,其他的我会安排好,一个带不动的人不知道知道那么多干嘛,我怕你说梦话啊!” “说梦话,为什么要说梦话,我也不知道我说不说梦话耶!”廖陉梵一脸懵的道。 “啊……来个雷把他劈了吧!”沈沁头疼扶额。 于良有眼力见的拉起坐着的廖陉梵,讪讪一笑道,“小姐,奴才先把主子带回去了,他拉虚脱了,走不动了。” “嗯,去吧。”沈沁点点头,还好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不然真的要搞死人的。 廖陉梵思考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嘴里开始呢喃道,“哎呀,好痛啊,哎呀,痛死了。”然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于良的身上,靠着他艰难的行走。 沈沁的嘴角狠狠抽搐,这人难不成也是个戏精? 直到他们的身影走远了,巫旭川才“哈哈哈”大笑起来,“小主子,你这位父王也太搞笑了,他这些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搞笑是有,但真本事吗……也是有的,只是他藏拙了,不然他活不到这般大。一个被人忌惮送到别国的人,你觉得他没有真本事吗?只是这样的人没本事才能活得长让人放心啊!可惜,北无的那位一直对他不放心,不然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有灭了他的心思,哪怕只是用他来对付我,他骨子里也是想要弄死他的。”沈沁一针见血的说道。 要是廖陉梵真的没有本事的话,仅靠几个手下的话活不到这般长,他的手里肯定是有着他的底牌的。 廖陉梵离开足足一个时辰后,沈沁带着巫旭川从月明楼的大门走了出去,手中还打包了月明楼的招牌菜和几个可口的点心。 月明楼还贴心的为沈沁准备了食盒,那食盒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可以保证食物的新鲜和热度,让人在食用时一如刚刚出炉的一般。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国师府,把打包好的饭菜拿到了饭厅,国师和沈邪已经在饭厅等着了。 君思言自知是客人,时刻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来晃悠,连膳食都是让人送进去的。 他这般做也是告诉众人,他会守着客人的本分,他不会胡乱打探国师府的一切,让他们放心。 丫鬟接过巫旭川手中的食盒下去装进盘子里,然后再端上来。 不一会儿,菜和点心都被端上了桌,沈沁因为在那里吃了点心喝了茶也不是太饿,慢慢的吃着沈邪夹在他碗里的菜。 抬头看了看两人道,“师祖,我准备离开了,我准备去一趟北无,想把那位拉下来。既然他想搞事,那就把他搞下来吧!我喜欢听话的。” 沈邪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沈沁,他反正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决定,关键看师尊的意见。 “我说过,以后这些事情交给你自己决定,我很放心。出去走走也好的,你是该要了解了解这四国的形式。有空的话去一趟君氏族地。”瞻渊一边吃一边道。 也是想要告诉沈沁他的立场,不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国师府就是她强有力的后盾。 也在告诉她,君氏族地是关键。 “谢谢师尊,我明白的。那我们明天就出发。”沈沁道。 “嗯。去和巫老说一声,告一个别,至于别人就不要惊动了。”瞻渊若有所指的道。 沈沁略略思索就明白了国师的话,点点头道,“我明白的。皇宫的水太深,是人是鬼很难看清,先让他们自己打起来吧,到时候我再关门打狗更方便。” 沈沁把皇宫里那些想要争夺皇位的人都比做了狗,而她是那个打狗的人。 瞻渊的嘴小幅度的抽了抽,不过这个比喻也挺形象的,挑挑眉继续吃着嘴里的食物。 廖陉梵被于良扶上马车后还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医馆,让大夫抓了一些药回去,做戏就要做全套。 到了小院,于良率先跳下马车,掀开帘子把廖陉梵扶了下来。 廖陉梵的嘴里哼哼唧唧的,“哎哟,好疼,哎哟,疼死我了。” 小院里的动静惊动了里屋的人。 一个一身灰衣的男子从里屋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廖陉梵和于良的身影,眼眸里闪过一抹诧异,不动声色的询问道,“主子,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回北无吗?” “哦,是方清啊,你今天没去店铺吗?”廖陉梵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眼前的方清,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妥,但脑中的思绪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奔腾,就是这人潜伏在他的身边一直把情报传回去吗? 这人平时做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一副老实人的形象,廖陉梵在回来的路上把所有人都猜了一个遍,就独独遗漏了他,但没想到最后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恰恰就是最不可能的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干就完事 廖陉梵在天星十几年也是有着自己的产业的,而那些当初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人都被他安排在他底下的店铺。 一是为了店铺正常的运作,二么当然是为了打探天星的情报,三嘛当然也是为了钱财,有了钱财才能更有底气的办事呢! “回主子,小的今天不舒服所以还没去,刚才小的在里面睡觉,听到声音还以为小院里遭贼了呢,这才着急忙慌的起来的,还请主子赎罪。” “没事,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去了,你主子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难不成你们都不舒服了,还让你们拖着病体去工作吗?”廖陉梵一如平常好说话的样子和方清说着,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妥。 方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眉头微微皱了皱,假装关心的又问了一遍,“主子,您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吗?您不是着急回北无看太妃吗?” 北无先帝的皇后和妃子还活着,所以廖陉梵的母妃成为了北无的太妃,一直生活在皇宫,也是北无皇上用来制肘廖陉梵的筹码,这也是他在天星一呆十多年的原因。 “哎……本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一直在跑肚,人都快要虚脱了,这样还怎么上路,只能去了医馆一趟抓了点药回来,等明天好点了再出发。本王没事,你不舒服就再去休息一会儿吧,本王也去歇会儿,实在太疼了。”说完,廖陉梵在于良的搀扶下往卧房走去。 方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廖陉梵的背影,站在原地思索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廖陉梵的身影才转身往外走去,他要去通知一下那人,计划有变,顺便还要打探一下这件事情的真伪,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于良站在暗处看着方清离开的身影,眼里划过一道杀意,这人隐藏的够深的,转身往廖陉梵的房间而去。 “咚咚咚……” “进。” 于良推开门走了进去,转身把门带上后道,“主子,方清离开了小院。” “嗯,本王知道了。”廖陉梵挥挥手,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笑意盈盈,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幽暗的眼眸里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看似平静的眼波下藏着锐利如鹰的眼神,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气势逼人。 于良恭敬的退了出去,他知道主子远比想象的要强大,那些背叛他的人总有一天都会得到应用的惩罚的。 小姐又是那么的厉害,他们这次真的能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些于良的内心就燃起一抹欣喜,他也有好久没有回去看看了,不知道家人是否还安好。 沈沁吃过饭后就带着巫旭川去了巫老的宫殿,巫老还是老样子,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人气,不再整日呆在那冰冷的地宫里,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感受一下微风拂面的感觉。 这时候的她仿佛褪去了头上的光环,回归到小女孩的时候,顽皮的和风玩耍着,感受着调皮的清风拂过脸颊时带来的酥麻感。 她会深深的吸一口气,感受空气中的湿润,感受肺中吸入冷气时那短暂的窒息感,从没觉得生活中其实处处是惊喜。 沈沁刚进入地宫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她第一次在巫老的脸上看到这般纯净的笑容,她不忍打断这美好的画面。 巫老却透过风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嘴角的弧度完美的上翘,一双空洞的双眼精准的捕捉到沈沁的身影,薄唇轻启道,“是沁沁来了吗?” “是。”沈沁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是月牙般完美。 “怎么有空过来了,听说陈家找你麻烦了?” “想您了就来看看您。嗯,找了,不过已经解决了,您不用担心。”沈沁把手中的糕点放在石桌上,一样一样的打开盖子。 点心奶香的味道在这方空间中四处飘散。 沈沁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了巫老,“您尝尝。” “好。”巫老伸手接过沈沁递来的点心,放到嘴边品尝了一口,奶香和果香在味蕾上绽放,“嗯,很好吃,你有心了。”巫老拍了拍沈沁的手,“这次过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沈沁“嘿嘿”一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准备离开京都了,去北无一趟,您也知道我那父王是北无的,有人开始不安分了,想要我们父女俩的小命呢!既然他们不安分,不听话,那把他们换了就是了。” 沈沁轻飘飘的一句换了,就像换个瓜一样简单,巫旭川的嘴角抽了抽,但在听到巫老赞同的说道,“嗯,不听话的就换了吧,咱找个听话的。” 巫旭川差点蹶倒,真真是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 他以为巫老总会理性的劝一劝,哪知她的回答和国师竟然一样,得,那就干就完事。 方清离开小院后,七拐八拐走了几条街,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后才小心的进入三皇子府。 卫风带着方清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紧闭的门扉,自从陈家那件事后,主子越发的阴晴不定,也不知道主子想要干什么,但卫风的直觉告诉他,主子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关于沈姑娘的大事。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里面传来萧冥幽阴冷的声音。 卫风低头掩去眼里的担忧推开门道,“主子,方先生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方先生,请。” 方清跨步进入书房,书房的门在背后关了起来。 卫风有见识的走了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萧冥幽看到方清后皱皱眉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离两人见面的日子还有几天,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要是让人发现了他们的来往,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要是沈沁知道了,一定会怀疑他的动机,到时候事情就被动了。 他一定要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他才能有成功的胜算,不仅要得到那个位置,他还要得到她,一定要…… 第二百一十二章 恶龙图腾被激发,求一个两厢厮守 萧冥幽以为他是可以放下的,为了那个位置他是什么都可以放弃的。 但在沈沁回到京都后,他发现他越来越嫉妒能呆在沈沁身边的每个人,哪怕是巫旭川那样嘻嘻哈哈呆在他身边的护卫他都嫉妒。 为了一个护卫她都能豁出自己的生命去救他,他却被她排挤在她的生命之外,这怎能不让他嫉妒的发疯。 加上沈沁手中的势力,不管是国师府还是来自巫老的维护,甚至是他那父皇,对沈沁的态度都让他知道沈沁在这些人心中的位置,知道沈沁在决定那个位置时的关键性。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够他看的清清楚楚了。 而且原本他和沈沁之间就是有着婚约的,是沈铭朴擅自做主给他们把婚约给换了的,他要拿回属于他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那个位置还是为了他自己,沈沁他势在必得,他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他的计划,任何人都不行。 看着沈沁和沈邪出双入对的模样,他嫉妒的要发疯,他想要毁天灭地,他想要这个世界都诚服在他的脚下,他想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萧冥幽的眼神阴鸷又泠冽,眼底波涛汹涌,那一阵阵的杀意在胸口翻腾。 他不知道的是,他胸口堆积的杀意激发了他身上的恶龙图腾,恶龙图腾也在这一刻时隐时现被彻底激发,他的心性也在这一刻靠着恶龙的方向变化着。 国师在国师府感受到天地间一瞬间的波动,眼眸往三皇子府看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最终轻叹一声,“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方清感受着萧冥幽身上时不时流转的杀意,敛了敛眉,掩去眼中的一抹深思,还算恭敬的道,“三皇子,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声,廖陉梵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他的说法是吃错了东西跑肚才导致这般的。等明天好点了会继续出发的。” 萧冥幽幽暗的眼神一瞬间看向方清,眼神犀利的上下打量着他,那黏腻的杀意如影随形的掠过他寸寸肌肤。 方清感觉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远古巨兽盯着一般让人胆战心惊,他稍稍抹了抹额角的汗水,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道,“三皇子,您看?” 他们为了今天可是专门为廖陉梵准备了一个葬身之地的,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原因而前功尽弃了。 说的直白一点,他们北无和天星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他也有些知道廖陉梵的女儿可是很厉害的,要是弄不好把他们北无搭上去,那就不划算了,他们天星内部的矛盾他们才不插手呢! 方清把对萧冥幽的称呼也变成了敬称,他这一刻只想赶快逃离三皇子府,他怕他再不走就走不出这里了。 “他今天有见了什么人吗?”萧冥幽其实更想知道的是,廖陉梵今天有没有见过沈沁。 沈沁是廖陉梵的女儿,父亲远行理应会和自己的女儿说一声,但他们在设计的时候就让廖陉梵有一种迫切的感觉,不能耽搁一丝时间的错觉,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父女相见,就怕有他们想不到的变数在里面。 就怕沈沁在和廖陉梵见面后会看穿他们的计划。 沈沁的手段和势力他们至今也没有摸清楚,所以他们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悄无声息的设计好。 这样沈沁就能钻进他们提前设计好的陷阱中,这样他们的计划才能圆满的进行。 可惜,廖陉梵居然跑肚又回来了,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因为他们为他已经设计好了陷阱,就等着他今天钻进去呢。 如今正主不出现了,那些陷阱也就浪费了它原有的价值。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计划早在开始实行的时候就被沈沁给发现了,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了。 方清摇摇头道,“来之前,我特意派人查了一下,他们没见到什么人,只是在半途的时候借了一个农家小院上了茅厕,然后去了医馆开了药,最后又回到了我们的地方。” 来之前方清特意派人查了一下他们今天的行踪后再过来的,就是怕遇到什么人,让他们提前感知到了计划。 萧冥幽脑中不停的思索着,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久久的沉默后才道,“你先回去吧,静观其变,一定要让他明天离开京都。再派人查查那个农家小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计划只有越早越好,要是让沈沁察觉到了,或者让国师府察觉到了,他怕到时候就不顺利了。 “好。” 同一时间,皇宫里的巫老也感觉到了一丝波动,那双空洞的眼眸看着三皇子府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抹冷讽,“你说的不错,有些人真的是等不及了呢?” 那条恶龙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苏醒了,恶龙的苏醒就代表着这方天地要乱了。 看来斗争很快就要开始了,只希望沈沁能控制好场面,让四国不要乱起来,不然苦的还是老百姓,这就不是那人的初衷了。 想到那人的初衷和这几百年的坚守,巫老的心底也有些许的苦涩,他们彼此牺牲了太多的时间为了这方天地。 沈沁想到在国师身上发现的疑问,趁着今天的机会还是问了出来,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道,“巫老,晚辈想要问您一个问题。按照道理来讲,这方天地有了国师就好了,不需要还特意把我给召唤过来。 可是国师偏偏就把我召唤过来了,这两天我从师祖的谈话中总感觉到一丝怪异,他说国师府我说了算,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国师府是我的后盾。这确实是对我的一种维护和支持,但我总觉得师祖的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您能为我解惑吗?” 听完沈沁的话,巫老陷入了沉默,脑中的思绪在翻腾,难道他真的预感到了什么才把沈沁召唤过来的吗? 难道他的寿元将要尽了吗? 想到这里,巫老的胸口猛的一疼,她绝不能让他出事,不然她这么多年守护的意义在哪里,她最终不过求的就是一个两厢厮守。 “可能他的寿元……要尽了,其他的我想不出来。”巫老艰难的把这个最有可能的原因说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寿元将尽,中毒 巫老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把这些可能都排除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原因,瞻渊的寿元要尽了,所以他必须在他出事之前寻找好接班人,寻找好能守护这片大陆的人。 来继续他们国师府守护这片天地的职责。 可是他自己呢?他何曾想过自己呢? 巫老感觉一阵阵窒息的感觉袭来,胸口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明白瞻渊的想法,既然他创造了这片天地,那么他理应维护好这片天地的和平与发展,他不能让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听了巫老的话,再联想着这段时间国师的怪异,她越发肯定巫老的想法是正确的,她最初也是有着这般猜想,只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她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如果这方天地只能由一个人守护,那么她宁愿当初没来,而师祖能好好的。 可惜这一切都在她来的那一刻发生了改变,那么她一定要在这重重危机中给师祖争取一个机会,能好好活着的机会,哪怕只能为自己活片刻也是好的。 望着巫老空洞的眼神,沈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位同样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他们应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她一定要在这不可能中寻找出一丝的可能。 既然萧冥幽率先让这片天地乱了起来,那么她正好顺势而为开始她的计划,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师祖好不容易守护的这片天下。 沈沁的眼神越发的坚定,她起身抱了抱巫老瘦弱的身躯,把头靠在她的肩窝上,语带撒娇的道,“您要好好的,您要相信我,您和师祖一定能有一个未来的,我会拼尽全力去搏一搏。但前提是在我不在时候,你们都要好好的。曾经的那些,我和师祖都不曾怪过您。我明白您的爱而不得和这千年的孤寂,因为您在所有的危险背后都给我们留了一丝可以努力和改变的余地。” 巫老空洞的眼中流下一行浑浊的泪水,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心里的悸动让她无法言语。 她没想到有一天,有人懂她的爱而不得,懂她的孤寂,更懂她想要在冰渣子里找那一丝丝的甜。 沈沁温柔的给巫老擦去脸上的泪水,最后再抱抱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眸,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就像来时一般,走的时候也没惊动任何人。 方清离开了三皇子府,来到府外被风一吹打了一个寒战,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认准方向转身像廖陉梵停留的小院而去,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亲自去查,这样他才放心,不能在最后时刻掉链子。 巫旭川看到方清的身影朝着一边的沈沁道,“这人好像你那父王身边的人,刚从那里出来。”他朝着萧冥幽的府邸努努嘴。 意思很明白,这人应该就是叛徒,就是和萧冥幽联手的人。 他们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廖陉梵的身边有了那边的人,也和萧冥幽有了接触,才有了这么一件事情。 沈沁往萧冥幽的府邸深深的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意,一声轻“呵”消失在风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正在暗处的暗十一接收到沈沁的手势身影一闪跟上方清的脚步。 沈沁带着巫旭川回了国师府,战斗很快就要打响,他们也该动起来了,为了这天他们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皇宫,老皇帝一边品茗一边在看着手里的奏折。 突然觉得头阵阵犯晕,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手中握着的茶盏发出“嘭咚‘的一声,太监总管张公公站在外头听见声响,隔着门喊道,“陛下,陛下……”寂静无声的御书房让张公公心中一咯噔,再也顾不上是不是会被责罚,匆忙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只见老皇帝倒在地上,茶盏碎了一地,张公公一惊赶忙上前扶起老皇帝,轻轻拍拍他焦急的喊道,“陛下,陛下……” “来人啊,快来人啊,陛下出事了……” 张公公的喊声引来了执勤的皇宫护卫。 皇宫侍卫统领陈卓和当初去请沈沁回来的周统一起闪身进入,两人警惕的查看了御书房的四处,发现周围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唯有皇帝手中的那杯茶他们还没有查看。 不一会儿,太医院院正带着太医院的医生呼啦啦的都涌了进来。 几人合力把皇帝抬到了后面的寝殿,皇帝的脸色呈现出淡淡的青灰色,好像那种濒临死亡的人才会出现的模样。 鲁玦上前一看,心中一咯噔,这一看就是中毒的症状,而且还是剧毒,就是不知道是立刻毙命的那种,还是慢慢折磨人至死的那种,他脑门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碰到这般情况,他们这些人的命要交代了。 鲁玦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搭上皇帝的脉搏,很久很久后才稍稍组织语言道,“陛下中了剧毒,此毒闻所未见。” 萧冥幽匆匆而来,正好听见鲁玦的后半句话,脸上闪过一抹怒意,“鲁大人,想好了再说,不然本王要了你的命。” 鲁玦一听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求饶道,“请三皇子饶命,臣一定竭尽全力。” “嗯。你记住,要是治不好父皇,你的脑袋也就可以不要了。” “臣遵旨。”鲁玦满嘴的苦涩,但在皇权面前不得不屈服,要是沈姑娘在就好了,她的医术可比他强呀,但这些话他是不能说的,他可听说三皇子和沈姑娘之间有着纠葛的。 他要是这时候说了,不是把沈姑娘也拉下这汪泥潭了吗? 陛下怎会无缘无故中毒,还不是那个位置太诱人了,这一点鲁玦早就猜到了。 鲁玦脑中思绪翻飞,但脸上却不显,他从地上起身,招呼众太医一起为皇上诊治,然后再商量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张公公因着上次在国师府沈沁赏赐了他一盘点心后也会时不时的送些宫内的消息给他,这不皇帝一中毒昏迷,身在国师府的沈沁就得到了消息,嘴角挑起一抹冷讽,“这是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把她留在京都啊!可她偏偏就不如他的意,呵……” 第二百一十四章 恶龙苏醒,争夺战打响 皇帝的中毒昏迷释放了两种讯号,预示着那个位置的争夺战在这一刻打响了,另一种讯号,只有身在其中的沈沁明白,这算是为她挖的一个坑,一个不能让她出了京都的坑,一个想要把她圈在皇宫的坑。 这样他们才好埋伏廖陉梵,用他来逼沈沁就范。 孝道二字在古代的意义,孝道二字压下来,哪怕如沈沁这般也将会成为她的污点。 他们就是想要用他们父女的关系来制衡沈沁。 可是沈沁会让他们如愿吗?当然不能。 这也是沈沁在回京都的第二天,张公公上门时沈沁给他一盘点心的用意。 这即是一盘点心,也是变相的告诉张公公这也可以成为他的一张护身符,当然就要看他怎么选了。 张公公在皇宫那么长时间,看惯了各种尔虞我诈,在沈沁赏他点心的时候就琢磨出这背后的意思了,这才稍稍思索后就接了下来。 今天正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隐秘的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也是张公公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在皇权交替的时候,皇帝身边的人最终的结局都是一个死。 张公公他不想死,哪怕他对皇帝再忠诚,在生命面前他还是想要有一个活的机会,他这才收了沈沁的点心,也就是搏一个不死。 沈沁也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原本就打算离开的,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沈沁就和国师告别了,带着几人迅速的从后门出发出了京都。 也让人捎了一封信给廖陉梵,他们在城外等他,让他明天准时出发。 皇宫内也因为皇帝的昏迷而局势紧张。 巫老看着御书房的方向嘴角划过一抹冷意,“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恶龙还是苏醒了,可是那又怎样呢?呵……”喃喃自语的话消失在冬天泠冽的风中,只留下浅浅的呢喃。 萧冥幽一脸阴鸷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皇帝,嘴角上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的价值正式开始了。”当初你送我走,让我经历那般痛苦的事情,为了回来,我又放弃了我最爱的女人,追根究底还是这个位置太诱人,还是你想要在这个位置上不下来。 不然何必搞得那么麻烦,何必就这样躺在床上,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呢? 你说如果你乖乖的在我回来后就把位置让给我,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 你说你的那些儿子怎会消失的消失,远走的远走呢? 说到底还是你逼我的呀! 萧冥幽的脸上不断变换着神情,背后的恶龙图腾也在不停的闪烁,恶龙的脚掌动了动,那一根根触须随着萧冥幽情绪的波动而引起阴风阵阵。 好像一只潜伏在深渊的巨兽闻到生肉的气息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只为震慑周边的宵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鲁玦看着萧冥幽不断变换的神情,背上惊起阵阵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把一碗黑漆漆的药给皇帝喂下去后,鲁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的道,“三皇子殿下,陛下的药已经喂下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臣也说不出准确的时间,请殿下赎罪。” 萧冥幽幽暗的眼神划过鲁玦的寸寸肌肤,片刻后呲牙一笑,“鲁大人啊,你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吗?你说,沈沁姑娘的医术和你的医术比起来,谁更厉害呢?” 鲁玦心中一惊,三皇子这是想要沈姑娘进宫给陛下医治了?为什么?三皇子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沈姑娘呢? 鲁玦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萧冥幽,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惊的匍匐在地上,胆战心惊的道,“臣不知,臣没和沈姑娘比试过。” 鲁玦心里默默的道,沈姑娘,真的不是臣要拖你下水,实在是三皇子这时候太恐怖了, 鲁玦也在恐惧中慢慢回过味来,想到三皇子和沈姑娘之间的传言,难道三皇子想要把沈姑娘留在这宫里,想要…… 再深层的他不敢想,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皇帝无故中毒的背后肯定是有着某种用意的,这时候的京都只有三皇子在京都,其余皇子要么莫名没了,要么不在京都出去了,那么…… 鲁玦越发恭敬的跪在地上,他的小命此时就握在三皇子的手中,他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其余御医也胆战心惊的跪着,生怕下一个倒霉蛋就是自己。 “来人啊,去国师府请沈姑娘进宫为父皇解毒,就说父皇中毒昏迷了,众太医束手无策。”萧冥幽阴冷的声音在寝殿上空盘旋。 “是。”暗处的一道声音回道,只闻声音不见其人。 国师府,国师在沈沁和他告别后就知道,不久国师府肯定会迎来萧冥幽的人,他手上端着茶盏坐在大堂,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下面的回报。 不多会儿,下人匆匆来报,“国师,陛下中毒昏迷,三皇子派人来请小姐入宫医治。” “嗯,本国师知道了。”瞻渊放下手中的茶盏,从位置上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不紧不慢的往外面走去。 国师府外,卫风站在门口眼睛时不时的往那扇紧闭的门扉张望,心中急的幽入热锅上的蚂蚁。 主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他亲眼目睹着主子的变化,因为沈姑娘的变化,变得越来的越陌生,越来越恐怖。 “噶……”国师府那道紧闭的门扉被打开,国师的身影出现在卫风的眼前。 卫风眼眸一紧,恭敬的上前道,“卫风见过国师大人。”心中却知道,今天八成是请不到沈姑娘了。 “嗯,走吧。”瞻渊手一挥,原本弓着身子的卫风被一股内力给托了起来。 “那,沈姑娘……”卫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要是请不到沈姑娘,他回去一定会受到主子的责罚。 “有本国师跟着你还担心什么,本国师会为你解释的,放心,你不会受到责罚的,他没空的。”瞻渊仿佛看穿卫风的心思,难得解释了一番。 卫风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国师往皇宫而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句对不起化解所有不甘 皇宫里的萧冥幽站在御书房外的台阶上,眼眸久久注视着远方,想要第一时间看到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本王离那一步又近了一点,沁儿,你可感受到了?也预示着本王和你又近了一点。 萧冥幽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想到当初在他离开李家庄时沈沁说的话,要是他今天离开了,他们从此就是陌路,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可是在触碰到权利后,看到国师府的力量和巫老的力量后,他想说的是,在权势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不然当初的张家和沈家还有那个想要打沈沁主意的人家最终都得到了什么下场呢? 砍头的砍头,监禁的监禁,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这就是权势带来的。 他要把那种不可能变成可能,他要世间所有人看看,那个位置只有他配坐上去,沈沁也只配他拥有。 他就要登上这至高之位让她看看,他就要让她看看,只要想,一切皆有可能,包括她在内。 他怎会轻易放弃她呢?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会轻易放弃她。 国师一步一步走入皇宫,看着这千年来不断变换的皇宫,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慢慢的欣赏着周围细微的变化,聆听着花花草草的心声。 他的神情始终安静平和。 沈沁一行在郊外安营扎寨,他们将在这里度过一晚,等待廖陉梵的到来。 沈沁一出京都,廖陉梵就收到了消息,同时沈沁的书信也准时送到了他的手里,他仔细看了看信中的内容,稍稍一盘算喊来于良道,“于良,赶紧收拾行装,我们立刻出发。” 于良一惊,不是说好明天出发了吗?和小姐也约好了,主子这时候怎么改变计划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随即担忧的问道,“主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本王收到消息,沁沁已经离开了京都,他们在郊外等着我们,天元的皇帝陛下中毒昏迷了,我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本王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和天元的三皇子有关。” 萧冥幽刚和方清设计了他一把,紧接着天元的皇帝陛下就中毒昏迷了,不得不让廖陉梵想到他们对付他的计划,想要用他来制衡沁沁,那么他们必须要理由把沁沁困住,才能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 他没想到萧冥幽这般狠,为了那个位置不禁做出这样的事情,连自己亲生的父亲都不放过,但想到那个位置的诱人,想到这一路血腥的皇权之路,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不得不说廖陉梵真相了。 于良听了廖陉梵的话愣了愣,转身赶紧出去收拾东西,趁着方清不在他们可以赶紧离开。 不过要是那些不长眼的敢出来阻拦,他会用手中的刀告诉那些想要背叛的人,这就是背叛的下场,自个儿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 于良也料想到方清肯定是笃定他们不会现在就走的,刚才王爷那样子可是走不了的,也料想他肯定是出去打探消息了,这时间正好可以让他们离开了。 瞻渊慢慢走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脸上是淡然,他慢慢的感受着身边花花草草的兴奋情绪。 他是这片空间的创造者,自然这个空间的所有对他的亲和力都是不一般的,哪怕是这些花花草草。 在瞻渊的心里,花花草草也是有生命的,它们欢快的随风飞舞,就像看到许久未见的亲人吧。 之于他来讲,世间万物都是有生命的,花花草草也不例外,它们不该为了人类的自私而买单,这里很快就要经历一场变革了,杀戮肯定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他能护着就尽量护着吧! 地宫内正在发呆的巫老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熟悉气息,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空洞的眼好像都有了光彩,“你来啦!” “我来了。”没有客套的问候,一如好久不见的老友诉说着彼此这淡然的人生。 哪怕他们之间隔着几百年的光阴,但也隔绝不了彼此那熟悉的气息,空气中流淌着温馨的气息,没有了当初的歇斯底里和心底那浓浓的不甘。 从瞻渊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巫老心中所有的不岔和愤怒都烟消云散,心里只剩那最初的那一抹悸动,哪怕隔绝了几百年的光景。 他们彼此为了这片天地牺牲了太多的时间和自我,如今临了这般了,两人归于平静享受着这最后难得的安宁。 瞻渊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巫老经历几百年而大变的容颜,蠕动嘴唇,最终说出了那句想说又没说的话,“巫胤,对不起。” 巫胤也就是巫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怔愣当场,那么骄傲的他此时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只汇聚成一句对不起,但这句对不起的分量只有巫胤知道。 这句话包含了所有。 她所有的委屈和爱而不得在这句话下土崩瓦解,巫胤无声的流着泪,好像要把这千年的委屈都流尽,往后都是光明坦途。 “好了,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姑娘一样爱哭,让人看了笑话。”瞻渊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巫胤羞涩一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一刻的她好像回归了小姑娘,在心爱之人面前尽情的做着自己。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头蛰伏的狼 卫风站在地宫外面不停的往里张望,他心里越发的焦灼,他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按照请人需要的时间,他一个来回已经足够了,可是他现在还没回到主子的身边,想必主子已经等急了,更是等的不耐烦了。 主子的脾气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那幽暗深邃的眼神像是一个漆黑的深渊在凝视着他,让他从心底产生一股恐惧,更是从灵魂深处升起一丝害怕。 想到主子的手段,卫风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可是国师和巫老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国师从地宫出来,也希望主子能看在他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网开一面。 同时脑中也闪现出国师跟他说的话,“本国师会为你解释一番的,你不会有事的,再说他也顾不上你?” 国师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国师的出现同时预示着某种变故的发生呢? 难道沈姑娘那边发生了什么还是沈姑娘根本就不在京都,已经离开了? 如果结果真的是他猜测的这般的话,那么主子真的会顾不上他的。 他隐约间知道主子在实行一个大计划,来对付沈姑娘的大计划。如果主角都走了,那么计划还如何实施呢? 地宫里的巫胤和瞻渊两人平静的交流着,“沁儿已经离开京都了,皇帝的中毒预示着预言开始了,我们谁都逃不掉,而那个能改变局势的只有沁儿。萧冥幽想要用廖陉梵来制衡沁儿,可他们终究看漏了一点,能在异国生活了十八载还能安然无恙的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人可是一头蛰伏的狼,关键的时候露出獠牙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如果没有沁儿的出现,或许他就这般过着了,但沁儿的出现注定了他不能这般活下去,他要去争夺属于他的东西,他要给沁儿最好的,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待自己孩子的那份心。我想他此刻应该也出城了。” 瞻渊口中的廖陉梵在于良收拾妥当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 等方清回来时看到空空荡荡的小院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翻身上马立马朝着城门的方向追去,他一定要把他们追回来或者活捉了,不能坏了主子的计划。 他已经来不及亲自去萧冥幽府通知他了,他只能先行一步追上廖陉梵他们再做打算。 可惜,他的这次追击也注定了他有去无回的命运。 强者的身边怎能容得下背叛呢? 更何况沈沁那种牙呲必报的性格,胆敢设计他们的当然得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啦! “驾,驾,驾……”于良手中的小皮鞭挥来飞起,他恨不得马背上长出两只翅膀,这样就能很快到达城门口了。 望着越来越清晰的城门,于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今天出了这里,以后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相信在小小姐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的。 那个位置其实他知道主子并不想要,如今没办法为了小小姐为了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这个位置他们必须拽在自己的手里。 在于良思绪翻飞间,后头传来方清的声音,“阿良,阿良,你等等我,我有事和主子汇报。” 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方清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今日他一定要完成主子的交代,这人活的已经够久了。 于良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头也不回狠狠的抽动手中的皮鞭,马儿吃痛发出一阵嘶鸣,前蹄高高的扬起,如离弦之箭发疯般的冲了出去。 马车里的廖陉梵一晃后坐稳了身子,眼眸里深谙莫测,望着前方许久冷嘲一笑,“呵,本王的好哥哥……” 卫风终于等到国师出来的身影,一路小跑着上前,恭敬的道,“国师。” “嗯,走吧。” “好的。” 两人重新踏上去往御书房的路。 萧冥幽站在御书房门外,脸上一片阴鸷,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的道路,直到视线里出现两道身影,那双幽深的眼眸找回了焦距,看着那道仙风道骨般的白色身影,他的眼中晦暗莫测,下一秒又恢复了淡然。 萧冥幽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朝着国师的方向走去,在离国师还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他认为的安全距离。 瞻渊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静静的看着眼前这条觉醒的恶龙,眼中无波无澜,这一天他早就预料到了。 “冥幽见过国师大人。”萧冥幽上前行礼道。 言语中的恭敬不多,倒有种试探的意味,想要看看国师的态度,更是他自己的一种态度的表达,想要告诉众人,他不是老皇帝不会巴结着国师府,反而国师府应该看他这个未来皇帝的脸色。 瞻渊是什么人,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这样说也不为过,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更何况这四国是他所创造,这些人的一言一行他一看就能明了。 萧冥幽的心思又没加掩饰,他怎能看不透呢? “你觉得你能成功吗?”瞻渊似笑非笑的道,说完看都不看萧冥幽一眼往前走去,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沁儿不在京都,本国师也会医术,陛下的毒本国师自会操心。” 萧冥幽的脸上风雨欲来,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消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透出舔血的龙已经展开那发着寒光的尖牙,五指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臂膀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就在他要狂化时,瞻渊清冷带着淡淡洗涤心灵的声音传来,“还不过来?” 萧冥幽心中的愤怒就像一个被吹爆的气球“噗”的一声消失了,他定定神,转身朝着瞻渊的而去,脸上也恢复了平静,“这就来。” 卫风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萧冥幽脸色起伏变化,他第一次觉得主子真的很能忍,为了那个位置他真的在所不惜。 不知道被饿狼一般盯上的沈姑娘能不能逃脱。 卫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沈沁,那种情绪莫名而来,但同时心中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沈沁一定能涅盘回来,在京都创造出她的一片天。 第二百一十七章 驭兽 远在郊外的沈沁仿佛有预感一般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幽深的眼底漆黑一片,她一定会回去慢慢收拾他们的。 廖陉梵的马车拼命的朝前狂奔着,马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往前狂窜,于良也是不再心疼他的良驹,马鞭不要命的抽在马屁股上。 马屁吃痛,只能不停的狂奔来发泄他的痛意。 身后的方清也不再掩藏他的实力,手中的马鞭重重一挥,马像是离弦之箭飞快的往前狂奔。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出了京都的他们再也不拘着了,一路狂奔。 在郊外扎营的沈沁在廖陉梵离开的那一刻就收到了消息,也听到了林间狂奔的马蹄声,带着巫旭川早早的埋伏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沈邪悠哉悠哉的坐在树杈上,手中拿着一把花生米,手指翻飞间,一粒花生米化身成为杀人的暗器,“噗”一下射入方清屁股下的马腿上,马吃痛,一阵嘶鸣蹶倒在地上。 方清眼疾手快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腰间的长刀也在那一刻出鞘。 他眼神警惕的看着周围。 于良感受到身后的马蹄声消失了,也停下了马车,因为他正好看到了沈沁带着巫旭川从旁边走出来的身影。 于良赶紧跳下马车行礼道,“奴才参见小小姐。” “嗯,起吧。”沈沁挑眉一笑道,“啧啧啧……你看看,你看看,你怎么就混的这么差呢,连出城都要被人追杀。”沈沁啧啧出声调侃着从车辕上一跃而下的廖陉梵,眼里带着一抹戏虐。 “不是有我家宝贝小乖乖嘛,哪用得着父王出手啊!机会要留给你们年轻人的。”廖陉梵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沈沁猛翻一个白眼道,“得了吧,这种事情就是要留给老年人的,年轻人只适合看看戏吃吃瓜子和花生米的,阿川,我们走,我们去找阿邪吃瓜子去。” “好咧。”巫旭川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和沈沁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额……”廖陉梵被沈沁的这番骚操作弄不会了,他没想到他这个宝贵女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沈邪从树上跳下来,正好和一脸抽搐的廖陉梵来了个四目相对,沈邪礼貌的点点头,转身跟上沈沁的步伐一起往营地走去。 方清看着眼前几人的表现,心中一团熊熊烈火燃气,“啊……”一声大叫,“你们这是看不起我吗?你们今天谁也不能离开这里,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说着吹响口哨,林间窜出一个个头戴黑巾的黑衣人。 沈沁和巫旭川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转身等待一同往前来的沈邪,挑挑眉,不温不火的道,“真是大言不惭。这么些人就想把我们留下了,是谁给你的勇气,是梁静茹吗?父王,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哦,你的亲亲小宝贝肚子饿了,需要去补充营养啦!拜拜!” 只留下廖陉梵和于良在风中凌乱,我是谁,我在哪里? “那就受死吧!”方清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早就想要除了眼前这人了,不然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是主子一直不让他杀了廖陉梵,这么一个废物不知道主子留了干嘛? 廖陉梵冷讽一笑,从袖筒里拿出一个袖珍型的笛子,放在嘴边缓缓的吹起,不多会儿,林中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沈沁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里,沈邪和她比肩而立,眼神看着前方,脸上是无波无澜的淡然,“你早就知道了?” “嗯,驭兽之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场,这是肉眼无法分辨的,但曾经我出任务的时候见识过这般的一个人,所以我能猜出他应该也会这一招。今天也算是一种试探吧!当然他的手段也不仅如此,不然他活不到现在。只是他如果想要得到那个位置,那么他手中的底牌将要一一展现出来。我说帮他拿那个位置,只是关键时刻会帮忙,不让他的生命出现什么变故,可没说我把那个位置得到手了再拿给他。” 沈沁是这个天下的守护者,虽说她可以决定那些帝王的人选,但她不会过多的干涉这些,这些都要他们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的,要是不听话那么换了就是了,换一个对黎明百姓好的皇帝,让天下子民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你……你……你居然会驭兽?”方清吃惊的道。 驭兽在北无不是什么秘密,但学会的人少之又少,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四国之一,就是他们有着这般隐秘的本事,在战争来临之际,他们可以用驭兽来帮助他们打仗。 但他没想到的就是,居然眼前的这个废物会这般本事,那么就更加留不得他了,不然他会成为主子最大的心腹大患。 方清的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杀意,大喝一声道,“大家一起上。” “是。” 黑衣人在方清的一声令下就操起手中的家伙事朝着廖陉梵和于良而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一柄大刀。廖陉梵只是抬眸一瞥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吹动着手上的笛子,马蜂“嗡嗡嗡……”的从远处飞来,煽动着翅膀,仿佛看到他嘴上的那根毒针反射出阴冷的光芒。 方清一刀下去劈掉了几只马蜂,还没等他喘口气呢,远方更多的马蜂席卷而来,同时来的还有数不清的蛇,大大小小数不胜数,一条条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那双阴冷的眼中迸射出道道冷芒,“好一盘大餐啊!” 巫旭川揉了揉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小声的抱怨着,“小主子,你这个父王太瘆人了,你知道这蛇有多瘆人哇,你看我膀子上的鸡皮疙瘩,哎,他下一个不会召唤来蝎子吧?” 想到这些,巫旭川的眉头都要皱成川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软体动物,尤其是蛇,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的感受此时正是这些黑衣人的感受,你说真刀真枪的来干多过瘾,你非要搞些这些玩意,那不是纯属恶心人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人心和人性 沈沁无情的翻了一个白眼,战斗在瞬息之间,能打败对手的招式都是好招,哪怕用的是眼前这些有些恶心又渗人的小可爱。 这也是战斗力的一种。 更何况,会驭兽之人真的很少见了。 北无能在四国占领一席之地,就是因为他们的先祖有这么一项驭兽的本事,才把北无一点一点的壮大,最终成为四国之一。 只是随着一代一代的更替,会驭兽的人越发的少了。 沈沁在资料中查找过,这些年北无之所以一直安分守己,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一个可以驭兽之人,不然他们的铁骑一定会往周边踏去。 驭兽之人可以驱使任何他能力范围之内的兽兽,可以增加他们的战斗力。 如果北无的皇帝知道廖陉梵会这么一招,会不会后悔派人杀他,会不会后悔把他仍在这里这么些年不闻不问,不然北无在四国之间的地位也不止如此了。 虽然廖陉梵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但他是一个孝子。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他的母妃能好好的活着,不会受到任何的迫害,可惜啊……沈沁的眼神复杂的在廖陉梵的身上游走一圈,不知道他知道那般的消息后会怎样,千万不要小看人心和人性。 更何况还是在帝王之家。 笛子在廖陉梵的嘴下发出一个个音符,也吸引了更多的兽兽加入其中。 在黄蜂和蛇出来后,林子里的毒蝎子也爬动着身躯开始向黑衣人聚集,亮起他们把凶狠的尾椎,想要从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巫旭川抖了抖身子,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原本处于下风方清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廖陉梵在驭兽一方面的优秀,但杀戮已经开始,那就容不得他停下来了,他从袖筒里掏出一个浑身漆黑的瓶子,迎风扔向那些毒物。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味,原本受着笛子的指引在不断攻击黑衣人的蛇、马蜂和蝎子们好像失去了方向一般,又像酒鬼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的,失去了进攻的目标。 方清嘴角燃起一抹邪笑,放肆的大笑着,“廖陉梵,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亲手把你送去阎王殿,下辈子投胎时好好选选,千万不要挡了别人的路。” 皇宫内,萧冥幽一路跟着瞻渊往皇帝的寝殿而去,一路上沉默着看着瞻渊的背影,眼中一片阴鸷,总有一天他要眼前之人诚服于他,天星只有他说了算。 瞻渊眉峰稍稍一动,嘴角无声轻扯,看来这人已经被恶龙慢慢控制了心智,他的心里只有臣服没有其他利益得失,更没有所谓的尊卑有别了。他被眼前的权势给迷了眼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让他看清他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和区别。 老皇帝依旧昏迷着,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青灰色,一缕淡淡的黑气在他的印堂游走,仿佛随时都能夺走他的性命一般。 瞻渊一袭白衣走进皇帝的寝殿。 鲁玦看到瞻渊的身影立马从地上起身,发麻的双腿让他差点摔个大跟头,还是瞻渊及时的拉他一把才让他免受摔伤之苦。 “鲁玦参见国师,多谢国师出手相助。”鲁玦恭恭敬敬的道。 萧冥幽看着对瞻渊恭敬的鲁玦,眼里闪过一抹阴鸷,这人在对待他时可是没有那么恭敬的,没想到在对待这个老头时,表现的居然如此的恭敬,心里阴暗的想着。 萧冥幽完全没发现,他的一些思绪慢慢被恶龙控制,慢慢在吞噬他人性中善的一面。 “举手之劳。”瞻渊淡淡一笑道。 鲁玦让开身子让瞻渊上前给老皇帝诊治。 三皇子府的侍卫匆匆来报,萧冥幽走出去来到外间,来人恭敬上前行礼道,“属下参见主子。” “嗯,什么事?” “探子来报,沈沁姑娘在两个时辰前离开了京都,北无王爷也在一个时辰前离开了京都,方清已经上去追了,至于后面怎么样,下面还没报上来。” 卫风看着萧冥幽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他见过一次,好像是深的主子的重用,专门在外打探消息的,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所以才这时候进宫的? 印象中这人很少露面,除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难道是沈姑娘离开的事情,还是? 其他的他想不出,突然脑中灵光闪过,想到来了府上又匆忙离开的方清,难道是沈姑娘的父亲那里有了什么变故? 还是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卫风脑中的思绪不断的发散着,直到一道阴冷的声音唤醒了他游走的思绪,只听萧冥幽冷冷的道,“卫风,你告诉本王,本王让你找的沈姑娘,你为什么把国师带来了。” 卫风心中一咯噔,说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随即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道,“属下去国师府请沈姑娘,但被国师告知,沈姑娘已经离开京都了。国师说他的医术不比沈姑娘差,而且国师也不是属下可以说拒绝就可以拒绝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萧冥幽愤怒的大吼道。 这些人一个一个的离开,怎能不让他恼火,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坑也挖好了,只等着他们往下跳了,现在却告诉他,他挖坑想埋人的人都已经走了,那他挖的坑还有什么意义啊? 一无意义。 “属下回来的时候想要说的,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卫风低头轻声说道。 不管怎样,这些都是他的责任,主子要怪他他也无话可说。 萧冥幽气愤的握了握拳头,冷意一下子席卷上卫风的心头,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仿佛来自九幽的勾魂使者,让人无法逃脱,他冷冷的道,“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亲自去把沈沁给我带回来,带不回来,你提头来见。” 卫风怔了片刻,抱拳道,“属下遵旨。” 这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他注定要摘掉脑袋以示他的清白,可心里怎么那么不甘心呢? 第二百十九章 深藏不露廖陉梵 萧冥幽愤怒中的一掌直直的朝卫风的心窝打去。 卫风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苦涩,准备接受这一掌,可是左等右等,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惊诧的睁开眼眸,正好对上国师那双睿智的双眼。 “本国师说过,会为你求情的,那么在本国师的面前就不会看着你出事。”瞻渊袖袍一挥化解了萧冥幽拍出的一掌,眉头微微皱了皱道,“这时候在这里搞内讧,这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知道吗?皇帝今晚就能醒过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京都的局势,而不是在这里找出气筒。沁沁回李家庄了,她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是瞻渊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告诉萧冥幽,沈沁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变相的在说,你已经没有了纠缠的必要,本国师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而你该反省的是你曾经的决定,更不是在这里把责任推到属下的身上,让他去完成无法完成的任务,那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萧冥幽眉眼间袭上一股冷意,拳头紧握“咯吱”作响,他绝不会放弃的,父皇也绝不能醒来,看来他要加快动作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瞻渊后,一甩袖离开了这里。 不错,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卫风失职之事他以后可以慢慢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夺下那个位置,找回沈沁。 “多谢国师大人,是属下连累您了。”卫风感激的道。 瞻渊原本要离开的身子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转身稍稍提点了一下道,“不碍事,你应该想想接下来的打算,他注定要走上一条他一直想要走的路的,但这条路他不会成功的,你好自为之吧!” 该说的都说了,该提点的也提点了,瞻渊那飘渺的身影转眼间消失在这深藏太多肮脏和不堪的皇宫,直到出了皇宫,仰望那一望无垠的蓝天,才觉得活在了阳光下。 巫老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远,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不管结局怎样,瞻渊,你休想轻易甩开我,碧落黄泉我一定追随你。” 郊外的战斗依旧在继续,廖陉梵收起手中的笛子放入袖筒,冷讽一笑道,“方清,你真的以为本王的手段就这些吗?不然本王是如何在这异国活了十八载的。本王的那个好皇兄可是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本王呢?可本王依旧好好的活着,你说是为什么呢?不然他何必要派你来呢?你说是不是啊?” 廖陉梵的脸上早已没有啦原本的温润,转而被冷厉给取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的人无处喘息。 方清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先发制人,像一道流光一般向廖陉梵扑来。 廖陉梵拿出腰间的一把折扇,手轻轻一挥,灵巧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方清一击不成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剑舞出一道道剑花,廖陉梵手中的折扇一点一刺就把这漫天的剑花给破开,手轻轻往前一伸,带着内劲的折扇临空一点打在方清的心脏处,“噗……”一道鲜血直接喷出。 方清不敢置信的连连后退,长剑一点戳入地面,制止了不断后退的身子,也撑住了想要倒下的身躯,“你……你……你……居然是内家高手?” 谁能告诉他,这废物王爷什么时候练成这般厉害的内功的。 以前几次三番的暗杀都是险险躲过,这废物王爷的身上总会添些伤,可谁告诉他,废物王爷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不然主子一定会派皇宫内的高手来对付他了。 这一刻方清也算是看明白了,廖陉梵这是在藏拙。 沈沁挑挑眉手一摊道,“拿来吧!” 巫旭川苦哈哈的从身上掏出一百两银子,一脸心疼的放在沈沁的手上,“小主子啊,咱能免了吗?属下好穷的。” “不行。”沈沁掂了掂手上的银子,笑嘻嘻的道,“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说是吧,这就叫愿赌服输。嘿嘿。” 沈沁可早就看明白了,这廖陉梵要是没点本事,他能在天星活这么久,她曾经的工作让她敏锐的察觉到,廖陉梵绝对不简单的。 藏拙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沈邪摇摇头拍拍巫旭川的肩膀,“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呢?”说着又嗑起了瓜子,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只见廖陉梵拿出另一只哨子,吹动声响,那是一种特殊的音符,少顷,一道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在这里集结,整齐划一的道,“属下等参见主子。” “那是本王的女儿。”廖陉梵指了指沈沁的方向说道。 那些黑衣人没有丝毫的停顿,转身向着沈沁的方向恭敬的喊道,“参见小姐。” 沈沁点点头。 “这些人杀无赦。” “是。” 新一轮的杀戮又开始了,这一次就是要速战速决,他们在这里耽搁啦很长时间啦,沈沁了解萧冥幽这人,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人,更是为了权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要是知道她和她父王都不在京都了,他一定会派人来抓他们回去的,不然他的手上就没有要挟她的筹码,更没有了留她在京都的借口。 “哒,哒哒……”想什么来什么,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离这里不到一里地了。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扔掉手中的瓜子,抽出腰间的长剑,犹如猛虎一般扑向那些黑衣人。 原本还有些心疼银子的巫旭川收起脸上嬉皮笑脸,抽出腰间的长刀,化身一道流光,迅速的冲向黑衣人。 “噗……”武器入肉的声音在这里格外的清晰。 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惊起树上无数小鸟,“噗噗噗……”的飞向远处。 负责追过来的萧三,专门帮萧冥幽干些见不人的事的,看到林中的鸟儿被惊的乱串,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笑容,“快,就在前面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只要主子更上一层了,那么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的。 沈姑娘手中的势力会让主子走的更远,有这样的主母也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所以他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他的眼里露出势在必得之势。 第二百二十章 战,战,战 听着急促的马蹄声,沈沁猜想到肯定是京都萧冥幽派人过来了。 老皇帝身上的毒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然这中毒也就没有了意义。 那么这个毒一定是太医院众人不能解之毒,这样萧冥幽才有借口让她进宫去给皇帝解毒。 那么只要他派人去了国师府,那么国师一定会出面,这就给众人释放了一个消息,她沈沁已经离开了京都。 这样的结局萧冥幽怎么会接受呢? 他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留住沈沁的脚步,把她圈在京都,这样他才有机会。 方清能追到这里,想必在离开的时候也会派人通知萧冥幽。 两件事情聚集在一起,而且重要的制衡武器没有,他怎能甘心呢? 沈沁可想不出会是谁在这关键时刻派出这般多的人来追击他们。 这马踏地面的声音清晰的告诉众人,来人不少。 廖陉梵看了一眼加入战斗的沈沁、沈邪他们,随即也不再藏拙,浑厚的内力喷涌而出,手中的折扇舞出了花。 黑衣人一个个被拍飞了出去,再也起不来,断送了性命。 沈沁和沈邪也几乎是刀刀毙命。 萧三到来时看到的就是一边倒的情景,沈沁拿着长剑冷眼扫来,俏丽的容颜上沾染了一抹鲜血,那冰冷的一眼、脸上那鲜艳的血迹,形成强烈的冲击,犹如从九幽而来的恶魔般强大的想要人立刻臣服。 饶是萧三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也被沈沁的眼神下意识的惊了一下,露出一脸惊恐的模样。 他知道沈姑娘厉害,但从不知道沈姑娘这般厉害。 这一刻萧三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这般厉害的沈姑娘想必主子可能也不知道,不然就不会用这般强硬的手段想要把沈姑娘留下来,而是应该以怀柔的方式来对待她了。 萧三紧了紧手中的马鞭,今天看来是一场硬仗了,但为了前途为了主子他也只有拼了,以后等沈姑娘跟主子喜结连理了,再找沈姑娘赔罪了。 但今天他绝不能放他们离开,哪怕他深知自己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也要选择战斗,没有不战而退的勇士。 萧三大喝一声,“上。” 方清被沈沁的一刀送上了阎王殿,眼睛不甘心的大睁着,可是身子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留下了一脸的不甘。 沈沁冷漠的抽出方清腹部的长刀,沾染鲜血的刀背流畅的在方清的身上擦了擦,嘴角上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冷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说着手中的长刀直直的朝着萧三而来,身影快的似一道流光,眨眼间就来到萧三的身边,刀尖狠狠的划过萧三的脖颈。 萧三赶紧拿起手中的长剑去格挡,刀与剑的碰撞发出清脆的“筝……”,那一刀的力之大,震的萧三的虎口发麻。 “你……”萧三震惊于沈沁内劲的强悍,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声大喝,身子冲了上去,长剑协挑想要挑破沈沁的手腕,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沈沁早就看穿了他的路子,手腕轻轻反转轻松的避开了协挑的一剑,转而右手间的长刀利索的换到左手,迅雷不及掩耳,在萧三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刀精准的划拉在他的手腕上。 萧三吃痛,长剑“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人也迅速后退,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的手腕,鲜血顺着手腕“滴滴滴滴……”往下流。 力度不大不小,重一点这手就掉了,轻一点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可是望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萧三第一次发出灵魂般的拷问,“沈姑娘,你……”其余的话淹没在沈沁那轻飘飘的一撇中。 沈沁轻呲一声,“眼下你有两条路,你说是接着打我把你们一起窜个糖葫芦呢,还是你扔下武器保住你的这只手呢?你的主人可不是那么仁慈的,你的手废了,那么你也就废了,谁会器重一个废人呢?你说,是吧!” “你是故意的?”萧三一脸阴鸷的道,这女人好恶毒,即不杀他,还让他做这样的选择,这两个答案有什么区别吗? 最终还不是一个死吗? 怪不得说最毒妇人心。 要是沈沁知道他心中这般想,肯定骂一句,我日你个先人板板的,老娘可是为你考虑,给了你两个选择,我多仁慈啊! 沈沁惊讶的道,“呀,你知道呀,我就是故意的呀,你能拿我怎样呢?你说你是敢杀我,还是有那个本事杀我?你说你是敢去炸国师府,还是能去炸我李家庄啊?” 什么都不敢的人真不知道有什么自信在这里跟她咧咧的。 萧三被沈沁的问话弄的一噎,“你……” “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你会不会讲话,不会讲话别讲话,听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呢?“沈沁受不了的翻个白眼,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见斜刺里杀出来一个黑衣人,但这个黑衣人的目标不是沈沁,而是受了伤的萧三。 沈沁的嘴角上扬起一抹冷讽,抬手间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电光火石间精准的扎入黑人的大腿。 黑衣人一个吃痛,跌落在地,手中的刀也应声落下,他踉踉跄跄的后退,直到沈沁的一句话把他怔愣当场,”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啊,我好心的替你算算啊,十减四,你还剩六步可以走,接着就‘嘭’爆炸了。 一句话把黑衣人搞不会了,同时感到恐惧的还有萧三,这是什么魔鬼,走十步就爆炸了? 沈沁好心的加了一句道,“啊,我忘记说了,包括你们所有想要杀我们的人,你们可以数数你们走了几步了,十步就爆炸哦,我很想看看人肉炸弹的威力哦,哪位好汉先给我们演示一下啊!你们可能都忘记了我是做什么了,医者同样精通毒理。” 巫旭川激动的走到沈沁的身边,“哎呀妈呀,还是我家的小主子厉害,美美哒,棒棒哒,咋这么出色呢,这还让别人有没有活路啊!”那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从巫旭川的嘴里说出。 第二百二十一章 用意 沈沁有些小得意的昂昂小脑袋,“那是当然,也不看我是谁。不过,咱也不能骄傲,自己知道就行了。” 那些不敢再轻易挪动一步的人有些没眼看的看着沈沁和巫旭川在那里彼此吹捧,而他们真的惊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说他们是护卫更多的是死士,干的就是这些肮脏见不得人的活,但真正经历生死的时候,他们心中的胆怯还是会忍不住冒出来。 还有就是这个死法也太那个什么了,炸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他们死后还能入土吗? 沈沁好像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一般,脸上闪过一抹恶魔般的微笑,“嘿嘿,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一炸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将再无痕迹,连一片衣角都找不到哦!而你……”沈沁指着萧三道,“你的手是要还是不要也是全看你自己,你说想要,我呢好心的给你一瓶药,保你药到病除,这手臂还能跟新的似的,你说不要呢,我也能让你顷刻间毙命,也能让你成为独臂大侠,你说你选择哪个呢?是不是我在京都的时候手段太温和了,让你们以为我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任你们欺负呢?” 萧冥幽也不像是一个笨的呀,但在这件事情上沈沁真的觉得这男人不太聪明的样子。 想当初他跟着沈瑜离开李家庄的时候她可是说的很清楚的,他们从此陌路的。这时候居然还痴心妄想的想要把她留下,其实在萧冥幽的心里皇位比她远远要重要的多。 而他想要留下她,真正的原因只是看中她手中的力量能助他登上那个位置多余他本身对她的爱,这样的感情沈沁又怎么屑要呢? 相比于沈邪的默默付出,萧冥幽真的什么都不是,在他的心里那个位置太重要了。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萧三一脸惊诧的看着沈沁,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道,“沈姑娘,您给个痛快的,不要让小的猜测您的心思,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主子也未必了解您心中的想法,不然今天小的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萧三想要来个痛快的,他的手臂再这么流血下去,不是手臂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而是他的命还在不在的问题了。 在活与死之间,要是能活他当然会选择苟活,而不是这般憋屈的死去。 “啊……哦……”沈沁的两字把萧三弄的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巫旭川比较了解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来到萧三的身边,扒开瓶塞把药粉往那鲜血淋漓的手腕上撒了撒,拍拍手道,“还能支撑一会儿,小主子,你想干嘛就干嘛,不用搭理他,这种人就是欠揍,能给他保住膀子都是您的仁慈。” 沈沁捡起萧三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挑挑眉走到廖陉梵的身边,手中的长剑耍了一个花,然后众人都不知道沈沁像是变魔术般,把原本一把很普通的长剑变成了一把罕见的弯刀。 廖陉梵看着沈沁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还没等他说什么呢,弯刀带着刺刺向了他的腰间。 廖陉梵的手下们大吃一惊,领头的道,“小姐?” 廖陉梵摆摆手道,“没事,沁沁这般做是有用意的。” 沈沁深深看了一眼挑挑眉,随即露出一抹淡笑,“从见面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要是你简单的话你就活不到现在了,但没想到你如此不简单。不错,我这般做是有用意的,这把是大漠王子特有的弯刀,你说这样的伤口出现在你的身上,你带着这样的伤回到北无,你说皇位上的那位会是怎样的心思?” 沈沁指了指方清的伤口,原本普普通通的一个伤口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换了一种伤口,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沈沁看着众人,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众人惊讶的,她抬眸冷笑道,“既然人家想要让我们不好过,难道我们就不能挑拨离间吗?难道我们就不能以牙还牙吧?傻了叭唧的。还不赶紧扶着你们的主子赶路,这般流血下去不死也快了,等到北无的时候,正好变得要死不死的,看看北无的皇帝会怎么做,这样也决定我们怎么做,对吧!再说了,北无皇室不是还有我的一个好奶奶吗?我们也得看看她的做法呀!” 第二百二十二章 剑的秘密 廖陉梵听着沈沁的话,眼眸深了深,这个好奶奶难道指的是他那个很久未谋面的母妃吗? 是沁沁知道了什么消息?还是她已经证实了什么? 萧三没想到沈沁既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在萧冥幽的身边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对方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异常,更别说知道他这把武器的秘密了。 这也是他进入中原后想到的办法,也算是无意中认识一个铸剑高手才能这么好的隐藏。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沈沁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这把武器的秘密,他有些不甘的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把剑的秘密的?” 沈沁冷冷一瞥萧三,转眼间收回视线,无波无澜的道,“我会设计武器,你说这我能不能看出来?” 设计武器并且能熟练的运动武器是她在现代时的基本功,要是这些都不懂,做她们那一行的早就坟头草都很高了。 对于她们,掌握的东西越多也越能活的好好的。 “什么?”萧三惊讶的睁大眼睛,连廖陉梵都惊讶的看向沈沁,他也没想到他的女儿会厉害到这般,连武器都会设计。 这在古代冷兵器的时代显然让人多么的艳羡。 “好了,你们赶紧出发吧,我们会在你们后面,有什么事好照应。”沈沁也不想多说,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而真正的斗争才开始。 “是。”廖陉梵的护卫统领恭敬的道。 廖陉梵的都无语了,这是他的护卫统领还是沁沁的护卫统领啊,一个个狗腿来,连他的话都不好用了。 哎……女儿这么强大他都没有用武之地啊! 廖陉梵的人带着他二话不说的就开始上路了,只留下刚才还意气风发想要把沈沁带回京都的萧三一行,但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都被沈沁的那十步理论给钉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黑衣人瞳孔涣散,越发惊恐的看着远方,突然一声大喝“啊……”拼命朝着前方跑步,一步,两步,三步后,巨大的‘嘭’一声响彻云霄,把剩下的众人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那巨大的爆炸把黑衣人整个身子炸的碎肉横飞,一块碎肉好死不死的落在萧三的额头上。 “啊……”一声暗含惊恐的巨大的叫声仿佛穿破云层一般的传往更远的地方,连已经赶路的廖陉梵一行也停了下来往这边看了看。 廖陉梵手一挥,通知众人赶紧加快速度,他这个女儿的手段他都有些胆寒,还是听话的好。 “闭嘴,吵死了。”沈沁冷冷一喝,萧三还在尖叫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赫赫赫赫……”只剩下喘息声,心脏紧紧收缩,那是剧烈的害怕导致的心脏抵御不住外压而引起的。 “路选好了没有,我很忙,没空跟你在这瞎耽误功夫。”沈沁拿着那把弯刀在手中把玩,只见他三两下就把那把弯刀又变幻了一个样子,不得不佩服帮萧三改变这把武器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中间的机关做的特别的隐秘,也很别致,一般不懂行的人看不出这是一个机关,只以为是一个装饰品。 萧三略微挣扎后道,“小的想活,还请沈姑娘给条活路。”说着‘嘭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那细碎的石子是否会磕坏膝盖上的软骨。 “这样啊……”沈沁朝着巫旭川努努嘴,后者点点头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拿出一颗浑身漆黑的丹药,往萧三的嘴边递了递。 萧三看了一眼眼前的丹药,认命的闭上眼睛然后心一横把那一粒丹药吞入了腹中。 “回去吧!”沈沁道。 剩下的黑衣人在沈沁话音刚落后就“嘭嘭嘭……”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了,那碎肉和鲜血满天飞,好像下了一场红色的血雨。 萧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闭上了眼睛,他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可是直到所有爆炸都结束了,他还好好的跪在那里。 额前斗大的汗像下雨一般滑落,背上早已被汗水给浸透了,他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接着匍匐在地上,声音诚恳的道,“多谢沈姑娘手下留情,小的会一心一意忠于沈姑娘,绝不背叛。” “你要跟着我?”沈沁邪肆一笑道。 “是。小的想要跟着沈姑娘,为沈姑娘马前卒。”萧三在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后,更加想要活着。 “知道刚才那颗丹药的作用吗?” “小的不想知道,小的只知道往后会忠于沈姑娘,绝不背叛。如有伪誓,天打五雷轰。”萧三道。 “不怕你的主子派人追杀你啊,你可知道他不少秘密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人间清醒萧三 萧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但随即又释然,很坦然的看着沈沁,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道,“相比于三皇子,小的更怕的是您。您是那种不动声色让人怕到骨子里的那种心惊和敬畏,而他更多的是用权势和不折手段的方式来让人屈服。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绝不大数人会选择您这样的主子。就拿巫护卫来说,他在京都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甘愿呆在您的身边,而您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居然能拿自己的命去保护他,能得到您这样的主子是属下们最最幸运的事情。 他会派人来除掉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都能拿陛下的命来做赌注想要拦住你的脚步,那么对于属下来说,我们的命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他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取而代之的机会,但如果有了您的支持,那么他可以少走很多的路,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把你留在京都的原因。 小的也就斗胆说了,三皇子对您说有多爱,或许更直白的说他对权势更甚于任何东西,而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沈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三,邪肆一笑道,“你说有一天要是你被一个更甚于我的人控制了,今天这番话你是不是同样会对别人说,用我的软肋来换你自己的一条生路,你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活得最长吗?少说话多做事的人才能更好的活着!反派都死于话多。” 萧冥幽在萧三离开后就回到来三皇子府,开始布置一切,他要抓紧一切时间来夺得那个位置。 卫风看着萧冥幽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今天主子就会做好决定了,那他……想到国师离开时跟他说的话,卫风一瞬间有些悲凉。 对于他们作为属下来说,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决定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虽然主子的地位在皇子之间绝对能排在前面,但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主子,也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帝王,这一点卫风很早就看出来了。 但作为主子的护卫统领,他唯有跟着主子的脚步,没有一个人喜欢和接纳曾经背叛前主子的人。 萧冥幽静静的坐在书房,他在等,等萧三带着沈沁回来,那么他的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他想过会失败,但他决不允许失败。 在萧三离开后,他再一次派出心腹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咻……”一支箭矢划破虚空朝着这边精准射来。 沈沁的嘴角划过一抹冷血笑容,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型的弓弩,拉弓射箭一气呵成,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射了一箭,箭矢和箭矢在虚空碰撞,发出“筝……”的一声。 巫旭川抽出腰间的长剑,往箭矢射来的方向飞去,萧三就地一滚躲开了第二道射来的箭矢,一瞬间紧张气氛弥漫了这一处。 沈沁慢慢闭上眼睛,用内劲感受周边的变化,同时空间之力也开到最大,小木头在空间里精准的捕捉任何不对劲的气息。 “主子,三点钟方向。”小木头精准的说出一个方位。 沈沁身子一矮,朝着三点钟方向就是一箭,箭矢上带着剧毒,粘之即死。 三点钟方向的黑衣人来不及躲避这突然的一箭,箭矢精准的划过他的肌肤,黑衣人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就从树杈上倒了下来,脸上一阵乌青,一看就是中毒而死的。 沈沁嘴角扯了扯,看都没看萧三道,“看来他也没多大信任你,不然就不会出现这么一帮子人了,想来他们的任务里还有把你除了这一任务的。” 沈沁说的萧三当然明白啦,他跟在萧冥幽的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所以心里只是有些伤感,说不上多难受。 萧三夜不再留手,捡起沈沁放在一边的弯刀也加入了战斗,暗十和暗十一已经摸到了对方隐藏的地方,同一时间巫旭川也赶到了,三人成犄角开始攻击着又一批的黑衣人。 沈邪看了看林子里的人道,“看来他准备孤注一掷了,想来皇宫里的皇帝被师傅给治好啦,应该很快就要醒来了,不然他不会这般着急的,他在打时间差。如果能在这时间差里把你带回京都,可以用你来威胁国师府和巫老来就犯,逼得他们支持他,到时候只要他得到那个位置了,他又会卸磨杀驴了。他不是老皇帝,对于很多事情知道的不多,而他这般性格的人肯定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他要绝对的说一不二。” 不得不说沈邪真相了,此时的萧冥幽怀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要在这时间差里完成他的大业,不然他就反了,那样总归于他的名声不好听,名不正言不顺的。 “走,一起,让他们有来无回,既然敢打我们的主意,当然也回敬回敬给他。”说着沈沁拿起长刀脚尖一点朝着前方窜去,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带着剑气的一剑下去,掀翻了一大帮人,“啊……”尖叫响彻云霄。 沈沁不再留手,刀刀致命,也让黑衣人看到了沈沁的狠和疯狂,他们的心里滋生出退意,可是回去也是一个死,至少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黑衣人越发不要命的反扑。 巫旭川的长剑上鲜血‘滴滴’的往下滴,已经数不清是多少人的血了,只知道拼命的往前杀,一个倒下一个又接着上来,到最后他都要麻木了,喉咙里干涩的想要喘口气,可是一个一个接着上来的人让他没有休息的时间。 沈沁看出巫旭川的状态,挑开面前之人的脖颈一个反刺,把后面上来偷袭的人窜了个对穿,身子一矮躲过斜刺里偷袭来的一剑,人一下子来到巫旭川的身边,从袖筒里掏出一粒丹药道,“阿川,吃下去。” 巫旭川一个斜挑躲过一击,左手接过沈沁递来的丹药,一把放入嘴里,一股精纯的力量游遍全身。 第二百二十四章 胡汉三又回来了 巫旭川哈哈大笑一声道,“我巫旭川又回来啦!”说着还不忘和沈沁挤眉弄眼的。 看着一秒恢复生龙活虎的巫旭川,沈沁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到在现代时看过的一个片段,“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语气、动作,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幸好沈沁知道巫旭川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然她还以为他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呢! 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感。 不过皮归皮,巫旭川的杀伤力是大大的。 毕竟是战斗名族的后裔,身体里的那股骁勇善战是流传的。 一刀下去精准的带走一个头颅,沈沁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斜刺里一个箭矢角度刁钻的往这里疾射而来,沈沁一拉巫旭川腰间的腰带,两人配合默契的互换一个位置,沈沁手腕上的弓弩精准的对准箭矢射来的方位,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沈沁精准的捕捉到那道隐藏在林间的身影,一点一射,箭矢犹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那道躲在暗处的身影看到沈沁的动作,嘴角划过一抹讥讽,调转身子准备躲掉这一箭,可还没等他挪动完,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插入他的后心。 他惊恐的回头看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只看到沈沁嘴角那嗜血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黑衣人到死都没明白这一箭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射入后心的,可是他注定得不到答案了,箭矢上被小木头涂抹了剧毒。 小木头在空间里开心的飞起,主子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它终于派上用场了,心情美美哒。 这么长时间它一直呆在空间里兢兢业业的给空间升级,而主子又是一个不是很在乎金手指的人,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导致小木头只能独自在空间一直不停的为空间升级,然后就是空间给主子的奖励,这把小巧的弓弩就是升级后的奖励。 如果不是遇到今天这件事,它都忘记空间里还有这么一把趁手的武器了。 等这件事了,它一定要在空间好好巴拉巴拉,看看空间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好好理一理,接下来派上用场的地方很多的。 主子得为她那个便宜父亲打江山呢,少不得又得打打杀杀的,它得多位主子他们准备一些精良的武器,让他们大杀四方。 嗯,就是这样,小木头坚定的点点头。 沈沁战斗中感受到小木头的情绪,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这小家伙还真是敬业,棒棒的,有了这个小家伙她真的省心不少呢! 萧三看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沈沁,从心底升起一股战栗,头皮发麻,和这样的人为敌真的有胜算吗? 三皇子真的能完成他的大业吗?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字,难。 想到沈沁在他父王身上和方清身上弄的伤口,更加坚定了他要跟着沈沁的心,只有跟着这样的强者,以后的路才能走的更宽更远,也能实实在在的得到器重。 说不定,他还能回到那个地方看一看也说不定,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在看到萧三加入战斗后,他明显感觉到几个人围堵了过来,想来就是要灭口的。 这一点在沈沁说的时候他也猜到了,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爽,他把这种不爽转化为远远不断的杀伤力,一刀一刀收割着头颅。 一批一批的黑衣人扑上来,又一个一个的倒下去。 可是黑衣人好像不知疲倦一般,打倒了再爬起来,直到鲜血流尽的那一刻才罢休,从他们的脸上反而看出了解脱。 沈沁微微思索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萧冥幽从来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相反他很霸道,不喜欢身边的人忤逆于他,更容不下那种完不成任务的属下,在他的世界里唯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可没有中间地带。 这些完不成任务的显然在他的眼里会成为没用之人。 没用之人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资格,这也就导致这些人像是不要命一般的扑上来。 在他们眼里战死和回去死,都是一样的死,还不如在这里战死了,至少有家人的人家还能得到应有的抚恤金,能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 沈沁在看出他们的意图后也就不再留手,从袖筒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药丸,大喝一声道,“退。” 巫旭川和沈邪在发现她的动作后就开始有意识的退了。 萧三听到沈沁的话后毫不犹豫的一刀甩出,身子借助这一力量脚尖一点迅速后退。 这时就在萧三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药丸被沈沁用力扔在了地上,药丸和地面发出“嘭”的一声撞击,一股股浓烟从药丸中散发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黑衣人只觉得呼吸变得缓慢,胸腔中一股黏浊之力黏着胸腔的跳动,“呼次呼次……” “走。”沈沁大声道,几人有序的向着林子里奔去。 在沈沁他们搭建的基地边,几匹马正欢快的吃着草,感受到沈沁他们靠近的气息,欢快的打着响鼻,好像在说,‘欢迎回来’一般。 “上马。”几人各自上马后一拉缰绳一甩马鞭往林子里冲去。 停在原地的黑衣人只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慢,那种痛苦比给他们一刀还难受,他们只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呼吸一点一点变慢。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头,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真的是到死也没有一个全尸,要是我的媳妇看到我这般凄惨的模样,你说她会不会难受啊?” 领头的黑衣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面无表情的道,“你应该说你死后,你媳妇会不会立马改嫁,毕竟跟着我们这些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她们的心里何曾安定过,她们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担忧吧!如今你死了,她就可以找一个让她们安稳的人,你说呢!” 黑衣人颓废的低下脑袋,头说话难听,但这何尝不是现实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好一出狗咬狗 他们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谁也不知道会在哪场任务中就倒下了,真的说不清楚。 像他们这样的人也很少有成家的,就是不想连累家人,连累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要是他们哪一天真的不在了,死了的人是痛快了,但真正痛苦的反而是活着的人。 黑衣人心情复杂呆呆的望着地面,也坦然的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生死。 安静,绝对的安静。 可是就是在这种绝对的安静中,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才是那么的清晰。 萧冥幽派出的第三批杀手也到了,他这次就是带着一定要把沈沁带回去的想法,他不顾一切的派出人来,直到有人把沈沁带回京都。 他拿他的身家所有在赌,也在赌皇帝醒来之间的那段时间差,他有自信在这段时间里把所有的事情解决,能完成他心中的宏图霸业。 听着不断接近的马蹄声,原本低垂着头颅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领头的,张了张嘴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道,“头,你说这也是不是来杀我们的?萧三是第一批出来的,我们是第二批,我们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灭了萧三,那么第三批来的人就是和我们相同的任务,不仅要完成任务也要灭了上一批的人,我这样猜不错吧?” 领头的黑衣人怔了怔,说不出反驳的话,他们当初接到的任务就是这般,那么第三批来的人接到的任务显然也会是这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中升起一股悲凉,主子难道不应该派出人来救他们,然后他们一起齐心协力共同把沈姑娘带回去吗? 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上一批的人呢? 可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所以然呢,第三批的人到了。 好巧不巧的,他们身上的毒也自然的好了,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能动弹的身体和呼吸自由的胸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用三声大笑来表达他的兴奋,“哈哈哈……” 第三批领头的黑衣人头领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些人如此奇怪的举动所谓几何?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讯息,沈姑娘的医术很好,难道这是沈姑娘的手笔? 她的毒术同样了得? “萧南,你们不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坐在这里做什么?沈姑娘呢?”第三批黑衣人头领萧路质问道。 在临出发时,主子单独把他叫了去,又临时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但也唯有答应。 他们的命都是主子的,他们又怎么能反抗主子发布的命令呢? 萧南无所谓的耸耸肩,一摊手道,“就是你看到的这般,我们都中毒了,走不了。至于沈姑娘,应该走出去很远了吧,但是你们想要追上的话,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还有可能的。但是你们要是在这里磨蹭的话,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萧南半真半假的说道,也是想要试探一下萧路,看看他是不是另外接到了任务要把他们灭口。 如果没有,那么他们不介意跟着他们一起追击沈姑娘,到时候功劳就是大家一起的。 要是萧路有了别的想法,那么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一刻,萧南才明白沈沁的用意,是想让他们看看他们跟着的主子是人是鬼,也想让他们考虑考虑为了这样的主子是否值得。 萧路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两个任务他都得要完成,在这里先杀了萧南一行,然后再快马加鞭的赶路也是能赶上前方的队伍的,他知道沈姑娘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北无,他知道一条小路的,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们的前面去。 但眼前这几人他绝对要灭掉的。 一番思索过后,萧路最终做出决定,手一挥,眼中闪过阴冷森寒的杀意,冷喝一身道,“杀,执行主子的命令。” 跟在萧路背后的人停顿不过三秒,接着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坐在地上的黑衣人。 萧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萧路的任务和他们一样,不仅要带回沈姑娘,同时还要把上一批人灭口。 “杀。”萧南拿起地上的长剑,一跃而起,当先朝着萧路攻了过去。 “你……居然假装中毒,你真是罪该万死,你居然放跑了沈姑娘,难怪主子要杀你们灭口,你们居然背叛主子。”萧路怒目欲裂,他没想到萧南他们是装的。 萧南悲凉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装的……你居然说我们是装的,我们确实中毒了,可是沈姑娘却从萧三的事情中看出了主子的意图,特意给我们下了药,又精准的在你们到来时解掉,好让我们狗咬狗。主子可知沈姑娘的厉害,可知她下面之人的厉害,可知沈姑娘医毒双绝,又是否知道沈姑娘会兵器制造,这样的人真的甘心做一只笼中的小鸟,任人摆布吗?绝无可能。” 萧路也被萧南的连番质问给惊住了,他也没想到沈姑娘居然如此的强大,这般强大的人真的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和摆布的。 而且萧路知道,国师府和巫老也并不简单。 但他们只是主子手中的刀,主子指哪他就打哪,没有选择的余地,主子好他就好。 他眼眸一深,眼底划过决绝和一抹狠戾,抽出腰间的长刀,凌空一挥,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萧南奔去,口中一声大喝道,“杀。” 已经走出去好远的沈沁一行,仿佛耳边依稀能听到这里的厮杀声,萧三佩服的暗暗打量着沈沁,没想到沈姑娘这般聪慧,居然从主子对待他的态度中就猜到了接下来这些人的结局,提前给他们安排好了,让他们上演一出狗咬狗,而他们正好趁机一路北上。 萧三暗暗打量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沈沁看过来的戏虐目光,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专心的握着缰绳一路疾驰,心中“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沈姑娘真的太恐怖了,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所有的心思,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把有瑕疵的刀 萧三内心不断的告诫自己,多做事少说话,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活的舒坦一点。 招惹谁也不能招惹沈姑娘,那定会让人生不如死的。 萧南此时体会到萧三最初的那种心情了,绝望中带着决绝一切的狠戾,想要把眼前的拦路石全部杀光,然后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他也想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这一刻更加明白生命的意义,生命只有一次,而他也想用有限的生命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萧南趁着挥出去一刀的气势,脚尖一点退出了老远,抬眸看了一眼沈沁离开的方向,眼里越发的坚定,泠冽犹如冬日寒冰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二队的,想要活命的,想要活出不一样精彩的,跟着我拼出一条血路来。” “好。”最初问问题的黑衣人最先回应道,能活谁不想好好的活着,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回去呢! 他一定要拼出一条血路回去见见那个在梦里时常出现的温柔女子,那是他心的港湾,是他心情浮躁时的一剂良药。 “哈哈哈哈……”萧路一阵狂笑,不知道是笑萧南他们的看不清现实还是同样在嘲笑着自己,他自己也分不清,只是笑着笑着那笑声变得悲凉,从他踏出京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他们想要回去的地方了。 “回去,你们以为我们还能回去吗?我们还回得去吗?在你离开京都的那一刻,你们的家人就已经被主子处理了,你们还能回去吗?”斩草除根的道理不懂吗? 要是这些人中有人有了子嗣,难免长大了不会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主子又怎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会,他绝不会。他只会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前就把这些遏制在摇篮里。 “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陈柯高声质问道。 主子怎会这般做,难道主子不但要了他们的命,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吗? 他们虽然跟随主子的时间不长,但也算为他出生入死,怎会落得如此这般下场? 正在疾行中的巫旭川也同样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他想了想后道,“小主子,你说那三皇子是不是疯了,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派出一批人就要把上一批人杀了,这是什么骚操作,他这样做还有谁愿意为他卖命啊?” 沈沁听了巫旭川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她望着前方的虚空,空灵飘渺的声音幽幽的传入众人的耳中,“他没有疯也没有神经搭错,说来说去,这些人只是皇帝训练出来然后给他的,这样的人他怎会信任呢?在这皇权更替的关键时刻,他当然要把这些人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后再除掉,他要保证他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人,都是不会背叛他的人。同时这也算是间接的在除掉他府中皇帝派来的眼线。他这样的人是谁也不会相信的,他只相信他自己。这些人在跟着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不是在这里死,就是在别的地方死。” 萧三听着两人的谈话心情低落的垂下了头颅,沈姑娘说的一点都不错,经历了这些变故,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是皇帝从暗卫营调出来给三皇子的,在三皇子的眼里,他们是陛下的人,怎会真的信任他们呢? 他们的作用只配用来做他手中的刀,再在关键时刻把他们这把有瑕疵的刀给毁了,这样他就高枕无忧了。 “额……”巫旭川听了这番话后都不知道说什么,他有些同情这些人,同时也庆幸自己跟的主人都对他很好,也非常的信任他。 沈沁似笑非笑的看着巫旭川道,“现在知道你家小主子对你有多好了吧!要不我也安排一出戏,让你在狗咬狗中安然去世,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个风水宝地,把你挖坑一埋,你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别,千万别,这样的待遇我可不要,我还是跟在小主子身边做牛做马就好了,活着比啥都重要,你说呢!”巫旭川一番插科打诨把众人都逗笑了,也驱散了一些赶路带来的小疲倦。 萧路的话在萧南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悲凉的动了动唇,觉得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凄凉一笑,转身向着沈沁他们的方向奔去,不管接下来会怎样,不努努力怎会知道结局是好是坏呢? 即使结局不尽如意,他也要拼尽全力去搏一搏。 沈姑娘,您会愿意收留我吗? 萧南的眼里露出势在必得。 “萧南,你王八蛋,你给我站住,老子一定要杀了你。”萧路看到萧南的动作,立马就明白了他的用途。 萧三已经跟着沈姑娘走了,要是萧南也跟着沈姑娘了,他不知道主子会不会气得跳脚,但他知道他的命肯定是不保的。 首先他还不清楚主子有没有派出第四批人,如果有,这批人不仅是要完成任务,同时也是要把他们灭口的。 那么到时候他将面临和萧南同样的选择,所以他决不允许他的任务失败,他一定要完成任务,这样他才有活的希望。 不管萧路如何跳脚,萧南拉起马缰一跃而上,手中的刀背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一阵嘶鸣,撒腿就往前奔去。 “驾……”萧南一阵喝声,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林中的树木像一个个的倒影在他眼前划过,他目标精准他只想追上沈沁,看看能不能为她所用。 陈柯被萧南的一声喝声惊醒,看着萧南骑着马往前奔跑的场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夺了一匹马朝着京都的方向奔去,他要回去,他要回去救他的妻子,他要看看那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他要再看一眼他们的孩子,哪怕是死,他也想和她死在一起。 他亏欠她们太多,他经常不着家,家里的里里外外都要靠她操持,他知道她的艰辛,而她亦懂得他的不易。 他的眼底盈满了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家人,原来再多的金钱也抵不过一家人能在一起的欢乐时光。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场有来无回的单程票,约定来世 陈柯拼命用刀背抽动身下的马,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一定要赶回去看一看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也想再听听她动情时的呢喃,那一声“阿柯”是他的良药,也是他这么拼命的原因。 只希望那充满情意的声音一直能在他的耳边时常响起。 泪水模糊了双眼,也更加激发他想要不顾一切回去的念头。 他一定要回去,“驾……” 刀背再一次抽在马屁股上,身下的马一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想要把身上这个狠狠抽打它的人给甩下来,可是几番折腾也没成功,马也只能认命的拼命往前狂奔。 沈沁望着遥远的天际,刚才还艳阳高照,下一刻已经乌云密布,好像也在预示着眼下的局面。 萧三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道,“沈姑娘,小的有一惑想要请教姑娘。” 沈沁收回视线,骑在马背上的身躯微微倾转,看了一眼萧三,略微思索一番点点头道,“你问!” 萧三吞了吞口水,不甘心的道,“三皇子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杀上一批完成任务的人,那么最后一批人会怎么样?”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萧三还是想要从沈沁的口中听她说。 沈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萧三,嘴角划过一抹邪笑,微微昂首道,“最后一批人会怎么办?能活的只有最后一批人,最后一批人才是他萧冥幽信任之人,也是他自己的力量。” 沈沁早就明白,像萧冥幽这种人怎会信任皇帝给他的人呢,这些人早晚的一个结局就是死。 从这些人来到他身边开始,他就应该在思考给个什么样的结局给他们,而她的离开正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从萧冥幽回到京都的那一刻,也一定会培植自己的心腹,只有自己训练出来的人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萧三听完沈沁的话苦笑一声,他应该早就看清的,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出生入死的主子会把他们当垃圾一般丢掉,可悲又可叹。 沈沁又补充了一句,“最后一批才是最强的,也是彻底和我们恶战的人,前面的都是开胃菜,想来很快他就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了,最后一批人很会也会出现了,真正的一战很快也要到来了,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我从来不会逼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小的誓死追随沈姑娘。”萧三连忙表忠心。 不论他的身体内的毒还是沈沁的手段,都让萧三看清了现实,唯有跟着沈姑娘才能有出路。 三皇子府。 卫风从皇宫回来后就没往萧冥幽的面前凑,在皇宫时从主子的眼神里,他已经感觉到主子已经不信任他了。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但萧冥幽始终没有传唤卫风,他就知道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他抬眸看了一眼乌沉沉的天,想来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直到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从他眼前掠过,才让卫风收回了视线,这一身装扮和这陌生的身影,都让卫风知道此人不简单。 瞻渊坐在书房里,望着书桌上的一幅画在发呆,看着越发清晰的画,想到今天的卜算,微微一叹,这一天还是来了。 “沁儿,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的身上,不是师祖想要看到的,但你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只有你才能让这片土地归于平静,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对不起!” 沈沁若有所感的往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满含复杂。 沈邪注意到沈沁的情绪,伸出手悄悄握了一下她的手,“有我在,放心。” “嗯。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柯一路快马来到郊外,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心中升起一股迫切的情绪,快点,再快点。 可今天注定是一场有来无回的单程票,斜刺里,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城门口一跃而出,手中整齐的握着相同的刀。 刀的锋芒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森森寒意。 黑衣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一个‘杀’就喊出了滔天气势。 陈柯怒目欲裂,他没想到临到了城门还是被阻拦了,他一声大喝道,“欺人太甚,杀……” 手中的刀像是魔王坐下饮血的战士,一个人也喊出了一队的气势,前方是他回家的归途,那里有爱人,有孩子,是他心的港湾,他怎能退缩,他绝不…… 手中的大刀耍的虎虎生风,“筝……”刀与刀的碰撞发出清脆的争鸣声,一击不成,陈柯拉着马缰迅速后退,斜刺里一把长刀以诡异的姿势穿插过来。 陈柯一点马背临空飞起,险险的躲过了凶险的一刀,但后背也被锋利的刀锋划破了身上的衣裳,背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刀痕。 陈柯一个趔趄差点倒下,手中的刀尖狠狠一刺撑住了要倒下的身子。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呼呼呼……你……刀上有毒……”眼前一阵昏厥,他狠狠一咬舌尖想要保住清醒,奈何药性瞬间发作,他身子晃了晃“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黑衣领头人手中的刀一个斜刺,刀尖划过陈柯的脖颈,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也结束了这个男人一生。 那个他想要看看的女子,想要舍命保护的女子,注定是见不到了。 那就但愿他们在黄泉路上相互等一等,再看一眼彼此,约定好来世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男耕女织过着最普通的山野生活。 远离纷争,远离朝堂。 陈柯不甘的睁着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努力动了动脖子,想要看一眼城门的方向,可鲜血喷涌而出,几秒过后,身子微微抽搐,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生就结束在这寒冷的冬天,一个不甘的灵魂飘散在城门外的上空,他的眼眸一直看着城门的方向,那里盈满了无尽的思念和无尽的不甘。 就在他被心中的怨恨吞噬想要化成厉鬼时,瞻渊的身子凭空出现在上方,口中念念有词,迷茫又充满怨恨的灵魂被咒语所洗涤,也是因为听到了瞻渊的一句话而甘心入了轮回,“本尊会让你们团聚的,安心上路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最后之人,黑鹰 陈柯的灵魂飘在郊外的上空,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留恋的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爱人,是他心的港湾,可惜那里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飘在空中的灵魂有片刻的呆滞。 地狱的大门在这一刻开启,白无常拿着勾魂锁链从门内跨出,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气息,看到瞻渊时本能的浑身紧绷,那是遇到强者的直觉。 看到瞻渊没有任何的举动,白无常甩动手中的勾魂铁链,把陈柯的灵魂给据着,转身消失在门内。 黑衣人看到瞻渊出现时也没有轻举妄动,他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看着瞻渊,感觉到空气中的细微变化,和空气中突然传来的仿若能让人灵魂都冻结的冷气,黑衣人依旧稳稳的站在那里。 直到瞻渊处理完陈柯的事情,远远的朝着黑衣人的方向看来,黑衣人才翻身下马,远远的朝着瞻渊行礼道,“黑鹰参见国师。小的职责所在,望国师海涵。”话音刚落,黑鹰一拉马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瞻渊,一声大喝,“驾……”调转马头朝着沈沁的方向追去。 其余的黑衣人坐在马背上纷纷朝着瞻渊行礼后也无声的朝着远处疾驰,这是他们的任务,今天不管是什么人来阻拦他们都会去拼命完成他们的任务。 瞻渊无声的看着这些人离去,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他知道这是沈沁的战斗,在沈沁进入国师府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那是属于沈沁的战场,他已经无权插手了。 现在的国师府应该说是沈沁的,而不是他瞻渊的。 在沈沁进入国师府的那一刻,就代表着她已经从瞻渊的手上接过了这一重担,也可以说这一使命和责任。 “驾……”杂乱的马蹄声在这林间不断的追逐着。 萧南再一次拿起手中的刀背抽在那屁股上,身下的马一阵嘶鸣,撒丫子往前狂奔。 萧南在马背上颠簸着,可是身体始终牢牢的趴在马背上。 前面依稀已经能看到人影了,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希望就在眼前了,要是再看不到沈姑娘他们,他都不知道他还能否坚持了。 萧南看到沈沁他们的身影,预示着一路追着萧南的萧路也看见了。 沈沁轻瞥一眼身后紧追而来的马蹄声,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笑容,恶魔般的笑容让人胆颤。 萧三看了一眼赶紧收回了视线,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能从喉咙里跳出一般。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一拉马缰,异口同声的喊道,“吁……”马蹄高高扬起,两人同时一拉马缰调转马头,一声大喝,“驾……” 在萧南和萧路惊恐的目光中,两匹马像是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他们冲来,也像凶狠的野兽终于露出了长长的獠牙。 沈沁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一甩,发出“啪嗒……”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条深深的沟壑。 萧路眼眸紧紧一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强,太强了,这样的人让他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情绪,,可是再害怕,在和性命比起来,还是性命来的更重要。 萧路戒备的抽出腰间的长剑,成防御的姿势。 萧南看着像是杀神一般的沈沁,心中越发坚定了他的选择,他大声喊道,“沈姑娘,小的乃萧南,今天小的想要投靠沈姑娘,望沈姑娘能收留,萧路的尸体就是小的的投名状。”说着,疾驰的马匹来了一个大转弯,朝着离他最近的萧路砍出一刀。 萧路只顾戒备着沈沁他们的攻击,没想到离他最近的萧南会来这么一招,一时不防备差点让他得逞。 但即使这样,他身下的马受到惊吓发出一阵嘶鸣,马蹄焦躁的在地上跺步,危险一触即发。 萧路不得不放弃身下的马,脚尖一点马背飞身而起,袖中划过一把带着剧毒的暗器,那是他原本准备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用的,没想到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他怒目欲裂,眼眸中闪烁着森森寒意,大喝一声道,“去死。” 一道寒芒穿透空气朝着萧南的面门而来,萧南眼眸紧紧一缩,一个俯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身下的马就没这么幸运了,那把带着剧毒的暗器正好擦过马腹,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乌黑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马匹发出一阵哀嚎,接着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微微抽搐后含泪闭上了眼睛。 萧南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眼中燃烧着战意,他脚尖一登身子率先窜了出去,刀与剑的碰撞发出耀眼的火花。 “哒哒哒哒……”远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沈沁幽暗深邃的眼眸,如一潭深水一般直淹的人无法喘息,只见她纵身一跃,双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顿时身子临空而起,宛如海燕冲霄一般。 黑鹰看着清冷肃杀的沈沁,也抽出腰间的长刀开始迎战,这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黑鹰自报家门道,“小的黑鹰见过沈姑娘,小的职责所在,如有得罪,小的以后会向沈姑娘当面赔罪。” 黑鹰明白今天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两人立场的不同,注定了没有言和的可能。 主子交代的任务他必须完成,就像在城门口时他对瞻渊的话一样,他是职责所在没有办法,但他对他们的尊敬一点都不少。 也变相的在说,沈姑娘,如若今天小的真的把你给带回去了,那么往后你会是主子的女人,也会是我们的女主人,到时候小的再来向您赔罪。 沈沁怎能不懂黑鹰想要表达的意思呢?但注定是对立面的敌人,怎会有言和的可能,也注定了黑鹰说的那种可能不会发生。 沈沁临风而立,一阵清风吹来,衣袂飘逸如风,清泠泠的眼神如刀锋一般划过,那嘴角的笑意仿若刀尖上的寒芒,清冷带着森森寒意的声音在这上空飘荡,“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战黑鹰 话音落下,沈沁的身子如翩翩惊鸿眨眼间出现在黑鹰的上方,手中的鞭子势如破竹般打破黑鹰的防御。 黑鹰眼眸紧缩,手上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拇指一推,长刀出鞘,身子也如大鹏一般脚尖轻点马背,飞身迎了上去。 势如破竹的一鞭重重的打在马背上,马吃痛发出一阵嘶鸣,马背上出现一条巨大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马背,马受伤撒腿往前方跑去。 沈沁一击不成,长鞭一收灵巧的裹在腰间,从腰间抽出长刀迎了上去。 刀与刀发出剧烈的碰撞,发出“砰”的一声。 你来我往,一时有些焦灼。 底下,萧南和萧路的战斗也快要进入尾声,萧南凭着一股劲,用以伤换伤的办法,长刀刺入萧路的腹部,用力一搅,萧路嘴中鲜血喷涌而出。 萧南也以肩膀中了一剑为代价险胜,但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斜刺里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刁钻的角度刺来,萧南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匕首,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击。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准备安心的接受死亡时,一道“筝”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睁开眼眸,看着近在迟尺的匕首因为一根银针而发生了改变,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沈沁略带着冷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炸响,“不拼到最后一刻怎知谁死谁活,不拼到最后一刻怎能轻易放弃?哪怕拿不动武器了,牙齿也可以成为你的武器,在面对敌人时,你的浑身都能充当武器,这才能让自己在每次的危机中活下来。” 听了沈沁的话,萧南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沈姑娘说的没有错,在生命面前那些疲累算什么,哪怕拿不动武器了,牙齿也能充当武器,也能在关键时刻咬下敌人的一块肉。 “多谢沈姑娘提点,小的知道了。”萧南重新拿起武器站起来,眼中熠熠生辉,他可以的,他一定能行的。 黑鹰看着萧南的变化,心中惊讶万分,这就是语言的力量,同时也是信仰的力量。 这般强者谁都想拥有,可惜主子…… 有些话,有些事,黑鹰看的比任何人都明白,但立场不同,注定了要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 主子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背叛,同时,沈姑娘和国师又是他崇拜之人,当两者发生冲突时,他也只能选择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主子。 沈沁也不再废话,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身,嘴中大喝一声,“小木头。” 空间里的小木头接到沈沁的指令,立马开始忙碌了起来。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原本临空而立的沈沁手中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那一整片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 “阿川。”沈沁一声厉喝,巫旭川身子快于脑子,身子急急的后退,还不忘一把拉起身边的萧南一起往后退。 那一整片光幕斩灭了黑鹰挥出的一剑,那一剑激射而来的红芒被光幕轻易斩断,继而化解了那致命一击。 而后沈沁手中的长刀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伴随着再一次的光幕袭来,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在一起。 在那冲天的光幕中,点点细如牛毛的细针隐藏其中,只听见细微的“噗噗噗……”声传入耳中,接着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在这一刻接二连三的倒下。 黑鹰看着眼前的一幕怒目欲裂,手中长刀直直的指向沈沁道,“沈姑娘,君子坦荡荡,你居然用暗器。” 沈沁猛翻一个白眼,冷讽一笑道,“你是来逗我玩的呢,你都来杀我了,还跟我来一句君子坦荡荡,你脸呢?不管啥招,能杀敌人的都是好招,要是你有这般精密的暗器,我不相信你不会用。即使你坦荡不会用,但你的主子一定会用。跟了他你怎么没学会他的残忍和不择手段呢?” 这一点沈沁在和这些人的接触中就发现了,这些人虽然都是萧冥幽的人,但除了萧路以外,另外的这些人都是很坦荡,没有用什么龌蹉的手段,这倒让她高看他们一眼。 “属下……”黑鹰张了张,最终把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能说什么,他说自己其实不是这般的坦荡荡,只是在面对沈姑娘的时候不自觉的想要坦荡一些。 她是他崇拜的一个人。 来杀她能说是职责所在,那么使用龌蹉的手段能说成什么呢? 他也想保留在她心里的一份美好,哪怕有些东西遥不可及。 一地的黑衣人最终化成血水变成了这林间的一份肥料。 沈沁静静的站在那里,清风吹起凌乱的发丝,犹如来自九幽的魔神临世一般,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情绪。 黑鹰紧了紧手中的长刀,看着面无表情的沈沁,微微躬身道,“沈姑娘,得罪了。” 黑鹰速度极快,身子迅速腾挪,手中的长刀也如匹敌之势挥出恢弘的一刀。 沈沁的身影同样不慢,在黑鹰挥过来的一霎那,身子迅速一闪,从原先的位置腾挪来到黑鹰战立的位置,袖筒中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落入手中,拉过黑鹰没来及反应的手臂,一个穿刺,黑鹰的手臂被锋利的刀刃划出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湿了衣袖。 黑鹰一声闷哼,身子直直的后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手中的匕首和她所站立的位置,快,太快了,这样的速度他完全被吊打。 黑鹰一退,沈沁欺身而上,手腕翻飞间,手中的匕首经过小木头的空间变成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匕首狠狠的划过黑鹰的脖颈。 黑鹰瞳孔猛的一缩,身子往后一仰险险的躲过一击。 可沈沁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一击不成,脚尖一点树干飞身继续,手中的拳头犹如巨大的雨点砸向黑鹰。 黑鹰拿起双手手臂格挡,牵动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处鲜血直流。 黑鹰疼的呲牙咧嘴,可是这伤口和命比起来,还是命更加的重要。 沈沁的拳头重重的砸在黑鹰的膀子上,一拳又一拳。 在黑鹰再一次拿手臂格挡的时候,沈沁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他的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连砸断七八棵苍天大树后才停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章 林间漩涡 “咳咳咳咳……”黑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一股鲜血从嘴里喷射而出,胸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伴随着破碎的内脏被吐出。 黑鹰看着地上的血迹陷入了沉思,强,真的是太强了,仅仅凭借几拳就把他打的吐血受了内伤。 他的内功在皇宫暗卫榜上也是排名前三的,他的实力和皇帝身边的暗卫统领差不多。 可即使是这般强悍的实力也抵不过沈姑娘的致命一击。 沈沁脚尖轻点地面,下一瞬身子出现在黑鹰的前方,手中的长刀直指黑鹰的面门,神情冷漠的道,“你输了。” 一个常年在黑暗中的暗卫,输了,也代表他可以结束他的生命了,他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们从成为暗卫的那一刻就被教育,千万不能背叛。 当被抓住的那一刻,也预示着他们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到了。 黑鹰垂眸看着地面,心中思绪万千,他不是害怕死亡,也不是不能直面死亡,相反死在沈姑娘的手中他的内心还有一丝小欣喜,可是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发现其实他对这个人间还有眷恋的。 “多谢沈姑娘成全,能死在姑娘的刀下,黑鹰很满足,如若有来世,黑鹰想要成为您的属下,能跟您并肩战斗。”黑鹰耐着身体上的疼痛,恭恭敬敬的给沈沁行了一礼,接着拿起掉在地上的长刀就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时,林间的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道光速穿过树林间高大的树木投射到地面上。 林间狂风大作,漩涡里面金光闪烁,隐约还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小小身影,好像在里面和底下的人欢呼。 沈邪抬眸望向漩涡处,看到两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脸上一瞬间闪过错楞,是他想的那样吗? 黑鹰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也因为这漩涡的威力把他的身子刮得东倒西歪的,原本内伤就很重的这一下内伤更重了,猛的再一次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萎靡的倒在地上。 沈沁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光幕中的身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空间里的小木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透过空间看着外面,直到看到那两道小小的身影,眼中好像有泪水在凝集,它忍不住吸吸鼻子道,“他们终于来了吗?” 沈沁的脑海里划过一个个片段,终于这一个个片段连接成一副巨大的画,把她在第二世的所有画面在脑海里连接成一副画卷,也让她清晰的感知到在那一世的喜怒哀乐,她的眼眶有些红红的,嘴里也喃喃道,“阿邪,我想起来了。” 曾经她从沈邪的嘴中听过关于第二世的一些事情,也从秋翟的欲言又止中知道她在第二世经历过一些事情,如今她全部想起来了,也知道她的离开给留下的人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也更加理解他们不顾一切也要过来找她的决心,心里感觉涨涨的,但他们都亏欠了那两个孩子,把重担都压在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承受了他们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漩涡渐渐消失,耀眼的光幕托着两个孩童来到了地面。 小孩子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沁,眼中盈满了泪水,小嘴一瘪道,“娘亲,爹爹,宝宝好想你们啊!呜啊呜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在林间的上空盘旋,沈沁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拉了拉沈邪的袖子,把他往前推了推。 沈邪无奈的看了一眼沈沁,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巫旭川第一时间窜了过来,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沈沁,不敢置信的道,“娘亲?这是你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 巫旭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年龄一对比也看出这不是沈沁的孩子呀,沈沁才十八,这两个孩子一看都六七岁了,总不能说沈沁十一二岁就生孩子了吧? 还是和沈邪的孩子,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要是沈沁真的和沈邪那么早就有了孩子,也不至于被沈家给虐待再给赶走了,那邪公子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流落街头? 国师府能放任国师府的血脉流落街头? 想想就不可能。 沈沁烦躁的扒拉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道,“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也解释不清。” 还没等巫旭川说话呢,林间再一次传来马蹄声,沈沁拿起地上的长刀,神情戒备的看着前方。 黑鹰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弄懵了,沈姑娘和邪公子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情报上怎么一点都没有,可是反过来一想也不对,和巫旭川的想法不谋而合了,都一致认为要是真的是沈沁和沈邪的孩子,那么沈邪不会放着老婆孩子让他们离开京都。 直到视线中出现熟悉的身影,沈沁才放松下来,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秋翟一拉马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看到两个小萝卜头时脸上出现了绚烂的笑容,他一把上前抱住两个小孩道,“源源、心心,有没有想我啊!” “秋叔叔,源源好想你啊!” “秋叔叔,心心也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和哥哥。”沈心心抱着秋翟的脖子撒娇道。 “想,当然想啦,秋叔叔做梦都想你和哥哥呢!”秋翟爱怜的摸摸心心的头,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他可是把心心和源源当自己孩子一般疼的,离开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有多想他们。 很快,心心就被地上的黑鹰给吸引了目光,大眼睛“咕噜咕噜”的打量着地上的黑鹰,奶声奶气的道,“这个叔叔为什么躺在地上啊?他不嫌冷的吗?” 秋翟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心心,这小魔头是不是又打什么主意了? 还没想出所以然呢,只见心心一股脑的从他的身上滑下去,屁颠屁颠的跑到黑鹰的面前,小脸上带着一抹甜甜的笑容道,“叔叔,我叫心心,你叫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呢?地上不冷吗?啊……你是受伤了吗?宝宝这里有药药呢,要不要给叔叔你一颗啊?娘亲的药效果都很好呢,宝宝作为娘亲的孩子,在制药方面也很有天分呢!你要不要尝尝宝宝的药药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特殊的钱袋 黑鹰被心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自己有些骇人的模样和身上脏兮兮的样子,一时有些躲避着她那清澈的目光,那般清澈的目光看的他有些自惭形秽。 他是长期呆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人,而她就像一个小天使一般,浑身带着耀眼的光芒,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黑鹰低垂的头颅,心中思绪万千,临了临了,他突然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有些想要看看在温暖的阳光下生活是何等的幸福。 心心狡黠一笑,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一粒丹药,趁着黑鹰在沉思的时候,一下子捏住他的下巴,把那粒圆溜溜的丹药给放到了他的嘴中。 黑鹰都惊呆了,眼睛张的大大的,他即使已经深受重伤,但在面对一个孩子的时候基本的警惕和自保还是有的。 可是在心心的小手放在他下巴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那哪是一只小手啊,这分明就是一只铁钳啊,直接扒开了他的嘴巴,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嘿嘿,叔叔,不用这么惊讶呀,你也不想想宝宝是谁的孩子啊!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我当然继承了他们的优秀基因啊,我的武功普普通通啦,不过打死你还是错错有余的。哦,是你全力状态下,不是你这般不死不活的情况下。”心心恶趣味的说道。 黑鹰感觉有被冒犯到,内心更是受了一万点的暴击! 一个孩子居然和他笑眯眯的说着,好像在说,叔叔,你好菜哦!你连宝宝都打不过。 黑鹰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刚才吃了一粒丹药,艰难的开口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沈沁有些同情的看着黑鹰,她已经从秋翟的口中知道,心心就是一个白切黑的芝麻汤圆,鬼点子一个接一个的。 为黑鹰默哀一分钟。 源源看到沈沁和沈邪后,小脸上露出甜甜的小酒窝,他在沈邪的怀中微微撒娇道,“爹爹,我好想你,我有保护妹妹的,我有做一个小男子汉的。” 沈邪听了孩子故作大人的语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初是他一意孤行想要来到这里寻找沁沁,可他忽略了孩子们的想法,也忽略了他们还小,还是需要父母的年纪,他们已经失去了母亲,怎能再一次让他们承受失去父亲呢? 是他对不起孩子们,是他自私了。 可是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依旧会用身体的代价来这里寻找沁沁。 孩子们没有了他,还有秋翟在他们身边,可是沁沁只有他一人,他不能丢下她一人,她是他找了三世的爱人。 沈沁的内心也很是复杂,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就经历了三世。 “嗯……让宝宝想想啊,我给你吃的什么呢?那你希望宝宝给你吃什么呢?”心心歪歪脑袋看着黑鹰。 黑鹰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了,只是伤口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是等他再去看的时候,他的胳膊上还哪有伤口啊,只剩一条粉嫩的痕迹。 他惊讶的直接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又抬眸看了一眼心心。 心心看到黑鹰的模样撇撇嘴道,“你怎么一副没见识的表情,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不知道,我娘亲的丹药和药粉都有这样的吗?哎,你过的好苦啊!” 黑鹰被说的愣住了,他过的好苦,这话从何说起?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出发了。”沈沁不想在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既然萧冥幽的人已经解决了,那么她该去追廖陉梵了。 想必他这一路也不会太平的,北无的那位怎会轻易让他回到北无呢? 再者廖陉梵的身上有伤,那是大漠弯刀弄出来的伤口,深可见骨,弄不好,他的那条膀子会真的被废掉的。 再怎么说这人也是原主的父亲,沈沁不能看着他废掉的。 “哦,好了,可以出发了。”心心连忙说道,收起了脸上那一丝丝小恶魔的神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娘亲有一股本能的紧张和害怕,哪怕娘亲说话中没有责备的意思,但她就是有点怵。 秋翟看着心心脸上的小表情,挑挑眉,看来这小恶魔有人能收住她了。 “收拾战利品准备出发。”沈沁道。 刚才那些黑衣人都重了沈沁的毒针,都化为一滩血水了,但身上的钱财和武器还在啊! 萧三在沈沁话音刚落就识趣的走到那一地的血水边专心的捡起地上的钱袋。 直到手里拿到一只特殊的钱袋,这才不免好奇打量了一下,上面特殊的文字吸引了萧三的主意,他连忙喊道,“沈姑娘,您看。”说着小心翼翼的把钱袋递给了沈沁。 沈沁看了萧三一眼,接过他递上来的钱袋,借着林间树木缝隙间透过来的光,她把钱袋举高对着光看了起来。 钱袋上一个特殊的符号引起了她的主意,这个符号她记得在君墨砚的身上见到过。 随即朝着巫旭川道,“阿川,你去把君思言喊过来。” “是。”巫旭川道。 不多会儿,君思言来到沈沁的面前,他依旧恪守本分的道,“沈姑娘,您喊我。” 沈沁听了这个称呼抬眸打量了一眼君思言,这人有点意思,从和她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刻意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让人觉得生疏,又不让人觉得过分靠近而不舒坦,他的分寸把握的很好。 “你看看这个。”沈沁把手中的钱袋递了过去。 君思言恭敬的双手接过钱袋,这才退后一步小心的打量起手中的钱袋来,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检查起手中的钱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等看完后他把钱袋又递了回去,这才小心的说道,“不错,这上面的标记确实是我那双胞胎哥哥所有,我们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族内都会给每个人一个代表身份的记号。那个标记是他一派人特有的标记,但知道的人不多,仅有族内人员清楚。” 第二百三十二章 现实与画卷重叠 君思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您的母亲都是被抛弃的人,在我们出生的时候族内还没有为我们选择印记,我们就被带到了外面,所以只有我们两个是没有印记的。一个印记代表着一个人,几百年来没有重复。” 君思言尽可能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想要活着,他想要安安稳稳的回到那个地方,那么他只有听话的依附着沈沁才能有那一丝希望。 所以他很能看得清现实。 沈沁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挑挑眉道,“这就有意思了,你说是君墨砚手长伸到了萧冥幽的府上呢,还是这两人有了合作呢?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啊!” 黑鹰听了这番话,眼眸微微一缩,哪怕是细微的动作,也没有逃过心心那小魔女的眼睛,她笑眯眯的拍拍黑鹰的脑门,那小手像一只巨大的钳子,一下子钳住了他的命门,可是嘴上依旧甜甜的道,“哎呀,叔叔,宝宝看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哦,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秘密哦!可不能说谎哦,不听话的孩子是要挨打的!宝宝觉得,能动手就不要逼逼,干脆利落,是不是秋叔叔!” 被点到名字的秋翟苦哈哈的看了一眼沈沁,摊摊手道,“我说不是我教的,你信吗?” 沈沁无情的翻个白眼,秋翟的性格在相处中她还是大体了解的,从心心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沈沁就发现,不论说话还是为人处事,心心的身上都有秋翟的影子,这一看就是他教导出来的。 “你问问大家,他们信吗?我相信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嘿嘿,嘿嘿……” “傻样,赶紧启程出发,不然那位真的嗝屁了就不好玩了。”沈沁说着转身走向马匹。 黑鹰带来的黑衣人都死掉了,现在正好剩下了很多的马,够他们所有骑的了。 萧南张张嘴迎了上去,有些忐忑的道,“沈姑娘,小的想要跟着您,您看?” “好呀,好呀,正好尝尝宝宝新鲜研制的药丸,只要你敢吃,娘亲就可以把你留下来。”心心兴奋的道,她的药丸终于派上用场了。 沈沁冷冷的撇了一眼心心后转身一拉马缰上了马,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但心心却在这个冰冷的眼神中明白,娘亲和她之间是有距离的,而她也不能再随心所欲的想要干嘛就干嘛了,娘亲有她要完成的事情,更有她的使命,而她不能因为她的贪玩而害了娘亲和娘亲的人。 这眼神和这无声的动作是对她的一个警告。 沈邪看了一眼心心,又看了一眼萧南,最终说道,“阿川,给他一粒丹药,和萧三一样的。” 萧冥幽的人他们不是不敢用,就要看怎么用,而且这种人能背叛别人,难保有一天不能背叛他们,所以用丹药控制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沈邪也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但他和沈沁的想法一样,他们不能拿大家的命去赌,去开玩笑,这是作为领头人最起码的责任。 这关乎到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沈邪也更不能拿沈沁的生命开玩笑。 “是。”巫旭川可不管心心是不是沈沁的女儿,还是这中间有什么故事,他只听沈沁和沈邪的命令。 巫旭川从口袋内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粒丹药,转身递给了萧南,还不忘提醒一句道,“选择权在于你,我们从来不强迫别人做任何的事情。” 黑鹰就悲催了,沈沁没有说关于他的去留,而他又被心心喂了一粒不知名的丹药,此时心中也是万般纠结。 他该走还是该留。 走了就对不起主子的知遇之恩,不走,身体内的丹药还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到头来还是一个死,哎…… 突然一道破风声而来,沈沁头都没回,心中一声呐喊,“小木头。” 空间中的小木头立马心领神会的递出一把弓弩,弩箭早已上膛,沈沁一个反身朝着声音处射出一箭,两箭在空中碰撞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随即两道箭矢掉落在地上。 沈沁脚尖一点腾空而起,一个腾挪来到地面,嘴中说道,“戒备。阿川,把他找出来。” “是。”巫旭川飞身而已,朝着刚才那个方向而去,同一时间,暗十和暗十一也动了起来。 秋翟飞身把源源和心心护在周围,萧三和萧南同一时间也来到秋翟的身边,一前一后护着心心和源源。 沈沁和沈邪迎风而立,林间刮起一阵大风,风吹起地上的树叶发出“沙沙”声,也吹动两人下摆随风飞舞,两道迎风而立的身影在大风中屹立着,那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丽的图卷。 要是沈沁看过国师书房的那一份画卷就能明白,林间的这一画面和国师书房画卷的一幅画重叠在了一起。 沈沁抽出腰间的长刀,锋利的刀锋发出一阵震颤,好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闻到食物的香味,发出阵阵兴奋的颤鸣,它已经做好了饮血的准备。 沈邪也慢慢的抽出腰间的长刀,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出,这两把刀出自于同一人之手,两把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有些细微的差异,在力量上和重量上的细微差异。 沈沁握紧手中的长刀,向前疾走几步,突然身子一跃,在空中化作一团火红的人形光团,疾如闪电般的射向刚才射出那一箭之处。 “来的好。”暗处的黑影丝毫不惧,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兴奋,挥剑就上,嘴中高声喊道,“早就听闻沈姑娘的大名,今天有幸能见到,在下荣幸之至,那就让在下好好领教领教沈姑娘的本事吧!” 沈沁的这一刀无论是位置还是力度都把握的相当准确,将凌空而来的黑影砍个正着,而后一个侧滚,就躲避了黑影的这一剑。 黑影中刀扑空,但反应很快,一个鲤鱼打挺又迎了上来,沈沁拿刀一挡,发出“当”的一声,刀与剑的碰撞,沈沁的身子向后滑退半步,随即便是刀身翻转一个斜挑。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戚玄 沈沁的一击斜挑,让沈邪不禁在心里大喊一声,“漂亮。” 他一直都知道沈沁的招式都是干净利落,讲究一招制敌。反击的这个斜挑更是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沈沁一个斜挑后,黑影瞳孔猛的一缩一个纵跃来到上方。沈沁一击不成,手中的长刀左右劈砍,林间的风带着刀的劲气吹动树上的树叶“刷刷刷……”作响,最后一击横空斩把黑影的身影直接劈飞出去。 巫旭川回眸看到这么漂亮的一击,大喝一声道,“小主子,干的漂亮,干他呀的!” 沈沁却是不敢大意,这林间要是隐藏着些高手趁乱给他们一击,那也是很棘手的事情,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胜与负。 强者能一直活着的原因在于他的强更在于他的谦恭和谨慎。 强者之路稍有不慎就会陨落是常有的事情,沈沁从不会在战斗时自大自我。 沈沁趁着黑影被劈飞的刹那,脚尖轻点身子窜了出去,又接连劈砍两刀,嘴中一声大喝,“杀。” 沈邪拖起地上的长刀,疾步走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瞬间加入了战圈,手中的长刀像是长在他手上一般,灵活的收割着头颅。 “咳咳咳……”黑影受了伤一阵咳嗽,“不愧是沈姑娘,戚玄受教了。” 沈沁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戚玄居然为了黄白之物追杀我一个小女子,是你堕落了还是我看错了?”随之浑身的杀意也瞬间弥漫开来。 戚玄,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杀手榜排行上的冷面杀手,和秋翟有的一拼,但在秋翟隐退江湖后,据传戚玄也离开了江湖,许久没有露面了。 没想到再一次露面居然是这样的方式。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需多说,不然说多了只显多余。 你有你的路要走,同样我有我选择的权利。 戚玄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如蛟龙一般腾跃而起,身子一转向着密林飞遁而去。 沈沁一声大喝道,“小木头……”接着爆发出恢弘的一击,“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光罩罩住这一片的区域,渐渐的变成了沈沁的领域,在她的领域里她就是主宰。 戚玄看着头顶上的光罩,眼里迸射出浓烈的寒意,他站立在风中,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如虹,提起手中的长剑,以伤体再一次迎战。 沈沁劈出了强劲的一刀,戚玄最终无法匹敌,选择再一次逃遁。 哪怕是在沈沁的领域内,但只要没有杀死他,他就还有机会。 他在林间不断的飞奔,喉间血水涌了上来,如今伤体已经渐渐不支,但身后凌厉的杀气却是越来越近了,他已经感受到那锋利的刀芒很快就要划过他的背部。 他再一次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 沈沁嘴角上扬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暗器如点点繁星洒向那绚烂的光幕,最终刺破那光幕,隐藏在光幕中的细针仿佛找到了甜美的点心,一窝蜂般的冲向在光幕后面的戚玄。 戚玄眼眸睁大,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细针,只听“噗呲”细微的入肉声,那细如牛毛的细针全数进了戚玄的身体。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一口口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你……你……有毒……” 戚玄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地下,眼眸不甘心的望着一个方向。 沈沁一挥手借助空间的力量收回了林间上空的领域。 这独特的领域也是小木头最新升级后才有的。 沈沁发现这个空间到了古代后也是放飞了自我,没有特定的需要,也没有特性的规定,随心所欲的,升级的时候毫无征兆,但升级后出来的都是好东西,都是她关键时刻能用上的好东西,这让沈沁很是欣慰。 不愧是跟了她那么久的空间,都是有感情的,都是一个能了解主子喜好的好筒子,沈沁真是大爱啊! 巫旭川和暗十、暗十一也解决了其他的黑衣人,林间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只是一地的尸体告诉所有人这一路的不平静。 他们出了京都才不远,就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想来这一路也是不太平的。 他们能这么不太平,不仅有萧冥幽的因素在里面,当然也有北无那位的手笔。 这么能干和实力这么强的沈沁,北无的那位当然不希望她去帮助廖陉梵啦! 能杀死她最好,不能也想要绊住她的脚步,这样他们才有更多的机会把廖陉梵解决在这危机四伏的路上,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天星按下一个罪名呢! 盟友盟友,有利可图或者暂时不敌的时候才称之为盟友,当你的实力超过对方很多的时候,又对自己方有利的时候,那么盟友就不那么需要了。 萧冥幽和北无那位之间的盟友关系太薄弱了,第一是萧冥幽还没有成为天星的掌权人,第二北无那位的野心也不小,不止想要在北无的位置上屹立不倒,也把目光放在了别的国家。 天星是第一选择。 廖陉梵在天星十几年,想必拿回去的情报一定不少,这也让北无的那位对天星的实力有很大的了解,这也就给了他想要动一动天星的想法。 “废话真多。”沈沁冷漠的收起手中的长刀,身上还缭绕着浓烈的杀气。 心心看着这样的娘亲,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娘亲之间的距离相差好远。 她一直觉得她是娘亲和爹爹的骄傲,她是很厉害的人,但如今一看她错了,她不仅没有娘亲的大局观,也把很多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也把人心与人性想的太简单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一粒丹药就能控制的,这也要分什么人的。 “小主子,解决完了。”巫旭川收起手中的长剑,上前说道。 沈沁突然想起江湖上的传闻,轻瞥了一眼秋翟道,“戚玄为什么会退隐江湖?” “她是女人,一直女扮男装示人。”秋翟轻轻的说了一句。 “她喜欢你。”沈沁肯定的道。 一个退隐江湖的人能请动她出山,那么一定有足够吸引她出来的筹码,显然秋翟本身是一个筹码,还有就是要是沈沁不在了,那么秋翟也能专心的回到江湖了,那么对于戚玄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吸引力。 哪怕不能在一起,但能时时见到也是一种幸福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 爱情的千百种解说 秋翟低了低头算是默认了,他也没想到在这般情况下能见到她,只是立场不同,而且他也没那种心思。 即使知道她喜欢他,但在沈沁和戚玄之间,秋翟会毫不犹豫地偏向沈沁。 他会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沈沁,旁人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沈沁沉默的看着死不瞑目的戚玄,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她放下曾经的荣光,又让她再一次踏入纷争之中,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是什么样的爱能那么浓烈,也能那么奋不顾身,哪怕只是看上一眼牺牲性命也是满足呢? 沈沁不是很懂,世上的爱情有千百种,但对于每个人都是一种不同的解说。 爱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让人看不透摸不着,同时又让人牵肠挂肚。 沈邪收起手中的刀走上前,右手搂住沈沁的肩膀,把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梳了梳,清冷带着安抚的话在沈沁的耳边响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想必这时候的她应该是没有任何遗憾的。至少在离世的那一刻,她的眼里都是那个满心满眼的人,这是她再一次踏进泥泞的原因。” 杀手是一个高危职业,同时预示着性命没有基本的保障,能从杀手这行退出不被人找到,说明戚玄本身的实力。 而她选择再一次踏入泥泞,说明心中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可惜这代价太大了,她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明白,只是有些不理解。”沈沁闷闷的道。 她和沈邪的爱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平平淡淡,她无法理解那般浓烈的爱从哪来,但不是不代表她不爱沈邪,只是他们是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缺少了轰轰烈烈。 但恰恰沈沁想要的就是那种平平淡淡中有你有我的爱情。 因为激情总有退去的一天,而最终会归于平静。 “每个人跟每个人都不同,乖,不要想了,该出发了。”沈邪温柔的道。 “好。”沈邪的安抚抚平了沈沁的郁闷。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沈沁冷着一张脸,众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最最深有体会的就是萧三和萧南。 可怜的黑鹰到现在还趴在地上,一双眼眸只能反着看人在他的眼前飞来飞去,打来打去,而他只能这般躺着,苦,哭唧唧。 “出发。”沈沁道。 黑鹰欲哭无泪,给他丹药的小孩子也不再管他,那他该怎么办?走还是不走呢? “那个沈姑娘,那我呢?” 沈沁前进的步子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道,“你的去留不在我的范围内,我不是你的主子。想必你的主子是希望你能成为回去的那一个的。” 这一点沈沁从这几波人中就看出了,最后的这批杀手可没有要灭黑鹰的口,即使看到他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也没有上去补一刀,这就证明这些人没有收到指令要灭黑鹰的口。 黑鹰沉默了,沈姑娘的意思就是不会杀他,但也不会带他走。 “给他解药。”说着沈沁一拉马缰率先上了马。 心心看到沈沁的反应,连忙从荷包里掏出解药扔了过去,小小的身子如炮弹一般吧啦在秋翟的身上。 秋翟抱着心心上了一匹马,源源跟着沈邪一起上了马。 很快众人就整装待发。 沈沁大喝一声,“驾……”队伍整齐的冲了出去。 原地的黑鹰一脸迷茫的看着远去的队伍,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里? 说把他扔下就扔下了,真是毫无征兆啊! 看着地上那一粒圆溜溜的泛着微微光泽的丹药,黑鹰张了张嘴无奈的像只大型犬般伸出舌头舔进了嘴里。 一股温热的药力流遍他的全身,原本晦涩的静脉也在这一刻得到舒缓,他舒服的想直“哼哼”。 直到“噗……”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他才算缓了过来,稍稍休息片刻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树上牵着的一匹正在吃草的马,又看了一眼沈沁他们离去的方向。 黑鹰一拉马缰翻身上了马背,“驾……”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方向正是和沈沁他们相反的方向,回京都的方向。 沈沁早就知道萧冥幽于黑鹰来说是有知遇之恩的,她早就查清萧冥幽身边那些重要之人的来历。 沈沁也不想黑鹰因为一颗丹药而做违心的事。 黑鹰在追击他们的过程中,沈沁看得出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萧冥幽于他有恩,那么如果让他背叛了,于他来说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 沈沁也敬重他是一个汉子,没有用卑鄙手段对付他们,所以成全了他的忠。 其实黑鹰自己也明白沈沁这般做的用意,所以那颗扔在地上的丹药,他吃的心甘情愿,一点也没觉得这是折损他的行为,相反他的内心对沈沁有一种感激。 沈姑娘是懂他的。 树上的一道黑影看着黑鹰离去的方向足足一刻钟后,脚尖一点从树上下来,片刻离开了原地。 黑鹰明知这一回去可能有去无回,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既然不能追随心中的那道光,那么至少要成为一个忠诚的人。 萧冥幽就这般一直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从日出坐到了日落,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啊……父皇也快要醒了吧! 黑鹰还没有回来,派出去的杀手也没有回来。 这时候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预感,八成这些人都回不来了,看来这次的任务是失败了。 沁沁,你还真的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看来在李家庄的时候,你在本王的面前是藏拙了啊! 哪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呢? 如果没离开,本王能得到你的心,得到你全身心的支持吗?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那么本王想要的本王就自己去争取得到了。 哪怕不择手段本王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你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这个世上也只有我能配得上你,其他人都不行。 萧冥幽的思绪在翻飞,同一时刻,他后背的恶龙图腾也不断在闪烁吸收着他身上的恶意,整个图腾发出黑黝黝的光芒。 第二百三十五章 埋葬理想选择忠诚 如果萧冥幽能看见他后背的恶龙图腾就知道,这个恶龙图腾只差眼睛没有点亮,其余的部位都已经被黑气所缭绕,已经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而恶龙的眼睛也代表着萧冥幽那颗还没有完全变黑的心脏,他的心中还藏有对沈沁的一份感情,说不上多浓烈,但是那种势必要得到的那种,也算是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坚持和保持他清明头脑的最后一丝方寸之地。 如果连这最后一块地方也失手的话,那么整个恶龙图腾将彻底的觉醒,也代表着这条恶龙彻底的觉醒了。 黑鹰一路朝着京都疾驰,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萧冥幽的猜忌和多疑黑鹰在跟着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但他和主子之间有一份恩情在其中,他不能做那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能做那个背叛的人。 这是他一直坚守的底线,也是沈姑娘不杀他的原因。 这更是他佩服沈沁的地方。 沈姑娘懂他们这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的忠与孝,和心中那火热的追求和理想。 当现实和理想不能共存时,沈姑娘成全了他的现实,也就是成全了他的忠。 在进入城门的最后一刻,黑鹰回头望着沈沁的方向足足凝望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是他在心中默默祭奠他的理想和心中想要的追求。 他把那些埋葬在这条回京都的路上,也等于把自己的生命提前埋葬,也让自己的魂提前进入忘川,那里成为他接下来的归宿。 “谢谢你,沈姑娘,如若有来生,黑鹰想要跟着你闯一闯,看一看这不一样的天空,也体会一把不一样的人间烟火。”黑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坚定的回头,一拉马缰,“驾……”马一扬马蹄踏入了城门,也将黑鹰的生命跨进了倒计时。 萧冥幽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打开书房门,“咯吱……” 卫风听见响动回眸看了一眼,看到萧冥幽跨门而出的身影小跑步走了过来,“卫风参见主子。” 萧冥幽的脚步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卫风,幽暗深邃的眼眸中蕴酿着微风看不懂的风暴,刀刻般的五官立体而坚硬,嘴角扯起一抹邪肆的淡笑,轻呵一声道,”呵,本王真是难为你了……“说着看都不看卫风一眼走过回廊往外走去。 直到萧冥幽的身影再也不见,卫风才站直身子望着萧冥幽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时白天国师和他说的话在他脑海里浮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夜色,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但结合白天国师的提醒,卫风猜想今晚即使凶险,但主子能成功的机会最多也只有五成,而他如今是一颗废棋了。 主子的疑心病和猜忌卫风早就知道,从派他出宫找沈姑娘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这样的猜想了。 沈姑娘那般的人怎会看不透这些呢? 这已经不是主子和陛下之间的博弈,而是几方人马之间的博弈了。 “哒哒哒……”府外传来急切的马蹄声。 卫风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有了某种猜想,但他识趣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既然主子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那么等待他的结局无非就是一个死。 但国师和他说的那番话让他想到他还有一丝生机,但需要等待时机,此时不动才是聪明的选择。 一是让萧冥幽看看他没有别的心思,二吗,动也要在关键的时候动。 管家在一阵敲门后打开了门,看到一个漆黑的身影吓了一跳,但看到黑鹰手中的令牌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随即让开身子让他进门。 黑鹰一路快步走向书房,在半道的时候正好遇到往外走的萧冥幽。 黑鹰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黑鹰参见主子,黑鹰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一句话说明了所有,我没有带回沈姑娘,没有完成任务。 萧冥幽的眼里酝酿着巨大的风暴,眼中一片血红,可说出的话依旧无波无澜,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责罚,本王为什么要责罚你?你要本王怎么责罚你呢?” 无波无澜的话语中却蕴含着最深的冷意和杀意。 黑鹰跪在地上的身影忍不住颤了颤,一滴冷汗从额前滑落。 他发现短短一天没见,主子身上的气势又涨了,但这时候不是他深思这些的时候,眼前的最重要。 黑鹰的身子越发恭敬的跪着,“黑鹰愿受一切责罚。” “一切责罚啊,那就留一口气喂狼吧!本王觉得这个责罚挺好,很适合你!”萧冥幽笑眯眯的说道。 好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般的随意,可只有黑鹰知道他的身上承受了怎样的威压。 原本回院落的卫风正好听见了这番谈话,心中微微一惊,总觉得萧冥幽话中有话,这番话即是对着黑鹰说的,同样也是对着他说的。 对于萧冥幽来说,手下只分为有用这人和无用之人,一旦让他产生了猜忌,那么他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的。 他和黑鹰就是最好的例子。 哦,不对,还有没回来的那几批人。 黑鹰眼中最后一抹亮光彻底熄灭了,他的身子微微弯了弯,嘴角划过一抹苦涩,但依旧认命了,“属下多谢主子的厚爱和栽培!” 一抹黑影从房梁跳了下来,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冷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鹰,仿佛眼前站着的就是一个死人,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入黑鹰的胸口,用力一搅。 黑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越来越多的鲜血喷涌而出,“咳咳……咳咳咳……主子,在属下的队伍中,沈姑娘查出一个人的钱袋上……有特殊的标记,那是……那是……” 黑鹰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最终也没坚持到说完就彻底断了气,眼睛不甘心的看着沈沁离去的方向,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直至浑浊,也代表着他短暂的一生彻底走到了头。 沈姑娘,黑鹰注定看不到你创造的盛世了,来世,我一定要先一步找到你,成为你忠诚的卫士。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死无全尸,喂狼 黑鹰最后的话也为他这一世的忠诚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可惜他没有坚持到把整句话说完就死了。 也为他这短暂的一生划上了句号。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抱负也有太多的不甘了,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 沈沁骑在马背上,若有所感般回眸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她了解黑鹰心中的那一份忠诚,也看出他心中的抱负,这样的人强留在身边只会让他痛苦,不如就放手让他去实现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全呢! 只是最终黑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黑鹰选择回去的那一刻,他和沈沁的心中都明白这是他唯一的结局。 沈邪安慰道,“你无需自责,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从跟着他的那一刻起,黑鹰就明白结局是什么,所以他回去的很坦然,我们应该尊重他。” “嗯,我明白,只是为他觉得不值,他值得更加广阔的天地。”沈沁低眸叹息道。 不知道为谁在叹息,还是只是叹息黑鹰的不值。 但沈邪聪明的沉默,只是默默的陪伴着。 黑鹰的尸体下一瞬就被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给抬了下去,一起一落间往城外飞奔,萧冥幽说的喂狼真的是喂狼,黑鹰的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 尸体“嘭”的一声被扔下惊起树上乌鸦无数。 远处几只闪着幽幽光芒的绿点点慢慢靠了上来,那是在漆黑的夜晚狼的眼睛发出的光芒。 等待着的将是更加血腥的场面,黑鹰的死亡没有激起任何的浪花,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魂魄。 即使死也没有一个全尸。 黑鹰的魂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饿狼给吞噬,直至什么都没留下,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死亡的地方,他心甘情愿的跟着鬼差去了阴间。 卫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起落间黑鹰的尸体被带了出去,也预示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悲从中来,他们的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也放弃了太多,可最后得到的却是死无全尸。 黑鹰相比于他更得主子的信任,即使这般信任之人也只能得到这样的下场,那么自己呢? 沈沁最后朝着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于京都的局势她很放心,她知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国师和巫老一定能稳住京都的局势,不会让萧冥幽得逞的。 而等她再次回去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将是最后的一战,她很期待,也跃跃欲试。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北无这个麻烦,她想等一切平静后再回到李家庄过着平静的生活。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沈沁一行追上了先走一步的廖陉梵他们,此时的廖陉梵有些凄惨。 被弯刀划拉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在中途的时候更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发起了高热,加上还有北无派来的杀手一直在围追堵截他们,让他们一行也是苦不堪言。 幸好廖陉梵隐藏了实力,把人沿途都撒了出去,这才能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但也让他折损了不少人。 当沈沁赶到时,他们正经历着一路上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追杀。 廖陉梵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刀锋,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手中的长剑拼命格挡,但奈何他的身体太虚弱了,眼看着刀锋就要划过他的脖颈,他的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和愤怒。 随着“筝……”一声,一根银针打在了握着大刀的有力臂膀上。 拿刀之人吃痛一声喊叫“啊……”,手中的大刀脱手掉在了地上。 廖陉梵看着上一刻还要杀他,下一刻就被银针穿透的手臂,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顺着银针飞来的地方看去,正好和沈沁看来的目光四目相对。 廖陉梵的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连日的疲惫在看到沈沁的那一刻好像也烟消云散了一般,他瘪了瘪嘴角道,“沁沁,本王的小乖乖,父王以为再也看不见小乖乖了,呜呜呜……” 那声音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把正在执行刺杀任务的杀手们都惊的忘记手中的动作了。 沈沁听着廖陉梵的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翻了个白眼,抬手道,“停,停住。” 心心好奇的从秋翟的胸口处冒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廖姓范,歪了歪脑袋道,“秋叔,这人是谁,他好奇怪啊,为什么要叫娘亲小乖乖?他和娘亲有关系吗?” 奶萌奶萌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直直的穿透了廖陉梵的耳膜,他呆愣在原地,嘴中的呜咽转换为一个大大的“嗝”,他已经顾不上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杀手了,他一把往前跑去,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心心道,“你说你是谁?谁是你娘亲?本王的小乖乖怎会是你娘亲,她还是孩子呢,怎会生出你这般大的孩子!难道你是沈邪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然后跑来说是本王小乖乖的?你给本王说清楚,你要是敢坏了小乖乖的清誉,本王绝不饶你。” 这时候的廖陉梵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担心着年幼的女儿,更为她的清誉着想,他更不能让他的女儿受到任何的委屈。 心心有些不解的看着愤怒的廖陉梵,但还是解释道,“我是心心啊,我的娘亲是她呀!”小手指着沈沁的方向。 心心不理解为什么她是娘亲的孩子这件事情让他们这么难接受,但她和哥哥就是娘亲和爹爹的孩子啊! “这件事情以后再解释,眼前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啊!”沈沁不耐烦的打断廖陉梵的质问。 原主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很大程度上就是廖陉梵的不闻不问造成的,要是他好好的查一下当初的事情,原主和原主的母亲也不至于这么早的就死去。 所以沈沁哪怕不是原主,但对于廖陉梵都有一丝的不满和排斥,这般去北无也是想要解决掉麻烦,不让天下真的乱起来,不然依照沈沁的性子,她才不要多管闲事呢! “沁沁……”廖姓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看得出沈沁对他的疏离和心中的一丝怨恨。 但他不怪沈沁,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要是当初在那件事发生后,他好好调查一下,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般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赶时间,别挡道 如果当年他能好好调查一下,那么这么些年也不至于留下那么大的遗憾,也不至于沈沁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母亲,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他和那个女人也就不会错过这一生。 如今阴阳两隔,想要弥补都不可能了。 而她的沁沁也因为这个记恨着他这个父亲,即使两人面对面说说笑笑,但他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鸿沟,这些都是他现在无力改变的。 这一路也注定了不太平,北无那位的野心彻底暴露了出来,他和母妃之间也失去了联系,这些都是他焦急之所在。 他从沈沁的态度中看到一丝异样,关于北无的,他这一路一直在想是什么让沁沁脸上的神情那么奇怪。 想来想去唯有他那十几年没见面的母妃了,那是他心中最后的一块净土了,他为了母妃能好好的活着,甘愿在异国他乡这么些年。 如果到最后这是一场欺骗的话,他会有想要毁灭的冲动的。 还不等他想明白什么呢,沈沁拿起手中的长刀先一步攻向黑衣人,双方之间的战斗再一次打响。 沈沁一个箭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左边,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的刀柄,一把抓住他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用力一拧,发出“卡擦”一声,肩膀耷拉了下来,黑衣人发出剧烈的惨叫声,惊起树上乌鸦“嘎嘎嘎……”一阵飞起,也把这林间的局势变得紧张起来。 沈沁一击得逞,扔掉手中受伤的黑衣人,转身向着另一人攻去。 被沈沁目光锁定的黑衣人瞬间头皮发麻,他们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 只见那破碎一般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沈沁转动手臂,那把剑像是有灵气一般在她的指尖旋转起来,搅动了风中那破空而来的杀气,几乎把对方给搅进去。 黑衣人急急松开手,用内力一震剑端,这才险险的化解了危机。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呢,沈沁一收手中的长剑,抽出腰间的长刀,大开大合间,锋利的刀芒直直朝着黑衣人而去。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刀锋,黑衣人拿起手中的长剑来个格挡,刀与剑发出激烈的碰撞,产生耀眼的火光,在火光之中,黑衣人看到沈沁那双幽暗深渊的眼眸中仿佛凝聚着深渊一般,想要把他的灵魂拉扯其中,他急忙收回眼神。 刀锋不断的下压,浅浅划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 趁你病要你命,沈沁一个腾挪来到黑衣人受伤的左边,右脚横向猛的一踹,黑衣人的身体就曾自由落体运动,“嘭咚”一声砸在树上,树木一阵剧烈晃动,最终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黑衣人的口中“噗……”吐出一口鲜血,隐约还能看到破碎的内脏。 廖陉梵身边的人都被沈沁的这番动作给整懵了,身上的某些地方也不自觉的在疼痛,小主子也太猛了,这谁扛得住啊! 一脚直接连人带树都轰倒了,大写的牛啊! 众人猛的吞了吞口水。 沈沁甩甩有些酸涩的胳膊,抬眸浅笑道,“还有谁,要不一起上,大家都赶时间,你们赶着去投胎,本小姐赶着去抢皇位呢,别挡道。” “哎哟,本王的小乖乖啊,这种话能那么直白的说出来吗?要是你皇叔做好了准备怎么办,咱不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吗?”廖陉梵说道。 两方属下是懵逼了,主子喂,这话能这般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讨论吗? 你们两个还真是大胆啊,要是人家派出大量的死士,那也是有的忙的呀! 沈沁思索一番点点头道,“也是哦!可是我管他干什么,我高兴就好,我现在很不高兴,我要打人,省的磨磨叽叽的,坐下来吃点东西不好吗?” “对面的,考虑的怎么样,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上,本小姐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一、二、三,时间到,开始。”沈沁说着就拖起地上的长刀,一个助跑带着手中的大刀如离弦之箭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人横刀劈去,锋利的刀芒带着无法匹敌之势劈头盖脸砸下。 黑衣人“嗷……”的一声惊的跳了起来,手中的大刀也上挑挡住了压下来的锋芒,“筝……”一击不成,沈沁后退一步后脚尖一点整个身子窜了出去,袖筒中一根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夹杂在刀芒中朝着对面飞去。 细微的入肉声,”噗……“一声落入众人的耳边,黑衣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沁,不甘心的道,“你耍诈!” “哎呀,你这个问题好愚蠢啊,谁跟你说打架的时候不可以耍诈的啦,没有说过吧!” 沈邪和巫旭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心和源源更是笑的东倒西歪的。 源源更是奶萌奶萌的道,“你咋这么笨,为什么要和我娘亲讲道理呢?女人是最不讲道理的生物,和女人讲道理的男人是愚蠢至极的。而且打架的时候还管什么好招还是坏招,能打倒敌人的就是完美的。是你自己笨不说,你知道鱼是怎么死的?乱蹦哒乱游死了的,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瞎蹦哒,你看这些人不就活的好好的吗?” 黑衣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源源,从一个孩子的嘴里他听出了嘲讽和他的一无是处,他怒急攻心,一口黑血猛的从嘴里喷出,“噗呲……我……我……”随即昏死了过去,那跟银针上可是带着毒的,哪能让你这么美妙的就被射了一根毒针呢? 沈沁也算是第一次领略到孩子那张嘴的厉害,居然能把黑衣人说的吐血,实在是太牛了。 “既然大家不愿意行动,那我肯定不会勉强大家的,出来混的都不容易,是吧!”沈沁笑眯眯的看着剩下的黑衣人,身体猛的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利落的旋身,右手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空中陨落而下,光幕照着林间的上空一片白茫。 在白茫的掩盖下,铺天盖地的银针朝着林间的黑衣人飞射而去,等他们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铺天盖地的银芒飞射入他们的身体,“噗噗噗。”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只小乌鸦 刚刚还稳稳站着的一大群黑衣人,如今一脸不敢置信,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般的“嘭咚……嘭咚……”倒了下去,犹如下饺子一般。 沈沁撇撇嘴来了一句,“哎,这下饺子也下的忒难看了,哪里有黑色的饺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你说你们乖乖听话多好,非要扎上一针才满意,你们咋这么欠呢!本姑娘都说了赶时间,你们还要挡道,那也怪不得我了哦!”说着手中内力一个翻涌,那些进入黑衣人身体中细如牛毛的银针都被沈沁的内力给吸了上来,悬浮在离她手心一步的距离。 沈沁右手一翻一转间,那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就像听话的小娃娃,自动的躺在她的手心,针身上干净的不带一丝鲜血,这哪里还能看出这刚刚杀了一地的黑衣人。 银针被吸上来的那一刻,地上的黑衣人全都化成了一滩血水,那血水慢慢渗入地下,成了这片林间的养料,浓烈的血腥味也引来树上乌鸦“嘎嘎嘎……”乱叫。 一只浑身黑黝黝的乌鸦站在树梢上,眼睛灵动的看着下面,小脑袋时不时的晃动一下,那双灵动的眼眸里闪过着智慧的光芒。 沈沁感觉到一抹注视的眼光,抬眸精准的捕捉到树上的乌鸦,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树梢上不怕生的乌鸦,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歪了歪脑袋,还没等乌鸦反应过来呢,它小小的身子已经被沈沁紧紧的箍在手里。 大眼和小眼完美的对上,乌鸦惊的浑身一个颤抖,想要煽动翅膀离开沈沁的魔爪,奈何它的身子被狠狠的拽在手心里,它机灵的呜咽两声,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沈沁。 奈何沈沁真的没心思和一只乌鸦对眼神,她转了转手腕,嘴中喃喃道,“还是杀了吧!这么小的一只鸟,也没啥肉,没的吃头。” 乌鸦听了沈沁的话浑身炸毛,再也顾不得掩饰了,‘嘎嘎嘎’就叫了起来,“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吃我,信不信我让我的同伴们来把你们都吃了!”语气之嚣张,还没得瑟满三秒,一记糖炒栗子就砸在了脑门上,“你给我安静一点,聒噪。” 心心和源源好奇的看着沈沁手中的乌鸦,他们小声的问秋濯道,“秋叔,这乌鸦怎么会讲话啊?” 秋濯看着两个好奇宝宝道,“这应该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是有人饲养的,是别人派来盯着我们的,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你们的娘亲会给我们答案的。” 在这档口,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更何况还是一只想要监视他们的动物,谁给它的乌鸦胆来撸沈沁的毛的。 那不是找死吗? 沈沁转动着手臂,犀利的眼神在乌鸦的身上流转,她盯着乌鸦那双灵动的小眼睛,嘴角划过一抹讥讽,掏出腰间那把闪着寒光的漆黑匕首,嗜血的舌尖舔过洁白的牙齿,又冷又燥。 乌鸦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还没等它‘嘎嘎’说出话呢,那双带着灵动的眼眸被漆黑的匕首划过,眼眸整齐的掉落了出来,一阵凄厉的“嘎嘎嘎……”响彻云霄,也惊起了林中无数乌鸦的叫声。 沈沁冷眼看着林间的热闹,右手放到嘴边,一声啸声响过,林间又恢复了安静。 沈沁手中的乌鸦惊诧的感知着周围的变化,第一次感受到沈沁的强大,耷拉下高昂的头颅,空洞的眼眶里渗出一丝一丝的鲜血,还没等张嘴呢,沈沁幽幽的话语像是地狱恶魔般在乌鸦的耳边响起,“收起你的小动作,你敢流一滴血试试,我把你整个家族连根拔起。” “呜呜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恐怖的,我的眼睛都让你挖了,你还不能让我哭一下了,你好残忍啊!我也是被逼的呀,你怎么不问问我痛不痛苦的啦!呜呜呜呜……”乌鸦也是摆烂了,它真的被沈沁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 沈沁烦躁的掏掏耳朵,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乌鸦,像一只诱惑小红帽回家的狼外婆,她声音温柔的道,“你的家族庞不庞大呀,有没有比你厉害的呀!” 刚才还在哭的乌鸦,警惕的看着沈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个恐怖的女人,你要干嘛?” “你先说,我再告诉你。” “挺庞大的,我是老大。”乌鸦不甘心的道。 “嘿嘿。”沈沁听了乌鸦的话眼前一亮,继续诱惑到,“要是我给你的眼睛治好,你们家族都为我办事怎么样?” 既然别人能用这个办法监视自己,那她为什么不能用相同的办法来对待他们呢?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这也是个令人愉快的决定呢! 敌人们,颤抖吧! 乌鸦忍不住抖了抖羽毛,那是被吓得,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但为什么她提的条件那么诱人呢? 沈邪目露宠溺的看着一人一鸟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他就喜欢这般鲜活的沈沁,身上有了烟火气,不再是从前的冷心冷情。 沈沁若有所感的看向沈邪,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那四目相对的眼神中。 乌鸦的小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原谅它的脑容量就这般大,可不如沈沁的脑瓜子这般好用,最后不知怎的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当它的小脑袋点了点后,那林间还停留在树枝上的乌鸦仿佛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纷纷发出灵魂般的拷问,“我是谁,我在哪?老大怎么就这般把它们都卖了呢?呜呼哀哉!” 沈沁爽快的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粒浑圆的丹药,那阵阵药香吸引的小乌鸦口水直流,人性化的点了点小脑袋,小嘴讨好的在沈沁的手上轻轻啄了啄,好像在说,“给我呀,给我呀,这药药太香了,要吃要吃。” “你呀,也是一个小馋猫,诺,给你吧!”沈沁说着把丹药放在手心,小乌鸦小心的把丹药吞入嘴中,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在身体内流转,原本受伤的眼睛也慢慢长出了疤痕,然后一点点的掉落。 空洞的眼眶一点一点被填满,沈沁拿出一支笔,在它的眼眸上轻轻一点,一个黑溜溜的小眼睛就这样华丽的诞生了,小乌鸦慢慢睁开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沁,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自从眼睛它被那人控制后,它的眼睛就失去了看物的功能,如今再一次能看见,它的眼里冒出道道光芒。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互相成就,共同前行 小乌鸦激动的浑身颤抖,小小的身子仿佛抖成了筛糠。 沈沁嫌弃的道,“我又不杀你,你这身上都没有二两肉的,想吃肉也吃不了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害怕的颤抖,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哇!” “有必要,有必要。”小乌鸦激动的道,“你是不知道我一只小鸟鸟的痛苦,我看不见还被人控制,我很惨的,你就不能同情我一下吗?”说着一下子扑进沈沁的怀里,‘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小小的鸟头在沈沁的身上蹭了蹭道,“我会乖乖听话的,你不要把我扔了哦!” “知道啦,知道啦,吃了我的药就是我的人,我扔你干嘛呀,这丹药很贵的,你得用一辈子的时间给我干活才能还清,听明白没有?” “嗯嗯,明白,明白。”小乌鸦的头点地像步浪鼓,它傻才走呢,它可是在这女人身上闻到很好闻的丹药香,想来她的身上应该还有很多的,这样它以后也能经常吃到了。 “乖,先叫你一个手下来,给我送一封信回去。”沈沁吩咐道。 “好嘞。”小乌鸦识趣的道,嘴里发出一声嘶鸣。 远处一只乌鸦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沈沁,心中忍不住嘀咕道,“这就是新的主人啊,好像很好看的样子。唔……怎么有股好闻的香味,不好,口水要下来了,怎么办,怎们办?” 沈沁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那只打量她的小乌鸦,好心的从袖筒里掏出一个瓷瓶,在它的鼻尖掠过,“怎么样,想要吗?” 小乌鸦的脑袋点的跟个小鸡啄米似的,心里呐喊道,“要,要,要。” 沈沁看出它的迫切,也就不再逗它了,从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 小乌鸦小心的用嘴吞入口中,舒服的直眯眼,小眼睛亮亮的。 沈沁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一张纸绑在了它的脚上,“去吧。” 小乌鸦看了一眼沈沁点点头,然后消失在林间的上空。 黑衣人解决了,盯梢的乌鸦也解决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廖陉梵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路不断的被追杀,加上胳膊上的伤口导致的失血过多,他的精神始终保持紧绷,如今松懈下来,疲惫瞬间席卷而来,他靠在树干上瞬间睡了过去。 沈沁拿出药给于良递了过去道,“去给他上药,别还没到就嗝屁了,不然就不好玩了。” 于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姐这话真的这般说好嘛?主子好歹也是您的父王呀,但想想主子这些年对小姐的不闻不问,于良识趣的闭上嘴巴,接过沈沁递来的瓷瓶往廖陉梵那里而去。 看着廖陉梵眼下的乌青,于良有些心疼,他知道主子的不容易,但如今这世道谁活着又容易呢! 小姐那么厉害的人还不是和他们一般经历着追杀,经历着风餐露宿,也是一样的不容易,可小姐没喊一声辛苦也没抱怨一声,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说到底小姐也是为了主子才去北无的,想到北无的形势,想到主子的母妃,于良的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主子和小姐的谈话他也是听见的,要是主子这些年的坚持到最后换来的是背叛,他真的不知道主子会怎样! 但该来的该经历的谁也逃不掉,如今有了小姐,主子应该能为小姐考虑一下的,但愿不要走到最极端的那一步。 于良一声轻叹小心翼翼的给廖陉梵上起药来。 沈沁来到一边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望着前方的虚空,心中思绪万千,好像这一刻又回到了现代时出任务的时候,每时每刻都经历着生死一线。 沈邪来到沈沁的身边坐下,把沈沁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的道,“累了就歇会儿,还有我呢!我会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 沈沁也是难得展现小女生的姿态,忍不住在沈邪的肩窝蹭了蹭,嘟囔道,“有你真好,你就是我疲惫时的避风港,谢谢你,阿邪!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指引着我一路向前,因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你是给我兜底的人。” 在沈沁的心里这就是她和沈邪最好的相处模式,彼此陪伴,彼此成长,如论何时何地,彼此都是彼此能兜底的那人。 “你可知,你是我的全世界,有你我的世界就五彩斑斓,没有了你的世界那将是一片昏暗。”沈邪摸了摸沈沁的头,说出心底最深的话。 “我们永远在一起。”两人在这血腥的林间说出了最美的誓言。 “好。”两人十指紧扣,幸福围绕在两人的周围。 心心和源源对视一眼,父母是真爱,他们是意外,哎…… 秋濯好笑的看着心心和源源,不是沈沁和沈邪不爱孩子,而是他们的世界有太多要背负的东西,他们只能舍弃陪伴孩子的世界,让更多的人过上安稳的日子,而他好像不论哪一世都是奶爸的角色,帮着他们带孩子。 哭唧唧,却也心甘情愿。 廖陉梵的人很自觉的承担起了解决伙食的问题,他们在林间打了几只兔子和几只野鸡,架在火上‘滋滋’烤了起来,瞬间肉的香味在林间飘散。 沈沁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这一路急着赶路都没有好好吃上一口热乎的,如今闻到肉香,感觉格外的饿。 廖陉梵的身边的张扬走到沈沁的面前道,“小姐,肉已经烤好,小姐可以用膳了。” “好。”沈沁道。 张扬朝着沈邪躬躬身退了回去。 沈沁起身带着沈邪往火堆处走去,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沈沁的眼睛亮了亮。 廖陉梵也在于良的帮助下简单的洗簌了一番,洗去了一路风沙,脸上也精神了些许,一群人围在火堆边,手中拿着喷香的烤肉,一路的疲惫仿佛也忘却了。 沈沁咀嚼着嘴中的野兔肉,感受着食物带来的能量,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也舒展开了,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手中的兔肉,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第二百四十章 虚妄城 终于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赶路,和经历了无数场刺杀后,沈沁一行来到了北无的国都虚妄城。 沈沁看着城门上那有着年代感的虚妄二字,不免想到金刚经中说的,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难不成这个素未谋面的皇帝叔叔还懂佛法? 廖陉梵看着这座城门,脸上都是复杂的神情,有向往但又夹杂着一丝胆怯。 当真正进入这扇门后,他不知道等到他的又是什么,他心中的那块净土是否还存在,他们是否还能回到最初的美好。 这些都是他不敢想的,但又是不得不面对的。 心心看了看廖陉梵复杂的神情,小脑袋歪了歪道,“外祖父,你是不是就像娘亲说的近乡情怯啊?这不是你的家乡,你的故土吗?你不是已经十几年没回来了吗?你不是应该高兴的飞奔进去吗?你不是应该快快的奔向你母亲的怀抱吗?我也想看看我的太外祖长什么样?” 廖陉梵的纠结被心心给打破了,他深吸一口气,不错,心心说的对的,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坦然去面对,而不是想着要去逃避,即使结果和自己的大相庭径,那也要有接受的勇气和面对他的勇气,而不是在这里一味的踌躇不前。 廖陉梵回头看着马背上的心心,嘴角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外祖父的小乖乖说的对,这是外祖父的家乡,我有什么好胆怯的。走,我们一起进去。” “欧,好耶,我的小肚肚都饿了,我们先去找一家饭馆吃饭好不好,这么长时间一直吃着干粮和野味,心心想要吃好吃的。” “好。那我们就先去吃好吃的。” 心心的一番插科打诨,也把廖陉梵心中的惆怅和不确定都打散了,好像又回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那么自信张扬。 即使不受宠,也从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念,更因为母妃的安危,甘愿去别国生活了十几年。 他何曾怕过谁,他依旧是那个十几年前离开时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城门口一番交涉后,沈沁一行顺利的进入了虚妄城。 灰蒙蒙的天映衬着城中灰蒙蒙的建筑,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好像生活在牢笼里一般的错觉。 街上的行人麻木的走在街道上,对过往的他们视而不见。 这里不似天元的街道繁华和热闹,相反显得有些冷清和萧条,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国家的都城,和生活穷困潦倒的地方差不多。 沈沁环顾四周,感受到暗处的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若无其事的骑在马背上,看着街道上的一街一景,嘴角微微一笑道,“这该不会就是你一直向往想要回来的国家吧?你看看,这还是你离开时心中的国家和故土吗?这里你都没有心腹的吗?还是你的心腹都已经叛变了,让你连这里的变化都不清楚? 如果真是这样,你这个王爷做的也太失败了,更不要谈别的了。我说过会帮你,但不是要我自己往上冲,而是在你不行的时候,我再出一把力,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如果你不行,我可以另找他人,相信想要那个位置的你的兄弟们应该很多。没有一个人想要生活在这般压抑的地方,你看看他们麻木的神情和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这还是你心中想要的国度吗?” 沈沁收集的情报中也有关于北无的,但她没想到这里已经严重到这般情况了。 或许只有亲眼见到了才能明白这其中的压抑。 长期生活在这般情况下的人怎会不麻木呢? 廖陉梵被沈沁质问的哑口无言,他也没想到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想来那些给他的情报中都被他的好皇兄给截获了,给他情报里都掺了假,想到这些年飘在外面的苦楚,廖陉梵的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你放心,父王心里有数的,怎会让乖乖往前冲呢?等父王不行了,乖乖再来帮助父王,这个位置父王自己夺。”廖陉梵掷地有声的道。 他怎会让他的小乖乖为他冲锋陷阵呢?那样不是显得他这个父王很无能,他才不要成为无能之人呢? 这十几年的磨难已经把他打造的无坚不摧了,那就正式宣战吧! 暗处的一道身影慢慢退了出去,刚要转身就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和来人嘴角那嗜血的笑容,他还没发出一声声响,脖颈间被划拉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年轻的生命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到死都不甘心的望着皇宫的方向,好像在无声的和皇宫内的那人忏悔,主子,属下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属下先走一步了,可这些话注定在他生命截止的那一刻,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沈沁默默的看了那处一眼,嘴角划过一抹冷讽,想要回去通风报信,那也要看她允许以否。 她可要好好的吃上一顿,再舒舒服服的洗上一个澡,不想这时候被人打扰。 既然这些人不听话,那就杀了好了,反正注定是敌人,也无需那么仁慈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城内最大的酒楼,飘香楼。 名字起的挺好,飘香楼,可实际呢,他们一行都到门口了,也没闻到饭菜的香味,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心心撇撇嘴道,“这名字实在是太不符了,香味呢?哪里有香味?还飘香呢,哎,这里也太穷了。” 两个小屁孩一阵嘀嘀咕咕,沈沁看了两人一眼就不再管了,两个小家伙由秋濯负责,也更黏着他,沈沁也乐的轻松,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凭空就这样冒出来两个她的孩子,这让她一时很难进入这个角色,她无语望天,天老爷,你是玩我呢? 咱还是黄花大闺女,突然蹦出来两个孩子,哎…… 身在天元的瞻渊好像感受到沈沁的情绪,望着北无的方向微微一笑,沁沁,可还满意师祖给你安排的礼物。 沈沁的脚步微微一顿,往天元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的摸摸鼻子,她好像知道这两小屁孩是怎么来的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飘香楼 沈沁看着天星的方向默默的摸了摸鼻子,哎,她知道这两小屁孩从哪里来的了,肯定是师祖看她太无聊,还不够忙,这才把两个调皮蛋给她弄来的。 可师祖啊,你总得和我商量一下啊,您来这么一出不是要吓死小徒孙吗? 哎,哭唧唧,咱也不能说,那就只能接受吧! 师祖哦,你等着哦,小徒孙到时候也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嘿嘿! 沈沁在心里偷着乐,可她哪知,她的情绪瞻渊都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是因为她身上的空间就是瞻渊创造的。 小木头站在空间里无语的望着空间上空灰蒙蒙的天,人性化的摸了摸手指头,主子,可不是小木头不告诉你哦,是大主人不让说的哦! 但小木头会保护好小主人的,这是小木头的使命,也是大主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小木头一定会好好的守护着你的。 两个小小主子那么可爱,等我可以化形了,小木头来给您带。 小木头那么多的思想,沈沁是不知道。 此时她和众人正抬脚往飘香楼里走去呢。 不止心心想吃点热乎的,沈沁也很想吃点热乎的,这一路风餐露宿的,真的很少能吃到热乎的,为了赶路他们大多都是吃的干粮,哎…… “掌柜的,把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上一份。”巫旭川进门就朝着柜台喊道。 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从柜台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众人一眼,木纳的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巫旭川纳闷了,不解的看向沈沁道,“小主子,这人是几个意思,他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沈沁看了一眼柜台方向后道,“应该是听见了,你没看见他去给我们准备吃的了吗?” “什么?”巫旭川惊讶了,这么大的一个酒楼,掌柜、小二、厨师,难不成是一个人,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沁沁说的是对的,你看这里有别人吗?你看刚才那大街上的情况你就应该能明白这里是什么情况了,说不定到了皇宫后的情况比这里还要严重,看他们麻木的眼神,想来这种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持续的时间肯定不短。”沈邪一边说一边看向廖陉梵,意有所指的道,“想来这里原本应该不叫虚妄城的吧!” 廖陉梵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沈邪在这时候把这件事指了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沈沁,但看到的是沈沁了然的神情,他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道,“不错,是我隐瞒了你们,这里原本不叫虚妄城,时间太久远,我都要忘了这里原来不叫这个名字的,呵呵,这哪还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回来的地方啊,我拼死守护的人,却是最后背叛我的人。” 从他看到城门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些年的守护都是无意义的,他最在乎的名字已经不存在了。 而他远走的意义也失去了。 “阿川,阿邪,走了,吃饭。”沈沁招呼两人道。 这一情报她早就知道了,只有廖陉梵一直被有心人瞒在鼓里,不然怎么好让他死心塌地的为他们服务啦? 不然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在天星呆十几年啦? 从他离开的那一刻他就是被抛弃的,或者说是被放弃的。 不止他的父皇和母妃放弃了他,他的国家也放弃了他。 虽然他聪明的挣扎在生死边缘,可他没看清现实,那就是他的离开只是他们不想他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期许或者是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好嘞,这就来。”巫旭川见惯京都的尔虞我诈,沈沁的态度足以让他明白这件事情他们都知情,唯有这位北无的王爷一直被蒙在鼓里。 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该可怜他! 去往后厨的瘦高个男子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个托盘。 飘香、飘香,众人这一刻才能稍微体会到飘香楼这个名字的含义,这饭菜的味道真的是十里飘香。 心心和源源闻到饭菜的香味,一溜烟的往前面跑,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着瘦高个男子上菜,嘴里忍不住分泌着口水,小鼻子嗅了嗅,小嘴咂巴了一下,“好香啊,好饿啊!” 众人陆陆续续的走入飘香楼,围坐在一起,廖陉梵的手下们又另外坐了一张桌子,闻到饭菜的香味,他们肚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起,这些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这连着一个多月基本都是吃着干粮,如今闻到饭菜的香味怎能不让他们向往这一口热乎饭。 巫旭川眼巴巴的看着瘦高男子手中的托盘,眼睛里冒出阵阵狼光。 瘦高个男子无视众人热切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从后厨走来,走到桌边,一样一样的把菜端上桌,然后转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巫旭川拿起筷子想要夹一块向往已久的大肉肉,伸出去的筷子被沈沁一筷子给打了回去。 巫旭川不明就以,哭唧唧的看着沈沁道,“小主子啊,我饿啊,我只是想要吃一块肉肉啊!你干嘛打我的筷子啊,筷子和你没仇呀!” “啊……你真的想吃啊,如果你真的想吃,我也是不会拦你的,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哦!”沈沁似笑非笑的道。 这把几人弄的有些不敢伸筷子了,难不成眼前的这些菜有问题? 沈沁看见众人不动筷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巫旭川摸着自己的肚子苦哈哈的道,“小主子啊,你怎能这样啊,说这些的时候该给我们一个心理准备的呀,呕……”巫旭川忍不住又呕了起来,可是空空如也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不断的干呕,把苦水都吐出来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坚持的意义 “行了,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些在你的眼前不是小意思吗?闹饥荒的时候,这些不是很正常吗?从你踏入那扇城门的时候,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如今又是这般为哪样?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的哦!是你看都没看就想吃的呀!”沈沁无辜一摆手,顺带撇嘴摇头,来了一个全套。 巫旭川看着沈沁的动作和表情无语望天,天老爷啊,这小主子咋这么腹黑呢!哎,自己选的主子,跪着爬着也要跟到底的。 “属下错了,小主子最好了,我们都应该感谢你!”巫旭川讨好的说道。 沈邪看着两人的日常斗嘴也是无奈一笑,不过他是知道巫旭川对沈沁是绝对真心,所以也乐得见他们的日常拌嘴。 “这还差不多。”沈沁傲娇道。 “不过现在这样,我们该怎么办?你也知道,这一路一直吃着干粮,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有些够呛,而且两个小家伙也确实需要热乎乎的营养,而不是一直吃着干巴巴的干粮。”秋濯看着一桌的‘菜’无奈的说道。 没想到进入都城的第一天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他们没想到的,哎,这都什么事哦! 沈沁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菜’又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似笑非笑的道,“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其他的问题,而不是担心吃食的问题。你应该想接下来我们将会面对怎样的情况!” “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有文章?”巫旭川恢复了平静,再也看不出刚才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你觉得呢!”沈沁挑挑眉,拿着一只筷子在桌上比划着,“我们进入城门的那一刻,皇宫的那一位就应该收到了消息,虽然我灭了一个,但诺大的国都是他的,你认为他还不能有一个厉害的眼线了?所以,这里原本就是为我们设下的圈套呀,不然拿什么罪名把我们关起来啦?他拿什么罪名直接灭了他的弟弟啦?他总得有一个理由的,哪怕他原本就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但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得有一个足够说服众人的理由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这个国家腐烂到什么程度了,一个满手杀戮的人都是让人忌惮和讨厌的。这么多的肉你觉得该有多少啦?” “小主子的意思是,他要拿这里做文章,那么刚才那个瘦高个男人就是他的人?那我先去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我就不信我还问不出来了!”巫旭川扔下筷子,捞起袖子,拿出腰间的长刀就想往后厨而去。 可还没等迈出脚呢,就被沈沁的一句话给愣住当场,“你觉得人家是个傻的,等在那里被你抓合算,还是给你挖个坑把你埋了合算?” 巫旭川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苦哈哈的回头道,“小主子,你能不能把话一次说清楚啊,我的心脏比较脆弱,经不起大起大落啊!” 廖陉梵的情绪有些低落,从进入城门的那一刻,他就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然后随着一步一步往里,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直到现在这一桌不一样的饭菜,都让他明白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而那个他在乎的人又参与了多少呢? “如果你还是这般要死不活的话,那接下来也就没有意义了。还是那句话,这里想要摆脱这种生活的不止你一人,比你坚强比你坚韧的也不止你一人。你是有一个动力才支撑到现在,人家都是为了自己和百姓的明天更好才坚持,坚持的意义不同,在看待事情的问题时也不同。 他们的心里心系着这个国家的百姓,而你的心里只有你那十几年未谋面的母妃,还不知道是不是你母妃的人。说实话,你的格局不大。你的眼睛只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而看不到百姓在其中所受的苦和折磨。 从进了这个城门开始,你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国都的百姓,你的思绪一直沉浸在你见到你母妃应该会是怎样的场景,我觉得我们来的意义根本不大。要是选择别人,这一趟北无之行我根本不需要过来。” 于良有些心疼,主子何时受过这般待遇,但想到教训主子的是小姐,于良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刚抬起眼眸就对上沈沁审视的目光,心中一咯噔,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来,“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这么蠢的主子,你是怎么呆在他身边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是什么支撑你到现在的?”沈沁面无表情的说道,可语气中的冷意一下子席卷而来。 于良的身子越发谦恭的跪倒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回小姐的话,奴才能有今天都是主子,不然奴才早在十多年前就没命了,所以奴才会用一辈子来效忠主子,来回报主子。” “嗯。” 沈沁冷漠的眼神扫视过周围的人,淡淡的道,“你们呢?” 廖陉梵张张嘴,无力的道,“沁沁,这些都是我的心腹,值得信任,没有他们,说不定我早就不在了。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只是我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就像你说的,我能坚持到现在最多的就是我心里想要见到的人,想要她好好活着的人。可最后背叛我的没想到是我最在乎的人。” “呵呵……白痴。”沈沁无情的翻个白眼,“这是什么时代,不然为什么会有弑父弑兄的人,为那个皇位而斗争的也都是血脉至亲呀,不照样争得头破血流,我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蠢?至于你那母妃,呵呵……你真的是她的儿子吗?还是现在位置上那人才是她儿子呢?再说就算亲生的又怎样,十个手指还长短不一呢,你能保证她每个人都喜欢,能一碗水端平?” 廖陉梵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沈沁的连番质问让他羞愧难当,沈沁的这些问题他都回答不上来,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无法回答。 这些问题都说到了他一直存在却不敢面对的点上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空口白牙谈合作 这么些年支撑着廖陉梵能走到现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他那个十多年没有见面的母妃,那是他心里最后一块净土。 就算当初他的心里对沈沁的母亲有一份爱恋,可是在沈沁娘亲死掉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难过,只是有些遗憾,这么好的女人居然就香消玉殒了。 那时心里的遗憾多于悲伤。 只是这一次,回到自己的国家,他才体会到那种被在乎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 到这时候他才明白,他对于沈沁的母亲那不是爱,只是放在心中的暗恋没有得到回应的不甘。 这种不甘也只有那么一丝丝,不及这次的万分之一。 沈沁质问他的那些话他又何尝不懂呢?只是他一直刻意回避那些而已。 廖陉梵的贴身侍卫队长张扬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和沈沁。 哪知他刚把目光看向沈沁,就对上沈沁那双充满冷漠却泛着森冷杀意的眼眸,他心中一惊,然后镇定的朝着沈沁点点头,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在对上沈沁那双暗含杀意的眼眸时所承受的压力。 沈沁随即不再管廖陉梵,不论是原主心中残留的对父亲的恨意,还是沈沁和廖陉梵接触后对他的不感冒,都让沈沁对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严格算起来,原主和原主母亲的悲剧都是廖陉梵间接造成的,这样的人她真的很难原谅。 沈沁开始有序的吩咐起来,巫旭川和暗十、暗十一都行动了起来,首先他们要把这一桌的肉给解决掉,不然这也是一个大麻烦。 在异国的土地上,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哪怕你是武功高强的人,也依然双手难敌四手。 几人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可让沈沁想不到的是,最先来的人不是皇帝的人,而是廖陉梵的另一个兄弟。 大街上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几人对视一眼。 巫旭川拿起手中的长剑快速的来到门口,目光所及的就是一个身穿藏蓝色衣衫的男子骑着一匹快马,在几个护卫的带领下,一路快马加鞭的来到这里。 看到巫旭川站在门口警惕的神情,来人翻身下马,自报家门道,“我叫寥陉沅,我找沈姑娘。” 巫旭川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神情中带着一抹戒备,屋内传来沈沁的声音,“阿川,让他进来吧!” “是。”听到沈沁的声音,巫旭川让开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座飘香楼在掌柜的离去后就只剩他们几人,也算是他们临时的歇脚点。 既然有人做了局给他们,那他们不会上一会有些说不过去的。 寥陉沅脚下的步子有些匆忙,他一进门直接朝着沈沁奔去,对廖陉梵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 他一路来到沈沁的身边,拱手道,“在下寥陉沅,北无的闲王。” “然后呢?”沈沁挑眉问道。 “额……什么然后?”寥陉沅没想到沈沁的回答是这样的,一般自我介绍不是他先自报家门,然后对方也报出名字嘛?这沈姑娘是不按牌理出牌啊! “你来找我不该是有目的和理由嘛?这就是然后呀,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我也向你一般自报一下家门,傻不傻?”沈沁猛翻一个白眼,突然觉得北无的皇室之人都不太聪明。 看到沈沁嫌弃的神情,寥陉沅的神情有些尴尬,这才说道,“我是想要找你合作的,你也看到了北无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想改变这种现状,这也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的原因。” 寥陉沅没有遮遮掩掩他的目的,反而很坦荡的说了出来。 廖陉梵听到寥陉沅的话张张嘴喃喃道,“三皇兄。” 听到声音,寥陉沅仿佛才看到廖陉梵一般惊讶的道,“啊,原来是六皇弟啊,十几年没见,皇兄差点没有认出你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回来了吗?那你的母妃知道你回来了吗?想必她是很高兴你能回来的,毕竟你当初离开北无就是为了她能好好的活着。”语气中的嘲讽之意相当的明显,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了。 廖陉梵何尝听不出这其中的嘲讽之意呢? 沈沁冷漠的看着两人叙旧,像是一个冷眼旁观者。 廖陉梵苦涩一笑道,“三皇兄不是知道皇弟的情况嘛,何故还来皇弟的伤口上撒把盐呢!”说到这里,廖陉梵也有些恼了。 沈沁能这般嘲讽他,是因为他本身就对不起她们娘俩,他三皇兄有什么立场嘲讽他? 他的离去不是正好称了他们的意吗?少了一个人和他们争夺那个位置,不是他们想要的吗? “呵呵,皇弟严重了,皇兄可没那个闲工夫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再说伤口也不是本王划拉的。”寥陉沅皮笑肉不笑的道。 沈沁冷冷一笑道,“你们俩要叙旧请到旁边,我很忙的!” 寥陉沅的脸上带上一抹认真道,“沈姑娘,本王真的是来找你合作的。”他可是隐秘的知道消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一般的,能得到她的支持,那么那个皇位得的轻轻松松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说服她和他合作。 “合作?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你拿什么来和我合作,只是空口白牙来一句要合作吗?天还没黑,做梦请等晚上。” 沈沁呲笑一声,真以为这些人找她干嘛的她不知道,她有那么傻吗? 还合作呢?空口白牙拿出一个身份就想合作? 说的难听点,她沈沁还没要和人合作的时候,她再不济找一个傀儡也比找这几人强,再说北无想要登上这个位置的可不止只有寥陉沅。 北无虽然这些年从情报上看有些荒唐,但他们的实力还是在那里的,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北无皇室人丁兴旺,这也是十几年前他们乐见其成廖陉梵离开的原因。 这样等他们长大的时候,那个位置少了一个竞争的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说不定那时候他们各自的母妃或者外祖家都从中插了一手也说不定呢! 只是沈沁对这些不敢兴趣。 算算从他们进入虚妄城开始算,萧三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终章 萧三甘愿在天星呆着,甘愿在萧冥幽的手下当一个统领,那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的。 大漠的局势错综复杂,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纷争也是不断的。 萧三因为特殊的原因不得不离开大漠寻求新的机会。 他的身份是大漠国的王子,那把弯刀就是他身份的象征。 原本沈沁还打算用那把弯刀做文章,说出北无和天星的人早已勾结,但到了这里后见识了这些后,沈沁觉得那弯刀的伤有些多余了。 这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那么是萧冥幽不知道合作对象是什么人还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还是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呢? 这一点沈沁趋向后面一种猜测。 那么天星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让北无愿意帮助他呢! 心里为廖陉梵默哀一下,但沈沁没有一丝的内疚情绪,说到底廖陉梵今天的处境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还天真的以为他能回到那个地方,能见到他在乎的人,也能实现心底一直渴望的事情。 可事宜愿为。 沈沁明显的感觉到,那条恶龙已经苏醒。 随着沈沁的离开,也加速了那条恶龙的苏醒。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或许就是这样的。 一波一波杀手的铩羽而归,让萧冥幽心中的阴暗越发的加强,也让他背后的图腾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愤怒中得到升华,最终点亮了那双恶龙之眼,也预示着他的彻底觉醒。 恶龙的觉醒,也加快了天星统治权的更替。 他想要得到他想要的,沈沁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要想把沈沁圈在身边,唯有得到无上的权力才能完成这一想法,所以他必须加快他的脚步完成权力的更替,然后才能和北无合作完成终极的夙愿。 “沈姑娘和本王合作不吃亏,本王心系百姓,能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能改变北无目前的情况,难道这不是沈姑娘想要看到的吗?”寥陉沅自信的侃侃而谈。 沈沁看着寥陉沅自信飞扬的神情,眼眸眯了眯,她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人一眼,想来这人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她的能耐,所以这是想要借着她的力上位? 沈沁的内心不免呲笑一声,她这人不爱杀戮也不爱战争,其实她很懒,她只是想要安稳的生活,生活在平静又节奏很慢的小山村,过着安稳的生活。 可惜这个时代不允许,这些人也不安分啊! 还不等沈沁回答,外面又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另一波人马也在这档口赶到了。 马背上下来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在他们的身后,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里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一身黑色绣金龙袍被风吹起,墨发也狂乱的飞扬着,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面颜色很深。 他望了一眼门口的马匹,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抬脚往飘香楼走来。 巫旭川早在人出现时就警惕的来到门边,男人深邃的眼眸轻瞥了一眼巫旭川,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巫旭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巫旭川咧嘴一笑,呵,看来小主子猜的一点都没错呢! 沈沁看着款款走进的两人,脸上无波无澜,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北无皇帝,在情报中见到过无数次,但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沈沁在打量来人的时候,廖陉晟同样也在打量着沈沁,一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女人,同时能关系到很多势力的一个女人。 四目交锋,火花四溅,但谁也没先开口。 周遭围绕着冰冷和肃杀的气息,让廖陉梵带来的人马忍不住胆颤,原来沈姑娘是那般的强悍。 在沿路他们已经见识过沈沁的厉害了,但在这里他们再一次见识到了沈沁的厉害,这是他们望其项背的存在,是他们无法匹敌的存在。 廖陉晟眨眨眼眸,哪怕心中波涛汹涌,但脸上却也没显示半分。 他收起浑身的冷意,率先说道,“朕,北无的皇帝,想来这位就是沈姑娘了。” “沈沁见过北无陛下。”沈沁不卑不亢的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管怎样,既然人家廖陉晟开口了,那么沈沁也没必要率先释放敌意。 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再说情报终究是情报,有些时候还是要结合实际的。 “表妹。”廖陉晟身后的君墨砚上前一步道。 “君公子。” 沈沁的一句君公子说出了亲疏远近,他们之间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更是对君墨砚的鄙夷。 为了回到家族,为了那个位置,不折手段,甚至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隐世家族隐世不出,但也是天星的子民,此时明目张胆的站在北无皇帝的背后,意思不言而喻。 沈沁真的不知道他是有什么脸面来喊出那句表妹的。 在树林中拿到那个特殊记号的钱袋时,沈沁就隐约有了猜测,如今看到君墨砚的出现,她一点都不意外。 城外,萧三带着自己的人和冷锋带领的人在郊外汇合了。 几人一番交谈后快马加鞭的往城内赶,他们要争取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入城内,不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还真的说不清楚。 听了沈沁的称呼,君墨砚的脸上有短暂的尴尬,他没想到沈沁那么的不留情面,看到和秋翟坐在一起的君思言,君墨砚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这个和他是双生子的兄弟居然能和沈沁这般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他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事情,也觉得君思言的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但这些不是这时候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他得帮廖陉晟得到沈沁的支持,然后才能有望回到那里,成为那独一无二的人。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算盘。 廖陉晟轻瞥一眼君墨砚,眼底的颜色很深,好像酝酿着风暴一般。 “沈姑娘,朕也就不绕弯子了,你来北无的目的朕大概知道一些,也能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但作为一个国家的守护者和统治者,朕也觉得问心无愧,朕无愧于百姓,更无愧于列祖列宗。北无在朕的带领下不说能超越其他几个国家,但也绝不比其他几个国家差。 四国一直是处于平衡状态,这和国师府脱不开干系,沈姑娘现在是国师府的传人,想来也是心系苍生的,你也不想四国的百姓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中,你也想四国的百姓能安稳的生活。” 廖陉晟的一番话让沈沁有些惊讶,随即再一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男人如刀刻般精致的五官,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眸子的颜色偏深蓝色,咋一看这样的人很难深交,但从交谈中却能感觉出此人的赤忱和自己所坚持的原则。 沈沁抬眸一笑道,“北无陛下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作为国家的统治者,更是作为国家的守护者,都想自己统辖下的子民能安居乐业的生活着,远离战争远离自然灾害。 自然的力量我们不能抗衡,但人为的力量我们是可以斗上一斗的,只为心中那一片净土。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不知道北无陛下能否解惑?” “请说。”廖陉晟在对待沈沁的态度上很认真,认真的都有些尊敬。 沈沁挑挑眉,这更加让她有种直觉,眼前这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关于他的,十几年的时间你们派出了无数的杀手,既然想要把人做掉的,当初又为何放他离开呢?想来宫里的那位他的‘母妃’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沈沁的话很直白,同时手指指了指坐在一边一脸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廖陉梵。 听出沈沁语气中的嘲讽,廖陉晟也是淡淡一笑,很坦然的接受了嘲讽,抬眸缓缓道,“其实在他出生的时候,皇室就有了想要把他扼杀的想法,但他很幸运的每次都逃开了。对,沈姑娘猜的不错,他惺惺念念的母妃其实是朕的母后。当初是为了稳住他,皇室才撒下弥天大谎的。他其实是朕的皇叔,先帝最小的兄弟。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皇位引起的,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了。父皇当初一直不放心他,因为他和皇叔太像了,像到每每看见他就像看见皇叔一般。父皇受不了,想要把他做掉,但命运始终眷顾着他,他一次一次的逃掉了,所以最后才让他去往天星的。” 至此,廖陉梵的身世算是真相大白了。 廖陉梵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廖陉晟,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是本王的母妃,怎会是你的母妃。”随即撕心裂肺的喊道,“你骗我,你骗我,不可能,不可能。” 这样的事实是谁也没想到的,沈沁也以为只是手指有长短,母亲的喜好也有不同,这个多喜欢一些,那个少喜欢一些,没想到最后母妃居然是长嫂,这无异于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廖陉梵的脸上。 中间更隔着一层血海深仇。 他的眼睛一片血红,眼里杀意翻涌,他怒目欲裂,“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随即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去。 沈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是轻轻喊道,“张扬。” “属下在。”张扬起身往前一步,把廖陉梵给拽了回来,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 廖陉晟不解的看着沈沁,眼中意味不明。 沈沁‘呵呵’一笑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这里的幻境什么时候解除呢?还是等分出胜负了再说?” “你……你知道?”廖陉晟短暂的惊讶过后,想到沈沁的本事也就释然了。 “虚妄,虚妄,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沈沁抬眸深深的看着廖陉晟。 高手过招,一丝蛛丝马迹就能见分晓。 “哈哈哈哈……”廖陉晟痛快的笑道,“不愧是沈姑娘,我佩服。”此时廖陉晟已经不再称呼自己为朕,而是用我为代称。 “那你可知这幻境不是我布置,我也不能解开,这需要沈姑娘帮我们解开,这也是我想找你合作的原因。我承诺我会守护好北无,不会轻易挥兵南下,至少在沈姑娘在的时候,我不会这般做。”廖陉晟掷地有声的道。 “不是你?”沈沁微微思索,突然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那条恶龙想要统治整片大陆,不止有侵略这一方法,还可以控制别国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眼前的这种状况,眼下的状况显然不适合北无的人居住,长期在幻境中人就会现实和幻境分不清,再也走不出幻境,就会变成如幻境中这般的行尸走肉。 这是廖陉晟无法接受的。 作为四国之一的皇帝,没人想受到别人的掣肘,养别人的鼻息。 但国师府不同,他们只在发生战争时才会出面干涉,这也是国师府能屹立不倒的原因,不会干涉太多,但也摆出立场和实力,让人不敢轻易越界。 也是受到四国信服的原因。 “萧冥幽。”沈沁缓缓道。 “佩服。”廖陉梵眼底沁出一抹亮光。 沈邪抬眸瞥了一眼廖陉晟,这男人这眼神,有些欠揍,不知道沁沁喜欢好看的男人啊! 廖陉梵注意到沈邪的目光,回头挑衅一般的挑挑眉。 沈沁翻了一个白眼,无聊二人组。 “他的条件是什么呢?把我交给他吗?” “是。”廖陉晟很直白的回答,随即指了指旁边的君墨砚,恶劣一笑道,“他是那个监督的人。”那一笑带了明显的讽刺,好像在说,帮着外人设计自己的表妹,也好意思叫的那么亲热,还表妹呢,啊呸。 沈沁一点都不意外,从见到君墨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是跟萧冥幽合作的,各取所需而已。 两人都是为了权势不折手段的人,这样的人亲情在他们眼里真的不值得一提。 沈沁一点都不难过,原本就不是什么熟悉的人,这样的人真的激不起他任何的情绪。 “喔欧,君思言干活了。”巫旭川嚎一嗓子道,脸上带着一抹激动。 “来了。”君思言一点都没推迟,从位置上起身快步走来,和巫旭川配合默契的把君墨砚困在方寸之地。 “你们居然敢……”君墨砚猝不及防对上两人,恼怒的喊道。 “白痴,有什么不敢,当你成为萧冥幽的走狗的那一刻,你就什么都不是。”巫旭川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向君墨砚刺去。 君兮的身影从暗处现身,他一剑挡住了巫旭川的攻势,抬手向着沈沁微微作揖,随即身上的气势一变,手中的长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断的穿刺在巫旭川的身边,短短一息,两人就已经过了十招。 看到君兮不断的攻击着巫旭川,君思言慢慢抽出腰间的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长剑出鞘,迎面扑来一股苍伤的气息,犹如君思言这人,苍伤中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 长剑出鞘,凌厉的剑气环绕在剑的周身。 君墨砚的眼眸深了深,这是一把好剑,从剑身就能感觉到剑气带来的杀伤力,他全神贯注,手中的长剑也同样出鞘,两把想要饮血的长剑,发出阵阵筝鸣。 两人的身子同时动了,手中的长剑毫无剑招的同时刺向对方,招招致命,都想把对方一剑斩下。 势均力敌的两人,转眼间已经二十个来回,君思言剑身上篆刻的铭文发出耀眼的光芒。 君墨砚感觉到森森寒意,急急后退,剑尖一点地面,地面升起密密麻麻的裂痕,往后跃的身子在半空中跌落,嘴角的鲜血喷涌而出,“你……” “很奇怪?我从小被抛弃,不像你锦衣玉食,想要过的好,不被欺负,那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变强是唯一不被欺负的条件。那像我这般的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变强呢?你是不懂的。”随即看都不看他,在他的死穴上重重一点。 君墨砚瞪着死鱼眼,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可等待他的将是地狱之行。 巫旭川那边,巫旭川最后一个穿刺刺破君兮的防御罩,剑气直接穿透了他的肚子,就在这时,天空大面积的撒下血花,众人一看才发现君兮的肚子被巫旭川的剑气破了一个大洞。 人犹如破碎的抹布跌落下来,致死目光都是看着君墨砚的方向。 巫旭川上前给他合上了眼睛,不无感慨道,“很忠心的一个人,可惜跟错了主子。” “君兮是君墨砚的伴身影子,他没法选择的。”君思言解释了一句。 “那你的呢?” 君思言一愣,摇摇头,“我一个被抛弃的人,哪来的伴身影子。” “小主子的母亲不就有吗?你为什么没有?” “姑母是被有计划的抛弃,她伴身影子一家忠诚,才会跟着她到俗世,而我是被抛弃的人,怎会有伴身影子,应该说族人几乎没有知道我存在的。双生子在那里是被视为不吉利的。他们又怎会让人知道我的存在呢?”君思言的口气中不免有丝怨恨,但更多的是嘲讽。 沈沁却突然响起当初瞻渊提醒她的,让她留着君氏族地,这会成为关键。 难道君氏族地是此次的关键,那么一切就得回到那里解决? 萧三和冷锋带着人终于赶到,两人来到沈沁的面前道,“主子。” “嗯,一路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但天星已经乱起来了,老皇帝被软禁了,现在由萧冥幽摄政,但他目前还没称帝,只是他颁布了一道新令,要开始带着将士们开疆扩土,表现优异的直接奖励城池,这激起了很多将士的雄心壮志。 国师府和巫老暂时还没什么动静,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支持,那些老臣好像知道些什么,说什么也不同意萧冥幽的做法,有一个御史大夫一头撞柱子,死了。但萧冥幽居然看着热气腾腾的尸体说了一句,喂狼,这更加激起大臣的不满,他们怎么会把天星交给这般暴戾血腥的人呢? 百姓也人心惶惶的,很多人开始出逃,京都已经乱成一团了,但萧冥幽好像没看见一般,继续和手下商量着开疆扩土的事情,哎,百姓是怨声载道啊!”冷锋把天星和一路的情况和沈沁汇报了一下。 “恶龙现世,生灵涂炭!”沈沁淡淡的道,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什么?”廖陉晟没听清楚,但大体听到了恶龙二字。 “恶龙现世,生灵涂炭。”沈沁再一次说道,这一次众人都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了。 “沁沁。”沈邪担忧的喊道。 “没事,避不了躲不开的。从他要回京都开始,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沈沁淡淡的道。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来的太快了,但她也不怕,最多就是再死一次,只是她最最担忧的是沈邪,要是她真的不在了,她怕他会接受不了。 沈邪好像能感知到沈沁的情绪,他慢慢抓住沈沁的手,坚定的道,“你在,我在。至于心心和源源,秋翟就拜托你了!” 秋翟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 心心和源源好像感知到什么一般,红着眼睛看着两人,但坚强的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他们不能让娘亲和爹爹担心,他们知道娘亲的身上背负着使命。 “北无陛下,那就现在把幻境解开吧!”沈沁道。 “关键在你。”廖陉晟道,这一点他还是旁敲侧击从君墨砚的口中得到的,也就知道这么多。 沈沁默默的看了一眼廖陉晟,后者在她犀利的眼神下点点头。 沈沁闭上眼睛和空间中的小木头交流着,“小木头,你看出什么异常没有?”如果关键在她的话,那么她身上的哪一点会成为关键呢? 或者说和她什么相关的东西是关键呢? 小木头运用空间之力反复看着眼前的幻境,在结合瞻渊留在空间中的一些东西,最终小木头道,“主子,你先试试像阵法一般解开这幻境,找到中间的那个点,然后你滴入你的血,看看行不行。” 这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我试试。” 沈沁马上行动了起来,众人看着她忙乎也没有打扰她,终于沈沁在一番推算下找到了阵眼,然后抽出匕首刺破了手指,任凭鲜血滴在阵眼上。 慢慢的,阵眼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随即灰蒙蒙的天空慢慢开始变得明亮,好像青光眼拨开云雾重见光明一般。 看着阳光照射进来,廖陉晟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神情,谁也不想呆在灰蒙蒙的地方,心情压抑的想要发疯,他知道这也是萧冥幽的计划之一,想要让他的心里充满杀戮,这样他就可以成为他手中的刀了。 这是幻境不错,同样也有腐蚀人心灵的作用。 “小主子,你太棒了。”小木头兴奋的道。 “那如今我们怎么去君氏族地?”沈沁想到这一个问题。 要是现在让他们赶回天星,黄花菜都凉了,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办法的。 “你让那个君思言贡献一点血出来,我给你们做一个小型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君氏族地。那个君思言才是这一代的家主,那些傻逼才把他扔了的,就是因为他被扔了,才导致君氏族地不稳的。可那些老古板早就把这么一个人都忘记了,或者说他们早就当他已经死掉了。”小木头冷讽道。 “好,我明白了。”沈沁说着喊上君思言,匕首在他的手腕一划拉,鲜血瞬间涌出。 几人呆呆的看着沈沁的一番操作,这又是干嘛? 不多会儿,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个像是光球一样的东西在不断的旋转,沈沁把君思言的血滴入其中,然后招呼众人赶紧进去。 众人听到沈沁的吩咐连忙上前进入传送阵,等所有人进入后,小木头操控者空间之力不断的运转。 光球一路疾驰,眨眼间消失在北无的上空。 大约一柱香后,传送阵停了下来,空间中的小木头疲惫的说道,“主子,到了,木头我要休息了,好累。剩下的,主子要小心!” “好,辛苦你了小木头,你好好休息。”沈沁很心疼,听着小木头有气无力的话,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 但这时候也不是难受的时候,沈沁收敛起情绪,朝着众人道,“到了。” 众人赶紧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在一片悬崖处,底下却是盛开着美丽的花朵,还能听到人声。 众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难道这里就是君氏族地? 很快沈沁一行就得到了答案,靳寒从一处走出,他朝着沈沁恭敬行礼道,“小小姐。” “靳寒?”沈沁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离去的靳寒。 “是,属下在这里已经等候小小姐很久了。”靳寒直白的道。 “你知道我会来,所以你等在这里,是这个意思吧?” “是。” “那么现在?” “我带你们进去。”靳寒的眼神很坦荡,眼底也很平静,好像在说着最简单的今天吃什么一般。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后点点头,“好,你带路。” 到了这里也确实需要一个带路人,不然两眼一抹黑确实不是一个办法。 君思言看着突然出现的靳寒微微打量了一番,到了这里,君思言感觉身体内出现一股召唤力,或者说,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不断的催促他让他快点进去。 君思言打断沈沁抬脚的步伐,说出了身体的异样。 他至此一直很坦荡,就像他说的那般,他从没想要利用沈沁回到族地,他也很坦荡的说出他很想回到这里,但也是沈沁愿意带着他的情况。 就像此时已经到了这里,他完全可以不要说出身体的秘密,但他依旧坦荡的说了出来。 沈沁往前的步伐顿了顿,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君思言,随即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道,“抛弃你是他们的损失,不要因为别人的过失而否定自己,你很好,你完全可以成长为更好的你!加油!” “嗯,谢谢你!”君思言脸上散发出自信的笑容,这一刻的他浑身像是沐浴在阳光下,身上有股纯净的气息。 靳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君思言,随即抬脚往族地走去。 君氏族地隐藏在一个竹林后面,通过一片竹林就能达到崖底的君氏族地。 如果没有熟人带路,很容易迷失在这一片竹林中,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周而复始,最终迷失在这里成为累累白骨的一员。 一边是郁郁葱葱,一边却又是累累白骨,成为鲜明的对比,但沈沁一眼就看出这里布置了阵法,还是很强的杀阵。 君氏族地里看来确实隐藏了秘密,不然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一个杀阵,而不是迷惑人的迷惑阵。 一切答案自有分晓。 沈沁和沈邪对视一眼,分别看出对方眼中的意味。沈邪握住沈沁的手,两人走在靳寒的身后。 靳寒在一扇古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君思言,略微思索后道,“公子,这扇门是最后的关卡,需要你的一滴血。” 靳寒指了指门上的一个隐蔽的卡槽,要不是不注意看真的很难发现,那是一个做的很隐秘的卡槽,颜色呈暗红色,说明这里曾经确实有鲜血流过,不然不会是暗红色。 “好。”君思言也不矫情,抬手用匕首划破指尖,暗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滴落至卡槽。 一息后,卡槽发出艰难的卡擦声,好像已经上锈的大门发出艰难的声音。 “唰唰唰唰……”竹林间突然发出急促的唰唰声,听脚步声好像很多人紧急往这边赶一般。 沈沁回眸望向身后,隐约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后跟着大批的人在往这边赶,来人深邃的五官,沈沁再熟悉不过了,萧冥幽。 只是在他苏醒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此时再见,她在他身上看到一种邪魅的气质。 正在奔跑中的萧冥幽注意到一道打量的目光,眼眸精准的捕捉到沈沁打量的目光,嘴角上挑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舌尖轻舔牙齿,感觉身体内的血液受到召唤一般开始沸腾,嘴里呢喃道,“沁沁。” “他来了。”沈沁的一句话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随着最后的咔嚓声结束,君氏族地的大门终于开启了,萧冥幽在这一刻也赶到了门边,两方人马神情警惕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让步。 萧冥幽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沈沁,眼底幽深一片,许久才沙哑的道,“沁沁,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跟我回去吧!你应该属于我,也只有我配和你并肩,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做到了,现在只差你了!” 沈沁淡淡的看向萧冥幽,脸上无波无澜,薄唇轻启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在你回京都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把我们带向了两个不同的终点。在同一平面,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如论你怎么努力,那也是在各自的领域无限延伸,但我们永不相交。在你离开的时候,我就说过,再见已是陌路。 而且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真的在乎我还是多过在乎权势呢?你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和对这时空的掌控力才想把我圈在身边的,那样你就可以去实现你的野心,想要开疆扩土。那你可曾想过在这些土地上的百姓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想要完成的事和我的责任背道而驰,我们又怎会成为一体呢?我的话仅止于此,如果你仍然执迷不悟,那么我也无话可说。既然注定是敌人,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话一说完,沈沁带着众人跨步进去族地,族地内的景色和外面好像是两个世界,但沈沁却有种熟悉感。 她和廖陉晟对视一眼,这里不就是虚妄城的翻版吗?连景色都是几乎一样的,好像就是复制黏贴一般! 难道是君墨砚把这里完整的复制黏贴,变成了虚妄城,他最终的目的也是想要通过虚妄城回到这里,说明他是清楚沈沁的能力,能带着众人从那里直接到这里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只是已经死无对证,无从问起了,沈沁也就把这个疑惑压了下去。 来都来了,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总要闯一闯的,不管是为了这个位面,还是为了原主的母亲。 族地内一片荒芜连个人影都没有。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在荒凉的大街上,突然几个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让他们亢奋,他们咧着嘴笑,身子机械的行走,突然猛的窜向萧冥幽的一个手下,张开留着哈喇子的嘴,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沈沁有种仿佛在现代电视上看到的丧尸的感觉,被咬一口后也会变成丧尸的那种。 她浑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会这里就是丧尸基地吧! 答案很快就见分晓了,丧尸力大无比,又没有痛觉,在被打以后依旧张着嘴想要咬人,最终那人被咬了一口。 他趴在地上的身体诡异的‘咔吧’一下,人一下子从地上弹掉起来,嘴里也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这下子沈沁能确定,这里感染了病毒,能把人变异的病毒。 沈沁看到萧冥幽兴奋的神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早就知道这里是这样的,难道他想把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变成丧尸,然后他做丧尸的头领吧? “哈哈哈哈……本王就是这天下的王者,顺应本王的,本王让你们好好的活着,不然本王让你们生不如死!”隽魅猖狂的声音从萧冥幽的嘴中发出,那笑声犹如九幽地府的魔物一般,扰人心魂。 “凝神静气。”沈沁一声大喝让众人回了神。 “沁沁,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吗?”萧冥幽恼怒的大喊,神情有些扭曲,隐隐有些陷入疯狂。 “不是我在和你作对,是你要和全世界作对,如果这片天地全部变成了这般之人,你觉得这还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吗?这和炼狱有什么区别?冷兵器时代的发展不容易,难道你要破坏这好不容易达到的成果吗?”沈沁清冷出声。 随着越来越多‘啊呜啊呜’声音的出现,到处都是行为诡异的丧尸一般的人。 靳寒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无波无澜,一脸的平静,只是坚定的抽出腰间的长剑。 沈沁肯定的说道,“你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是,从你那里离开后我就回了这里,就是生怕有变数,好提前通知你。这里早就一片黑暗了,隐世家族,隐世的只是他们那些肮脏的秘密,而你是那个关键。我不知道当初是什么阻止了你不想回到这里看一看的想法,但我还是要感谢他,最终说服了你回到这里。” “我的师祖,告诉我这里是关键。”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说完沈沁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把一个’咔吧咔吧‘想要吃她的丧尸给一刀解决了,头颅都掉了,身子还在地上不停的蠕动。 沈沁看着那颗头颅微微思索,总不会这头颅还会动吧? 好像回应沈沁一般,已经被砍下来的头颅再一次猛的跳起来。 沈沁一句‘卧槽’后退半步,头颅扑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没了动静。 看着四处都是这样的丧尸,沈沁的眼底燃烧着愤怒,这哪是隐世家族,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空间里的小木头刚刚苏醒,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懵逼了,“主子,这是啥情况,电视上的丧尸,我们回到现代了?” “丧尸是真,回去是假。”沈沁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手中的长刀舞的虎虎生风。 萧冥幽背后的恶龙图腾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一大波一大波的丧尸从远处走来,好像这里有什么巨大吸引力吸引着他们过来。 沈沁注意到异常,环伺一周,注意到萧冥幽身上的异常,她大喝道,“萧冥幽,你混账。” 原来萧冥幽在利用恶龙之力想要控制这些丧尸为他所用,他真的想要用这些丧尸做为他的先锋或者是军团,为他去开疆扩土。 要是让这些玩意出去了,那整个人类世界将彻底乱套了。 沈沁也明白了瞻渊当初说的,这里是关键是什么意思了。唯有毁了这里,人类才能逃过一劫,四国也才能太平,当然是带着这条恶龙和这里一起毁灭。 沈沁问空间里的小木头,“木头,有什么办法拉着那条恶龙和这些丧尸一起消失?” 小木头思索半天道,“主子,这空间有一个隐藏的秘密,它能把人传送到一个相当于空间虫洞一般的地方,那里常年黑暗,在经历一个轮转后,那里会自动爆炸,然后产生新的虫洞一般的地方,周而复始,你看行吗?我把这条恶龙和那些丧尸们弄到那里去,这样就避免其他人也会误伤了。但这般大规模,需要主子很多的鲜血支撑,还有就是那个君小子的血做传送阵用。” “好。”沈沁思索一番答应了下来,不管怎样,她作为这个时空的守护者,就不能让她的子民经历这般的浩劫,这是她的使命,无法逃脱。 “君思言。” 君思言狠狠的踢翻扑上来的丧尸,听到沈沁焦急的呐喊,立马抽身而退,“怎么了?” 沈沁小声的在君思言的耳边说了一下小木头的计划,两人四目相对,好像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彼此作为守护者和族长的使命。 君思言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头答应了,“好,需要什么我无条件配合。” 沈沁苦笑一声道,“你的血,我的血,构建一个通道。” 说干就干,沈沁只来得及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邪,就和君思言被空间之力包裹在一个光幕里,洁白无瑕的光芒照耀了整片族地的上空,也把正在战斗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连丧尸都停下了动作。 沈邪瞳孔猛的一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冒出,他焦急的喊道,“沁沁,沁沁……”可回应他的只有光幕上映着的沈沁苍白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眸。 萧冥幽的眼底明明灭灭的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漆黑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心底仿佛被撕碎了一般,你哪怕牺牲自我也不愿和我呆在一起,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 “啊……”恶龙咆哮让周遭之物如遭电击一般东倒西歪,族地的上空刮起阵阵阴风,幽深的谷底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不好,恶龙要发怒了,我们必须赶在他发怒之前把他们送到虫洞,不然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这片土地将会寸草不生。”小木头焦急的说道,手上的动作也在不断的加快,“快点,再快一点。” 沈沁已经陷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包括小木头的情绪,甚至这里的一花一草她都能聆听它们的心声,她更听到来自深渊的呐喊,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呐喊,“沁沁,我的孩子,你是大地之神,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都是你的子民,你要守护好他们!孩子,你辛苦了,但我们为你骄傲。” 地上的小花小草仿佛也在回应着她,它们突自把身上的精华源源不断的送入光球,也想要尽自己的一点微博之力,它们的神正在经历着考验,他们又怎会这般看着呢? 萧冥幽的咆哮让大地不断的震动,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得意的大笑,“这片土地终将是我的,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蹦……”地面出现一道裂缝,一只漆黑的触角从裂缝中缓缓伸出。 小木头隔着空间喊了一句,“妈妈呀,这些是什么玩意啊!幸好当初主子没选他,不然这也太恐怖了。” 说归说,小木头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慢。 沈邪不断的注视着光幕中的沈沁,手上疯狂的输出,想要离那光幕再近一些,离他的沁沁再近一些。 秋濯看出沈邪的状态不对,立马阻止道,“沁沁有分寸的,你不要她没事你倒自己先出事了,你也不想她担心吧!你最好的状态就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等待着她的回归。你们经历了这么多,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的,但首先你要冷静!” “冷静、冷静,我怎么冷静啊,沁沁现在生死未卜啊!”沈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沁沁就是他的命啊! 巫旭川砍倒一个丧死后,脚尖一点猛的后退,身子一下子来到沈邪的身边,正好解决了一个斜刺里想要偷袭的丧尸,也劝慰道,“小主子有自己的主见,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你应该相信她,全须全尾的等着她回来。” “好,我明白了。”沈邪也冷静了下来,既然无法改变,那也只有坦然接受。 突然众人的耳边响起小木头的小奶音,众人微微一愣,但也不露破绽的自动往一处,把萧冥幽和丧尸隔绝在另一边。 正在得意的大笑的萧冥幽一时没注意到这种变化,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小木头抓紧最后的时机,一声大喝,“空间转移。”把萧冥幽所在的那一块区域和丧尸一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遥远的一处空间虫洞出现萧冥幽和一大群丧尸的踪迹,还没等萧冥幽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呢,丧尸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一口一口的啃噬着,空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恶龙离开了那里也就是一条恶虫了,只能任丧尸宰割。 萧冥幽消失的那一刻,那只黑色的触角停止了蠕动,地底下‘咔吧咔吧’的声音也停止了。众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半空中的光幕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接着沈沁和君思言的身影从半空中掉落,分别被沈邪和巫旭川接住。 众人来不及思考,顺着来路拼命往外赶,这里很快就要消失,再不走众人也将消失在这君氏的族地里。 一柱香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竹林的出口,身后的悬崖瞬间淹没在谷底,这里的一切也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沈邪马不停蹄的带着沈沁回了国师府,他要回去问一问师父。 三个月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沈沁睁开了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睛,坐在窗前看书的沈邪听到动静上前,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缱绻,“吾爱,沁沁,你终于醒了!” “肉麻。”沈沁声音沙哑的说道,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做了一个陈长的梦一般,但幸福溢于言表。 又过了一个月,沈沁收拾行装带着巫旭川和沈邪一起回到了李家庄,过着远离喧嚣的生活,留下心心和源源一脸哀怨的看着瞻渊道,“老祖,您怎么就让娘亲回去种田了呢?宝宝还小,那个皇位还是留给别人吧!宝宝也想去种田!” “能者多劳。”瞻渊给巫胤拉了拉肩上的披风,摇头晃脑的说道。 巫胤那双空洞的眼眸精准的捕捉到瞻渊的方向,恬淡一笑,幸福就是这般简单,和爱的人花前月下,享受人间烟火。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