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剑主》
第一章 为友
季王朝皇都,皓天城。
深夜,青年沈清,手执长剑,一步步逼近皇宫。单薄的身形任由着无数高手用法力推起的风暴打击,犹如一只劲竹屹立不倒。
他的挚友范应龙,在季王朝出生入死,结果当今太上英祁昏庸无比,听信谗言,不仅将他处死,还将他妻女送给了敌人玩弄,沈清在朋友处得知此消息,毅然放弃触手可及的飞升之路。
“尔等不过是一群走狗,也想阻挡我的脚步?”
长剑斜放,剑刃上血滴,时不时落到青砖地表之中。
在他面前,是闻名天下的虎贲卫,但此刻不过是一群手提长刀和巨盾,装备精良的凡人罢了,只能任凭这一个弱不禁风青年大放厥词,却不敢上前。
“沈清,皇上做事,自然有它深思熟虑之处,岂是你一介草民能够领会?”
重重护卫之后,响起一道尖细话语,沈清也猜到此人应该是皇宫十二监首之一。
“英祁,你以为就靠你这群走狗,就能阻挡得了我?我说了,今天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虽然杂家不得不佩服你的武学和法力确实高强,但也不过孤身一人,就敢夜闯皇宫,这明天怕不是要少一个剑道高手!”
“哦,是吗?李监首不知还记得沉香楼一事?”熟悉沈清的人都知道,此刻他露出的神态,这就意味着是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握之。
“!!!”
“那个双剑神秘人是你!!”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李监首瞬间脸色大变,失声骇然。
若沈清真是那位双剑的神秘人,那么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拦得住他。
哒……哒……哒……
就在这时,响起一道清脆灵动的脚步声,引动众人纷纷回头。
沈清听闻此声,面露异色,直到声音主人出现到他面前,他那淡然神情终于露出一丝波动。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颇为淡雅的女子,迈着那极为修长的双腿从人群中走出来,只见那她一头乌黑青丝如瀑垂落再细腰间上,一双碧眼更是勾人心弦,定力不佳的人便被此勾断了魂。
看到女子的到来,李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快速道:“凌姑娘,给我杀了他,我不仅可以把仙域遗物给你,还有我朝收集三百年的真元灵液。”
来人是沈清同门师姐,凌月清。
但中间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两人突然间就分道扬镳,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要针锋相对。
“师弟,好久未见。”凌月清杨开素白色袖子,掏出细剑,阵阵青白气体若有若无的绕在剑身上。
沈清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笑话,边笑边道:“你不会真以为有仙域遗物就能飞升成仙?凌月清,你真是修炼修到脑子进水了,这种话你也信?”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师弟,你我都是这世间之中最顶尖的存在,没有谁对飞升不感兴趣。”
“若是不能掌握天道之意,哪怕你有再多灵界遗落法宝,你都不可能飞升。”沈清轻轻摇头。
“你又怎知?再说了,我宁愿尝试一下,也不愿坐以待毙。”凌月清回道。
沈清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没想到,你对飞升痴迷,已经可以达到牺牲你夫君的程度了。”
此言一出,让在座的监首纷纷吓得脸色发白,离两人最近李乌更是一阵哆嗦,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除了师姐弟一层关系外,还是夫妻关系。
这下麻烦了,万一凌月清反水了,天下高手一起上都不见得是这两人对手。
不过此刻两人并没有兴趣关注其他人的反应。
两人的分开,正是因为追求不同,沈清游历此界,但是凌月清却想着一定要尽快飞升,因此便就此分开了。
“我凌月清的长生之路绝不会就此止步!”凌月清叹息了一口气,坚定道。
真元数量稀少,能够达到凌月清与沈清这般境界的人更是千年难得一遇,想要再精进,这个天地已经承载不起了。
沈清猛地一想,语气突然加重继续道,“是不是你让英祁那个蠢货杀了范应龙逼我现身。”
“那倒不是,我还不至于对你用这种手段,这单纯是一个意外罢了,我原本是潜入皇宫偷取,但这皇宫危机重重,不到山穷水尽地步,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沈清突然放声大笑,然后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凌月清,道:“你若是此时潜入皇宫偷取,说不定就已经成了,你选择响应季王朝来杀我,真是愚蠢,师父的修为你倒是继承的不错,可惜脑子却没有继承过来。”
凌月清面对沈清嘲讽沉默不语。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但你们所有人打算注定要落空,英祁我必杀无疑,天下就快成为凡人的天下,一旦有人飞升后,法力散尽,尔等皆为凡人!”
“你说什么?!”其余监首和高手听罢,纷纷不敢置信道。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掌握了你们梦寐以求的天道之意。”
倏然,沈清两眼冒出白光,一个虚幻身影从沈清身体中逸出,透过众人冲向皇宫深处,还未反应过来,宫内传出剧烈打斗声,还夹杂着一丝丝惨叫声,要知道皇宫内除了十二监首,还有三大神卫,无一不是这个天下最顶尖的一批人。
“那是什么?”
“你敢!”
“这是,这是传说中身外化灵,你居然真的成仙了!”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再度响起,夹带着愤怒,恐惧,还有一丝妒忌。
“非也,只是半仙罢了,不过有了半仙之躯,加上灵液,我已经有把握了。”凌月清不愧是与沈清同为太虚道人弟子,见识非凡。
“李公公,承诺还算数吗?”凌月清歪了歪臻首斜望着李公公,瞧向那温柔妩媚的容颜,饶是李公公这种净身之人,也突然燃起了一股少年之情,他脸上抽搐一下,从袖子掏出一个精美的玉瓶,扔给凌月清。
他知道,无论再怎么羡慕妒忌恨,成仙依然是轮不到他,因为飞升是需要一个完整身躯,他已经是残缺之人,注定要成为坟中白骨。
“还有后半部分,杀了他。”
“凌月清,真要对我出手吗?”沈清深吸一口气,心里略有些痛苦与愤怒,不过他是个理性的人,很快就调整过来心态,准备出手。
凌月清刚想说话,后者立马绝声道:“你不用多说了,出手吧,修炼之途,本就是争,但我希望你能够问心无愧。”
她自然明白,分出去的灵体包含了沈清一半实力,若等到他解决了里面事情,回归本体后,在场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沈清摇了摇头,一脸坚毅,迎剑而上。
不过三十息,两人本来实力就相等无比,但是沈清由内力变成真元加持,渐渐取得上风。
他随后一挥便将来击挡下,又轻轻一抬向下砍去,凌月清不一会便已经力气不支,她连忙抽身,落在边上,而沈清也并未上前追击。
她还是低估了沈清,原本以为能够压制身为化开分身的沈清,没想到就只有半仙都有如此威力,那真仙不是更加强大,想到这,她反而两眼精光。
“李公公,在不拉天下令,怕是在场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那个便宜皇帝。”
李公公是看得清在场形势的,加上宫内打击声开始慢慢降下,他不得不拉响天下令。
天下令,为皇宫密令,无法是谁,只要参与发布任务后,便可向皇室提出任何要求,恐怕国库里为数不多,同时亦是可能这个世界最好灵液,就要被分完了。
“那是铁手王堂。”
“冷情剑主,没想到他居然在皇城。”
“千手佛!他不是死了吗?”
“连暗杀楼楼主也在。”
“……”
不一会,无数身影,纷纷落到到李公公附近。李公公知道,这群人打从沈清回来杀皇帝消息走漏之后,就一直潜伏到皓天城,就是看准皇宫根本没人奈何的了沈清,等着天下令来捞利益。
看着一堆眼熟之人,沈清不由得发生一生嗤笑,“看来季王朝高手怕是要断档了。”
不由众人发声,沈清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李公公面前,简单一刺,李公公连忙运功相挡,却发觉毫无用处,因为身体内已经察觉出一丝冰冷。
半仙,依然是仙,又何止是凡人能够阻挡?
“沈清,你。”
“不!!”
“沈清,放过我。”
“老夫错了,我现在立即有点远滚多远。”
“沈施主,放老衲……”
“……”
刚刚满脸皆是不可一世的高手们,神色此刻悉数被恐惧所覆盖!
但是沈清并不停手,反而出手越来越狠!
他如同拔草般地的斩杀完现场大部分高手,而宫内声音也渐渐平息。
最终,一丝惨烈的极致的叫声传出,代表着在场所有人一切都是徒劳。
全场只剩下凌月清等为数不多高手,他们无一不是狼狈不堪,或躺在地上喘气,或半跪。
她全身衣物无一处完整,先前为了战斗方便,已经撕开淡绿色裙摆,下体天蚕白丝破烂不堪,露出纤细而不失肉感的大腿。
形势已经十分明朗,这个男人实在太强大了,不过,然而凌月清怎么可能放过这一机会,她忽然间,长剑直落,目标不是沈清,而是剩下另外几人,杀死两人间隙,最后一人终于反应过来,却被凌月清的白玉长靴踩在地上不得动弹,后一剑刺死。
沈清皱了一下眉头,十分不明所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铿锵!”
那是长剑落地的声音。
第二章 天道
脑中突然涌出一股神秘之力,剧烈痛疼,让沈清不得不撑剑半跪在地。
“什么?”沈清尽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月清。
“什么时候。”过了一会,颤着身子的沈清缓缓闭上了双眼,不解地问道。
“在我们结为道侣那一刻,我就给你下了两相依。”凌月清轻移莲步,来到他面前,俯下身子并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沈清清秀小脸,轻声道:“你那么优秀,我本意是怕你移情别恋,没想到你倒是实在,对我一心一意。”
两相依,是古时女子用来制衡自己丈夫一种情药,中毒者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两相依又如何能够侵入我神魂?”沈清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是能感受到自身修为依然存在,体内一次又一次运行着法力,可却毫无响应,就像他的法力不受自身控制了一样。
凌月清道:“因为我纯阴被你夺走了,成为你修为一部分,两相依是与纯阴融为一体,也是你本命之源一部分,你的神魂又何来抵抗?”
沈清感觉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力气了,意识也开始一片模糊,再有一番挣扎后,他释然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师姐,你赢了,不过,我希望你满足我一个遗愿。”
“你说,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凌月清上前将其轻轻抱起,美目却没有丝毫情感的流转,宛若千年的寒冰,似乎两人就似陌生人一样。
“我死后,一定要安排好范应龙妻女再飞升,我对不起他,是我的疏忽让他得到这个悲惨结果,他帮我进师门,遇见了师父,走上了修炼之路,我却未能保护到他。最后还有沈家,我不应该跟我娘赌气,我本想飞升之前再见她最后一面,告诉我阿姐和阿哥,其实我,我已经原谅了她们,还有我爹。”
“我会的。”
一贯冷漠的沈清顿了一会,忽然流下两行泪痕,道:“其实,我只有半仙之躯,是因为,是因为想带着你一起飞升的……”
不过说完这句话后,他开始感觉到自己意识慢慢褪去,只是觉得突然被人紧紧搂住怀中,还有接连不断的女子喊声,但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最后,最后一眼,看向初阳,远在天边,还未回到那个真正的那个家,那个湛蓝色星球,他人修炼为长生,而沈清则想探索永无边际深空。回想当初,他成仙之刻便以为自己梦想要现实了,但终究事与愿违,在初阳照耀下,意识渐渐消散,灵魂就像坠入永无止境深渊之中。
“你后悔吗?”就在以为沈清以为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传来一道稚嫩童声。
“不后悔。”沈清坚定地回道。
“哦,比预想中更加执着啊。”童声沉寂片刻,又再次响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只有问心无愧。”
“不错,好了,不闲扯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此界的大道,你亦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管理者,你本是怀有上界气运之人,但你却抛弃了,我看着实为不舍,所以我牺牲一下我自己,送你一场造化。”
“竟然有如此好事?”沈清将信将疑地说道,他可从不来不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好处。
“也是有代价的,第一,我们去到不是真正三千大道仙域,而是叫一个玄真界的地方,属于仙域下界,不同于我们之前世界是由天地生成,玄真界是三千大道仙人所造的,在那里可没有天道制约,一切实力为尊。第二,你十八岁之前身躯意识必须由我作为主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一旦恢复意识,就代表你可能要从头开始。”
“等下,你不会拿我身体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倒不用担心,非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了却一些前世未能完成的心愿。”
“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不会加害于你”
听到这句话时候,沈清以为他的意思说,大伙都是季王朝出来,不坑害自己人,但他下一句透露的信息量,让沈清不由得震惊,喜悦。
“老乡?”沈清不敢置信地说道。
“是啊。”童声也略微激动回道。
“我们登上火星了没?”沈清问出了一个与现场显得格格不入的问题。
“啊,登上火星?抱歉,前世我没关注过这些,你要我说s11谁夺冠我就知道。”天道回道。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又陷入沉寂,天道率先开口,打趣道:“我过来的时候,带有一个系统,你不用怕一觉醒不来。”
“还真有这种好东西?”沈清前世也是看过小说的,回想起自己艰苦修炼之路,只是无奈苦笑一声。
望着沈清苦笑,他自己也跟着苦笑一声,这个系统,说着好听,却给他带了非常大的痛苦。
他以为是所谓金手指,当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导致修炼之路一帆风顺,造成了他认为自己很强的错觉。
但实际上没有系统他什么也不是。不知何时,自己的秘密被道侣知道了,结果没想到当天晚上所有曾经敬爱师兄师姐都出动了将他围杀堵截追问他能不停地拿出高阶功法的秘密,若不是他师父给我留下一道保命手段,怕是当场毙命,随后追杀中,他用一半点数购买了转生道具,将自己卖给了系统,结果就是被困在这个世界小天地,充当一个管理者,上不去,下不来,也出不来。
他每日浮现出自己道侣跟暗害师兄夜夜笙箫的场景,便实在是忍无可忍,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竟然走不了,那就将自己意识上传到眼前找个青年身上。
哪怕他复仇成功,若是,若是沈清在玄真界不幸死在路上,那他也随之消亡。
晋升三千大道仙域,何其之难?
他这是在赌,在赌沈清是那个佼佼者,数万亿之中的那十人其中之一!
“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本道了却自己心愿后,当尽量满足你的需求。”天道顿了顿,又继续道:“哦对了,在你沉睡这段时间,你那‘贤惠’的师姐,哦不,道侣已经在大道三千的仙域混得风生水起,不知你这世是否再有机会遇见她机会。毕竟真灵大陆可不像这里,那里飞升可比这里难多了,一个不慎,小命可能就交代了,除非你甘愿平凡一生,不过我相信你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
“准备好了,当你醒来之时,我不确保你会在什么地方,并且以什么样的方式。”
随着声音逐渐淡去,沈清意识也同样消去。
第三章 初生
大周王朝蓝湖郡。
沈府外。
一个十六岁少年,气冲冲的从外边推门而入。
门外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同辈,对着少年到来貌似十分惊讶,于是朝他喊道:“沈清,今天咋不去接你暗恋的心语姐姐,现在学府都快放课了哦!”
“哈哈,不会被嫌弃了吧。”
“大伙别开玩笑,人家沈心语与赵雁山,郎才女貌,哪轮得了这个废物插上一脚?”
可被唤为沈清少年的并未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回头扫了一眼他们,便关上大门。
沈清的举动让那群少年瞬间没有兴致了,其中一个衣着奢华的青年说道:“乖乖,沈清怎么变了,之前还会跟我们大喊大叫的,现在居然一声不响,不会真受刺激了吧。”
“宋哥,你还没失过恋吧。”同行一位少年嘲笑道。
“滚你的小兔崽子。”
“没想到,沈清原生灵魂居然这么废物。”天道扫了一眼周围,按照原生灵魂记忆找到自己的庭院,关上门。
“这里是黎夏域,天剑庭一时半会估计找不到这了。”天道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之前一幕,心中又充满了怒火,低吼道,“可恶啊,这都杀不死他吗?而且为什么天剑庭符在他手上,师父,我恨啊,我恨啊。”
说罢,他狠狠的跺了一下脚,瘫在地上。
时间一分分的流逝。
“过去百年了,他,还有明昭雪,应该都恢复过来了,我要前功尽弃了。再过十年,当最后一道世界本源用完分,只要我再出现,道法规则就能察觉到我越界了,看来只能启动备用计划了,我用了无数手段阻挡他的成仙之路,还有两年,他的前世记将会觉醒,不过他会帮我吗?不,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沈清眼神一变,刚刚恶毒凶狠,又变得纯净无暇,“我怎么会在这,完了,心语姐快放学了,我要快点去找她。”
他踏出沈府后,顺着小道,奔向了学府。
沿路间,能够遇到许多下课学府学生,无论是男女,都纷纷瞧上一眼,沈清才算这里有点名声,除开他俊朗的样貌之外,更多的是他作为沈知府儿子,修为迟迟无法突破到练气镜,哪怕是天赋低下的人,再不济也突破了,更何况他作为知府儿子?而对比之下他的姐姐沈心语身具灵体,其天赋之强,引得大周王朝所有人无比惊叹。
入学以来,依然勤奋无比,尚未到升学大考,大周最高学府青阳学府已经向她发出邀请。她现在几乎成为整个大周王朝最耀眼的存在,更不用说在小小的蓝湖郡。
然而无论男女,与此美影能谈上话也就两位男生,一个是她弟弟,一个是天下十大宗门的九霄门分山圣主,不惜放弃优质条件,留在此处。
沈清对这位所谓圣子更是痛深恶绝,因为自从他的出现,姐姐没有像以前频繁跟他在一起了。
突然间,嚷嚷闹闹学府安静了下来,沈清知道自己姐姐要出来了。
他虽然见了许多次家姐,但依旧有些面色发红,府外走出女孩随意散开柔顺的黑发,面容精致,在夕阳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一身素白的弟子服更是将她凹凸有致身躯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清。”女孩很快就看到他的身影。
“姐。”沈清来到沈心语面前。
“你来的正好,今天我不回家了吃饭了,跟父亲说一下。”沈心语深深看了一眼,淡声道。
“你不回来了吃饭?是跟赵公子出去吗?”沈清试问道,他渴望得到否认,可惜现实总会与希望相反。
“嗯。”沈心语注意到沈清失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玉手一把拉着沈清去到学府后院,此时院中几乎没什么人了,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已经十六岁了,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你的世界中,永远听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你懂吗?”
沈清低着头,沈心语也无法察觉出表情。
“还有,明年年初,我就要去青阳学府了。”沈心语说道。
沈清听闻这个消息,身子微微一颤,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我走了,你要自己学会独自面对困难,尽量避开其他家族的人,没人再能帮助你,父亲可不能像我一样亲自下场打他们。”
“嗯。”沈清依旧低着头。
但女孩十分不喜欢这股丧气的模样,眼前这个男人不止是她弟弟,更是对她一生有重要意义的人。
安静了许久,沈清依旧低着头。
她用双手抬起沈清小脸,让他紧紧盯着自己,看着那张漂亮精致,又带着掩饰不住强势与凌厉的脸蛋,说道,“小清,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不会委屈于男人之下,哪怕他来自九霄门。”
“你想要什么,在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争取。”
“姐。”
沈心语觉得自己不能在好心相劝了,她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声音突然凌历起来,“我们修炼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你想让我留下来跟你一起,小清,你觉得这可能吗?”
“给我个机会!”沈清突然间如同换了个人般,厉声道。
“好,我给你个机会。若是你在我离院前击败赵雁山,那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这个转变也把沈心语吓一跳,从小到大这么久,沈清从来没有如此强势过。
沈清坚定地点了点头。
沈心语叹了口气,便向外走出,“你先回家吧。你放心,姐不会跟赵雁山发生了什么,区区一个九霄门分山山主还轮不到让你姐沦陷。”
“他妈的,沈清原生灵魂怎么这么废物啊,本道血压爆高。”此时沈清脑海中,天道的一丝感知浮现出来,本来想查看天剑巡视结束了没有,结果遭遇了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接管了沈清的神识。
“啊,我刚才做了什么,姐说要我击败赵雁山,可我现在就只有炼体三重,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臭小子,我有办法让你快速击败赵雁山。”沈清还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丝念头,他惊恐看了看周围,“谁?”
“嘿嘿,别怕,本座那下界掌握天道之人,因某种原因只能附属在你的身躯中,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天道说道。
“你说我能击败赵雁山?”
“当然,区区一个九霄门弟子,本道还不放在眼里。”
“我要付出什么。”沈清虽然痴情,脑子可不傻。
“嘿嘿,本道不会要你付出,其实这本来就是你的力量,待本座到时候解开你的禁忌,你自己就能击败他。”天道言道。
“我的力量?可我还没到练气,也未参与过法斗,怎么可能击败他?”沈清奇怪地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道可不会就这样告诉他,相比之下,他想到一个让沈清提前觉醒的做法。
“你没骗我?”沈清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试探问道。
“看好了。”天道知道不给这小子露一手,他是不会相信的。
沈清突然感受身体不受控制,双手凝结出一个金色手印,向前一推。
轰轰轰轰,眼前房子瞬间化为齑粉。
看到眼前这一幕,沈清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打出来的。
“相信了吧,所以你可以去挑战赵雁山了。”天道嘿嘿笑道。
远处,沈知府,学府府长,江州城城主,还有一些高手,纷纷看向蓝湖学府。
“此地怎么会有一丝真灵之威。”
“我感受到中三阶的高手在江州。”
“……”
第四章 我自杀了?
“嗯?”
沈清猛地睁开双眼,瞬间一股窒息感自底向上涌入脑中。
他被悬挂在空中了。
这并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他在上吊!
什么鬼,醒来发生了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记忆恢复后的沈清,凭借生存本能荡着双腿,来回摇晃,直至绳子断裂。
屁股着地传来阵阵刺痛并未让他过多在意,此时的他只想贪婪呼吸着空气。
“这里真元很充郁啊。”缓过气来后,便立刻感觉到此处不同寻常,沈清喃喃道:“看来这就是天道所说的玄真界了。”
就在这时,房间大门突然被轰开。
“沈清,我感到你的神魂真正消散怎么回事!?”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人只身而入,他看着躺在地上发呆的沈清,和旁边断开绳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干嘛。
“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沈正连忙上前抱起沈清,发现其身体特征依旧活跃,便松了口气,随后他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手指对着沈清颤抖。
“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癫,突然去挑战赵雁山,如果是心语那档子破事,我告诉你别想了。还有下年年初,赵家的人可能会来我们这提亲,要是你敢继续搞乱,别怪为父不客气了。”沈正又道,“我给过你机会的,但心语突破脱凡镜巅峰了,我不可能再撮合你们俩了。”
但沈清还是一言不发,若不是自己神魂感知判断,光从外表,沈正以为眼前抱着已经是尸体。
然而此时此刻,沈清却是冷汗直流,怎么突然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家伙闯了进来,还抱着他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我没事,我不会搞乱的。”沈清叹了一口气回道。
“唉。天下间好看女娃子很多,没必要吊死在心语一棵树上,实在不行,为父帮你去本家给你弄一个给你当媳妇,别再想不开去招惹赵雁山,九霄门实力太强了,我们也招惹不起啊。”沈正跟着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沈清内心极其无语,所以能放开我了吗?
“好。”沈正还以为沈清自杀失败后看开了,也算不幸中万幸。
“我走后,千万不能再做出什么傻事。”沈正道。
“不会的,您放心。”沈清保证道。
出门后,沈正低喊了一声:“大哥!”
一全身黑衣男子应声落在沈正跟前,上前问道:“咋了?”
“我最近要去主家一趟,看紧他,别让他出事。”
沈清虽然他是捡来的,不过他们夫妇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亲儿子对待,不过妻子与他修炼途中,不幸身死,自己虽寻得报仇,但无论是家族同代,还是亲爱的人都已经离他而去了,将来就唯剩一个女儿和身边的儿子了。
……
沈清耳朵贴近窗口,待到脚步声走远之后,寻得一个位置坐下,他心中暗叫几声天道,结果毫无回应,尝试了几次他也就放弃了。
不过他却在脑海里看到一个黑色的种子,在接触到的时候,弹出一道念头
“此乃你原生灵魂的记忆,为了不影响你之前剑道修为,我建议是不给予解封。不过我要先给个提醒,他很有可能再你遇到他熟悉的人,会产生影响,想要彻底消灭的这个隐患,要寻得容灵丹。--天道留”。
他静下心来,终于开始捋顺现在处境。
从刚才那个中年男子谈话得知,这副新的身躯与他同名同姓,而那他是自己的父亲。
他上吊的原因,是一个沈心语的女子。
情伤?还是像他前世那样背刺了。
然后这里真元十分浓郁,包裹着身躯,让他极为舒适。
沈清想到既然是自己的原生灵魂,因为与他有相同爱好,果不其然,在床底之下,有好几个书籍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
里面都是一些奇闻异事,沈清前世极其喜好这是书籍,为此还被师父批判和挨打。被没收了之后,还是师姐凌月清帮他偷回来。
抛开念头,他要找的是这个世界情况,天道因为不知什么原因无法出现,他对世界更是一概不知。
很快,他找到了一本名为玄真界游记,作者是行三千。里面记载了玄真界,是由五块大陆组成。每一块大陆都相隔着一片无边无际灵海中,唯有先天强者才能横越。
玄真界修炼体系,分为下三阶,中三阶,上三阶。首先是炼体,让身躯达到承受真元洗练的状态。之后就正式踏入修士行列,下一阶练气,与脱凡,化元称为下三阶。
其中脱凡是一道大关,寻常修士只要勤奋,突破练气也不是什么难事,而脱凡却是一个分水岭,突破脱凡是方为脱开凡身,以真元为食,为体,寿命可达两百年,同时普通疾病也已经无法影响到此镜修士。
后天,先天,神魂又称为中三阶。达到此阶段强者少之又少,一般唯有天下十大宗门弟子方有资格突破,凡俗王朝和普通王朝,宗门一般拥有一个神魂就已经趋于无敌了。
让沈清疑惑的是,按照书里的说法原来的世界,练气就是极限,而他最后一战的状态居然是神魂,因为身外化身,是神魂镜特有的。
但说得再多,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也只有炼体了。昔日的拥有者已经不再是他,这就是代价吧。
回想起最后一战,为了成仙,朝夕相处的道侣对自己狠下毒手,他也见多不见怪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低估了凌月清追求长生的欲望了,若是再有见面之日,便是你死我活了。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后,沈清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留在此处,度过余生。
书中和天道都提过,想前往中央三千大道仙域,只有十大宗门有这个能力,这里不是凡间,没有飞升一说,换而言之,这里也没有所谓天道惩罚善恶,实力为尊。
“既然已经重生,那么前世的沈清便是过去式了。”
他推开大门同时,亦是推开新的人生。
走到庭院之中,沈府庭院很大,足够四五十人容纳,那么事不宜迟,就地开始炼体吧。
炼体只要锻炼身体即可,只要测试灵石认为你能够练气,那就是炼体大圆满了。说是简单,沈清却发现自己这副身躯简直是瘦弱不堪,想要突破怕是短时间行不通。
但他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能吞噬真元,并且无任何异状,这说明他能练气了。
为了证实这一想法,他要寻得一块试验灵石。身为沈家家主唯一儿子,自然不会缺这东西,他翻箱倒柜,最后在垃圾桶找到。
令他不经感叹,原来自己是这么讨厌修炼的吗,不应该啊。
感觉到能够吸取真元,他十分惊讶,他是能跳过炼体。
若是天道在就好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尝试,身为剑道高手,基础是最重要的。
不过他也不想等待,沈清认为其实现在发生问题,有很大几率别人都经历过,可惜自己收藏图书里并没有提到。
就在他胶着之时,他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玉牌,上面写着蓝湖学府。他猜到应该是之前的灵魂所待学府。学府图书总归可能有,他便抽起玉牌夺门而出。
“嗯?这臭小子现在出去干嘛。”上方黑衣人看到沈清夺门而出,疑惑低声说了一句,并偷偷尾随。
第五章 学府行
刚走出街道,眼前一片眼花缭乱,旗帜招展,阁楼林立,一个小小县郡的繁华程度甚至不弱于季王朝的首都,真是令人惊讶。
两边的商铺络绎不绝,还有许多人在此聊天,寻乐,与下界无疑。总的来说,这里修士不会像大多数凡人那样索求生计,更能体验自己喜欢的事。
沈清边走,边好奇地扫视着周围。
“沈清!你给我站住。”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吼叫。
沈清回过头来,发现街旁一处装修豪华的小亭里,站在几位年龄与他无差多少的少年,他们都身穿上流衣裳,面容也相当俊朗,一看就是家中不凡。
“叫我?”沈清指了一下自己。
“不叫你叫谁,整个蓝湖还有谁像你这样普通且自信。”为首紫袍少年毫不掩饰脸上讥讽,冲着沈清叫唤道。
“那请问各位寻在下,是有何事呢?”沈清倒也没有生气,上前拱手,淡声问道。
“嗯?你是被赵雁山打傻了?”紫袍少年对沈清反应有点感到不习惯,之前他可是一副司马脸,说话也是狠毒无比,每一句话都带有很强的攻击性,只有在他姐姐沈心语面前才会谦谦如玉。
见到他们,哪次不是开口就骂,最后他们便把沈清吊起来打一顿。
这不,听到他被赵雁山轻轻一推就弄趴下了,他所亲爱姐姐都不管他,还跟赵雁山跑一块去了,受不了刺激直接跑出学府,他们随后也跟着逃课一起出来找他寻乐子。
“额,没事。”他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恶大罪,习惯欺凌之人,只不过看不过之前沈清那副嘴脸罢了。只要他好好说话,大伙也不会管他。
沈清轻笑了一声,十分平和缓慢,让人春风如面,就是在熟知朋友聊天才会展现出来,让他们感受不到一丝想欺负的欲望。
“那好,各位仁兄,在下也想向大伙询问一下,蓝湖学府怎么走?”沈清人生地不熟的,恰好想找人一问。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高呼不可思议。
“????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宋子文起身上前凝视沈清,左看右看,自言自语道,“脑袋上也没伤口啊。”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跟我们装糊涂!”于肖也感觉不对劲,哪有几天不见,彻底变了人似的,还失忆是最离谱的。
在场的人都看到,赵雁山压根没怎么出力,就把沈清打趴下了,可以说连一根毫毛都没伤着。
“哈哈,于公子是吧,请勿拿在下开玩笑了,既然各位不方便劝告,那在下去找其他人也无妨。”沈清再次低头致谢后,便转身向后走去。
“等等。”宋子文叫住正要离去的沈清。
“这位仁兄还有何事?”饶是多次阻挠沈清,他也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看到那面绿旗没有?”宋子文指了指东南角的方向,能看到一抹绿影,远高于其他旗帜。
“看到了,感谢。”沈清又一次道谢。
“真遇到什么困难,来找咱们吧。”宋子文深深看了一眼沈清,轻声道。.
沈清招手回应表示知道了。
“这特么的,有这么离谱吗?这被刺激到失忆?”于大还不是不敢置信。
“他能鼓起勇气去挑战赵雁山,已经尽力了。”旁边一人搭话道。
“确实,换我也顶不住啊,你麻麻的,为了喜欢的人挑战,结果被人轻而易举从台上丢了下来,事后还与你喜欢的人笑着离去,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在沈清离去之后,这群公子爷也是对沈清十分同情,你一句我一句,十分感慨不已。
等待沈清进入蓝湖学府的时候,已经临到放学时候,沿着道路能遇到许多学员,然而无论男女都会将目光放到他身上,毕竟前不久他经历如此丢人的事情。
而对于这些目光,沈清到表现得极为淡然,他看了看导向图,沿着小道前行,直到藏书阁前才停下脚步。
在那前方,有大堆的人流汇聚,吵吵闹闹。
“心语师姐好好看!”
“呜呜,赵师兄也好帅啊。”
“对对,他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嗯,那个赵公子还是九霄门的圣子,简直了。”
“是啊,那个沈清仗着自己干儿子身份强行插上一脚,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哈哈,那个废物,整天只会游手好闲的,有什么资格接触心语师姐,今天看到他被赵公子扔下去,真是笑死我了”
“哎哎哎,小声点,他在那呢。”
“怕什么,我要是他,寻个好地方自杀得了,活在玄真界简直是个笑话。”
……
那些学员议论纷纷,正是蓝湖学府最耀眼两位,更是造成原生灵魂自杀的原因。他只是扫了一眼,那是一名有这扎着长马尾的女孩,尽管在快速交织身影看不到模样,但依照沈清经验,这副容貌跟他师姐有得一比。
就这样吧,他不会就此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他仍要继续他的目标。
“你今天出名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刚进门,左方一个白袍老头抬起头就说道。
“是啊。”沈清随意看了看周围,双眼全然是不在意。
“你不伤心?”令他惊讶的是,沈清眼中的确好似是放下了,他活了一百多年,很清楚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再装。
“伤心又能如何啊。”沈清站在书架前,伸手随意拿了一本书翻阅起来。
“我再找关于没有炼体就能练气的资料。”他说出自己意图。
听到此处后,老头忙放下手中的活,愕然地看了一眼沈清。
“想开了?”
“是。”
“可修炼没有捷径。”
“是没有捷径,但不代表没有其他途径。”
“就算给你练气又怎么样,人家已经一早到化元,至少短时间内你击败赵雁山可能几乎为零。”老头摇摇头,有目标可以,但目标不能脱离现实啊,那赵雁山身为天下十大宗门九霄门一座分山的圣子,哪怕是最低级的,也不是蓝湖学府可以比拟的,整个学府,也就沈心语能跟他一决高下了。其他人连他们的身后灰尘都吸不到,更何况一个已经十六岁还是炼体的学员。
“我不是为了击败赵雁山。”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我自己。”
“有意思。”
老头略作思索,才对沈清说道:“跟上来吧。”
“若不是你同我为好书之人,我一般都懒得跟你们这些小崽子废话。”老头低声喃喃道,“想通是好事,人生路长漫漫,又何必执着于眼前,多少人到死都想不通一件小事。”
“嗯,先生说得对。”沈清跟着身后,回道。
“先生?嘿,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老头摇摇头笑道。
“也罢,这里都是关于练气与炼体一些先人所见所闻,有就是有,无就是无,其他我也帮不了,不过我记得是有的,之前那谁谁借阅过,但也是老老实实继续炼体。”老头随意交待了些注意事项,便留下沈清一个人在这了。
“谢谢。”沈清对着楼梯口喊道。
“别来这套,有罕见奇书记得给老头子抄录一下就行。”
第六章 炼体的本质
伴随着时间流逝,窗外的兵器碰撞声,各社团集会吵闹声都渐渐弱下来,而此时,沈清依旧在快速翻阅每一本玉简和书籍。
直到头上白莹石所作的灯条亮了起来,沈清才从书海中抬起头来,窗外已经夜幕降临。
他想了一下,现在沈府应该都以为受了刺激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了,所以倒也不急着回去。
而前来追踪的黑衣人见到沈清一直在查阅图书,倒也没惊醒他,反而饶有兴趣的暗中观察,并给沈府管家传达沈清的情况,让他们不用担心。
“我倒要看看沈正的儿子能做出什么所以然来,不通过炼体而练气,有趣。”黑衣人隐匿在一个阴暗角落中,一般高手可能无法察觉他的存在,更何况修为低下沈清?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沈清早在踏出大门那一刻,就发现他的存在,只是见他没有什么恶意才懒得揭穿他而已。
沈府。
沈心语回到家中,发现沈清和沈正都没参加家宴,便向管家询问道:“刘叔,父亲和小清呢?”
“大小姐,沈家主有事前去主家一趟,而沈少爷从回来之后就回到房间里,一直没出来过。”刘裕生作为沈家管家,听闻小姐询问,自然是恭敬地回道。
“这样吗。”沈心语冷淡神色稍有落寞,她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他伤害太大了,但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必须加快断了他的念想。
她其实也十分心疼沈清,这个人,对于自己不仅是亲爱的弟弟,也是一个对自己有重要意义的男人。
若是沈心语是一介凡人,绝对会与他共度一生,但她在十六岁之前成功突破脱凡镜,无数仙门向她抛掷橄榄,她有机会向更高地方爬升,她也有鸿鹄之志,为强者名震一方。
“小清。”
刘裕生眼色带有一丝复杂,望着沈心语离去的身影,想道:“看来,心语作出抉择了啊。”
蓝湖学府藏书阁。
“找到了!”沈清翻到其中一页,标题赫然为炼体的本质。
为了确定作者是否乱来,他还特意看了一遍全书,作者有神魂镜修为,已经证实。
“如今这套修炼体系,是由三千大道仙域传下,玄真界本为无数被三千大道仙域创造出的灵界其中之一,普通人的灵魂无法承受真元冲击,只能靠锻炼自身肉体,同时缓慢吸纳真元,通过正确的功法,慢慢将灵魂晋升为神魂,也就是练体大圆满的标志。
所以一开始修炼困难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普通人灵魂太脆弱了,强行引灵入体,首当其冲是灵魂抵抗,而肉体是可以恢复的,灵魂一旦被真元冲散哪怕一些,都会造成难以承受的危害。”
“锻炼肉体,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神魂的韧度,在接收真元冲击能够耐得过去。”
“所以作者认为,对自己神魂不够自信,应该参与炼体阶段,通过试灵石去检测自己神魂强度是否足够”
沈清旷然大悟,欣喜若狂地喊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操,你小子怎么还在,还不快滚,我快关门了。”老头听到楼上还有声音,上去一看,沈清居然还在。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快滚!”
“是是是,小子打扰了。”沈清奔向大门,忍不住发出一丝欢呼。
“漂亮!”
回去路途中,已经差不多接近入睡的时辰了,但他没急着回去,而是走到灯火阑珊处,寻得一处酒楼,这里依旧热闹不减。
沈清走进去发现里面人还不少,大多数都是身穿江湖行路,身旁都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台上必有几壶好酒和几盘小菜,各种咆哮声夹着一两声咒骂。
“掌柜,给我来一壶这里最好的酒。”沈清找了一处空位,拂开衣摆坐下。
“好勒,客官您稍等。”很快,一个小胖子就抱着酒来到沈清桌旁。
“咦,这不是沈公子吗?今天咋还有兴致出来喝酒啊。”只要在学府上学,谁不知道沈清那档子破事,小胖子明显知道蓝湖学府发生的事,看到来喝酒的人,不仅脸上都没有丝毫忧伤,还十分兴奋。
“当然,今天那破事不值一提。”沈清掀开酒盖,深深吸了一酒坛,紧接着满满干上一碗。
“爽!”一饮而下,这酒是用灵果酿制而成,已经带有一丝灵气。沈清刚好尝试放开身心,吸收后发现果真安然无恙,甚至变得十分气爽。毕竟前一世是神魂镜,肉体没继承,但神魂却继承过来了。
他有种预感,到神魂之前,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
“沈公子,你没事吧,要不找个人陪陪你?”那小胖子十分汗颜,他可不想自己酒楼突然有个疯子闹起来。
“没事,今天爷是确切得高兴,你去忙你的吧。”沈清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走,别打扰他。
“我草!”小胖子走远后,突然想到,这个比不会是传说中的绿帽控吧,就是那种看着自己心爱女人跟别人一起,会产生快感的人,哇,这些公子爷是真的太会玩了。
“出来吧。一起喝酒,一直在后面看着都没意思。”沈清举着酒碗笑了一声,随意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黑衣人闻声落位。
“出门就发现了,就你那蹩脚的追踪手段。”沈清喝了一口,摇摇手,“不太行。”
“哈,那还是在下给大公子丢脸了。”
“别管了这些,你应该是父亲派过来的吧,来一起喝酒。”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公子,能否给在下解决一下疑惑呢?”
“你想问我,今天晚上到底在查什么?”孟清淡笑了一声,道:“我在跳过炼体直接练气可行性。”
“在下对公子今天的事也是略有所闻,啊。公子,在下并非有意取笑你。”
“无妨,我不在意。”
“公子可能今天看到什么方法能跳过炼体,但在下化元镜修为,虽不说顶尖,但也是下三阶之中巅峰,劝大公子也是稳步前行较好,修炼急不得,炼体是基础中基础,就算你成功,日后隐患恐怕也只多不少。”
“那你说说,我有其他办法吗?”沈清自嘲笑了笑。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大公子你还年轻,未必不能追赶上去。”
“呵,然后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最后死者为大是吧。”沈清吃了一口小菜,旋即道,“行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人在十八岁所达到层次,基本就决定一个修士一生上限。”他顿了顿,继续道:“对,我可以从炼体开始,但那又如何,我的未来可不能仅仅落在小小的玄真界。”
说完沈清落寞看向窗外。
“既然公子意已决,那在下也没啥好说的,毕竟在在下认知内,也确实有人跳过炼体直接练气,不过那是出自天下十大宗门弟子,也不稀奇,万一公子也能成功呢?”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喝喝。”
一晚无言,两人不知喝了多久。
伴随着一声鸡鸣,沈清用尽全力睁开双眼,膀胱尿意瞬间涌上心头。
“我靠,我昨晚居然喝了这么多,这是最后一次放纵了。”他伸了伸懒腰,扫了一眼周围,跟他同样宿醉的人也很多,这些修士出来历练,基本都是风雨无阻,四海为家。
“小二,结账!”沈清打了个哈欠,叫喊道。
“爷,昨晚跟你喝酒那位已经被你结了。”上前的依然是昨晚小胖子。
“倒也好。”沈清甩了甩手,双眼一扫之前颓废。
而那胖子抬头,却是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眼睛,这和之前的沈清真的是一个人?
这自信的步伐,这凌厉的眼神!
第七章 势如破竹
蓝湖学府,晨。
“李康!”
“到。”
“王堂!”
“到。”
“沈清!”
“沈清!”
“沈清!”
“禀告先生,沈清不在堂内。”
“什么,那小子胆子居然这么大,连老夫的课都敢逃!?”
“额。”
堂内的学生十分汗颜,饶谁身上发生了那些事,恐怕也无法一时能够重新振作。
……
“没想到一日之后,我就已经进入引灵入体阶段,五天内有望踏入练气镜了。”
这样的结果让沈清露出一抹微笑,身为新灵魂的他,并不知道还有学府要参加,他自认为也没什么必要坐在那。
不多时,沈清活跃好身躯,并开始挥拳踢腿。尽力将自己全身活动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感觉自己体内真元活跃了起来。
沈清抽出长剑,双眼睁开,清澈见底的眼瞳陡然绽放出刺破虚空的凌厉惊芒,这是前世心剑状态,使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对敌。
他走到空旷的后院,旋即,右手一颠,一剑向前刺出,随后往上划出,一下一上,两道白色的剑光缓缓而动,宛如船桨划过水面般。
一开始沈清动作显得十分缓慢,跟台上唱戏的无异,这是因为他太久没有持剑的缘故,显得有些生疏的关系。
渐渐的,随着出剑次数增多,沈清本能仿佛被唤醒了一样,剑术种种精义在脑海中迅速流淌而过,他的出剑动作渐渐加快。
一剑斩破空气。
这是势!
而沈清脚步,凌烂而破碎,这是因为,他前世经常以一敌多,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步伐破绽,所以有一套随机应变的脚步。
外人看来,沈清这是在地上踩来踩去,但有见识的人一眼便知,他此套步伐变幻莫测,十分精妙。
你可以看到他出步,但却无法预料到他下一刻却在哪落地,再加上浑白的剑光,让人眼花缭乱。
撕裂空气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沈清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虽然他不足以发出剑气,但重剑的锋芒在他手中十分可怕。
一个时辰后,沈清停下手中的挥舞,已然发现自己满头大汗,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但神魂感知变得更加通透,更加饱满。
“没想到,已经退化到登堂入室的阶段了。”他苦笑的摇了摇头,身躯里的真元已经被抽取一干二净。但使用真元量越大,他的身躯就更加结实,某种意义上,他也同样在炼体,而且效果更好,只是旁人没有他如此强大的神魂,无法走得通这条路。
“我心本无剑,但为求未知?”
“我心不向长生,不向名利,不向美色!”
沈清沉吟道,回想起自己初心。整个人霎时间,进入了玄而又玄的空灵状态。
神魂和意识双双分离。
在他感知中,周围已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漆黑无边又宛如最璀璨的星空。
沈清倏然拔剑,挥斩!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丝拖泥带水。
无声无息中,对面的空气一截为二,分为两段往下落着,始终衔接不到一起。
轰!轰!
两阵巨响传出,仿佛见到之前沈清原生灵魂在此地做过一些事情。
“可恶,距离恢复剑意还差半步,可惜这半步却是最艰难的,需要长时间的锤炼。”刚才那一剑,沈清几乎又有了熟悉感觉,但却又十分陌生。
可惜始终有些玄虚,只能算半步剑意,距离真正的剑意还有些细微差别。
呼!
如雾如箭的气息从口中吐出,沈清缓缓站起身,身形一震,散发出来的半步剑意立刻敛去,外人很难察觉。
十多天过去了,沈清一直留在自己庭院中,每天除了练剑,就是睡觉。
“哈!”
沈清一步踏出,周边的空气四处散开。
“怎么回事,这小子。”站在阁楼上的沈坤惊讶地看着沈清的动作。
若是沈清见到此人,就知道这是之前一直跟踪他的黑衣人。
随后,沈清开始练剑的时候,他再次上前瞪大双眼,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叹。
不管沈清现在的修为如何,但光凭这步伐与剑术,就不可能在短短数天达成,不,数年都不太可能,沈坤认为。
呲呲呲。
若有若无剑气充斥着整个庭院,落叶飘飘,在这剑光绞杀之下化作一阵烟尘,沈清弹出剑尖,再倾斜收回,途径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
“他的剑术不简单,若是一般炼体任他轻轻一击,恐怕毫无抵挡之力。没想到他居然成功了,真是厉害。”沈坤只是在沈府闲得慌,才登上这阁楼歇息,没想到见到如此惊人一幕。
沈清收剑之后,负手而立,闲庭信步,不惹尘埃,慢慢回味着刚才自己所施展的剑招。
“离巅峰还差很远啊。”他淡淡自言道。
“按照这趋势,他很快就能尝试引灵入体,踏入练气镜了。或许心语那妮子看走眼了。”沈坤眯着眼,慵懒着躺在沙发上。他身为沈家大长老,听闻自己小弟的女儿在这个年纪就达到脱凡镜圆满,这资质媲美那些十大宗门的弟子也不为过啊,便前来探寻一下。
毕竟多出一位前途无量的修士,对沈家地位有极大的帮助。
而他也被沈正留下来先照顾一下沈清,自己跑回主家去了,听说是要给沈清寻一桩姻缘。
沈家没有脱凡妙龄少女有不少,沈坤也懒得管他,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沈清同样不可限量,他有种预感,这次最大的收获不是沈心语,而是这个弱不禁风书生,尽管沈心语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能察觉到这个书生体内蕴含着一股磅礴的意志,一股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意志。
短短十几天的变化,让他内心极为撼动,无论是经历如此大打击,仍能奋起直追,而且是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毕竟,另寻道路,成功了就是天才,失败了便是庸才。
沈清是属于前者!
但这是也只是他的预感,接下来家族资源还是倾斜到沈心语身上,沈清的表现只是让人惊艳,可远不如沈心语实实在在的修为令人信服。
第八章 成了
清晨,一名身穿雪白丝质无袖连衣裙的少女在院内聚精会神演练一门剑术,她施展剑术速度极快,短短数个呼吸时间,就有数伴随数不胜数金色剑气四洒而开。
等演练结束后,她平复了一下起伏胸脯,微微红着脸说道:“大千剑术已经被我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但是依旧没有办法做到书上描述的千剑范围,难不成真是这功法确实拖累了我?”
说罢,颇为苦恼地摇了摇头。
“小姐,练功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而这时,院外响起了沈府管家刘裕生的声音。
“我知道了。”沈心语伸了伸懒腰,不知不觉,已经修炼了十多个时辰,于是换了一身便衣便向大厅走出。
“小清呢,还没出来吗?”两人路过沈清的庭院,大门依旧是紧紧闭着,门前阶梯上洒落这一层薄薄的灰尘,可以透露出里面的主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行了。
沈心语神色冷清之中却又有一丝担忧。
“回小姐,大公子依旧在庭院中,不过小姐请放心,在下每日送去饭菜,他都有吃掉,你不需要太过担忧他。”刘裕生古怪地看了一眼沈心语。
“好吧。”她凝视了大门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
两人回头望去,是一中年男子破门而入,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这中年人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来者正是沈正。
“成了。”沈正进来,就嘿嘿笑道。
“什么成了?”沈心语不解问道。
“心语也在啊,等下你就知道了。”沈正说罢,朝阁楼呼叫了一声。
身穿黑衣沈坤应声而下。
“大伯。”沈心语见到来人,不由一惊,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大伯来到家中。沈坤作为沈家最强一人,他的到来,沈心语自然知道其意义。
“嗯,你很不错。”沈坤先是对沈心语满意一笑。
“多谢大伯赏识。”她也高兴地笑回道,能被人夸奖,任谁都会十分开心。
“唉,这不是大伯赏识,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沈坤笑眯眯看着沈心语言道。
“嗯,心语知道了。”
“这么快就选好了?”沈坤又叮嘱了一下沈心语,随后便对沈正狐疑道。
“我没选,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看了她一眼,觉得很不错,小清应该也会喜欢。”沈正笑道。
听到这,沈心语终于是明白父亲说的成了是什么了,本来正欲离去的她,又再次返回沈正身边。
“爹,你怎么去给小清配婚了?他才十六岁,是不是太早了。”沈心语忍不住出声道。
沈坤和沈正两人却古怪回头望着她,让沈心语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舍不得?”沈坤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是,大伯,只是心语觉得小清才十六,至少等到他行了冠礼之后吧。”沈心语有点心虚说道。
“不能这样的啊,你有你的路,小清有小清的路,再说了这是你自己选的,况且十六也不晚了,想当年你爹跟你娘也就十四就成了。”沈坤摊了摊手。
“咳咳咳。”沈正尴尬咳嗽了几声,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沈心语他娘小的不懂事。
“有无画像,让我看看哪家子女。”沈坤问道。
“有,在这呢,我可是专门叫老四画的。”沈正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卷画卷。
“哦呦,老四出手了,来让我瞧瞧。”沈坤说罢,立刻上前,一旁的沈心语也忍不住,小脑袋直接伸了过去。
“去去去,你过来凑什么热闹啊。”沈正边扯开绳子,边嫌弃道。
“不行,我也要看,我作为小清的姐姐,我有权知道自己的弟媳如何。”沈心语不服气地说道
“没事,一家人,来来来。”
拉开绳子后,沈正也迫不及待打开画卷,画像中是一个身材曼妙,五官精致的女子,一身淡青色的衣衫更显得冷清和美艳。
看完之后,三人脸色各自精彩。
沈心语先是震惊,她对自己容貌也算自信,却感觉自己并不如画中女子,紧接着又有一丝不安。
沈正自然很高兴,自己的儿子毫无折腾,白白娶得一个如此漂亮的儿媳妇。
沈坤却一脸惧色,心中连连暗叫,怎么是她?
他一手抢过来,奇怪道:“你确定是她自己上门应承的。”
“是啊,听说我是来给沈清配婚的,她当时就愿意。”
“那你知道她是哪一脉的吗?”沈坤十分无语,问道。
“她说她是沈海一脉的。”
“你是不是糊涂啊,沈海一脉已经断子绝孙了啊。”
“啊?!那她是谁,为何她能站在沈家大厅里。”沈正也十分无语,大家闺秀,恬静温婉,水灵动人,这简直是理想中的理想,男人的梦寐以求,他还羡慕沈清挺有福气的。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真是会折腾啊。”沈坤扶了扶额头,哀声道。
“这个女人怎么了?”沈心语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她不是沈家的人,她是,她是,她是,她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干女儿,她爹就因为救皇上而死了,所以保送十大宗门唯一名额,皇上没有给其他皇子皇女,而是给了她!”
“皇帝的干女儿?天下十大宗门?”沈正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说道。
“她与阿砚似乎是好朋友。可能是跟着阿砚回来的”。沈坤耸耸肩应道。沈砚,是沈坤的长女,在大周也是有一定知名度。
“那她怎么答应了。”沈正有点摸不清头脑。
“我怎么知道。”沈坤无奈摊了摊手,旋即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没说,不过我让她过段日子来这里,与小清好促进一下感情。”沈正挠了挠头。
“她答应了吗?”
“答应了。”
“啊,我不管了,我要走了。”沈坤摆了摆手。
“大哥,你不能就这样不管啊,十大宗门,人家一个不开心直接把我们扬了怎么办。”
“给我放手啊,是把你扬了,不是把我,我估计人家也只是说,也就你特么不要脸直接答应下来。”沈坤嘴角微微抽搐,抽身离去。
“这不怪我啊,你们之前又没跟我说,你也知道我去本家少,家族的事一概不知。”沈正紧紧抱着沈坤抱怨道。
“老二老三没提醒你?”
“他们都没说话。”
“他们敢个屁说话。”
而一旁的沈心语却有些落寞。
“事已至此,何必担忧,说不定人家有人家的想法,既然她答应之后会过来,那就让她看看吧。万一,沈清真让她看上了,以天下十大宗门手段,突破区区一个脱凡,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更何况,修士之间,无论男女都大概率不止一位伴侣,恐怕她也不例外,让沈清只是她悠长生命其中一位,也不算亏待了他。”沈坤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脚将在沈正踢飞出去。
天下十大宗门,沈心语和沈正自然知道其中能量,可以讲整个玄真界,无论是王朝还是其他宗门皆以这十大宗门为首。
而与沈心语有着流言的赵雁山刚好也是十大宗门之一九霄门的分山圣子。尽管九霄门属于倒数一列,但也不是这些他们这些小家族惹得起的。
“还是先询问小清意见吧。”沈心语平复了一下起伏胸口,说道。
“也对,走吧。”
“我,我就不去了。”沈心语沉默了一下,拒绝道。
沈正微笑了一下,“哎呀。”
沈心语看到老爹一副不以为然模样,不停甩手,示意他赶快滚。
第九章 拒绝
一天前。
“必须规划以后的道路了。”沈清躺在椅子上,如是想道。
“这样环境,恐怕极限也只是神魂了,这可远远不够啊。”他许多思绪一闪而过,其实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想罢,他跳下椅子,开始清点一下自己资产。身为沈家长子,资金自然不缺,在大周中使用的是官方发布的纸币,原生灵魂并没有许多开销的习惯,他的零钱都用来买书了,而买书的消费相比修炼不过九牛一毛。
“不知这里是否有钱庄之类,这么多,不好携带啊。”沈清没有纠结,直接向外喊道。
“刘叔!”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知道这个沈家组成情况,沈府占地面积极大,但住在里面的人却仅有五人,原因是这里是原本沈家的主家,只不过为了发展,大多数人都迁移到大周皇都,唯有沈正一人留下来驻守着这个宅子,也因为这一层关系,哪怕蓝湖沈家唯有沈正一人,也同样被称为蓝湖四大家族。
“少爷,有何吩咐?”刘裕生身为脱凡镜,府内大小声音,自然收纳到他的耳中。
“大周内,有哪些势力比较强。”沈清问道。
“大周内势力,分为三流。”
“说一流就行。”
“苍云宗,自在门,还有一些不属于门派范畴的,江南槽帮,潮帮,大周皇室青阳学府,这些都是大周一流势力。”
“那请问大周有无存钱的钱庄。”
“有,少爷可想要存钱?”
“是的,最好是分布范围广的。”
“分布范围广的恐怕只有秋雨楼了。”
“那麻烦刘叔帮我把这些钱存进去吧。”他走进房内,没过多久,他便轻而易举提着一个巨大箱子缓缓走出。
刘裕生微眯一下双眼,他倒不是惊讶沈清有如此多存款,而是惊讶他的居然能单手面不改色的提起如此巨大箱子,恐怕下小姐踏入脱凡之镜,也不一定能够像他如此淡定。
“少爷,是有什么打算吗?”刘裕生探问道。
“刘叔,你去办吧。”沈青礼貌微笑一下,回道。
“是在下逾越了。”刘裕生身份是管家,自然不能有过多亲近。只不过按照之前沈清性格,他们之间共处就好像叔侄一般,倒也不是那么疏远。
“那我就先走了。”刘裕生倒也没生气,只是温和地说了一句。
没过多久,刘裕生就把一张黑色卡片递给了沈清。
“这就是秋雨楼的通牒,上面点数是存钱的数量,只能在大周境内使用。”
“好的,多谢刘叔。”
……
“第一站,便是寻一个大周一流势力了。”
正当沈清如何选择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敲门声。
门外之人,自然是沈正。
沈正数十天没见到沈清,却有一股油然而生的陌生感。此时的沈清,不再像之前畏畏缩缩,而是犹如一只劲足立于地上,双眼更是炯炯有神,之前的低沉阴郁更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温和神情。
尽管体形依然清瘦,但整个人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
“爹,有什么事要找孩儿吗?”沈清问道。
“啊!”沈正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咳咳,是这样的,啊,爹最近知道你这事,你姐确实做的不太好,你也别怪罪她,但为了补偿你,爹给你找了个媳妇,爹给你保证,保证不给心语差,你也别想不开。”
饶是沈清见多识广,见到这样的脑回路,也是十分无语,看来自己便宜老爹以为自己只是馋老姐的美貌。
他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正见他如此反应,以为他是一时感动说不出话来,上前揽着沈清肩膀,紧接着道:“你放心吧,等你看了真人,你就知道爹没骗你,至于心语你可以把她忘了,那种伤透人心的女人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沈清内心忍不住想道,有这么贬损自己女儿的吗?看来自己个老爹为了自己花了不少心思啊。
“来来,这里有画卷?”沈正小心翼翼地递过画卷给沈清。
他不好拒绝,只好打开一观。
确实是眼前一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子,饶是师姐还是沈心语在画中女子前是也是形色惭愧。
但他并没有任何动心,他清楚自己的目标,他不能被束缚在这里。
“行吧,但见了人之后再说吧,这些事不急。”
为了不伤老爹的好意,他还是没有拒绝,反正到时候见了人,当场解释一下就差不多了,现在没必要折损老爹好心。
“好,见了人之后,你就以现在这副精神状态去赴会,要还是你以前一副死鱼的模样,爹就抽死你。”
“行!”
“嗯?你在引灵入体。”沈正突然察觉到沈清身上的异常,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真元正在缠绕在他周围。
“是的。”沈清也并未隐瞒。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沈正有点恨铁不成钢说道。
“爹,你不必担忧,我心中自有安排。”沈清自信地答道。
沈正出乎意外没有过多阻止,只是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突然养育十多年儿子有些陌生,随后感叹,谁没有年轻过呢。
他从自己空间腰带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玉瓶,递到沈清手中,“这是一颗还元丹,引灵入体失败后,防止境界下跌的丹药,在你引灵入体时候服下吧。”
强行引灵入体,并没有过多的损害,但是其中精神和肉体双重痛苦,若是没有炼体之行,恐怕不是人体可以承受的。
“谢谢爹。”沈清收敛神色,言谢道。
“该死的沈坤,沈清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居然一点都不告诉我。”沈正前脚刚出门走后,就忍不住怒骂道,随后又略带欣喜,“不过这样也好,孩子想改变,我也要支持一下!”
经过这一插曲,目送沈正离去身影,沈清又把之前计划划掉,重新做了一下打算。
“也罢,之前是确实有点操之过急,毕竟我才醒来没多久,还是要多了解,既然我今世为沈清,但他的关系,也同样是我的关系。”他将收拾好的行李,塞回箱子里,自言自语道,“那就突破脱凡镜才出去历练吧。”
第十章 再回学府
又过去了一个月,沈清已经引灵入体成功了,并轻松踏入练气镜,他并没有履行与沈正承诺,他自信自己能够做到,并不想让他人担忧。
感受到体内真元滋润,他觉得十分舒适。
眼下并无其他事情可干,练了一会剑之后,它却有一种异样感觉,自从觉醒之后,一切恍若隔世,他不再是孟清,而是沈清。
但这种变化总会令他有一种虚幻感。
“大丈夫行走于世,区区灵魂之变,岂能扰我意志!”
沈清两眼冒光,随手挥出一剑,磅礴剑势笼罩着整个庭院。
“人生无悔,既然已经选择斩断过去,那便应该一往直前!”
再次重重挥出一剑,剑势倏然间凝聚成恐怖剑意,无名扭曲,天地星辰,铺天盖地涌向沈清身躯。
那股异样,彷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我,一个名字毫无意义。”沈清甩了甩手,夺门而去。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蓝湖学府,忽然想起自己几乎一个月没去上学了,虽不知如今世界学府运行机制,但如此作为,势必带来不好的影响。
再次回到蓝湖学府的时候,沈清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沸腾喧闹,显露着少年少女青春的气息,略有些感慨,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体验过校园的气息了。
再怀念的同时,沈清敏感注意力也捕捉到周围人流,是有不少奇异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也隐隐约约听到他们低语。
“这不是沈清吗?他总算来学府了”
“嘿嘿,还以为他一辈子都躲在沈府了。”
“他似乎没来一个月了,学府考试就剩下最后一周了,摆烂了属于是。”
“不摆烂也不行啊,参加学府考试至少也得炼体六重以上,他连资格都没有。”
“话说,我听说沈清要退学了。”
“阿这,不至于吧?打不过赵雁山不很正常吗?”
……
沈清并未有任何表示,前世也算是站到一流高手行列,小小流言又如何动摇他的内心?他也没有兴趣去辩解,看了看腰间玉牌,径直穿过人流,向着四院方向慢慢走去。
此时,四院正在上课,沈清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外。
“沈清。”
沈清听到有人叫他,寻声而去,一个身穿青色长袍中年人站在后方,目光有些严厉盯着他。
通过心眼看到了中年人腰间玉牌,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他的四院导师,柳知,修为化元镜,文修。
沈清脸色稍微有些尴尬,上前打招呼:“柳师。”
柳知盯着沈清,眼中带有一丝失望,道:“我知你最近遭遇,也知道你不想修炼,但你不应该这个时候去放弃,以你文学水平,完全可以走文修的道路,日后成为一国之相,在龙脉加持下,成就未必比赵雁山低。”
沈清微笑着,不紧不慢说道:“柳师,我并未放弃。”
柳知沉声道:“那你还敢一个月不来学府?别人都在争分夺秒的苦修,哪怕赵雁山已经称为我院第一修士,也依旧不停修炼,你倒好,直接在家里待了一个月?”
沈清苦笑了下,他知道柳知是为了好,所以并未辩解些什么,只是老实聆听着柳师的教诲。
柳知训斥了他一段时间,最终也只能暗叹一口气,他本来想修书一封与他,引领他拜入皇城同室门下。
但如此结果,柳知又陷入抉择之中,万一他进入书院之后,依旧如此模样,岂不是浪费一片苦心。
等待下课之后,沈清赶紧进去,教场宽敞,中央是一方长宽百米的平台,可容纳数十人在上斗战。
平台周围又被高台包围,高台是石梯从近至远地层层叠高,每一阶层都放着一个个的石蒲团。
石蒲上皆有少女少年在此盘坐,而一旁则是巨大的院房,大门敞开,里面也是摆放着许多书桌。
待沈清走进来的时候,无疑是引来众多目光的关注,继而有些窃窃私语,络绎不绝。
显然,消失了一个月的沈清,此时又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沈清倒是颇为平静,依然温和脸色,让人丝毫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扫了一眼,看到前些日子拦截他的宋子文,后者见到他靠近,有些惊讶地问道;“沈清,你竟然来学府了。”
“宋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宋子文自然已经接触过焕然一新的沈清,自然并没有任何不适,他只觉得是那件事刺激太大,使原本高傲不羁的沈清变得神志不清了。
“宋兄,能否告诉一下我的座位在哪呢?”沈清和煦地笑问道。
“文院和武台都是三行二列。”宋子文倒未过多深究,直接言道。
“多谢宋兄告知。”沈清道。
望着离去沈清,宋子文忍不住喊道:“沈清!”
“嗯,宋兄,还有何事吗?”
“你真记不清之前的事了?包括我对你所做所为吗?”
“嗯,我觉得宋兄本性并不坏,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沈清说罢,并坐落在自己的座位上。
正当他等待上课之时,场中柳知传来:“各位同学,距离学府大考越来越近,若想以后进入高等学府与宗门,自然要升到天院,才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够最后努力一把,可以讲,一个月后成就关系到你们成就高低的上限。”
“在这里,我们要表扬一下宋子文和唐柔,他们两人在文修和武修达到文气洗身和练气镜。特别是唐柔,有一定机会在大考前突破练气大成,进入天院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场内又有些哀叹声响起,沈清也是略有惊讶看了宋子文一眼,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走的还是文修,对于文修,他也是略有所谓,无非修炼不同道路罢了。
柳知又赞扬了一下宋子文,便是不再多说,开始今日授课。在学府学习依然文物双休,待到选择高等学府时候才选择自己方向。
有人选择纯武修,有人走文修,也有人武修和炼药一起学,文修与工匠。
而柳知走的是文修之中琴艺,不过却教的是武修。可能是最近大比将近,他不厌其烦地将这些心法各处精要,来回讲解,是不是穿插一下引灵入体感悟,倒也显得十分内心。
若是一般弟子,家中有并未流传的心法,在炼体寻灵期间都是修炼问气诀,当然,学府还是有一些高等心法。但对炼体练气的初学者来说,就算是学会了,也没有真元驱动。
尽管沈清已经是练气镜,但他所用心法是他前世所用的清心决,只是稍微比问气诀高级一点点。
想到此处,内心中不禁有一丝苦意,要知道当初了为了这本清心决,他与魔教中人周旋了一年,若不是师姐到来,他早已命丧魔教中人之下。
他也将自己所得分享给自己师姐兼爱人,两人能达到如此高度,这本清心决功不可没。
可没想到,如此宝贝来到玄真界,只是人人可修炼的级别,这可不得不令人唏嘘。
“好了,今日修炼课便先到这里,下午便是玄修技能课程,就算已经选择文修的学生,也得好生修炼。”两个小时后,柳知停止了授课,然后对着众人做了一些叮嘱,这才宣布休息。
“你这怎么回事?”宋子文问道。
“都是赵雁山狗腿子,上周不知发生么神经,一直找我们四院麻烦,可能是因为某个咱们院里某个家伙,我就忍不住跟他们打了一架。”说罢,那人瞥了一眼沈清。
“不过我可不像某人,只会躲在家里,我把那些家伙小白脸狠狠打了一顿,我已经不亏了。”
此时,周围也一些同窗围上,义愤填膺地道:“那赵雁山跟班李克着实可恶,我们明明没有招惹他,总是过来挑事,像条狗一样。”
众人纷纷怒骂,而一旁宋子文摆了摆手,将这些人都散开吧,来到沈清旁边,低声说道:“你最近还是留着四院里,没事就别出去了。”
沈清笑了笑,问道,“宋兄,那李克是何人啊?”
“他是咱们四大家族李家长子,算是有点实力,已经触摸练气边缘,但一直跟在赵雁山身后,大概是想攀上九霄门这个大腿吧。”
宋子文无奈耸耸肩膀,旋即道:“不过你今天来了学府,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下午玄修课还刚好轮到一四院,他恐怕会挑战你,但也不怕。我们四院的人,还轮不到他们一院指指点点。”
沈清觉得宋子文这人,吃软不吃硬,只要态度好点,他就愿意为你出头,不知道自己原生灵魂是多么恶劣的性格使这样一个人捉弄他。
于是他只是笑回道:“到时再说吧。”
第十一章 玄修
“沈清,你失踪一个月,来算来学府了!”
一队人已经坐在圆台附近,显然是早早到来在此等待着他们到来。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大,面庞白皙,只是脸上不屑,令他整个人有些看上去十分违和。
“沈清,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躲在沈府不来了呢。”李克站起来,嚣张地上前朝着他讥讽道。
沈清只是依旧面不改色与宋子文聊天,仿佛就没他这个人存在。
而沈清这幅态度,顿时令李克怒火中烧,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竟然敢无视它。
“沈清!”他怒吼一声。
众人纷纷回望着他。
“哦,这位同学,请问找我何事呢?”沈清这时才慢悠悠回首看向他,温和道。
李克脸色阴沉道:“沈清,你等会当面给赵公子道个歉,并保证以后不接触沈心语,我以后就不追究你了,不然。。”
沈清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同时周围有一些窃笑声传出,这李克算是当狗当到底了。
而且李克平时也算蓝湖学府的一霸,仗着李家势大,平时没少欺负人,只是沈清又怎会吃他这一套。
“沈心语是我家姐,你让我不接触家姐,那你也别接触你爹娘吧,你只要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听到沈清回答,李克脸色更加阴沉,玩逻辑他可不懂这些。
不过当他看到沈清腰间挂了一把剑,很快转移攻击目标,嘲讽道:“沈大公子,既然还挂剑了,那么敢不敢下场与我玩一玩。”
“没兴趣。”沈清摇了摇头。
李克冷笑一声,随后一挥,顿时他那些狐朋狗友便开始吆喝起来:“四院都是胆小鬼吗?”
更多难听的话不断冒出来。
附近四院的学生面露愠色,只是为首宋子文和唐柔却依旧十分平静,倒也没有过多表示,他们实力不弱于一院,口头上逞强毫无意义,等下玄修比试就能见真章了。
“想打的话,我来跟你打如何?”发话少女双手抱胸,贴身弟子服包裹着发育良好的娇躯,雪白肌肤和一等一容颜,引得周围不少少年若有有无投来。
“唐柔,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九霄门也是你唐家能够惹得起?”李克旋即道。
“你现在就是九霄门的人了吗?还是说,你能代表九霄门?”唐柔倒也不怕,笑说道。
“你!”李克自然不敢回唐柔,赵雁山只是答应回去时候带他一起回去九霄门,可没说自己能成为九霄门弟子啊,所以他才卖力为他表演,虽然赵雁山自认为沈清也没有威胁了,但他觉得沈清跟沈心语住在一块,令他十分膈应,就让李克想个办法让沈清离开沈府。
“沈清!”
李克见此,不敢继续接话,只能继续对准沈清输出。
“丢不丢人,只敢站在女人身后,是个男人就出来跟你决斗是吧!”沈清立刻把他的话接上了。
李克张了张嘴,发现他接不下话了,沈清又即声道:“你算老几,想说这些,让赵雁山亲自跟我说,你赵雁山也不过为了维持自己光明磊落形象派你来找我麻烦,他怎么不敢自己过来?是不是怕破坏他在我姐心中美好想象啊?啊?我问你话呢,李克你说话,来,你给我说话,赵雁山是不是也是个废物,只敢躲在狗腿子后面啊。你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你爹娘给就被我创死!”
他脸色涨的通红,一时间无法回话。
虽然大伙一时间不知道创死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啥好话。
宋子文有些恍悟,回来了,都回来了,这才是那个味道。
“宋兄,我们何须理这个蠢材,继续我们刚才所聊吧。”说罢,沈清又换回温和脸色,淡然说道。
而随着李克等人回到自己位置,四院许多人也是面色古怪看着沈清,没想到经历过那等遭遇后,还能有神气依靠自己嘴巴化解对方挑事。
不过经过一时激愤之后,柳师与对方导师到来,纷纷开始执教玄修。
玄修是一种通过真元释放的斗技,武技,法术,任意攻击手段。但现在他们阶段还没能接触到专门的玄修,只有家中富有弟子才有机会学到,比如唐柔家里人传给她的人阶高级拳法,破空拳,宋子文宋家给他专门找来无念绝杀。
而学府只能传授最基本怎样调用真元发动攻击。
沈清饶有兴趣听着柳师教导,并开始逐渐尝试,可惜与他习惯不符。沈清讲究的是基础,真元是次要的。但在玄真界,真元则是主要的,这让他十分不适,但他是认真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他就掌握了真元使用技巧,在场的人其实都已经掌握了,柳师只不过是教他们复习一遍。
到了比拼阶段,柳师随意看了一眼认真学习沈清,注意到他这次挂剑了,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旋即安排道:“沈清你打头阵。”
众学院纷纷不明所以,派沈清不是找死吗?
“老师,我看沈同学可能不适合,让我先上吧。”宋子文上前说道。
柳师不管宋子文,继续安排道:“第二人,唐柔,第三人陈刚。”
“最后一人,宋子文。”
等待柳师安排完,大伙也猜到他的意思,不过是拿沈清上场当炮灰,用来消耗对方体力罢了。
柳师的手掌落到沈清肩膀上,说道:“尽力而为吧。”
一院四院斗争,也算的是极为精彩的一战,毕竟十院之中,四院和一院都是位列前茅,其中一院一直在第一上,四院九院互相争夺二三名,这次最后一次玄修,很多人都看好二院,因为唐柔突破练气镜了。
看台上,除了许多导师,还有高等级学员围观,除了地院,还有不少天院的学子。
“真是无聊,这种比试,可没什么意思啊”一名年轻人伸了伸拦腰,对着同伴说道。
“嘿,总能打发些时间,反正你我都无缘高级学府了,再练下去也没意义。”
“别尬黑,还有大比这个机会。”
“唉,别太想太多了,咱们又不是那种可以越级挑战的天才。”
“看看那边,看看那边。”
“卧槽,那是沈心语!”
“呜呜,该死我羡慕,我也想有个这么漂亮的干姐姐!!”
除了这两人,其他人也纷纷注意到,一道俏影来到高台处。
“心语师姐。”
周围学员纷纷恭敬道,并让开道路。
毕竟强者为尊,年龄并不能让人尊敬你,实力才能。
长发飘飘,模样极为动人的沈心语轻轻点了点头,朝下看去。
“沈同学,平时不喜欢凑这些人热闹吗?”一位同为天院的学员问道。
“随便看看。”沈心语浅笑道。
她秋水双眸望着四院的方向,随意道:“四院有谁上场?”
“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到,不过我对四院也是略有所谓,唐柔和宋子文都有练气镜水平,而一院只有钟良突破练气镜,其他大多数都是引灵入体阶段。恐怕四院就是派出唐柔和宋子文作为主要战力,其他人都是炮灰罢了。”天院学员回道。
随着沈心语到来,原本许多对此没什么兴趣的学员也纷纷赶来,其中包括风头正盛的赵雁山。
而赵雁山喜欢沈心语事情也是人尽皆知,毕竟大大的九霄门分山圣子不做,跑来一个低级学府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与美人相处吗?
沈心语眼光扫过场中,望着沈清的身影,不知为何,一个月未见,竟有种十分陌生感觉。
沈清也感觉到有人看他,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让沈心语有些惊愕,他居然能察觉到自己再观察他。
一旁的赵雁山自然捕捉到这些细微的细节,嘴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内心有些不舒服。
“这不是小清吗,没想到今天居然来学府了。”赵雁山淡笑道。
沈心语并未回话,只是仍然望着场内,赵雁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冒火,同时看向沈清的目光有些幽冷。
这个混蛋,明明已经跌进烂泥堆了,为何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还有李克,这个家伙干什么吃的。
。。
随着场中气氛不断高涨,最后四周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了,四院走出来,众人不得不十分惊愕,居然是名不经传的废材沈清。
只见他手持长剑,淡然走上比武台。
“嗯,沈清,他居然打头阵?”李克显然也是十分震惊,他还以为柳师不会让他上场呢。
“呵呵,这是要当炮灰了吗?”
场上的人认识沈清不少,恐怕又要再一次被人从台上扔下来了。
而一院这边,很快也走出一个人。
李克目光锁定沈清,讥讽道:“这次你继续怎么做?又要用你嘴炮吗?”
宋子文在下面连忙喊道:“小心点,打不过就赶紧让投了,你这么帅的脸,别浪费了。”
“宋兄放心吧。”沈清给予他一个自信肯定的眼神。
“或许,他真是有些改变了!”宋子文看着负手而立,白衣飘飘的身影,暗暗想道。
而场外,所有目光见到沈清场,引发了不少动静。
“真,这是谁输谁尴尬属于是。”高台上天子院学生不停地起哄,毕竟姐弟俩都是蓝湖学院的红人。
沈心语美眸旋即寻声而去。
“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说话之人连忙谦声道。
……
第十二章 初露锋芒
“你们谁上去打,你们自己商量。”一院的导师说罢,便就此离开了。
“钟师兄,这里你修为最高,你安排吧。”众人纷纷看向钟良,只见他脸色严肃,他知道这最后一次大比,一院一位地位可能不保啊。
“李克,你先上。”
“啊?”李克虽然很想直接像赵雁山把沈清扔下台,但这是大比,让他去打一个炮灰,实在有些有失身份。
“我们没有多余的战力,你两下就把沈清解决了,尽量拖延一下唐柔真元或者体力,我来对付宋子文。”钟良说道。
“行吧。”李克点点头,他从武器架取了一把精钢长枪,走进场中,冲着沈清讥讽道:“沈公子,希望你的实力能像你的嘴那么硬。”
言语间带有些许戏谑。
而此时,两位导师,散开了各自学员的屏障,比赛正式开始!
李克几乎弹射出去,望着那不动身影,忍不住笑道:“怎么,是吓得不敢动了吗?”
铿锵!
就在他的长枪伸到沈清胸前,尽管是卸掉了尖锐枪头,但被实实在在撞了一下,也够疼半天了。
只是他想象中的惨叫并未出现。
一股巨大偏向力让自己刺歪了,回头一看,沈清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长剑不知何时出鞘。
“什么,居然单靠长剑就能挡开长枪攻击,怎么可能,他的真元支撑他这样做吗?”
众所周知,炼体虽然不能用真元修炼,但是却能存储一部分在体内,以玄修手段催用,只不过用完之后又要花很长时间补充,不能像进入练气镜,随时随地快速补充。
“什么?”李克不敢相信看着自己手中长枪,随后想到:“刚才这一击肯定耗光他的真元了,我看他下一次再怎么神气。”
就在李克心中这般想到,剧痛来自胸膛,这一霎那,心中惊骇,因为沈清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划破他的皮肤,这是多么精准的一剑。
若是再深入一点,恐怕自己已经鲜血狂涌,同一时间,李克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场外。
笑声仍未落下,然后声音就这样嘎然而止了。
发生了什么!
一个炼体三重,居然击败了引灵入体阶段的学生。
他们有些疑惑的眼光,纷纷投降沈清,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站在台上,温和脸色看向前方。
此时,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个结果,怎么可能?
“李克怎么飞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
“卧槽,退钱!”
“李克,我!!”
“一群吃低保的傻狗。”
“你说什么?你在骂!”
。。。。
安静持续了几息,便是陡然发出沸腾哗然之声。
“臭小子。”
柳师眼尖无比,自然察觉到一丝真元聚集,这明显是练气镜才有特征,只不过出现的极快,只有他这种踏入化元镜才能察觉得到。
“柳狗,你不厚道啊,你们四院怎么又多了一位练气镜啊?”柳知旁边的一院导师明显有些气愤,怨声道。
“咳咳,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柳知无奈摆了摆手。
天院那边,赵雁山眉头一皱,旋即淡声道:“应该是小瞧对方了,上来就施展玄修之技,下台就是对方。”
“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沈心语依旧是脸色冷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不管是以何种原因取胜,四院这是首发告捷。
“沈清!”宋子文同样不敢置信地盯着台上少年。
“子文,这就是你所说的废物。”唐柔古怪问道。
“确实是,一个月之前,他连于老二都打不过。”宋子文确切地说道。
唐柔也是四大家中之一,自然知道于老二是谁,同样废物,于老二简直废物中天才,年纪比天院学生还大,却只有炼体二重,一只鸡都比他修炼的快,饶是这样,还能吊打沈清,可见沈清是多么废物。
“这家伙,不会是再扮猪吃老虎吧?”宋子文嘴角微微抽搐。
周围哗然声,让李克面色惨败,他艰难爬起来,“我大意了,我没用玄修技,我输给哪个废物,可恶,不应该啊。”
只是此时除了他自己跟班,却没人上前搭理他。
“蠢货!”赵雁山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许多,恼怒瞪了一眼李克。
钟良,也是同样如此。
“吕宏,你上!”
名为吕宏少年,也是引灵入体阶段,他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沈清身上扫了扫,然后去了一把精钢长剑,踏入场中。
“那一剑确实快,可惜应该真元不足,这一下已经是到头了。”
“第二场,开始!”
屏障消失,场中吕宏毫不犹豫使用自己在外学会的玄修之技,重浪剑法,只见他身上蓝色真元涌现而去,显然,经过李克翻车,这吕宏一上来就不敢小看沈清。
剑锋之上,蓝色真元犹如海浪气涌,直接向沈清笼罩而去。
“哼,沈清,到此为止了,重浪剑法第一式。”
唰唰唰!
沈清单薄身影,长剑提起,架于身前,他出剑了。
出剑角度匪夷所思,他的剑光很细,却更加尖锐。
叮一声!
吕宏全力一剑无功而返。
惊讶推开后,容不得迟疑,用尽体内剩余真元。
“这是你逼我的。”吕宏往后退一步,长剑横斜而去,抢回了主动权。
但却不知,这是沈清让他的!
见沈清收剑退避,他身体拔地而起,一剑往下去。重浪剑法的精妙之处,长剑犹如一片海浪,所落之处无处可挡。
无形真元犹如海浪般涌向沈清,一般的炼气镜在此攻势下,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而沈清却一步踏前,迎剑而上,白色气流伴随剑光席卷而来。
“太慢了。”,只见他轻轻一剑刺出,气流宛如切豆腐般,刨开了来袭的剑气。
下一刻,沈清越到精疲力尽的吕宏面前,反手用剑柄朝向他胸膛重重一击。
吕宏跟李克一样,犹如断线风筝飞出了场外。
场下再次寂静无声。
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带着惊骇,不停起伏响起。
天院那边,沈心语冷清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一旁赵雁山,双手紧紧握着栏杆,他死死地盯着台上沈清,毫不知觉的将手上栏杆捏出一道窝痕。
而远在阁楼上老院长,更是双目须迷。
“老沈的两个孩子,不错。”
以他的眼光,依然一眼看出,沈清并未使用任何真元,只依靠剑术精妙,屡次破敌。
今日,沈清所体现实力,足够震撼整个学府,恐怕今日斗争很快传遍了整个蓝湖郡了。
毕竟一个炼气镜恐怕也无法做到如此轻松连续击败两个引灵入体阶段修士。
但眼下。。。
还是说,沈清已经突破了炼气镜,一个恐怖想法在众人脑海中升起。
还有一周就是七月份,就是最终大比,天院名额恐怕又会再少一个,想到这里,不少引灵入体的学员都狠狠盯着沈清。
第十三章 预考
台上单薄的身躯所带来冲击与震撼,远远超过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他们都是震撼的望着这一幕。
“对手太弱了,破绽百出,根本无法激发潜能。”沈清喃喃道。
说罢,他不顾裁判喊叫,独自走下了台。
“喂,沈清,你还没被打败了,怎么下比武台了呢?”
“我槽,我才刚压了重注。”
“我认输。”沈清下台后,平静地说道。
高台上沈心语望着手持长剑少年,一时间有点恍惚,在她开始修炼以来,沈清如此这般惊艳表现才是他在她理想中模样,而不是只会说奇异小故事骗她的书生。
赵雁山平和的脸色渐渐变得阴霾,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清身上,犹如要将他身体内看得透彻一般。
他微微侧头,看着沈心语的侧脸,此时的她,尽管依旧是神色冷清,但双眸却多了一丝期待,这令他袖中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了起来。
随着沈清下台,沈心语也没继续看下去,转身离去。
“没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啊。”宋子文不好气的说道。刚才沈清表现出强大实力,至少也是引灵入体阶段。
“运气而已。”沈清笑回道。
“运气可不能两次三招击败同等级对手。”一旁准备上台唐柔也说道。
“哈哈,也对,那就祝唐姑娘旗开得胜。”沈清隐瞒了自己突破炼气镜的事实,因为他知道还有人对他虎视眈眈。而且,他是第一个低调的人,越少人关注自己越好。
台上,沸腾的哗然声依旧不断,除了一院外的所有学员。
接下来结果很明朗了。
由于两位引灵入体阶段的战力被一个炮灰掀翻在地,接下来唐柔和宋子文两位更是天才般天才,唐柔直至战到钟良上场,因体力不支而落败。
关键最重要的是,这之中有许多戏剧化效果,当下最火的沈清,一个月前,挑战天院第一赵雁山,结果毫无还手之力被扔下比武台了。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家里,一待就是一个月。
可没想到,今天重现登场的沈清能带来如此震撼,眼下他表现出实力完全可以站稳第一梯队,七月份大考进入天院热选人物。
但是也有许多学员不免再度审视沈清,要知道,一个月前他只是个炼体三重的废物,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到两重,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进步了,更不要说引灵入体,这实在是有点离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用了啥秘法。
“少主何须担心,沈清想要翻身,哪有这么容易,估计他用了什么秘法,亦或者没有炼体直接练气。”
赵雁山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恭敬道,明显的是两人腰间都挂有一个刻有九霄的玉牌。
“哦,怎么说?”赵雁山全心全意修炼,并未对这些有过多了解。
“确实有一秘法,能短时间暴涨极大实力,但这种秘法都是在生死危机时候用的,对身体必然造成极大负担,假以时日我们就能看到沈清模样了。至于后者,那就更不可能了,最近十年来,能跳过炼体直接练气只有太初仙门下十三峰之一云岫山的苏岚馨做到了,不过人家是个妖孽中妖孽,一个小小沈清就又有什么可能媲美人家那天之娇女?”少年头头有道地分析着。
“好,若是真如你所说,我让爹将你收为弟子。”赵雁山听到后,又恢复淡然模样。
“谢谢少主。”少年听到赵雁山所说,神色瞬间欣喜若狂,能进入九霄分山,可谓是天大荣幸。
。。。。
玄修结束,四院不出意外争夺第一,拥有两名炼气镜修士,一名堪比练气战力的学员,十院之中基本没有对手了。
最终,柳知拍了拍手,喃喃道:“没有炼体吗,没想到既然除了十大宗门弟子也能做到。这算不善大器完成呢。”
“可没想到,他居然还真走武修了,也罢,这是他自己选择道路。”
这个练气可以讲,将沈清将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在蓝湖,若是没有进入到天院,就很难有什么大的成就,就如沈清所讲一个人上限就是看十八岁之前,能否进入化元镜,就决定他有没有机会进入中三阶。
因为天院是晋升大周第一学府青阳学院唯一途径,而且各大顶级宗门也是过来挑选天院的的弟子,而地院和人院都是次一级宗门挑选。
学府大考还有不到一周时间,沈清绝对翻盘成功,如果他错过这一次,这一生估计只能在这小小蓝湖度过了。
“柳师好。”沈清看到柳师上前,笑着打招呼。
“突破练气了?”柳师自然也知道沈清意图,既然他不愿暴露,也没有很大声询问。
“是的。”沈清知道很难瞒得过他,在战斗中必然会有各种蛛丝马迹。
“强行引灵入体,很痛苦吧。”柳师搂着沈清肩膀说道。
“额,确实。”沈清内心无数疑问,痛苦?不存在,全程丝滑无比,水到渠成。当然,他可不敢这样说。
“不管怎么说,你终将是做到了,之前我还想让你去投靠天衢书院,看来是没必要了。”柳师即笑道。
沈清并未说话,只是给柳知行了个弟子礼。
“日后,你要多加努力,且不能像以前一般,你未来成就是不会低的,在最后一个月时间,也不要想着提升修为了,要多巩固自己,进入天院不是很难的事情。”柳知对着沈清说道。
沈清点点头:“知道了。”
他又叮嘱了几句,便让沈清离去,同时趁着在场学生还挺多,包括其他院围观的学生还有不少,便使用真元扩音,宣布:“距离学府大考还剩不到一个月,进入天院指标也下来了,必须为炼体大圆满及以上,地院为九重,人院为五重。”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哀鸿遍野,不少学员满脸沮丧,今年怎么要求又提高了,那对于他们是极为不好消息。
唯有一些顶尖学员,都是毫无担心,面露微笑。
门槛提高,正是这批人的杰作。
这一届,可谓强者如云,光炼体九重就数不胜数,每个院光武修至少有五到八名引灵入体阶段学员,还有个别院有练气镜。
“指标是大圆满吗,虽然我是三重,但我已经是练气镜了。”沈清对此也不感到意外,毕竟自己姐姐沈心语不过大了自己一岁,便是脱凡的修为,要求苛刻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也不会就此松懈,还是会按部就班的修炼,说句不好听,他就没把这些放在眼里,若是剑势一出,在场所有人一起上,都不一定是他对手啊。
“但现在阶段,不足以让我施展多次剑势,更无法使用六合寒水诀,太久没用了,不知道还能施展出来不。”沈清想道。
而当学府中到处热议着沈清时,他本人却已是越墙溜走了。
“今日两战,基本功还在,但由于境界太低,各种剑法无法使用出来,反而限制了我的发挥,光有半步剑意却无法施展,所以我当前之急,还是快速提升修为。”沈清寻得一处酒馆,独自观赏着河边。
……
“同学你好,请问沈清在吗?”宋子文刚踏出四院大门就被一股强大气息给锁住了,他慌张回过头来,叫他的人正是沈心语。
看到来人,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老沈不在,他下台后跟柳师聊完就溜了。”宋子文回道,同时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沈心语那绝美的容颜,确实艳艳绝世,怪不得沈清这么痴迷自己姐姐。
“他有没有说去哪。”沈心语问道。
“没,他自从被赵雁山打飞后就神神秘秘的,今天还是他第一天来上学。”宋子文无奈耸耸肩。
“好吧,谢谢。”沈心语叹息一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感到那股寒冷气息散开了手,宋子文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这女人有点恐怖,估计也就沈清那家伙才喜欢。
第十四章 苏家
话说沈清两战三招击败引灵入体修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蓝湖郡,不出意外的引发了一场沸腾。
“没想到啊,这个沈清居然能一鸣惊人。”
“哼,什么一鸣惊人,我看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听闻他之前还是炼体三重不大,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突破练气?”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沈清的爹好歹也是蓝湖知府,听说与大周沈家有一定关系,说不定人家家族有一些极为罕见的宝贝。”
“不管怎样,起码他是有能力去竞争天院的。”
“还是很难的,首先他是大考不过只剩下一个月,就算他是引灵入体,也不过初达而已,比不过那些已经在这个境界呆了很久的老油条了十六岁,其次就算让他过了天院审核,他曾经留了一年级,跟他一同考核的都是十五十四的,他拿什么跟别人竞争,天院不是说你通过考核就能进入,还得看那边院师的意愿。”
“这么复杂的啊。”
“那肯定,天院可是能保送青阳学府,能进到那里,嘿嘿,后天之境都是保底。”
“我去,原来这么厉害。”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年引灵入体的学员确实多,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如此气盛的一代了。”
“……”
沈清和宋子文刚上了楼,选了一张临窗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就静静地听着周围的人热议自己。
他最近是有意避开沈心语的,所以练完剑之后,刚好听到宋子文呼唤,便与他就偷偷溜出去吃东西了。因为他担心自己会暴露,按照推测,沈心语会是一个十分了解自己的大姐姐。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决定能避开就避开吧。
反正自己走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奇怪。”沈清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宋子文问道。
楼下街上,显然有一丝纷争。
而楼上又十分吵闹,沈清一时间没法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来凭窗往下看,只见街上有一卖菜的老头,走过一间店铺,一头大黑狗就要跑出来咬他,这老头被吓到在地,身上东西也散乱得到处都是。
他当机立断,摸到身边一颗石头,给那条狗来了一发重创,那狗被砸了一下,“汪”的一声,往后就退,然后叫个不停,却也不敢上前。
那老头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之时,店铺走出一个公子少爷打扮之人,和两个家丁跑了出来。
“是谁?居然敢打老子的狗,找死是吧。”那公子喝道。
“是不是你?”
“我……”老头刚想解释,就被一个上前家丁狠狠一记重锤,倒在地上。
“英雄,去咬死他。”公子模样的人,拍了拍狗头。
正当沈清欲拔剑斩杀此人之时。
围观突然出现一名少年,手中长剑,犹如一条灵蛇,迸射而出。
只见一抹血光!那条黑狗上前血涌不止。
“你竟敢杀本公子的狗,活腻了不是。”公子模样的人见状,怒喊道。
“黑叔,给我杀了前面那个小子。”
突然间,沈清感到极大威胁。一名黑袍人不知从哪冒出,直至长剑少年,少年见状连忙挺剑阻挡。
他这一下是用尽全力,可惜,这老头修为远高过这少年,长剑在黑袍老者如同枯骨的双掌之下犹如白纸,撕得破碎。
失去长剑少年,惊慌失措呆在原地,以为自己便要身死。
这时,一阵呼啸掠过,沈清飞出窗外,却一挥手,冲出近剑,黑袍老者见状再次抓向长剑,但沈清可不是那个少年。
“你是何人。”
“行侠仗义之人。”沈清也不惧怕,真元狂涌而出。
“嗯?练气镜。”黑袍老者重声道,语气中却带有一丝羡慕。当他也不惧怕,身形一闪,比学院中练气镜学员速度还要快。
沈清双眸也充满严肃,眼下之人,虽然仍未突破练气镜,但很明显是炼体大圆满,远比一般练气镜修士可比。
这种人修炼玄修之技更是沈清见过最强横得。
他的长剑每次碰到黑袍老者的双爪,都能深深感到一股压力。
瞬息之间,沈清不得不切回御剑之势,面对碎石裂碑之势,却借助惊人洞察力,频频巧击,借力打力化解了对方。
“看来要暴露剑势了。”沈清正欲进入心眼状态,一道白光呼啸而来,阻挡正要进攻黑袍老者,定眼一看,白光发出主人正是窗旁的宋子文,他看到沈清似乎应敌不力,便加入斗争之中。
那黑袍老者也显然极为意外,精通玄修之技,乃是他这种无法突破练气的武者才是做的事,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催动真元作为力量,同时如他一样使用各种技巧对敌
要知道,他这一双虎爪原是一门吧不入玄修一列的凡间绝学,虽然没有真元加持,但炼体多年力量得到沉淀,使他的威力在练气之下不容小觑,而且他也过练气镜修士,也有自信杀死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可惜,沈清一开始只打算击败,没打算杀人。但宋子文加入战场,可以让自己不用过分暴露底牌。
“够了。”宋子文缓缓落到地上。
一股庞大真元爆开而来。
“这是什么。”一道年老且震惊得声音从黑袍下传出。
“这是读书人的气!”宋子文灵气涌出,白色灵气倏然而起,只听见衣袖掠起之声,少年威猛沉潜,黑袍老者双手只得不停应对这接踵而来灵气化成文字,破爪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压人。
攻守之间,瞬间转回过来。
随后,归于宁静,一道剑芒穿过双手,洞穿了黑袍老者眉心。
原来是沈清射出手中长剑,速度之快,无可匹敌,围观众人忍不住失声一叫,长剑应声而落到沈清手中。
黑袍老者后退七八步,倒在地上。
“没想到,就算是炼体都能发挥如此大威力,看来现在阶段真元不是无敌的。”沈清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那是自然,炼体于练气其实仍属于一个境界,不可小视。”宋子文也同样微微喘息着。
“谢谢两位恩公。”先前出剑少年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道谢。
“希望,你以后也能像今天那样保持初心。”沈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这种人在他下面那个时代已经不见得多了,更不用说现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
不要看玄真界表面上平平和和,实际上,每天不知上演多少家破人亡,宗门破灭,王朝迭代,哪怕十大宗门,都有不少弟子因为敌对势力,因为内斗,因为争夺而死亡。
“你是谁,胆敢在蓝湖光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沈清对着那早已吓到蛋的公子喝声道。
“别,别杀我。我爹是青阳王苏和,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公子模样的人倔强道。
“苏?大周皇朝的人。”宋子文想了一下,当今大周的皇帝不是姓苏吗,难不成眼前这个人是皇室之人。
“没错,江州都是我爹的地盘。”公子模样的人似乎以为这个魔鬼被自己身份吓到了,说话也开始硬气起来了。
“沈兄,冷静点,他可能是皇室中人。”宋子文附声道。
“你身为皇室之人,不乐于行善,居然到处欺凌百胜。”沈清温和脸色瞬间冰冷无比。
“哼,不过是些贱民罢了,若不是我大周保护他们,这些手无弱鸡之力东西,不早给魔修和灵兽给吞噬殆尽。”公子模样那人也不屑地说道。
沈清颜色愈发愈寒冷,他认为修士修炼固然是为了自己利益,但不可忘记做人道理,可以冷眼相对,但绝不能参与其中,不要求众人为了人族而牺牲,但至少不要落进下石。
但现在不能下手,他如今不是第一剑客,更不是孤身一人,他必须考虑到沈家。
“我今日不杀你,但今后你得小心你的身后了。”沈清冷眼想看,收回长剑便转身离去。
“哼,神气什么,还不是被我身份吓到,不过如此罢了。”公子模样的人盯着远去沈清,嗤笑道。
正当两人各回各家时候,宋子文递了一个信封给沈清。
第十五章 苏枫死了?
沈清今天心情极为糟糕,若是放在以前,他必定一剑洞穿这个畜生般东西。
从路边买了一袋桂花糕之后,他边吃边向沈府方向走。
待他进门后,他发现本来正在知府内工作的沈正和本应正在冲击化元的姐姐沈心语,正严正以待站在门口。
“小清,你过来,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与别人起冲突了。”沈正严肃地问道。
“是。”沈清面不改色回道。
“怎么回事,你先说给我们听。”沈正旋即道。
于是,沈清就将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说给沈正听。
“善用双手攻击的黑袍老者,莫不是黑虎老人,这人虽然没有突破练气,但是一双虎爪对上脱凡也可是不落下风,既然他在,那公子必是苏枫无疑。”沈正脸色开始越来越沉重。
“你有没有受伤。”沈心语听闻后,紧忙问道。
沈清听到沈心语突然间这么关心自己,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摇摇头,回道,“没有,宋子文把他杀了。”
“你引灵入体了?”沈正不敢置信问道。他自然知道黑虎老人实力,虽然不是练气镜,但练气之下无敌,如果不是顶尖练气镜和脱凡镜,都可能无法战胜他。
“没有。”沈清否认道。他不想说出真相,一个月突破到引灵入体,这已经不能称为天才,而是妖孽中的妖孽了。
“先不说这些,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杀了苏枫。”沈正已经没有时间高兴了。
“那个公子哥吗?我们放他走了,怎么了,他死了?”沈清立刻猜到结果了。
“没错,他的尸体在一处小巷中发现了。”沈正叹气道。
“你们跟他起冲突,有人在附近吗?”沈心语担心地问道。
沈清狐疑看了一眼沈心语,这好像与他想的不一样,但他还是说道:“没用的,现场就在街上,有很多旁观者,但现在他死了,无论怎么说,我现在的嫌疑是最大。”
“我们沈家应该没得罪过人吧。”沈清冷静地问道。
“印象中是没有的。”沈正现在十分紧张,这件事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倒是没注意沈清现在神态与之前的差异。
但是沈心语就不一样,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沈清,心中颇为有些诧异。这出乎意料的冷静和思考,根本不是以前的小清所拥有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收拾东西,赶快离开蓝湖,连夜回主家去。”沈正即声道。
“爹,为什么?”沈心语不解道。
“苏枫是青阳王苏和唯一的儿子,他本人也极为护短,我们沈家在江州目前还没有与他抗衡的资本。”沈正无奈道。
“没用的,我们走了,就不证实是我杀了人吗?”沈清回道。
“不管了,我答应过你娘,一定要照顾好你们两个。”沈正旋即道。
“我去找赵雁山。”沈心语知道事情严重性,当机立断,却被突然拉住了手,回头一看,正是沈清。
“先别急。”沈清一手拉住正欲离去沈心语,转头跟沈清说道:“现在没必要走,走了之后不就是让别人认为我们杀人凶手?”。
“小清。”沈心语冷清神色有了一丝动容,同时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两片小小红晕,只是沈清并未看到。
“现如今,一切照常,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沈清面无惧色安排道。
“如果不想走,还有一个办法。”沈正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什么办法。”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若不是到危险时刻,谁愿意颠沛流离呢?
“你还记得我给你找了一桩姻缘吗?”沈正说道。
“女方势力很大?”沈清道。
“是的,她来自太初仙门,所以你要是把握好机会,不仅无需看青阳王脸色,而且我们沈家也一飞冲天。”沈正说道。
“嗯,我会尽力的。”沈清叹声道,终究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估计还是毫不犹豫上前阻止。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你这事做的很对,身为我沈家之人,无论修炼境界如何之高,也不要持强凌弱,毕竟我们一开始修炼就是为了保护人族,只是外敌没了之后,有些法则约束不到很多修士了,才会有像苏枫那种畜生。”沈正感慨道,身为蓝湖郡的知县,他也是十分无奈,就算沈家如何强大,都比不过皇室。
沈正又与沈清商量一番后,便一跃而起,回到江州城府开始调查凶手。
沈心语看着沈清单薄的后背,明眸仿佛微微绽放着光彩。
但当沈清面对她时候,她神色复杂地说道:“小清。”
“只是一些手段罢了,不过清儿已经长大了,不会再约束你的,也会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姐你放心去追寻你的梦想吧。”沈清双眸平淡似水,没有一丝得意。
沈心语没想到得到如此回复,不禁流出几颗眼泪,上前抱住沈清,说道:“小清,姐姐不会忘记你的,永远不会。”
他叹了口气,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几个月,他也只知道,虽然这里人人皆可修炼,但大多数人都止步于练气了,就像那黑虎老人,实力如此强大,但活到年老都无法踏入练气。常人突破练气到脱凡境,就已经不是凡人了,除了实力增加,寿命亦会大大增加。
脱凡之后,就是化元,沈正年纪五十岁踏化元,而沈心语更是年仅十七就是脱凡巅峰,离化元唯有一步之遥,哪怕沈清一个月内突破练气,也不一定追赶得上。
这个年纪,这个天赋,按照以往认知,已经很难了。
可以说,自从原生灵魂的沈清放弃修炼之后,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了。
不过如今沈清是谁?他从来不认为目前能代表未来,但他没多说什么,因为他暂时不想跟任何人牵扯上关系。
在大家族之中,有可能祖宗比祖孙三代还年轻,这就是境界高所带来的一些抉择。
更何况修炼之中,危险重重,不知何时就死在路上。
加上不少人负担不起庞大财力,也只是过上百余年,饱受疾病之苦,如同下界凡人一般,化为齑粉。
“还有,你告诉我,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打败那个所谓黑山老人的,对身体危害大不大。”沈心语抚摸着沈清清秀的小脸,担忧道。
“主要还是宋子文的功劳,我只是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手段而已,姐姐放心吧,真的一点危害都没有。”沈清道。
“真的?”
“真的,如果敢欺骗姐姐,小清就不是你弟弟。”沈清回道。
“不告诉我就算了,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相信你。”沈心语温声道,“你以后一定要加紧修炼,姐会给你找到许多天才地宝,让你尽量赶上来。”
“嗯,多谢姐姐。”沈清道谢道。
“哼,还跟姐来这套,咱俩谁跟谁。”沈心语噗嗤笑了一声,摸了摸沈清脑袋。
两人交谈之后,沈清便回到自己庭院。
“小清,你若是一开始就跟我修炼就好了。”沈心语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叹息道。
第十六章 赴宴
沈清回到自己庭院后,掏出信封打开,是一封邀请函,他抽出一看,是宋子文邀请他去参加一个宴会。
原来宋家与唐家长女订婚,他挠挠头,他打心底里是不想参加任何聚会的,但宋子文总归是醒来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还是参加一趟吧。
“咯咯咯!”
直到一声雄鸡高叫,沈清如梦初醒,他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鱼肚白,先习惯性走一遍基础剑法。按照邀请函上日期,今天便是宋家订婚宴,他抽出角落铜镜,但他一时间措手不及,他想起了过去是师姐为自己打扮的,自己还未打扮过,只好对着铜镜认认真真梳了梳头。
又从衣柜里一套干干净净的礼服,装饰略显雍华,沈清穿上后不说帅气,但至少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人模狗样。”沈清望着铜镜的自己,忍不住笑骂道。
同为沈家之人,沈心语和沈正自然也有,只不过沈正和江州城城主忙着调查苏枫的死因,因为蓝湖属于江州城界内,在他界内出事,他也有一定责任。
只不过沈心语不会去参加,一心修炼的她,自然不会在参与凡人俗事。
。。。。
沈清凭借邀请函的地图,走出蓝湖,通过一条幽静的小道。
不多时,便看到开阔田野里矗立着一道道阁楼,一排排府院作坊,俨然是一个小城镇。
是的,这一块都是宋家的产业,看起来远比沈家豪华富有,而今天,宋家附近百姓更是早早歇了业,在沈府各大阁楼进进出出,整理着今天需要的货物。
沈清边走边听,前日宋家向唐家的女儿提亲,昨日唐家回了礼,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两家都是蓝湖四大家族之一,这样天大喜事自然含糊不得,不止宋家领地百姓,许多蓝湖郡里的百姓也早早赶了过来,寻得一处座位坐下,他们有些人是为了贪图一顿美食,又或者只是过来凑凑热闹。
宋家也是相当大方,自要进入宋家领地,无论是谁,都能提供许多好东西。所以,待沈清走到越深入,桌椅碗筷便排的越来越广,甚至一整条街都是。
“宋兄。”沈清终于在人群中见到立在府外的宋子文,他费劲浑身解数,挤过了人群。
“嗯,去里面吧,咱们同学都在那。”宋子文只是神色落寞回了一声,让沈清进去,并未过多表示。让他着实古怪,虽然接触天数不多,但沈清并未见过她如此颓废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进去了。
进去之后,无疑是许多熟悉脸庞,但熟悉归熟悉,话却未说多半句。
突然,他后背被搓了搓,拧过头来,正是与宋子文齐名的唐柔,沈清有些发愣,说道:“唐姑娘,你也来了,这么巧啊。”
“噗嗤。”唐柔听见沈清这么蹩脚的回话,忍不住笑了声。
“什么叫我这么巧,我也是唐家好不好,今天是我姐的订婚,你说我来不来,倒是你,看不出啊,长得可以,之前一直穿着一套白衣,披头散发的,也是只有你那老姐愿意跟你搭话。还有大家都是同学,就不要叫我唐姑娘,叫我小柔便可。”唐柔好奇得目光不停打量着沈清。这目光让后者十分难受,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跟我来,我们一起去找四院的同学。”说罢,她便拉起沈清袖子往前走。
“你不去跟你家族的人一起吗?”沈清疑问道。
“切,跟他们在一起多没意思阿,整天就是生意生意。”唐柔不好气地说道。两人很快就坐了下来,周围同学都在唧唧咋咋讨论。
很快有人就聊到沈清有点在意的问题。
“哎,邓哥,你说宋子文今天怎么回事,一副司马脸样子,自从认识他之后,没讲过这副模样,你跟他混得多。”一名同学向着一名英俊高大少年问道。
沈清扫外心绪也一下子拉了回来。唐柔也十分期待看着他。
这一桌谁不是十五十六岁少年少女,对八卦自然熊熊大火阿,邓平一下看众人如此模样,也不好意思拒绝。
只得低声说道:“我听,于老二说,宋兄一直暗恋唐玉小姐。”
“阿!”众人纷纷高呼不可相信。
“别这么大声。”邓宇连忙叫唤道。
“细说细说。”其中一名同学呼吁邓宇赶紧继续。
“我说了阿,于老二跟我说了不要传出去,所以大伙可不要传出阿。”邓宇如是说道,众人也像小鸡啄米粒般点头。
“咳咳,听闻阿,宋兄曾经对在闻书院举行诗词大会上对唐玉姑娘一见钟情,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不对阿,我姐确实喜欢诗词,宋子文那家伙诗词水平也不差吧。”唐柔言道。
“唉,此言差矣,君不知,那宋家长子,也是宋子文大哥宋子言水平同样不差,而且相比宋兄,子言兄写作也是一流,年仅轻轻便被当今皇上传入过,相比只是宋兄唯有修为上可胜子言兄。”一名同学说道。
“关键不是这个,是唐玉姑娘不想参与修士之间的生活,传闻她十分讨厌修士,所以拒绝了宋兄的表白。”邓宇低声道。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不约而同将眼光积聚在沈清身上。
“看我干嘛。”沈清捏了一块桂花糕刚塞进嘴里,发现自己一下子突然成为焦点。
“唉,沈兄,你也不必担忧自己会成为宋兄,你还有机会。”邓宇极为熟络地搭在沈清身上,安慰道。
“你们可别乱说哈,我与我姐一点关系没有,我对我姐没有任何不纯的想法。”沈清连忙摊了摊手,示意众人不要有过多联想。
“少给我们装蒜。”显然周围同学并不打算放过沈清,他们一把摁住想要起身的沈清,纷纷说道:“你以为你那点心思,大伙看不出来吗?”
“没有不纯心思,嘿嘿,还敢上前挑战向你姐示爱的赵雁山。”
“对啊对啊对啊,鬼才相信你说的话。”
“被丢下来还奋发图强呢,偷偷躲在家修炼呢。”
沈清没办法,只好一头黑线接受着众人调侃。
第十七章 黑甲军
待到大部分人都就位,高台上出现了一名春风得意的青年,容貌俊俏,与宋子文颇有几分相像,但身上文人气息却浓了不少,沈清如是想道。
与此同时,宋子文一脸灰色站在高台后方边缘,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清为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年轻人啊。
沈清无意是听他讲些什么,他一直在想苏枫的死因,可惜无济于事,自己目前实力太弱了,还是要抓紧提升自己修为。
直到女方登台,众人爆发出阵阵呼唤声,热闹喧哗,才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沈清敏感神魂扑捉到一丝空气中波动。
不一会——
嘚嗒嘚嗒……
嘚嗒嘚嗒……
马蹄声越来越近,府外的欢呼声伴随着马蹄声靠近,变成惊叫,而很快又变成了惨叫。
异动非常快的从领地边传到宋家的庭院。
沈清与众人纷纷看向门外。
一排排的桌椅被掀起,有几个来不及闪躲的来客被飞过来的桌子砸中,发出一阵阵惨叫。
而造成这一切的作俑者,是一位骑在浑身乌黑的壮马,背负着绿色荧光大刀,身穿黑甲的男人,在场有见识的修士,一眼就看出那把散发着绿光的大刀是一把价值不菲的灵器,寻常铁器根本无法与之阻挡。
他身后可以看到还有许多与他一样身穿黑甲,骑着黑马的人。
而且他们通通散发着不亚于练气镜气息,为首男人更是已经踏入脱凡,沈清剑心察觉到一行人修为,不由有些震惊。
饶是一众见多识广的蓝湖学府学员,也未见过这样大场面,更不如说那些凡人和练气镜不到修士,他们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窒息般的压迫。
“黑甲!”一声惊呼从人群中发出,只是却没有人敢应答,为首黑甲男子,翻身下马,迈着脚步朝向庭院中间走去。
大周算的上黎夏域数一数二的王朝,如此广袤的地方,宗门林立,没有一点手段怎么可能?
眼下这一支黑甲军,还只是大周最低战力,传闻往上还有白甲军。
而黑金实力较低,却是威名最盛的!
为首男子脱下自己黑盔,露出一张稍有岁月的脸庞。
“早就听闻宋家家大业大,今日不看果真名不虚传,这一桌也好得好几十辆银钱,摆上几万桌,饶是青阳王殿下也没这等豪气啊。”男子幽幽地说道。
“青阳王?”沈清听到名字,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才过了多久,苏枫不过昨天才出意外,今天就有军队赶到这里,并精准到宋家,这等手段,恐怕整个蓝湖都有青阳王视线。
“相武大人,不知宋家犯了何事,能让青阳王派您等大驾光临宋家。”一位身形略微发福,穿着锦绣长跑的中年男子不重不轻地问道,丝毫没有感到压迫感。
“你是何人?”男子问道。
“在下为宋家现任家主,宋航慈。”中年男子回道。
“听闻宋家长子宋子言那是文曲星下凡,早早被青阳书院看重,又被太子殿下接见过,只可惜你二子宋子文不成气候,青阳学府是去不成了,反而大周的天牢你们可以去一趟了。”
“你说什么?我宋家何时得罪过青阳王殿下。”宋航慈有点愠怒地说道。
被提到的宋子言脸色难看,但接触到自己未婚妻微微颤抖的身躯,他不得不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问你家后辈,昨日之下谁与一名公子进行了冲突。”黑甲男子也不急解开身上长刀,重重插进浑厚的石砖里,随手抽过一张椅子坐下。
“谁?”宋航慈转头问道。
“我。”宋子文沉眸应道。
“苏枫持强凌弱,我只杀了他仆从,以示警告,难不成青阳王殿下为了这个想找我宋家麻烦。”宋子文虽想保持冷静,但说话声音微微发抖,还是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出来。
“一个小小黑山老人,自然不算什么,但你杀的可不只是仆从啊。”男子轻笑道,随后继续言道:“苏枫为人,本相武也是知道的,无论他再怎么罪该万死,但他还是青阳王唯一的儿子。”
“你说什么,苏世子死了?”宋航慈惊声道,他冷静无法再保持了,回头看着宋子文,想他赶快给出一个回答。
“我没杀他,当时周围有许多人能证明。”宋子文回道。
“确实,报告上显示你当时并未对世子动手,不过世子却在你与沈家另一位少年分别后,没多久便遭人毒手了。”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一切胜券在握。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宋子文厉声道。
“沈家那位我听过,不过是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而你宋子文可是已经修炼出文气,寻常练气镜修士不一定是对手,世子殿下死在你手下倒也不冤。”男子继续说道。
“你这是诬陷。”宋子文脸色一变,怒骂道。
“诬不诬陷,天牢走一趟,便就知晓。”男子轻笑道。
天牢,那大周关押重犯之人,无论是任何强大修士,只要进入天牢,也得俯首认罪。
“那相武大人想如何解决?”宋航慈认命道,今天本来是大喜日子,让他这样一搞,怎能扮的下去。
“简单,袭击世子殿下,宋家主总不会包庇吧。”男子言道。
宋航慈沉默了片刻,看向宋子文。
宋子文脸色面如死灰,他知道父亲的意思了,他再看了一眼倚靠在他大哥身上的少女,可只见少女严重充满着怨恨盯着他,相必是因为他的事破坏了她一生中的大事。
他再看了看周围,竟无一人出声,宋航慈走过来低声道:“先跟他走,为父稍后去皇庭给你找办法。”
宋子文不傻,进了天牢怎么还有可能出来的机会,所谓皇庭找关系,多半石沉大海。
“子文,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要自己负责。”宋子言神色复杂看了一眼他。
宋子文没有回他话,只是面如死灰走向中年男子。
就在众人以为就此别过之时。
一道剑气从男子头上飞过,眨眼间削去他的束起的头发,男子笑容猛然凝固。
削去头发,犹如砍掉头颅,怎不令人气愤?
第十八章 该打还是要打的
解振作为黑甲军的其中一名相武,官居七品,莫说整个蓝湖最大的知府,就算是皇都皇子或者贵族听闻了黑甲名号,也不得不礼让三分,却没想到在这小小蓝湖翻了车。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断了一截的发梢,他清楚,自己已达后天之境达成,虽然将御军令将他的修为压到脱凡镜,但是一般化元镜都无法奈何与他。
不过,这一道恐怕的剑气,若是施展之人有意,刚好大可直接削去他的脑袋。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使得解振不由怒火中烧,他寒声道:“今天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黑甲男子话语一出,一道沉闷的铁甲碰撞声音响起。
门外一排黑甲士兵,纷纷取出马鞍挂着的弓弩,端在眼前,对准天空。
只要一声令下,院内就有无数箭矢落下。
周围百姓看到这一架势,哪还管什么热闹,乱作一团,四处逃窜。
论战力,黑甲军完全可以扫荡江州任何一个宗派,哪怕有中三阶的后天也无法阻挡,军队的威力,又岂能一人所抵抗。
“解相武,你身为朝廷命官,不分青红皂白,强行问罪,如今又因为个人行为引火上身。你不施陛下圣恩,能力不足,却拿无辜之人出气,这就是你的态度吗?”宋子文涨红了脸,反正横竖都是死,心中却早已不惧,冲声道。
“别说了。”宋慈航上前拉住宋子文低吼道。
宋子文一道哼声,甩开了其父拉扯,继续言道:“难不成,解相武你是听命于青阳王,而不是皇上?还是,听命于自己啊。”
解振闪过一丝厉色,不以为意冷声道:“论说,解某不过一介武夫,自然说不过你,只是,我大周立于东南之地,立国不过百年,却抵御玄魔千里之外,可不是靠你这些儒生的嘴,而是解某之流手中的刀。”
“今日,你宋子文必定由我抓回。至于其余人,袭杀朝廷命官。”解振一字一字地吐道
“罪当诛杀。”
“不要啊,解大人,放了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大人,我只是路过的。”
“是谁袭击大人的,自己站出来,不要当缩头乌龟了。”
“对啊,你这样害死大家,你的内心过得去吗?”
而台上的佳人,听闻后,直接晕厥在宋子言怀中,不省人事。
宴会上的人都异口同声的求饶道,哪怕是蓝湖学府的学员不少也是面露惊色,浑身颤抖,他们又哪见过如此场面。
“解大人,你不能这样做,我们宋家见过太子殿下,你不能这样做。”宋慈航哪还管什么风度,直接之前堵住解振离去道路。
唐柔也站起来,声音微颤道:“解大人,请收回自己成命,我等为蓝湖学府学子,日后为国效力,难不成就因此将我等诛杀在此?”
“休要拿此事拿压我,你们能上的起学府,哪个不是高官子弟,你们的手就那么干净吗?”解振不屑道,轻轻一推,便把挡在身前的宋慈航挪到一边处。
“解大人如此高风亮节,又何必为了一个苏枫出头,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更何况苏枫也不是什么善类,难不成解大人您认为他都是在行善事?”这是一个温和声音响起,同样是反抗,这道声音却不像唐柔那般假装镇定,而是如同普通场合下问话。
“你是谁?”解振听闻此声,心中暗暗赞叹,有如此定力,肯定不一般。
“我就是解大人你口中不值一提的炼体三重的废物啊。”说话之人,自然是沈清,只见不紧不慢拍了拍衣袖,轻声道。
“沈清。没想到你也在,倒也省去我一番力气。”解振冷声道。
“你自认为,你能带得了走我吗?”沈清知道今天恐怕用语言了解此事,该打还是要打的。
“宋子文,动手吧,反正都已经被扣上帽子,横竖都是死。”沈清在众人不可置信眼光之下,抽出长剑。
解振叹了口气,拔起了插在地板上的大刀。
他感觉到自己再次受到侮辱,连一个炼体三重都敢跟他叫板。
强悍的真元在解振身躯上流转升腾,他的真元趋近于火属性,火以霸道为名,摧毁一切。配合解振风格,无疑是增强他的气场与战斗力。
“这就是脱凡镜的威力吗?”若是查看了炼体本质的书籍之后,才发现下三阶,真元养成程度不大,依然属于凡体之躯,能够被凡兵所伤。
但如今一看,恐怕与沈清想象有一些不同,但剑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不等宋子文答复。
“不知死活。”解振庞大身躯不仅没有一丝缓慢,反而灵活无比,反手挥向身前身影。他已经想象到,眼前这个单薄的书生会连剑带人被砍成两截。
只见交锋声响起,那道冰冷刺眼的剑光顿时暗淡了一下来,随后更被摧枯拉朽般正面粉碎。
“暗算我的那位,出来一战吧,让一个炼体三重小辈出头,你也有这般不知耻?”
“别急,他会出现的。”一旁烟尘散出,单薄身影浮现出来,沈清稍微有些狼狈地走了出来。
“沈清。”唐柔不禁喊了一声。
“没事。”沈清依旧面容温和,对唐柔笑道。
但转过头来看向解振,脸色瞬间面如寒霜。架起御剑之姿,他闭起了双眼,再度睁开之时,双眸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黑白交融奇异眼瞳。
心剑!
“被挡住了?”解振脸色一变。
沈清依旧一步踏前,迈出宗师之威,定力不佳之人,纷纷应声而倒。
依旧是寻常一剑,暴掠而出。
咻!
剑光冰冷!
沈清那惊人速度为之惊骇,快的令人不可思议。
“哼!”解振是经历过战场厮杀之人,虽然有一瞬震惊,但很快身形一动,朝着沈清挥劈而出,杀戮之气四处逸散,饶是沈清也不觉一丝寒意。
可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指解振薄弱之点,而是不闪不避,彼此正面碰撞一起。
霎时间,两股可怕力量同时爆发。
院内许多蓝湖学府学员都惊呆了!
“你不过才炼体三重,怎么有如此威力。”解振也不得不抛开之前成见,这个少年绝不是传闻中炼体三重的废物,此等精湛剑术,是他平生未见的。
沈清却不接话,身形化为一道残影,剑光叶疾驰而来。
“好快!”
“比赵雁山还快!”
惊鸿幻影剑!
沈清在凡界成名绝技,以速度着称的恐怖剑术。在他巅峰状态下,剑光挥舞,能在空气中形成重一道道残影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仿佛万箭齐发,卷席而来。
“锵!”
“锵!”“锵!”“锵!”
无数撞击声接连响起,解振依旧面不改色,纵然速度和技巧都远高于他,可依旧弥补不了境界差距。
沈清数次攻击无果,只好后退一边,吐出一口浊气。
“你一个小小炼体三重能逼我到此等地步,也算可以自傲了。”
解振不在拖延,真元再一次暴涨,在他身后既然化成一道虚影,这道虚影轮廓与解振相似同样手持着大刀,跟随着他的同样动作缓缓略动。
“断河斩。”
“不好。”宋子文终于回过神来,正欲上前,依然来不及了。
沈清知自己不可在隐藏底牌了,在这股真元风暴中,弹出一股磅礴气势,气势之形,若有若无,众人仿佛面如刀割,而这庞大灵气流更是被分裂无数细流。
威势不再强大,但锋力逐渐上升。
这就生死危机,沈清似乎回想起之前种种历险,想起自己和师姐深陷魔教包围,两人纷纷临机突破,使出那惊天一击。
“镜花水月!”
哗!
一幅山水画笼罩着天空。
“什么?!”解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自己这一击被化解,要知道这是他引以为傲一击,曾经越界斩杀过妖族高手。而这一刀竟然没有丝毫挣扎余地就被眼前少年直接碾压粉碎。
冲天剑势只弱不强。
“这是什么?”解振问道,他开始相信,刚才偷袭他的就是这个小子。
“这是势!”沈清重声道。
“势,这就是传说中的势。”解振身为用刀高手,自然听闻过剑有剑势,刀有刀势,但这种唯心的东西,可遇不可求,他也一直以为这不只不过前人杜撰的,没想到在此处居然见到真正的势,按照这样的话,难不成还真有刀意,斩破山河,断裂虚空,逆转命运的意。
“解大人,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去吧,苏世子的事我父亲会给你交代的。”沈清说罢,那冲天剑网又浮现出来,笼罩在院外的士兵。
解振收回之前的傲气,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过了半响才说道:“撤。”
这话说罢,麻利地上马,领着手下的人快速离开了。
周围的人纷纷瘫痪下来,劫后余生,让人感到疲惫。
这一刻,院内所有人都不禁动容,那个白衣少年竟然是一个月前被赵雁山扔下来的沈清,这是何等令人震惊,恐怕赵雁山在面对解振也无法击退。
“沈清。”唐柔和宋子文小心翼翼喊道。
“人没死。”沈清收回长剑,快步离去,也不管其他人如何。
待到院子里,他才一口浓血吐了出来,浑身一股刺痛。
“透支太过严重了。”他连忙翻箱倒柜,终于找到那一颗温养丹,服下之后才倒下不省人事。
第十九章 赵雁山的阴谋
“你说的是当真?”赵雁山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说道。
“对,小的当时就在当场,那沈清就一把精炼青钢剑,与那黑甲的头杀的难解难分,最终还是沈清技高一筹,那黑甲军来势汹汹,就这样被他劝退了。”台上的几位衣着破烂的散修恭敬道。
赵雁山内心怒火又一次中烧,他为了追求沈心语,花了不少心思,包括她之前的事。了解她是一个极为深度的弟控,若不是沈清太过废物,他也没有机会去上位。好不容易能说上话,如今她那个废物弟弟估计不知道在哪得了传承,瞬间崛起,否则正常修炼哪可能这么离谱。
就连太初仙门那个不用炼体直接练气的妖女也没有这么妖孽,更不用说他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
“那大周黑甲也不过是由一群没有什么天赋,不得不修理行军系功法的废物组成,充其量也不过是练气镜,不过那相武可不一样,那可是实打实上过玄界战场的后天之境,连我们九霄门外门精英弟子对上都极为棘手。虽说有御军令封印了修为,但实力也不是蓝湖学府那群杂毛能够抵挡的,那沈清究竟是用何手段?难不成是那黑甲相武在放水。”赵雁山还是不敢相信,他修为虽同为脱凡镜,不过以在九霄门经历,他十分清楚脱凡镜也有高低之分。
有些脱凡镜的散修,气息不稳,只不过运气眷顾,偶然突破,这种没有好的功法,也没有好的丹药去巩固修为,不说练气,恐怕连天赋高一点的炼体都打不过,宗门内许多弟子都有过练气以下却战胜脱凡的情况,甚至那没有突破练气的黑山老人也能与一些脱凡不分上下,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稀奇的是,那相武可不是一般的修士,不同于士兵挑选,相武一般从贵族皇子挑选或者天赋异禀的穷苦少年,用培养核心弟子的方法来培养,每一名相武都不亚于十大宗门外门顶尖弟子。
哪怕是修为被压制了,能击败同境界得相武,也是一等一天才。
“那沈清,本来是打不过的,但不知道突然间用了什么手段,将黑甲军的头真元风暴全部割裂了,而且我们手中的剑也有些不听使唤,脸上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痛疼,就好像有剑锋在割俺们脸一样。”一位散修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打算能让以前这位公子爷多赏一点。
“少主,能打破天地之势,恐怕这位沈清得到剑道传承不简单啊,极有可能是上三阶的传承。”一直跟在赵雁山身后的弟子,略微激动地上前,俯首低声道。
“上三阶?!”赵雁山浑身一颤,说到底他也不过十八,凭借九霄资源才达到脱凡镜,不说对比同门天才,有些已经触摸到后天,哪怕是跟沈心语比,他的表现可以讲极其之平庸,若不是他爹贵为山主,他别说身为圣子了,就是连待在分山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外门的水平。
如今有一个让他成为天才的机会摆放在眼前,他又怎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同时,玄真界修士终究追求,除了满足自身欲望,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晋升三千大道仙域,管控一方天地。
上三阶,人仙,虚光,真仙,其中达到人仙之后便可晋升三千大道仙域。每一个上三阶强者都是玄真界巅峰,而九霄门只有一个人仙,若不是宗门势力较弱,恐怕就直接飞升了。
因而无数弟子挤破脑袋都向被他收为亲传弟子,可见上三阶传承的诱惑力。为了宗门传递,众生平等,就算任你九霄门分山圣子又如何,这种人仙传承之争,可轮不到什么暗箱操作。
“顾陌,从我库房里,拿四百下品灵石,特别是这位壮士,再给他一百。”赵雁山指了一下透露沈清有上三阶传承的散修。
被指那人,听闻自己能多拿一百下品灵石,这两百灵石足够让他从脱凡小成,直接脱凡圆满,还有一些剩余卖出去把身上一堆破铜烂铁给换了,他不由得欣喜若狂边磕头边说道,“谢谢爷,谢谢爷。”
两百下品灵石,一般散修不干个十多年都存不了这么多,旁边两人见到如此,眼神已充满嫉妒羡慕,也纷纷喊道:“爷,我也有一些关于那沈清的消息。”
赵雁山怎会不知这群人心里想些什么,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走,别打扰他夺取仙缘。
夺了两百下品灵石散修也不废话,直接起身离去,剩下两人相视一眼,也就此离去。
赵雁山可不管后面会发生了什么事,他拉过那位九霄门弟子就问道;“顾陌,你说,我们用何种方法,才能夺取到那上三阶传承,要不我们叫宗门师兄?”
名为顾陌的九霄门弟子连忙摆摆手,急道:“少主,这万万不可,这可是上三阶传承,要是叫那些人过来,哪还有你的机会啊,别忘了,少主您的身份不足以让他们打消冒险的风头。”
“你说的也对,但光靠我们自己,也不太能行啊,别说他们,我们两个一起上也不见得能打败黑甲相武。更别说加上一个沈心语了。”赵雁山叹声道。
“别急,那沈清不是刚击败青阳王的黑甲军,我们可以在这里下点文章。”顾陌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你是说。”赵雁山眼前一亮,继续问道。
“我们可以劝说那青阳王向那沈正施加压力,他必然束手无策,为了沈家在江州地盘,必然要献出沈清。少主到时候你就可以如此如此。”顾陌俯首低声道。
“但这样做,沈心语愿意吗?”赵雁山狐疑道。
“少主,你不要说直接让她嫁给你啊,你就说邀请她放弃青阳学府,来九霄门学习,一旦她与您回了宗门,您想怎么处置,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顾陌只觉得眼前这人脑子不太好,什么东西都要喂到他嘴里才行,当然也只是内心吐槽一下,他可不敢说出来。
“好!好!好!”赵雁山终于领悟到了,他不禁拍着椅子的护手栏,狂声大笑,仿佛美女与仙缘都已经近在眼前。
“不过申请九霄奴这件事,我这手里可没权限,恐怕唯有我父亲才有。”赵雁山很快又沉下脸,想法很美好,但事实总是有各种纰漏。
九霄奴,为九霄门因犯了重大过错或者侵犯九霄门权益的修士,被九霄门执法教抓去后,以恐怖手段进行洗脑,保留其战斗经验和修为,其中过程极为残忍,而且成品率也不高,因此一直被其他宗门诟病,但一旦成功了,确实实打实的杀人利器。
“不怕,我知道一个人能申请到九霄奴的人。”顾陌继续低声道。
“哦?谁。”
“咱们宗门内商业街有一个叫卢斐的,我听说他最近家里困难,同时他表哥就是相关职位的,咱们只要许诺他一件下上好的法器和五十中品灵石,他兄弟俩必定答应,虽然他们也只能给我们传送最低级九霄奴,但是对付区区沈清一人,已经足够了。”顾陌徐徐道来。
“啊,这么多,我存了三四年也才两百多中品灵石。”赵雁山有点肉疼地说道。
“少主,这可是上三阶传承,万一是真的,你全部家当压进去都不亏。”顾陌咬咬牙地说道。
“那万一是假的呢?”赵雁山反问道。
顾陌哑然,内心十分瞧不起这位公子爷的,若不是有个好爹,这种人是真的浪不起太大风头,顾前顾后,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恭敬道:“少主,一切由您做主。”
良久片刻,经过无数次思想斗争的赵雁山,此时涨红了脸,最终还是无法抵挡上三阶传承和美人诱惑,让他颤声道:“顾陌,干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全程处理,待到事成了之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实现的,我都能给你。”
第二十章 暴露
“听说了嘛。宋家昨天出事了,而且居然有人敢对黑甲军出手。”
“你们谁知道那人?能如此胆大包天。”
“我认识,他就是沈府长子沈清,听说两个月前还只是炼体三重,如今却能越级击退脱凡镜的黑甲相武。”
“两个月?”
“对啊。”
“这怎么可能。”
“也许人家只是一直再隐藏实力。”
“再隐藏也没用啊!青阳王好歹也是大周一等一的后天之境强者,一个小小的下三阶修士根本不够看。”
“那倒是,恐怕沈府要倒霉了。”
“不管如何,这沈清算是出名了。”
街上众人议论纷纷,唯有一些蓝湖学府的学员冷眼想看。若不是沈清出手,恐怕当日就被黑甲军的弓弩射成筛子了。
“蓝湖,沈府,沈清。”
“从今天起,监视沈府的一举一动,在本王腾出手来,绝不能让他们逃跑。”青阳王捏碎手中灵玉,冷冽道。
“是。”堂下的几位黑袍人恭敬点头。
“居然毁了本王好不容易养成的灵体,愚蠢的弟弟啊,你莫以为献祭一个沈家就能消灭本王吗?”身穿紫袍青阳王眸中散发出一丝煞气,双手摆弄着两颗巨大的玉石。
“殿下,门外有九霄门人求见。”没过多久,以一位家丁进来恭敬道。
“九霄门?这群伪君子,这时候找本王又有何事。”青阳王重声道。旁人忌惮十大宗门这个名号,但大周可不怕,作为黎夏域的势力,可不是像其他域那样,由十大宗门说了算。
在黎夏,大周,青阳学府与苍云宗是深度绑定的,根本不用惧怕九霄门,而且九霄门在十大宗门也属于偏下游的,只不过黎夏没有特别强势宗门,才让九霄门齐名。
不过由大周扶持的青阳学府气候渐成,加上苍云宗,自然不需惧怕九霄门。
“殿下,九霄门的人,恐怕来者不善。”一名幕府说道。
“管他呢?让他进来。”青阳王不屑的说道。
……
沈清猛地睁开双眼,发现沈正与沈心语站在他床前。
“爹,姐。”沈清立刻起身,只是强行施展剑势,过去了一晚上,却依旧没有恢复巅峰,不过却能正常行走。
“清儿。”沈正面色深沉,率先开口道:“为父不知道你用何种方法击退解振,但你和心语这次真要离开了。”
“我走了,沈家怎么办”沈清一怔,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怕,我沈家起码有八位后天之境强者,而且是皇上镇压制衡另外三家的手段,青阳王还没资格跟皇上叫板。”沈正道。
“那我为何要走,难不成他还派人暗杀我。”沈清问道。
“以防万一,青阳王与其他亲王不一样,他可不是善类,皇上现在废除大周境内各种妖王,恐怕无暇对付青阳王。”沈正郑重道,他虽然只为蓝湖知府,但身为沈家核心成员之一,许多秘辛和亲王资料他都了如指掌。
“果真如此,此时此刻也无济于事了,青阳王必定派了人手监视我们。”沈清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怎知道。”沈心语疑问道。
“苏枫出事才过了一天,黑甲军就能精准找到宋家和宋子文,恐怕,这蓝湖早已布满了青阳王的内线。”沈清摇摇头,冷静的说道。
沈正深深看了一眼沈清,倏然间,身形爆闪,来到他面前,后者还在重伤恢复状态,自然没有抵抗之力。
就这样被沈正一手提起。
“爹,你在干嘛,快放开小清。”沈心语惊呼一声,上前阻拦道。
“他不是沈清,清儿确实聪慧无比,但这份心性他是不曾拥有的。”沈正面色涨红,目中有一丝疯狂,怒吼道。
“怎么可能。”沈心语绝美容颜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不信你自己问他。”沈正不耐烦对沈心语喊道。
“小清,你小时候给我讲了数百遍故事是什么。”沈心语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其实,她心中也有了自己答案,因为变化太大了,从她参观玄修课程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怀疑。
对于沈清了解,她远比他父亲的更甚。
但她不愿相信,因为这是理想中的弟弟,理想中的男人,她渴望这是事实。
沈清突然笑了起来,他可无法回答沈心语的问题,他是真正的沈清,而不是原生的沈清。
“说啊!!”沈心语神色也开始带有一丝歇斯底里,她伸出一双芊芊玉手,紧紧贴在沈清清秀的小脸上。
“我不知道。”沈清笑容转为苦笑。
“真正清儿恐怕已经死了,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是谁派你来陷害我们沈家。”沈正重重几个深呼吸,他也算经历过许多丧失亲人痛苦,但还是保持冷静的问道。
“我,这一时间很难解释。”沈清态度从容,丝毫不在乎沈正的威胁。
“但,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沈清,只不过在他断气那一刻来到他身边。”反正也暴露了,沈清也不再隐藏,旋即道:“转生之前修为按这里划分应该是神魂镜,在那里别人称我为清剑仙。你们大可以不信,但我的确却没有一丝要伤害沈家的想法。”
沈正和沈心语心头不为一颤,神魂镜!那是中三阶的巅峰,整个大周达到如此境界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要知道大周当今皇上也是只有后天之境巅峰,虽与神魂只有两镜之遥,可之间差距要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难上数十倍。达到神魂已经算半步进入人仙行列。
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觉得他在说谎,因为他平淡的语气中有种强大压迫感,那是久经高处的高手才有气质,旁人无论怎么模仿都没有办法模仿出来。
“至于他为何死了,我相信爹和姐姐,应该心知肚明吧。”沈清轻声细语,恢复往世处事淡然的性格,说话不愿意多费半分力气,但他说的每个字沈正和沈心语都无法反驳。
“是我害死小清。”沈心语后退了几步,牙齿也忍不住轻微碰撞,绝美的容颜更是一片惨白。
沈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何必呢?你既然要选择这一条道路,就必须承受这个结果,修炼一道,有舍有弃,以后类似抉择多的是。”
他早就知道沈心语的心思。
沈心语天赋妖孽,武道资质更为绝顶,没有人能够抵挡实力带来的一切的诱惑,包括沈清自己。
因此她才会狠心让沈清断绝心思,这个断绝不限于他,也有对自己一个告别。
“不要后悔自己选择,否则你对不起他的死亡。”沈清轻声道。
这样的人,沈清曾经见过许多,但逆天之路就是这样,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是啊……”沈心语也并非不明白,她动人的双眼不禁潸然泪下,哭喊着道:“你说得没错,但要是我不那么冲动,他也不会死”
只是没想到原生灵魂如此脆弱,不过想到这里,沈清突然想到一丝奇怪。
如今才这副身躯才十六岁,并没有天道所讲十八岁才会觉醒,为何会提前,而天道也在沉睡之中。
沈清有种不好预感,哪怕天道与他同样来自地球,他也并不可能完全相信,以后要对他提起一丝警戒。
良久片刻之后,沈正重重喘息起来,终究还是放下了沈清,也没责备沈心语,只是强忍着悲伤言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前世如烟,眼下我依旧是沈清,你若愿意,我依然是你干儿子。”沈清轻声道,旋即又对沈心语言道:“依然是你弟弟。”
第二十一章 我是他的未来,他是我的过去
夜深,风起。
宋家经过此事后,也封闭了山庄,内部又发生了何事,旁人一概不知。
沈清感受自己恢复七七八八,便独自坐在月光之下,体悟着之前一战所带来的收获。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光照耀之下。
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体内真元变得更加凝实,重生检查一遍之后,不知不觉,他已经练气巅峰。
清心决虽然品阶低,却不是寻常功法,沈清在武学阁浏览过许多功法,它们共同无一不是将真元汇聚到身体,不断扩展着灵海,尽所能容纳更多真元
而清心决却是另寻僻径,通过加快交换体内外真元交换的速度,以达到真元足够使用,缺点是万一踏入真元稀薄之地,就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但眼前状况反而是清心决效果更好,加上剑势,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对抗下三阶任意境界。
修士在厮杀之中,施展玄技,都需要真元作为基础,有些时候厮杀时间太久,或者一些玄技需要真元太多,很容易便将真元消耗干净,一旦没有真元加持,恐怕与凡人并无差别,只能任人宰割。
而沈清却不靠真元作战,全靠剑术和剑势,真元只是他提升速度靠近对方的手段。
但不管怎样,清心决终究是不符合玄真界趋势,只适合沈清当前的这种罕有的情况,他还是要寻找其他功法来换修。
闲来无事,又正值学府休假,众人都为大考而努力修炼。
柳师望着沈清到来,眼神充满了复杂,欲想说些什么却又只是叹了口气。
学员们见到沈清到来,纷纷停下手中事情,眼中都带有一丝畏缩。
那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众人完全在他提不起气势,哪怕是赵雁山也未让大伙有如此压迫。
而有些人却是心有余悸,之前对他颇为不敬,现在回想起那些刻薄言语,他们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背后满是冷汗。
沈清扫了一眼,宋子文没有上学,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宋家今后的日子在苏家的人查出来结果之前,恐怕是不好过了。
但能查出来的机会,他觉得很渺茫了,这明显是陷害,是冲着沈家或者青阳府去的,宋家只是被牵扯进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往他考来的少女,少女面色憔悴,恐怕当他劫后余生让她造成不少冲击。
“你没事吧。”沈清既然在沈家也暴露了,在这里也就恢复前世行事风格,淡然如水。
“我没事,只是,姐姐受不了,一直昏阙至今仍未醒来。”唐柔低声道。
“你也不用灰心丧气,他们不会冲着你们来的,好生修炼,以后才能保护你的家人。”沈清回道,看了一眼唐柔双手的白皙的手掌,“我也略懂一些掌法,不懂可以来沈府问我。”
说完便打算就此离去。
“沈……沈清。”唐柔喊道。
“嗯?”沈清停下了脚步。
“你……你真的是他吗?”唐柔颤抖地问道,她感觉眼前少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是,也可以不是,这就要看你自己了。”沈清温和地笑回道。
经过柳师附近,沈清很自然行了一个弟子礼,并头也不回踏出大院门口。
他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了。
街道还是依旧繁荣,却不知短短几天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活得更开心啊。
……
回到沈府,就听见不断有着挥剑声传来,偶尔还伴有一丝娇喝。
寻声而去,沈心语身穿着一条淡青的短裙,纤细的蛮腰上系有一根雪蚕丝带。
她留着乌黑的长发,晶莹剔透的皮肤,红润的嘴唇,丰腴的胸臀。
她原本灵活无比,演练剑术如同演奏仙舞一般。
突然间,她感觉手中的长剑压力巨大,使她压根使不上劲,原本就心灰意冷的她,脑海中更是一片混乱,直到眼角余光瞥到不知何时的已经坐在屋檐上的沈清。
她小脸瞬间一片通红,平时自己这副打扮根本没有人见过,就算是原生灵魂的沈清也没见过。
“淫贼!”她急忙用双手遮了一下胸前,并咬牙切齿地说道。
“太依赖真元,这样剑道修为又有何来提升,白白浪费天赋。”沈清并未在意她的咒骂,只是自言自语地是说道。
“你什么意思?”沈心语宁愿自己被占便宜,也不愿意别人说她剑道修为低下。
“能否不运真元给我再演示一遍,心中不要想他,坚定自己内心。”沈清清冷的说道。
沈心语想起他说他之前是神魂镜,一股自傲使她不得不答应,不是有他在说不定自己提升得会更快,而是要证明自己是如何天赋超然。
“你既然觉得自己现在无法释怀,那就别练了。”沈清摇摇头,察觉到沈心语似乎心不在焉。
“不,再来一次。”沈心语深吸了一口气,毕竟有一个弟弟模样的男人在自己身边,总是忍不住会想起他。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施展的剑术,只好刚开头还好,一旦停止用灵气修炼,全身突然就像灌了铅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如同刚开始那样,好不容易艰难施展完整套剑术,她便期待回头看着沈清。
“这就是太依赖真元的后果,真元提供了全身动力,保护五脏六腑,随着灵气充足,自然百病不入,但却不能改变本身的体质,就算长时间不练剑会生疏,脏腑也是如此,若是习惯在没有真元情况下,将剑招使得炉火纯青,在灵气加持下岂不是更上一层楼?”沈清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园中周围的椅子下坐着。
“哼,神气什么?”沈心语嘀咕着,咬牙坚持再来一次。她的天赋和心性都是绝顶的,第一次是最难抗的,若是放弃了,以后就很难再有勇气尝试了。
沈清漠然,他回想起在凡界修炼,凡界真元稀薄,只能通过特殊手段萃取,并将自己神识与装有真元容器封着一起,然后炼精化气。
这过程的痛苦,远非玄真界的修士的想象。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次修练完,痛苦连喊的力气没有,若不是师姐将他抱着怀里,恐怕他小时候没一天都睡得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意识到力量本质。
这让他奠定了自己所追寻的剑道。
从他领悟剑意表现,这代表他并没有走错路。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终于从回忆中醒来,而眼前沈心语也不知道演练了几遍,汗水湿透了她的短裙,让她贴身衣物若隐若现。
“这一剑可以更快一些。”
“慢了。”
“你在跳舞还是在练剑啊。”
“肃杀之道,先放下吧,没杀过人,你是练不好的。”
“你说我练不好,你能给我看看练好是什么样的情况吗?”沈心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清指指点点,让她根本喘不上气,好像练了这么多年全是白练一般。
沈清淡淡瞥了一眼,情声道:“那就让你看看。”
抽出手中的青钢剑,长剑经过数次高强度对抗,已然残破不堪,剑身上布满裂痕,仿佛一碰就碎。
与之相比,沈心语手中长剑,雪白如光,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你就用这把剑与我对持。”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没有真元加持下,足够了。”沈清毫不在意走到院内。
“全力抵挡吧。”说罢,沈清双眼惊芒四散,剑光如箭。
咻!
这一剑是剑术极致,似乎能将天地劈成两半。
而接踵而来,似乎是复制般重现,一剑接一剑,协调,连贯。
沈心语大惊失色,她连忙横剑于胸前,经典防御姿势,打算竭尽所能的阻挡。
只可惜再她判断剑光还未到来之时,只觉自己胸前一凉,自己束缚胸部的丝带已被划出一道细小的痕迹。
“若是刚才实战中,你已经被我劈成两半了。”沈清抖了抖手。
“你以前学过大千剑法?”沈心语不禁为之变色,虽速度比原本快了上千倍,但以她聪慧这肯定就是苦学已经的大千剑法。
“没,我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沈清回道。
“那你怎能施展如此之快。”她不解问道。
“剑术动作万变不离其宗,无疑都是那几个动作组成,再加入个人理解,只要基础扎实,你也一样可以做到。”沈清道。
“但大千剑法精髓不是酝酿气势,为何你施展如此之快,威力却能与描述上一样。”沈心语不敢相信。
“就算再凡界武学一道,若不能胜过传道之人,又岂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所说没并没有错,但总的有人在前人路子上,更进一步,这样才能在万千修士中脱颖而出。”沈清敛容正色道。
“你能教我剑法吗?”沈心语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
剑法没有什么可以教的,教给你,你也难以融会贯通,遇上真正的高手,你只会破绽百出死的更快。”沈清摇了摇头,他自然识得多少剑法,但是那都是经过他个人取舍,保留下来,与自己剑意搭配的剑法,换而言之,他的剑术只适合他自己。
两人又相谈甚久,直到夜幕降临。
“你若是他多好。”沈心语突然来了一句。
沈清不语,捏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吃了,良久才答道,“说不定,我是他的未来,他是我的过去。”
第二十二章 醒来的天道
“那你能成为他吗?”
“可以”沈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说道。也许这是另一个我地作答?
他扫视脑海中那个黑色珠子,那一刹那,并未像之前那样用剑势斩断。
而是逐渐流入脑海之中。
在这发愣过程中,沈心语似乎看到原本沈清,他的侧面不在平淡似水,而是开始生动了起来。
“我”沈清看了看自己双手。
而沈心语十分肯定当前这个人就是她心爱的弟弟,她也不管身上清凉衣着,上前抱着发愣的沈清。
沈清脑海中似乎也多了一丝记忆,那些点点滴滴,与眼前这位少女的快乐时光,有感动,有悲伤,有甜蜜,还有一丝爱恋之情。
沈清感到自己突然对这个少女充满爱意,忍不住将她搂住怀里,甚至还是压倒在地,这是来自的情感,不是引诱,不是法术,他无法用意志地抵挡,这是属于他的情感。
少女轻轻闭上双眸,一双纤细玉手搂住了沈清的勃颈,绝美容颜上小嘴仿佛带有魔力般,后者情不自禁般凑上。
一时间,整个庭院内只有一起一落的吮吸声。
沈清也松开握剑的手,双手从底下伸过短裙,磨挲着少女凝脂般的嫩滑的肌肤,并越过蚕丝贴身衣物,顺滑着滑溜溜身体朝下面探去。
微弱的刺激感却叫双方将一切抛之后脑,灼热的呼吸也喷吐在玉白的后颈,且迅速变得绯红。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熟悉声音想起,沈清的对少女爱恋之情尽数褪去,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做出如此下流的一幕。
而一旁沈心语也感到熟悉之息慢慢消散,两人纷纷不约而同松开对方,其中沈清连忙后退几步,并侧过清秀小脸,不敢再看。
“你作死吗,你不是有剑意吗?这也能让原生灵魂差点掌握你身体”天道懊恼的声音响起。
但沈清并未回他,只是侧脸沉默。
“今日之事,是个意外,你我就此忘记吧”沈心语平复一下起伏高峰,率先开口道,随后迅速步入房内,只留下独自站在一旁的沈清。
“我真的服了,你的剑意没了,不是还有剑势吗?你可是凡界第一剑道天才,这样简单诱惑居然没抵挡住?”天道一顿急躁的道,似乎自己若是再迟一步,便酿成大错。
“闭嘴”沈清冷声道。
“你狂什么狂啊,老子好心救你,你却为了这等小事与我争吵。你还想不想复仇了,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欠我人情。”天道不服气地说道。
“劝你今日之事,尽快解决,若是原生灵魂记忆与你相融,你的剑术将会一落千丈。”天道突然寒声道,“我能救你一次,不一定有下次,你不是那庸俗之人,你是清剑仙,你注定要登上无上之境”
两人无语。
天道却大惊一场:“恰好我醒来,不然让他融合原生灵魂,神魂强度之大,恐怕无人可比,到时候我又何来胜算多舍,看来要用点小手段来逼迫他一下了。”
沈清剑道修为有没有影响,他心知肚明,许多后果都未像天道所讲,证明他也有自己算盘。毕竟让他人在自己脑海里不管他是处何和目的,那都是不安全的事情。
自己已经将前十八年交予他了,也代表他让自己重生这个承诺也已经完全了,沈清已经完全不欠他了。
若是他十八岁后,依然附着在他身上,拼着修为回到谷底也要将他斩去。
…
三千大道仙域,水云域
水云域虽未最底一层仙域,但广域千里,云雾缭绕,是名副其实的仙界。
这里原本实力最强宗门为云梦仙地,在三千大道仙域亦有上万年的历史。
身处位置十分之好,令不少其他仙域虎视眈眈,但其云梦仙地宫主涟清紫实力强大,同时又跟多派仙宗高层有染,倒也做的安稳。
直到某天,那位从凡界到来。
以雷霆之势,败尽一切人仙高手,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凭借强大剑道修为,她站稳脚步,并夺取了云梦仙地,成为新一代宫主。
更是将云梦仙地更名为云天剑宫,一时间,水云域所有剑修皆俯首称她为月剑仙。
仅数百年后,月剑仙晋升人仙九重巅峰,封号月影剑帝,名声名扬。
从此,水云域便成为附近仙域所有剑修的圣地,每一阵子,都有无数人仙和修士慕名而来,或一睹月影剑帝芳容,也亦或想参悟那云天剑宫所遗留属性剑意。
也有自命不凡的仙人,想与她结为道侣,可惜皆被漫天剑意消灭得人魂俱焚,从此之后根本没人敢再提此事。
今日,云天剑宫前依旧人生人海。
突然,嗖——
一道锐利明亮的剑气,从天而降,划过天际,只听嗤嗤声响,天空上巨大的月影被斩成两半,无数月光精华喷涌而出,散落在在场所有盘膝参悟的修士。
众人以为水云域发生了剧变,打算就此离去,但没想到那股月光精华落到人身却有股说不出的舒适。
一些本来剑势巅峰的剑修,突然间就剑意迸发,踏入一流剑修的行列。
看到这等意向,没有一个人闲着,当即继续进入参悟状态,吸取着这一切精华,洪水一般真元扑向众人,哪怕是附近仙域的人得知消息后,纷纷赶来,在这灵海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们疯狂吸收着,境界不停冲实,突破,再充实,不停循环。
云天剑宫深处,这里方圆百里,唯有一个白衣女人。
凌月清站在月影中心,面不改色,任着精华浸入体内。
气息不停暴涨,是她修为不停上升的标志,但本人却毫不在意。
自从她成为这个世界最强之后,有一股冥冥之意,告知这她,斩了天上这个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精华消失殆尽,天空又恢复明亮,只是不在云雾缭绕。但却隐隐约约看到新的月影轮廓隐藏在天际中,只是变得更加遥远了。
凌月清随意抛开手中的仙剑,慵懒躺在长椅上,喃喃道,“清儿曾跟我说过,天际外是一片虚空,是永无边际的黑暗”
“那无际黑暗外面又是什么呢?”
“你为行升域之人?”突然间,一个轻飘飘的白色身影,从天下降下。
凌月清双眸一沉,冲天剑意倏然铺天盖地,原本明亮的云天剑宫又陷入黑暗中。
“剑域?道友好手段啊,不过放松一下,在下并没有什么恶意”姜尘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站在大门外。
“闯入小女子私人地区,可真是没有恶意啊”凌月清冷笑道。
“道友可不是什么小女子,能升域之人,哪个不是一方强者”姜尘负手而立,好奇打量着周围,直到他看到凌月清,不由眼前一亮,如此一个纯净无暇,一举一动都有着圣洁气息,却行如此妖艳动作的仙女。
“道友,在下是灵虚门门主,虽说不为强大势力,但保有你一方新晋势力问题也不大”姜尘心中暗喜,没想到自己宗门附近新升域是如果如此美妙的女子。
只可惜,凌月清是什么人。
她冷笑一声,也不多说什么,刚才随手扔掉的长剑,咻的一声,回到她手里。
与此同时,姜尘头上黑暗中亮起一个新的月影。
“道友,你在干什么,在下只是好意”姜尘内心一惊,一股危机感油然而上,他过于得意忘形,小瞧了这个女剑仙。
“家父传了两剑给我与夫君,一剑诛仙,一剑镇魔。我的夫君为镇魔,而我手中剑为诛仙。”凌月清莹润的红唇微启,“自我上升仙域之后,就未曾有人能够在妾身剑域内能够坚持到现在,看来家父这把诛仙剑总算要开封了。”
“你敢,你”姜尘内心一骇,却发现浑身不能动,所有仙术和武学都无法运转,就如同一个凡人一般,直至头上剑光闪来。
剑光划过之处,出现一道缝隙,而缝隙漆黑无比,伴随着强大吸力,除了凌月清,周围事物都被吸取进去,就连亮光也无法逃逸,沿着缝隙闪耀。
而一旁姜尘再也没有当初风度,只是一边尽力站着,一边求饶道:“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个臭婊子,你杀了我,七界之上,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看到凌月清似笑非笑看着他,也无意放过他,他边怒骂道,哪还有什么仙人风度。
“再骂一下,妾身真的很享受呢”凌月清拉了一下滑落到肩膀的华服,回到长椅处。
“你个疯婆娘,你会后……”姜尘仍未说出那个悔字,就被吸入缝隙之中,不知死活。
“清儿说这个是黑洞,不过我更喜欢叫月影。黑洞太难听了”凌月清自言自语道。
“啊,清儿,一定要记住仇恨啊,等师姐升为真仙镜,屠进地府也要把夺你回来”凌月清说着说着,便痴笑了起来。
不多时,一股陌生记忆就融进凌月清脑海之中。
详细解释了升域的原因,由于现在处于三千大道八重之中,有资格管理下界。
其中三千大道封帝的,就是要下界之人信奉,怎样让下界之人信奉,就是要防止下界被其他敌人入侵,在虚空之外,有许多外族,魔修,甚至是古老的神灵。
毕竟人类从修炼开始,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玄真界”凌月清划过一道灵气形成屏幕,突然间,她猛地坐了起来。
“这股揪心,是两相依作怪”
两相依作为一种神识交融,道侣双方有一方对其他异性有过分亲密便会产生这种悲伤。
凌月清深吸了一口气,这等揪心程度,基本已经等于出轨的边缘了。
可她并没有任何悲伤,反而略带一丝喜色,笑道:“清儿,师姐就知道,你哪有这么简单就死了呢”
第二十三章 聚气丹
“你没有炼体?”天道的魂体离开了沈清的体内,模样是一个白色灵体,让人看不清楚模样。
“嗯”沈清应声道。
“哈,对于你来说确实可以这样,下界之人,把这境界搞得乱七八糟,本来就应该叫炼魂更加贴切”白色灵体收回目光,旋即道:“最近的事都说来与我听听”
沈清便简略说了一下,饶是天道也听的眉头直皱。
“看来你现在处境十分危险啊,既然现在到练气巅峰,那就吞服一下聚气丹,直接踏入脱凡镜吧,加上你的剑势,应该能够在化元以下无敌了。”天道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我也寻找过这个,寻常的商行并没有出售,而且像练气散这种东西在沈家着实珍贵,名额也落不到我头上。”沈清说道。
“问题不大,交给我炼制便可,聚气丹所需的材料并不是什么罕见昂贵的东西”天道笑道。
“你是炼丹师?”沈清狐疑道。
“当然,本道前世可是玄真界数一数二的炼丹师,虽然比不上什么丹帝,丹尊,但也不差”白色灵体翻了个圈,得意洋洋的说道。
炼丹师,沈清也有少许了解,这玩意跟炼器,养灵,御兽师一样,都是极为稀少的职业,寻常的修士光修炼就已经焦头烂额,怎还会学习副业,所以能有各种副业。
只有两种人,一种天赋异禀,一种是没有天赋。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很稀缺,但又必不可少,他们炼制出丹药,灵器,灵石,灵宠,都是修士极为需要的。
任何一名有点水平的副业,都会被各大宗门和家族不惜代价抢到,其中某些高端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就算身如凡人,在某些大宗门也能身居高层,让人尊敬。
而且副业又极为耗费时间和精力,前期投入更是无底洞,种种原因导致就算大家都知道副业非常吃香,但也不愿走入这一门。
“那你给我清单即可”
“别急,我也好久没碰着东西,得想想”
沈清拿了清单,本以为天道会回到身躯,不过他却说要出来活动活动。
正好称了沈清心中如意,毕竟有他在,保底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沈清便向蓝湖商行走去,边想道,天道不是什么用什么无法理解手段附着在他身上,而是使用灵体,这样就有机会抵抗了。
同时,天道在自己身体沉睡的时候,他似乎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但不能绝对相信,也有可能是他在诈自己。
秋雨商行。
“请问公子要什么需要的”沈清刚踏入门后,就有人一名蓝色制服的少女上前迎接。
“帮我把清单上药材各拿三份”沈清也不扯淡,直接把清单扔过去。
“好,公子请到二楼等候室休息”少女双手礼貌地接过,便快速离去。
沈清正好也闲着时间看着周围的店铺,他随意扫过一家灵器店铺,门外挂满各式各样的武器,上面贴了一张翠绿色的符箓,防止真元外泄。
可惜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师父穿了两把剑给他与师姐,一剑诛仙,一剑镇魔。
诛仙为细剑,由他师姐掌用。
而他用的是镇魔属于重剑,而玄真界并没有过多修士或者剑修,擅长近身的对剑,全靠玄修对战。
所有重剑只有凡器青钢剑有此类型,这也就是为什么沈清一直没有换武器。
除非达到人剑合一,否则一把趁手的武器,远胜于高阶玄修之技。
就在这时,沈清又看到先前接待他的少女一路小跑地向他靠来,颇具视觉冲击丰满胸脯,轻轻划起令人火热的弧度。
这玄真界,人均发育也太好了吧,沈清内心忍不住吐槽道。
“公子,我们商行的负责人想见一下你,你看看是否方便”小女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眼前少年生气,她进了后台后同事告诉他,这个少年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沈清,一剑斩退黑甲军,最后她也不敢接待,只好报了她的上司。
“可以”沈清冲着她温和的笑回道。清秀的小脸,和煦的笑容,以及不知不觉气质,让少女不禁有些看呆。
“嗯?”沈清好奇低下身子,在少女眼前招了招手。
“啊”少女瞬间回过神来,涨红了脸,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半响之后,沈清跟着少女走进一个偌大的房间。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有些白的青衣老者,目光全身朴素,唯有腰间挂有一个玉牌。
“公子,这是我门商行的负责人,也是本商行聘请的三品炼丹师。”少女恭敬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沈清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坐在老者对面。
“小友可谓沈家沈清”
“正是在下。”
“没想到短短几天,沈家除了沈心语,还出了一个剑道天才”老者呵呵笑道,把盏一下桌子上的茶,随后慢悠悠地说道,“你报的药材,可是聚气丹?”
“是又如何”沈清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所以。
“我只想问问小友从何得来这佩方,据老夫所知,这练气配方已经是四五百年前的配方,如今早有改良的配方。若不是老夫偶然看过古籍,说不定也察觉不出来。”老者笑盈盈望着沈清,不紧不慢地说道。
“四五百年前?”沈清有点惊讶。
“是的,这个版本聚气丹尽管所用材料便宜,但药性霸道,特别是墨灵草这一味药,若是神魂稍弱的修士,吃下之后反而得不偿失”老者说道。
“这配方是我偶然所得”沈清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想学习一下炼丹之术,并没有太过注意”
“我观小友,已经是练气巅峰,恐怕是急需这枚丹药吧”老者笑道。
房间不知不觉,弥漫着一股杀意。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沈清收敛神色,似笑非笑盯着他。
“咳咳”老者咳嗽一两声,缓解一下自己尴尬,只疑问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提不起一丝气势。
“这就是剑势吗?,难怪解振那小子拿不下你”老者略微有些吃惊地说道,“小友,别太过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就是不停揭我老底吗?”沈清眯着双眼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只想求你身后那位帮个忙”老者连忙说道。
我身后那位?沈清想道,原来是以为我身后有人,也对谁能相信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短短几个月变成领悟传说中剑势的剑术天才,肯定是得到不一般的传承。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沈清散去漫天的剑势,老者也感到身上那股看不见的锋芒逐渐消散。
“是这样的,我们秋家的大小姐,天生异体”老者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天生异体,那是好事”沈清也抿了一口清茶。
玄真界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会有些人运气绝顶,天生就有特殊体质,有些增加修为速度,有些增加体魄,有些增加灵魂,反正不管怎样,天生异体大部分都是带来收益都是利大于弊。
“确实好事,但我们小姐的异体,必须由我们祖先的禁地万剑池洗耀过才能激发,否则不仅不能修炼,还会加速衰老。可惜,我秋家顾于生计,剑道早已落寞,通往禁地只见试炼需要的极高剑道天赋。”老者叹息道。
“那以你们能力找不到一个剑道天才去尝试”沈清问道。
“找到了,甚至还有拥有剑势的修士,但都无法通过,无法想象我们秋家先祖的剑道修为是如此之高。”老者摇了摇头,旋即道:“所以,我们想请你身后那位出手,毕竟能培养出小友如此英豪,必定不是一般人”
“区区试剑,何须他出手,我即可”沈清自信地回道。
“你?”老者狐疑看了一眼沈清,随后又陷入沉思,想到若是沈清失败,或许他身后那位也会出手吧?让他试试也无妨.
“我成功之后,有什么回报”沈清熟练拿起茶壶,用真元温热了一下,倒在自己杯子里。
“祖典上说,万剑池收集数量庞大剑器,其中不乏中品灵器,甚至上品灵器,小友大可以随便挑选一把”老者说道。
沈清内心一喜,正好头疼怎么找新武器呢。
“我得罪了青阳王,你不怕他来找麻烦”沈清说道。
“呵呵,小友放心,区区一个大周,可如不到我们秋家的法眼”老者丝毫不掩盖自己不屑。
“哦?”沈清饶有兴趣回了一句。
“我们秋家不仅在黎夏,就算在中州也有一席之地,否说是那青阳王,就算是九霄门弟子也不敢随意招惹我们”老者自豪地说道。
“那我答应了”沈清不假思索地回道。
“如此甚好,这样吧,无论成功,小友都是我们的朋友,在下名为秋谷,三品炼丹师”秋谷笑道。
毕竟有一位日后大几率成为中三阶的修士交好,还有背后那一位神秘人,无论怎么做都是不亏的。
“这是我们秋家的贵宾卡,无论你日后到哪,只要是我秋家的产业,就能最顶级的服务”秋谷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玉牌,推到他面前。
沈清拿起那黑色玉牌,瞬间就传来一股清凉感,同时,孟清感到身上真言流失了起来,直至上面显露出孟清两字才停下。
“这个玉牌,除了服务,还包括存钱不需要手续费,在我们秋家拍卖行也仅需要百分之一的收付费,更是优先做到最好的位置”秋谷也补充道。
“秋家出手还真是豪横啊”沈清有点感叹。
“哈哈,能交到小友的善意,这一点小小心意不算什么”秋谷笑回道。
“对了,我有些疑问想请,秋先生不管怎样,见识肯定还是多过在下。”沈清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友请讲,秋某定将自己所知尽量告诉小友”
“我有一师弟,吞噬了一个神魂,虽然那神魂已经没有意思,但偶尔会影响到他的心绪,家师要他自己解决,身为师兄是想为师弟解忧,可惜在下一心向剑,对此了解甚少”沈清尽量把情况说清楚,而不说自己一个朋友,为了就是增加可信度。
“神魂的奥妙,秋某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秋某知道,有一物可掩盖这种影响。”秋谷说道。
“哦,既有如此神物”沈清立刻摆上一副略有兴趣模样。
“倒也不算神物,那东西叫洗颜玉,乃是由脱凡以上的女性修士,沉寂后,尸体经过三百年洗刷而去,这东西除了被用来炼器的材料,还有一个鸡肋的功能,就是佩戴在身上,会吸取神魂,但修士神魂有防御,洗颜玉是奈何不得,不过没有意识的神魂就不一样了。”秋谷说道。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寻得修炼绝情道的心法,当然,无需修炼至无情阶段,只许到灭我阶段,选择要斩除神魂皆可”
“哦,在下受教了”沈清感谢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沈清才起身,约定他后天之后,便带他去中州秋家本家。
临走之际,秋谷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并说道:“药材就没必要买了,这就是我练好的聚气丹,不仅温和无副作用,还加入一些养魂的材料,对神魂有一定帮助,我连家族小辈都不舍得给,给他们简直是暴露天真,而眼下小友正适合”
“那就多谢秋老先生”沈清也不娇气,直接手下。
直到走远,沈清又踏入另一家商行,再一次买了天道所需的材料,他还让前台问一下认识天道所给配方吗,他们的炼丹师基本都说不认识,唯有少许说像炼丹师配方,但是不确认。
如此结果,沈清便相信秋谷所讲。
第二十四章 突破脱凡
沈清回到沈府后,他特意走远了,绕到了沈心语的庭院前,偶尔传出一两道挥剑声和娇喝。很明显,沈心语开始遵循了他的指导,开始不用真元来练剑,虽说前期是十分难受,但日后就知道这是多么正确的道路了。
“没想到这该死的登徒浪子说得真的有用,我居然也能施展四十个呼吸之间施展大千剑术了”
偶尔还传来一两声咒骂,只不过语气中的喜悦是掩饰不了的,沈清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淡笑一声,便往自己住处走去。
“买个几个破药材需要这么长时间?”一进门,白色灵体天道就躲在一个贴满符箓就的水缸里,只露出少许白气。
“囊中羞涩,自然要货比三家”沈清将药材抛到石桌上,便从底下篮子抽出一本书,不紧不慢的躺在木椅上。
“你还真放松啊,你就不怕那青阳王现在就攻过来?”天道把药材吸到水缸里。
“怕也没用啊,你怕他就不来了吗?”沈清抿了一口清茶,随意地回道。
“说得也对,稍微找个安静点地方,不要打扰我”
“慢着”
“怎么”
“为什么要帮我”沈清打开天窗说亮话。
“啊,你担心这个啊,我已经复仇结束了,剩下一两年就帮你提升一下境界吧,毕竟大家都是老乡是吧”天道毫不在意的说道,语气诚恳无比,只是说者有意又何能隐藏,沈清可不是什么天真的人。
他听了之后沉默不语,天道却自认为刚才自己的演技很好,他现在可不敢说自己的仇敌是天剑庭,就怕沈清当场退缩翻脸,天剑庭,太初仙门,真一教为天下十大宗门最强三个,与剩下七个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与这样庞然大物对抗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要复仇天剑庭,何等之难,哪怕是另外两个同等级的宗门都无法上山寻仇。
除非达到人仙之境……
更何况他现在也没制衡沈清的手段,最后底牌便是夺舍,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但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没有系统就什么都不是,他没有沈清的心态,没有他的毅力,更没有他的天赋。
若是现在夺舍,根本无济于事,他压根没有自信能达到巅峰。
他现在要做,就是养成,要帮沈清突破到最巅峰的状态。
而身在门外沈清,嘴角微微一翘,放下了书本,便负手而立随意散步。
他已经猜出啦天道肯定不是安好心,他的表现根本就不像复仇完的状态,这不符合常理,恐怕天道根本没有复仇成功,而是想要借助他的手来帮他复仇,只是他为什么不明说。
最大可能便是他将要面对十分恐怖的敌人,有极大可能是天下十大宗门其中一个。
“吱吱”
门内顿时响起阵阵异声,淡淡的白气从中飘出,没过多久,火焰烧木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沈清依靠神魂感知,正看到一团火焰正在烧制药材。
只见天道利索的快速捉起一味味药材,有节奏扔进火焰中。
直至白气消去,只剩下一团不规则不可名状的黑色杂物,天道又升起另一道火焰,只不过这道火焰是在白色真元之中,在这团怪异的火焰灼烧下,那团黑色杂物慢慢变成一颗圆滑的丹药。
“呼,太久没炼丹了,连一颗小小聚气丹都搞成这样”天道看着成品,直摇头,但起码也能用,本身聚气丹就有缺陷,不过他知道沈清神魂之强,这点损失对他并不是什么。
白色灵体从缝隙中溢出,进到沈清眉心里。
“好了,放在你桌子上了”天道长长呼了一口气。
沈清并未着急,望着桌子上那颗绿色丹药,他伸手抓过来,便收到了怀中。
“你怎么还不吃?”天道疑惑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晚上再说”沈清认真地回道。
天道转眼一想,确实也有这样道理,晚上被人打扰几率更加小。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自己不如沈清的地方,他能抵挡住立刻突破的诱惑。
夜幕降临。
最近沈坤又来了一趟沈府,与沈正进行一场密会之后,两人便就此出去后一直数天未曾回过沈府。
躺着屋檐上的沈清望着两处灯光落下,他就立马落到房间。
缓缓吸了一口气,沈清摸到怀中那颗秋谷送的聚气丹,以迅雷不掩耳目之势吞服进口中。
聚气丹一进口,淡淡冰凉之意就从口腔中爆开,待到这个清凉扩散到全身,体内仿佛打开无数个空洞,周围空间真元源源不断涌进体内。
一刹那,沈清只觉自己神魂脱离身躯,感觉不到身体存在。紧接着,神魂暴露在空气之外,不断传入着阵阵抽痛,那是与肉体不一样的抽痛,好在他神魂强大无比,这股阵痛很快便过去,取而代之,而是一抹另外感觉,温热的温热的,恐怕就是秋谷所加的温养神魂之物。
聚气还在继续,脱凡镜!
就是已经脱离凡体,不在以体内不再以心脏为中心工作。
精纯药力加上真元积聚,沈清神魂一凝,全身真元疯狂涌向丹腹部,逐渐现成一个乳白色气旋。
气旋的吸力越来越大,以至于真元进入体内一瞬间,就被吸附到附近。
沈清猛地睁开眼。
“砰!”
一声闷响,身体精疲力竭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沈清也凭借着最后力气散去体内的真元。
重重松了一口气,他查看到自己腹部读了一个微小的青色气旋。
躺在冰凉无比的地砖上,沈清突然间忍不住狂笑。
这就是真正修士之列吗?
这股气旋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不过其中蕴含真元,远比练气境界全身充满多上十倍以上。
就算说,无需像练气镜那样全身都充满真元,到了脱凡之后,就依靠一个小小气旋便足够了。
这样蜕变,最明显就是身体变轻了,彷佛就是一片白纸一般,沈清不再去多想,就去洗刷一下身体。
他已经忍不住休息完之后拔剑验证一下自己剑术表现了。
第二十五章 拍卖
“秋老,最近你们是否有拍卖会之类的”沈清实在没办法了,找遍整个蓝湖,居然还真找不到一把重剑。
而眼下青钢制剑随着沈清剑势威能越来越重,早已不堪重负,练剑还好,若是对战怕是交手第一击便成碎片。
“哦,小友是否在找一把趁手的剑吗?”秋谷瞧了一眼沈清的配剑,上面裂痕明显可见,心中不由一惊,没想到那剑势如此豪横,一般剑器都承受不了。
“是的”沈清回道。
秋谷打开抽屉,抽出一本叠厚厚的纸,很快便抬头说道:“小友运气不错,眼下正好有一次私人拍卖会,在江州城,私人拍卖会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因为大概清除他们家没用的东西。但拍卖名单刚好有一把重剑,或许你会需要”
“那好”沈清是无所谓的,他只是为了寻找一把新剑。
江州城并离蓝湖并不远,而且沈正工作地方也刚好在城内。
没过多久,在一名侍女的引导下,沈清走进了正在进行的拍卖会。
一入其中,周围环境便是昏暗下来,喧嚣不已。
“沈公子,贵宾室已满,只能先让你委屈一下了”侍女恭敬地说道。
“没事”沈清淡声回道。
拍卖场不大,近容纳数百人,此时,在拍卖场中央,一位身穿红色开档旗袍的美丽女人,正在用那种十分娇滴滴的声音喊叫。
沈清自然对此没有兴趣,等待着这场拍卖会结束,开始闭目养神。
“好了,今天秋雨商行拍卖商品已经全部拍完,接下来是江州大家族雷家的给大家带来的宝物!”
沈清听到此处,开始睁开了双眼,拍卖会只有少部分人离去,同时还有不少人走进来。
看来这私人拍卖会也非同一般啊。
“第一件,下品剑器。”
“什么!”
大厅瞬间吵杂声四起,下品灵器,没想到第一件就是重量级的东西。
一般灵器分为凡器,不入流,下品,中品,上品,天赐级。
其中一般修士能够持有下品,便已经有极大的优势,寻常下三阶修士,根本无法拥有一件下品灵器。
“可惜!”女人笔锋一转,“这是一把重剑系的下品灵器。=”,伴随着穿着白丝的手臂一窥,灵器本尊映入众人眼前。
那股泄露的真元威能,是下品灵器无疑。
但众人一看到是重剑系,瞬间兴趣大减。
“此物为寒光剑,是由三千年前的顶级炼器宗门,斩铁宗所产。”女人缓缓解析道。
三千年前,剑修还是拼搏剑术,重剑是属于其中一个流派,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已经更好的剑修方式,那便是灵剑。
灵剑重玄修之技,通过灵气用剑催发各种道法,单体同境界下稍弱传统方式,不看天赋,只看修为和玄修的掌握,最关键是不用近身战斗。
传统的练剑方式,被归为力剑,重视剑术,近身搏斗,同时想要威力得到提升,就必须领悟剑势,这种唯心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多少剑客梦寐以求,到死也未接触到,所以现在绝不部分剑修都开始修灵剑,原因就是如此。
但毕竟是下品灵器,无论再怎么没用处,依旧是一件宝物,不少豪强都打算拿回去收藏念头,挂着大厅里当装饰之类的。
“呵呵,我知道重剑灵器于大家没用,但是这也是下品灵器,怎能委屈它呢?所以,初步价值为三千银票”
“四千”美丽女人游了一圈,最后看到贵宾室,她知道,这东西唯有这群人感兴趣了。
“五千”很快便有人再次加价。
“六千”
场内价格不断提升,只是片刻,很快到一万。
一万说实话远不到下品灵器真实价格,但东西只能当装饰品买,最后只剩下贵宾室喊价了。
沈清脸色有少许期待,不过他并未立刻喊价,只是听着上方叫价的声音。
“二万”争抢再次持续片刻,声音终于弱下来,沈清开始叫价了。
喊价一落,场内瞬间鸦雀无声,二万买个装饰品,怕不是脑袋进水了。
“呵,有意思,给我查一下跟我抢的人”贵宾室内一位少年玩味地笑道。
“寒光剑 一次”
“寒光剑 两次”
“寒光剑 三次”
“寒光剑,归八十九号顾客所有。”美丽女人见到没有应声,心中十分感慨,往日的下品灵器,无论是何种武器,都能炒到超过五十万以上,这一把下品灵器品质不凡可惜只有这么一小点,她小锤一敲,这把剑正是归沈清所有。
“没想到捡漏了。”沈清有些哭笑不得,两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他不是惜钱之人,该花就要花。
“秋老,3号天子房,要求查沈公子的资料。”
“3号房是谁?”秋老停下手中工作,问道。
“江州城梁家,似乎是为了雷家那个东西所来。”下人恭敬地说道。
“江州梁家在这里也敢怎么横,让他滚”秋谷哼了一声,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秋老,这样不太好吧。”下人有点出乎意料。
“你不知道,我们秋雨商行对于客人秘密是保密的吗?”秋谷厉声道。
“是,属下知错了。”下人收敛神色,深深鞠了一躬便就此告退。
一般贵宾房问他人资料,商行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谓顾客秘密只是个笑话,没有实力什么都没用。
那下人能在秋谷之下做事,也猜得到89号的沈公子似乎不一般啊。
“什么?你叫秋谷给我过来。”少年听到要被驱赶,瞬间就不乐意了,叫喊道。
“梁公子,请注意你的态度。”下人温和地回道。
“你一个下人也怎么敢与我这样说话!”梁姓少年一脚踢翻椅子,怒骂道。
“我姓秋。”下人只是轻微说了一句。
那梁姓少年瞬间面如白灰,连忙摆正桌椅,谦声道:“对不起,秋公子,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我以为……”
说着说着,那梁姓少年带有少许哭腔,一下不知所措。
“请吧,梁公子。”下人让出道路。
“对不起,对不起,秋公子,秋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梁姓少年看着笑眯眯的下人,只好狼狈而逃。
家中安排他的任务,他也全然不顾。他仗着家族势力,平时嚣张惯了,也顺其自然在这里开始嚣张,不过他可不单纯,他知道哪些人可惹,哪些人惹不了。
他对一个秋雨商行的普通下人耀武扬威不是些大事,要是在秋家人面前,那就不一样了。
秋家对于整个大周,都是惹不起的主,更不用说他一个小小江州家族。
坐在下面沈清全然不知上面所发生事情,他饶有兴趣看着拍卖会一件件展示的物品。
“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物品了。”美丽女人将刚才拍卖完的宝物放到玉盒之中,紧接着弯下身子,展现了一个姣好曲线。
沈清挺不喜欢这种肤浅的卖肉,他转过来,神识突然察觉到一个男子再行不可描述之事,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我靠!”沈清和天道异口同声,这家伙是真的太强悍了。
“傲慢的演奏家”沈清十分无语,他觉得自己神识受到了玷污
“接下来,是我们压轴戏,仙阶功法地图的残片”女人声音一出,原本安静的会场霎时又呼声四起。
仙阶功法就算如天下十大宗门也是可遇不可求啊,那是三千大道仙域才流传的功法啊。在蓝湖这种入微镜都称霸一方的小地方,怎又能不让人惊讶。
“你可说是真?”台下尽管喧声四起,但依旧不缺乏清醒之人,他们可不相信有如此大甜头落到他们身上。
“已经经过秋雨商行强者认证,确认是无疑,至于是什么功法,得到诸位寻找到完整地图才知道了。”大伙一听是经过秋雨商行鉴定过的,喧闹声一下子就少了不少。
沈清并未对这玩意产生过多的兴趣,这玩意应该被分成好多份了,想要在玄真界这么大块地找齐,无疑是大海捞针。恐怕雷家拿到这块东西好长一段时间了,自己也找不到,不如拿去来拍卖。
“仙心奕剑诀!”天道呼声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与。
“你知道这玩意?”沈清问道。
“当然知道,毕竟好歹也是一方强者,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天道言道。
“没想到天剑庭苦心寻找的仙心奕剑诀,在这一个小地方见到了,真是遇到早不如遇得巧啊。”天道内心啧啧道。他回忆起,当初天剑庭花了三代人时间,寻找这副功法残图,到他死之前已经拼凑出一半了,到了现在,眼下这块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块了。仙阶功法,那可是超越三千大道仙域存在所创造功法,其中奥妙旁人根本无法想象。
“把他拿下,我有办法能达到全图。”天道欣喜地说道。
“不,这种东西才是纯纯浪费时间。”沈清摇头看了一眼周围不停喊价声,今天目的已经拿到了。
“别啊!”天道急忙道。若是不落在沈清手中,恐怕很快天剑庭的人就要过来了。
“可恶。”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离了沈清他什么事也办不成。
沈清不管不顾,径直走出了拍卖会到后台,将号码递过去之后,没多久,一个全身由麻布包裹而成的长剑抱了上来。
他迫不急待的拆开麻布,剑身较长,与沈清之前镇魂相差无几,上面散发着微微寒气,整体朴素大气,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唯有精心打磨剑柄,握着手中舒适不已,十分适合他这种惊险飘逸的路线。
“人生最幸福的时候,真是莫过于此了。”沈清对寒光剑简直爱不释手,在回家路上,一直在把玩。
第二十六章 包围
青阳王府
“大王,我觉得只派这一堆杂鱼过去,恐怕并不能胁迫沈家啊”一名身穿蓝白色长袍中年人略微思虑对苏和说道。
“不过是给九霄门那几个小辈演戏罢了。”青阳王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只是手指敲打案台的声音来回作响。
“大王是在想那个”中年人望了一眼苏和脸色,再联想到之前沈家也有参与到苏枫冲突中。
只是话并未说完,便被苏和打断,他轻声说道:“所有人都公认的事,未必就是真的,就像众人都以为暗病使本王一辈子困于后天之境。”
中年人不敢多问,立刻将头低的有多深就多深,深怕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越,你跟我也有几十年了,这些说与你也无所谓”苏和望着中年人姿态,轻声道。
“多谢大王信任”陈越早已冷汗直流,他可深知眼前这个男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别看他现在亲近令人,杀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
“传信让马湖,在赵雁山指使退军后,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干什么”苏和眯着眼缝中寒光,他想起那个震惊中州的人,十年前,暗杀天剑庭庭主,那一战,站到天昏地暗。
随后那人却敌不过,逃到黎夏了。
苏和回到青阳府途中,刚好遇见了此人变回幼儿模样,本想上前掠夺,只可惜天剑庭的人感到了,那强大压迫气势,苏和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如今,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一月之间越成能够斩退黑甲军入微镜相武的高手,这让他有理由因此去怀疑一些东西。
“说不定意想不到的收获”苏和玩味地笑道。
……
“今天怎么如此冷清”沈清刚回蓝湖,就发现不太对劲,靠近城外本应是最繁华的地方,而今天没有什么日子,为何会空无一人,紧闭不出呢。
他眉头微皱,没有选择从大街回去,而是隐于小道中,偷偷地来到沈府前。
“似乎太安静了啊。”
前面的庭院撒得很干净,一条铺满青砖的道路,他打算先去沈心语那边看看。
“砰”
便在此时,后门瞬间关了起来,身后府中冲出了一队人。
“哦,让我看看谁回来了”为首那人约莫二十多多数,手持一把巨大宽刀。
“你是谁?”沈清面不改色的问道。
“嘿嘿,看来你是沈家大公子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不该得罪之人了”周泽淡淡一笑。
“看来是青阳王的人”沈清闪过一丝厉色。
“沈大公子果然聪明啊,可惜啊”周泽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仿佛眼前沈清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青阳王府揭不开锅了?派了这一堆杂鱼来沈府,比黑甲真是天差地别”沈清扫了一眼,周围士兵虽身穿铠甲,但气息比起黑甲军弱了不止一个层次,大多数都是炼体十重,只有个别练气。
“哼,对付你,何须相武大人出手”周泽心中一愤,他本来是来自附近一伙山贼,后被青阳王收为己用,专为青阳王做一些不见得人的事。
“哦,看你还不知道解振被我击退的事情啊”沈清玩味笑道。
“哼,不过一些宵小之辈流言罢了,不过是解振大人宽宏大量,哪有你们这些小人在这叫喊的机会”周泽自然也听到过类似的传闻,但他可不相信眼前之人真能击败解振。
“我姐呢”沈清轻声问道。
“你说那个女人吗”周泽讥笑一声,说道,“她正在跟赵公子谈心呢。”
“赵雁山也参与进来了”沈清面色一冷,寒声道。看来不能再这般扯下去了、
“沈大公子,我劝你现在束手就擒,老老实实跟我回青阳王府,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多吃一点苦头”周泽示意自己旁边一位壮汉上前。
沈清并未接话,反手拔出寒光,一闪之际,重光到来,那位壮汉周围的士兵连带铠甲被被这一道剑光斩得四分五裂。
那周泽还未来得及惊讶,心中刚想道,这小子太快了。
寒光就如云雾笼罩他身上,随即一点寒芒从他后颈透了出来,穿喉而过。
沈清不顾剑上血液,快步往沈心语庭院的方向走去。
“沈心语,你个贱人,我身为神霄门圣子,我哪里配不上你”赵雁山的叫吼声从院中传出。
“沈心语你叫啊,还再跟我装什么!”赵雁山面目狰狞站在沈心语面前,手上拿着几块撕碎布料。
沈心语此时被两尊毫无生人气息的修士压着吗,动弹不得,饶是如此,她那惊芒双眼仍然会攻击着向上前的赵雁山。
一旁顾陌冷眼的观看这一幕,原本是按照计划,由青阳王这群人逼迫沈正交出沈清,然后他在出场与沈心语做交谈。
但沈正居然此时此刻居然不在沈府,而沈心语又是何等高傲,自然不会答应如此荒唐的事情,居然出剑指向赵雁山。
赵雁山又何等受过如此委屈,撕开了自己虚伪的表面,将自己内心欲望表达出来,可惜他与顾陌一起上都奈何不得沈心语,只好让对付沈清的九霄奴提前登场。
“我在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回神霄门,之前说的依然有效”赵雁山本来谦谦如玉的面容,此时露出无比歹毒之色。
沈心语面容寒霜,只缓缓吐出了一个字:“滚”
赵雁山得到如此答复后,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怒火,狠毒地言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会将你高傲尊严踩在脚下,等我享受完你之后,我会把你扔进人猿山洞里,让那些畜生也享受一下你这种高高在上圣洁无比的仙女,让你怀上那些畜生的杂种,永世不得翻身”
饶是沈心语如此坚强的女子,听到这里也不禁闪过一丝惧色,但她依然神色冷清地看着他,不做一丝妥协。
“公子,你能玩完之后,也让小的尝尝鲜”附近几位小喽啰,原本就为山贼出身,色性自然不落下风,他们哪有平时哪有机会触碰这些圣洁清冷和亭亭玉立的大小姐,看向那洁白的腿袜,眼中色欲丝毫不带掩饰。
“那是自然,不就是一个婊子吗,等我破了她之后,随便你们怎么玩”赵雁山阴狠一笑,下令道:“千一,千二,捂着她的眼睛”
那两个九霄奴机械般用过另一只手,盖上了沈心语双眼。
看着黑暗降至,沈心语不禁留下两横泪流,为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而感到痛苦,只是不知为何,她想起那个身影,只是他一早就出去,也可能幸好他出去了,他会为自己报仇吗?他会的,沈心语坚定地想道。
嗤!
一道凌厉寒光在门口乍现,那几位欢呼小喽啰忽然双目圆睁,连喊叫的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赵公子兴致不错啊”沈清淡笑一声,缓步上前。
原本已经接受命运的沈心语,听到来人声音,一颗悬着的心变得平静无比。
第二十七章 唯有死战
“沈,沈清”赵雁山略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眼色充满狠毒,重声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管我不客气了”
他知道外面那群杂鱼不能抵挡得了他,可没想他沈清居然能不发生一丝动静将前面的人全部干掉。他暗骂了一声青阳王,这个老狐狸,若是派了黑甲军哪会让沈清如此轻松突破。
“你们三人给我上”赵雁山指了指身边那几人,他们共同特点也是挂着一个九霄玉牌,显然也是九霄门弟子。
他们相视一眼,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势不可挡,但为了自己前途着想,还是要硬着头皮迎战,不然回去之后,赵雁山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沈清瞥了一眼角落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刘裕生,虽说转世后并没过多感情,但这位老管家也为他提供许多帮助,今日却因此丧命,加上赵雁山如此对待沈心语,他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必定将赵雁山斩杀于此。
报仇不隔夜,他可不忌惮什么九霄门,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遮掩了。
那三人都是脱凡镜,战力远超一般散修,沈清一时间也无法瞬间解决。
望着被三人围攻的沈清,还面不改色占据着上风,获胜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顾陌,现在怎么办”赵雁山旋即问道。
“少主,先让这女人服用封灵丹,万一让她腾出手来,我们就是有三枚九霄奴就算成功了,恐怕也得闹出不少动静,万一惹到卫兵过来就不好了。”顾陌当机立断,掏出怀中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就堵上沈心语的樱唇,同时捏住了她的喉咙,顺利使丹药涌进她体内。
沈心语也抵抗不了,随着丹药下肚,一股清凉之意逐渐将气旋包裹起来,她的真元一丝也调动不起来,跟凡人并无区别。
而这时,一道剑光闪过,随即一颗瞪大着双眼头颅飞了起来。
剩下两位弟子瞬间落了阵脚,沈清再次找到机会,一掌打出,竟隔数个身为将其中一名弟子打成重伤,落在花坛中,不省人事。
最后一位弟子,哪还管得了赵雁山的命令,他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的大门,正想着夺门而逃。
沈清直接将腰间的青钢制剑弹出,握着手中,在他全力一挥情况之下,剑的飞行速度比拟了箭矢的飞行速度,直接透过他的后背。
“可恶啊”赵雁山面色一白,他想到沈清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千一,千二,截杀”顾陌可不像赵雁山那么废物,瞬间下令,那两位原本按压着沈心语的九霄奴也落到沈清面前,阻挡他前进道路。
望着眼前两个人影,沈清眉头微微一皱,这两人身上没有一丝生气,但化元镜修为确实实打实的。
“铁儡术”天道的声音响起在沈清脑海中,他说道,“这是一种失传依旧秘术,没想到落到九霄门手中”
“这些铁儡只保留了修为和提升肉体强度,战斗意识都没有保留,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天道分析道。
沈清点了点头,也不再像之前古井无波,面色开始出现一丝凝重。
“少主,一起上吧”顾陌向赵雁山一起说道,虽说他有对这九霄奴信心,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四人围攻沈清。
“你先上,我在后面用道法偷袭他”赵雁山似乎被沈清吓破了胆,生怕一个冷不防自己就被沈清一剑刺死。
“妈的”顾陌暗骂了一声,他取下伸手长茅,瞬间爆发出一股不弱于沈清气势,他也是脱凡镜,若不是为了宗门任务,他才不来过来陪这个废物公子爷在这种小地方玩恋爱。
眼前有莫大的机缘,却还顾前顾后,优柔寡断。
沈清微微扯开了一段距离,心想道:“这两具铁儡身如磐石,就算依靠剑势也难以造成重伤,看来只能先消灭他们的行动力了”
就在此时,心剑触发了效果,他条件反应般地将寒光剑负于背后。
“铿锵”
两把灵器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哪怕沈清歪了一点,这长矛就已经穿透他的身躯。
“可恶”顾陌暗骂一声,抽回长茅,右手捏了一下手中符箓,那九霄奴瞬间向沈清冲过来,任凭沈清的剑气如何挥发,也无法降低它们的速度。
“剑势”沈清知道不能在隐藏了。
“砰”
庭院中撒时间吹起一股无形风暴,只是这风暴不是吹的不是风,而是千千万万锋利剑气。
剑势弹起一瞬间,那两名九霄奴身上瞬间停下了脚步,同时身上有多出不少了伤痕,没多久两名九霄奴便浑身浴血。
一旁的赵雁山也由不得发出一丝惨叫,英俊脸庞划出了一道道血痕,而这边顾陌显然也过得不好受,他用尽全身真元生成的护罩不到一个呼吸便布满了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而就在这时,沈清突然自己剑势风暴已经快要接近真元已经全无的沈心语时,他立刻散去剑势风暴,没有真元加持的沈心语,若是此时卷入其中,恐怕几息之内就被切的粉碎。
而感到这边气势已去的顾陌,重重松了口气,再次捏了一下手中符箓。
已成两个血人的九霄奴不顾身上重伤,再次直奔沈清而来。
沈清只好施展步伐,尽量躲开它们攻势,同时还要防备顾陌偷袭。
顾陌心中也十分震惊,心中大叫:“此人决不可留。”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是今日没有杀死他,恐怕他永生不得安宁。他回过头来冲赵雁山喝道:“少主,赶快劫持那个女人,不然你我今天都走不了”
赵雁山满脸鲜血,俊秀面容也因疼痛变得扭曲,听闻了顾陌喊叫,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了,他撒腿就奔向沈心语。
“嗯”沈清眼角瞥到了正要接触到沈心语的赵雁山,忽然低声一道,“有归于无”
原本插在九霄门弟后背青钢制剑,从尸体缓缓拉出,他右手的寒光剑,一记横挥,仿佛带有天地毁灭之威,将两名九霄奴站退数步,趁着它们再次上前的间隔,左手一挥,那青钢剑爆发一团绿色的光芒,光芒不断旋转扭曲,最后化为一个人形轮廓,那轮廓有沈清有几分相似之处。
赵雁山的其中一手将要抓到沈心语玉颈之时,突然闪过一道绿色人影,那人影将手中青钢制剑轻轻一挑。
“啊”一声痛入骨髓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赵雁山左手飞到其他地方了,剩下部分已经软绵绵捶了一下,森森白骨刺了出来。
这一剑按照他平时水平,避开应该不难,可惜他已经被沈清的各种惊人表现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平白无奇一剑都躲不开。
沈清这边也不好受,有归于无是在凡界宗门绝学,平时依靠来及不易的真元化成另外一个身影,如同神魂镜效果。
但不同的是,神魂是自己另外一半,拥有自己的意识和修为,而有归于无这个身影要自己分出意识操控,若是非战斗状态下还好,战斗同时操控这道身影,也只有沈清这种神魂强大修士才能做到。
尽管这样,沈清耗费了太多了真元和意识,任他如何再强,他强势也在逐渐下滑。
沈心语望着逐渐落于下风的沈清,心中忍不住颤抖,她多么想握起剑来参与到战斗之中,可惜她现在不仅无法使用真元,而且全身脱力动弹不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十八章 强势的沈清
从沈家回来之后,沈正终于松了一口气,沈坤告诉了他,苏枫的事原来是皇上所为。
苏枫根本不是青阳王苏和的儿子,而是他培养已久的灵体。苏和在年轻时候历练时候,受过一次重伤,虽然依靠大周皇室资源,拯救了过来,可却落下暗伤,卡在后天之境,上升不去。
本来一心修炼的他,因为这次伤病,也对皇位起了歹心。
当今皇上同样为后天之境,但他知道自己这位哥哥天赋远超于他,就算他无法晋升,他也恐惧着苏和。
在得到苏枫秘密之后,皇室一直就寻找机会暗杀苏枫。
虽然苏枫只带了区区炼体十重大圆满的修士,但皇室杀手却不敢下手,皇上害怕苏和会鱼死网破,就算自己胜了,整个大周也会支离破碎。
直到沈清和宋子文见到苏枫作恶出手阻止时,皇室杀手便顺理成章把苏枫给截杀了,顺便把锅扣在宋家和沈家身上。
沈坤已经得到皇上承诺,会保护他和沈正,但宋家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青阳王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他派了一堆杂鱼去沈家,而手下的黑甲军可是去宋家。
不是去捉人,而是去屠杀!苏和并没有抓拿嫌犯,而是给皇上看,他有这个能力,无视皇权。
“嗯,怎么府内有打斗声传出”沈正还未踏进门外,频繁铁器撞击声音便不断从里边传来。
“可恶,难道是清阳王的人”苏正不敢再想下去,一脚踹开大门,便朝打斗声奔去。
这时沈清真元早早就已经枯竭了,不过凭借着清心决的特性,能在两尊九霄奴下和顾陌突袭中坚持不败,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得想个破局之策。
“妈的,不愧是上三阶传承”顾陌颜色充满了火热,他越来越确信沈清身上就是有上三阶的传承,否则怎么能和三名脱凡镜战斗如此之久,恐怕那脱凡的相武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赵雁山这会也不闲着,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测,他心中再也按耐不住,仅存右手逃下玉牌,对着它疯狂地喊道:“父亲,快来救我”
远在天边九霄,本来正在打坐的赵宗猛地一睁眼,隔空一吸,玉牌应声来到身旁,传进神识。
很快赵雁山这边的玉牌便溢出缕缕青烟,直至化成赵宗的样子。他看到赵雁山的狼狈样,不由地怒声道:“雁儿,谁把你伤成这样”
“父亲,是他”赵雁山指向真正抵挡两名九霄奴的沈清,也顾不得自己是何原因,狠毒地冲声道。
“嗯?”赵宗的灵体看了一眼与沈清对战对手,九霄奴?他眯着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雁山。
“停”九霄奴突然收起正要往沈清砸下的拳头,停住了动作,顾陌眼瞳放大,有捏了捏符箓,却怎么也不起作用,他循声而出,
脸上瞬间变得恐慌,连忙惊慌喊道:“山……山主。”
“我等下再找你们算账。”赵宗的灵体越过顾陌。
“你是何人,为何伤我爱子。”赵宗飘到沈清身前,语气中不自觉带有少许高人一等意味。
沈清喘了几口气,才回道:“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
“顾陌,你来说”赵宗看向一脸惊恐的顾陌,后者只能思虑一会,硬着头皮地说道,“少主本来与沈家大小姐幽会,他嫉妒少主,所以便对少主痛下杀手。”
“说实话”赵宗一股真元弹到顾陌身上,后者被撞飞到墙上,给墙体造成不少裂痕,可见冲击之大。
赵宗可不是易糊弄之人,那女子一看就是下了封灵丹的,而且联想到在这九霄奴,恐怕自己儿子和这位弟子在干一些不见得人的事请。
顾陌只好打算说实话,在先天之境下,他产生任何不得反抗的念头,就在他打算陈述时候,一道惊声打断了他
“女儿”沈正一进门就看到如此一幕,但他看到沈心语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跨步上前抱起她检查状态。
“沈清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他们是谁?,你是赵雁山”沈正按着这个血肉模糊少年,他自然知道自己女儿的事,她曾经有段时间和这个少年走得很近。
“你是这女娃的父亲”灵体又飘到沈正面前。
“你是谁”沈正谨慎地问道。
“我是赵雁山的父亲”灵体说道。
赵宗看了一眼地上沈心语,原来儿子是为了追求她而跑到蓝湖的,他自知这事大概率都是赵雁山不对,他折中道:“这样吧,我知道我雁儿理亏在先,我不追究他的断了赵雁山一臂的责任,但你的女儿必须嫁给我雁儿,我也不会亏待你女儿,我为九霄门行山之主,我会将她当成亲传弟子来传授”
“什么,行山之主”沈正想过赵雁山的父亲在九霄门职位很大,但没想到既然是一山之主,能成为山主再怎么差也得是先天之境。一名先天教导可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得的好处啊。
“爹,我不要”沈心语虚弱的声音传来。
“你先别说话”沈正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沈清,意思是询问。
沈清正加紧恢复真元,看到沈正眼神,他淡声道:“刚才这位赵公子,扬言要将心语狠狠蹂躏,再派个我杀死那几个喽啰玩弄,最后扔进人猿洞里呢,你还要答应吗?”
“你说什么?”沈正怒气冲天,狭长的双目露出两道寒光,忽然低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心语作为他的女儿,承载了他和妻子一辈子期望,他从小都不舍得打骂沈心语,又岂能让人侮辱她?
赵宗也是眉头一紧,没想到自己儿子竟说出如此道德沦丧之言。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诛杀此人,但在玄真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才是真理,但他挂着九霄门头衔,此时又是理亏在先,为了仙门之风,他高傲对沈清说道:“你自废修为吧,此事就此揭过吧。”
先天之镜压迫铺面而来,似乎容不得沈清拒绝。
“别慌,这人的灵体并没有先天,顶了天也就是化元”天道说道。
听闻此处沈清,也提起剑势,将这股压迫切开,面不改色地直视着他。
赵宗内心一惊,暗暗惊叹,此子不简单,若是今日之仇无法顺利解决,他就打算就他诛杀此地,不然留有如此人物,后患无穷。
“赵山主好大的威风啊, 令子带一批山贼闯入我家,杀我家人,还想辱我家姐,不给我沈家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还要在下自废修为,这就是九霄门仙门作风吗”沈清淡声道,丝毫不在意他的压迫。
“那你是不打算按照我说的做了”赵宗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诧异之色,心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面色阴沉了下去。
“换你你会做吗?”沈清嗤笑一声,随后便对沈正说:“等下你带着心语姐先离开,不用管我”
“那你怎么办?”沈正抱起沈心语,虽然由此想法,但不管怎样,这个少年身躯还是他的儿子。不管灵魂再怎么变,但他在沈正心中地位是与沈心语并未差别。
“不用管我,就几个喽啰,还杀不了我”沈清自信地说道。
“找死”听到沈清如此狂妄,赵宗脸色一变,声音阴寒无比,“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千听命,截杀那父女”他冲着两道正在发愣铁儡声道。
铁儡应声而动,奔向沈正,他哪见过如此奇异之物,便出击相挡。
他身为化元,虽然只是小成,但沈家庞大资源使他远非那些散修化元可比,自身战力也不弱,只是长时间并未战斗,一下子落入纠缠之中,脱身不得。
“小子,到你了,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看来是没必要了”赵宗盯着沈清,眼中充满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是吗”沈清右手按住寒光,眼中闪过前所未有谨慎之色,他不是没跟入微对抗过,但眼前之人的压迫比解振高上不止一个层次。
是他至今为止面对最强的敌人。
赵宗灵体身形一窜,速度比沈清只快不慢。
“这老匹夫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沈清一直以速度自傲,没想到先天的速度已经碾压他了,看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内心有一股隐藏自傲也被激发出来。
他早就提防赵宗暴起发难,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剑势风暴倏然升起。
寒光剑拉出一道剑光,虚虚实实,赵宗灵体对着接踵而来的剑光,一拳轰碎,化作了支离破碎的真元碎片,消失于空气之中。
刷!
剑气散开之后,真剑应声而出。
此剑沈清不敢懈怠,而是爆发出了全部力量,后者只是轻微一震,他手中虎口即刻间上来一股极大的震动,使得他手臂酸麻。
“看来剑势并不是无敌的,就算同样化元也有细微差分”沈清心念一转,反向使出大千剑术的瞬杀一击,拉开两者距离。
依靠重剑特性,长而重,不让赵宗靠近身边。
第二十九章 剑刃狂澜
“这小子有古怪,普通的脱凡镜,连我一拳就接不住,就算我现在使用流光玉传输灵体只有化元镜修为,不说脱凡,普通化元也能随便捏死,这小子竟然能与硬碰这么多招”
“还有这奇怪的气息,不是真元风暴,而是其他,居然蕴含着一丝天地法则”有感觉到灵体被切割的感觉,虽然没有多大障碍,但沈清实力依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赤霄”赵宗灵体蓝气涌上,他也顾不得面子,直接使用九霄绝学,强化上自己全身,手上凝聚出一道细剑,细剑表面像是沸腾开水,溢出无数真元,似乎所到之处皆是无数碎片。
“给我死!”
那长剑规模远不如重剑,但当他斩出之时,却无视两人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沈清面前,伴随着剑光落下,两人之间青砖瞬间迸发而出,飞溅四处。
“心眼”沈清轻声道,漆黑双眸瞬间白光,在这一瞬间,剑气如龙,一道剑影重重落下,撞上了赵宗剑芒。
“砰!”
两者相撞爆发出一声闷响,犹如一颗小型云爆弹扔到此处,爆炸余波冲天而起,整个庭院一片狼藉,没有完好的地方。
两个九霄奴也被这一下余波连续撞塌四五道墙壁才停下,沈正连忙支起真元护罩,父女两也被吹到花坛之中。
“咳咳”沈清靠着插在地上寒光才艰难定住了身体。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破烂不堪,原本盘起来的长发,而四散而开,单薄身躯仿佛随时就要到下一般,赵宗也是如此想到,他心有余悸,这个人太过于恐怖了。
“还没完呢,赵山主”沈清拔起蓝光四散的寒光剑,嘴角流出一道血痕。
“什么”赵宗眼瞳一缩,恨意浓烈起来。
“雁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赵宗望向瘫在原地赵雁山,喊道。
“父亲,他,他可能有上三阶传承”望到父亲都奈何不住他,只能实话实说。
“你”赵宗一时被赵雁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给气的没话说。得罪了一名上三阶传承,若是不加以处理,将会给九霄门带来无穷后患。
什么上三阶传承,沈清不明所以,但此下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依旧谨慎看向眼前这个灵体。
赵宗不是等闲之人,他出手一挥,一道真元击伤刚要爬起来的沈正。
沈正只觉胸口一热,一口浓血由不得吐出了出来。
“千,听令,阻挡此人”赵宗让九霄奴抽出空闲,拖住沈清,酝酿最强一击,直接击杀沈清。
“砰砰砰”
沈清已经熟悉了这种铁傀的弱点,加上之前已经被他打的不成人样,九霄奴的速度和力量都慢下来,不管再怎么忘记痛苦,终究不能影响身体上伤害带来的负面影响。
赵宗看准时间,手中剑芒再次涌出,化成一束光芒,远比顾陌的速度来的快。
处于心眼状态下沈清,感知到后方的来袭,这一剑太快了,快到沈清无法回挡,挡在强大的战斗意识一下,身体快过沈清心绪率先使出有有归于无,绿色人影奔向剑光,即刻被搅成真元碎片,散落在空气中。
仅阻挡了几息时间,沈清身形一闪,带着寒气,在空气中化成两道冰柱,向赵宗灵体袭去。
“哼,雕虫小计”赵宗挥手甩开这一击,跟上沈清的身影,再一次打出一掌。
“糟了”天道也不顾不得天剑庭监视,这一记若击中沈清,恐怕不死就是重伤,他即可生起真元护罩,凝实浓度不知比在场有人浑厚多少倍。
“嗯,此等质量的护罩,先天?”赵宗面色闪过一丝疑虑,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若是先天他灵体早已被打散了。
眼看沈清已经接近山穷水尽的程度,他也不再废话,再次凝聚出来长剑,气势节节攀升。
被击中沈清落到沈正沈心语附近。
两人刚想说些什么,沈清就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再次挥发一道强横剑气。
他也不管身上伤势,清秀小脸早已布满血迹,有干涸的,有新流的。
沈清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还能走吗?”
“可以”沈正气喘吁吁地回道。
“听我指令”沈清吞下一颗回气丹,并取过沈心语腰部的细剑。
“双手剑”赵宗疑惑的说道。双手剑是力剑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分支,在力剑流行的时代,也是十分少人精通。
放到如今,可能眼前之人,就是玄真界唯一一个会双手剑的剑修了。
“半步剑意”
沈清双手剑一剑负于背后,一剑横于胸前,只见他声音嘶哑地说道,“自己数三秒,立马趴下,然后就跑,有多远就跑多远”
说罢,他一冲而去,没有使用任何身法,没有任何剑气,因为仅剩下真元要使出附带半步剑意的那一招。
“哼,真元不足了吗”赵宗看着奔跑而来的沈清,不由得发生了一声轻笑,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这个少年,要是活过今日,恐怕中州那些天才也会自愧不如,太恐怖了,仅依靠剑术能够抗衡一个大境界。
沈清仿佛自己融入天地,时间停滞了,真元流动方向清晰可见。
“剑刃狂澜”
言罢,身体跃起一个旋转,两臂划成一条直线,剑尖倏然间散发出一道无形剑芒,源源不断,好像两把剑加长了一般。
只要沈清所指方向,空间皆扭曲得不成形状。
“不好”赵宗暗叫一声,立马生成全身真元到身前。这个下品玄修不动如山,能抵挡着先天最强一击。
剑芒所到之处,皆被一剑两段,哪怕是赵宗也不例外,意为万物,连带着他的灵体给切断。
受到攻击的赵宗灵体渐渐变得透明,即可就要散发在这天地之间。
“不”沈心语和赵宗同时喊道。
赵宗消散一刻,双目充满了疯狂,因为沈清依靠最后力气,将剑尖挥去赵雁山的所在之地。那赵雁山一声惨叫未发出,便被无边剑芒融入虚无之中。
而沈正见剑芒掠过,便抱起沈心语刚才被九霄奴打破围墙中逃走。
“爹,快回去救他”沈心语哭喊着说道。
沈正却一脸沉重,抱着沈心语头也不回的跑了。没跑多远,庭院内轰隆声一阵接一阵,直到声音断去,沈正才松了口气。
沈心语泪如雨下,喃喃道,“清儿,不要”
“心语,你还在,我们有机会为清儿,有机会报仇的”沈正抱着沈心语痛哭地说道。
“爹”沈心语抹了抹眼角眼泪,哭喊道。
沈正又重重喘息了几口气,丝毫不顾腰上流淌的鲜血,只觉体内又恢复了点力气,背着沈心语继续向着大周皇庭方向奔跑,一刻也不敢回看。
“啊啊啊啊,沈家,我要你死”九霄门分山一处洞穴中,一个中年人猛地睁开双眼,他愤怒起身将台上的物品一扫而空。
可能是动静太大,几个身穿青袍青年掀开门帘,恭声道:“师尊,出了什么事”
“雁儿死了”中年人就为赵宗,尽管最后时刻,他引爆了九霄奴的真元漩涡,但却没亲眼看到沈清的尸体,他不甘心啊,虽然他认为任凭他再强,也不可能再九霄奴引爆下存活。
但杀了沈清又有何用,自己的爱子死了,他已经先天已久,为了修为精练,已经自断后路,不可能再次生子了。
“啊,少主出事了,师尊到底是何人所为,我们即刻下山为山主报仇”一位弟子自告奋勇,赵宗望着那位想出头弟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们,谁比得上他?都给我滚”赵宗一掌怕碎了青玉制成得台面,虽说这几位弟子都天赋不错,但与他对峙那位少年比起来,都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
“是是是”几位弟子纷纷惊恐退出,生怕自己被波及。
第三十章 苏岚馨
如此大的动向,蓝湖驻扎的士兵和修士肯定也有所察觉了。
不过他们赶到沈家的时候,却发现此地早已被移为平地了
“这股气息,是化元镜自爆”有些略有见识的修士很快猜出先前发生了什么。
“什么,化元自爆,啧啧,那沈家估计完了”
“是啊”
“也不知道沈家惹了什么人,竟能有化元自爆这等手笔”
……
马湖从废墟中爬起,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有余悸地说道,“没想到九霄门如此豪横,几个九霄奴说自爆就自爆。害我差点也葬身于此地”
他打开神识扫了一眼,他神色凛然,除了庭院外聚集许多人,刚才爆炸中心居然还有一丝真元波动。
“不会吧”他不敢相信的想着,那个人居然还活着。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他冒着被人发现风险,静悄悄回到庭院之中。
庭院早已残垣断壁,四处都冒着爆炸过后的青烟,空气还弥漫着强烈的真元痕迹。
他用脚扫开碎片瓦砾,果然是沈清,此时的他,全身一丝不着,肉黑长发烧的半毁。
可以说,狼狈不堪。
沈清仅存着一口气,看到还有人在此,不由得叹声道:“真是永无止尽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惜啊,我也没力气了,你想干什么就随便吧。”
马湖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前这个少年的战斗,他也略有目睹,不能说是十分可怕,只能说前所未见。
他问道:“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间有股力量替我挡住大部分伤害”沈清淡声道,饶是这样,马湖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双眸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慌张。
马湖先前也是听到赵雁山所喊的上三阶传承,眼下突然想起,心惊不由一喜,没想到如此大的益处最后落到他身上,看来他也是天命之子了属于是。
“这样吧,你把你的上三阶剑道传承告知于我,我不但能为你疗伤,还能送你一场造化”马湖按捺住眼中喜色,他虽说不是剑修,但有了这上三阶传承专修剑道又如何?
“我保证我履行承诺,为此我能发毒誓”马湖望着面带疑色,一言不发的沈清,以为他不信,便信誓旦旦地说道。
“哦?当真”沈清轻声道。
“当真”马湖听到沈清应允,眼中火热渐渐涌出,一想到自己有了上三阶传承,何须委屈于青阳府起早贪黑,整天打打杀杀。也不用为了几块破下品灵石出生入死,自己也能像那些大宗门和大家族弟子,从此过上逍遥快意的人生了。
“你靠过来”沈清也不含糊道。
“你直接说就行,这里就你我两人”马湖也不傻,虽然沈清看上去动弹不得,但万一是装的,暗藏杀机,虽说他有自信杀死这个这个状态的沈清,但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行,但我只说一遍,能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沈清就一字一句把清心决的心得念了出来。
“嗯,这么简单?”
马湖不敢马虎,一丝不苟将沈清所讲的用真元刻在卷轴上。
“大道化简”沈清轻松地说道。
“你就是依靠这个,与那赵山主不分上下?”马湖还是有点怀疑,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上三阶传承功法,甚至还有觉得连地阶和人阶都比不上,感觉沈清再耍他。
“你不信?那我发个毒誓”
沈清轻笑一声,面不改色发了个毒誓。
修士毒誓可不能乱发的,虽然玄真并未有天道监控,但若不是脸皮极厚之人,是十分容易留下心魔。
“好”在沈清发完毒誓之后,马湖脸色不再怀疑,也对清心决越看越觉得奥妙,仿佛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功法。
“这功法有什么名字没有”马湖惊喜地问道。
“仙心奕剑诀”沈清说道。
“噗”听到沈清一本正经说道,天道忍不住嗤了一声,他在凡界当了这么久天道,不可能不知道沈清刚才念的什么玩意,清心决在凡界很珍贵,在这里不过是烂大街的货,还是被淘汰上千年的功法。
仙心奕剑诀!
这是何等霸气之名,这功法必然不是凡物,极有可能是天阶功法,不,甚至是仙阶。
马湖狐疑看了一眼沈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自己杀了沈清,自己就是唯一传人了。
他的神色变化,沈清一直都收在眼里,他可没这么傻,天道暗暗输送真元,足够自己使用一次有归于无,击杀是不可能,但足够引起外边卫兵的注意。
“你想干什么?”他神色假装惊恐,望着马湖上前。
“想干什么?沈公子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马湖嘻嘻笑道,取出背后的大刀,望着一脸惊恐不已的沈清,心中居然有一丝不可言喻的暗爽,毕竟击杀一个妖孽级天才,这是何等快意之事。
“来了”大刀提起,沈清刚想催发有归与无。
那马湖却是突然像丢了魂一般,目怔口呆地看向沈清,直直站着。
嗤拉!
一道细微血流从他脖子中喷出,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麻了”天道真是无语,这怎么这么背啊,黄雀之后还有老鹰是吧。
沈清也是极为无语。
这时,一张美到无法以语言形容的娇颜,还有那似乎囊括了整个夜空甚至宇宙的幽紫美眸映入他的双眸。
“我操,紫眸!”天道惊声道,“这个疯婆娘修炼的是太初仙门的无念镇狱典,别被她外貌迷惑了”
两眼对望,女子嘴角微翘带笑,俏立一旁,一身精致素雅的白裙,气度温雅而娴静,容貌堪称仙姿绝色。
只见她压住身下的裙子,姿态娴雅地蹲在沈清头上,好奇地盯着他。
“没想到我的未婚夫,不像是传闻中炼体三重的废物啊”眨巴着水润的星眸,苏岚馨娇笑道。
听闻来者是何人,沈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总不至于历史重演吧,但他还是谨慎地握住了寒光剑。
“呵,没想到夫君还挺警惕的嘛。”苏岚馨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玉手悄悄摸向了沈清右手的寒光剑,酝酿了半天真元瞬间一泻千里。
“咳咳,那请问能救在下起来吗”沈清看到自己小把戏无了,也不得寸进尺,只是轻声问道。
“这个,不急”苏岚馨仍是一副温雅端庄的仙气十足的仙女模样,只是一双玉手轻轻一挥,一股清凉的水流将沈清那些干涸血迹冲洗的一干二净后,她便摸向他那清秀的小脸。
“额,仙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还没确认关系,如此作贱自己不太好吧”沈清面露异色,平声道。
“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呢”她露出一个有点俏皮的笑容,忽然夹紧了大腿,不让自己春光泄露,越过沈清头部,向前抚摸着他的身体。
“咳咳,仙子请自重啊”沈清像是感到那双冰凉柔软的玉手要摸到那自己不可名状之处了。
“呀,果不其然,你的神魂如此之强大,还与身躯十分契合,夺舍了过去的自己?有点意思,怎么做到的”苏岚馨嘴角高高翘起来坏笑着,一语点破沈清秘密。
他与天道不由得愣了,紧接着一同震惊不已,虽然真相与不像眼前女子所说,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沈清,恐怕我们遇到麻烦了”天道重声地说道,饶是刚才对抗赵宗,他都没有如此郑重,沈清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生死存亡之际了。
沈清收敛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溜得很快,但眼前女子却依旧面带微笑,语出惊人地说道:“还想杀我啊,你还真是残忍啊,你就这么对待自己刚见面的未婚妻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心里所想都无济于事了,那就躺平吧,更何况她也没有杀自己理由,毕竟有这着太初仙门的传承,没必要再去追求什么上三阶传承。
“不过,你这表现,倒是出乎我意料,没想到我当时随口觉得好玩的答应了下来,居然让我捡到宝了”苏岚馨起身,在沈清视角看来,她的上半身宛如仙子一样,温雅圣洁如山巅白莲,不可亵渎。
啊,感情婚姻也能当儿戏啊,沈清和天道不约而同一脸黑线。
“满打满算,我现在好像跟一百多号人都有婚约在身呢”苏岚馨自言自语地说道,更是躺着地上沈清更是感到无语。
“不过,目前只有你符合我的口味,怎么样?开心不”苏岚馨温和微笑道,她其实一早就到了,并观摩整场对战,不得不说,沈清那洞若观火眼色,冷静判断对手和自己每一步将要做出打算,冷峻沉着又清秀小脸,一下子就把苏岚馨沉底已久的少女心给激活了。
执剑的时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这等飘渺若仙英姿,是她前所未见的,真的太帅了!
剑仙养成,她一想到此处就乐得不行,原本想拉沈心语回宗门当她新开山峰的首席大弟子,现在她转移目标了。
只不过此时,沈清不开心也不想不开心,他只想赶快去疗伤,然后跑路。
或许是沈清逃避之意,更让苏岚馨内心有一股异样感觉油然而上,那种想狠狠征服沈清的内心的冲动。
她对自己的杀伤力了如指掌,若是其他青年才俊看到她仙姿连路走不动,然而这个沈清却是能丝毫不受影响。
“那你就归本公主了”
第三十一章 逃
可以说,眼前这个漂亮到不像凡间女人不懂得什么叫做照顾,饶是沈清这种意志坚强的人,在她照顾之下,也难以忍受。
“终于结束了,别说是你,我看到都觉得疼”天道仿佛身同感受一般,这女人下手简直没轻没重,也许是这等仙姿所付出的代价吧。
没过多久,苏岚馨捣鼓了一下自己空间项梁,掏出一瓶丹药。
“外伤医好了,到内伤了”她脸蛋上尽显温雅温柔,却不知在后者看来简直是在灾难。
“你知道这是什么丹药吗”沈清心有余悸问道。
“不知道,不过被我放在疗伤那一圈,是自疗不会错的”她将玉屏丹药倒了出来,上前塞进沈清嘴里。
“我日,这时七品丹药神虚丹”天道大急,恨不得出来扒开他的嘴拿出来。
这神虚丹乃高级神魂类丹药,修士服用之后,能将体内神魂精气化虚为实,大幅度取得进境,但此物对服用人有很高的要求,若服药之人的神魂不够强大,不能控制真元与精气相互转化,造成境界倒退还好,严重地可能导致生命危险。
而这颗丹药刚好就是适合沈清这种情况,因为战斗过度透支真元使用,造成体内真元混乱,最后导致体内的精气和真元不平衡,使他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而清心决能加快体内真元流转速度,但这种加快造成就是真元漩涡提纯真元会有杂质,所以才会被人淘汰。
可以说现在他体内已经乱成一套了,这一颗神虚道下去,若是挺过去,修为不止更进一步,真元纯净纯度也会超出常人。
若是没挺过去,只会使原本重伤的情况更上一层。
没过多久,只见沈清口中吐出一口白气,整个人忽然像气球泄了气一般,衣衫紧紧贴在身躯上,原本就单薄的身躯变得如同骷髅。
“坏了,不会吃错药了吧”苏岚馨被沈清异象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便拉着一个白发苍苍,却健壮无比的老人进来。
“太医,太医,快来看看他,他是我第一个顺眼的未婚夫,好像被我喂错药了,你看看还能救不”苏岚馨急声道。
“啊,公主,你这一回来就给老朽整个大惊喜是吧。”老年人十分清楚这少女什么德行,但看着不成人样的沈清,他还是上前搭了搭他的脉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脉搏平稳,真元虽然流失很快,但恢复的也很快,足够能够护住心脉,没有性命危险,若不是他这功法奇异,恐怕这条小命大概就折你手里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苏岚馨面带着薄红,看向侧方。
“这喂了神虚丹,也不算乱用药了,只是没考虑病人情况”老人略有兴趣观看着沈清,说道:“若是让他挺过去了,如此强大神魂精气化成真元,恐怕比同等境界修士多上数十倍的真元,啧啧年轻一辈恐怕也就山河榜那些妖孽能与他竞争了”
不过他又笑了一声,补充道:“不过不可能的,神虚丹需要服用人神魂强度远超他人,就算专修神魂的修士,也有准备充足情况之下才敢吞下此丹。唉,随便吧,你不是还有一百多号候选吗?”
“啊,你说神魂强就可以挺过去吗”苏岚馨眼睛一亮,刚才有个顺眼的家伙,可不能就此夭折了。
“理论说是这样的,没想到公主还有这种绝迹了丹药,要是拿给我研究研究该多好”老人垂足叹气道。
“死老头,你不是太医吗?怎么还对玩意有兴趣”苏岚馨撇撇嘴,不满地回道。
“哼,老夫先是炼丹师,才是医师!”老人哼声道,他一心炼丹,转眼间数十年载未有名堂,只得辅修医学混口饭吃,没想到医学却颇有建树,令他十分无奈。
“行了,你折练了差不多五十多年才是二品炼丹师,你糊弄谁了呢”苏岚馨也知道老者的底细,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老者也无意跟她扯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他的身体开始寒冷如冰,就是站在他身边,都觉的有一股寒意袭来。
“不会真要完了吧”苏岚馨伸出玉指戳了戳他洁白如玉的小脸,并未有任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全身一点生意没有,恐怕是真的完了。
“准备后事吧”老者吹了吹胡子,不在眼巴巴再一边守候。
“啊”苏岚馨不停拍拍桌子,言道:“他九死一生活了下来,最后死在我手里了?”
“还有,你最近收敛点,你那些狗屁事情皇上已经知道,各大宗门家族青年才俊纷纷找上门来要问你何时成婚,最后再大殿中打起来了”
老者叮嘱完,挥挥手立马溜走,仿佛看到这个少女是瘟神一样。
“我怎么知道他们当真啊” 苏岚馨独自对戳手指,低声喃喃道:“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
“啊,不行不行,看来要找师父了”苏岚馨望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沈清,极不情愿往夺门而出。
她没过多久,沈清身体再渐渐恢复。
“沈清,顶住啊,快结束了,还剩最后重铸阶段了”天道时刻关注着沈清的状况,没想到由此因祸得福,日后的复仇便有了双重保险,机率又大了一分。
经过药力冲洗,现在沈清的真元由绿色变为淡蓝色,这是极为高品质真元的特征,同时他的皮肤上伤痕瞬间凝结,结巴,褪去,最后变得如白玉一般的纯净透明,在月光之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烧的半毁的长发,重新生长了出来,比之前更加的漆黑,无暇无垢。
夜深。
他悠悠然地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满是无根的深邃。
他的容貌依旧,神色也是那副冷请无比的样子,但身上气势变得更大强了。
他虽然神魂异于常人,但对于自身来说,也是一段提心吊胆的历程。
沈清摸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一身精致蓝白长袍,触摸之后,只觉细腻无比,一看就不是平凡之物。
他起身后,走出门外,是一个陌生庭院。
这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沈清连忙贴近围墙,不过一会就有交谈声响起。
“咦,李公公,今天怎么带新人啊”
“唉,杨公公回家养老了,杂家只好带带小六子走一下皇宫,让他熟悉一下老杨的工作。”
“这样啊,那您忙吧”
“哎”
“干爹,此处庭院是哪位世子居住”
“嘘,要是你不想死,你别关注这个庭院,以后走过来此处,也要快速走过,莫要停留”
听着外面谈话的沈清,不由得吞了一口水,他为了确认自己所想,便跃道屋檐上,果不其然。
“没想到居然是皇宫啊,难不成她还是皇家中人,怪不得她也姓苏”沈清活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依然全身巅峰的状态。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当机立断,抽起放在一旁的寒光剑,然后却狐疑看了一眼周围,他记得自己爆炸前还是握着沈心语的长剑,但眼下却再也不找到,以她地位总不会贪一把下品剑器吧,难不成是她并未带回来。
“不管了,日后有机会再补偿一把给姐姐吧”
沈清爬上最高阁楼,看到北门正开,立刻往小跳,一个翻滚稳稳站在地上,便快速向北方奔跑。他心思通透,现在不使用真元,皇宫必然有无数高手,随便一用,就极有可能被发现。
目光一闪,在主路上驶过,然而,一束亮光从墙边射出,他立刻翻身过墙,落到其他庭院花坛里,随后一对全身精锐士兵从转角中走出。
“我就说怎么可能没人把守”沈清想道。
这个北门极有可能是钓鱼执法的,外面可能有更大包围圈,但就算如此,他也要冒险从这出去。
待他想贴近另外一道墙察觉一下那队士兵还在不在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阴柔地男声。
“七弟,你的真好大,好舒服啊”
“啪啪啪”
“嘿嘿,四哥,我说了吧,享受过一次就忘不了了,继续跟我一起做吧,苏岚馨那小娘们有啥好留恋的”
“啊~啊~啊,四哥要变成里面要变成七弟的形状了”
“四哥,我也要快了”
这一对话,吓得沈清冷汗直流,不知觉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压到一根细枝。
“咔嚓”
一声细响发出,隔壁庭院瞬间鸦雀无声,隔着一堵墙,大家纷纷沉默。
“谁?”两人不约而同略带惊恐地叫道。这两位皇子不可不怕,若是他们两事情败露了,怕不是让皇上当场破功,大义灭亲都是小事了,毕竟两位皇子近亲加龙阳之癖,逆天程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在史书留下浓墨的一笔了。
“跑”沈清只有一个念头,也不管外面情况如何,翻墙就溜。
“有刺客”七皇子率先喊道,哪还管其他,他可是要挣皇位的,要是此事被传的满大街都是,他自己都没有脸在京城呆下去了。
“七殿下,皇子在哪”一位身穿夜行衣的青年,瞬间落到房间处,尽管此时七皇子也已经身穿正衣,当内心还是忍不住想道,这时辰,他在四殿下房间里干嘛?聊国家大事,一定是这样的,他如是想道。
“赶快去追啊,就在左墙,都已经逃了,追不回来,拿你是问”七皇子苏义急促道,青年也不敢懈怠,立刻奔向门外。
“三队,堵住南墙”
“四队,封锁北门”
“小衣,发信号弹,让北门禁军团团围住,绝不能让刺客逃出去”
青年心思沉着,清晰地下达一条一条指令,同时自身跃起飞到了望楼。
果不其然,一个微小无比的黑点,若不是他灵敏过人,说不定还察觉不到他。
只见那黑影左看右看,一看到安全,直接快速奔跑起来。
“糟了,这个人居然没动用真元”青年本来以为胜券在手,正打算用神识锁定他,结果沈清丝毫没动用真元,直接消失拐角在。
“可恶”青年清醒过来,马不停蹄往沈清原来呆着方向冲过去。他调用全身真元,犹如一抹闪电,不过三息便落到此处,但哪还看的沈清的身影。
“牧风哥哥,我已经让北门外禁军包围住北门了,同时也用探空石查过了,这一片都没有真元波动啊,是不是搞错了”一名同样身穿夜行衣的女子落到青年身边,轻声问道。
“小衣,这小贼狡猾之至,竟不动用真元”牧风懊悔地说道,若是刚才自己不用那么轻视,直接上前或许就能追上了。
“啊,皇宫这么大,不用真元赶路,怕是奔跑数个时辰才到北门啊”李依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么长距离,要想不使用真元,恐怕的要那些专修炼体的修士才能做到啊。
第三十二章 离开
“不用走北门,我知道附近有一个捷径。”天道的声音从心湖底中传来。
“你认识路?”沈清目光如炬的注意着周围,任何一丝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大概吧,毕竟过了好几百年了,这里改动了不少,但至少基本模样还是在的,若我没猜错那个地方应该还能走。”天道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接着便是一道简短指示。
沈清按照他的指示,左走右走,饶是四周一片安静,他也是紧紧贴合着墙壁,不敢发出一丝响声。
“还有多久?”
眼下体力已经开始有点下滑了,奔跑了一个多时辰,他没想到这皇宫居然这么大,俨然像一个小城池。
“快了。”天道沉声道,似乎对这里有着不太好的回忆。
“停!”
直到一处阴凉暗黑的庭院门口之中,天道喊道。
在那庭院门前,还时不时传来野鸟啼叫之声,夜幕之下,就显得有些凄凉恐怖,沈清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些庭院都是废弃已久的,连路边灵石的路灯都已经许久没更换,只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灯光,回看依然灯火通明的皇宫,这里显得有些寂寞了。
“进去。”天道不带感情地说道。
沈清也不没出口问原因,他不是那种喜好知道别人秘密的人。
“吱呀。”
沈清推开门后,木门长久未被修缮,发出一阵骇人的杂音。进入他视野的是,一个废弃的大花园,地上长满了杂草,沈清踏进去之后,这一刻安宁便被打破。
走到深处,杂草越来越高,甚至足足有他半腰高,在微风吹拂下,一摇一摇,仿佛黑暗中有些什么东西隐匿在其中,使沈清不得不暗中运气真元,他把左手按在寒光剑柄。
穿过废弃的花园,出现出现了一个大厅,两边还有一排排房屋。
“继续走啊,愣着干嘛?”天道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里边有鬼吗?”沈清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会怕了吧,你该不会怕了吧!”天道瞬间爆发出巨大地笑声,仿佛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人总会有一两件害怕的东西不是很平常吗?”沈清依旧面不改色,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咳咳……”
沈清还在蓝色星球的时候,就很怕这种东西,哪怕是他有能力一击斩杀这些鬼物的时候,他也会十分害怕,甚至睡不着。这个秘密也只有凌月清直到,当初还被她笑了一个多月,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几乎啥事都答应了她。
“哈哈,天下第一的清剑仙害怕鬼,我不行了,今天离谱事件真是一起一起的,先是两个皇子在搞基,你怕鬼,乖乖,是真的牛批。”天道放荡笑声还是不断的在他耳边响起。
“笑够了吗?”沈清无奈地说道。
“没有,不行,真的太离谱了。”天道笑意依存,随后语气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周虽不说是什么大王朝,但起码也是拥有十三州之地,百姓和修士也纷纷承认,已然产生天子之息,哪算是九霄门的人来到这里也得盘着,莫以为大周皇上区区先天之境能稳定全国,其实靠的是这一道天子之气,这个东西不是说你修为高就有了。”
“天子之气?”沈清疑问道。
“天子之气是属于道的层面,就跟你剑意一样,是一种虚无缥缈,但又真实存在的,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东西,只是境界不够,却无法察觉到他。它的存在,是一个王朝立国之本,跟大周皇帝对法就是跟承认大周的子民一起对抗,其中蕴含能量,哪怕是九霄门宗主也得掂量掂量。所以王朝覆灭,除了自身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天子之气散去了,这样若皇帝本身没有强大的境界,那就离灭国不远了。”
“天子之气乃万物阳极代表,玄真界有鬼物,有些鬼物甚至强的无法无天,甚至强到中三阶都无法对抗。”天道慢悠悠地说道,随后语气一转,肯定地说道,“但鬼物无论境界如何之高,都无法在天子之气下存活,这是规则,万物诞生之初的规则。”
听到天道这样说,沈清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一片黑暗之下,他还是不敢松开的真元调动。
“所以你看,在王朝范围里一般都没有邪教,特别是黄泉教那些疯子,有也很快被消灭了。不过也没想到啊,以前王国林立,黎夏少说也有十多个国家,转眼间数百年过去,就只剩下大周了。”天道想起了许多事情,不由得感叹道。
待到沈清踏入大厅,灰蒙蒙的阴暗之下,他的神识突然间传来一股颤动,这房间有其他东西!
这个颤动,自然也能被天道察觉到。
沈清再次深深咽了一口水,一向稳如泰山的左手,在面对赵宗也能坚定无比的左手,竟发出肉眼可见的颤抖。
“额。”天道有些略微尴尬地说道,“不可能啊,实在不行,就让我掌握一下身体吧。”
以沈清的修为,只要使出剑势,只要不是那种修出灵智鬼物,皆可以一剑灭杀!
剑势仍属于天地规则,只不过这不是自然产生,而是人类修士开发出来的。
但天道敢肯定这里百分百不可能有修有灵智的鬼物,能让这等存在出现皇宫里,大周还立什么国。
嘎吱!
一道黑影飞快从大厅中跑过,撞倒了一个屏风,沈清的心神一下提了上来,原来就紧张的他,不自觉拔出寒光,一下子整个大厅升起一股剑势风暴。
“草,那是猫啊。”天道并没有那样紧张,很快就看到穿过那玩意是啥东西。
“啊!”沈清回过神来,连忙收起剑势。
……
“牧哥,探空石有反应了?”小依突然感到怀中罗盘震动了起来,连忙拿了出来。
“什么,他不在北门附近。”牧风望着罗盘上绿点,惊讶地说道。
“这是哪啊,我们好像都没去过。”小依疑惑地说道。这地方是在皇宫西南方向的,平时人迹罕至,她进宫也是仅仅去过几次。
牧风也同样如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并向小依说道,“让西门的高手也过来吧,同时警备全宫,绝不能让他逃走了。”
皇宫深处,一位披着黄色大披风,身穿龙袍,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仍坐在椅子上翻阅折奏,细看之下,中年男子隐约有光晕环绕,百邪不侵。
这位沉稳的中年男子,显然就是大周皇上,苏青云。
他身边两排座椅,还坐着一个妙龄少女,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馨儿,听说你抱了个男人回来?”
“嗯。”苏岚馨心不在焉的回道
“你的意中人?”苏青云丝毫没有威严,脸上尽是慈祥和蔼。
“嗯。”她又嗯了一声。
“怎么不拉过人让朕观上几眼,看看哪位幸运儿摘得我们大周这颗明珠啊。”苏青云将手下折奏放到一旁。
“他死了。”苏岚馨语出惊人地说了一句,饶是苏青云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十分了解苏岚馨的德行,也不没有过多惊讶。
“哎,真是倒霉啊。”苏青云叹了一口气,旋即道:“也不知道前些日子,那些要求见朕的青年才俊抱着什么样的念头,仍记得那天,苍云宗的李超然和九霄门玄霄圣子打的头破血流。”
“啊。”苏岚馨肤浅地说了一句,丝毫不在意她带来影响,百般无趣地伸出玉指玩弄着桌面上的花朵。
“哎。”苏青云笑了一声,表示对她真是毫无办法,又从厚厚折奏里抽出一本,正欲察看。
这时,一个太监急忙忙从外面走进,并恭敬道,“皇上,七殿下那边发现了刺客。”
“哦。”苏青云丝毫不恐惧,只是说道:“派人去找了吗?”
“牧风已经带人围截了,但……”太监看着一旁的苏岚馨,欲言又止。
“切,你们的狗屁事情真多。”苏岚馨自然知道这什么意思,懒洋洋地从座位离去。她虽然俏皮古怪,却也不是不明事理,有些事情,皇上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没有必要去了解,给自己徒增烦恼。
待到苏岚馨离远之后,那太监才上前低声道,“那贼子跑去端木贵妃之前住的府中了,奴下担心。”
“让牧风活捉此人。”苏青云快速收敛笑容,随后又旋即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就牧风和郡主。”太监恭敬道。
“那就让他们的人撤回来,派暗卫的人去接手。”苏青云声音越来越严厉。
“那牧风他们?”那太监严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倒不用,牧风是我提拔上来的人,他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苏青云摆了摆手。
“是,那奴下告退了。”太监往后走到门前,便快速离去。
“蓉儿啊,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苏青云喃喃道。
……
不多时,庭院之外,响起阵阵脚步声,瞬间,白玉石光芒照耀着整片区域,仿佛在白天一般。
“事不宜迟,赶快走。”望着窗边的白光,沈清在天道指引之下,走到一处房间中。
房间内虽然很久没有被打扫,所有家具都布满了一层层厚厚的灰尘,但其摆放的家具显然能看出曾经是女性居住了。
“快去那张床,摸,快摸到那个凸起!”天道急忙道。
沈清听罢,也不管穿上杂物有日肮脏,便向丛中摸去。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速度也开始加快,搜到床尾,果然找到突起,他按了下去。
很快一声异响之后,床板之下即出现的一个隧道。
“没想到,那老杂毛还没发现啊。”天道笑了一声,沈清在隧道那一瞬间,便翻身进去,并拉上周围杂物,拉回板子。
就在刚合上那一瞬间,沈清就听到各种脚步声传来,至少有数十人,而且气息到不低。
各种隔板发出神识,他们真元漩涡都是极为坚实浑厚,最低也是化元镜,还有不少凝出丹田的后天之境,这股实力十分之恐怖,以他脱凡之境遇上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
苏岚馨怔怔望着床上空无一人,她一时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伤,开心的是沈清居然挺过去了,但悲伤的是他居然跑了,那家伙居然跑了!!!!
不再多想,她夺门而出,奔向北门营地,很显然她知道那个根本不是刺客,而是逃跑的沈清。
“啊啊啊,可恶的沈清,老娘好心救你一命,你不报答我就算了,还直接跑了,真是气死我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三十三章 分别
沈清也不管上面如何咒骂,径直沿着楼梯往下走,往下越走越深,人声越来越小。
这里漆黑到伸手看不见五指,他不敢释放神识,怕被上面的人察觉到,只能抽出寒光,借助散发寒冰直系发出亮光探路。
“话说,你为什么不用照明功法?”天道疑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怕暴露了。”沈清淡声回道。
“你说,万一现在有个黑发白脸的女鬼在某处观察着咱们,是不是很刺激。”
天道话语一出,本来已经忘掉那事,一心探路的沈清猛地停下了脚步,他认真地说道:“那我现在用剑势?大不了被抓回去算了。”
“别,别,千万别,我开玩笑的。”天道哈哈打趣道,他看到沈清的手已经紧紧按住了寒光,气势也酝酿了起来。
“我打个通明术吧,这玩意真元波动很少,不会被察觉到的。”紧着这,便是一道简短但又生涩的法诀传来,沈清这等聪慧,立马就掌握玄机,调用周围真元燃起一个光团。
终于看清周围的环境,沈清也稍微略微安心一下,他收回寒光,仔细看着周围,深处在一个洞穴之中,空无一物,但两边却有照明灯,只是中间灵石都被人拿走了。
沈清快速沿着通道一直往前走,不过过了多久,一道寒风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丝寒意,同时这也意味着出口快到了。但他却慢下了脚步,故意降下速度,就是耳听八方,看看周围动静如何,人心险恶,不得不防,或许出口早已布满埋伏。
没过多久,许多光斑从拐角处射出,他散开神识,洞口并未有一生命气息便松了一口气,上前拨开遮拦的树叶。
碧波万里,江面辽阔,风虽很寒冷,却也有了丝丝春天气息。
不知不觉,新的一年到来了,来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让沈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没有急着离去,而是随意找了一个树墩坐下,深邃的双眸望着江边对面繁华的城镇和高耸的阁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
天明,牧风脸色阴暗的看着所有暗卫,竟然让他给逃了。
“完了,完了。”七皇子听闻刺客没抓住,将桌子一扫而空,厉声斥道,“可恶,到底是谁的人,是大哥,还是二哥,是十八弟。”
“你说什么刺客没抓住?”四皇子虽无心争夺皇位,但不代表他不爱惜自己面子啊,况且他除了四皇子的身份,还是苍云宗的内门弟子,是众人爱慕的师兄,这样一传出去,哪怕是谣言也对他声誉造成极大的打击。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皇宫风平浪静,倒也没有意外传出,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躲过一劫,但却不能掉以轻心、
“四哥,看来要调用苍云宗力量了。”七皇子苏荷双目凌厉起来,试问道。
“那是自然。”这事也事关他的名誉,不可不谓重视,他在与七皇子亲热一下,便就此离去,调用苍云宗的执法队。
苍云宗的执法队素以调查闻名黎夏,传闻苍云宗里有一块神器门打造的天罚碑,随和执法次数越多,记录气息也多,只要捕获到残留气息波动,就能知道是何人所谓了。
能有如此手段隐匿自己,这等存在,恐怕早已榜上有名,苏康很自信执法队一出便能水落石出。
一身素雅低调的精致白裙,容貌堪称仙姿绝色的少女,却一点不像大家闺秀,她站在门前,伸出着上冰蚕黑丝的左腿,丝毫不管自己风度,酝酿起气势,一脚将这漆木打造巨门给踹飞到远处。
听到庭院大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两人双双回头,谁敢如此大胆。
“大胆!”苏荷厉声喝道,哪怕是太子也不敢这么狂啊,敢一脚踹开的自己皇府的大门。
“哦?”一道如仙音奏响的嗓音响起,只是其中不屑却不带掩饰,两位皇子看到苏岚馨来了,嚣张的气焰瞬间一泻千里,脸色很是凝重。
他们知道,苏岚馨可不是一般的公主,不仅深受父王喜爱,没有任何皇家血统却被直接封为公主,当时大周唯一一个十大仙门名额给了她,如今她现在还是十大宗门太初仙门弟子,听讲最讲因为修为已达先天,已有开辟自己山门的资格了,哪怕他门两个身份再高,也只有跪下听命。
“皇姐,您来了。”
看到来人,两人立刻满脸笑容,刚才狂妄凝重恐惧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没想到老四也在啊。”苏岚馨温柔地笑道。
“额,与七弟有些事情再商量。”四皇子苏康只得陪笑道,低头瞬间忍不住还是多看了她一眼,饶是已被触发了新的领域,他还是觉得她如此绝色。
苏岚馨十分清楚自己身材容貌的杀伤力,倒也不在意老四的目光,反而老七的目光却从认识以来就没有看过她,让她感觉苏荷是不是性取向有点问题。
“皇姐,到此处寻小弟们是为何事啊。”两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得她生气。
“听闻,昨晚是你们再喊有刺客。”苏岚馨笑吟吟地问道。
“是,那小贼就在墙角附近,倾听我与四哥所聊国家大事。”七皇子苏荷连连点头。
“国家大事?老四不是一心修炼,怎么还有心思了解这些东西啊。”苏岚馨对这几位老弟可是知根知底,笑道。
“额,是我邀请四哥的,我想四哥身在苍云宗高层,又去过其他宗门的管控的地区,相比与我,他肯定见多识广,故此特意请教。”苏荷冷汗直下,心中暗骂,这个比怎么这么多事啊。
“你是不是在想,这婆娘怎么这么烦人,皇姐真是好伤心啊。”苏岚馨一双星眸闪烁着玩弄的意味。
“没没没,小弟怎敢有如此想法,皇姐来教训小弟,老弟高兴还来不及呢!!”苏荷心脏砰砰跳,再也不敢多想。
“算你识相,好了,我就过来问问,干嘛这么紧张。”苏岚馨温柔地笑道,随后便起身离去。
直到她走远,两人才抬起了头,相视了一眼,心中若有灵犀纷纷将她骂上个数十遍。
……
沈清稍微易容了一下,现在的他外表就是个中年壮汉,身穿宽大长袍,头上缠绕白布,风格类似南方烟瘴之地打扮。
他走在大周皇城街道上,寻得一处酒馆便坐下,叫上两壶好酒和几碟小菜,释放神识探听周围人聊天。沈清认为在这些地方,最容易了解一个城市的真实面貌。
很快沈清便没兴趣听下去,都是些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就说明大周此时国泰民安,不过这倒也是好事。
“你听说了吗,沈家分家出大事了?”
“哦?”
“前些日子,沈家分家家主背着他女儿回来,自己随后重伤昏迷不醒。”
“已经死了,路途有人看到过了,那分家家主身负重伤,从蓝湖一路来到京城。来到沈家门口就气息断绝了。”
“蓝湖?真的假的,江州离京城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呢。”
“真的,最近沈家的人挂白布了,只是他们低调行事罢了,没有太过张扬。”
“伢子你怎么知道。”
“嘿,送货的是我,我刚好进去看了,而且我见到一位仙女,虽然穿着白素,但是真的漂亮,估计是他遗孤。”
“我听说过,蓝湖沈家确实有一位天之娇女。”
“怕不是红颜祸水,惹到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沈清停下正要往嘴里送的桂花糕,一时之间,心中略有烦恼,只好放回原处,给自己满上一壶酒。
他久久坐在原地,注意力不停扫过那颗被天道封印的黑色种子。
良久片刻,他放下酒壶,喃喃地说道:“九霄门,等着吧。”
说罢,他带上斗笠和酒壶,身背寒光,夺门而去。
经过好几天摸索后,他总算绕过重重的限制,来到沈家庄园内,只是有阵法在此,他不可再进一步。
沈家重地有阵法防护,唯有沈家血脉之人,才能继续踏入。
他只为沈正养子,自然不得在前一步,只好远远地站在附近高树上,远眺着一切。
此刻而来,便是再望最后一眼,他便要踏上旅途了。
很快他便锁定到沈心语的身影,只见她身穿白素,心无旁骛的练剑,虽看不到她脸上得神情,但沈清却是深感同受。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本来只想一走了之,从此世上再无沈清此人,不过心中却有隐隐作痛。
这不是原生灵魂作祟,否则天道早已出来阻止。
所以这时自己内心搞怪,他自嘲了一笑,“终究还不是不能舍弃,我又有何资格去教导他人呢?”
于是,他深深地回头再看了最后一眼,持续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纵身一跃。
夕阳西下,一身蓝白色长袍,头戴灰色斗笠,背寒光,腰挂酒壶,就此踏上剑皇仙途。
第一卷,完。
第一章 加入队伍
咻!
长剑直入,穿过一头虎头灵兽的头颅,手中阻尼感层层递进,直至带出一抹血花。
这只灵兽外表狰狞,体型不大,但胜在四肢强猛有力,速度极快,躲过了他好几道剑气,突袭到他正面,试了几剑,实力只是练气小成不到,勇敢点的连体大圆满或许能受伤拿下。
沈清抖了抖寒光上血液,这已经是他进入这片森林第十次遭遇灵兽袭击了,此等凶险,难怪少人选择此地作为历练之处。
“我已经走了差不多三百多里了吧”
沈清回头看了一下密林外围,密密麻麻高大无比的树林遮挡住他的视线,根本无法看到太远地方,同时深处时不时传出一两声灵兽怒吼。
“有人”沈清像是听到兽吼夹带着几声咒骂,他神色凛然,朝着声音靠拢。
不走官道,却走森林,不是实力强大商行,就是寻宝的队伍。
沈清打算通过周南之森,到达大周的舟源城历练自己。但又怕行走官道有各种意外发生,最后便选择危机重重的森林。
“少爷,只是一个低阶灵兽,虚惊一场”
一个车队缓缓行驶在森林之中的一条崎岖小路之中,前面是一队身穿着浑金打造铠甲的修士,每一个人都背负着长枪,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
他散发神识,仔细一看,每人居然都不下于练气修为,虽然比不上黑甲,但横扫一些小帮会小家族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沈清所站着这棵树是周围数一数二的高大,枝繁叶茂,能很好将他单薄身影隐藏在其中。
一大队修士后面,为首一名衣着颇为精致的青年,在他之后后便全是由两匹马拉着的货物箱,两旁都有修士跟随,紧紧包围着,一看其中就不是凡物。
一个身穿布衣中年壮汉骑着马从队伍头部赶来,到他身边后停下汇报道。
“那就好,咱们翠羽轩付出还几个兄弟生命终于拿到了天凤果,可不能出任何与意外”青年脸色很白,但自身气势并不弱,属于跟沈清一个类型,只是他浑身上下并无携带武器,也不太像是一个体修。
同时这支队伍并没有挂任何旗帜,若是一般商行出行都会挂上自家商行,像那秋雨商行,旁人若是见到秋字,都纷纷让路不敢打扰,就是山贼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翠羽轩,天凤果”
“看来是地方的商家招募的修士临时队伍”
沈清暗暗观察,队伍最后,有一队队伍紧跟其后,这队伍气息混杂不齐,与之前相差甚远,还有许多衣着不一的修士,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有一丝伤痕,显然经历过一次规模不小的战斗。
“我猜的没错,不过这队伍实力不错,我可以混进去”沈清看了一眼自己蓝白长袍,与队伍格格不入。长袍由薄滑蚕丝所作,细看之下还有个岚字,只在特定光照下才能显示出来,他不由得苦笑一下,掏出早已准备破损服装换上,换下长袍完整放进背负包裹里。
此时沈清已经是流浪已久剑客,身上的破洞一个接一个,他满意笑了一笑,便悄无声息地跟着队伍后方。
队伍由于是临时组建,大家压根谁也不知谁,所以也没把突然出现沈清当一回事,倒是没心生警惕。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天上只有一个圆月悬挂着,微弱的亮光之下,唯有死一般寂静,时不时还传出一声灵兽怒吼。到了晚上,才是最不的掉以轻心的时刻,这个时候灵兽才是最活跃的时刻,哪怕是如此强大队伍,遇到高阶灵兽,也难逃一死。
一片略显开阔的平地,两支队伍谁也不搭理谁,各寻了一处,生起不少火堆。这环境也是诡异无常,恐怕是深处真元更加浓厚,导致一时无法适应,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头上。
“还有多久能回去”
“真元如此浓郁,已经到二阶了,明天就能回到青州城了”
“太好了,我从外地来到青州,哎,一时间找不到养家糊口的工作,刚好看到翠雨轩招募,本以为不是什么难的工作,没想到如此艰险。”一位年龄颇大壮汉略带欣悦地说道,沈清扫了一眼他,炼体十重左右,在这里队伍处于中下流的水平。
“哼,艰险个屁,那翠雨轩的自己修士一早在那看戏,放任我们跟天风鸟战斗,若是大家一起上,哪还能死伤这么多兄弟。”火堆另一位黑袍青年哼声道。
“你第一次参加翠雨轩的队伍吗?老样子了,美其名曰保护他们少爷,其实是减少咱们人数,以好剩下一笔费用。”沈清旁边的老者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随意地说道。
众人你一口我一口纷纷说罢,唯有沈清静静坐在一边。
“那今晚能好好睡了,这一片我走过很多次,没有什么实力强的山贼了”一位年轻人自信地说道,随后解开身上绢包,铺开一袭毛垫。
“想太多了,最危险的时候还没到了”那老者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翠雨轩的临时组队,引得众人纷纷期待看着他。他不紧不慢啃了一口烧饼,又喝了一口小酒,才缓缓说道,“这次翠雨轩抢的天风果,若是能拍卖买个好价格,虽不说起死回生,但也能苟延一段时间,但他的死对头飘霜馆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你是说飘霜馆会派人截杀我们”
老者此言一出,周围的火堆的修士也纷纷靠过来,想一听究竟。
“那说不定,反正飘霜馆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要看当家是个小娘子,那手段啧啧,我敢说翠雨轩落到如此地步,她是功不可没的”
“那飘霜馆的人会不会也不放过我们?”
“那就不好说了。”老者又抿了一口酒壶,打了一个饱嗝。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笃定,以为他有什么手段,不得不恭敬问道:“您老肯定有什么办法平安回到青州城,能不能教教兄弟们”
老者只是自顾喝酒,不知说什么,沈清内心不由一笑,知道这个老家伙是在空手套白狼。
沈清认为他也没什么手段能躲开他刚才所说的,只不过他现场修为最高拥有练气巅峰的修为,活着走出此处倒是问题不大,到时真遇上了危险,他大可直接脱离队伍,自己离去,反正主要目标也不是他。
可那些刚出来历练修士可没这么想,有些年轻修士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两块灵石,递给老者,老者笑吟吟接过,并对着他点了点头,眼中充满赞赏说道:“不是我吹牛逼,我与那飘霜馆的罗教还有几分交情,若是他对我们下杀手,我会保你下来。”
老者这样一说,原本犹豫修士,也纷纷掏出一些宝物丹药递给老者,虽然没人给的东西都不是很多,但渐渐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递过来,老者身上空间也变得满满当当。
或许是注意到这边动静,那起码中年人不知何时来到此处,并对着老者厉声道:“洪老头,你又在搞什么家伙,给我安静点!”
名叫洪老头的老者连续应声道:“晓得,晓得。”
中年人也不是第一次与他打交道,知道他在搞什么家伙,也没出口言破,并且这个家伙也是高端战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在飘霜馆围攻下出一份不小的力。
在他眼里,这些招募而来的修士不过是一堆炮灰。要是真的陷入飘霜馆重重围攻之下,这些人命是突破的变数。
第二章 飘霜馆
临近森林出口,隐隐约约看到高耸的城池,宽大的街道上,无数身穿绿色制服的修士,如长龙一般通过大门,两边的大周士兵也是连忙躲开,不敢阻拦。
这些绿色制服修士约有六十人,每一人都不低于练气,甚至部分散发脱凡的威能。
“小姐,我们探子回来了,翠雨轩确实偷偷带着一部分人去采摘天凤果了,而去成功采摘回来,现在已经到临近一界的范围”
“哦?是吗。”一个身穿绿白齐胸襦裙的女子眼睛一亮,朝向城外看了过去。
“是谁带的队”她轻声问了一句。
“探子说,是翠雨轩大少爷”
“有意思,看来吕家是到头了。”女子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看向外边。
“小姐,现在刚好秋雨商行的人急需天风果,若是让他呈献上去,若是只得金钱还好,他们最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万一被秋雨商行收购,那老爷子的仇?”
“哼,小姐岂会不知道?用你在这多言”在女子一旁,还站两个气势不弱的修士,其中一壮汉身穿铁甲,身负大斧,左手边那一人则是儒生打扮,腰挎细剑。
只见他面带浅笑:“小姐,让小的跟随罗教一起前往吧,以防万一”
“恩!”那女子思考了一会,便回道:“也罢,那薛玄也跟着去一趟,注意动静,不让惊动城主府的人”
“小的明白”名为薛玄的微微一笑,随即双拳一抱,身形即可掠到城外,隐匿进队伍。
队伍在弯弯曲曲小道中颠簸前行进,原本只跟随修士队伍被中年人统统叫来上来,为围住些木箱。
“你,你,还有你,都出来一下”那中年人骑着马绕到后侧,很快他的目光便在所有人中穿梭而过,目光敏锐,来回几遍之后便指向几人甚至沈清。
其他几人都应声而走,唯有沈清。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虽说他心性很好,不易动怒,但也不是人人指手画脚,特别还是一个练气小成不到修士。
中年人面露不渝之色,冷声道:“你拿了我们公子的钱,却不想干活?”
“哦?我只听契约之中只有帮你们去打天风鸟,可不包括其他哦”沈清冷冷地说道,他昨晚已经摸清楚了。
“你!”中年人正要发火,嘴角却又一勾,不屑道:“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你要不遵循我们公子的号令,别说余款拿不到,恐怕你一个人连这片森林都走不出去。”
“哦?难不成您想违约吗”沈清请轻笑一声,周围修士便开始蠢蠢欲动,契约说的我们都已经干了,凭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你!”中年人拉着马转了几圈,眼中看着沈清全然杀意,但最后还是压住火气,大声道;“凡是等下跟随我们吕少杀出重围的回到清州城报酬再加一倍”
此言一出,有些不怕死,或者自信于自己实力的修士纷纷踊跃相报。
“行,我跟你走。”沈清正现金不足,一时半会可没有秋雨商行,取不出钱。
“哼”中年人心中对沈清充满恨意,他暗暗想道,等下若有机会等要这个不识抬举少年吃点苦头。
随后约莫六七个人包括沈清在内,都快速跟上了中年人。
在前面汇合的过程中,沈清与旁边这位交谈了几句,得知这位名叫刘开流浪散修居然是自己老家蓝湖郡不远处红湖,中间也就是四五百步路,都属于江州城内。
不过他武学天赋不高,甚至连红湖学府的人院都进不了,便早早出来闯荡,幸得贵人赐予了一颗洗髓丹,这才突破练气。
现在已经在青州城安了家,平时在附近金器宗的流水线上组装兵器,偶尔再接一下护卫队的单,倒也算过得快活。
他跟沈清说道,一直想让自己妻儿回到红湖郡生活,那里靠近皇城,不仅安全,还能寻得一份得体工作,倒也不用天天出来冒险。
这次翠雨轩开出报酬很高,足以让他和妻儿有了回去路费和资本。
当两人来到队头的时候,这里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好几个二三十个修士,身上真元强弱不一,有练气小成,有大成,有巅峰,还有圆满的。
其中沈清注意到一个瞎了左眼的修士,剩下的右眼的目光阴沉,手中拿着一柄狼牙棒,一个人站在前方。
很快中年人与那少爷一起前来,那位少爷也自知理亏,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在下肯赏识吕某,为吕某出生入死,我也自然不可懈怠,所以,凡是能让吕某平安回到青州城,都通通三倍报酬,同时还能成为我们翠雨轩的人。”
这位白面少爷话语一出,哪怕是这位瞎了眼修士也不禁动容,这诱惑恐怕在场几人没人能顶得住,他们本为散修,天赋低资源少,但成为翠雨轩的人,至少资源管够,说不定还能再上一层楼,他们可不管翠雨轩现在状况如何。
“吕少说笑了,翠雨轩是我们青州城比较良心的店铺,大伙都十分乐意帮你的忙”很快就有人开始打起彩虹屁了,白面少爷也是一一回敬。
众人寒暄片刻,中年人便说道:“诸位之中,岳兄是修为最高,那你们就听从他的好号令吧,互相有个照应总比孤军奋战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突破那些贼人包围的”
中年人所指岳兄便是那位瞎了左眼的修士。
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他在场修为确实最高,为练气大圆满,算是半只脚踏入脱凡镜,让他当头确实无可厚非。
不过,沈清却皱紧眉头,恐怕那位老者口中所说飘霜馆没这么简单,通常同为一个城内商店不会闹到这么僵,除非两家之中有什么不得不解的仇恨。
若真是这样,他们这些人,不一定够挡得住别人。
毕竟寻仇,可不同打劫。
“少爷,三倍报酬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中年人与白面青年回到自己修士队伍中,低声问道
“让咱们的人,现在去货物中拿出弓弩,换上罡气箭,然后在他们交战时候,一起发出”那白面青年面不改色说道。
“是”中年人应声道,左手一挥,前头的修士纷纷靠了过来,从货物箱底下掏出弓弩。
弓弩在大周是属于禁止物品,特别能发射罡气箭的弓弩,一到被发现,就是黑甲军抄家之时,此等禁物,是拿来对抗宗门的必要手段。
白面青年心中不由想到,能拿出这样底牌,他们翠雨轩现在已经走到绝路了。
到下午,队伍已经临近一界,周围树木忽然间稀疏起来,猛烈阳光落在众人身上,将之前的阴暗一扫而去。
咻咻咻!
几声急促的破空声打破周围的寂静,就在这几刻,便有数位修士惊恐看着身上箭矢,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倒下。
“敌袭”中年人连忙喊道。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下雨一般落在他们头上,那些只有炼体的修士哪见过如此阵势。
练气镜修士纷纷运用灵气生成了一个护罩,将这些箭矢挡下,这些普通弓箭只能伤到练气一下的修士,没过多久,惨叫声纷纷停了下来,众人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或多或少地躺着尸体。
沈清按住了手中长剑,时而挥手弹开飞来箭矢,靠到刘开处,他虽说也会生成灵气护罩,但由于功法品阶底下,灵气在疯狂被消耗中,不过多时也便成为地上一员。
就要以为自己死的时候,身后一道气势浑然升起,将他眼前箭矢通通摊开,他惊喜往后一看,喊道:“沈小哥”
沈清镇定提着寒光走到他前面,“节省真元,等下我会挡住攻势,你接下来就逃吧,不要再想余款了,这下子恐怕能活下的人不多啊”
“好好”刘开连忙应允道,尽管他渴望回去青湖,但不代表着他是智力残疾,命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没了就啥也没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有眼前这个少年在,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死去后的结果。
剑停,四面八方冲出一堆黑衣人,声音震耳欲聋,那白面青年和中年人哪还敢停留,带着翠雨轩的人一同拍拍马匹,纷纷将真元护护体催动极致,冲向前方。
“啊,吕少”
“这个狗杂种,居然抛下我们”
“这个没有爹娘的东西”仍在地上修士哪追得上马匹,愤怒地看着他们逃跑身影,不然间勃然大怒骂道。
“草”
咒骂声和惨叫声四起,这些黑衣人显然也清楚自己目标,便欲脱离战场,可没过多久,又是一支箭矢飞来。
众人也纷纷拉开灵气护罩,但这次却不再顶用,箭矢透过护罩刺入他们心窝中。
“该死,翠雨轩既然私藏禁物”身为飘霜馆高层竟然知道飞来是何物,连他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翠雨轩拿出东西恐怕要鱼死网破了。
“快撤快撤”罗教暗骂一声,让众人快速撤退,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大半的黑衣人倒在血泊中。
“翠雨轩”罗教言怒爆火,这些人之中有不少是他教导出来的,亲如父子,人还没杀死,就被杀了大半,怎能让他不怒?
他提起长刀,直冲翠雨轩车队。
白面青年和中年人马匹未走多远,身后罗教拖着大刀速度不减赶来上来。
“放箭,放箭”中年人连声喊道,马匹上翠雨轩修士明显是联系过,换箭没有一丝卡顿,纷纷对准冲过罗教。
认识过此灵器威力后,罗教也不敢大意,打刀挥向飞来箭矢,巨大力度将他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他连忙后退数十里,才敢松口气。
不愧是大周禁物,若是自己刚才没有重视起来,恐怕这时也躺在地上了。
“哼,幸好薛玄也来,不然还真让你逃回去了”罗教略带讥讽笑了几下。
“少爷,看来我们安全了。”中年人回头追看,发现罗教没有追上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一队黑衣人拦住去路。
“恐怕,还没这么简单”白面青年沉声道。
“飘霜管不可能把所有脱凡都派出来的,现在翠雨轩的人听令,与我一同闯过去”中年人刚要喊道,一抹快如闪电的光束,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薛,薛玄”他喃喃了一句,便从马下落到在地,他附近白面青年看到此变,眼中充满惊恐。
他暗喊了一声不好,拉过马头,往森林左侧窜走,不再管身后翠雨轩修士。
“将他们杀光”薛玄只是轻微说了一句,身形便向白面青年暴掠而去。
不多时,森林便传来一丝惨叫,儒生装束青年提着一个白色人头和玉盒从中走出。
他将头抛给下人,并对身边几人说道:“去帮罗教把剩下的人全杀了”
第三章 击杀化元镜
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倒下,沈清护着刘开不停从人群中掠过,惨叫声一下接一下。
“剑步”沈清拉开刘开从几个黑衣人穿了过去,一下子就跑到前方。
刘开此时气喘吁吁,真元早已消耗殆尽,但却不敢停下脚步,紧紧跟在沈清背后。
“嘿,没想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薛玄自然不可放过这些招募而来修士,尽管双方并没有深仇大恨,但若是放任他们回去,必定拦不住口舌,到时候也会飘霜馆名声有不好的影响,那就不如现场全部杀光,那就没有人知道翠雨轩的团灭是他们做的。
薛玄加入战斗后,几乎是一边倒的虐杀这这些练气修士,身为化元的他,没有一个人是他一合之敌。
这时他注意到,两个人影快速脱离战场,他略微诧异一下,想不到既然练气镜速度如此之快,若不是刚好看到,他可能也会漏掉。
“罗教,剩下的人就交给你了。”薛玄交待了一句,便再次身形爆闪。
罗教虽未有化元,且有伤在身,但这些散修练气又岂能与他相比,他手中下品灵器一挥一个人头。
“嘿嘿,有意思”薛玄双足一点,瞬间追上两道人影。若是单单沈清一人,恐怕早已脱离,但此时却带着一个练气修士,不得不顾及他的速度。
“居然追上来了”
沈清顿走了脚步,在一片空地转过身来。
“怎么不跑了”薛玄一手拿着长剑,从森林中慢慢走了出来,咧着嘴笑打量沈清,仿佛他就是一只随时被他捏死的蚂蚁。
“这时你与翠雨轩的事情,何必伤及无辜”沈清淡声道。
“你们啊,总会带来一丝谣言妄语,只好将你们统统拦在此地。”
“沈小哥,要不你先走吧,是我连累了你”身后刘开叹了一口气,旋即道:“告诉我老婆,是我对不住她”
刘开知道不是自己,沈清恐怕早已逃出生天,是他一直照顾着自己,不让自己掉队。
“哦?”薛玄略带笑意看着两人,也不急,就此等待两人做出决定。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沈小哥你天赋异禀没必要在此死去”刘开眼中充满了坚定,拔出钢制长枪。
他虽天赋低下,但也是读过几年书,深知何为大义,他沈清能为一个陌不相识的人出手相救,他又如何不能。
看着刘开不太像开玩笑的样子,沈清和天道也是暗暗称奇。
“刘兄倒也不必做到这样,谁说他一定打得过我呢”沈清拦住正欲上前的刘开,淡声道。
“就这样的货色,我还没放在眼里”他拔出寒光甩了几个剑花,淡淡道。
“小子,你很狂啊”薛玄面带一丝疯狂,他这才看出这个少年的修为,没想到位是脱凡,毕竟在此处,能够以他年龄达到脱凡,已经是一等一天才。
“我薛玄最喜欢的就是虐杀你们这些狂妄到无边的少年,那种滋味,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薛玄缓缓向两人靠近。
“就你也配持剑”
沈清一眼便开始看出不过化元初成,身上剑势更是一丝不带,这种人怎能入得了他法眼。
只要是剑修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丝剑道之势,无论是灵剑还是力剑,哪怕是赵雁山身上都有一丝,但眼前这个人却丝毫没有。
这种人练剑根本就没练好,连那赵宗灵体都比不上,也不知道哪来的脸大放厥词。
刷!
“看来你还不知道化元镜和脱凡镜差距有多大啊,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一剑就能把你废了”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沈清淡淡一笑,寒光一闪,便向薛玄击去。薛玄眼中先是不屑,紧接着又是一丝凝重,最后化为震惊。
他跟随着寒光轨迹,使出一招金丝缠绕,刹那间,他手中下品灵器出现无数金丝,最后化为一团金华。
他出剑之时,两人距离也不到三人距离,下三阶之下,任你修为在高,也不能白白硬吃他人一剑,薛玄当机立断,后撤了半步。
寒光落到此处,溅起无数灰土。
薛玄虽说剑术不精,但也有一定眼力,对方剑术修为比他高太多了,他不敢再无半点小觑之心,然而他在准备进攻之时,万万料不到这些沈清预判他的后退,溅起尘土便是他使用过手段。
又是一剑直刺,左手推剑柄,双手力度并在一起,像是排山倒海压了过来。
只见那一瞬间,薛玄便觉气息窒滞,对方剑力竟如怒潮狂涌,如是一条无形蛟龙,想自己身前冲来。
他大惊之下,哪还有时间想用何剑招其搭档,但知道若是迎剑上前去格挡,万一后有变招,最好情况也是落得一个腕折臂断,还有陨落在此处的危险,百忙中只得用剑横挥,打赌沈清境界力度却不大。
他猜对了,但还是受了超出预料之外的打击,沈清真元经过神虚丹提纯,还有强大神识转换,力度远超一般的脱凡镜,约莫千牛之力,只觉手掌传来一股刺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已经染满了鲜血。
薛玄回过神来,他大意了,眼前这个少年是少见的力剑。
自己过于轻视,用自己缺点去击对方优点,不败才怪!
他抬头望向沈清,理智消散,狂笑道:“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但在我血炎剑诀下,你也到此为止了”
“小心,他是灵剑”天道提醒道,虽然沈心语和赵宗都是灵剑修士,但两人不同情况,都没使用真正灵剑,这是沈清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灵剑对抗。
薛玄一心修炼真元,其中浓厚程度远超一般入微修士,剑术自然落下。
他呼了一声,喷出一口气到细剑之上,沈清只觉扑面炽热,同时,这股热度也在迅速上升。
沈清当下靠近云剑如风,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免得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场面,他不清楚周围还与其他人不。
“焰火朝天”
薛玄挥剑如风,一下子温度便上升到人类忍受程度,沈清连忙爆发剑势风暴,将来袭火焰切割成无数细流。
就算如此,周围空气也变得十分炎热,但也算是凡人能够忍受范围之中。
眼见沈清竟毫无损伤,他来不及一惊,只得继续催发火焰上前向沈清挥去。
熊熊烈火形成一个个流线,那些擦过沈清剑势的流线,落到树木或者地上,即可爆发出震耳欲聋爆炸,若是中了一发恐怕被炸得体无完肤。
难怪灵剑能够淘汰力剑。
但可惜沈清是一个剑客,一个领悟剑势剑客,一个不讲究常理存在。
只听的一片金铁交鸣之声,薛玄瞪大了双眼,手中这一口下品顶级宝剑断了,同时一个巨大力量感冲手中传来,却仿佛全身被一个巨大无比推力推走。
不一刻,沈清又出现他在眼帘之前,临死最后一刻,便是那惊天一剑。
只见蓝光闪过,他就看着自己下半身变得空空荡荡,就此死去!
脱凡跨境斩杀化元,当初练气击退了黑甲相武,如今却能斩杀化元,这种常人不可预料之事,也就只有沈清能做到了。
“剑势”天道深吸了一口气,果不其然,这等东西,哪怕天剑庭领悟的人也算一等一的天才,想起沈清还有剑意因为境界原因使不出,一旦恢复到神魂,他不敢相信沈清的实力会强到一个如何恐怖的地步。
第四章 魂晶草
“沈小哥,你没事吧”刘开眼中充满了震惊,望着沈清单薄一动不动的身影,仿佛就似一尊无人可敌的剑神。
没过多久,只见他轻轻擦拭了额头上汗滴,若无其事转过身来,不再看那断成两截的薛玄,打了自己一下肩膀,示意赶快离开了。
刘开想过沈清很强,但没想到他能击杀化元镜这等存在,放在青州城,恐怕也只有城主府能做到了。
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会之后,罗教才带着一队满身是血的队伍来到刚才爆发炎热气息的现场。
待到众人看到地上两截尸体的面容时,尽管已经扭曲成一个难以辨认模样,但手中的下品宝剑残骸,倒是可以确认这就是飘霜馆第三大高手薛玄的尸体。
“什么,薛执法居然被杀了”一人忍不住惊呼道,在他们心里薛玄可是真正剑神,能够挥手间灭杀一整片山贼,令他们仰慕不已,没想到在围杀一个小小的翠雨轩中陨落了。
罗教倒吸一口凉气,他见识多广,一眼注意到下品只剩下剑柄的下品灵剑,能击毁灵器,这要何等修为,至少要后天之境吧,青州城后天却只有城主府城主和副城主两人,难不成是城主府的人插手了?
不过他很快却摇头了,城主府两位高手不是用剑的,那就是翠雨轩招募队伍中隐藏了一位后天强者,他顾不得为薛玄收尸,带着人飞快赶回青州城。
“这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吧”肖倩美目望向窗外,一旦将翠雨轩后路给堵死了,那吞噬掉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倩儿,怎么样了”一道柔和的男子声音响起,她回头看过去,这时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微笑着径直走了进来。
青年的笑容温和而不此人,她略带惊喜地说道:“恩,多亏师兄的帮助,我才得以大仇得报”
来人名叫凌远,是苍云宗外门长老之子,身负一身炼丹之术,年纪二十八便有炼制三品灵丹的实力,这次出山历练,偶遇了将要报仇的肖倩,便与她留在一起了。
飘霜馆的肖倩就是靠此人的炼丹,不停抢走翠雨轩的生意,势必要将它们赶尽杀绝。
“待到大仇已报,你我就一同回师门吧,到时候我会让师父收你为记名弟子,有我在,转正也只是时间问题”凌远看向肖倩,眼中不免多出一丝狂热。
“恩”肖倩自然也知道怎会有人无缘无故帮忙,她内心是极为不屑,不过明面上还是乖乖听话的模样。
“小姐,小姐”一身鲜血的罗教打破两人对视,闯了进来,凌远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薛执事,薛执事死了”罗教深深喘了几口气,急声道。
“什么,薛玄死了?”肖倩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谁杀的”她问道。
“不知,属下赶到时候,薛执事已经被断成两截,属下,属下猜测是后天强者出手了”罗教心有余悸的说道。
“后天?”饶是凌远也由不得眼瞳微缩,要知道他师父也才是后天之境。
“你怎么知道的”他语气紧张地问道。若是真有后天存在,那这事他就不得不放弃了,他可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得罪一名后天之境。
“属下观薛执事死相,是被利器一刀两断,同时他手上的下品灵器也是破碎的”他回忆薛玄死相,浑身不由一颤。
确实,凌远也知那薛玄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化元镜是实打实的,一般散修都无法挡得住他。眼下能将他轻松灭杀,恐怕此人并不简单,后天的确有很大可能。
“是城主府高手出动了吗”肖倩暗暗想了一会,问道。
“属下有这样想过,但现场有许多剑痕,城主府那两位都是文修,应该不会剑法才对”罗教将自己想过的一一道出。
肖倩听罢美目微皱,又问道:“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薛执事已经把吕大少给杀了,天风果也抢回来了”
听到这里,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起码是保住了战果,但为此失去了一个化元镜高手,饶是她也不得不心痛。
“那就启动后续计划,把翠雨轩彻底消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结果如何。
凌远也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倩可没工夫继续看他,拉着一大批执事进了会议室,准备下一步打算。
……
下午时分,沈清与刘开终于回到青州城。
他拒绝了刘开邀请,自己独自走在繁华街道上。
“你现在正好未到神魂,精气转换灵气使用之后,补充速度比较缓慢,建议找一些魂晶草”天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清暗暗回了一声,确实刚才力度如此之强,就是将大量精气转换成功灵气。
街道两边,有着不少商店,他抬头一看,这不正好是刚才那个对他围杀飘霜馆吗?他饶有兴趣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中扫过,可惜并没有什么出彩的东西,基本是都凡器,唯有最高挂着那几把才是下品灵器。
走进店里另一个房间,里面挂满白霜石,它的亮光照耀整个房间犹如白昼,但不会很刺眼,唯一有点不舒服就是看到空气中肉眼可见飘着少许白霜。
听闻这种白霜石是对修士有一定好处,提高炼气镜修行速度,要知道练气的经脉十分脆弱,药力强暴很容易就落得经脉俱断的结局。
而白霜石却是少见温和,能够适应练气修士的经脉,又因为只有青州这个地方才能产出,固有这种石头在外都是十分名贵。
此时店铺,人流颇为不少,店员也都是极为忙碌出出进进。
沈清倒也闲的开心,自己从左边柜台一直边走边瞧,他看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有种身心喜悦,本来他就是那种喜欢新奇东西的性格,就算看到魂晶草也并未着急叫人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啥玩意,但他就很想全部都买下来。
“有机会开一家奇珍异物的藏宝阁或许也是个不错选择”沈清抹了抹下巴,心想道。不过也只能想一想,他看够之后,便重新走回魂晶草所在柜台。
“咳咳,麻烦帮我把这个打包一下”沈清对着附近男店员微笑道。
被叫的店员撇了一眼他所指的物品,在瞥了一眼浑身破烂不堪的沈清,顿时有些不喜,脸色僵硬从柜台中,取出:“魂晶草,只收大周银票一百”
并没有在乎店员态度,他拿过魂晶草便快步离开店门。
“他什么态度?要是我当年,直接把他店给掀了”天道略有怒气的说道。
“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什么。”沈清只是轻笑道,浑然不把刚才的小事放在眼里。
第五章 脱凡小成
沈清寻得一处酒楼,花了三四百银票,打算在在此处待个一两天。
夜深人静。
他从怀中掏出白天购买的药草,这朵魂晶草暗如水晶,唯有叶子周边有一处微弱白光,甚是美妙。
细细观摩着,此等常见的药草在沈清目前见识之中是不多的异物。
看了许久,他就塞进口中,顿时间,一股津流缓缓流进了身体之内。
不多时,缺乏的神识缓缓增加,直至满溢,但还在增加,且变得缓慢,像是有一层无形薄膜阻拦,沈清不多想,一个加重念头。
“噗”
细微一声,一股热流传遍整个身体,约莫一刻钟之后,才渐渐消失。
“突破了吗?”沈清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只打算恢复神识,可想到却借此突破了,果然战斗还是最快晋升办法。
“是的,按照这一边的境界划分,从有气旋存储真元为初成,能够将真元输送到全身经脉,就是脱凡小成”天道的说话声从心底种传出。
“怪不得刚才有股热流从我身上中流过,原来那就是开辟筋脉”沈清点了点头。
“是的,到下一境界化元才是至关重要,因为这只是开辟,而开辟多少都的靠你天赋和有多少准备,百脉,千脉,万脉将决定你以后上限的高低。除了未来上限高,还有使真元发挥更强大威力。所以很多修士做足了准备,迟迟不肯突破,为的就是这个”天道缓缓补充道。
突破之后,沈清却感觉无比清爽,身上毛孔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呼一吸,吸的是天地清灵之气,呼的是清心决快速循环真元所带来的杂质。
“没想到脱凡每个小周天都有如此好处”沈清惊异发现自己满身都漆黑发臭的污血,他索性就去打了桶水洗了个澡,顿时间神清气爽,让人极为惬意。
“下三阶便是天地真元改造身体过程,在凡界只有修炼神魂,却依然是凡体”天道随意地说道。
“听闻划分由一镜划分初成,小成,大成,巅峰,圆满,极致再到下一境界,不知何时再能遇上这种洗刷身体的突破”沈清问道。
“这种划分不过玄真界自己琢磨出来一套而已,真实三千大道仙域之中每一境界都划分十层,每层都有对应特征,只不过玄真界的人大多数都是下三阶,到了天也只有中三阶所以才未采用上界那一套,不过这样也好,省的麻烦”天道解释一下,又旋即道:“你也高兴得太早,你现在只不过是弥补了身体上缺陷而已。一般而言,旁人是不会有这种洗髓伐骨的效果,既然出现这种情况,你就要进行一定量训练,光靠真元供给是跟不上,还要又充足的营养。不过这一类我不是很熟悉,你得花钱去找专门营养师给你定制”
沈清虽然对天道略有警戒,但他猜得出,目前让他变强是天道主要目的,也就静静坐下,听着天道解说着一些事项。
短短一晚上,沈清对于玄真界认知,自己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种种奇异之变,配合自己与薛玄一战,都让之前的体会更进一步。
天明!
沈清来到客栈后院,这里是专门给修士修炼的地方,中间一块四五十斤的巨石,却被沈清那单薄身躯举了起来。
“呼”
单靠身躯肯定是无法做到,所以全身真元不停涌向双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下蹲,再站起来时候,气旋也加紧急速转了起来,分出少部分细流涌向腿部。
整个人就如同一个漩涡,贪婪吸取周围真元,这种锻炼身体强度,如不是拥有磅礴真元,根本无法支持。
他人最多是拖着走,而沈清则是举着走,所以体力和真元很快便一耗而空。
砰!
把手上巨石一丢,顿时间惊鸟四散,沈清站立在地,重重喘息起来,身体昂然而立,外看与之前并无多大区别,而实质上他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气势。
“尽管我讲过锻炼身体不用真元,看来不能一味将之前的经验当成永远正确,要根据实际情况来使用不同形式”想到这里,沈清仿佛通了什么,他并未误导沈心语,只是不同情况,锻炼手段不一样,用真元锻炼身体也势必要的。
既然看到事物坏的一处,又要看到好的一处。
通过真元高强大锻炼,使得他力量训练,能够寻找自己极限,同时真元浑厚程度这一步加强,这是不用真元做不到的。
“我现在还能使出剑招,剑行十三式,剑刃狂澜,镜花水月,惊鸿幻影剑,其余剑招都不适合再玄真界这种全员使用玄修的状况了”沈清暗暗思附一下,以他现在创造出剑招,还是脱离不了的凡人基础剑招,虽然重视基础,但对上玄真界修士终究还是有几分吃力。
“看来,我要找写力剑剑诀了学习一下”沈清想道。
休息一会之后,他便开始继续修炼,修炼接下来能用剑招,把全身力量都窜了起来,威力不知不觉又大了几分。
“啧啧”天道再沈清眉心之中,暗暗称奇,这就是剑道天才的悟性,无论放在什么样环境,给予什么样身体,总能寻找出最适合自己方法。
回想起当初来到玄真界,就直接叮了一声,绑定了超级修仙签到系统,然后就躲在天剑庭后山之中,滴的一声签到,滴的一声抽奖。
“获得九金开窍丹”
“获得无上仙体”
“获得巨灵神典”
“获得战神之枪”
“获得神女雨露”
无数回忆瞬间从天道眼前闪过,自己也靠这些成为天剑庭大师兄,摘得宗内明珠,可这有用什么用?
到死之前,他还是当初的他,没有一点成长,有时候他羡慕沈清,或许没有这个神秘系统,他也会像沈清一般成为真正强者。
哪怕失去众人爱戴,失去自己小师妹,失去一切。
想到这里,却不知自己何时开始心绪急促起来,若不是沈清估计练剑,恐怕就注意到他的异象。
第六章 探宝
游玩了三天青州城,见识不少人土风情,沈清便打算就此离去,路过一摊桂花糕小摊顺手买了一袋。
“真有这么好吃吗?天道疑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他见沈清无论何时何地都得搞一袋这玩意,花的钱都快比得上买丹药的钱了,而且身为修士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自身欲望也会越来越低,大概率不在喜好各种美食。
“是的”沈清边吃边说道,此时他也换回一身蓝白长袍,头戴一顶灰色斗笠,腰挎酒壶,虽不说十分飘逸俊朗,但也是引得周围路过路子无不多看一眼。
“前面这位兄弟,稍等一下”这时背后一来阳刚的男声,沈清回头来,一位身穿灰色麻衣的青年向他跑来。
“仁兄有何贵干吗”沈清面带微笑,温和地问道。
“是这样的,在下叫段威,昨天碰巧看仁兄酒壶试剑甚是厉害,想必修为也不低,有没有兴趣跟我们这几个朋友去寻宝啊,得到东西大家卖钱平分”名叫段威青年一脸真诚,饶是沈清这种见人知心也觉得毫无半点虚假。
昨天晚上,青州城某个酒楼举办了一个不依靠灵气使用任意尖锐武器,一击刺断吊着酒壶的细线上黑点,就能得一壶上等好酒,而唯有沈清一剑做到了,震惊了全场,纷纷叫绝。
“哦?究竟是何物。”沈清饶有兴趣问道。
“在下从一地摊逃得一个不知何人留下藏宝图,就在周南之森外围地区,我们几个已经探过了,确实有一阵法,但却多了一头畜生在那守着,在下实力微薄,一时半会不好得手,只得回来找帮手了”段威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看来是某个家族备用的财物了”天道说道,在玄真界这种毫无规则的世界,每天都有无数家族灭亡和诞生,一些势力大的家族和宗门总会有一两处藏宝之地,以便东山再起。
“去吧,反正离苍云宗入门试炼还有一段时间”天道说道。
“行,那走吧”沈清微微点了点头。
“太好了,有你参加,那就问了,请问怎么称呼啊”段威兴高采烈地说道。
“在下姓孟,名清”沈清并未用出真名,而是用了自己前世名字,虽说不他有自信面对任何敌人,但能息一事是一事。
“孟清哥,你修为到底是多少,那一剑,太精彩了,我家族也没人能做到”段威像个小孩子一般,问东问西,但沈清总会耐心回答于他。
“脱凡小成”
“哇,真是绝,孟清哥你看起来比我没大多少,没想到修为如此之高,怪不得”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一处凉亭。
亭里已有四人,两位与沈清年龄相似的青年,其中是一个气度不凡,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很是祥和。两外两人则是面容姣好的女子,其中一人穿的奢华,一人穿的倒是平凡了一些,倒也算一道靓丽的眼光。
“啊威,这就是你找的帮手”那气度不凡的青年,略微带有一丝高傲的问道,沈清能看出他倒也不是故意的,看来这伙人都是刚出来历练不久的临时队伍。
“嘿,云寒哥,你别看人家孟清哥平平凡凡,人家可是脱凡镜”段威道出了沈清真实修为后,众人也纷纷眼中带有一丝敬畏,不敢再有任何怠慢。
云寒一听倒沈清竟是脱凡,语气也不在戳戳鄙人,尬尴坐了下来。倒是旁边两位女生是美目流离扫视着沈清那清秀的小脸。
“那我们便出发吧,有了清哥在,想必那宝藏我们必定手到擒来”身材高大的青年憨笑道,勾搭着沈清肩膀,他也是礼貌回应了一声。
……
周南之森,一行六人有说有笑,特别还是那云寒与另外一个穿着奢华的少女是一对冤家。
“还是太年轻了”沈清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走在前面随意打闹的五人,说是历练,倒不如说是来春游的,这样的状态遇到心怀不善的修士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他摇摇头,神识扩散到五百米。
不过在他们聊天之中,沈清知道那个衣着奢华少女叫步诗诗,来自另外一个不知何城市的大家族,因为不想联姻就与云寒这个小家族的少爷私奔。
而平凡一点少女叫姚丽,家中相比极为落后一点,但有点小钱,同时修为不错,父母便让她走修行之路。
至于段威和那个叫郝力的憨憨,则是同为名叫焚炎门的小宗门出来的。
这四个人最强便是那姚丽和云寒,都为练气大圆满,而段威和郝力是练气巅峰,那奢华少女便弱一点,只有练气大成,同时灵气虚浮,沈清一看就知道是纯用丹药堆上去的,而前面几个实打实差距大了,这等水平可能连一个炼体都打不过。
“清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段威或许注意到走在最后又一直沉默的沈清,好奇地问道。
“你们一直都是这模样的吗”沈清淡淡道。
“是啊”段威笑回道。
“那你们还真是好运啊”沈清也轻微笑了一声。
“啊?”他不明所以沈清的意思,发出一声疑问。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如果有人在偷偷跟着你们,正准备偷袭你们,你要怎么办”沈清一阵见血,也不愿多废话,向他笑问道。
“啊,有人跟踪我们”他瞬间提起警惕,回头看着后面,但后面只有一条蜿蜒小路,两边皆是稀疏树木,不太像有人的踪迹。
“我是说如果,他若是跟着你,自然不会在这里动手,我说,我万一进入深处呢,你要怎么办”沈清深深地看了一眼段威,他倒是觉得这人不坏,有意指点一番。
听到此处,他陷入了沉默,显然意识到自己小队这个致命弱点的严重性。
他跟着沈清一起释放神识,同时警惕注意着周围,尽管只有十多米的范围,但总比没有好。
沈清略带赞赏看了一眼,肯听得进去的人,不一定能名扬天下,但至少在这弱肉强食世界保住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听到了吗”沈清笑了一声,向身旁的段威问道。
“恩”段威脸色不好,已经有一头的低阶灵兽悄无声息靠近了他们,不到十米之外。段威是有自信对付这种低阶灵兽,但若是被他偷袭一下,免不得受点轻伤。
“不用我出手了吧”沈清感知到慢慢靠近的灵兽,笑问道。
段威拔出漆黑的水火棍,两脚一蹬,跳向空中,手中灵气骤然而起落下灌木丛中,不一会一声畜生惨叫声在这寂静密林中回响。
前面四人面色略带惊恐看了看眼带血水木棍,没想到不知何时有一头雷豹考到他们身边了。
“威哥,威武”那步诗诗却是没有意识到危险性,只看到段威一棍敲死了正欲偷袭灵兽,欢呼道。
“安静”沈清低喝一声,步诗诗听到这个少年吼了她一声,便吓了一跳不敢在说话,只是略带不喜看着他。
稀稀疏疏。
“你应该引他出来一击必杀,或者用利器斩中要害”沈清轻轻搭了搭段威的肩膀,终究是年轻,这灵兽击杀引发动静太大,极有可能引有其他修士和附近灵兽注意。
刷刷刷刷!
不一会,周围响起一阵阵杂草摩擦的声音,四面八方。
众人瞬间拔出自己武器,警惕看向周围。
“段威,看好了,就像这样”沈清慢慢抽出寒光,身形一闪,几个身影下来,只有猎猎作响的衣袖声。
不过一刻,整个森林便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沈清一尘不染从灌木丛中走出,抖了抖剑上的血。
这时,没人不敢再听沈清说的话,毕竟他实力最强。
“清哥,能不能多教我点”段威从怀中掏出几颗下品灵石,对着沈清低声道。
沈清看着架势不由地摇头笑了笑,轻声道:“都会的,这东西你就收回去吧,留着自己用”
“好”段威感激看了一眼沈清,小心的收回这几颗灵石,他本来是不好意思,但别人叫你总要给的别人点好处吧,可自己全省上下唯有那几颗灵石,还是自己攒了好久,准备突破脱凡时候用的。
“你只要记住三点。天下没有掉下了馅饼,在外面时候警惕,警惕,再警惕,同时任何人都不得相信,包括我和你们这几个”沈清缓缓轻声道。
他的声音不大,在场几个人都能听得见。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来到一个漆黑无比山洞前,四处还有横七竖八的打斗痕迹,显然是之前留下的。
“清哥,那头畜生就在洞里”段威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里面,不敢放松。
沈清神识扫过,却是有一头八阶灵兽在里面,实力约莫脱凡小成左右。这一行人或许能压制一个脱凡小成的修士,但绝对打不过脱凡小成灵兽,灵兽不同于修士,不仅皮糙肉厚,而且速度快,杀伤力高,一个不慎,便有可能减员,导致雪上加霜。
要想破局,除非配合十分之好,才有机会。
沈清淡淡道:“你们是想要我教如何躲得里面宝物,还是我直接击杀这头畜生。但我先说一句,如果是我出手击杀这头灵兽,里面东西八成归我,剩下两成自己分”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都想要沈清教他们怎样夺取,以后还是有机会用得上的。
沈清点点头,说道:“打的时候不要怕,心中怎么想怎么来,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伤害”
他那自信的语气,源自于他强大剑道修为,他有自信直接一剑灭杀这头畜生,但他并未这么做,或许是来自下界和来自地球的影响,他的本心无论修为如何之高,都不会有一丝影响。
第七章 合作击败
“步小姐,你会什么?”沈清率先看向衣着奢华美丽的步诗诗,看到被先一步指示,她略带慌张,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我,我什么也不会”
一直以来,都是云寒护着她,她原来也没修炼家族功法,平时都是跟着伙伴到处游山玩水,嫌弃各种玄修辛苦。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并未有过多怨言,语气也不带一丝责备,轻声问道:“那你会怎样快速补充灵气和调用灵气吧”
“会会”她连忙点头道。这些都是修士基础,任何一个修士都必须要会,不然跟没修练有啥区别,沈清内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没有废到不能用的地步。
“我教你一道法诀,但会将灵气转换为木属性,到时候要改回来十分麻烦,你愿意吗”沈清再次轻声问道。
“愿意,愿意”步诗诗脑袋像小鸡啄小米频频点头,她对修炼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木不木对她无所谓。
“那好,你跟我念,跟着做,很简单的,直到自己灵气变为绿色”沈清说罢,便让她跟自己盘膝而坐。
沈清要教她的是清心诀另外一卷的素问,这是专门为医疗所着,沈清本身为无属性灵气,他要保持自己纯净剑心,并未修炼任何属性功法,但依靠强大记忆力和过人领悟力,就算只知道法诀,也能指导她成功修炼。
不过一个时辰,她发现自己灵气已经全然变成绿色,沈清用自己手指碰了一下寒光,划出一条不大不小的血痕,对着她说道:“试试,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步诗诗小心翼翼举起沈清白皙得不像男人得手指,心生一阵羡慕,不过很快遵循他得指导,慢慢流露出一丝丝绿色气流。
绿色灵气包裹着伤口,传来得一阵阵酥痒,不一会便变得暖和和的,那道伤口在众人惊奇目光之下快速愈合了。
“不错”沈清充满赞赏说了一句,并对她伸了大拇指。
步诗诗虽不知伸大拇指是什么意思,但听着他语气,心中也是充满喜悦,刚才对沈清一些怨恨也一扫而过。
“你有做医师天赋,回去之后可以尝试走着条路”沈清有补充了一句。
“嗯”步诗诗满是惊喜看了一眼沈清侧脸。
“你们速度谁最快”沈清不再看她,对着剩下几人说道。
“我”郝力举手说道。
“啊”这时到沈清无语了,他歪了歪嘴角,说道:“你不是体修吗”
“是啊,我修的宗门人阶功法土灵术,可我在这里奔跑速度确实最快”郝力望着沈清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无辜地说道。
“云寒你追得上他吗?”沈清看向云寒。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一直跟着”云寒尴尬点了点头,自己修为比郝力高,修炼又是风系功法,速度却比不上郝力。
“那就由你偷袭了”
“姚丽,你修炼的什么功法”沈清看向最后一人。
“我修炼的是雷系”姚丽愣了一下,回道。
“那你来担任输出”
“我,我没打过大型灵兽”她略带害怕地说道。
“我和你一起,你有危险时候我会出剑的”沈清笑道。
了解全场状况后,沈清简易下了下指令。
“郝力和段威你两个负责牵引灵兽仇恨,听我指令,我叫你退你就退,叫你前压你就前压”
“同时,若是受了影响自己行动的伤,跟我说,我来填补你的空缺,你去找步小姐疗伤”
“云寒听我指令,我叫你攻击,就攻击,尽量对着这牲口的生殖器官打”
云寒听到沈清要他干的活,心中是百般不情愿,怎么想都有点恶心,但最后还是乖乖答应了。
“等中午时分再动手,此时阳光猛烈,其他灵兽休息之中,不易惹来其他麻烦”沈清又再次安排了一下,并让众人好好检查身上所要携带的装备,该服丹药都服下。
……
午时已过,闭目养神的沈清缓缓在睁开双眼,轻声道:“准备,开始!”
“点金雷”姚丽历喝一声,手中长剑激发一道雷光,射入山洞之中。
吼!
不多时,一头背生双翅,长着鹰爪的巨大身影朝众人俯冲而来,速度比拟了音速,比沈清还快。
外貌瞧得生猛,但沈清并不在意,与薛玄比起来,这玩意实在是太弱了,从气息上分辨,的却相当于普通脱凡小成修士。
“上”他下达指令,并原地横剑,回过神来的段威和郝力纷纷使出自己最拿手玄修,就是为了吸引这头灵兽的注意力。
“风卷残云”
“大地尖刺”
吼吼吼!果不其然,尽管这些小东西并未对他造成实际伤害,但却成功激怒了他,一双铜铃大的双眼即刻从沈清移到两人身上。
“卧槽”段威头皮发麻,若是只有自己这一行人,连双腿都动不了的感觉。
望着奔袭而来灵兽,郝力当机立断成一个土黄色的护罩。
“分两边散开啊,别聚在一起,让你们吸引仇恨,没让你们去吸引攻击”沈清厉声道,不在像平时温和,这可是生死攸关之刻,一不小心小命交代也不无可能。
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散开,那头畜生两头对看,追了段威上去。
“别慌,你棍长,跑到树木旁,借助掩护”
段威立刻一个飞扑落入丛林之中,那灵兽智商不低,瞬间回过头来,追向郝力。
“看到不追你,你就继续出来”
段威握着水火棍奔了出来,两人纷纷灵魂躲开灵兽攻击,一时间竟不分上下。
沈清瞥了一眼姚丽,她领悟沈清的意思,执剑而上。
一剑横扫,雷霆乍响。
扑哧!
刺痛感让这头畜生不由得再次发出怒吼,看向雷击发出者,却又被两人狠狠缠住。
哗啦啦!
灵兽体型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条长龙,左右摇摆,产生一道道龙卷,落叶灰尘飞的满天都是,让人只能微闭着眼睛。
“拔剑术”沈清见状,看来自己也是没考虑周全,简单一拔剑,蕴含剑势的一道剑光,卷席而上,将这道龙卷切割成无数气流,让众人有了良好视线。
而身后的云寒看准这一时机,一剑刺向灵兽后部的尾巴下的屁股。
“嗷嗷嗷嗷”
这一击远比前面三人攻击来的重,巨大头颅调过来,眼中充满杀意盯着这个胆大肆意的人类。
就在这时,姚丽也扑捉到机会,再次弹出一道雷光到它脖子处,砰的一声,鲜血很快染红了它白皙的肚皮。
或许是多次防抗无效,灵兽双眼很快变得通红。
“坏了,这畜生要狂化了”天道呼声道。
沈清听罢,提剑正欲上前,可段威一下子被这异象愣了一下,面对来袭大爪,却不再移动。
沈清化身一抹闪电,一把拉过他,饶是这样,落下的尖锐空气还是将胸部连带衣服拉出数道血痕。
热辣辣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喘息了一起来,若不是沈清反应来的快,自己恐怕被撕成肉块了。
他惊骇看着还在抵挡郝力和姚丽,这才领悟到,原来之前冒险不过都是过家家罢了。
“步小姐,交给你了”沈清一把丢了过去,步诗诗连忙接过满是鲜血的段威,伸出小手运起灵气。
沈清微微赞赏点了点头,还不错,别说这样一个大小姐,他还见过一些名门公子爷见血就倒地,更不用说这种满身是血的情况。
一个时辰过去了,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看到沈清依旧没有出手意味,不由得苦苦坚持。
而那灵兽也已经浑身是伤,吼声也不如之前,云寒也不甚一尾巴扫中,在步诗诗全力下医治,或许受的伤太重,光是清心素问也无法医疗,沈清掏出一颗回血丹给他,让他在一边休息。
或许是已经灵气见底,姚丽速度也慢了下来,她的攻击也被灵兽一一化解。
沈清见罢,虽然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状况,但也足够可以了,最起码能提升这一队人的见识。
“铿锵”
众人纷纷回头相望,终于可以解脱了,一旁沈清缓缓抽出寒光。
身形一颤,竟与体型庞大灵兽近身搏斗。
只见他轻轻一剑就挥开众人眼里恐怖爪击。
噗嗤!
“剑行十三式,七,剑荡八荒”
收剑,这不是无功而返,而是为了下一招蕴含气势,再次刺出,朴实无华一剑,没有雷光,没有灵气,就如同凡人用剑一刺。
白色剑光照耀下,喷溅的血光瞬间从灵兽心脏中迸发而出,大量生命精华流失,让这头体型高大的灵兽开始摇摇欲坠。
没过多久,只听砰得一声,这个在他们不可一世得恐怖灵兽,就这样被沈清简简单单几招收拾了。
第八章
众人休养生息之后,解体了这个灵兽尸体,这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灵兽的某些部位肉体对修士神魂和修为有增强作用,皮可以做护甲,牙齿利爪都是属于一等一的炼制材料,最重要还是这颗灵核,许多丹药的必备之物,像如此庞大体型灵兽的灵核,足够让他们此行不虚了。
过了一会,众人纷纷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打量着洞口。
“走吧,希望里面的东西不会让我们失望”
沈清也是略带好奇,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然后率先进入漆黑洞内。
身后亮光逐渐变小,行走在幽静而黑暗洞穴之中,淡淡的寒意,缭绕在众人的身上。
纵然已经来过这里探索过一次,五人小队还是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寂静,哪怕先前偷袭他们的恐怖灵兽已经被消灭了。
在这种环境下,也只有走在最前面的沈清能让他们稍有几丝安全感。
“这就是那个阵法吗”沈清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一处散发着蓝光的图形,倒映在石门上,这块石门很薄,沈清一剑便可削去,但加上阵法就不一样了,恐怕需要后天之境才可破去。
“说实话可以蛮力破除,过的太久,其中灵石流失太多了,充其量抵挡一下化元的攻击而已。”天道慢悠悠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但这种阵法属于低级阵法,附近一定有明显开关,就是隐藏起来而已,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了”
“我记得地图上有说开关在哪的”后面五人倒是没有在意深思的沈清,掏出了地图左看右看,同时借助微弱火光,慢慢在四周的石壁上移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沈清本想一剑破开阵法,但想了想,还是不再打扰他们的探寻,也跟着他们一起探寻的阵法破解之处。
“此处我没猜错的,应该只是一个小家族后备资源之地,不然哪会使用这么低级阵法和这么容易靠近”天道叹了一口气,旋即道:“而且看这岁月冲刷的痕迹,恐怕早已灭亡了,便宜你们这些小辈了”
“找到了”段威喜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只听一声细细的响声,阵法似乎完成他的使命,渐渐消散,最后融入空气之中,现在这块石门只是很普通一块石片而已,无视了上面钥匙孔,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
众人进入石门后,众人实现骤然间变得开阔起来。
石门之后,是一个明敞的房间,两边排满了木柜,由于阵法存在倒保存不错,没有任何腐朽的迹象。
中间有一条石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器,不过沈清少了一眼,上面仅有几把下品灵器,其他不过是好一点凡器。
角落处,堆放不少散发着绿光的灵石,少说数千颗,这等数量要是拿出去恐怕能换数千万的大周银票。
灵石旁边还有一些银票,沈清好奇拿起来仔细观看,却不是大周发布的,一旁天道脱口而出:“已经过去好百年了,这些都是赵氏王朝的钞票”
钞票并不多,看来原主人是考虑到王朝变更,提前换成灵石这种硬通货了。
与五人不同,好奇地抽出各抽屉不同,他的目光一直随意扫视,灵器法宝丹药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它更像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将目光从各种宝物移开之后,沈清停留在另外一个角落的灵田,虽说有阵法保护,可或许缺少人类打理,不少已经已经枯萎了,唯有中间一处绿色晶莹的草叶,让沈清颇为好奇。
“清心草”天道眼瞳骤然一声,惊呼道:“啧啧,没想到一个小家族竟有如此神物,这可是悟道草,就算是产地三千大地仙域也不多见,赶快收起来,直接用盒子就行,这类神物耐用的很”
不用他说,沈清已经从空间戒指随便掏出一个玉盒,扔掉里面丹药,小心翼翼捧起这株药草。
这株叶草全身晶莹剔透,宛如翡翠一般,上面还覆盖着点点类似露水一般的水珠,如此干燥地方按理说是不会有露水的,当真是神奇之及。
拿在手里时候,淡淡雾气缭绕在周围,看上去颇有几分仙人感觉。
“清哥,你不要东西吗”段威小心翼翼的问着沈清,他见沈清只是随意走动,摸一摸却又不收进去。
毕竟他们能进到此处,完全是这个少年功劳,沈清只是温和笑了笑,说道:“你们放心拿自己东西便可,不用管我”
听到沈清的话后,众人原本悬着一颗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了,开始继续搜刮。
咔擦!
就在这时,沈清似乎踩到什么什么东西。
吓得他们纷纷回头看了过去,结果石室响起一阵轻微脆响声,像是什么卡扣弹出了,原本摆满灵器的石桌突然升起,众人纷纷探头一看,既是功法和玄修。
“这,劈山掌,人阶顶级玄修”段威整了大嘴,高呼道,迫不及待收起放进怀中。
“飞龙探云”
“水练术”
“灼阳玄诀”
“赤火真阵图”
上面帮着红线卷轴,通通都是人阶顶级功法,饶是沈清也好奇上前探寻。
“这种垃圾就算了”天道瞥了一眼,嫌弃语气从沈清耳边响起。
“人阶再怎么顶级,还是人阶,连玄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要修至少要寻得地阶功法”
天道旋即道。
沈清倒并未在意,眼光停留这一本名为点雷剑诀的玄修,吸附到手中,扯开绑在一条红线,摊开在手手掌饶有兴趣的观摩。
“那个清哥”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沈清抬起头,发现姚丽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脸色紧张。
“我能不能拿我东西换你手中玄修”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旁段威也不管风度,一把捂住她的嘴,连忙笑道:“清哥,她开玩笑的”
沈清内心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摸了摸自己小脸,暗想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没事,我也只是看看”沈清笑了一声,随意扔了过去,他瞧了一眼,这本人阶顶级玄修正是不多得雷系剑诀,姚丽她正是需要的,有了这个,她已经领先了同龄人一大段了。
“谢谢谢谢”姚丽像是对待自己孩子一般接过功法,满怀高兴地说道,还正想磕头,却被沈清一阵灵风托起。
“不用”
一边段威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一会,众人都拿完自己满意东西,其中云寒还抱怨道:“早知道多买麻袋了”
望着如此之多财宝,众人还是略带不舍。
正欲离去之时,沈清突然间猛地回头,将石门覆盖上离去道路。
“清哥”众人脸色一变,还以为孟清要开始收网了,准备对他们下手。
“别出声,有人来了”沈清对着他们嘘了一声,五人心绪瞬间平复下来,却有升了上去。
“你们的藏宝图哪买的”沈清疑惑地回看了一眼。
“飘霜馆”云寒面色惊恐回了一句。
“上当了”沈清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明显就是别人放出来诱饵,正欲准备渔翁之利呢。飘霜馆恐怕是早早直到此处盘旋着一个脱凡镜的灵兽,只不过不想耗费人力去围捕截杀,以他们实力在青州城,还不是随随便便。
“什么”闻言,五人同样是十分惊讶,不过却十分快想到蹊跷之处。
“来的人数还不少,还有入微镜”沈清脸色难看看着周围,漆黑双眸闪烁着寒光。
“化元!!”
脱凡对于他们来讲就是远不可及,更不用化元,意志力差一些的步诗诗险些站不稳,若不是云寒搀扶着,恐怕早已跌倒在地。
而当前最高修为便是沈清的脱凡,在五人眼中对上化元恐怕也无济于事。
不过对于沈清来讲好信息便是仅有一个化元,要是狠心一点,脱身是毫无问题的,只不过,他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五人,暗叹了一口气。
“幸好只有一个,我拖住那个化元,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沈清回头轻声道。
“清哥”段威忍不住哭出了一声,说道:“要不,要不,我们东西都不要了,让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你想太多了,他们不可能放过你的,都尽力而为吧”沈清倒没过多紧张,淡淡道。
五人听沈清这样一说,也只能严正以待了。
“呵呵,里面几位出来吧,只要把东西交出来,看在你们为本少扫除障碍的基础上。本少大可放过你们一命也不可,不然哼哼”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门外传来一道得意的声音
“肖赫?”云寒知道这个人,说道:“飘霜馆的大公子,她姐肖倩就是当今飘霜馆的主人”
第九章 何须逐一击破
失去阵法石门自然抵挡不住这位名为肖赫前进的步伐,漆黑之处,十几道影子,缓缓走进室内,尾部几人纷纷将石门堵的死死。
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走出,在附近的手持飘霜石的照耀下,露出真正的面目,正是那飘霜馆的大当家之弟肖赫。
他目光先是在室内那堆所剩无几的灵石扫过,后又将视线放在众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笑道:“这些东西,比起翠雨轩收藏都不为过啊,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另外几家势力就不再算什么了,成为青州第一帮会啧啧,真令人向往”
“呦,还有一位美人儿”瞧了倚靠在云寒身上微微颤抖的娇躯,那股从小培养而大的贵族气息,无论旁人怎么模仿都是模仿不出来的。
“你想干什么”云寒注意到他的不怀好意,鼓起勇气质问道。
“我想干什么,当然与这位美人好好玩玩”肖赫眼中闪过阵阵阴冷,搓搓手掌,含笑道:“你这小子不会是这位大小姐姘头吧,那本少就大发善心让你在旁边看我与她一起快乐吧”
“一个脱凡不到废物,也敢大放厥词”沈清摇摇头讥讽道。
“至少杀了你,非常简单”肖赫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个少年的嘲讽,在他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沈清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旁那十几位飘霜馆打手,全都是练气巅峰和脱凡初成,他刚才明确感受到一丝化元的气息,但眼下却消失不见了。
心里盘算片刻,他心里略微沉了一下,要杀光这里所有人,恐怕要费不少力气,更别说暗处还有一名化元镜。不过若是让众人逃跑,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肖赫抱着双臂站在中央,脸色满是戏谑之色望着一脸沉思的沈清,心头忽然涌上一种掌握他人命运的快感。这种快感真是太爽了,或许之前被翠雨轩追杀的时候,他就是站在对面的一方,而现在复仇成功后,自己就是站在掌握命运他人的一方,这种转变让他十分刺激。
沈清丢开手中火折子,缓缓抽出背后的寒光。
“待会你们紧紧跟着我,不用出手”沈清淡淡低声吩咐了一句。
“好”众人回应道,这时候,已经并无退路了,若是到此时,还相信对面放自己生路,那无疑跟傻子一样毫无区别。
沈清是众人唯一的希望。
“都给我上,留下那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本少要他看到本少的在他女人上的雄姿”肖赫冷冷喝了一声。
“是”听到自家大少法令,身后几位身穿飘霜馆执事的修士,顿时散开,然后共同满脸杀气扑向六人。
“找死”沈清低喊一声。
“狂风吹雪!”他出手就是群战招式,他自创剑法之中专门用来在战场斩杀多人所用。剑势一起,力大无穷,宛如狂风吹起漫天雪花,天地茫茫,处处都是剑气,修炼到极致,甚至在数步之中,剑不出鞘,光凭气势就能杀人。
围攻的修士还以为此人是灵剑,早已生成了灵器护罩,缺没想到既是一名力剑,又没见过如此凌厉剑招。
只有一把剑,但众人却感觉自己都见到四处八方都有锐利倒极致的剑锋,仿佛下一刻自己咽喉便要被刺破了,令他们全身血液瞬间冻僵,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脖子上鸡皮疙瘩耸了起来。
这其实只是错觉,只要他们动作不慢下来,沈清还要变招才能击败他们,但他们显然没有过人意志,稍微一些幻象,便让他们心生错乱。
就在这时,哗啦!
六朵血花从空气中绽放,跃在空气中的修士像那断线风筝直落而下。
容不得他惊讶,沈清身影从天而下,剑光耀过所有照明道具,无声无息,但这股杀意爆发之时,剑锋已然临近他头上。
肖赫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知道这种时候,气势弱不得,不过本能却使他推避开来袭剑光,让开了一条道路。至于那些没来的及反应的飘霜馆修士直接被劈成两截。
这一剑太快,这根本不想面对面搏斗,反而更像是一次完美的偷袭!
此等剑招变化速度,让人惊叹,这到底需要何等熟练?
“走”沈清望着肖赫让开了一条道路,使用真元化成五条触手,将他们一捆,猛然间爆发出极快速度,犹如一抹闪电,掠过众人冲出洞穴。
重见天日,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沈清往后看了一眼,回头对五人冲声道:“散开跑,有多远跑多远。不见青州城不停下”
“清哥,那你”段威忍不住问道。
“让你跑你就快跑,以后长点记性”沈清懒得与他废话,控制好力度,一脚踹飞他,并且急声道:“谁还不走,就别怪我下死手了,你们留下来只是我累赘”
话说到此处,众人也不在多言,纷纷没入丛林之中。其中那郝力与姚丽奔向刚才段威飞去的方向,而云寒和步诗诗则选择小路逃跑。
沈清也打算撤去,一名壮汉落到他眼前,挡住他前进道路,他打量了一下,这位壮汉身穿飘霜馆黑白制服,胸口上一个雪霜,他眼熟这套衣服,上次击杀化元薛玄就是同样制服,所以这应该就是刚才就察觉到却又消失的化元镜修士没错了。
没想到,他一直躲在门外。
他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若是刚才不拖延,或许已经跑掉了。
“你说你,你多管闲事干嘛?把他们几个带出包围都仁义至尽了,刚才应该直接跑”天道也同样像沈清那样认为。
“那就战吧”
并不多愿废话,沈清骤然向着壮汉继续杀去。
“好胆”那壮汉赞赏地说了一句,他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不过脱凡之境,在他化元面前不过是老鼠一只,不过仍旧面不改色向他攻击。
可惜,他犯了和薛玄一样的错误,轻敌!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剑势之下,密不透风。
壮汉眼瞳微缩,这不是灵剑,而是传统剑修,听闻下三阶真元护罩在这类剑修面前,形同虚设。
他不敢懈怠,手现长刀,与沈清交起了手。
他的刀法明显不如少年剑术,不过凭靠化元之后,真元的浑厚程度和反应,使得他能够瞬间压制住他。
只不过短时间恐怕无法取胜,在他压迫之下,沈清如同狂海之中一叶扁舟,明明好像随时颠覆,却又偏偏能够稳稳逆转过来,坚挺到继续前进。
不同以往的薛玄,这位壮汉修为没有他高,但体修和玄修水平都远高过前者,这类对手反而更难缠。
赶出山洞的肖赫望了一眼,正在苦战沈清,他略带恐慌地说道:“幸好带了聂执事过来,没想到如此一个杂鱼队竟有如此高手”
“少爷,那我们”
肖赫显然也不是等闲之人,随意扫视一下杂乱草丛,明显有人走过,小路也有杂乱无章的脚印。他想了一下,阴险地说道:“分开走是吧。你,还有你,去追他们。女的留着,男的捉到之后直接杀了,但最重要是把东西都拿回来”
“是”
“收到,少爷”
被指到那几人立刻挥挥手,又带走几位脱凡镜修士,奔向草丛之中。
而肖赫贼带人飞快的沿着小路前进。
就在此时,原本被压制的沈清发生了一丝变化,最担心事情没发生,他也暗暗了松了一口气,若是肖赫带全部人一起围攻,恐怕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暗笑了一声,在激烈交手中,自己已经快适应眼前壮汉的节奏,在不知觉中,他的剑术从狼狈格挡渐渐变得有了章节起来,看似依旧危险,实际上,他已经在控场之中,恐怕连这个壮汉都不知道。
“好小子,没想到,如此年纪竟有如此水平,却是令我熊霸天开了眼界,可惜了,为了大小姐和飘霜馆,那就留不得你了”壮汉说完,低吼一声,浑身衣服化成碎片,黝黑的皮肤瞬间金光四起,令人头晕目眩。
“死在我在九转圣体之下,也算你的运气了”壮汉扔开手中长刀,打出一拳,空气劈里啪啦的作响,十步之内,刀剑都被震多,饶是沈清的寒光也能发出一声清脆砰响。
“嗤”在这如此紧张时刻,天道略微偷笑了一下,或许是注意到自己不合气氛,他又连忙连忙咳嗽了一声。
他之前一出生就在高等宗门,没多久就转入天剑庭,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修士和顶尖的功法,现在跟随沈清的视角,来到底层修士界,就如同看土鸡瓦狗一般,什么人阶功法都敢起个圣体的名称了。
不过沈清也没兴趣关注他反应,凝重看着这个壮汉。
他动,沈清也跟着动,剑势瞬即笼罩起两人。
“叮叮叮叮”
无形剑势不断击打着壮汉的躯干,发生一声声脆响,骤雨般拳击也慢了下来。
壮汉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这天地中仿佛多出一种无形剑刃,虽说对他造不出什么伤害,但却阻挡了行动,让这个少念站稳了脚步。
这一刻,他才陡然惊醒,在这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的脱凡,竟似乎有了与他抗衡的资本。
现在表面上依旧是处于他攻势之中,而沈清已进入收尾阶段。
在他生命之中,只有两战斗。
一是一剑出胜负,二是寻找破绽,一击致命!
“他很谨慎,面部并无金光,所有拳不过半”沈清回身一挥,试图引诱他放松警惕。可惜此人并未如他所愿,他只好另寻他法。
“看来这能这样了”
沈清买了个破绽,寒光不经意间拉出一个空袭。
“就是这个,啧啧,还是太年轻了”壮汉看了那一丝小到不可再小空隙,那是一个收剑死角。拳中黄色光芒就是漩涡,将旁边凝聚起来,化城一颗蒙尘的黄珠,蕴含杀意直指沈清。
“来得好”沈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就是他所享受见招拆招过程,这一刹那,便是剑势通明。
沈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回寒光,就在拳光近在咫尺之时,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那漫天剑势瞬间涌向寒光之中,恐怖势能骤然间爆开,剑意滔天!
在他人视角之中,壮汉拳光离沈清胸部已经无线贴近,只要打上,直接穿心不成问题。
但少年寒光却丝毫不受此时间缓慢影响,带着万钧之力此刺出,直接没入壮汉那头颅,得意表情还未褪去,生机却已消散。
一念至此,形势瞬间逆转。
饶是天道,也大气不敢喘一口,而沈清却是理想当然抽出寒光,金光散去,壮汉向后倒下,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第十章 放弃修炼
沈清吞下一颗回气丹之后,就地盘膝而坐,争取恢复体内耗尽的灵气,他可不认为那几个小家伙能跑过飘霜馆追杀。
几十个呼吸之间,才恢复到三成左右,但阻止几个同境界的修士不成什么问题。
他纵身一跃,落到粗大树枝上,身形不停在此中穿梭,很快便听到一丝打斗声。
“嗯?”
果然没走出多远,视线所及之处,有阵阵真元波动散发,震着周围的枝叶乱颤。
“可恶,这几个小鬼怎么这么难缠”
“妈的,我们七个练气还奈何不了这几个小鬼?”
“加把劲快他们坚持不住了”
围攻段威,郝力,姚丽三人的飘霜馆修士纷纷低声道。
三人在沈清指导下,已经有了一丝配合意味在这,以姚丽为中心,两人死死护着她,组成一个密不透风防御。
而姚丽则借助雷剑之威,远程射出一道道剑光,逼退飘霜馆修士,在场修士虽不说受了多少重伤,但其身上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沈清想了一想,终究没有出手,不过七个人显然还是太多,时间久了真元用完就要落败。
他在高出微微俯下身子,瞄准两个站在后方修士。
咻!
两道真元凝结成的小剑在空气划出一道无形痕迹,那飘霜馆修士不过练气镜又怎么能阻挡着带有剑势的剑指,不过一息,只听叫两声惨叫,一股浓郁血腥味弥漫着众人的嗅觉。
“谁”剩下飘霜馆修士回过头来,但头上却空无一物。
“是清哥,他还活着”姚丽率先反应过来,惊喜道。
“他一定在暗中看着我们,杀了两个恐怕是为了磨练我们”段威也很快猜出沈清的意味,这一天接触下来,他知道沈清虽然很乐意教他们各种知识,但却不是那种将饭喂到嘴边的人。
三人压力一下子减少不少,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时他们第一次生死决斗,一股勇气涌上心头,微微颤抖的手握着武器也变得坚定无比。
“杀”只见姚丽低喊一声。
三人立刻散开,转守为攻,身上潜能瞬间被激发出来,体内功法全力运转之中,贪婪吸取空气中真元,源源不断涌进真元漩涡之中。
仿佛有用不尽力气,段威手中水火棍挥舞向飘霜馆修士,一下子将那几个人扫退,迎面上刚刚靠前郝力。
只见他低吼一声,拳出破风。
哗啦!
染红着鲜血拳头从后背冒出,那飘霜馆修士死前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望着憨厚的少年。
而姚丽这这一边则是以一敌二,雷属性号称最强真元属性,一旦打出连环和节奏,能够将敌人压到喘不过气,回想起沈清要潇洒的英姿和出剑姿势,她仿佛也领悟了什么,一剑接一剑加快,有一刹那,与沈清的出剑姿势有几分相似。
就凭这模仿的几招,她的剑中雷光就犹如狂浪般,重重压在敌人身上。
“怎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飘霜馆一位修士无心关注刚才两人怎么死了,死死抵御着三人突然重攻。
“快跑,快跑”一人心生退意,一个不慎,段威的水火棍横扫中他的脑袋,只听一声闷响,绽放出一朵红白相间的血花。
而沈清杀完两人就立马向小路靠过去,这三个人他都认为是好的苗子,只要稍加指引,便能在这残酷世界活下去。有很多天赋比他们强的人,也是因为没人教导,大多数都陨落在刚入世的时候。
百丈之外,沈清就听到一个阴冷的笑声,不是肖赫那又是谁呢?倒也省去沈清找的心思,寻声摸了过去。
沈清脚下踩着一颗苍天大树,借助比身体还大的树叶遮挡住身形,只透过裂缝远远观看着已经被拿下的云寒和步诗诗,一旁在这得意洋洋的肖赫。
“还好,看来是赶上了”注意到衣着完整的步诗诗,他淡淡低声了一句。
“我承认你们队伍那个少年很强,不过你们以为他能来救你们?嘻嘻,死心吧”肖赫仿佛胜券在握,如果不是步诗诗姿色惊人,他才懒得浪费这么多时间,他又冷笑了一声:“跟着这个废物,他能保护你吗?就凭他长着这一张好脸蛋”
肖赫哈哈大笑一声,扇了两掌被死死摁住的云寒,又嘲讽道:“啧啧,这等年龄,才落得个练气境,真是废物。”
“人渣,呸”步诗诗到未有沈清预算那种胆小怕事的反应,不过他并未急着杀出去,眼下包括肖赫有三名脱凡,全盛状态下灭杀这三人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但刚斩杀一名化元修士,他的身体已经十分疲劳,若是再来一场大战,恐怕对他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只能看机而动,尽量减员,一旦拖入苦战,饶是他也吃不消啊,更不用说在这密林之中,一个不慎甚至可能引来的其他麻烦。
“美女,我们就此快活吧”肖赫太喜欢这种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了,他又扭过头来,对着一脸愤怒的云寒说道:“看着我玩你的心爱之人怎么样?”
哗啦!
“啊”
说罢,他便双手便撕开少女的外衣,步诗诗忍不出发出一声惊叫,雪白肌肤在夕阳照耀下诱人无比,她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忍不住留下泪水,哭喊道:“爹,诗儿不该不听你话独自跑出来,我想回家”。
“哭啊,叫啊,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肖赫有一次大笑了起来,爽,太爽了,难得一次老姐不在,让他能够肆意妄为,这才是玄真界应有的模样,抱着那死人说的话又有何用?
“我要杀了你”看着心爱之人将要被如此折磨,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可被一位脱凡镜修士按在地上,无论怎么用力气都都弹不得,要是眼光能杀死人,恐怕那肖赫能死一万遍了。
他心中暗恨自己,要是要有沈清那样实力,怎会沦落到于此啊,他再次颤抖了几下身体,依旧没有动弹空间,甚至被压到在地,他认命脸贴湿润的泥土,可肖赫又怎么会如他所愿,过来就是就他揪起抬头让他看着步诗诗。
“不要,不要”云寒喊道。
“嘿嘿”肖赫搓了搓手掌,准备拉开少女最后一道防线。
高耸的玉峰已经慢慢被拉开帷幕,仿佛下了一个呼吸之间就要展现了,肖赫和云寒呼吸都双双沉了起来,只是带有心情各不相同。
“我靠,还不上啊”天道内心也是不舍得美好事物被破坏,他知道沈清能力阻止的,但却看他依旧一动不动。
肖赫或许忍不住了,正欲直接扯开。
就在这时,头上传来一丝细微的爆响。一道流光,从树上落下,来回穿梭着人群之中。
那一抹蓝白英姿,步诗诗又怎会忘记,清秀的侧脸依旧那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经意间撬开了她的心房。
“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按着云寒那位脱凡镜修士,才刚转过头,剑光就接踵而至,他眼前就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噗通!身体便跌倒在地。
“还是慢了”沈清微微喘了一口气,若是之前的状态,他让这些人一声惨叫都出不来。
“你,你,你怎么还没死,那聂执事呢”肖赫望着来人后,吓得连连后退,
“哦?你是说那个壮汉吗?他已经被我杀了”沈清神色淡然笑了一句,仿佛仍有余力。但他直到,自己已经精疲力竭,真元已经看看支撑他站在。
此时沈清依靠着过人意志而坚持,刚才快速斩杀剩余脱凡已经是极限。
“怎么可能,聂执事是化元镜,怎么可能死在你这个小小脱凡手里?”肖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清楚这位聂执事实力,身为飘霜馆两大高手,他可是正宗宗门出身,那一身九转圣体无可阻挡,任何攻击能挡下来,哪怕是青州城城主也不多长让,眼前这个小鬼又有何德何能?
“说起来,你们的飘霜馆的化元修士我好像杀了一个不止,上次还有一件用火的”沈清轻轻淡笑了几声,仿佛化元镜修士在他眼中就是不值一提。
“薛执事居然也是你杀的”肖赫神色立刻变得惊恐万状,胆战心惊地说道。他早已直到薛执事因为翠雨轩一事陨落了,还以为是阴沟里翻船。
就是因为薛执事死了,他们才拿出多年藏宝图,不想花费人力获得这堆财物,但没想到,因为这一步再次受了重创。没有两大执事,他飘霜馆再怎么富有,也横不起来。
“可恶”肖赫战战兢兢慢慢往后退,竟忽然间撒腿就跑,他掉头看了一眼仍在原地的沈清,还以为沈清要像他一般玩弄他,只是用尽全身真元飞奔一般闪走。
直到神魂擦绝不到奔跑人影之后,沈清才踉踉跄跄地寻了一块石头依靠而下。
“清哥”步诗诗连忙遮盖自己的玉体,随后跑到他身边观察他,云寒也急忙爬了起来靠了过去。
“没事,脱力而已”沈清暗暗松了一口气,温和地笑了一声。
忽然间,他神色再次一变。
“谁!”沈清拍了一下尘土,他即刻站了起来,握住飞向空中寒光。
两人也是露出吃惊之色,难不成是飘霜馆的人带着杀了回来。
但两人视角之中,丛林中却是寂静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不一会,随即有一丝真元模样的青烟飘过,一个妖娆的身姿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个脸上云雾缭绕女人,身法之高明,几乎一步之间便跨过数十丈距离,这等手段,难道?
“此人是后天之境”天道沉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清神色前所未有的谨慎,。
“咯咯,小郎君,别这么紧张嘛,姐姐没有恶意”女人轻笑了一声,散开云雾之后,露出一张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的面容。女人大概二十多岁,身心苗条,脑后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
“姑姑”沈清背后传来一声喜悦之声,随后步诗诗一把飞扑到女人身上。
“哎,我的乖侄女”女人一把抱住奔来的少女,从玉指中拉出一件新的外衣笼罩起裸露的玉体。
“呜呜,你怎么来了”步诗诗此时才是真正真正放松身体,抹了抹眼泪问道。
“嘿,我的小公主,你从步家一路跑出去,就凭你身边这几个废物练气镜,被人偷钱包,被人差点卖进青楼,难道你就不怀疑,为何你每次睡了一觉就什么事就没有了吗?”
或许被眼前个美到不可方言的女人骂练气镜废物,云寒一下子又涨红了脸,尴尬站在一旁,不过此时却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步诗诗忽然捂着小嘴,说道:“姑姑一直跟在我身后吗?”
沈清也纳闷,就几个人二楞货,只有练气镜,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原来是有一位后天之境暗中相助,倒也怪不得。
“那当然”女人甩了了一下柔黑的头发,说道。
“愿意回家了吗?”女人摸着步诗诗的脑袋,小声问道。
说到此处,步诗诗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一天遭遇让她清楚认识到玄真界是如何恐怖,她能游山玩水,完全靠的是步家强大势力。
“我回去,但我能不能不嫁给那个沈家大公子”步诗诗轻微细语,但沈清此时专注于吸附真元,但也没注意到她口中的沈家。
“那你想嫁给谁?他嘛”女子嘿嘿一笑,手指指向闭眼养神的沈清。
“不,不是,我说,我,我,我会好好修炼的”步诗诗小脸微红,连忙摆手否认道。
“哈哈,不逗你玩了,你想走医术方面是吧,也行,大舅那边由我来说”女子倒也没有拒绝,眼中充满了赞赏,她应该就这样,用实际行动去掌握自己命运,这一切改变都是多亏那个少年啊,若不是他引导,恐怕这小侄女一辈子都不会接触找到自己的路,步家的想法确实有些死板了。
“不过,你要是嫁给他,也行哦”女子饶有兴趣再看了一身穿蓝白长袍的沈清。
“我没,没这样想过”步诗诗低着脑袋,脸色通红,女子旋即道;“那你不要他,他就归姑姑了”
“啊,怎么能这样”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看了一眼女子。
“哈哈,逗你的”
“姑姑真坏,不理你了”
两人有暗暗聊了几句,步诗诗才站到一旁,看到被孤立云寒,便打算上前安慰。而女子则靠向沈清,美目光不停打量着他,嬉笑道:“别摆出这副神情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别给她骗了,他妈老婆娘一个,装嫩呢”天道暗暗说道,语气充满嫌弃。
“多谢前辈相救”沈清神色不变,起身鞠躬烘手道。
“什么前辈,叫我姐姐!我很老吗”女子面色一变,一股庞大真元瞬间笼罩着沈清,精准控制程度,导致另外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异变。
沈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只好咬着牙说道:“多谢姐姐相救”
“这还不错”女子眯着眼,散开身上真元,笑着说道,“姐姐叫步凝雪,郎君怎么称呼”
“孟清”沈清正声道,拉开了两人距离。
“没想到此生竟有幸遇到力剑修士,还是一个领悟剑势的剑修”她也没在意沈清小动作,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他。
一路跟过来,自然知道沈清的实力,她十分欣赏他的处事风格,实力天赋一流,为人善良,是为数不多的好选择啊。
“有没有兴趣跟我回步家啊”她一掌将沈清逼退到岩石之下,沈清无法后退,只好倚靠这石头坐下。
他可没被气势压迫住,只是摇摇头,轻声道:“多谢盛邀,可在下只想去苍云宗。”
“苍云宗”步凝雪内心狂喜,她身为苍云核心弟子,此君不是正中下怀,不过她神色依旧没有变化,旋即道:“你想去苍云宗啊,也行,看在你救了我侄女份上,把这个拿着”
说罢,便从控制戒指中掏出了一个青色的令牌,左手轻抚,散开上面禁制。
“这个令牌?”沈清目光一闪,接过了它。
“这个是我的令牌,我再苍云宗有熟人,只要你交给接待处,自然会有人收你为内门弟子,本来你还要从记名弟子,外门弟子,记名内门弟子一路往上爬,有了这个,你就省下许多时间。”步凝雪笑了笑。
“多谢前辈”
“唔?”步凝雪拉高音调,眼光居高临下地瞧着沈清。
“多谢姐姐”沈清内心十分无语,只好改口道。
“这还不错”说完这些,便吹了一声,一只长着大翅的灵兽从空中应声而下,随后欢快拉着步诗诗爬上后背,就此离去,至始至终都未看过那云寒一眼。
步诗诗看着落寞云寒,欲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离去。
沈清叹了一口气,提起寒光,拍了拍云寒发颤肩膀,轻声道:“走吧”
第十一章 前往
重踏青州城,城内依旧人山人海,一片祥和,与城外诚然两个世界。
回道凉亭内,段威,郝力和姚丽已经在那等待。脱身之后,几人几乎都没有休息,如今天色又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看到两人身影,他们不由一喜。
“怎么,不见诗诗呢”姚丽疑问道。
“她家族的人来接她了”沈清也同样坐下,摘下腰间酒壶狠狠戳了几口,才停下来。
“那还好,起码不用像我们这样心惊胆跳的活着”段威也叹声道,这一次历练给他带来收获很大,怪不得自己在出宗门前,会有许多师兄问他要不要带他历练,他和郝力都觉没必要花这钱,或许能有这么多师兄师姐干这个还是有道理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沈清问道。
沉默了片刻,段威率先说道:“我和郝力打算回宗门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他和郝力深深对着沈清鞠了一躬,语言诚恳真挚地说:“虽然清哥比我们年轻,但实力为尊,没有清哥这次带着我们,恐怕我们也不回去了,若是有机会,请到焚炎宗,我门师兄俩会好好招待您的”
“会的会的”沈清点了点头,又看向姚丽。
“我累了,所以先打算回去找我父母了,不然他们会担心的,然后参加我们城的书院,努力考上青阳书院”姚丽如是说道,回想起这次遭遇,各种危险状况历历在目,但她没有选择退缩,有了这一本人阶顶级雷系剑诀,她坚信他能走的更远。
众人看向云寒,他沉默了一会,低沉地说道:“我也累了,我不会再修行了。”
“啊”众人对云寒做出决定显然十分震惊,沈清也是略带惊讶,他知道这次云寒受到打击很大,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大。
云寒内心向往修士,是与道侣一同逍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结果短短一个月下来,颠覆他的认知,若是真让肖赫得逞,恐怕他一生都过不安乐。
回到家中,虽不像步家是大势力,但也有几座作坊,起码能让他富裕一生,娶个漂亮的妻子。
修士的生活,看似比常人风格,无拘无束,可实际上,承受的危险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有何资格谈论?
有时候想想,若不是家中势力,或者穷到揭不开锅,真没必要踏上修行之路,做一个普通人,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众人只看到那耀眼潇洒的仙子与修士,却不知道走出这样一个人,中途死了多少个与他们一样风华正茂的同年人。
“清哥,你打算接下来去哪”段威试问道。
“我?去苍云宗吧”沈清轻声回道。
“苍云!”
只要是大周百姓,有两个是绕不开的,便是青阳学府与苍云宗。
虽说黎夏之中,为九霄门最强大,但在大周百胜心目中,苍云才是大周的代表。
苍云宗也不同于其他宗门,他们深入民间,帮百姓斩妖除魔,只要有困难遇到苍云宗弟子,无需多讲,必定出手帮助。
所以苍月宗声望再民间十分之高,他也挑选天赋高的弟子,但他给了一条底层修士一条道路,只要通过试炼,无论修为高低,便可成为外门弟子。
因此每年都有无数修士挤破脑袋也要成为苍月宗的弟子,而九霄门对此行为则是嗤之以鼻,他们从不开宗收弟子,唯有云游山主遇到天赋异禀的人才会收为弟子,与苍云宗的行为反着来的。
不管怎样,苍云的存在为大周培养无数实力高强修士,使得大周能够真真正正独立,不同于其他域的王朝,由所在地区十大宗门扶持。
“好啊,以清哥势力,进个苍云宗还不是简简单单”段威笑道。
“嗯,那咱们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沈清笑道,带上斗笠,便就此离去。
……
“姑姑,你还现在不回去吗?”在皇城放下步诗诗,却看见步凝雪并不打算与她一同回家。
“你先去我的住宅,等我回来在跟我回住家,姑姑还有一件小事”步凝雪温和地说道。
“好吧”
直至她远离,步凝雪才拍了拍下边的灵兽,示意它起飞,尽管她当时没有立即出手,但惹到步家的人,莫以为还能平安下去?
就这就是这个世界冷酷之处,只要实力高到一定境界,你呆着城里都不安全。
“你还真是心大啊。飘霜馆这么三番四次找你麻烦,你都不去复仇?”天道看到沈清居然没有一点想要杀回去的心思,忍不住说道。
沈清倒没想着去找飘霜馆的麻烦,不过日后有机会遇上他们的人,不介意一剑灭杀,更何况,他笑了笑,说道:“你莫以为步家是吃素的,像这种大家族,最恨不得别人欺负他们家子弟,看着吧,不用我们出手也会有人出手的”
十天之后,沈清不紧不慢下了船,来到苍云山脚下,他怀希望想见识此处宗门到底是何模样。
刚下船没多久,码头人熙嚷嚷,还有一些大家族子弟有着庞大车队仆从,人马,不断向着那高山移去,那行头比皇室出去差不多。
沈清走在镇上小道中,两旁的灵田一望无际,都有不少练气修士在种植。
一路上,他也是打听了许多,苍云宗并无大门,下了船就是他们的地盘了,这不是他们猖狂,而是大周认同他们将一整块州划给他们。
临到中午,人越来越多,这里酒楼早已住满,甚至还有拍卖柴房和大厅地铺的,幸好沈清来得早,倒也没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外门弟子通过试炼,走在街道两边,都会发现不少身着朴素的青少年正在原地打坐,加以修炼。
沈清并不喜欢临时抱佛脚这种做法,越到关键之时,就应该调整自己心态。
“这位仁兄,苍云内部暂且还不开放,您先请回吧”一个年轻道人伸手示意沈清停下。
“好”沈清倒也没在意,另外寻了高峰,远远眺望着一切。
独自走出小镇后,一直向着山群移动,直到前方有许多身穿素白弟子服的人喊住时,他才停了下来。
一眼望去,只见无穷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峰上,到处都是笔直无比,直耸高云,有的山峰开满了鲜花,有的则是修建各异各样的宫殿。
天空艳阳高照,没有一丝杂质,如蓝水晶一般,一尘不染。
山峰深处,云雾缭绕之中,还能隐隐约约考到一座巨大宫殿,如同海市蜃楼般,令人不经感叹如此鬼斧神工的大笔制作到底是何人所为?
沈清内心深深被这胜景所吸引,苍云已是这等气派,那传说十大宗门呢?
“果然还是仙道令人向往,怪不得就算中间危险重重,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沈清笑了笑。
“刚才有苍云宗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令牌给他”天道疑惑的问道。
“我不想拜于任何人门下”沈清随意地回道。他一路上在船上听过许多人闲谈之中得知,其实不知他一人拥有各类信物,那些都是走后门成为某位峰主的弟子。
因此他改变了注意,不是他自傲,而是的当今没有多少人能教的了他,除非对方领悟属性剑意,不然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不如成为自学弟子。
所谓自学弟子,是苍云宗一种独有的体系,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后,可以不拜任何一峰,独自在修炼,但必须定期接受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留下,不然退格降为外门弟子,三年后重新争夺。
不过一般人很少会这么干,毕竟一个好师父能让自己少走不少弯路。
再上前世他拜了太虚道人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怕她女儿给了自己一剑也是一样。
第十二章 客栈风波
一间客栈厢房之内。
唯有小小一张床,一桌子,并无其他。
沈清自己是略微有点洁癖的,晚上一直用着真元裹着自己睡觉。
早上起来时候,别人都是真元充足,丹田饱满,而他却是干涸枯竭。
一旁天道看着他也是十分无语,总感觉沈清修炼都是闹着玩的,之前花钱买桂花糕,现在用真元睡觉,真是令人想不懂。
“呼呼呼”
一个时辰之后,天已泛白,沈清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终于将真元补满,站起来推开大门,下来大厅叫了点食物,不紧不慢吃了起来。
居高临下,许多修士在加紧修炼,本来宽敞街道也变得拥挤,还有不少小贩叫卖。
“独家押题,助你逆转命运”
“本人在苍云宗有熟人,已知大致考核题型,仅需五百金!仅需五百金!”
“压不中包退!压不中包退!仅限一百人,名额有限,速速购买!”
“破灵丹,练气巅峰服用即可有望短时间内突破脱凡,为了增加一丝成功几率,仅需三千金”
“苍月资深十年外门弟子陪练,一天四百金”
……
这时,客栈多出了几队人,坐上了差不多四五桌的样子,沈清略微打量一下,都是些年轻修士,多数都是练气大成左右,还有个别已经达到脱凡。
没过多久,又走进了一男一女,左边的男子面容英俊,身材挺拔,腰挎一把细剑,修为为脱凡镜。右边那少女则极为出众,如天上仙子一般,带着七分柔美,三分清冷,身材虽略微羞涩却已成规模,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一丝高贵的气质。
客栈里年轻修士见两人一惊,眼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顿时眼前一亮,确切的说,是少女的美貌牢牢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至于旁边那个男的,说实话大伙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能来到这里谁不是一方天才,下三阶越境击败更是家常便饭。
大伙也只是看了一眼,也对他没了兴趣了。
沈清自然而然也多看了几眼,但却心头上对这个女子为何不知有几分熟悉。
“我怎么这个女人很熟悉啊”天道也升起同样的感觉,低声道。
“是不是她”沈清说的苏岚馨,因为最近就接触最多就是这位女人,但苏岚馨气质不太像这种高贵清冷的,她更加开朗活泼,唯一共同点是两者有一种九天玄女般的高贵,那种气质是自然流露出来,旁人无法伪装。
“看她双眸是不是紫眸,若是她就是当初那个修炼太初仙门的无念镇狱典的女子”天道提醒地说道。
可此时,这女子已经越过了沈清,他只能看见背影。
“应该不会,她为何要来这里”沈清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猜想。
苍云宗在大周是庞然大物,但对比起太初仙门,好比蚂蚁对大象,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不到,这在里还能碰到如此出众的少女”
苏季一见那女子,顿时色心四起,此等姿容放在皇都也是一等一,恐怕唯有那位传闻中皇姐才能与之一战。
他立刻起身靠过那位少女,对着那位少女说道:“在下是大周十一皇子苏季,不知这位姑娘是来自何处的修士,能否告诉一下芳名”
大周的皇子!此等身份让其他挑事的年轻修士瞬间没了后续,跟着身后那位少女后面那位修士脸色也一阵难看。
来去参加苍云宗的外门考核,哪个各个地区不是顶尖修士,莫以为苍云宗打着招收不看天赋的名号,但要是真的天赋不高,就只能在外围打理药草,直到修为满足要求,才放你进外门。
“你是大周皇子”
少女目光略带一丝惊恐,面容却越发越诱人。
苏季似乎发现了少女眼中惊讶,还以为自己身份让她吃惊不已,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傲色,微笑地说道:“不错,在下正是大周十一皇子。姑娘是想来参加这外门试炼吧?不如赏在下一个光,来我房间咱们边喝边聊?”
后面那位少年紧握手中的长剑,忍不住出声道:“姑娘,别相信他,他肯定是不怀好意”
“姑娘?原来你是条癞皮狗啊!哈哈哈”十一皇子本来还以为是少女护卫,结果听到那少年居然连眼前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一下子就猜出这货肯定是半路缠着少女,别人不好意思赶走他,他就不要脸跟了上来。
众人听到苏季这样一说,也纷纷发出一丝窃笑。
“我靠,这个十一皇子还真是毒啊”天道砸了砸嘴,观察着下面这场争斗。
“你说什么?”少女背后那少年涨红了脸,苏季当着这么多人面骂他癞皮狗,顿时有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尤其是现场有可能成为他的同门弟子的面。
“怎么,说你还不服气是吧”苏季讥讽了一声。
“你,你,我何风今天要跟你决斗!”那少年此时在也不顾对面身份,若是今天这样退缩,哪怕他进了苍云宗,还哪还有脸抬起头来。
“很不满是吧?不过是炼气大圆满修为而已,在小地方很稀罕很厉害,否说在苍云宗,在皇都也是一抓一大把,我就来看看,那到底有何能耐?”看着这位叫何风的少年咬牙切齿说出我要跟你决斗,不满之意溢于言表,顿时一股冷峻的气息散发开来。
周围的人,陡然间感觉到了浓浓的威压,如大山压顶,硬生生挤了过来。沈清手指轻微一敲桌面,这股气息仿佛了有了生命一般,绕过了他。
感受到气机,沈清耳朵间就听到爆裂之声,一只手掌,好像破开了虚空一般,如猛虎寻羊对何风冲了过去。
“皇室绝学 霸龙爪手”
离沈清不远处一座修士认出了苏季使用出玄修,脸色微微一变,甚是忌惮。
少年看见袭来的苏季,匆忙之中,拔剑绕身,施展出一击横剑击,看看阻挡了苏季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嗯,反应还算敏捷!”苏季停留在何风刚刚站在地方,冷冷一笑,不再停留,左手倒扣而来,如天压大地,隐隐带有一丝雷响。
“孤峰连云剑”何风刚刚躲开开来,不敢托大,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强玄修。
可苏季速度太快,远快过何风,步伐也是神妙,并未使出第二剑,那手抓形如龙爪闹闹将他剑扣押下来。
“看来你是蜀州之地何家的人,不过孤峰连云剑这等地阶玄修被你这样用真是糟蹋了”他松了扣在何风剑上的手,退了回来,并双手保险,眼中轻蔑不减,示意让他来进攻。
沈清暗啧了一声,这孤峰连云剑虽说运用方式是灵剑,但其剑招依然力剑范畴,而且甚是奥妙,能创造出这等剑招恐怕也是一个值得交战的高手,刚才这位叫何风修士能使出第二招,破开那苏季一爪不成问题。
何风脸上阴沉不散,呼的一剑上前,沈清看清这一剑,是被叫为孤峰连云剑第一式全貌,共十三招,招招致命。
总算接触到苏季身体,苏季却是脸色不改,见漏开了一招没接到,瞬间爪变拳,收回到腰部,像是子弹打出,迎接对方要命一剑。
拳剑交接,两人一时僵住,谁也不敢让步。
最后苏季似乎加大真元,向前一推。
砰!
两人纷纷被震退了几步,苏季脸色依旧是轻蔑之色不加掩盖,但沈清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开始闪烁出一丝凝重。
表面上轻视对手,实际上重视对手。
看来这位皇子也不是一位简单的货色。
何风手腕晃动了几下,想也不想,一招仿佛龙出大海,剑刃迎上。
沈清猜这时第二式,虽与刚才第一式使出最后一件表面上方向相反,然而暗地上却是衔接的。
“开始反击吗?”苏季不屑冷哼一声,全身微微弓了起来,双拳如同巨牛,速度出奇地快,一下子就打中何风的剑尖,随后一声咯噔!
苏季低喝一声。
如钢铁绷断的声音响起,何风竟然一下子被甩了起来,失去了平衡。
“金衣振拳,没想到这苏季既然会铁衣门的绝学”人群偶尔有高声。
铁衣门,是中州的一个一流势力,仅次于天下十大宗门,甚至比苍月宗也强上不少,没想到这大周如此横强,能取得这样绝学。
“没错,我大周王朝什么武学没有,铁衣门的武学自然也能弄到”苏季傲然道,看也不看被打飞的何风,只是来到少女身边,微微一笑。
少女也是含羞一笑,跟着他走进了房间。众人都纷纷垂足叹声,但自己没有如此强大实力,又怎能夺得美人芳心。
“哎”
“草,他妈的苏季不过是运气好投个好胎。”
“我的女神,呜呜”
沈清见多不见怪,只是微微为这位叫何风的少年感到可惜,他的剑道修为还是可以的,但可惜犯了是沈心语一样错误,用真元去练剑,他看到第一式第三招使出角度完全一样就知道了,这种精确度全靠真元控制,没有自己判断,难成大事。
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也不管后续,走去客栈去继续散散心。
而此时房间内,刚才不可一世苏季此时跪在地上,低着头,冷汗打湿了他的锦衣,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
“老十一,你胆子不小啊,连皇姐都敢调戏”少女翘着修长洁白的双腿坐在桌子上,饶有意味盯着苏季。
“姐,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砰砰砰!
按照道理,皇帝女儿若得到赏识,就可册封为公主,而亲王之女,可加封为郡主。现在苏岚馨为外姓,直接加封为公主,却就是破天荒之大事。
他身为修炼一脉,与那些参与国事兄弟不同,他深知这位少女为何能够加封公主。
想到此处,他十分后悔,太过得意自然没有注意到少女是紫眸。
虽有伪装外貌,可天底下还有哪一个女子是紫眸,这时仙阶功法无念镇玉典的特征。
像是看到苏岚馨不再发话,他才姗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姐,到此处是有何贵干,弟弟定为皇姐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辞”
“呵呵”苏岚馨忍不住一笑,浑身上下都有洁净的气质,带来的是阵阵清风,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亲近之心。
但深知她为人弟弟,怎又会被骗,更何况他有预感,自己要有麻烦了。
第十三章 外门试炼
试炼当天。
一只只仙鹤盘旋在小镇上空,众人都齐聚在小镇朝向苍云山下石梯处,其中高处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形不算高大,也不健壮,但看起来很有精神,一双浑浊双眼似有少许精光,却让人望而生畏。
“想要参加苍云宗这次外门试炼的都到齐了吧,过了子时,就开始封山了”老者略微一笑,看了看下方人山人海。
目光掠过众人,他满意点了点头,心想到:“今年苗子不错,脱凡占了三成,还有少许化元,比去年好很多。”
毕竟苍云宗在算是庞然大物,哪怕是皇室成员,还是普通人,个个削尖脑袋想进入苍月,只要是个外门弟子,也是晋升的资本。
“出发前,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句,虽然我苍云入门试炼是没有条件的,但是中间出了任何差错,我们都不会给予保护,一旦登上苍云梯,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我给你们时间在此仔细考虑,是否继续参加我们的试炼。”老者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来到现场,谁不是冲着必进的决心来,自然没有一个人后退。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首先,登上苍云梯,来到真正的苍云宗。”
老者声音刚落,众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却已落到一个广场之中,三边被墙包围,唯有前方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阶梯。
“当你们完成试炼的时候,会有一道黄色光芒在身上,这就代表你过线了。最先三千个过线才有机会参加下一轮”老者声音在天空中传来。
话音刚落,众人就纷纷朝向阶梯等去,那是修为已达练气以上,借助真元便能一跃数十阶,而炼体大圆满阶段的,只能犹如凡人一般一阶一阶登上,他们仅存的少量真元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的。
“早闻苍云宗的登云梯高可触天,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听说这是一个灵器,并不是真正的人为搭建的阶梯”
刚开始,众人还是比较放松,在比拼时候还是互有交谈,但不过一会,随着许多修士开始发力,谈话声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则是他们沉重的神色。
而在一处仙宫里,数十位身穿紫阳长袍的修士围观着中央水晶。
这些修士虽未散发真元波动,但却有一股无名精气绕在其中,这都是最少后天之境才有的特征。
这堆人显然就是苍云宗高层。
水晶之下,则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在用了命冲刺。
“苍云是能按照人的天赋和潜能给予一个适当的距离。看这一届好苗子挺多啊,居然有数十个给到十万阶以上的”
“阶数多也未必是好事,像炼体才给一万阶”
“哎,此言差矣,我们苍云宗开宗的宗旨就是不以现在断未来”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纷纷讨论,直到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挥了挥手,喧闹便瞬间静了下去。
“宗主”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安静看下去吧,我有预感这一届会给我们苍云宗带来不少精彩”便名叫为宗主中年人语气沉着,让人看不透深浅。他便是当今苍云宗宗主,司空衍。
……
就在众人纷纷抱怨,哪怕仅有几个脱凡修士也开始竭力,真元用完了还是看不到头,这次试炼恐怕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简单。消息互为一传,原本就落在后方的炼体自然就面露绝望。
“哇,怎么这么长啊”
“连练气,脱凡修士都走不完,我们怎么可能走得完嘛”
“对啊,这不公平”
一时间,怨声四起,却没有任何苍云宗的人回应。
而此时沈清,则是身处队伍尾部,神色淡然,保持这均匀的呼吸,一路小跑而上。
“这居然是一个天阶灵器,啧啧,没想到这苍云宗不简单啊”天道见多识广,很快就认出了脚下这片阶梯是何产物,随后又叹息道,“可惜缺少了道灵,没有意识,并没有过多用处,也就只能拿来当这个了”
而身在前方数十位,自然天赋异禀的天才,其中包括着大周十一皇子和那名被拉住少女。
他们看到苏季和那位少女也是神色各异,没想到她居然也能跟随他们走到那么前,像这种天之娇女又何必委屈于大周皇子之下,于是他们纷纷暗叹一口气,都认为这是一件美好事物被破坏。
“他们什么意思”苏季似乎感受那些诧异目光,暗声道,“他奶奶的,我有那么垃圾?”
结合了众人看向苏岚馨目光,他也明白前面那群在他眼里人模狗样的公子在想什么?
“想泡我皇姐,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尽管对自己这位没有血缘姐姐,他们兄弟姐妹是颇有怨言,但也不是外人能够肆意评价的,更何况,苏岚馨可是天下十大宗门三大首之中太初仙门首席大弟子,他们这些所谓天才放在此处虽能大放异彩,但跟太初仙门一比也不过是一堆跳梁小丑罢了。
“十一皇子,运气不错啊,居然抱的如此佳人,实在令人佩服啊”一位双眼如星,修眉似剑,脸庞极其英俊的少年笑道,只是他的眼光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是流离在苏岚馨娇躯上。
苏季知道这人,名叫殷翔,是来自安山州的天才,年仅二十便突破脱凡,一手真元幻像让对手极其难缠,不过在苏季眼里不过土鸡瓦狗一个,皇室绝学破这种招式手段多的是,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敢给自己脸色。
“殷翔,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吧,能在我这里玩英雄救美的手段?”苏季虽说并未突破脱凡,只是练气大圆满,但他才十八岁,潜力显然比殷翔高出许多,而且皇室资源,对打起来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我无不无敌不重要,强过你便足够了,不过让此等美人屈居于你,实在大煞风景”殷翔自然也不虚他十一皇子,来到前头谁不是数一数二天子骄子,各种地区天才,自然不会忌惮大周的身份。
事实上,大周能得到许多人拥护,是大周皇上一视同仁,如是参与修炼之路,将得不到大周皇室庇护,如果你击杀那走了修炼一途的皇室成员,你可不用受到任何处罚。
大周建立者说过,修炼一途,本是逆天而行,一切得失全取决于你的实力,若是陨落半途,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呵呵,那你这么强,想必应该也能拿下我四哥吧”苏季舔了舔嘴唇,虽说自身实力不若于他,但若是不能让这人吃瘪,那也没用。
“你”殷翔自然知道还有一位四皇子早早加入苍云宗,现在已为内门弟子,实力已达化元镜。
虽说大周对皇室成员没有庇护,但不必代表他们兄弟也要按照条令那么做,进入门中之后,若是内门弟子给自己下绊子,恐怕自己真没好日子过。
“怎么了?不狂了?”苏季得寸进尺地嘲讽道,心中暗暗冷笑,不给这些东西教训,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哼,十一殿下,等到你进了外门再如此嚣张吧”殷翔只得抛下一句狠话,自顾向前继续冲去。这些人不仅天赋高超,同时也是有一定背景,苍云宗接下来的试炼都是略有所闻。
这个登云梯不过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一关!
通过第一关,便有机会转入苍云奴仆,从事,记事,秘书,灵田,灵石等生产工作。练气以下的可以选择走到这里便结束。
而真正进入外门,则要通过第二关为考核,以往是打战斗傀儡和或者苍云宗导师对战坚持多少个回合。
但与炼体不同的是,他们每三个月都有一次测试机会。
三个月,足够他们之间拉开很大差距。
所以前排每一个人都抱着必赢心态。
风波到此为止,众人开始竭尽全力全刺,很快一道黄光升起,他们惊讶地回了头,为什么落后他们还更先冲线了?
“原来如此,我们每个人长度都不一样,这时在测试我们极限”一人很快看出蹊跷,不再保留实力,神速飞跃。
“为什么,他在我后面却比快冲线,这不公平”
“对啊,对啊”
有个炼体修士本来用尽了全力,望着全方遥遥远处的比他强的人,心生绝望,可没想到一发红线呈现在不远处,他用尽全力从了过去,触发了一道微弱黄色光芒落在身上,他惊喜若狂,这不就是刚才老者所说的完成测试吗?
一时间,怨声四起,但却没有任何回应,众人只好快速掠过。
没过多久,黄光四起。
“原来如此,是想测试我们极限啊”沈清很快察觉出这些出了黄光的人,无一不是炼体练气且拼尽了全力。
“那样的话,也没什么好保留了”他淡声说了一句。
第十四章 最恐怖一个
“那是谁”
仍然在苦苦挣扎的众人,突然一个白色身影一掠而过,速度极快,让人观为叹止。
“有个小家伙发力了”一名慈祥中年人盯着水晶之下的沈清,微笑道。
“嗯?不过才脱凡小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一会就慢下来了”
“哦,是吗?我建议龙台长老在认真看看,我看他快要到第一梯队了,仍未有黄光撒下哎,说明苍云梯对他认可度很高啊”一位红脸中年人丝毫不买账,说道。
“高?有多高?”龙台嗤笑一声,“千长老莫非脑子糊涂了,苍云梯就保证就不会出错”
“你们两个消停会吧,停下不就知道了?”旁边美妇朱唇轻启,声音十分柔和。她知道两人并不在意这个突然发力小东西如何,只是在互相抬杠罢了。
“你看,走不动了吧?”龙台盯着突然停下沈清,哈哈大笑道,讥讽之意溢于表面。
“哼”被叫为千长老的中年人心中只得苦笑一声,心中暗暗抱怨这个小家伙也不太给力了吧,说萎就萎。
“想跟我斗,不自量力。”龙台长老大袖一挥,得意地说道。
而此时突然沈清,并不是觉得自己跑不动。
“怎么停下来了?”天道疑惑地声音从耳边传出。
“太慢了。”沈清盯着前后黄光开始不断落下,随后他轻声问道:“地球的引力定律在这里有用吗?”
“额?你说牛顿吗?大体上差不多,你想干嘛”
沈清深吸一口气,“清心决”一下子运行到极限,刚才是用真元快速补满了。
“铿锵”
随后,在众人紧张和疑惑目光之下拔出寒光,他打算使用出有归与无,分身使用出惊鸿幻影剑。
惊鸿幻影剑对周围有一圈类似重力扭曲空间的作用,自己看准时间使用从沈心语身上偷学的大千剑术,反方向靠拢分身,借助引力加速爆发速度。
这是小型引力弹弓效应。
“消耗大概七成真元,突破到一个万丈驱离,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沈清目光一闪,心剑一开。
“分身!?神魂!”
龙台猛一排把手,不敢置信地说道。要知道他已达三百岁,位于先天小成已久,进步一小阶都是困难重重,这一辈极限估计到这了。
可没想到,一个不到十八岁小鬼居然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神魂?
“不是神魂,没有神识在此分身”苍云宗宗主司空衍将神识扫过正在施法沈清,开口道:“真是神奇的手段啊,这个小家伙对真元掌控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按照思路,自己也化出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形。
听懂宗主发声,他们也紧跟着松了一口气,哪怕是天赋在妖孽,也没到如此不合常理的地步,唯一可行解释,这副年轻身躯有一个老妖怪。
“他要干什么?”众人目光在此齐聚到他身上。
此时离三千名额已经所剩无几。
“惊鸿幻影!”双足原地一踏,真元瞬间爆发开俩,紫色光圈迎风光涨,很快被产生强大压力压迫感。
“这个人是疯子吗,怎么突然使用玄修了?”
“快远离这个幻影”
“别把我吸过去”
沈清倒没关注旁边修士各种咒骂,他只是使用出第一式,第二式才是真正有威力的。
不过共同研发这一招的凌月清则选择增加杀招,被她称为月影范围之中,若无极快身法或者逃逸功法,根本逃脱不了,吸入到虚空之上,整个人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沈清身形拔地而起,从紫色光圈擦过,转到另外一圈之后,如一只展翅大雁张开腾数百长,狂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装束后黑发也四处狂舞。
“我操”
“牛逼,这什么操作”
待到沈清飞出去之后,幻影停下手中的剑,慢慢消散在空气之中,剩下数十个狠狠贴在一起的修士。
“不错,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技巧,但起码很有潜力,这已经超过很多脱凡极致的速度了”千长老暗暗惊了一声,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这又不是他真正的实力,有什么好在意的”龙台长老冷哼一声,心中却暗香;“不会吧,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但不过一会,他又安慰自己想道:“只是悟性不错而已,此等年纪不过脱凡小成,难成大事,未来成就也不过这样”
可众人不知道的事,沈清从修炼开始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月,直接越到脱凡,此等速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是个好苗子。”但其他人纷纷赞声道。虽然修为对比第一梯队并不是很出色,但能看出来玄修悟性极高的。在玄真界,天才分很多种,有些修炼速度极快,有些是晋级天才,旁人会卡的境界他能很快领悟过去,有些则是对玄修悟性极高,任何一门武学到他手中,他都能很快掌握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更进一步了解每一本玄修的特性,能够互相配合出让人意想不到效果,而沈清就是这种人。
修为好解决,悟性则是别人没有办法教的,只要不是修为低到无可理喻的地步,这类天才都是十分抢手,而能越级挑战的修士也往往是这类型天才居多。
不过三息,沈清已经达到第一梯队,但速度却慢了下来。
有人赶上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们也都知道,其实后面尾随的修士之中,有许多行事低调,待到关键之时才爆发出自己真正水准。
但接下来沈清一番操作才是真正让人目瞪口呆。
在下坠落过程中,他反身一转,再次使用出有归于无,在幻像生成一瞬间,那幻想既然缓缓使出一剑,而且还是玄阶高级的“大千剑术”
沈清也同时打出一掌。
“砰”
空气中发出一股雷鸣般爆响,同时真元波动掀起一股强大风暴,吹的众人衣服咧咧作响。
在这股作用力之下,沈清再次以一个恐怖速度冲了出去,很快众人便只看到一个小黑点在远处稳稳当当的落下。
“这是谁啊?”苏季和其他天才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能操控分身施展玄修,他们可不认为这是神魂,在他们认知中,这等年纪怎么可能是神魂。既然不是神魂,那这个家伙到底需要多强神识精气才能做到这一地步啊,要知道他们第一梯队走到现在还没黄气加身,代表着他们每一个都是顶尖修炼的天才,对于玄修领悟也是高过常人,但是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居然在下三阶使用出如此出神入化的手段。
“这个家伙神魂十分之强大”
“有望成为一名神魂镜强者”
神魂镜!虽说同为中三阶,但踏入神魂才是真正遨游天下,为霸一方,在大周也不过寥寥几人,在苍云之中,也只有太上长老是神魂镜。
“修为不是问题,咱们苍云和大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丹妙药,这小家伙天赋绝顶,通过内门测试之后,大家都别跟我抢。”一位老者笑呵呵吹了吹胡子,笑道。
“白老鬼,你都半只脚入土了,教的动别人吗?别耽误了人家了”另外一名老者笑骂道。
“嘻嘻,教不教得动倒是无所谓,这种天才早已有自己的路。不过老朽早年得了一部地阶上级剑诀,要是这个小家伙可入我山门,我不仅送他剑诀,还给他一把中品宝剑。”
听到这里,那些也产生收徒想法山主只好做罢,拿出一把中品宝剑和地阶上级剑诀,他们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嘿嘿,自古少年爱美人,老娘有步凝雪这个妮子在,白老鬼,没到最后是谁的手,还不知道呢”一位美妇笑道。
“朱香茗,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拿自己首席大弟子去使美人计”白老鬼气得牙狠狠,他已经半身入土,对修为和财富也没有啥追求,今生最大的希望便是教出一个名扬天下的弟子,好让他死后也有少许名声。
“怎么啊,不服啊”
两人互有争吵,但注意力还是放在沈清身上。
……
“黄光终于落下了”苏季叹了一口气,周围的修士也是纷纷落下黄光,他们之间基本都相差无比。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苏岚馨,这黄光久久未落,只能说明她的天赋还未到底,只是借助掩人耳目,她也不好独自离开。
苏季趁众人沉浸在通过试炼的喜悦,并未过多关注他们俩的时候,悄悄问道:“姐,怎么办,这个黄光不落下啊,你要不直接亮出身份干干脆脆踏进苍云宗找那人不好吗?”
“呵,这哪有意思啊,不就是黄光吗?”苏岚馨盯着那一抹闪过蓝白色,这衣服是她绣的,哪怕化成灰他都认得,果不其然自己没猜错。
这时,她心中还是略有喜悦的,没想到这个人还是有点在意自己。
只可惜,她纯纯地多想了,沈清不想花钱买新衣服而已。
她闭上双眼,不一会,冲天黄光直落而下,瞬间闪耀众人。
“这女娃是谁啊。”
这异样着实是把上下所有人给吓了一跳,未曾有过气象,难道苍云梯认为这个女子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今年精彩了,先是有数百位脱凡,又一位异象加身的少女,一位悟性天赋极致的剑修。
第十五章 通融一下
“没想到两万丈仍未有黄光下落,会不会是苍云梯坏了”众人你一眼我一眼地互相望着,但谁也无法给出一个答案。
“三千个名额够了”一位长老停下了记名那只手,抬头向众人询问道。
“怎么办?”
“这个少年神魂强度很强大,你们也发现了。”朱香茗沉声道。
“悟性也很强,对自己玄修学习极为准确,不会按照阶级威力挑选,此等心性绝对属于上等。绝对是个可造之才,若是仅依靠我们定的三千个名额,着实有些不公平了”一位面无表情,但脸色有些冰冷的青年说道。
“这次放宽限制吧,就到五千个名额。通知他们继续走。”司空衍思考一下,颁布道。
“这,恐怕不好吧”一位长老低声道。
“何必大惊小怪,在如何天阶灵器,仙阶灵器,他不过是一件物品而已,终究还是的看人啊”司空衍淡淡地说道。
众人以为要结束之时,天空中又响起了老者的声音,“念今年中上天赋的修士居多,以定三千,不服于众人,所以宗主决定再次放出两千名额,望各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好”
本来已经退却的修士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向前奔走,而走在前头的沈清也放弃拿出步凝雪信物的想法,继续向前奔走。
然而五千名额快过了,沈清依然还没到黄光落下。
“宗主?”记名长老再次询问道。
“给他人为晋级,谁是土系功法,营造一下”司空衍依旧神色冷清,淡淡地说道。
“是,宗主” 众人一看宗主如此坚定,也不好多说,便就此作罢。
沈清脸色开始有些苍白,无论是真元和体力都已经所剩无几,不过仍未到靠意志力的地步。
他有点抱怨,这种测试根本不适合他,因为他的道路远超于他人。
“这堆老家伙,真不懂得变通吗?”天道摇头叹声道。
就在这时,一道黄光笼罩在他头上,只不过与那众人微弱黄光和苏岚馨那耀眼无比不同,沈清头上落下的却是一道土黄色的黄光,颜色极为难看。
若不是身边无人,恐怕只会让人这是在作弊。
“呵”沈清停下了脚步,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苍云宗第一次测试到此结束,其余学子也不必气馁,本次测试是本宗首次改革,效果是有争议的,所以下次试炼提前半年,各位大可继续参加”
“已经通过试炼的弟子,做好准备,接下来便是真正考核,你们有没有资格进入苍云宗。”
老者真元传话结束后,那些的有黄光的修士只觉一个温和真元笼罩在身上。
眼前图像开始模糊,直至众人出现在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条大道全是清一色的白色石头铺垫而成,洁白美丽,哪怕皇宫青色大道也没有这等手笔。
众人回过神来,抬头看上身前一座牌坊,上面匾额,写着三个大字“过仙门”
三个字意思是,过了这个门,就踏入了仙途!
但实际上,过仙门只不过苍云宗真正地盘的界限,与外面那片区域不同,过了这个门才是苍云宗真正基本盘。
此时,伴随沈清跟随着众人过门之后,走到一个宽大广场,这里已经站立了不少身着高贵,眼神精悍,身份都很有来头的年轻人,有男有女。
与他们那些参加测试不同,提前到达的人都是受了推荐而来。若是沈清交上步凝雪信物,他也将会成为其中一员。
苍云宗,是黎夏域数一数二的大宗们,光大周就有十多亿人口,门阀,贵族,大势力,数不胜数。九霄门高高在上他们是大部人高攀不起,但进入苍云宗却可以,哪怕是个外门弟子,也比当平凡一生强。
所以每次开门收徒,总会有人被推荐,但就算如此,苍云宗也不能破了规矩,只准放他们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第二关还是要参加,过了才能成为外门弟子。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运转需要无数物资,除了大周深度绑定和宗门弟子出外历练所得,自然要接受一些恩惠开放一下后门。
不仅是大周,哪怕隔壁临近的域中,无数小国和势力都纷纷把人派到苍云宗处。
“这些人,不少都是总督儿子,隔壁某个国家皇子,王爷世子,公主,郡主,身份高贵,来到此处与我等平民并无区别”
“对啊
“切!什么名门高贵,不过是一群靠着家族废物罢了,有什么好高傲的”殷翔保持一直惯有的自傲,他来自五洲的殷家,也是一等一的大势力,同样也能取得推荐信,但还是选择孤身一人远渡半个大周,独自参加考核。
“没想到,你的狗嘴还能吐出人话啊”苏季冷笑了一声。
关于此事,哪怕是与他有冲突苏季两人在此时此刻却是高度认同,他身为大周皇子什么东西弄不到,只不过不屑这么做。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场上的人却刚好听到了。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一位衣着富贵的青年公子忍不住骂道。
“说你们都是只会靠家族的废物”苏季呵呵讥讽道,殷翔和其他心气高傲修士也同样发出一声声偷笑。
“你不过是练气大圆满,也有胆量跟我这个脱凡说话”那位青年公子并不认识苏季,只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气修士。
“可我现在才是十八岁,你呢?看你筋骨,二十以上了吧,看你真元这般虚浮看来是堆了不少丹药吧”苏季眼里不错,一脸看破青年公子底细,让后者一时间涨红了脸。
或许是听到自己修为压不过对方,只好搬出自己身世,试图恐吓对方,“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不知道啊,哪来的土鸡瓦狗”苏季一行人纷纷大笑。
“你不识好歹,我是云国九皇子,汝等凡人不过运气好通过第一关而已,也能如此嚣张”
“皇子?我也是皇子啊”苏季冷笑了一声。
“那又如何?你是哪个国家的”高贵青年只是略微诧异一下,但态度依旧没变,毕竟云国在数千国家中也是顶尖一流,它拥有自信将对方压下去。
“我不是哪个国家,我是王朝皇子,大周王朝”苏季一字一句冲声道,竟蕴含一丝真元之威。
“你,你是大周皇子”那云国皇子瞬即没了好脸色,尽是慌张,他云国虽说管理四洲之地,算是大国,但与大周这种管理二十二个洲来讲,不过是鱼虾一个。
“废物就是废物,滚一边吧,别挡本皇子得道”苏季挥了挥手,直接上前走去,那云国皇子尴尬涨红了一眼,不得不让去。
原本手拿白玉折伞的王孙公子看见云国皇子如此受辱,也不好意思继续摇晃扇子,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虽说走了后门王孙子弟门也有不少是真材实料的,但对于有着大周皇子身份也不走后门的自信来说,自然没有神气的底气。
沈清并未在意这场风波,他在意的是那位名叫苏季皇子身边的少女,好像一直在拉近与他的距离。
“话说,十一殿下,能不能告诉我,你身边与这位女子关系”另一位身穿明黄色衣裳的少年上前问道。
苏季一看,这显然也是皇室众人,只不过他身上图案却是一个暗红的花朵,这是来自天元国的皇子。
天元国与大周交好,而且是洗髓秘丹主要输出国。大周皇室成员能够免除病扰全靠这种丹药。
所以苏季看有这层关系在,也并未像之前那样刻薄讥讽,刚好借着这次,公布一是苏岚馨所想要角色扮演,省得这群见色眼开的家伙天天来找自己问东问西。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慢声道,“额,这是我大周烟水郡的郡主,也是来参加苍云宗考核的,我看她被一些人模狗样好色之徒缠绕,就带着她一同过来。”
“哦,原来如此”天元国皇子听后点了点头,表明知道了,便退开一旁。
此时苏岚馨身着也是十分显赫,穿着白靴,佩剑,神情婉约绮媚,倒是引得不少人视线。
“姐,我可以走了吗”借助这个机会终于将苏岚馨新身份颁布出来,他松了一口气,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说话的声音。
“行了,没你事了”苏岚馨仙音般嗓子音传来,苏季顿时吐出一口气,脸上依旧庄严内心却炸开了花,待到一位一同通过考核弟子交谈,他就假装模样叮嘱了一下苏岚馨,仿佛是一个尽心尽责皇子,远离苏岚馨之后,他的嘴角忍不住弧了起来。
“烟水郡主,可有自信通过第二个考核?”果不其然,苏季离开没多久,就有人上前搭话。
“啊,我并没有自信”苏岚馨摇摇头,轻声道:“事实上考核二关是何内容,如果可以请问哥哥能否告知一下。”
那公子哪听过如此好听的嗓音,一瞬间被全身像电流流过。
“咳咳,烟水郡主有所不知,这第二关分为两种,一种是由苍云宗外门长老对招,只要撑上十招便可通关。第二种便是灵力傀儡,这种傀儡由灵石驱动,力大无穷,堪比化元镜,浑身更是刀枪不入,很难战胜,去年我们家族有几位天赋极高兄弟姐妹也没有通过考核,你可要小心了”那位公子乐此不疲地解说道。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人靠了上来,苏岚馨都只是轻轻回应一句。
来到沈清身旁,轻声问道:“这位公子可有信心通过”
看到被苏岚馨主动搭话的沈清,众人眼中不由得一阵羡慕妒忌恨,凭什么,凭他的脸蛋吗?
那我也长得不赖啊,凭什么不看我呢?
沈清愣了一下,怎么会找上我,他只是个吃瓜群众,但被人问道。他还是礼貌地回道:“那自然,若是无信心我还站在此处干嘛?”
刚才听着那几位公子讨论,他也知道接下来考核是什么,对于这些最让人惊恐傀儡,他显得十分轻松,连九霄奴都打不过了,还怕一个小小傀儡不成?
“哼,装,继续装”
“等下不要被傀儡打到灰溜溜离开就行”
沈清也只是轻微一笑,并未理会这些人眼光。
而苏岚馨也是乖乖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第十六章 技惊四座
砰!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长老带着一个足足有三千步长度的长方形物体落下,物体外面裹了一层麻布,使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两位长老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正欲大干一场的修士,涌入真元高声道:“今天外门弟子,第二项考核正式开始”
说罢,两位长老拉开了麻布,居然是一个分层铁笼,每一个铁笼都装有一个魔影,全身漆黑,头顶上长满了长毛,血盘大口,凶狠獠牙如钩如爪,仿佛被咬上一口便要断成两截。
此时这对傀儡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都隐隐约约,有一双一动不动赤色的眼神盯着所有人,透露出,残忍,血腥的气息。
一些内心不够坚定的修士开始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沈清心中一愣,这就是所谓的傀儡?
“长老,这就是试炼所用傀儡吗?”一位修士试问道。
“没错,今次试炼不同以往,之前用的普通灵力傀儡,导致我宗弟子战斗力不佳,在古尊秘境和玄魔战场死伤过多,宗门决定改革采用由玄魔界尸体改造的傀儡作为考试目标”两位长老虽说年轻,但两人神色一下冰冷,每个注视着他们的修士都感受到一股压迫,仿佛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撕开。
事关生命之事,他们也不得不慎重,这次考核是无论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都是大改,采用这种策略,也只是为了弟子能够更好的存活下去。
“大约,你们以为,仙道一途,只是辟谷,打坐,吃丹药,还有逍遥人生?”看到下面议论纷纷,两位年轻长老想起了自己当初进门的时候,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想起为何自己这么年轻成为外门长老,神色更加冰冷:“仙道一路,是一条不归路,当年你选择踏入这条洪流,就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修炼,除了你的修为,还必须有强大心境,否则遇到没见过敌人,就自乱阵脚,明明可以打得过却因此丢失了生命。所以修炼过程,保持一颗无畏之心,诛杀万魔,无论是心魔,还是真正的魔。修炼的根本,就是争,与人争,与天争!”
“所以从今以后,你们第一战便是斩杀玄魔开始,这已经是削去意识了,若是不敢面对,劝趁早下山”
这两位长老所讲,沈清却是只认同部分,毕竟修炼根本是为了保护自身,也或者是在合适范围实现自己梦想。
毕竟一开始修炼目的只为保护人族,但随着外在压力被不断消灭,修炼却成了个人追求私欲过程,或许是权力,或许美色,也或许是长生。无论是什么,都是只为了欲望,修炼初心早已变化,为了欲望人类修士甚至坠入魔道,夺舍,各种残忍手段层出不穷。
在沈清眼里,这几位长老所说的,与修炼就是为了追求欲望并没区别,只不过他们自认为自己正道。
同时他又十分认同仙道并不是云淡风轻,而是披荆斩棘,求得真我。若成仙,必然经过无数磨练,经历万般辛苦,方能有所成就。
若是只凭丹药,只在安全之地打坐,又算得了什么修炼?
外魔在凡界之时,博览群书孟清便了解过,只不过却被早早消灭了,不过他们功法却流传了下来,造就不少魔宗,他与凌月清早些时候基本都是与魔教对峙,这是身为名门正道的责任!
所以到了玄真界,他并未有过多不妥。
更何况,万界之中,人族互相之间都不一定能够信任,更何况魔妖之流?
“那么,谁先上来?”
“让我赵安先来”一个身穿轻铠装束的少年率先开口道。
“咦,你貌似是宣平侯的嫡子?”年轻长老轻咦一声,似乎似曾相识。
外门弟子之中也有不少世家王侯子弟,互相见过倒也不奇怪。
“正是,请各位长老开始”他眼中并未有任何恐惧,反而有了少许兴奋之色,看来是之前已经与这类东西战斗过。
“原来这个人是宣平侯的嫡子。听说他爹可是大周威名赫赫的人物啊,现在上手有着十几万大军,镇守一方,可谓名门世家”
身份一经暴露,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对于这种人物,沈清也略有耳闻,他这个所谓京城四大家族,对比起这些拥有兵权的王侯是远远比不上的。
两位长老即刻随手一挥,铁笼开启,他面不改色走了进去。
直到铁门落下,那尊黑色人形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浑身发出一声声惊异怪响。
随后竟快速消失冲向赵安,只看一抹黑影闪动,手掌上利器般六爪向他头部抓下。
赵安有些轻视这些傀儡,动作慢了一些,拳爪相接,结果傀儡另一只手爪却接踵而来,他只能立刻闪开,可躲闪之间,却被不慎拉出五道血痕,再深一点,恐怕当场死于非命。
“我操!”看见真的有生命危险,众多修士不禁发出惊叹。
就连苏季都有少许惊心动魄,这种外形恐怖的人形玄魔他不是没见过,但一旦真的陷入死斗,恐怕不慎重对待,下场也只能是被瞬间杀死。
不仅是苏季,其他第一梯队的天才反应跟众人也是如出一辙。
一瞬间,因为赵安轻视失去先手优势,被那尊黑色傀儡追着到处乱跑,而且每次攻击都是直指他的腹部和心藏。
这是修士至关重要的两处地方,腹部是真元气旋,一旦被洞穿,就算救回也是废人一个,无法再次修炼。
心脏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脱凡之后一半生机转入真元气旋支撑,但没心脏时间一长依然会死亡。
“要是坚持不了,可喊停止,但因此失去考核资格”年轻长老看着被碾得到处乱窜的赵安。轻声道,只是语气中失望是丝毫不掩盖的。
赵安身为宣平厚嫡子,哪怕战死在这牢笼里也不可能放弃,无关他自己,更是他赵家的名望。
他接连躲闪数次攻击之后,赶紧拉开了距离,拔出腰上大刀,混然间,他的身上,也是能发出一种血战沙场的气势。
“此人杀过人”沈清敏锐扑捉到一丝血气,啧了一声。
“血涛霸刀”
那大刀虽说没有真元波动,不属于灵器,但显然也不是由凡铁打造,焕发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这次刀爪相碰,扑哧!
刀落手断!
这一刀,竟然把傀儡人手抓给切成两半了。
“刀断山河”
赵安再次怒吼一声,背后缓缓生出一个人形,轮廓与他有几分相似。
“嗯”沈清微微迷了一眼,这不就是黑甲军相武使用过玄修吗?不过对比解振使用出断山河,赵安无论是给予的压迫还是气势都弱前者不少。
不过尽管如此,也足够了!两刀重合,滚滚削去,切向黑形傀儡的脑袋。
扑哧!一声。
大刀嵌入肩部,但动弹不得,赵安再次大吼一声,刀刃缓缓而落,而傀儡身形一阵颤动,六爪合拢,猛烈挥出一拳,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小侯爷,直挺挺打飞撞到铁笼处。
但刀也如一半,早已切断灵石供应,它摇摇荡荡走了几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不错,虽然表现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但起码也是过关了,恭喜第一个成为我苍云弟子”一位长老点了点头,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团灵液,然后隔着数十步之远,洒在赵安头上,不一会赵安由内到外的伤口全部愈合,但痛疼仍未散去。
他心有余悸站了起来,捂着阵阵剧痛的后背,重重喘息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铁笼另一边。
代表他通过考核,已经是正式的苍云宗弟子。
不过众人并未过多兴奋,看见赵安这副模样,许多门阀弟子,脚步都不知觉后退了一步。
“那么,下一位谁上前啊”年轻长老把残废的黑形傀儡扔进铁笼附近巨箱之中,手指一挥又从里面掏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傀儡。
许多门阀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不过很快几个平民装束的修士纷纷上前,他们没有退路,唯有以死相搏。
铁笼一关!傀儡应声而动,这位修士用尽全力阻挡,但是慢了一步,两手被对方拉起,眼看就要被撕成两半。
那位年轻长老确实手指一动,一道白光闪过,直击核心,这才停了下来,使得这位修士免得死亡。
“不合格!”
年轻长老摇了摇头,冷冷宣布了结果。
但已经过了第一关,可以留下做奴仆,不过这样结果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弟子被接连淘汰,或许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考核,哪怕是长老一下子无法衡量到停止的度。都或多或少受了伤,甚至有几个还断了手脚,被苍云宗内部医馆的弟子,连人带着断脚拖下去治疗。
“就这样了吗,要知道,你们以后面对敌人可是逼着玄魔做成傀儡恐怖上千百倍”年轻长老略微失望地说道。
“我要回家”
“我也不考了!”
“姨娘,呜呜呜,我要回家”
一人退缩,也带着许多人纷纷产生这样的念头,特别是那些门阀弟子,回去还有荣华富贵可享,面对这些恐怖东西,过的提心吊胆,一旦不小心命丧黄泉,那还有什么意思。
“连傀儡都不敢面对,日后遇上真的玄魔,这些人怎么能活得下来”年轻长老看着情景,感叹道。
苏季等人虽然略有惊恐,但很快便调整过心态,第一梯队基本都通过,虽然身上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只要不怕。那就已经赢了一大半了”苏季与一众通过修士纷纷交流了起来,都纷纷认同,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怕,只要自己发挥出应有水准,通过其实并不是多难的事。
若是再来一次,他们都有信心无伤拿下。
只是许多人一下子都被吓破了胆,没有勇气出手或者心态乱了而已。
“我来!”
就在此时,一个少女站了出来,只见她清丽秀雅,仙姿绝俗,不是苏岚馨又是何人,但此时她化名成烟水郡主。
“烟水郡主,苏怡”
她走进铁笼之中,气定神闲,仿佛之前看见他人对敌之中揣摩出不少经验。
年轻长老点了点头,放了一个傀儡进去,铁笼关闭那一下。
这烟水郡主使用灵剑毫无吟唱时间,一击即发,瞬间寒意四起,冻得傀儡动弹不得,她便青莲移步上前,一件洞穿核心,就这样直接倒下了。
虽说是长老透露出核心所在位置,但是灵剑释放速度如此之快,也是实力不俗。
同时,这位烟水郡主是通过考核,最轻松的一人。
“这就是所谓灵剑吗”沈清暗道,这一发,远比薛玄来的强横,怪不得这么多人专修灵剑。
“下一位”长老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又没人敢上前了,沈清也懒得等了,便双手抱拳,淡然走进笼中。
“蓝湖 孟清”
“好,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人走力剑。不错”年轻长老深深看了一眼身负寒光沈清,没想到他居然是极为罕见的力剑,因为只有力剑才会使用重剑。
铁笼关闭,黑形傀儡,抛向而出,六爪呼啸而来,落向沈清清秀的小脸。
沈清拔剑,剑光划过。
“剑行十三式”
朴素剑诀,只是简单横,挥,刺三个动作,在沈清手中如同泼墨山水,同时这把大工无巧的重剑他手中轻如鸿毛,时正手,时反手。
“一剑气四方”
“二剑荡山河”
那一抹蓝白,身形优雅,特别是那种笔直挺拔持剑姿势,让在场少女们无不星光四放,不得不说力剑刷起来观赏性远比灵剑枯燥原地放玄修好看许多。
数十招之后,沈清一个转身一刺,直接透过傀儡防御机制,刺入咽喉,断了核心供给路线,这傀儡便直接倒下了。
“过关!”两位长老互视了一眼,都掩饰不住心中惊喜。虽然他们不是力剑修炼者,但明眼都看得出沈清剑术精湛,恐怕是触摸剑势边缘,这样一个剑客,远比数个灵剑来得及重要。
“我操,牛逼,兄弟你是真的帅”赵安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自然观摩沈清这一场战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啊,姐妹,这位孟公子刚才御剑真的有点帅”
“我也觉得”
许多过了关的女弟子也纷纷两眼冒光,就连苏季也是一脸看怪物模样看着他。
第十七章 入门福利
登云梯的第一梯队眼熟了沈清,因为正是刚才这一抹蓝白身影飞过他们了。
那时候他们还略有不服,但见到沈清面对黑形傀儡有如此表现,也确立起他在他们心目中地位,不至于轻视,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很强大潜在竞争对手。
除了这些天才,还有有远见门阀子弟已经开始拉拢有天赋修士,他们除了宗门提供的资源,家里也提供不少资源,足够拉拢一大批出身平凡的天才修士。
这不,宣平侯,苏季还有其他大家族子弟已经纷纷开始向周围抛掷橄榄,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竞争,比起人间勾心斗角,这里更要血淋淋得多,而苍月宗也是默认支持这样的说法,一是能让弟子得到更多锻炼,二是减少宗门资源消耗。
“彼此彼此,郡主的灵剑甚是奇妙,威力比在下的几下三脚猫剑招高明得多。”
面对苏怡的问话,沈清只是礼貌性回答了一下,倒也没敬而远之,毕竟外门弟子竞争相比是十分激励,能抱团自然能少不少麻烦,而且他对这个世界见识也少,自己不能太过依靠天道,毕竟他大概率对会自己不怀好意,万一被欺骗,就为日后反制留下隐患。
比如,玄魔界,他只知道有这个东西,但却不知道是详细。
“等下考核结束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领门派给我们发东西”
苏怡说话之间,饶有兴趣继续盯着铁笼中比试。
沈清过后,就并未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修士了。
接下来,有人过去,有人失败。
不过,倒是有些皇家贵族,手中有一些看不透灵器,直接三两招就把傀儡给消灭,甚至有一个子弟拿出一个葫芦形状宝物,直接把傀儡给吸了进去。
两位飘在上空长老虽略有不喜,但还是放了他们过去。
考核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深夜,通明的灵灯纷纷亮了起来,考核也同时结束。五千多名弟子唯有三四百名通过了审核。
“苍云宗外门弟子考核正式结束,总共有三百是一名通过考核,其中脱凡之上一百一十七人。没有通过考核的的子弟,原地留下,等会有门派的负责人过来将你们带下山,不愿意成为苍云宗奴仆的,会有人用仙鹤送你们回老家。通过考核请直接沿着前方道路前进,领取门派必需物品和选择住所,从此以后,你们便是苍云宗的弟子,身份非同一般,在外一言一行,以及所作所为,都代表着我们苍云,所以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门规。”
两位年轻长老说完,便不在理会分隔在铁笼两边的人,开始着手收拾现场。
“必要物品,就是郡主所说那些吧”沈清心中暗道。
不一会,一行人慢慢走到一处庭院之中。已经在候等弟子指挥众人纷纷站好,随后每个人身前都多出一个巨大木箱,不多不少,每人一个。
众人纷纷迫不及待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苍云宗能给的肯定不是凡物。
沈清也同样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两套整齐摆好的羽衣道服,一套是练功,一套是出行,一盒符箓,一块玉牌,还有几本崭新的书籍。
“这件道衣,是一件下品灵器,由数十种特殊材料,上百道精心工艺打造而成,穿上之后,百毒不侵,各种瘴气更是不在话下。能浮水,若是凡器更是刀枪不入,唯有灵器才能穿过防御。”为首苍云宗弟子说道。
能够抵御凡器攻击,这个还不错,毕竟下三阶之中,凡器依然能够对修士造成伤害,有了此物便不再怕偷袭。
“那一盒符箓,是由我苍云宗天府院所制,红色为火符,可生火可对敌,但只能对脱凡以下修士造成伤害。蓝色为水符,可饮用可清洗,若使用完会自行从空气吸附水资源。绿色为止血符,外伤所用,所以被刀剑所伤可尽快恢复”
“那几本书籍,是我苍云宗三大基础,心法苍云诀,玄阶下品。玄修五罗苍云拳,玄阶下品。身法登云步,玄阶下品。最后一本是介绍我们苍云宗历史,附属宗门,其他域附属国家,各大王朝的一些事情,以及玄真界的天文地理,物种构成,还有最重要我们敌对宗门。在没有选课之前,你们大可在宗门随意探索,但谨记不用违反门规,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介绍完,为首弟子再让众人纷纷在玉牌上纷纷刻上自己的姓名,随后便去自寻住处。
根据苍云宗弟子指点,众人来到一处名为“坐仙”的山峰之中,山峰十分之大,足足比沈家大院大了数千倍,而且每一层都建立好阁楼,每一处阁楼能住两位修士。
听说如此规模山峰,还有数十个,每一处阁楼空间和装饰都如同皇宫,浩气,宏大。
沈清选择好自己居住地方,不高不远,他选择阁楼第一层,推开门后便是自己院子,足足有数亩,已经被人打理得条条有理,还有涓涓细流的小溪,水质清澈透底,院中树有翠鸟知鸣,空气之中仙气氤氲。
踏过小溪,门栏外尽是一览众山小,云雾缭绕,脚下密密麻麻的房屋,作坊,一望无际的灵田。
“难怪,这么多人削减脑袋都要加入苍云宗,仅仅一个外门弟子住处就应该比太虚山整个地盘都厉害,啧啧”
回到阁楼处,迎面撞上了一个少女。
“你怎么来了”沈清愣了一下,来人正是烟水郡主。他一路上走了过来,许多女弟子都是合伙一起住。哪怕找不到伙伴,也只能申请自己一个人独住,不会来找男修士同住,除非他们原本就是道侣关系。
“怎么?孟清你不欢迎我来吗?”苏怡清雅秀丽,轻轻一笑,倒也没有过多愠怒。
“啊。不是,我觉得只是会不会有损郡主清白啊”沈清好心说道。
“呵,旁人眼光又何须在意”苏怡轻声道,随后樱唇又微微翘起,笑道:“难不成你还真想与我发生点什么?”
“。。”沈清选择不在与她说话,回到自己房间,先把自己衣服换上,顿时全身焕然一新,一股竹子清香味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沈清敲开门后。
苏怡也换上了新派下来的弟子服,虽然男服只是略有差别,但从穿在她的身上,却似冰清玉洁,不似凡人间的女子,映入眼中那一瞬间,全部人都好像都为之失色,在她身边都缭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出尘气息。
而她一头乌黑长发也扎成一道侧马尾,晶莹剔透的肌肤,红润的嘴唇,黑中带绿的美瞳,凹凸有致,身材婀娜,简直是一个绝色的尤物。
但沈清反应过来后,却不知为何却给他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孟清兄,你觉得我美吗”苏怡倒是自来熟,显出一只柔荑打在他肩膀上,故意调戏他。
“美!”沈清说道。
“郡主,你的真元居然精进了”他眼光锐利,看出苏怡的身上气息比试时候强大了不少。
“我停留在脱凡初成很久了,今日一战,正好突破了瓶颈”
沈清却十分怀疑,这位烟水郡主可是过得最轻松,这也能突破?
“不说了这个,孟清,你我现在都是外门弟子,不必叫我郡主,叫我苏怡即可”
苏怡招呼一声,既然她决心以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一处阁楼他并未有权利赶走他人。
第十八章 同居
苏怡美眸一闪一闪,道:“孟清,今日你以后就在这里,我住楼上,今后咱们可以多交流交流武道。”
“虽然我的真元修为比你高出许多,但剑道修为却远远不如你,若是有时间,你一定要教我剑术”
沈清笑道:“那是自然,我以后遇到修炼上问题也会也定向你讨教”
两人交流了一会,沈清也慢慢放下了警惕,虽然是略有熟悉,但苏怡性格却是与他相识之中并不多见。
他与天道都思考过这个少女是不是苏岚馨,但两人都率先否决这个正确答案。
因为他们俩都认为,一苏岚馨是太初仙门,按照常规她不可能来苍云宗赔他浪费时间。
二是结合苏岚馨所说还有一百多号后背人选,那些所说看上沈清,大概率也是嘲弄之话,不值得相信。
三是虽说那苏怡与苏岚馨性格气质略有相似,性格却不同,见识过苏岚馨粗暴操作,苏怡却是粗中有细。
四是沈清一路乔装打扮,自信没有暴露出半点痕迹,而自己也没向他透露过自己要去苍云宗的信息。
两人这一阵头脑风暴过后,综上所述,两人内心忍不住高呼推理逻辑严谨,结论不可推翻。
“没想到真骗过这个傻小子,嘿嘿”苏怡盯着已经放松警惕的沈清,心中乐开了花,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心语,你弟弟就让为师先收下了。
不知不觉,天边泛出鱼肚白,亮开了起来。
两人都是脱凡修为,一夜不睡,并未有什么大问题。
“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苏怡招呼了一声,而沈清也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昨天登云梯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
“好,正好也见识一下这苍云宗膳食如何”沈清点了点头。
“外门弟子竞争十分激烈,因为外门也只是一个门槛,想要获取更多资源则要晋升为内门弟子,否则的话与外界并无差别,,而且五年内未能晋升成内门弟子的话,则会被下放到苍奴院之中。所以,为了更好待遇,要不咱们就组成固定一小队,一起出去完成各种各样的门派任务吧?”苏怡边走边说道。
“那正好不过”沈清十分爽快的同意,他仔细研究过烟水郡主的那一战,若是碰到同样法修,两人配合,下三阶之中没人可敌。
加上半步剑意,或许还能和那后天之境过上几招。
边走边说这话,不一会,两人下山穿过苍云宗内部大城街道,来到另一座宫殿之外,此时正值苍云宗休假之中,这个时间大多数修士还在睡觉,所以并未有太多人。
“到了,好像就是这个”苏怡从怀中掏出那本门派放下来的手册。
“灵膳,应该就是这个”沈清神识扫了一下。
这是苍云宗数万外门弟子饮食地方,两人踏进去后,才发现这一处几乎挖空整山洞,能同时容纳好几万人。
在这其中,无数个座位相互隔开,每一组都能坐下六人。
虽说假期,但还是有不少弟子穿梭其中,或者交谈着,也或者道侣关系模样一同窃窃私语,或者高声交谈者,也有一言不发就在吃饭的,他们共同几乎都是三人到六人一组,讨论玄修,讨论武道,讨论门派发下来的任务,讨论其他弟子的八卦,甚至还有讨论一些年轻长老之间的丑事。
看来这与前世高校并无多大区别,虽说天道一途艰难艰辛,但及时享乐还是应该的,或许这就是不多的休闲时刻了。
“孟清,要不我们坐那边?”苏怡招呼着沈清,指向一个几乎没什么人的位置。
沈清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寻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着空位桌子,长宽比例适中,古色古香,仿佛是新的一般。
苍云宗食堂类似前世的早茶,会有专门负责的修士推车而过,想要什么就自己挑即可,然后刷了一下玉牌,扣除点数。
初始给一千点数,这样差不多去了五六十了,物价也不便宜啊,沈清感慨了一下。
沈清吃了一口,只觉得清新好吃,食欲打开,没有什么调味,就觉得是真的好吃,也不会腻。
两人都是有过一定修养,所以并没有狼吞虎咽,一点点吧饭前吃完。
“没想到,这五谷只经过苍云宗的食堂烹饪,把涩口有害杂质全部除去也罢,竟还能蕴含一丝丝的真元,若只是练气镜,恐怕光在这里吃上数百天,达到脱凡也不奇怪。”沈清一脸沉思,轻声道。
“那是当然,苍云宗这种大宗门,就是烹饪也是用下品甚至中品灵器,能将食物真元保住精华,同时元火煅烧过程中,将镇天地真元烧成液体与食物紧紧锁住。”
“哦!”
苏怡看着沈清恍然大悟,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弟,笑得娇艳如花。
“咦,郡主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一行人考了上来,为首那人沈清略有印象,正是那位与苏季起过冲突的殷翔,身后都是与他们一起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吃过饭了没”沈清随意招呼一声。
“郡主你来的正好”殷翔摆了摆手,根本没把沈清放在眼里,沈清也不在意轻笑了几声,自顾地看向窗外。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怡沈清三分清冷,七分温柔,一时让看不出是否亲易近人。
殷翔也算是力压群雄,临近十八岁已达脱凡大成,让很多长老都暗中传信,进入内门后收他为徒,所以他一进门就是光环加身,什么力剑天才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
这不,听到苏季身边那女子居然是苏季亲戚,两人并无不良关系,就马不停蹄开始寻找。
结果寻了一早上女修士聚集清仙居,没找到,只好来食堂歇息一会,没想到却正好遇见,倒是废了不少功夫,不过败了心情的事,这位天之娇女居然与别的男人坐在一起。
不只是他,两人到来坐下之后,其实现场许多人都露出了羡慕妒忌恨的神情。
当然,最不服气的还是殷翔,自己表现和修为无一不是顶尖,若不是苏季有了一个在内门的四哥,他基本无惧于人。
不过,也正是自己刚进外门的表现异于常人,许多长老再给他抛掷橄榄的同时带来一个消息,他有自信将苏怡拐到自己小队之中。
“郡主,我得了一个消息,咱们黎夏域与九丘域交界的流霜国遭遇了魔修毒手,数个郡县都被屠杀一空,死伤惨重,他们高手只够保护贵族领地,只好向我们发出求救信号,门派近期大概率会发布任务”
“流霜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歹也是一方国家,断然不成天子之气,但龙脉威严亦在,居然能够如魔修所害?”苏怡貌似初出茅庐,但说出的话却老辣无比,直指要害。
“额”殷翔愣了愣,这个他到没关注,听到长老传了消息后就迫不及待想着把苏怡拉进队伍了里。
“郡主有所不知,这一批魔修非同寻可,我打听了几个内门是师兄,这次魔修混杂玄魔界之人,还有魔道和妖族之人在暗中支持”殷翔身后另一位弟子低声道。
殷翔松了一口气,差点就在心仪之人面前尴尬了。
“这次传闻间,是因为流霜国脱离大周独立,转投九霄门,但九霄门内部不知出了何原因,也未派出弟子前去剿灭,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助苍云宗了。听讲,这次有内门师兄带队,挑选一批新进外门弟子前去历练,我们只需斩杀一些魔修,将他们人头带回来,便可提前三年申请内门弟子考核资格。”那位弟子继续低声道。
“提前三年获得内门弟子考核资格”苏怡美眸微闪,似乎一了一丝意动。
殷翔一看不由得惊喜,连忙说道;“他说的没错,就是提前三年获得考核资格。若是真让我们提前进了内门,短短三年,足够我们拉开同辈人一堆差距了。”
“虽说魔教散修不过如此,但人马众多,恐怕亦有数千之众,光靠你们的力量又如何足够?”苏怡一手撑着绝美的脸庞,慵懒的说道。
“没错,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实力高强的小队,由内门师兄带队,有他在我门完成任务机率十分之大。”殷翔拍了拍肩膀。
“孟清,你怎么看呢?”苏怡望向正四处观看神情,主动问到。
“我无所谓,一切听你的吧”沈清回过头来,笑道。
一看到苏怡居然对他充耳不闻,反而问起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子,他内心顿时勃然大怒,一个苏季在我眼前横就算了,你又有何资格。
“那我们回去一起在商讨一下吧”苏怡笑道。
什么叫回去一起商讨?
难不成这两位是住在一起的?
一想到,他早上找遍了清仙居都未能找到,难不成就是因为如此?
不仅仅是殷翔不信,就连身后那些弟子也是十分惊讶,目光都看向苏怡。
“好”沈清点了点头。
此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可恶,这苏怡是何等高绝的天赋,何等妖艳的仙姿,怎么看上他?”这位烟水郡主话音一出,殷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更加嫉妒沈清,恨不得将他取而代之。
“你们,不会是住在一起的吧”殷翔依旧保持着风度,,露出一个艰难笑容,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苏怡绝美小脸看了看她,笑问道。
“没,没,那就不打扰两位了”殷翔按捺住心中怒气,带着一行人就此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盯了一眼沈清。
“呵呵,红颜祸水啊”天道笑道。沈清也同样抹了抹额头,笑道:“苏怡,降下来恐怕我要麻烦不断了”
“怕什么,对于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再说了,有我在,我不介意给他一点教训瞧瞧”苏怡眯着眼睛一笑,说道。
沈清听后,也是略微一笑,看来这个小妖精也是十分不简单啊。
第十九章 天地真灵
两人刚回来没多久,就接收到信息,明天新入门弟子要到前殿接受神魂测试,然后分配真灵殿修炼阶层。
苍云外门弟子实实在在的福利,只要是每个外门刚进门的外门弟子每周都有一个时辰免费修炼的机会。一般过了第二年便没有了,而且真灵殿里修炼提升是极为明显,特别在下三阶之中速度简直肉眼可见。
只可惜,在真灵殿花费高昂,就拿沈清手中刚派一千点的门派贡献值,也只能用上半个时辰。
所以大多数外门弟子在上课之余的外门历练之中所赚的贡献值,基本上都用在这上面。
门派给了一年免费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提前享受到真灵殿好处,然后为了继续使用,继续不停为宗门做贡献。
“这真灵殿恐怕背后一个天地真灵在运转,恐怕九霄门都没这般手段”苏怡看了看传来的信息后,便查看了一下门派发下来的手册。
“天地真灵?”沈清从未听过这个名词,稍有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苏怡便开始解释。
这这片茫茫天地之间,总有一些特俗的存在。
他们便称为天地真灵,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比真元生出各种元素攻击强横不少。
根据诞生条件可分为两类。
天地成,有异火,异水,异电,就是一些天地自然的事物,由于真元存在,长时间冲刷出来,单独形成一种稳定状况,寻常修士可以手下当成自己法宝手段,但十分危险。
除了天地成,还有人为成,就是大圣,或者仙,领悟到一些不多的东西,引发天地共鸣,也可能成为天地真灵。
可以是一幅画,一个字,一把琴,甚至可以是你的剑势,能产生这方面大多数是文修较多。
这等异物平时极为罕见,平时难得有缘见到,而且就算见到了,也极难将他收为己用。因为它们已经诞生了自己意识,虽然没有过多智慧,
但反抗却还是有条件的,以人类脆弱的身躯,大部分都无法在压制中顶的过狂暴一般真灵攻击,所以,只有极少部分人或者天赋过人修士才有可能收为己用。
“待我进到所谓真灵殿,就知道苍云宗背后的天地真灵真面貌了”苏怡眼中也略微发光,虽然这玩意太初仙门也有,但终究是稀罕之物,她没见过的东西多的去了,自然想一睹真容。
在这点上,两人性格倒也是一样。
第二天。
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沈清清秀的小脸之上,他半醒半睡地坐了起来,一番洗刷之后,沈清穿回弟子服。
走到大厅之中,此时洗刷之后,走到真灵殿是刚好时间的。但楼上却迟迟没有的反应。
沈清以为她已经早早就出去了,待到自己正欲打开门时,才发现上面保护阵法却没有被动过。
看来这位烟水郡主是睡懒觉了,他想了想身为同一个宿舍之人,还是将她一同叫醒吧。
“喂喂喂,你不会要去叫她起来吧”天道坏笑道,看到沈清并未推门而出,而是反身回去,但沈清并不管他的坏心思。
身为正人君子,思想从不龌龊。
……
一个银袍老妪和一个青衣女子站在百台石阶上,俯瞰下方数百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银袍老妪看上八九十岁模样,手持一柄玄铁拐杖,但她精神面貌却丝毫没有给人苍老的感觉,反而比许多年轻修士都要精壮。
她乃统领苍云外门宫院的副院长,所有外门长老都同从她发放施令。
这位副院长声音极其洪亮,说道:“老身乃是苍云外门宫院的副院长,孔婵,相信各位已经对我有所了解”
确实,在宗门发放书籍里还有介绍苍云宗各个部门的门主,还有院长。
她继续说道:“按照规矩,你们第一年,每周都有一个时辰免费使用机会,这次呢是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会有什么好处,相信你们等一下就知道了”
“现在由我身边袁华长老开始点名,点到名就进来”孔婵说完就此离去,让这位青衣女子上前主持。
所有弟子都肃然起敬,鞠躬齐声道:“见过袁华长老”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便开始叫道:“苏季”
“彭昱”
“流空真”
“苏怡”
到了苏怡却没有响应,两人皱了皱眉头,虽然这些弟子十分不错,但若是礼节不到位,岂不是有失宗门风度?
然后袁华选择跳过苏怡,便开始叫下一个名字,直到
“孟清”
“孟清”
嗯,又不在?袁华脸色开始有点难看了。
“我数三声,这两人若是不能及时出来,取消第一年免费”这位青衣女子显然不是好欺负之人。
众人看她一脸和蔼,还以为是那种亲易近人的邻家大姐姐风格,没想到却是画风一变。
“三”
“二”
“咳咳,长老莫急,弟子来了”不远处,一男一女从白石阶梯处走过来。
沈清拖着一脸困意的苏怡,终于在最后一刻来到真灵殿门前。
两人出现一刻,众人目光都齐齐聚在他们两个身上,准确地说,是那个牵着苏怡的玉手的沈清。
众人对这位天之娇女自然极为熟悉,毕竟以她气质和容貌,无论什么人看了一眼都深深刻在脑海里了。
身为修士,一般是不会有抵挡不了睡意的行为,而联想沈清与苏怡一同走出,而女方又面带困色,显然晚上经历了大事件。
至于是什么大事件,众人纷纷发挥了自己想象力。
袁华身为后天之境,虽年过五十,外表依旧年轻,不过二十岁模样,却没经历过那等之事,一瞬间涨红了脸,怒骂道:“身为外门弟子,刚入门就行如此龌龊之事,成何体统”
“请问长老,您所说龌龊之事。是具体所指何事”沈清略有不悦,确实他有错在先,骂的不守礼节可以接受,但无中生有就不行了。他只不过是为了叫醒苏怡,他也想不懂苏怡也会这样。
“这可能无念镇玉典带来负面影响,这门功法,已经阶级已经超出玄真界的范畴了,恐怕唯有仙心奕剑诀能与之一战,天剑庭一直苦心找齐这本剑诀,就是为了脱离太初仙门的压迫。”天道暗暗想道,他想起自己小师妹修炼过签到系统所给的超越仙阶功法,也是有这等现象,如同凡人一般需要饮食,睡觉,不过这些他并未告诉沈清。
“你,简直不可理喻”袁华听到沈清还敢反驳,气得浑身颤抖,颤声道。
“不可理喻?弟子确实没按照规定时间前来,但也不是任人无中生有损害弟子名声”沈清冷声道。
此言一出,哪怕是苏季等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沈清还真敢啊,别人恭敬都来不及,您老第一天就过来闹翻天是吧,这个人看来要远离一下,虽说不会被逐出宗门,但得罪了长老,恐怕今后日子也不好过了。
“你们两个,若有下次,便取消你们第一年福利”袁华自知自己说不过他,只能狠狠说道。
“孟清,怎么回事啊”苏怡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凹凸有致的娇躯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她也意识到貌似自己连累他了,在太初仙门和皇宫时候想睡到多久就多久,但现在不一样了。
“哼,真不要脸”袁华瞥了一眼吸引了众人目光的苏怡,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一位长老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再说,就说我和你有点什么,也不关她的事吧?”苏怡用着疑惑的眼神,盯着沈清。
沈清无奈摆了摆手,这状况确实让人容易误会,不过清者自清,他倒也显得十分坦然。
进了真灵殿后,所有弟子都保持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喧哗,没有任何交流,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大家都觉得这时间十分宝贵,不想浪费任何一秒。
真灵殿是一个圆形大厅,他们走进门后,是从中间上来。进来就可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副巨长无比的画,一直环绕整个大厅。
“没想到是一个人为成的天地真灵”苏怡若有所思地说道,沈清也慢慢揣摩了起来,第一眼一看,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神魂像是被了吸了进去一般。
“不过,人为成的天地真灵”天道的声音也从他耳边响起,旋即道:“不过却是拓印翻版,不是原版”
画中每一处地方都记录一些赫赫有名仙人斗敌的画面,使用各种武器都有,他们虽停留在纸上,不过由于作者已入画圣之流,一眨眼,众人只觉图中变得栩栩如生。
观想天地真灵的画图,弟子就能通过仙人意志锻炼自己神魂,敦实自己的修为,若是悟性过人,还能得到画中之人指点,甚至习学的一两招仙人绝学。
这一副画哪怕是翻版,其中消耗也是极大,为了保持画中天地真灵能够存在,不得不造成一个巨大阵法,提炼特殊真元供给它运行,每次开启,都要花费成千上万枚的灵石。
也就说,就如沈清之前探险那一家小家族灵石数量,也仅仅够真灵殿开启数次。
苏怡也并未见过如此神奇天地真灵,便寻了一处仔细观看。而沈清也找了许久,才发现一处使用力剑的仙人练剑情景。
“惊雷疾风,大巧不工,无剑胜有剑”画中,刻着几个小字,若不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不像是写出来,更像是是用剑划出来。
沈清猛的一抽,无剑胜有剑,他一直以为人剑合一便是最高境界,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不愿再有过多杂念,心平气静,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小人。
大概一分钟,沈清脑海中一阵轰鸣,眼前突然一黑。
第二十章 命运
“没想到这个贼子的神识与神魂如此之强。”袁华长老在二层一眼就看到率先进入冥思状态的沈清,惊讶不已,要知道,她第一次来可是连参透状态都没进去,甚至到了第五次才进入到领悟状态,她也算的是天资一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当上长老,单给沈清对比起来,如同一个笑话。
当他沈清在此次有了视觉之后,他发现自己深处一个荒无人烟大地上,抬头片漆黑无边的星空,空气寒冷。
而且他发现,脚下这片土地再动,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脚下怕不是宇宙中一颗陨石。
“难不成这就是天地真灵的内心世界?”
“不,这就是画中人的经历过场景。”天道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人为成的天地真灵之中,竟然蕴含着一个如此强大人物。
只身度过虚空,这恐怕已经超越上三阶,自成一个小天地,堪比创世神主。
忽然间,天道却猛地发现,自己失去与沈清联系,他的神识回到沈清体内。
他不清楚沈清神识去了哪里,现在沈清就是空壳,若是夺舍现在石最好的目标,百分百成功。
要不要?
要不要?
要不要?
他接连问了自己三次,他尝试驱动沈清身体,融入神魂,果然毫无阻碍。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天道心意一动,这副身躯就完全归于他所有,他的剑意,他的剑道修为,他的红颜,沈心语,凌月清,苏岚馨,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
还是这样,他没自信,修为能继承,但心性和悟性无法继承,现在孟清还不是一个完全体,自己真能甘心吗?
“我要再想一想!”天道深吸了一口气,他笃定沈清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有的是时间让他思考。
而这边,沈清也察觉到自己与天道断去了联系,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两人交流。
随着陨石飘荡,眼前悬浮着一个巨大星系,每颗星球就如同尘埃一般,如此庞大星系,哪怕是整个可观测宇宙也不多禅让。
忽然,沈清能清晰看到一个每个星球上都飞出无数黑点,能够肉身渡入宇宙,至少上三阶修士,如此之多,犹如一群洪荒猛兽不可阻挡。
随后,便是狂暴真元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杀”
漫天都是人影,无边无际,不知道有多少个世界对峙着,一群上三阶强者就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
宇宙星空间,不断有星辰坠落而下,这是一片混乱的空间。
同一时间,无尽虚空种冉冉升起了一个不可名状的光影,所散发亮度,照亮宇宙每一处空间。
第一眼看到他,沈清既然升起了一股强烈屈服之意。
他不再犹豫,立刻剑势和半步剑意同开,这才减轻了这股骇人的威压。
与此同时,这些上三阶修士纷纷使出各种各样的玄修,而且不断有修士纷纷从他身边掠过,沈清只用容颜观看,都能感受到他们强大实力。
那些修士或两眼精光,射出一道冷电,洞向光影。
也有一些已经超越上三阶的修士,封号帝皇的强者,大袖飘飘,随后一挥便是大道陨落一般,蕴含着无尽法则只需,光影的照耀范围则开始阵阵减弱。
沈清不知那光影何物,但可以想象它有很多么恐怖,遭受数万个封号帝皇的仙人和难以估计的上三阶修士攻击才磨灭少许光芒。
刷!
又一个超出沈清理解的范围的存在,那蓝色仙气化成一个人影,操控十三面天碑。缓缓升起,再次出手,向着光影镇压下去。
霎那间,万界煞气,魔气,邪气,凝聚无尽因果,像是大海海浪一般,汹涌而去。
哗啦!
光影瞬间收缩大量范围,这绝不是一般的恐怖!
这一招任何上三阶修士对上,必将形神俱灭,连一粒灰尘都无法留下。
刷刷刷!
众人攻击毫不停歇,哪怕是那位超出认知仙人也同样如此,光影不断缩小,但只不过是亿分之一,按照这样攻势,至少打上上万年才能彻底消灭。
在一瞬间,最起码又有十几道身影冲了过来,其中七八人不是媲美那掌握石碑的实力,但也足以惊人。
他们神通奥妙,玄修无尽,有正道,有魔族,有妖族,或是将天地正气融入那无上大道烙印,也或是将千万因果元气,也或是无数怨念,各有各的手段,层出不穷。
“轰隆隆”
那光影似乎动手了,再一次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而这次光芒带有无法抗衡的力量,在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中,沈清身边数十具上三阶修士躯体连惨叫声都无法呼出,都化成飞灰。
诸天震动!
光影这一行为,瞬间激怒所有人。
幸存修士纷纷服下丹药,发出之前更强攻击!
在新的一轮攻势之下,光影开始以光一样的速度退散,不久以到万分之一。
就在沈清头上,五行九源各种属性齐出,这可怕道流顿时将光影再出发出光芒搅成粉碎。
“轰隆”
无尽神火,来自遥远星空,不是那神圣一般光芒,而是照亮蒙昧时代,点明前方位置黑暗,无论如何亮度再高都在此面前暗淡无关,因为这是人族的崛起的象征!
“咿呀咿呀”
光影长啸,发出让人无法理解的叫声,它的光亮所到之处在龟裂,显然甚或,对它身体有着极大的伤害,它光身开始扭曲。
“弱小种族,纵然让你们修炼到如此境界又如何,既然敢违逆我们造化神族掌握,那就请纷纷消失吧!”光芒发出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重新组起一副光障。
众人听闻之后,面无表情,更是义无反顾地接下里攻击。
扭曲!
重组!
扭曲!
重组!
不断重复。
过程之中,上三阶修士如同飞蛾扑火吧,落下,然后虚空之中又有无数上三阶修士加入战斗。
“你们纵然是全盛时刻,也未必可以抵住我们造化神族,不要在做无用功了,诚服于我,自废帝皇圣尊仙,上三阶你们想怎么做怎么做。”光芒又一次喊话,声音无视任何法则,传到任何一个人耳中。
“哼,皇者以下,不过蚊虫,若不是为了我们辛苦种下的因果,我早就瞬间灭绝了你们。”
如此霸气的语句,他们都清楚这个光芒所说的是真的,但可惜依旧不能动摇所有人。
“你这些卑劣的种族,是我创造了你们,你们在我造化神族面前,什么都不是。”光影话语充满不屑。
“后天种族又如何,但却依然突破你们限制,诞生帝皇圣尊仙,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若不是你先在我们人族插满奸细,引发了内战,害得我帝皇圣尊仙五者陨落众多,对付你,也不过如此!”帝皇圣尊仙之中,有人冷冷驳斥道。
“哼,那就别怪我没给过没给过你们机会了,我们能创造你出来,自然也就灭绝你们”光芒沉默片刻,似乎承认了这个失败,最后才恶狠狠一字一句地回道。
诸天万界的修士莫不变色,毕竟他们已经尽了力,没想到却这所谓造化神族真的还有手段能反手覆灭他们,不过帝皇圣尊仙五者修士依然未绝,大道亦在,希望依然在眼前。
没到最后,现在论最终谁是赢家还为时过早。
可惜,当皇者提到人族内乱,他们才面露一丝苦涩,若不是有大批修士,其中包括部分帝皇圣尊仙修士,投靠了造化神族,否则,今天局面哪会有如此艰难。
光芒之中走出一个人形,同时迈向一步。
“无尽无量,一念便一生”
那人形第一个出手,无尽光芒再次笼罩整个宇宙,以人心种种缺陷来攻击,每个帝皇圣尊仙以下修士,必然无法做到心无杂念。
无上大道,铸就永恒!
这人形强大在挥手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无数上三阶修士神魂俱灭,无边无际,一直衍展出去,所到之处,无一幸存。
这都是人族根基啊,就这么一瞬间全部完了。
所有帝皇圣尊仙心生惧惊,无尽修士都在恐惧。
“想要灭绝我们,不可能”一名圣者愤然肉身上前,瞬间引爆了圣心,能够修炼这个份上,却能做出如此行为,实在令人惊讶。
或许是他行为感染一些心存退缩的尊者,他们散去退缩之意,继续以人族骄傲,施展神通,继续抵抗。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燃烧了起来,沸腾了起来,他们踏上修炼一途,大多数目的不纯,为权力,为享受,为力量,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生存!
没有生存又何来欲望?
“保得住吗?”人形蔑视了一眼来上源源不断靠近它的修士。
“我们三千大道人族,一直就是站着生,若要我们跪下,那我们便怎么来,怎么去”一些帝皇圣尊仙强者燃烧起自己神力,磅礴气息透发而出,不再朽灭。
“哈哈,真可笑,那你们就全都去死吧”
人性背后光芒,形成一个恐怖黄色龙卷,在沈清眼里就是一个恐怖海眼倒吸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骇然了,众人只觉时间紊乱,光阴像是毫无节奏乱了起来,这一大神通,唯有皇者以上修士才能领悟得到,这是在毁灭他们的历史,无数纪元被毁灭,所有努力已经开始白费了。
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是非成败转头空,他只能静静看着一切,却不能做些什么。
原本以为,这场纪元之战,似乎是要那自称为造化神族人性获得最后胜利之后。
“一剑道生!”
忽然间,无尽虚空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声。
一道璀璨的光芒,划破了星际,一下子到了沈清身前,他定眼一看只是一个样貌普通的麻衣青年,他只停留片刻,如风似电,转眼间从沈清身前跃过,剑出,
炫光刺目,光观看沈清就被这一剑强大威亚就压得喘不过气来。
刷!
连带光芒龙卷眼,整个宇宙竟然慢慢崩溃,沈清脚下的星球仿佛失去重力一般,猛地往下坠落了下去。
“万道之力,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创世之人都无法掌握,怎么可能有人能拥有它,你一个低劣的人族怎么可能拥有它。”人形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身躯竟随着剑光缓缓斜着滑落,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一变故,令所有修士都面露喜色,哪怕接下来命运,就是化无虚无,没输没赢,大道轮回,终会有再见之日。
虚空仿佛便被撕裂一般,缓缓滑落,不再对称。
虚空之后,更是无尽黑暗,伸手看不见五指,沈清心中不由一惊,他竭尽全力。
“破”
可惜终究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淹没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摔落到一处小院之中。
他摇了摇头,打量一下周围,依然处在黑暗之中。
这一带唯一的亮光,只有悬浮在黑暗石台中的蜡烛。
“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人前来了”麻衣青年坐在庭院中,若无其事抿了一口清茶,眼中所望之处皆是无尽黑暗。
“自从我灭了这一个纪元之后,就没想到能再次见到活人啊”麻衣青年笑了笑。
沈清依然没搞清楚状况,灭了整个宇宙,这倒是多么强大啊。
在无尽虚空深处,早就逐渐就凝结出来了一些不知名的强大存在。
而眼前这个麻衣青年整整直接一剑切开,将众生湮灭在黑暗之中。
“你呢,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过来吧?据我所知,我在消灭这个造化老狗之前,他就把所有通道封锁住了”麻衣青年饶有兴趣看着沈清。
“我是看了一副成为天地真灵的画”沈清轻声回道。
“哦,天地真灵?哈哈,居然有些老鬼还真有逃了出去啊”麻衣青年听到后,像是勾起了尘封的回忆,大笑了起来,随后又充满感叹:“他们可都是逃兵啊,逃兵啊,不过,倒也是好事,把我们世纪这些事情记录下来,宇宙千千万万,又知道那造化神族还存不存在。”
沈清坐下一言不发。
“那现在是你的神识过来了?”麻衣青年放下杯子,走下来绕着沈清走了一圈,赞赏点了点头,“还不错,至少领悟剑意了,神识年龄,不过三十岁,倒也是一个好苗子”
“好了,我也不多与你废话,接下来,我所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都要谨记于心中。若是你不想成为我这样下场。”麻衣青年上前紧紧握住沈清肩膀。
“现在我们人类,无论玄黄界,真元界,还是其他界,都已经逐渐脱离造化神族的掌控。”
“造化神族是什么?”
“它不可描述,它掌握了我们的生命,一些人称它为“系统”,它有着无与伦比的神威,它创造了所有天地规律,直至我们有了自己的道法和修行之法,脱离掌控。它不可在掌握我们的生命,不可再取决于我们的命运。”
不过,哪怕是气数再旺盛的宠儿,也有谢幕的一天,而人类,始终没有谢幕,随着时代的进步,他们还是永远在巅峰阶层的那一批。
“它怕了,为了消灭我们,它从其他世界拉了一些人过来,虽然都是些废物,但造化神族通过一个名为“系统”的灵器,赋予他们许多无上功法。拿到这些系统的灵器,可以轻而易举就获得我们神丹,灵器,灵符, 功法,玄修,任何物品。”
“我们试过将所有功法销毁,但都会被造化神族的灵器重新获得。最终我们发现,一旦功法被创造出来,就自动被造物主所掌控了。”
“但没关系,天地大势造物之主是无法传给他们的,不过只可惜,我们知道太晚了。”麻衣青年会想起当初,脸色上尽是遗憾。
“这一战前夕,光我们星球就有十五神帝,历届圣人,无数人仙合力组成攻击,势能对那所谓造化神族造成致命一击,只可惜那些带有系统修士背叛了我们,导致我们人族损失惨重。最终我们星球皇者以上只剩下我,我忍辱负重以自己寿命代价,紧接着他们努力,重获天地意志,就将要领悟如何联系到万道之力,但终究事与愿违。我们还是失败,为了不让造物者得逞,我使出了生命之中最后一剑,斩灭了整个宇宙,它想消灭我们,那我消灭它全部”
“最后结果就如你所见,这片空间,这片宇宙,已经沦为永恒的黑暗,而且因为这一剑同时灭绝万道,可以讲已经完全死亡,不会再有新的天地。唉,我被困在这里,永生不得出去,想起来也差不多过了万年了。”麻衣青年深深叹了一口气,言道。
“既然你我相见,那么你的世界命运就已经与你捆绑在一起了”
“可我并为有这么远大的理想。”灭了创世主,沈清想都不敢的事情,他只想修炼到一个去哪地方都可以的修为,遨游万界,来满足自己求知欲。
“这论不论得到你拒绝了。你不怎么做,你的亲人,你的家,你的一切,都会被它所掌控,我们修道人讲究就是逆天而行,其中那个天不是天地,不是道义,不是给规则,而是自己的命运。你所走的一切,都是命运一切安排好的,可惜命运开了一个天大玩笑,把你送到这里来了。”麻衣青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沈清并未说话,只是凝重着脸色,从他穿越而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主角,也不奢望自己有什么金手指。他只想完成自己一些梦想,一些以凡人之躯无法完成的梦想。
救世,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手,但是如今青年所讲一切对于沈清,有种杞人忧天的味道所在,他无法从中获得共鸣,无法获得一种为之努力的动力。
像是看出沈清疑惑,麻衣青年也是觉得理所当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无论你怎么想,只要你见到了我,就已经足够了,时间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提前有了个了解。关键不在于它,关键在于我们人族,我们人族总会有许多因为想不劳而获的人渣去背叛我们,这才是我们最终失败最大根源所在。”
“怎么回事?”麻衣青年望着忽然间变得虚幻的沈清,这是神魂被消去的特征。神魂消失或易主后,神识失去了本体,就会渐渐消失。
“我也不知道!”沈清也惊了,离一个时辰结束还远远不止呢,哪有这么快啊。
“你正在被人夺舍!”麻衣青年连忙说道。
“完了,难道是他,我身上还有一个灵魂。”沈清将它与天道遭遇与麻衣青年速速说了一遍。
“那问题不大,既然是内部灵体。现在我传授你,仙心奕剑诀,乃是我青莲剑阁绝学。一旦沉淀剑意,无人可融入你的神魂。除了你的神识”
“给我出来!”沈清低喝一声。天道像是被排挤了一般,回到脑海之中,一股无名的力量。
“不说这些,你能呆在这里多久?”
“一个时辰。”
“那恐怕无办法传授你万道之剑了。”麻衣青年叹了口气,又说道:“既然有人神识过来了,那恐怕那封所谓天地真灵也彻底变成凡物了”
“日后,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如何联系万道之力了。”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其实已经打算圆寂于此了。其实这一战,看似是我赢了,其实我还是输了,我消灭它的一切,也消灭我的一切,我的宗门,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若是真有下次见面的机会,我会将万道之力传授给你。至于你身上那位,你现在已修成仙心奕剑诀,他已经无法对你造成影响。不过我建议他是暂时留着他还用,而且尽量不要与有系统的修士起战斗。据我所知,他们之中有一些弱化修士,唯有同系统的人才能有办法免疫。”
“等你下次真有机会领悟万道之力,就不可在担忧了。”
两人在闲聊片刻。
临走之前,他吐了一口气,对麻衣青年深深鞠了一躬,他传授自己仙心奕剑诀,无论怎样,也是有师徒之恩。
而且麻衣青年对他所说和他目睹的纪元之战,让他也不得不提起一个警醒,等自己空出手来就去想办法弄到这幅画真迹。
第二十一章 糊弄
刚好自己要换了清心决,拍卖行那一次地图残破的上古功法居然是麻衣青年门派绝学,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醒过来后发现,周围的弟子已经被全都清理出去了,而周围已经站着数位气息不弱的老者,其中一位正是他们刚到来的银袍老妪,也就是外门院长孔蝉,另外一位则是身穿锦袍的老者。
按照手册所描述,能身穿金色外衣便是核心高层了,能惊动如此任务看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不对。
“请问各位长老,我这是冥思多久了。”沈清轻声问道。
“三个时辰了,为了不断你的冥想,宗门特意续多两个时辰时间给你”外门院长孔蝉回道。
“你的神魂强度远超常人,甚至超过一些专修神魂的修士六七十年程度,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修炼到这个程度的?”金袍老者问道。
“抱歉,由于这是一些个人秘密,不太方便告诉长老们。”沈清道。
“你!”袁华见沈清如此不给核心长老面子,正欲对他发难,只见金袍老者摆了摆手。
“你知道神魂是什么吗?”金袍老者又问道。
“人体承载神魂,神魂承载神识,神魂是连接意识和肉体一个桥梁,只要神魂强大,便可抵抗精神系玄修,又可钻研阵法、炼丹、炼器、御兽。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突破神魂镜”
金袍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颇为赞许的说道:“没错!神魂是神识一道防线,又是神魂镜晋升的关键。神魂镜之前的修炼,与神魂关系不大。可是想要达到神魂境界,却有一个门槛,那就是神魂一定能够达到化虚的地步。”
“按照你现在表现,恐怕你已经早早超过化虚,不出意外,你已经默认未来必升神魂”金袍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
“长老过誉了弟子了”沈清微微鞠躬恭敬地回道。
“不过誉,曾经太上长老跟我们所过,他老人家和他师兄,天资同样顶尖,宗门给予他们同样资源,但唯一不同的的是,太上长老因为副业炼丹修炼过神魂,经过率先突破神魂经镜,一举获得宗主之位。而他老人家的师兄依然停留在先天极致境界很长一段时间,不得再进半步。直至修炼神魂,五年之后,才跟随太上长老踏入神魂之境。”金袍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也罢,宗门不会强迫你,毕竟你是苍云宗弟子”
“多谢长老谅解,苍云是在下第一个宗门,也是最后一个宗门”沈清恭敬道。
“嗯,你能有这份心思就很好”金袍长老显然对沈清态度十分满意,听到自己日后将能晋升神魂,也没有骄傲自满,反而谦虚如玉,这是很好的性格。
“你领悟了这么久,有领悟到什么功法没”金袍老者又再次问道。眼下这个才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地方,毕竟第一次有弟子能在天地真灵之中领悟这么久,三个时辰,恐怕不是简单的东西。
他们也看了看沈清冥思前的场景,只不过是一个人小人再演练剑术。
所以他们猜测沈清领悟了一个应该至少不低于天阶的功法,有了此等功法,宗门就有了跟九霄门平起平坐的资格了。
“哎,可能要令长老们失望了。”沈清叹了口气。
“难不成只是地阶?”众人纷纷猜想,地阶也不错,而且有些地阶甚至能媲美天阶。但沈清不可能把仙心奕剑诀说出来,一则是超越仙阶功法,以苍云宗体量根本无法保的下来,同时这一卷剑诀要求极高,需要领悟了剑意的剑客才能有资格修炼。
放眼整个黎夏域,莫说剑意,就连几个领悟剑势的力量未必凑的出来。
“弟子神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沈清还是打算把一些秘密给说出来,不然就是长老和高层不开心也会略有意见,中就不太好。
“另一个世界?”众人一听,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没想到这副天地真灵之中还有如此秘密。因为众弟子都是率先观测圣人,仙人对战,或者对抗强大玄魔这些占比较大的一面,很少人像沈清选择一个角落这般。
“是的”沈清不紧不慢地说道:“图中那个人驶出惊天一击,把他所在整个空间,包括虚空全部斩断了”
“连将虚空都一剑斩断,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对,不仅虚空,连天地,道则,星河,一带切断,他那里已经化无永痕黑暗。”
众人不敢置信,这已经不是修士范畴了,哪怕神话中创世之主都未必做得到。
但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中三阶境界,凭借真元波动,自然能察觉的出沈清有没有在说谎。
“他为什么要斩破虚空”金袍老者重重吸了一口气,喘息了一下,如此磅礴意志,不得不他们重视。
“因为,在我们之上,有一个时时刻刻掌握我们命运的存在。但自从,他那个世界的人突破上三阶之后,那个存在便无法掌握我们命运,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无声无息地暗暗在人类之中埋下棋子。待到清除时,用他们颠覆我们现有的修士力量。”沈清一字一句说道,而且他发现居然没有说出造化神族这个名词,恐怕玄真界也是归于他们存在?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辨别哪些是背叛者?”众人一同摒住了呼吸,问出这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没有,他们就是人类,只是接收了那个存在恩惠,便开始背叛人族了。”沈清摇了摇头。
“也罢,这等存在其实还轮不到我们操心”金袍老者苦笑了一声,只是他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复杂的盯了张若尘一眼,道:“那你在里面有什么收获吗?”
毕竟加多三个时辰,只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对于整个仙道确实是值得的,不过对于苍云来说,并没什么过大用处,也就日后在苍云出行书刊上写出。
“也有,不瞒各位长老,我见到那个人,他带着我掌握了剑势。”沈清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惊讶。
“你再说一次,你领悟了什么?”孔蝉率先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剑势”
沈清眉头一挑,虽说这玩意是吧,在玄真界比较罕见了,但对于他来说,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认为当今玄真界领悟剑势的天才比较少,是因为修炼力剑的人太少了,基数少,出来剑势自然也小。
金袍老者深深看了一眼沈清,激动地说道:“孟清,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到底领悟到了多么了不得的东西啊,剑道之势,这可是剑道之势啊!这是多少器修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器修,是一个统称,包括刀剑枪箭,任何一类灵器的专修使用者,沈清在手册上看到,灵剑则是归到灵修之中。
“快,快,施展出来给我看看”金袍老者迫不及待,他从踏入仙途之后,都没见过天地之势。沈清望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无语,自己不过随意糊弄一下他们,整得这么大反应,看来是他有些低估剑势的威力,若是讲出自己还会剑意,他们不是疯了?
沈清随意抽出寒光,演练一下剑云十三式,众人也纷纷感觉到一丝陌生的东西,方才那一剑中,他以剑招带动了四周天地的大势,每一招,都牵动着众人真元感知,若是真正对上,恐怕自己感知早已一团糟。
众所周知,感知是修士真正眼睛,到了仙途一道,眼见为实已经不再管用,虚虚实实,唯有感知才能一辨虚伪,而天地大势正好能够混淆修士感知。
“太美妙了”直到沈清收剑,他们的感知才渐渐清晰了起来,这一个过程沈清还在舞剑,变成几道模糊的残像,最后合在已经站在原地的沈清。
不知何时,沈清实实在在没有动作,但剑招还在继续,若是他此时发动攻击,众人又有何种手段防御。
“没错,跟书中描述的一样,孟清,你真的已经掌握了剑势!”
这样一搞,别说三个时辰,十个时辰也值,光凭一个领悟剑势的剑客,日后苍云宗的势力必能更进一步。
“好,好,好”
众人私底下在纷纷说了些什么,便把沈清先传送出去。
踏出真灵殿,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其他弟子都已经散光了,唯有一个妙龄少女无聊地坐在真元生出云朵上,无聊荡漾着修长的双腿。
云朵之下,还躺着十多个苍云弟子,观察他们服饰外门和内门皆有。
“你还没走啊”沈清瞧了一眼无聊的苏怡。
“等你出来”苏怡俏脸上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容。
“他们?”沈清指了指那些昏迷不醒的弟子,好奇地问道。
“一些烦人的苍蝇罢了”
“那行吧,咱们先回去吧。”
第二十二章 仙心奕剑
待回到两人阁楼之后,苏怡风风火火关上了大门,道:“唉唉,你在里面这么久,见到了什么?”
“不能说。”沈清道。
苏怡的眼眸一瞪,做出气鼓鼓的样子,道:“切,神神秘秘的,不说就算了,本来还想告诉你,我在里面领悟到一个天阶剑系功法。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天阶剑诀”沈清一下子燃起了好奇心,不过想到仙心奕剑诀的强大,他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天阶功法你都不心动?”苏怡惊讶捂住樱唇。
“,,,”沈清一脸无言,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苏怡狠狠的盯着张若尘,忽然,脸上浮现出绚烂的笑容,说道:“算了,不逗你玩了,那你也至少告诉我你的神魂是怎么修炼到这么恐怖境界,就算真的是夺舍过去的自己,两人神魂叠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厉害啊,能在天地真灵之下冥想三个时辰,放其他人神识都被冲成空气了。”
“人家好歹也等了你三个时辰,下午饭都快来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人家嘛。”
沈清一脸沉重沉思了片刻,十分认真的回道:“天赋。”
苏怡紧握着拳头,真想一拳打向他那清秀小脸上,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正在培养未来的道侣,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一阵打闹之后,沈清终于得以回到自己房间。
“你在领悟了新功法?”天道看到沈清回到自己住处,直接就地盘坐,小心翼翼散开已经成形的绿色气旋
取而代之,则是一朵翠绿色莲花,中间悬浮着一把小剑。
“!!!!”
“气旋成形,这到底什么阶级功法”天道大惊,哪怕三千大道仙域也米有如何厉害功法,这种只能出现在传闻中,哪怕见识多广天道,也是第一次见。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他和天剑庭梦寐以求的仙心奕剑诀,不过没有人见过,谁也不知道。
“这功法叫什么名?”
“他没说。”沈清摇了摇头。
他回归后竟无一丝阻挠,原本还以为要与他来上一场殊死拼搏的神识斗争,略有意外。
“话说,老孟,你刚才真去了一个新世界?”天道看沈清的貌似已经腾出空闲,连忙问道。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画中那个小人真的一剑把那世界切碎?”天道反应也与他人如出一辙,他知道三千大道仙域之中有强大的修士,反手覆灭一整个星球或者盘旋无穷大的虚空巨兽,但真能灭掉一整个空间,化为虚无是听都没听过,这很难想象得出来。
“那他教给你的功法断然不是凡物,有可能比仙界还高阶”天道轻轻叹了一声,他对沈清知根知底,也知道刚才所说带他领悟剑势是糊弄那几个长老的。
“他也没说”沈清摇摇头,旋即面不改色地说道:“那时候我坠入虚空之中,见到他的时候只剩下神魂了,只给匆匆忙忙给我念了一大段心法,然会飘荡许久,就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运气真的太好了。”天道羡慕地看着那一朵莲花,修炼系统中虽然也有这等功法,但花费代价极其高昂,哪怕是他鼎盛时期也吃不消。
“啧啧,真是走大运了”同时他暗暗想了一下幸好自己没有夺舍,否则就拿不到这一此功法,但坏的是,沈清神识又增强了,只能寻找下一次机会了。
有了这个不知名功法,报仇岂不是随手而来,甚至还能天地任我游!
沈清不再管天道是如何内心想的,他现在已经无惧于他,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此时,静静的青莲之上,有了一口重剑,这口重剑似乎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契合沈清风格而设计的。他以前翻过许多书籍,对这种神奇异物略有涉猎,他猜测这是一把本命剑。
“怎么才能取出来呢?就算取出来之后,用他对敌,万一被击毁了,又会对我造成怎样的影响。”
沈清安静看着悬浮着那把小剑,本命剑,到底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效果?看来自己对麻衣青年好像有许多问题。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身法,用自己神识去掌握这把剑。
渐渐地,他先想象一下自己的神识脱离自己肉体。
这种想象,是一种转化现实的想象。
按照脱离神魂思路,很快他神识便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这种操作对于未到神魂镜修士是十分之危险。
没有神魂庇护的神识,好像海浪中一叶小舟,一旦被吹翻,那就再也浮上去的机会了。
神识同样如此,若是不慎出了身体,周围便陷入一片黑暗,回不到自己神魂之中,那就离死亡不远。
到了神魂镜,神识和神魂一起出体,方有可能达到灵魂出窍的效果。
不过沈清小心翼翼,在自己血液中行走,经过了骨髓,内脏,筋膜,渐渐地一丝丝纯白颜色,如仙鹤如毛的洁白真元,渐渐包围了他的神识。
在这想象之中,他最终到了莲花之上,伸手取过本命剑。
剑一入手中,如同身上多出了一个肢体,能够任由自己控制,十分得心应手,正欲练剑可惜好景不长。
神魂联系感,察觉自己开始似乎被一步步抽空,身体精血不断冲刷,沈清立刻归为到神魂之中。
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股脱离感即可而上。
身体有些空虚。
尝试神识出体,需要强大神魂支撑,哪怕没有跑出体外,现在已知沈清神魂强度已经十分恐怖,但仍然不能脱离神魂。
幸亏他的身体比一般脱凡境界的修士,要强横几倍,尤其是神虚丹药力在神魂,之中精气更为强大,能够使他并未受损过多伤害。
“看来这把本命剑一时间是无法研究了”
感觉到自己精神疲惫,想睡觉,沈清连忙散开所有思绪,强行醒了过来。
“仙心奕剑诀实在太过强大,若是神魂剑意缺了少一个,恐怕修炼那剑诀的修士一天比如一天,还谈什么精炼。”
他侧身躺下好一会,精神萎缩才慢慢恢复过来。
但这一恢复过来之后,沈清却有觉得自己耳清目明,脑海中的思绪又灵活了许多。
他再次催动起仙心奕剑诀,与此同时,莲花上本命剑与自己心灵再次升起反应,似乎像刚才神识掌握在手中一样,一下子和这把剑血肉相连的感觉。
紧接下来发出一见让他也不得不惊恐的世界,他的神识居然分出一缕,要知道神识可是重中之重,哪怕少了细微一点点,对整个人都是难以估算的伤害。
可很快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自己并未感到任何不妥。
这一缕神识形成一个,没有轮廓,没有外貌,就像一个泥土随便捏的小人,上方就是本命剑。
于是,沈清化成另外一丝意念,催动精神,一把了抓了过去。
扑哧!
精光一闪,这口本命剑居然从莲花之中飞了出来,落到沈清手中,出来的一瞬间把他的手割破,鲜血四溢。
“本命剑居然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沈清惊喜地说道。
他误打误撞竟触发领取本命剑的方法,刚才神识落下,只是为了绑定。
一旦绑定,便能分出神识,掌握本命剑,等于自己掌握本命剑。
仙心奕剑诀果然神奇!
“本命剑?”一旁天道疑惑了一声,他是没见过此类灵器,不过倒也没打扰沈清,他虽然知道远比沈清多得多,但他也了解,世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只以为沈清再练什么法宝。
陷入狂喜之中,手握本命剑,沈清直达太虚剑祖所讲人剑合一境界,这是一种无敌状态。
不过三息,沈清就迅速冷静了下来,无声无息的将本命剑收了起来,像是之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有一种就像拿着本命剑对敌冲动,但他必须考虑两件事:
一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人剑合一,他理想中人剑合一,无论是使用什么灵器都能瞬间进入这种状态,就似心剑一样。借助本命剑,会有种令他不真实感,这不是自己的实力,这不符合的他的剑道理念。
二是万一本命剑受损后到底会对自己产生怎样的影响,而是本命剑到手中,并不似神识在青莲上感觉,出来之后仿佛就是一把凡器,连寒光未必比得上,实在实力有限。
但冥冥之中,有一股意识告诉他,本命剑是可以进化的,麻衣青年说过,仙心奕剑诀并没有详细描述,除了一开始初卷描述生成莲花比较清晰,后面全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法诀和诗句。
每个修炼仙心奕剑诀的剑客日后道路都不一样,此部功法只有满足条件,乃至凡人都可修炼,若是那位凡人天生神魂强大和领悟了剑意。
“万道之力”沈清静静回忆起麻衣青年所讲的一切,“那麻衣青年就是尝试联系万道之力,方能与那存在对抗?”
“若是这样,我这仙心奕剑诀是否可以吞噬大道来圈养我的本命剑”沈清诞生了一个恐怖想法,修炼本质既为逆天而行,吸取天地大道又有和不妥?
他人修炼是为了掌至大道,而沈清为了吸收大道,此等疯狂想法,恐怕三千大道仙域的人看了也要忍不住说一声疯子。
第二十三章 参与历练
一连在住处连坐七天,他终于把仙心奕剑诀领悟清晰了。
“孟清,你这几天在家干嘛?没有你在好无聊啊,这今天去参加苍云的集训课堂,那个老不死一直盯着我,男人都是一个样,就算修为再高,依旧改不了本性”苏怡似乎很不满意。
“你说,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啊。”苏怡突然间靠近沈清神秘兮兮地问道。
苏怡一出,沈清停下了送进嘴上桂花糕的手,一副不好回忆涌上了心头。
“啊,四哥~”
“噗,咳咳,”沈清一阵咳嗽,连忙说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看啊,要是放别的男人跟我住一处,早就把我门给翘了,哪像你,叫个起床要弄个分身出来敲门。”苏怡想起之前开门后是一个虚幻人影,焉笑了一声。
“就不能是我有修养吗?”沈清理清了喉咙,再次吃进一个桂花糕,一脸认真地回道。
“切,鬼才相信你,不过你保持得很好,继续努力,要是真让我发现你对我有不轨的想法,我就把你变成我姐妹!”苏怡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胸前双峰轻轻地颤动,说道。
沈清并不吃她这套,缓缓回道:“既然你担心我对你有不轨之心,那就应该趁早搬去清仙居。”
苏怡确实很美,妖娆动人,而且自身又有一丝仙气所在,确实令人动摇。
但沈清剑意通明,任何欲望都能被瞬间切去,就在聊天几分钟之中,他就起码催动十次剑意通明,清明头脑。
“你想提前晋升内门弟子吗?”苏怡看了看沈清,说道。
“谁不想呢?。提前晋升能活得更多灵丹妙言,更多玄修,不过没有途径啊”沈清自然想早点晋升内门弟子,只有到了内门弟子才能一心修炼。
现在身处外门弟子,既然学习苍云宗安排的功课,还要接任务或者下奴仆院干杂活赚贡献值。
而到了内门弟子就没有这么多杂事了,每个月都有一定量贡献值,再加上接到更大难度任务得到贡献值自然也要更多,这样才能负担的起快速晋升庞大消耗。
每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有少部人其实有竞争内门弟子的实力,这些人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有内门长老内定了,暗中给他们一些难度大任务,让他们提前拥有晋升内门的资格。
苏怡这样的存在也不例外,容貌和天赋和都绝顶,不少年轻的新晋内门长老都搞出重大代价向将她收入门内。
沈清听她讲,甚至还有愿意将整个家族交给她的,把他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节奏怎么这么熟悉啊。
这确实是在收徒?而不是在相亲?
不过也借着苏怡关系,她现在也接到一个能够提前获得内门弟子晋升的任务。
“嘿嘿,要组队吗?”苏怡问道。
“额。你把人家内门师兄鸽了,这不太好吧?”沈清道。
这个试炼是四人任务,再多就不纳入考核之中,原本是内门师兄与苏怡一同前去完成,按照确切的说法是内门师兄去完成,苏怡不过蹭经验的。“这是我换回来的,更何况现在试炼卷轴到我手中,我想跟谁去我自己乐意”苏怡玉手一挥,不知从哪掏出一封卷轴摊开,起身夺过沈清腰上玉牌摁在纸上,不一会一道绿光亮起,试炼指派者便多出一行。
“外门弟子 孟清”
“外门弟子 苏怡”
“注意,本试炼难度已超过外门弟子所承受,建议撤销与至少两名内门弟子一起完成”
既然都这样了,沈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拿过卷轴查看具体任务,其实就是前几天那几个来找茬的他的弟子所讲的事情。
原来流霜国的境地已经如此危急,除了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几乎倾巢而出,分往流霜国境内剿灭魔修。
而沈清手上这一份则被安排到一个郡国之中。
“此地四方郡,据苍云暗探查出,至少三十位脱凡极致和两名化元魔修,练气魔修数不胜数,已然不少居民投入魔道之中,同时四方郡周围不少村庄被屠戮殆尽。急需两名修为已达化元大成的内门弟子前来剿灭。
奖励:一,斩杀一名化元魔修,五千点贡献值,无上限。
二,清除区域,七万贡献值,奖励一次苍武二层挑选功法机会,一颗三转阴阳丹
三,清除区域,但队伍之中有外门弟子参与,在获得二达成的基础上,其外门弟子可提前拥有报名内门弟子考核资格”
化元镜修为,对于其他外门弟子或许很难,但对于沈清来讲,只是一见不过是一件常事。
但他没与玄真界的魔修对战过,出发前要好好研究一番,这是他的风格,略带自傲,但却不轻敌,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而苏怡知道对上化元,她也没过多惊讶之色。
沈清可不认为苏怡就是一个天真的小郡主,就看当场第二场考核,那个毫无吟唱灵剑施法,和洞穿傀儡核心那惊心一剑,可以确定这位烟水郡主绝对不简单。
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沈清也没有去揭穿,就拿大周王朝十一皇子苏季来说,居然还会中州铁衣门的玄修,那中州铁衣门只次于天下三大宗门,大周或许抗衡,但又怎么能取得别人核心玄修?
很明显不是向苏季那样大周收取了众多功法和玄修那么简单。
苏怡身上何尝没有秘密?
不过沈清也知道,苍云不会追究每个人秘密,他只要求你认为你是苍云弟子便可,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弟子,他不会真以为长老相信他只在天地真灵之中领悟到剑势这么简单,只是不想去追究弟子秘密罢了。
一般弟子看这副天地真灵至少半个时辰才能进入冥想状态,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不过十分钟就结束自己真灵殿之行,就这样还能领悟到一门玄阶顶级,地阶低阶的功法和玄修。
而沈清则是进来三分钟就进入冥思状态,一直到四个时辰才结束,满打满算已经从早上领悟到下午了。
这种疯狂做法,哪怕是宗主也不敢轻易尝试,这其中需要神魂强度太大了。
而沈清做到了,他们肯定认为沈清必定领悟到天阶甚至仙阶功法,若是沈清能说出来,苍云宗实力绝对更上一步,取代九霄的地位指日可待。
沈清没说出来,众长老也未过多强迫,苍云能立宗如今,崛起速度如此之快,全靠规矩,该你的就是你的。
虽然苍云暗中竞争激烈与那玄真界如出一辙,但在关照方面是没的说,甚至比沈清在凡界某些大宗门做的还好。
弟子有了绝世功法,师父和父亲下场去抢的场面,沈清可见的太多了。在力量面前,任何感情都经不起考验。
第二十四章 破障步
离试炼集合还有七天,沈清这几天倒也显得没事。
去报道剑修课程之后,发现力剑已经偏僻到没有开出一类,而是到了灵剑一个小到不能再小分支,虽说也只是主修课程,纳入考核之中,但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很快他就陷入前世读大学的状态,考核点名之后,便偷偷溜回去阁楼练剑。
“测试一下我现在的速度吧”
阁楼的空间太少,沈清换了一身简洁的衣服,来到小院内测试速度。
站在大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真元下压到双腿,身子微微倾斜,就像是疾风一般穿了出去,冲到护栏边,收放自如的停下脚步,脸上掠到担忧,道:“速度还是太慢了,刚才算了一下,只有每秒二十多米有余。若是没有剑势扰乱敌人感知,我恐怕是连对方身影都接近不了。”
对于那些登云梯第一修士而言,他们或许不都是沈清一剑之敌,但他们之中最弱的都差不多三十多米每秒,最快那一位甚至每秒快到五十多米。
沈清若是不使用剑势恐怕连别人身子都靠不尽,而力剑是近身搏杀,不能近身就成白板了。
“你要修炼一些高品级玄修,否则遇到擅长速度和风系修士,你恐怕会十分麻烦。”天道也看出沈清窘境。
“你有吗?”沈清问道。
“额,没有。我修炼得都是配套得,如果你要学,就要先把你功法换了。”天道尴尬地说了道,他可不会认为沈清会了一个速度类玄修把这套顶级功法抛弃。
“那算了。”沈清摇摇头,他确实不能放弃仙心奕剑诀,速度类功法,总归会找到的。
以他现在修为,要将一本玄阶玄修完全修炼成功,登堂入室只需要三天时间,熟练于心只需要七天时间,修炼成炉火纯青则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
若是放给其他人,这阶段至少都要一年到无念左右左右,只不过因为沈清悟性和神魂强大,所以领悟和接受速度才会这么快。
修为越高,修士修炼玄修速度就越快。
神魂越强,修士接受玄修内容就越多。
苏怡早早就溜了回来,在二楼处静静看测试速度,现在又在发呆的沈清,玉指轻轻托着下巴,说道:“身法玄修一直就很罕见,太初仙门之中身法玄修的重要程度与甚至比某些功法还要高,只可惜我修炼的身法武技只适合女子使用。不过”
“我正好会一门魔修身法,倒也适合他。”苏怡眼中闪过一次精芒,苍云宗是名门正道,修炼魔修的功法和玄修,那可是死罪啊。
“不知他敢不敢呢》”苏怡暗中想了想,决定下场试探一下。
就在沈清发愣之时,一个绝美神女,衣袖飘飘,身姿婀娜,从资格楼上飞落到他身前。
“傻小子,想什么呢?”苏怡好奇地问道。
沈清笑道:“正在想,去哪弄一门高深的身法玄修。毕竟过多几天,就要出去宗门试炼,保命手段自然多多益善”
苏怡眨巴着秋水双眸,道:“我正好有一门身法玄修适合你,还是地阶中品身法,敢学吗?”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啊。”沈清心中不由一喜,若是苏怡能给他地阶下品玄修,那他的势力将更上一层楼,不再受速度制约的他。
“我不会白学,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现在就答应你。”沈清道。
“不用,不用。”苏怡说罢,便拉过一道真元法则,点进沈清眉心之中。
“破障步”
沈清扫了一遍,以他对修炼的理解,看完就能将步伐给勉强演练出来,但越看越后面,此等霸道功法不太似正道所有。
前面还好,越看到越后面,沈清就是越是震惊,他略微紧张就看了一眼苏怡,又低头说道:“你给我的是魔修?”
后者只是一脸微笑。
沈清深深三个呼吸之后,才冷静地说道:“玄修是死物,关键施技是何人,”
随后他便开始一步一步进行演练,体悟其中奥妙。
苏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温和笑着,身为太初仙门核心弟子,身有魔攻本来就是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不过沈清的想法确实与她想的一样,魔攻又如何?关键是看施法是何人,若是心术不正的正道修士,练的是正道功法又如何,不一样危害人间?
但魔修终究是魔修,其中强横,沈清很快给感觉到了,速成的特点被它展现淋漓尽致,沈清很快掌握要领,修炼速度明显比正道玄修快上一倍,不到一刻,他已经登堂入室,可以在实战中使用。
天黑之后,一股若有若无狂暴气息充斥着整个小院,苏怡本身就是好武之人,她对剑道痴迷程度绝不亚于沈清,她一直仔细看着正在尝试将破障步与自己剑术配合,中间各种奇思妙想,让她不禁大呼过瘾。
看来力剑除了领悟剑势,剑意,剑术高超,还要有过人的想象力,种种因素叠加,沈清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沈清感到真元枯竭之后,缓缓收回了长剑。
这破障步,着实强横,现在沈清已经能够瞬间爆发接近每秒五十米,也能够拉出一道虚影。
能被称为魔修的关键,是这穿云步练到最高境界,虚影能够附带各种效果,若是给予魔修凶狠魔气,凡人一旦接触到,立即就被较成血气,而随着虚影回归,血气便能同时融入魔修体中,增强了修为。
这本身不是一个魔功玄修,但是他的特性却是符合魔修需要,有了这本功夫,魔修便可经过村庄时候进行屠戮修炼。
不过,在沈清手中,这种效果被沈清附上剑意,又变成另外一大杀招,直接弱化接触者感知,在能加强自己速度的同时,又能减弱对面感知。
可谓一举两得!
苏怡飞掠到沈清的身旁,神采奕奕的问道:“怎么样?还敢继续修炼吗?”
沈清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虽说你我并不拘于正魔两道,但日后被人看到也不可。孟清,我想你应该懂我意思吧。”苏怡婉约的神情,却说出一股肃杀之风。
“自然”沈清再次点了点头,他十分清楚破障步的价值和影响,若是被外人看到,必定会给他们招来无穷祸端。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正好肚子饿了”苏怡说罢,便招呼着沈清等她换声衣服。
这样一说,沈清也开始肚子咕咕叫了,他好久都没陷入过这种状况,自从修炼了仙心奕剑诀之后,每次补给量大的惊人。
第二十五章 出发
天刚亮,沈清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双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被子也不叠,开窗叫醒苏怡,快速洗刷完之后,穿上苍云法衣,带上寒光和数十道符箓,两人心有灵犀对了一眼,便夺门而出。
苍云广场是平时苍云弟子聚会的地方,场地十分之大,方圆百里,耸立着一根根雕刻有天龙追日的巨柱,直插天际,白云袅袅,比那凡界皇宫不知道派气多少。
平常这个广场除了节假日,基本是空无一人,但今天由于试炼出发,却是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穿了苍云道服的弟子,他们或是互相交谈,或是闭目养神。
两人在人群中互相穿梭,终于寻得一块空地。
“苏怡,我们两人真的足够了?”沈清望了望周围弟子,无一不是至少五人小队,有些小队甚至分工明确,有不同院系的弟子分别配合。
“怎么,没信心吗?”苏怡温和地笑回道。
沈清摇了摇头,他只觉得单独面对一个还好,但要是对上数量众多魔修,若是战斗之前没有做好规划,大概率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其他弟子大多数抱成团,防止孤掌难鸣。
毕竟自己的小命要紧。
苏怡打量了一下沈清,感觉他的气势凝视不少,相必是从破障步中获益良多,道:“你的剑势又精进了,这种进展是真的快,在天才的剑修也没有这样仅仅在五六天时间再上一层楼,嘿嘿,你不会真是一老妖怪夺舍别人吧”
沈清听后一脸嫌弃,轻声道:“咳,别开玩笑了”
苏怡俏脸只是嘿嘿了一声,继续打趣着他。她摸过沈清神魂,是一个初生神魂,这种纯净神魂唯有在年轻的少年上才有可能出现,一些老妖怪的神魂浑浊无比,任凭再用手段也恢复不了年少时的洁白。
她可接受不了自己道侣只是一个少年皮套之下的老妖怪。
对于沈清来说,他也知道了苏怡只是开玩笑说他夺舍过来,但由于真实情况也八九不离十了,每次她提起这个都有种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就在两人打闹之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过来。
轰轰轰!
就在这时,远在天边的云层之中,传来一声急促的雷声,将天空四周云朵全部请开,露出一片晴朗的天空。
随后,这片天空之中隐隐约约的出现数个人影。
这几个人影,并未像其他长老骑着仙鹤下来,而是踩着一片霞光,又或是一把重剑,一片羽毛,各式各样。
最吸引沈清目光,莫过于那位踩着剑的修士,虽然他腰间细剑证明他亦是灵剑修士,但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势,尽管按这股势离真正成型的剑势还有十万八千里,不过却能看出这人应该有一定的剑道修为。
“御剑飞行!”沈清眼中闪过一丝火热,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玄修。
凡界之中,没有过多法力让他去这样做,但在玄真界不一样,这里真元浑厚,能使出御剑飞行倒不觉得奇怪。
“这几位都是苍云内门的长老。”
除了沈清,周围弟子看着这几个驾驭各种神奇之物飞行而来,眼中不免多出几分羡慕神情来。
唯有苏怡觉得不过如此。
这几位长老缓缓降落到上方讲台后,下面弟子顿时鸦雀无声。
沈清这才看清有七位长老,其中还有当天真灵殿那位金袍老者,此时他身居后位,并没有上前讲话。
为首是一位中年人,或许是经常发补施令的原因,他开口之后有一股威严,使得在场弟子都无比聚精会神听他讲话,生怕错过一个字。
“流霜国最近受到魔道和妖道合攻,其中还有不少玄魔界的人,想必你们之中应该有不少人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次苍云派你们出去,第一是解救流霜国的危机,遇到非正道之人,能杀就杀,千万不要怀有善心,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第二,这次是让你们锻炼自己。若是有外门弟子参与这次试炼,无论所在队伍成功与否,皆能获得一枚化元丹,若是完成任务则获得提前获得晋升内门弟子考核资格。据我们苍云所知,这次有头有名的魔修共有三人,合欢宗柳欢喜,血阳魔宗的少主狼无双,修罗公子罗晋。妖族有黑魔蛟龙,双头怪鸟。若是斩杀其中一位,或者同等级的魔道和妖族,赐一枚乾元仙丹”
乾元仙丹!四品丹药,这种丹药只有真传弟子能够服用,哪怕是内门弟子都没有资格服用。这种丹药神奇之处不是提升修为,而是用来淬炼体质,众所周知,能有天资众多都是少数人,哪怕是筑基丹也只是改善凡体,对已入练气修士并无多用出,而这乾元仙丹却能逐渐改善体质,传闻只要吃够一百颗与那天生凡体并无区别。
真传弟子能够远强于同境界的修士,那就是因为真传弟子才有机会服用这种丹药。
长老此话一出,顿时像向鱼塘扔了一个深水炸弹,爆发出阵阵热议,他满意看了看下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过他还是很快吼了一句:“安静”,又旋即道:“你们不要为了回报不自量力,你们都是苍云宗未来,一定要谨记量力而行,命而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你们之中,现在如有自认为修为,修炼不到家的,不足以除魔历练的,可以现在就此离去,继续留在门派中修炼。一旦试炼开始,任何弟子在规定日期之前都无法回到宗门。同时,若是没有在规定日期进入流霜国境内,被身份玉牌感应到,一律废除苍云弟子资格,永生不得再次录用。”为首中年人一位身穿紫色道袍,手拿羽扇的老者忽然间说话,说话声音雷音滚滚,传入到下面每一位弟子之中。
“离出发还有一刻钟,本长老最后劝告一句,修炼一途,困难重重,踏上这条道路的,随时有可能沦为脚下黄土。若想逍遥众生,不受约束,你就越要在生死之众磨砺,看穿生死之中恐怖,越过生死的考验,可以说,你每次抉择,都牵引着你的未来。”
话一说完,几位长老便互相对视点了点头,冉冉上升到天空中,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中。
长老们一走,弟子再次爆发出热议。
“我操,我没听错吧,乾元仙丹,那可是中州仙丹门才有实力炼制的丹药,是数千种名贵的药材,还有成为天地真灵的异火,经过上品灵器‘太极仙炉’练成。而且每十年才有一炉出丹,听说我们苍云宗为了付出许多代价,也才从十大宗门和其他强大宗门之中分得十多枚,每一枚除了淬炼仙体,还能增加一甲子寿命,最主要的是吃下这枚丹药后天只是时间问题,这种真传弟子也要花费巨大代价的丹药,没想到宗门居然拿出来做赏赐了。”
“我靠,这么吊?”
“对啊,看来这几位魔道和妖族中人恐怕死定了,这等丹药,那些上了潜龙榜的内门弟子估计听到这消息纷纷赶过来追着他们杀了。弄不好,真传弟子都过来参一脚”
“真传弟子也要来?”
“那可说不定,毕竟他们也是刚晋升时候有一颗,他们都是服用过乾元仙丹的,比我们更清楚其中价值”
沈清听着他们谈话,眼神徒然间变得锐利无比,这乾元仙丹对他吸引力还挺大的,他现在神魂极强,但躯体不行,全靠剑势和意志撑着。
苏怡却略带讥讽的笑了笑,小声说道:“这些人还真不知天高地厚,杀死这些人谈何容易?妖魔两道弟子,与正道根本不同,他们之中采取都是淘汰制,日积月累下来,活着都不知道一些什么怪物。他们手上宝物不少,修为不弱,同时又诡计多端,斗起法来,招招致命,实战经验丰富无比,这群所谓内门弟子只怕是屠魔不成反被屠了,届时结束能有一半人回来就已经很值得庆祝了。”
“你对过妖魔两道?”沈清知道这位烟水郡主不止表面看上去的简单,但没想到她却连妖魔都接触过。
“小清清,你猜猜看?”苏怡再次打趣道,从她表现中,压根看不去任何紧张,如同去春游一般。
联想到她能拿出破障步这等魔攻,沈清倒也不觉得奇怪,不过他有很多东西不知道,继续虚心地问道:“那潜龙榜是什么玩意?”
“不过是一群闲的蛋疼的老头整出来的玩意罢了,就是下三阶之中最为杰出一百名高手。这个榜单,不是靠修为,而是靠战力,无论是不是他们实力,那些人除了一部分实力超强的,还有些不过手中拿着一件中品灵器,或是一件宝器,或是身负数千章极品符箓。潜龙这堆人在下三阶基本代表无敌存在,前十名更是比起某些后天也有一战之力。”
“听你这样说,难不成上面还有榜?”沈清略带微笑看了一眼。
“额,那我就不知道”苏怡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立刻紧紧闭起双唇。
两人在一阵闲聊,一阵轰隆声响起,苍云宗两座大山缓缓向两侧移开,显出一条极为宽阔的道路,能够容纳数千人并肩。
“搬山之能,这等手笔,恐怕要两个先天才能做到了。”天道啧啧地叹声说道。
这个时候,那些聚在一起苍云弟子便蜂拥而出,身边还有走过弟子商量着怎么过去。
流霜国离大周不远,但是也有两州之隔,若是用上汗血宝马,也要差不多十天才能入境,而门派只给了七天时间。
身为苍云宗弟子,他们之中也是各有手段,一些人不知从哪拉了一个类似汽车的木制宝器出来,只见他放上灵石,待队友坐上,为首那人一脚脚下按钮,这宝器就像与羽箭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有一些弟子则简单暴力,直接租借宗门仙鹤,一摇千里,不到一天便可到达。
还有一些弟子则是像那长老一般,脚踩各种宝器,各有各方法,沈清只觉新奇,一脸好奇地看着。
两州之路,这些弟子大多数都可以三四天内赶到,中间经过大周边界城池时还能待上几天,购买补给。
“我们怎么去啊。”沈清倒是没想过这个,他以为门派会接送呢,两州几地,就算用尽全力奔跑,也只不过快上千里马一两天。
“啊,我也没想过。”苏怡绝美容颜上也露出少许尴尬之色,她以为沈清会将一切安排好。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好灰溜溜跑了回去灵兽山,花了一千贡献点租借了一只仙鹤,幸好还没出去宗门,否则靠双腿,这次试炼打水漂不说,还会被革除宗门弟子。
第二十六章 惹事
不过三天,仙鹤便已经飞到一处城镇之中,
仙鹤由于一般都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如此贵重灵兽,每培养一只都极其不易,为了安全都不会送达修士到真正到目的地。
两人从仙鹤背上落了下来之后,它便震动起翅膀升上去了天空,一摇便不见了踪影。
这种由宗门培养灵兽,都有认得回去的道路,许多御兽山的弟子在战斗中与自己契约兽分散之后,都是毫不担心的会到宗门,说不定你宝贝已经比你先到一步了。
不过大周边境离流霜国不远,行走数个时辰便到。
一线之隔开却是天差地别,望着高达城池之上站岗士兵都是练气巅峰以上,更不用说核心的部队有多么强大了。
有这样军队中,魔修便是看都不敢看。
听闻大周黑甲之上白甲军,精通弓箭,个个都可以百步之外,一箭射死化元镜魔修。
苍云手册上讲了,除了边境除了正规军,还会驻扎着一定数量白甲,所以这里百姓对城池外一大批魔修也没什么担忧,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公子,这就是陵城最好的旅馆了,像我们这样的下人,一般都没什么机会入住此处,两位的话正好”沈清路上寻来向导把两人带到一处幽静又豪华的旅馆之中,出入之人皆是身着名贵。
“那就这里吧。”沈清对这人服务挺满意,从口袋中掏出三百大周银票递了过去,随意道:“不用找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那下人眼露喜色的接过沈清的钞票,感激的看了一眼,本来带路也只有二十三十银票,有些豪的爷会给五十,没想到沈清一出手就是如此豪爽,他旋即恭恭敬敬地低声说道:“公子和小姐两人尽管多休息吧,这一带我还是熟悉,所以给公子个建议,晚上若是没有什么主要事情,就不要到处乱走了,最近你们也知道,隔壁流霜国魔修侵袭。这家旅馆主人也算是颇有威望,只要不出来,你们大可在里面安安心心的休息”
“好”沈清应了一句,就与苏怡踏入旅馆之中,大厅倒也宽敞,聚集不少人,可能是因为流霜国魔修冲击,倒使得不少商人只能停留在这。
哪怕苏怡跟沈清一样带上斗笠和面纱,但那股不食人烟的仙气还是无法隐藏的,一进来就吸引不少了目光。沈清微微摇了摇头,便上前对那前台侍者说道:“麻烦给我安排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
听到这话,那侍者明显一愣,这两人身穿不过江湖行装,他们也是交互过不少喜欢装低调的,但并不觉得这几位是那种低调行事的人。他挤出一丝标准服务笑容:“阁下,请问你们有过境通牒吗?”
侍者并未直接询问沈清的身家,只问起了他是否有通牒,就能判断他是不是装低调的商人了。
“通牒?”沈清一愣,这是什么东西,淡淡道:“没有”
“那恕我们不接待,您也知道,最近隔壁流霜国内乱,来到此处基本都有通牒。。我们这边主打就是安全,不能为了您,而让其他客人陷入风险之中。”听到沈清说并没有通牒,他礼貌的应道。
“那我们换一家吧”沈清倒是觉得无所谓,本来两人因为三天没睡觉,找个旅馆好好歇息一番,有个地方睡就行。
“唉,等等”
就在两人转身正欲离开之时,却突然听到一阵油腻的声音响起,“这位姑娘,你可知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不少流霜国流民逃入我们大周境内,其他旅馆可是极为不入流啊,若是不小心遇到心存不歹的恶徒,恐怕您的清白。。。额,但没关系,在下有一间上好的房间,不如与在下同住如何?”
他直接无视了沈清,上前对着苏怡说道。
听到这略带猥琐的话语,沈清淡淡回头看去。
站在他们身后,是一位身穿一身绿袍中年人,正一脸垂诞的盯着苏怡的娇躯。
“你帮我解决”苏怡靠近他耳边说道。
“又要我出手啊”沈清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好气地说道。
“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他太恶心,脏了我的剑”苏怡看都懒得看他。
啊。大姐,你是灵剑啊,又不用你近身搏斗。
沈清默默在心中吐槽,他本想惹事,但为了接下来一天能够安宁,他还是决定出手,杀鸡儆猴,否则又不知道有不少人会找上麻烦来。
想罢,苏怡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转过身来微微挽起了沈清手臂。
“小子,你别不识好歹,把这女人留下,你可以哪来回哪去了”那中年人瞧到两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双手一挥,两边就站起一群黑袍人,围住两人去路。
“苍云杀人受大周法律限制吗?”沈清轻声问道。
“无妨,照杀即可,烟水王名声到这里还是管用的。”苏怡淡声道。
沈清说罢,抽出寒光。
“下品灵器!”
在场众人莫不将视线移到沈清身上,拥有下品灵器,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散修,甚至有什么宗门出来的弟子,惹到这些修士,虽说有大周法律,但是被盯上之后,恐怕永生不得安宁,因为总有大周不能顾及得到地方,比如这边境。
“给我”
中年男子还未说完,几乎一瞬间,沈清轻轻一点,锋芒的剑气就已经蔓延到他身上,后者脸色大变,想拔腿避开,但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这一剑气携带剑势直接将他真元联系给切断了。
嗤!
一道细细红线划出天际,中年人只觉胸口略微刺痛,像是一根针一般扎进身子里。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群围着的人也是不禁后退几步,他们最厉害也不过是练气,这主子连别人一招就接不了,哥几个上去不是等于白送。
“手下留情!”
大厅传来一阵急促喊叫,不多时,几个衣着高贵的中年男子跑来出来,脸上闪过一丝震撼,对周围的黑袍人骂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滚开,等着被人剑到你头,才懂走是吧”
周围黑袍人一听,纷纷退去,围观的群众也急忙走出旅馆,生怕被波及到。
“把自己气旋废了,我留你一条狗命”沈清似笑非笑地说道,他只对心意善良的人大气,像这种仗着自己家势和修为持强凌弱的,他恨不得一斩而去。
闻言,几人都脸色微微一抽。
一位站在中央的中年男子,上前抱拳道:“这位壮士,此人乃陵城总兵之弟,没什么脑子,请看在我们保卫边境功劳上,暂且饶他一次,我一定让那总兵好好管教他。”
沈清冷笑了一声,道:“哦?若是我只是一介贫民,我身边这位女子岂不是要被他强抢?那谁饶了我呢?你吗?你也是一把年纪了?难道不知道做什么事都要有代价吗?”
“在阁下是不肯三罢干休了?”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寒,语言开始有了少许胁迫之意。
“我这不是已经善罢甘休了?若是这里不是大周 ,你们几个哪还有机会活着跟我说话?”沈清淡声回道。
“舅舅,别跟他废话,快杀了他”那中年人不停掏出灵丹妙药,但却无论怎样也止不了血。
沈清不想多浪费口舌,弹出一指,直接断绝他的生机,随后对着苏怡说道:“你来吧”。
“你,你竟然杀了他!”几位中年人脸色不断变幻,没想到沈清竟不安套路出事,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了。
“总兵府?好大威风啊,看来,你们也没必要存在了”苏怡嫣然一笑,掏出大周皇室令牌,喊道:“白甲军,听我号令”
“!!!!”
“大周皇室中人”几位中年人脸色的杀意已经尽数被恐惧所取代。
白甲军,黑甲军只听命皇室,哪怕职位再高都无法指挥得了他们。
不一会,门外响起阵阵马蹄声,一位身穿白甲的士兵即刻走了进来,对着苏怡恭敬道:“郡主,有何吩咐?!”
“这里总兵,我不喜欢,可以换了吗?”苏怡淡淡说道。
“这?在下有点难办啊”那位白甲士兵略微难言道。
沈清扫了一眼,这位白甲青年,年龄只比他大了少许,却是化元镜巅峰,着实令人恐怖。
“我记得你是周家的人吧”苏怡淡声道。
“郡主认识我?”青年一愣,旋即问道。
“烟水不管用,那这个管用吧。”苏怡玉手一抹自己玉牌,再次呈现给白甲青年观看。
青年再次观看之后,立即惊慌失措,断断续续地说道:“公”,随后又立即闭上了嘴,他看到若是自己讲出她的真实身份,自己人头恐怕立刻落地。
沈清倒也没注意她,只是静静看着那几位中年人。
“这次,难办了吗?”苏怡如恶魔一般的声音,萦绕着青年身上。
“好办”
说罢,苏怡招呼一声沈清,两人就此离去,最后落在白甲营地中休息。
第二十七章 内门弟子
根据腰间玉牌亮光,已经可以确认当前就是流霜国境内。
“苏怡,接下来就请多互相关照了”沈清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苏怡。
“我才是,孟清,小女子清白就交由你手上了”苏怡眨巴着水润的星眸,笑容愈发温雅可人。
她性格变幻莫测,一时间让沈清那你招架,只能白了一眼她,道:“别闹”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细线从两人身边闪过,苏怡玉手一伸,便抓了过来,随后拿出玉牌,靠近这条乱窜的细线。
这就是玄真界版本的无线电,只有持有苍云宗弟子令牌才能解析这条无线电的信息。
“附近苍云宗弟子收到灵讯,请迅速靠向博望城集合”
解析完毕之后,一道由真元的信息浮现在两人面前。
沈清打开任务卷轴,下面附带便是流霜国境内地图,不过区区两万步距离。
……
“烟水郡主,没想到你也来了”
刚到城外,就有几个同样身穿苍云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连忙上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队伍有一位很强大内门师兄带队,我们只需要站在一边就能完成任务了”
又来,前天因为这事引来不少麻烦,今天又来一次,不过这次是同门,可不能直接出手了,沈清头疼的想道。
这几个人,沈清都见过,也是登云梯第一梯队的天才,不过气息很弱,比起殷翔都差了许多。唯有他们身后那一名盘膝而坐的男子,穿着一身碧绿的道衣,不用身着弟子服的就唯有内门弟子了。
一般内门弟子都拥有自己灵器级道衣,远比门派所发下来的弟子服有用。
张旻听到自己这边弟子突然生出少许吵闹,便睁开了双眼,目光一扫,当看到苏怡时,便眼前一亮。
好美的女子,此应天上有。
“如此美女,修载六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美貌。”张旻心颤,脸上露出和蔼阳光的笑容。
张旻走了过来,笑着道,“在下内门弟子张旻,这次到来可是同时响应博望城支援?”
“是的”苏怡开口道,“还请师兄多多担待”
“声音真好听。”张旻听好心中感概。
他连忙主动道:“这次试炼危机重重,这自打进入流霜境内,一路横尸遍野,可见现在魔修和妖族已经不知道多到什么程度,在下虽说不是什么出名内门弟子,但也幸运进入潜龙榜第九十九,师妹不如加入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活过试炼倒也不是难事?你看如何?”
潜龙榜!没想到这么快遇见了一位潜龙榜修士,沈清仔细打量一下,发现也不过如此,也许他身上是有什么灵器?
苏怡,相比这些献殷勤的弟子,她更讨厌这些表里一套,内心又是另外一套的伪君子,她微微蹙眉,还是说道:“我姓苏,擅长灵剑,属性五行九源!擅长雷法”
“五行九源!”
“哈哈,师妹真爱开玩笑”张旻听后先是一惊,随后便开怀大笑,笑容很有感染力,让人感不到丝毫异味。
五行九源是什么程度?大多数修士只有一种属性,身负两种属性已经是极限,三种属性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那就雷属性吧”苏怡看到众人的反应,绝美容颜略带不悦。
“苏师妹真是厉害,居然选择最艰难的雷属性”张旻连连夸赞道,“那这位师弟呢?相比能与苏师妹同行,修为也不低吧?不知师弟是擅长什么呢?
“力剑。”沈清懒得与他废话,前世这种人他可见过太多了。
“哦?力剑?”张旻心中十分不屑,因为一般家里没有什么实力才用刀剑战斗,现在懂点修炼家里有点背景,都会修行仙家手段,比如正道玄修、符箓等等。再不济都会想方设法弄来一件灵器。
更何况这都是老掉牙的东西,跟不上时代潮流,这人大概率脑子也不正常。
“那张师兄你呢”苏怡轻声问道。
听到少女问话,他嘴角微微翘起,同时轻轻一捏法诀,背后剑匣一柄没有剑柄的长剑飞了出来,悬浮在众人面前,剑身细长还散发着幽幽绿光,张旻笑道:“这是我师尊为我寻得一柄下品极致灵器,我还用了一些小手段附带其他属性,寻常修士便是划破了皮,都会瞬间毙命”
一口飞剑灵器,远比玄修来的强大,凭借意志使用真元指挥,随心所欲,是上下飞舞,只需耗费少量真元,便能将对方在远处斩杀。
可以说,本来以他不过化元小成的实力,若是没有这把灵器相助,是连入潜龙榜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说罢,他便精神一动,飞剑像是一道疾风,飞驰而去,把众人周围一棵大树上的枝叶尽数切下。
这“飞剑”的锋芒着实恐怖,飞行之间,只见一抹绿影,似乎令人防不胜防。
但沈清看着张旻那些炫耀一般的手段,内心热情确实大减,若是只有这种程度,这潜龙榜水分也太大了吧。
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也就那些初出茅庐的修士会得意洋洋,如此浅薄炫耀自己的手段,就像飞剑,旁人看来或许十分恐怖,但在沈清看来确实破绽百出。
这飞剑完全没有一点势,空有控制,力度聊胜于无,不用遇上真正的高手,光沈清就有数种破解方法,首当其冲便是一剑直接劈碎,又或者以身法近身,以天地大势扰乱感知他这飞剑只得攻击自己幻影。
一通炫耀之后,苏怡依旧面含微笑,毫无波动。张旻以为自己实力震撼了他,便自信地说道:“走,跟我一同进城吧,有我在,师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张旻哈哈大笑,便跃起身法,冲天而起,落入城中。
“孟清,咱们走其他城门,真是晦气。”苏怡的眼神全是不屑,招呼着沈清往别的方向走去。
“嗯”沈清可不会顾什么同门情义,这些东西在欲望面前,比纸还薄。保护,他拿什么保护,怕不是发生危险第一个跑就是他。
而且现在流霜国的危险程度超两人想象,如今在沈清看来完成试炼恐怕并不简单。
“师兄,苏师妹没跟上来”一位弟子说道。
“什么?”张旻不敢置信回头看了一眼,哪还有那两人身影,看见被这样轻视,他怒而一挥手,用飞剑将周围的门庭装饰都切成碎片。
“该死,这个玩剑的是谁?竟敢如此轻视我。”他自傲使他自然不认为是苏怡轻视他,而是他身边这个玩剑术欺骗师妹,毕竟像这种女弟子,大半日子都在修炼,对男女之事更是不懂,他已经得手过几次,自认为深知这些师妹的思想,所以肯定是这个玩剑玩什么把戏,坏了他的好事。
“刚才那个力剑弟子是谁”或许是自觉自己失态了,他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修养,轻声问道。
“额,大师兄,此人叫孟清,也是刚进门外门弟子。”一名弟子眼熟沈清,直接说出了出来。
“好一个孟清,坏我的好事”张旻内心愤愤不平,下次见到他必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他身在内门已久,见识过弟子只见争斗,什么同门情谊,都是狗屁,若是弟子之中结仇,同时在外历练,大概率只有一个人能够会到宗门。
只要不再宗门内,苍云并不会管你的所作所为。
第二十八章 刁难
沈清和苏怡脚步不停,很快来到城墙另一个大门。
虽是白天,但四周死气沉沉,哪怕天上挂着一个耀眼,也并未有过多温暖气息,反而是越发越渐寒冷。
一路上围绕城池所建村庄和昔日繁华的镇子都荒无人烟,各种残垣断壁,全都是房子和数目被烧毁的痕迹,真是城池之外,皆为狼烟。
沈清紧紧按住手中长剑,好多村庄的地面上都是横七竖八被烧焦尸体,老人,妇女,小孩,有的只剩下半身,像是不知道被什么生物咬去一半,肠子留了一地,还有被煮的全身发烂,开膛破肚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
饶是他行走江湖也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在凡间,就是最惹人很魔修也不过是屠杀几户人家,未有如此大规模屠杀。
苏怡也同样如此,她身为太初仙门掌上明珠,本身天赋又异禀,大可以留在太初仙门修炼到上三阶。
这次下山,除了放松一下自己,陪孟清浪荡一下,也并未看到过魔修和妖族残忍。
她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状,不由怒火万丈,恨不得立刻就去斩妖除魔。
大周的安稳繁荣使得这种场景绝迹,却没想到玄真界上其他地方每日每刻都上场这样的惨剧。
修炼,还是修炼带来的后果啊。
“前边两人给我站住,禁止渡过护城河,否则格杀勿论。”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城边传来,两人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但声音还清晰传到两人耳中。
如今事情危机,博望城几乎成了一座孤城,若是放了魔修进城,恐怕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慕容刚不得不谨慎。
沈清与苏怡立即回话,只是看了看前面宽阔的护城河,上面密密麻麻漂浮着许多百姓装束的尸体,他们的大多数身体完整,都未受到过多折磨,看着护城河深不见底,看来大多数是淹没而死,至于是怎么淹没而死,两人可以想象得到。
沈清叹了口气,按了按微微颤动苏怡的身子,示意她冷静一下。
“前面两人请速速退去,博望城现在不接受任何人,除非你像河中那些人落得一样的下场。”慕容刚见那两人停下了脚步,却无退却之意,再一次震声喊道,这次蕴含了少许真元,带有少许威严和肃杀,练气以下会被动摇内心。
“我乃苍云宗弟子,你等速速开门”沈清同样以真元回应,天地大势,万魔跪拜。
“苍云宗弟子?”慕容刚愣了一下,怎么会有苍云宗弟子从这边走呢,他这里和正面都是主要妖族和魔修重要攻击方向,大多数弟子都绕过这个战场从其他门入。
如此一想,慕容刚心生警惕,怕是妖族和魔修派来卧底,再次出声大喊:“你又有何证明你是苍云弟子?”
“不是你们让我们弟子发的求救的信号。”沈清略有不悦,摘下腰间令牌,向他举了过去,真元瞬间放大一个幻想。
“外门弟子 孟清”
慕容刚一看,是苍云弟子无疑了,但心中却生缺少许厌恶,因为来者两人都是外门弟子,以博望城现在情况,他们要的是更多是内门弟子,甚至是潜龙榜上的天才。
“好,不过不是在下不肯放你们进来,这一侧大门为了防止敌人攻破已经封死了,要想进入城内,恐怕要麻烦两位绕行一下。亦或者两位,直接飞上来。我会让我的人不对你们攻击”慕容刚喊道,倒也不想刁难两人,大门确实被封死了,但还有绳索能让两人上来,他只想测验一下两人,毕竟外门弟子不过脱凡,在这种大战下,只能堪堪保命,要想接触危机是远远不够的,除非是那种万中挑一的天才,拥有媲美化元镜的天才。
“飞过来。”沈清深深看了一眼城墙上将军模样的男人,笑了起来。
嫌弃外门弟子?
苏怡也是面带愠色,这一条护城河宽三十丈,城墙高四十丈,而且是修成坡度倾斜,虽说遭遇战火打击,有不少坑坑洼洼能够借力,要飞上去又如何艰难。
按照两人实力做到并不是难事,这事只有自己知道,那喊话的人怎么会知道?
那就只有故意刁难两人,放给一般的外门弟子,都能够御空飞度三十丈,都是十分难做到的事。
“看来将军不想我们进去啊。”沈清冷笑道。
“怎么可能?苍云弟子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慕容刚心中跳了一下,不管咋样,都是他们流霜国求助苍云宗,现在人家派人下来了,你却不接收,他根本站不住脚。
“孟清,我们走吧。”苏怡黛眉微蹙,转头拉着沈清衣袖,说道。
“咱们去哪不是斩妖杀魔,保护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蠢货,真是浪费力气。”苏怡冷冷地说了一句,心中对这些人充满厌恶。
“别急,他不是觉得我们是外门弟子不配让我们过去吗?那我们给他露点手段再走吧。”沈清意味深长说了一句,拔出寒光,剑势狂起,一瞬间,慕容刚感觉到周围魔气血气妖气瞬间一扫而空,他惊恐看了一眼下面那个拔剑的外门弟子,这是势!
能让诛魔退散,唯有势,一名领悟了势的弟子,远比普通修士强大,这类高手正是点对点灭杀对方的大杀器!
“去”
沈清轻轻一挥,寒光发出一道雷鸣,一道无色剑气横劈而出,空中泛出涟漪速度犹如闪电。
咻!
不过一息,慕容刚就感觉自己头上凉飕飕的,他的手缓缓摸了上去,发现自己头盔连带头发已经削去一半,自己压根没有任何反应空间。
而且这一道剑气,只要再往下压了一点,自己头颅只剩下一半了。
这个外门弟子能一剑秒杀自己!
紧接着,更令他震惊事情来了,出剑弟子旁边那位少女也是同样拔出细剑。
苏怡樱唇微启,同样挥出一道剑气,不同于沈清强势霸道,这剑气则是如同万箭齐发,化作比黄泉之风还要寒冷的寒风,将一整条护城河冻成寒冰。
“灵剑高手!”慕容刚悔恨不已,刚想出口挽留,那两人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这等高手,根本不需要城池庇护,反而他们需要这两位庇护。
灵剑大范围杀伤魔道和妖族散修,力剑则专门对战敌方高手,本来有这两位,势必能一转颓势,由于自己判断失误,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沈清和苏怡又怎会理解他怎么想,这一念就奔出数十丈距离。
第二十九章 狼无双
咔擦!
一只足足拳头大小的不知名字的虫子被苏怡从土地上升起灵火热的冒了出来,灵火却有犹如一条火蛇卷到这些冒出来虫子身边,烧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无聊的苏怡玩得倒是不亦乐乎,这种虫子大多数都是魔修遗留下来的,非常恶毒,吸取人血,若是凡人一旦咬了一口就活不了了。
不过苏怡和沈清都穿有苍云宗的弟子服,驱除百虫,这些虫子根本不跟靠近他们,只好深深隐瞒在土中,一到凡人路过便露出尖牙。
沈清的风格对这些一堆堆的效率不高,只好交给苏怡这种大范围杀伤力高手来做。
林中虽然缺水,但苏怡五行九源显然不是开玩笑的,可以随时化出水流,补充水分,还能清干净全身灰尘,倒也显得怡然自得。
路途中,遇到不少苍云宗弟子,有些则浑身鲜血,气喘吁吁,身边躺着数个黑袍人,又有一些安安静静,各做各是,并没有什么交谈,气氛非常安静。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大家都是保持着距离,不肯远离,也不肯靠近,都在视线范围内,这种情况就令众人十分安心。
不管之前有何恩怨,但此时此刻,大家都是正道弟子,斩妖除魔,为正道众人所信。
夜幕降临,风呼呼吹来,篝火摇摇摆摆,随时都要熄灭。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嗷~
看不见黑暗之处,传来几声凄厉,而又骇人的叫声,不知什么灵兽在啸叫。
“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远处一位苍云弟子站了起来,沈清也跟着睁开了双眼,心里感到一股很大的威胁,在场大多数都是内门弟子,神魂感知强度的都是化元以上,他们感知到说不定不是什么风吹草动。
“有敌人?”苏怡也占了起来,指了指远方,沈清遵循看去,远处人影重叠,如同潮水般向他们这伙人靠近,杀气冲天。
不一会,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鲜血的味道,可知前面这群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这就是传说中魔修吗?”
这群魔修大部分身穿黑袍,头戴兜帽或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中有拿长刀,有拿用人头当把手的拐杖,有挥着一面涂满鲜血的黑旗,有腰间挂着几个鲜血还在直流人头。
按照苍云手册中说法魔道中人和妖族大部分都凶狠残暴,吃人肉,喝人血,那生人献祭邪神。更恶毒的,为了修炼甚至还专门拿去孕妇,为的只是未成型婴儿那点微不足道的精血,若是成型了,就拿出来用石磨磨成血浆。
沈清第一次看见玄真界的魔修,身上那股怨气,好似地狱魔鬼一样,正常人或者心智不够坚定修士恐怕看见就惊恐的动不了身子。
“杀”
不知谁低吼一声。
两边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不需要任何互动,见面就是生死向对。
沈清拔出“寒光”,跟随着众弟子一同冲了上去,一瞬间,剑光飘飞,玄修四起,电闪雷鸣,苍云弟子各显神通,数百开外,那些魔修自觉打不过,便纷纷四散而逃。
沈清冲到一名逃走的魔修前面,他明显愣了一下,惊讶沈清速度,不过他立即将手中弯刀挥向沈清,却直接挥空,一个踉跄,沈清身影化为虚影散去。
不知何时,神奇已经绕到他身后,闪电似横剑扫中,他身上黑袍破碎而开,连带着上半身全部斩断,血液如喷泉一样,四溅到处而去,内脏肠子留了一地。
血气味更加之浓。
扑哧!
哗啦!
啊!
数百种声音夹带在一起,数十个魔修躺在了地上,众人也不约而同退回了营地,穷寇莫追,现在晚上是魔道和妖族的天下,大家都不肯轻易冒险。
更何况,这一批也许只是炮灰,来试探他们的,等下要过来正主,他们也好保留真元对战。
“啧啧,不愧是苍云宗的弟子啊”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玩笑从林中响起,
“给我出来!”话音刚落,沈清身边一位身穿黄色法衣的弟子,射出一柄飞剑。
“这口飞剑气势如虹,比刚才个所谓潜龙榜九十九的名弟子不知道高到哪去,手段凌厉,若是我不能立刻施展剑势,就要败于对方了。只有不用这飞剑,我才有可能对付得了。”沈清暗暗想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以后对战仙门弟子要多长一个心眼,先前对敌那些修士水分太大。
“哈哈哈,没想到潜龙榜第五十七名的容越天也在,听闻你这口秘银剑,那是千年流心洞中秘银由贵宗名师莫火炼制而成,只可惜差了一名天外星陨,就可以达到中级极品灵器,凭借着这口灵剑,不知杀了我血阳魔宗多少弟子,今天让我碰到,你的名声也到此为止了”
伴随着笑声,黑暗中闪过一抹红色的妖异光芒,散发出一股腥臭的狼烟化成一把长剑,当空一抖,迎上银色的飞剑。
铿锵!
两口飞剑,在天空中来回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附近的树枝被这股余震所震得四处逃散。
随后,两人似乎谁也不了谁,不约而同缩了回去,似乎各有顾及。
施展飞剑苍云弟子,容越天,在飞剑回来一瞬间,就立即掏出一丈之水符,洗刷干净剑身上的血液,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身穿黑袍的修士,四面散开,气息和数量都比前一批更加的强,形成一道屏障,堵住众人前进道路。
一个身穿白袍,面容英俊无比的年轻人,从黑袍修士中缓缓走了出来。
“血阳魔宗,狼无双!”
容越天见出现之人,不得不神色一凛,周围气氛也瞬间凝重了起来,沈清和苏怡靠得更近,明显也感觉到压抑的气息。
“这就是狼无双吗?门派好像说了,他就在仙丹获得的名单上,杀了他就能获得仙丹了。”身边弟子开始低声道,听到容越天说出狼无双,众人立刻想到长老所说的话。
“不错,就是本少。”狼无双身上带有一股柔和气息,完全不像魔宗弟子,反而更像那正道弟子,身上也没有血气。
若不是这群魔修以他为首,大伙死也想不到这居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狼无双。
传闻狼无双修炼是一种贪狼道,与一头品级极高的狼类灵兽何为一体,一出手便是等于与一狼一人对战,而且还有一手防不胜防的狼烟,蕴含剧毒,化元修士沾上也不好受。
沈清发现,这人并没有看向修为最强的容越天,反而盯着那些女弟子看,特别看到苏怡之后,眼中闪烁起了一道奇色。
苏岚馨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出手欲望,身为太初仙门天之娇女,若是有人敢用这种亵渎目光望向自己,她直接斩杀也没人敢说一句话。但现在不行,毕竟自己不是来屠杀的,她现在是身为烟水郡主,还不能暴露。
“话说你们的苍云宗这次可是出血本了,一颗乾元仙丹啊,这可是中州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丹药啊,啧啧,也不知道你们苍云宗用了何种手段能从那群伪君子手中抢下六颗,本少都想把自己干掉去你们领取一颗了。”狼无双玩味说了一句。
“狼无双,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对我们吧?”容越空虽然脸色凝重,但也并惧怕,出口说道。
“呵呵,我一个人对付不对付得了不知道,不过再加上他们呢?”狼无双把手一挥,顿时之间,孤寂寒冷的月光被缓缓遮上。
突然之间,月光重现,大地震动,升腾起一个巨大影子。
“妖族!三头黑蛇!”
容越天脸色一变。
妖族,与灵兽和魔物不一样,他们拥有一切灵兽特征,全身钢筋铁骨,坚如磐石,力大无穷,但是却有自己灵慧,能够修炼,同等境界上,几乎无敌。若想斩杀,必须高出一个大境界方有可能。
尤其是这种多头的妖族,眼观四方,耳听八方,飞剑难以偷袭此类魔兽,可以说是废掉了容越天的优势。
就是容越天得逞,将一个头斩去,剩下两个头也同样能够杀人,这类妖族是比魔修更加难缠。
“狼无双,那个少女留给我吃,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一个蛇头盯着苏怡,吐了吐蛇信,说道。
“可以,但必须给我玩完。”狼无双面露不悦,但也不好作怪,毕竟他也打不过他。
“滚,你让老子吃你的那些东西吗?”另一个蛇头冲狼无双骂道。
狼无双脸色一阵清一阵白,他也不想放弃这位女子,这位女子可是他修载一百余年见过最美的女子,直接让这畜生吃了岂不是暴露天真。
苍云弟子也是略有惊讶,怎么突然内讧了起来,他们奇怪看了一眼苏怡。
苏怡立即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
容越天原本紧张的精神也稍微放松了一下,这两位只要互相有鬼,就代表还有击败的机会。
“行了,等他们杀完,我们再来争论。”狼无双不再与他争吵,心里却想着,自己有一手的狼烟,只要他与容越天纠缠在一起,自己就趁机笼罩其两人,没了容越天,其他弟子也浪不出什么风浪。
“行。”三头蛇妖怎会不知他怎么想,不过凭借着身躯,这魔宗弟子没有什么担忧的,它有预感吃下这位少女,就有可能将晋升一阶,由此便能化形了。
化形对于任何一个妖族都是无法阻挡的诱惑。
第三十章 万鬼弑天
“出手”不知谁喊了一声。
“潜龙榜上内门弟子,协助容师兄,诸位内门弟子,实力弱的共同与我施展宗门齐心协力七星真图,对自己实力有信心请务必与容师兄共同奋战,这也是锻炼你们的好机会。至于外门弟子有远程手段就用远程手段,切勿陷入与魔修近身搏斗。”
出手之间,一位身穿绣衣的师姐冷静喊道,沈清扫了一眼,这位师姐居然是化元大成。
嗡嗡。
随她一声令下,原本分散的弟子纷纷靠向了她,手册上讲过,此阵法能够增强苍云弟子的威力,但却只有晋升内门弟子才能学习得到。
只见那位师姐背后,一口蓝色的飞剑冲天而起,落在众人面前,随后以光速射出两条直线画出一个大圈将所有弟子捆在一起,其余一些内门弟子也纷纷祭出自己灵器,归位到光圈之中,形成一个七星真图。
一些魔道散修未见过如此手段,率先冲入了光圈之中,结果上方七星阵图设下一道电光,瞬间将他电成灰烬。
这就是大宗门底蕴,任凭你散修如何得到机遇,天赋又如何绝顶,面对大道仙道也不过如此。
阵法已成,无数内门弟子再次蜂拥散开,去帮助容越天,除了这些魔道散修,还有魔道十脉的魔道弟子,这些人跟天下十大宗门并无区别,很快两边变交遇一起。
沈清怎有会乖乖呆着阵法里,苏怡与他对视了一眼,杀入魔修之中。
“那两人是谁,命不要了吗?”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弟子和师姐纷纷不约而同喊道,望着两位身穿外门弟子服的弟子,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他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可恶。”应仪咬了舌尖一口精血,再次催发阵法范围。
“用尽全力维持,让七星图尽量削弱魔修有生力量”她并不是担心刚才跳出去两名弟子,这两位弟子作为在她眼里就是自私和自寻死路,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她担心的容越天会因为保护他们两个而分心,因为他是那种维护弟子的人,不可能见死不救。
但接下来,两人发挥却让阵法里众多弟子目瞪口呆。
扑哧!
沈清一剑绕开三名魔修攻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入一个魔修的盔甲之中,把丹田洞出了一个小孔,而身后又有一名魔修上前斩去。
光靠外门弟子道衣根本无法挡的下这一击,
应仪师姐忍不住喊道:“小心!”
剑起收不回来了,但沈清仿佛背后长了眼一般,空出另一只手,抓住那位将要砍下来的手,他没有炼体力气自然不如其他修士,不过拖延下来速度,足够他回剑再出。
哗啦!
剑回同时转身,宛如跳舞一般,拉出三朵血花。
沈清斩杀完三人之后,再次冲入魔修之中,有些魔修使用鬼物攻击,只不过在剑势面前,一切皆为虚无。
每次有鬼物妄图偷袭沈清后背,总会被沈清脚下一下无形气势则的后退,稍微弱一点鬼物,直接发出一丝瘆人的惨叫,便溶于空气之中。
一些来不及施展近身玄修魔修,只见一抹蓝影闪过,便已经倒在地上。
沈清身体如猿猴,左闪右躲,周围玄修注意到他,纷纷开始围住他,手段尽出,阵法中弟子皆是看的头皮发麻,若是换成自己取代沈清位置,恐怕早已死无全尸。
但沈清极其冷静,不过一息时间,就已经判断好,先击杀哪一位,剑出人倒!
每次出击都是直接毙命,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而言!
“这个小子有点奇怪!”
“快把这个小子杀了”
“先把这人杀了”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能抵挡我鬼奴的攻击!”
“一起上,我要抽干这小子鲜血”
魔修之中,不都是瘦骨嶙峋,背后使用鬼物之人,也不乏凶悍勇猛之人,只见那人一身硕大的肌肉,闪耀黑光,径直冲向沈清。
而身后两位高手更是率先上前一步,一位使用一把切金断玉的下品灵器,另外一位则手持精良的长枪,双双封住沈清退避的方向。
这一切冲下来,光是气势,就已经把阵法里众多弟子吓得肝胆皆裂。
“这个用重剑到底是谁啊。好猛啊”
“力剑高手!怪不得,传闻领悟剑势力剑高手,同境界下无敌,杀人不会超过三剑,看这样架势,恐怕已经领悟剑势”
“我门宗门什么时候除了这样一号人物啊”
“看他衣服”
“居然是外门弟子!难不成是新入门的?”
“太猛了,这个都些什么妖怪啊!”
众多弟子议论纷纷,应仪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两个人战力完全不弱于容越天。
“别说了,刚快支援他,不要让它落入多人围攻之中”她连忙喊道,惊醒了周围讨论弟子。
“好!”
“烈焰囚笼”
“穿云箭”
“九蛇缠绕”
“碧海潮声”
哗啦啦!
无数玄修透过阵法,落入沈清附近。
这一次攻击,打散封路的两人,沈清收起使用剑意的想法,瞬间闪到另外一处,躲过这位黑色壮汉的撞击。
领悟剑势的剑修最怕是什么?
最怕就是陷入围杀之中,哪怕你点对点斩杀能力如何之强,在无数乱击之下,双拳难敌四手,总会有没有顾及敌手,又或者来不及防守的时候。
饶是这样沈清,身上不免多少几条伤痕,他退回阵法,在众弟子惊异目光之下,吞下一颗丹药,也不顾身上伤口。
“师弟,我帮你疗疗伤。”一位却生生的女弟子小心翼翼问道。
沈清回头了一眼,是姿容姣好的师姐,立即回道:“好,那就多劳烦师姐了”
“不用不用”
女弟子拿出袖中的止血符,贴着沈清后背的几条血痕之上,随着她的催动,止血符一闪一闪,很快沈清在恢复真元同时,身上的痛疼开始逐渐消失。
这止血符是许多炼丹师,医师,制符师联合制作,灌输了灵药,真元,疗效,
不止有丹药的迅速生效妙用,又能将疗效发挥到最大程度,是不多的宝物,用在沈清身上倒也适合。
就在沈清恢复真元同时,众人又将目光放到另外一名闪出去的弟子。
苏怡好像天上的神女一般,周围萦绕着一阵灵火风暴,掀起一股热风,吹的她衣袖猎猎作响。
是人都能看出这位女弟子要放大的了,这边魔修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灵火扩大,一旦靠近瞬间被烧的只剩灰烬。
“别愣住啊,快上啊,等这个婊子的灵剑吟唱完毕,我们都得死啊”一位面容长得奇怪的老者急声道,他行走玄真界多年,知道这样架势一旦成功,在场无一可逃。
可其他魔修也不是智力残疾,本来就是为了利益聚在一起,凭什么让人帮你卖。
“你们这群狗东西”老者忍不住,眼看苏怡就要酝酿完毕,狠心下来,咬了一口舌尖。
扑哧,将一口鲜血,吐进黑麻袋之中。
“见鬼,一个小小苍云宗,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灵剑,那些狗屁长老过来,也未必能有这样水平,看来只能牺牲我多年炼制的万鬼阵了”他肉痛按住乱窜的麻袋,伴随着一阵阵瘆人无比惨叫,别说是正道弟子,部分魔修都被吓住,这到底给献祭多少人,才能得出来如此宝器。
身在火焰中心的苏怡,自然也感觉到突然涌出了一股恐怖,浓烈的怨气,不知多少冤魂伸含自己不幸。
“你该死。”苏怡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因为自己压到修为,在解封就无法隐藏自己的紫眸,不过她咬了咬牙,终究没有暴露出无念镇狱典。
“杀死你这只臭虫,何须暴露实力。”苏怡暗暗说了一句。
麻袋之中生出密密麻麻的冤魂,一瞬间黑风咋起,四处都响起惨叫。
原来是这些炼制而成鬼物时并不受控制,有些实力弱的魔修,直接被这些只知道杀进附近所有活得东西的怨灵硬生生吃下。
老者一手甩开想要攻击自己怨灵,从另外一只麻袋中拿出一个玉瓶。向火焰中心的苏怡扔了出去。
“可惜这一副好皮囊了”老者暗暗摇了摇头,已经能想象到,这位没得像仙女一样的少女,是如何被万鬼咬死。
就在玉屏被烈焰烧开一瞬间,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冲天而起。
味道散开那一刻,乱窜怨灵仿佛有了意识一般,瞬间撒开正在撕咬的猎物,纷纷冲向苏怡的方向。
天火与天地大势都是属于对鬼克星,在灭鬼方面上,天火甚至比天地大势更有优势,势大部分都只是伤,而火是直接灭。
万鬼涌向,不断响起鬼物的惨叫!但它们没有生命,只知道要咬死前方的少女,随着鬼物聚集,也逐渐升起一股黑色风暴。
红与黑的对抗,好像两条巨龙,互相撕咬,谁也奈何不了谁,形成一股微妙的平衡。
正在苦苦支撑容越天,闪到一边,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三头黑蛇和狼无双也同样如此!
这股炽热的气息,太恐怖了!
一瞬间,天火的锋芒继续向前的步伐被阻挡了,两者势均力敌。
狼无双自知不可让这天火程度继续扩大,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危机感,意识告诉他必须打断这位少女的施法,无论以什么手段。
他也顾不得怜花惜玉,双手一挥。
“狼烟卷席”狼无双大喊一声,身后冉冉升起一个狼影。
“嗯。五品灵兽,黑风狼!”
“五品灵兽!”
五品灵兽的强度可是堪比神魂镜,要猎杀这一头魔兽,至少要一名神魂镜,三名先天之境,才有可能做到。
融合了黑风兽灵魂,不仅拥有了这黑魔兽全部神通,更是同时拥有他的修为。
“啧啧,这血阳魔宗的老祖估计也是下了血本,弄了一样一头强横的灵兽让狼无双融合,恐怕这一击之下,那女娃要没了。”
“可恶,看来只能暴露身份了”苏怡暗暗下了决心,将要催发紫眸又瞬间停手,因为她看见一抹快如闪电的身影。
“小孟清,不要让我失望啊。”苏怡绝美容颜露出一丝笑容。
第三十一章 十万里封魔剑
“她快撑不住了,快过去使用剑势,这是万鬼弑天,一旦成形,她必死无疑。”天道急声道。
天道大惊,没想到黄泉魔宗的绝学还流传至今,那是不是还代表着,他们还有传承在流通。
万鬼弑天,是一种名叫黑风袋的宝器收集,混合各种阴寒之物,特意虐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类,收集他们的冤魂,特别是越无辜越好,有些魔修甚至挑选他人新婚之夜,亦或者后世出生,屠杀炼制。
配合一种天生吸引阴物的黄泉花,将它磨练成各种方便投掷的物品,一旦被缠上,怨灵便会冲他而去,直至咬死他为止。
通常放出数十只,化元镜修士已经难以招架。即使修士能够最终解决,恐怕身上也没有一处能够完整。
“万鬼弑天,莫老鬼,真有你的,在场大伙都没你这般心狠手辣啊。”一位魔修练练冷笑道。
“哼,要想成大道,死些无用的凡人又如何。”本身已经放出万鬼弑天就已经十分肉疼,这些魔修不仅不懂得感恩,还反过来嘲讽他,着实令它感到生气。
“笑吧,等下你们也得死!”莫老鬼心中一阵冷笑,自己花了这么多功夫收集怨灵,这次用完真不知道要补充多少阴气,这些魔道修士哪个手上会干净,让他们补充,恢复下一次使用就能省下许多时间了。
随着黑色风暴聚集,而后面狼无双狼烟又袭来,苏怡周围天火风暴开始逐渐缩小。
慢慢天火开始消散,苏怡依然脸色沉着。
“来吧,沈清,这是考验你是否有资格成为我道侣时候都到了。”苏怡原本俏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体内真元节节上升,防止沈清失手,而爆发出真正实力,先天之境!
天火消失了,万鬼扑向少女的身姿,她似乎闭上了双眼,接受自己凄惨的命运。
“师妹”
容越天连连出击,但却被三头黑蛇死死缠住,不得脱身。
“可惜了。”三头黑蛇一个蛇头转过去看向黑雾朝向少女,叹气道。
“我的女神!”有些弟子刚升起爱慕之意,就要眼看到自己女神被折磨致死,不忍看到这一惨象而闭上了双眼。
“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突然出剑,快如雷霆,冲入黑雾之中。
那些怨灵仿佛看见了更加恐怖的存在,纷纷四散而逃,一股无名气势充斥着天地之间。
天地有正气!
沈清奋起抵抗,他不由想起了一把剑,镇魔剑。
太虚道人传给的不只是剑,还有一道剑招,名为十万里封魔剑。
他当时认为创出这招的人简直是乱来,因为其中消耗法力哪怕是他与凌月清共同叠加,连第一招释放不出来。
现在他知道,这剑招本就不是用法力释放,而是用真元,顿时头脑一阵清醒,手上的寒光剑芒四起。
在剑势震退万鬼,之后再次扑上的间隙,他几乎不带丝毫迟疑,顿时间回念法诀,原本阴冷无比的气氛,逐渐升起了一股温暖,不是体外肌肤感受的温度,而是一种内心温暖。
洗刷着他们心灵。
使用此剑必须使用双剑,但眼下手中并没有其他剑,只好祭出本命剑。
神识快速落入清廉之上,一手抓住本命剑。
本命剑在空中浮现,沈清立刻抓在手里,全身剑意通明,无需催动,极致感知,人剑合一!
“双剑术!”
“居然是双剑术!”
“没想到,我这生有幸见到传说中双剑术”
“这外门弟子天赋真的太恐怖了”
“这等天才人物,苍云宗怎么会舍得放出来啊,不怕半路夭折吗?”有些围观魔修也是十分疑惑,按道理这种天赋弟子,都会藏得死死的,一旦成长起来,无人匹敌那不更好?
毕竟玄真界,不缺天才,缺的是活着的天才!
“呵呵,有点意思!”老者看到万鬼之中的沈清,露出一丝冷笑,这份黄泉魔宗的传承乃是偶然所得,万鬼弑天的威力,他是极其了解的,否说一个小小外门弟子,哪怕潜龙榜前十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沈清,看来我对你期望还是低估了啊。”苏怡美目饶有兴趣的盯着沈清。
“来了。”沈清剑势一散,万鬼再次扑向那单薄身躯。
“十万里封魔,第一剑 破魔斩”
两把巨大的重剑,在沈清手中如同鸿毛一般,挥舞得如同风车。
沈清只觉自身磅礴真元倾巢而出,念法诀同时双手剑舞飞快变化了起来,同时身上的真元化为一道道正气,滚滚而出。
“第二剑 绝魔斩”
随着沈清一声低喝,遽然间,沈清也如同苏怡一样,爆发出一道由正气形成旋风,旋即逐渐扩大。
“什么!?”徒生异变,那老者吓了一跳,这道突兀出现的旋风,比起天火更为强横,融合了天火,天地大势两种属性,仿佛仙人下凡,万物显形。
便是身为人类魔修,一个个也觉得体内阴气和真元瞬间被冻结!这种波动,令得化元镜修士心神剧震。
不少在场魔修,见到在万鬼从中挥舞沈清,心中无比惊异无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仅仅脱凡镜的剑修,使用中双手剑,在万鬼弑天之中从容不已,甚至使用出如此高阶的剑诀!?
“轰”
这万鬼弑天在沈清剑气气旋之下,力度以肉眼可见速度消散。
“不可能!”老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旋即他双手一拍,口中念了不知什么,那怨灵再次重整旗鼓,涌向沈清。
“驱鬼变,没想到这个老狗得到东西还挺多的。”魔修之中不乏识货之人,他们可没有这群散修如此拼命,都是浑水摸鱼弄点好处罢了。
只不过,这重振旗鼓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片刻之后,大道正气气旋在众人惊骇视线中,如同有了实体一般,寸寸崩乱,不过三息,便化为空气。
“不!”老者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万鬼弑天,就这让被人打散。他行走大半辈子,就靠这个立足于玄真界,一旦没了,不知道多少仇人追上来杀他。
狼无双脸色也是难看了几分,没想到这个用双剑的修士居然如此之强。
缺少万鬼弑天,苏怡的天火又瞬间开始燃烧了起来,扩展速度,比之前快上数倍。
他这狼烟本身也为极阴之物,若没有了万鬼弑天牵扯,加上一个克阴的剑修,不说阻挡,一个不慎,恐怕自己也得受了重伤,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撤回了狼烟,并用了自己宗门弟子才能听得到话:“血阳宗弟子听令,立即使用遁血术远离这个女人!”
他收起狼烟,顿时化为一滩血水,飞快融进黑暗之中,随后不少仍在与苍云宗弟子对峙的黑袍人也同样化为一片血水消失在地。
没有狼烟和万鬼弑天,苏怡冷笑一声,淡淡道:“都给我死吧”
充分燃烧了正片空间天地真元,苏怡的天后已经强到一个无可比拟的地步。
这时候魔修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东西!
“哼”老者心有不甘,但此刻再不逃,那就真的再也逃不了。
许多化元魔修也是纷纷撤离,不再管剩下魔修,他们本来就是过了分一杯羹,其他人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
“想逃,逃到哪去啊”苏怡眯着了一下双眼,冷冷说道。
天火风暴成形!
“天降业火!”她红唇轻启。
一瞬间,一道道火柱射出,一名来不及逃走魔修,呆呆看着视线中接近火柱落入身上。
“啊啊啊啊”顿时爆发出一声惨叫,却无法立即结束自己生命。
这天火烧的不是生命精华,而是身上阴气,怨气,血气,而这些魔修作恶多端早已与这些邪恶之息融为一体,煅烧过程中,就如同凌迟一般,痛苦不堪,他们此时十分渴望有人能够一刀结束他们的生命。
“这”听着接连不断的惨叫,有些魔修跪在地上,喉咙都叫哑了,纷纷来到阵法之前,不停磕头,祈求这些宗门弟子能够结束他们的生命。
“想逃去哪里啊”苏怡看着大批化元魔修各展神通,飞快远离天火射出范围,又低喝一声:“冰魔道”
宛如仙乐一般嗓音,此时却奏起一首悲鸣曲,只见她玉手轻动。
四周仿佛覆盖无数冰霜,但整个区域,没有任何一丝冰雪。
但众人只觉自己双脚被冻住了,使得自己动弹不得,但低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很快,一股熟悉气息,让他们再次震惊!
“阴气?”他们都是魔修,自然熟悉的比亲爹还熟悉,回头看了一眼,仍悬空中少女,宛如一个恶魔。
“这个婊子还会魔道玄修!”
“她是魔道的?”
“这是魔道十脉中的十方魔宗的绝学!冰封万里啊,她是苍云宗弟子,怎么可能会这个?”
“真是多嘴。”苏怡神识扑捉到那些认出自己刚才施展了什么玄修的魔修,天火风暴瞬间射出数百道火柱,呼啸而出。
“你,你是魔宗,为什么要帮仙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我不服啊”
话音未落,恐怖的痛苦冲散他们的意识,只可惜他们的话,永远没有人听到。
因为沈清剑势撞出极大的声音,每一次挥剑都是震耳欲聋的回声。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使无忌惮使用这一功法,反正自己已经使用出天降业火的玄修,也不怕继续使用它高阶玄修。
第三十二章 救援
三头黑蛇冷冷看了眼退散魔修和一涌而上苍云宗弟子,发出一声沉沉低吼声:“都给老子滚开。”
容越天刚想再次催动飞剑,却被其中一个蛇头转过来双眼一扫,飞剑像是失去灵性,如同凡器一般掉落在地上。
“我的灵风剑!”容越天心神连连催动,却再也不反应了,这妖族是强行抹去飞剑上神魂,他知道自己飞剑无法对三头黑蛇造成伤害,只不过拖延一下,可没想到自己却丧失了掌控权。
“哼,不自量力”那个蛇头冷哼一身,三头,一头修玄修,一头观四方,一头控身体,根本不怕群涌而上弟子。
“啧啧,看你那么想死,那就给爷相当开胃菜吧”
一个弟子不慎被蛇尾一扫而起到空中,中间那个蛇头流着垂诞一口吞进嘴里。
苍云宗的弟子都是化元脱凡,已经洗髓伐骨,全身基本没有什么杂质,又常吃灵丹妙药,对于妖族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丹药。
“师兄!”
“师弟。”
一个认识被吃下去的那位的弟子和同窗,莫不痛苦的叫喊道。毕竟一个相识已久同窗,就这样被妖族吃了下去,他们眼中纷纷冒着怒火,一同上前。
无数玄修击打在庞大蛇躯身上,只击出了少许火花,就连苏怡天降业火也只是略微烧焦他的鳞片。
而吃了一个弟子之后,三个蛇头的妖眼闪烁着奇光,气息再次节节攀登。
一边沈清回复好真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醒一下混浊的头脑,准备再一次进入战场。
没有魔修,但这妖族棘手程度却远超于魔修,容越天用尽手段也只能拖延,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对抗妖族要用专用手段,而妖族大本营在玄真界最北方,那里有着同为天下十大宗门的玄机营和九玄宗,这两个负责抗衡妖族的宗派的弟子才知道怎么寻找出妖族的弱点。
“有点后悔当初逃了玄机营外派的历练,不然怎会让这个畜生现在耀武扬威。”苏怡略有悔意地轻轻摇头,这头畜生防御极高,几乎达到一些专门炼体后天水平,这些人大多数化元小成,圆满都没有几个,攻击力有限,不一定破防,自己现在能使用玄修大部分都是对人居多,一个魔宗弟子都未能让自己暴露出底牌,却让一头畜生做到,这是她远远不能接受的。
“不过,还有他,倒也可以解决”苏怡美眸流连忘返盯着盘膝而坐的沈清,身边还有几个女弟子在用止血符给他疗伤,让她不知为何生感一些酸意,“你这小子,真能引蝶招蜂。”
青莲之中疯狂吸纳天地之中真元,速度比清心决只快不慢,很快再次绽放出翠绿晶莹的光泽。
“这畜生身如铁甲,没有削铁如泥的灵器,恐怕很难对他造成伤害。”天道说道。
“没有弱点吗?”沈清还在尽力回复中,刚才用出十万里封魔剑几乎抽空了所有真元,甚至还损失不少精气。
“有,但要经常与妖族交手或者熟读了图典才有可能知道,因为妖族千千万万,就像同一个宗族之下,也有好几个分支,每个分支弱点都不一样,眼下这个大概率是黑蛇族,但我没有这样的妖族对手过,我也不太清楚”天道叹了一声,说道。
“不过,问题不大,这类黑蛇的弱点我是略有涉略的,可以尝试一下蛇尾,一些妖族修炼到接近化形的境界,为了保命都会将自己灵核存放在最坚硬部位之中,而黑蛇最坚硬部位则是尾巴。”天道认真的说道。
刚说完,就想起崩裂之声,仿佛天雷轰鸣,原来那黑蛇眼见周围苍云弟子太多,虽然对他造成不了实质伤害,但玄修接踵而来,源源不断,会让他感觉到全身痛疼,便高高举起浑身漆黑无比的巨尾,对着地上重重落下。
“轰隆,轰隆”
巨大的尾巴砸落大地缠音波朝向后方扇形冲击,周围一些数目在音波冲击之下,震颤着接连倒下。
就好像一颗小型炸弹一般,就连沈清身在战场外围都能感觉到轰隆隆。
许多弟子都被震得当场倒下,那那巨尾再次一扫而过,倒下弟子哪有反应的时间,如同钢铁撞击在身躯上,白起了双眼,巨大冲击之下,五脏六腑甚至都移动了位置。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声传遍众人,令所有人都一阵头破发麻,一个黝黑的蛇头低头再次吃下一名昏阙的弟子,吐掉半截尸体,舔了舔嘴巴。
“嗯,舒服,舒服!好爽啊”它连连喜悦道,修士的真元气旋真是大补之物啊。
容越天再也看不下去,抛弃了失剑之痛,猛的一咬牙齿,靠着仅存真元,守护心脉,走到应仪身旁,气喘吁吁地说道:“叫他们别打了,依靠阵法抵抗,此等妖族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了。现在白天快到,到时候阴气散去,我们发出求救令,让步师姐来帮我们!她是后天之境,一定杀掉这个畜生。”
“步师姐!”
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应仪也只好喊道:“苍云宗弟子回阵,外门弟子施展发力继续维持阵法,内门弟子使用有延迟功能玄修尽量拖延黑蛇。”
听到师姐喊话,众弟子只能心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许多同窗,纷纷向后退去,苏怡也皱了下眉头,沈清已经快恢复完了,再坚持一会拖到他出手,运用剑势轻松击破不是问题,这样一叫,许多弟子死亡都白白牺牲。
沈清也不是明所以,他快恢复九成状态,随时可以出击,怎么突然就所收缩起来了。
但此时身为外门弟子,必定要听从内门弟子安排,虽然刚才沈清和苏怡表现很亮眼,但众弟子心中的威严依然是容越天和应仪这两位弟子。
苏怡进了阵法,靠去沈清这边,几位原本疗伤的女弟子一看苏怡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吓得一动不动,沈清轻声笑道:“谢谢各位师姐,师弟已经恢复如初了,你们就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吧!等此战过后,师弟一定再登门拜访”
听到沈清说话,她们才松了一口气,不然竟被一个外门弟子吓得台阶都下不了,那就尴尬了,她们回过神来,也轻轻对沈清笑了笑。
“你还真挺能吸引人啊。”苏怡气鼓鼓的说道。
“别闹。”沈清看着逐渐向他们靠近的黑蛇,叹息道:“刚才我恢复到八成就应该出去的,贪了”
“不怪你。”苏怡摇了摇头,毕竟对上这等怪物,没有十成都是即为冒险的行为。
两人看了一眼心神哀伤的容越天,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被吓破胆了,现在潜龙榜水平都这么低了吗?”天道凝声道,似乎对这位众人仰慕大师兄略有不满,又继续说道:“这种优柔寡断的人也能当大师兄?不过是失去一口飞剑,他人本身并没太大伤害,却气势直落,没生死气概,如何成大道。”
天道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却忘了自己也是这样的货色,不过指点他人,他说的可是头头是道。
应仪清点了一下,除了魔修之战折损一名弟子,妖族又吃了三名弟子,其中两名还是内门弟子,这一战可谓损失惨重,而当下命运未定,他们不能退去。
一旦撤走,必然有部分殿后的弟子会成为那三头黑蛇腹中食物,这样的结果损失会更加惨重。不如依靠阵法周旋,等到白天求援。
应仪竭力喊道:“大家坚持住,师兄再求救了,我们这边有步师姐坐镇,一旦赶到她过来,这条畜生就浪不起太大风浪,我爷们也能为各位同窗报仇”
当她说出步师姐那一刻,所有弟子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纷纷安定了颤抖的心,开始稳定真元,将阵法催动道极致,头上七星图更加凝实,射出一道电光,在黑蛇的头部上留出一缕缕青烟。
“好痛,好痛”
“该死人类修士,爷要吃光你们”
沈清暗暗商量道:“苏怡,你擅长正面搏杀吗?我需要你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尾巴或许是弱点,我使用剑势说不定能够对它造成伤害。”
苏怡低声道:“可以是可以,我们两个要怎么出去?”
沈清回道:“我去说吧!”
沈清带走靠近应仪和容越天,凝重道:“师姐,师兄”
“你是!”两人听到有人叫他们,回头看去,只是一名身穿外门弟子服的少年。
“你过来这里干嘛?快点回去你该有的位置”容越天刚才死死与黑蛇拼搏,并未看到沈清的英姿,只是略带严肃的说道。
但应仪确实观摩了,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并不简单,一手剑术出神入化。
望着沈清居然无视了他,依然等着不走,正想再说些什么,应仪转头看了过来,眼神之中的意思是让他别说话。
战力上,有飞剑的容越天是高于应仪,但现在失去飞剑,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扭过头来。
“师弟,你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道。
“师姐,我等下会与我另外一名弟子出去尝试一下,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派人来救我们两个。”沈清说道。
应仪还未说话,容越天立即说道:“你们这些在干什么?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知道这个黑蛇有多恐怖吗?你没看到我们有多少同门遭遇毒手。”
听到这个外门弟子居然大放厥词,想出战迎敌,容越天当即就不愿意了,他只当这个弟子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这种强撑脸面下场就是死亡。
“师弟,我知道你有强劲的实力,但为了安全,你们还是乖乖呆在阵法里,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发出信号,咱们苍云寒雪峰首席弟子步师姐就会赶过来,那样我们肯定毫发无伤。”应仪好心劝道。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沈清摇摇头,淡声道,随后便往回走去。
第三十三章 两人合力
“你站住,你胆敢违背内门弟子的命令,你就不怕执法堂吗?”容越天虽然维护弟子,但也容不得弟子违逆他,他享受弟子听从他调度的感觉,所以才会一心一意维护他们,看不得他们受伤。
“若是斩杀了这头妖兽,他们又有资格来抓捕我。”沈清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到苏怡旁边。
这一风波,引起不少弟子注意,纷纷讨论道:“这两个外门弟子是谁啊,这么狂?”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罢了,容师兄都奈何不了,这两个小小外门弟子又有甚么资格?”
“唉唉,不能这么说,你刚才没看到那个男的对抗多如麻衣怨鬼,我相信他有一定实力。”
“确实,沈师弟还会使用双剑术,顿时间切碎那恐怖鬼物风暴”一名刚刚给沈清疗伤的女弟子一脸不悦看着那几位折损沈清的内门弟子。
“哼,有可能只是属性相克罢了。”
“换你去你能做得到吗?”
不知谁说了一句,嘴硬的内门弟子脸色通红,不在回话,说的轻松,但放他在里面,怕不是连手来不及抬起来。
“可惜了,这一名天才,若是不那么自大,活下去,在内门必然也有一席之位。”一名内门师兄啧啧叹声道。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种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死有余辜。”
“确实没什么好可惜,但我却认同他的看法,年少不轻狂,那还是算什么年少,修炼一途本就是游走于生死之间,我很看好他。”一名弟子双手不停歇地催动真元,看向谈话两人,眼神充满了向往,若是自己也有这个勇气该多好啊。
可惜所以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却没多少人做得到。
“我有天火地网,不过需要一定吟唱时间,此网一成,至少困住他五十个呼吸的时间”苏怡听到沈清要用绕到后面,试图切断黑蛇尾巴,思考片刻,回道。
五十个呼吸,足够沈清试错了,若是不慎被拍中,不死也会失去反抗之力。
“多长”
“十息”
“可以”
“那走吧。”商量好之后,沈清便起身出发。
“等等,拿上这个。”苏怡将一颗丹药赛到沈清手中,她低声道:“若是不小心中招,立刻吃了它”
“这是什么?”沈清握着冰凉的丹药,轻声问道。
“别管,让你该吃的时候就吃。”苏怡说道。
沈清点了点头,天道将神识扫过沈清口袋中丹药,眼瞳一缩,道:“这是沉息丹,五品丹药。这个女人绝对不只是一个小小烟水郡主。”
“五品丹药!?”沈清内心听到也是吓了一跳,但脸上神色毫无变化。
“是的,天下十大宗门才可能有这等手笔,啧啧,而她身上还有魔攻,十分有可能是云海圣地的弟子,只有云海圣地弟子才有过修炼魔功的过往。”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重生后才短短几个月,就有沈心语,苏岚馨,还有一个苏怡相继送上门来,甚至还面不改色给了你这样一颗丹药,这一颗东西可以说让你多了一条命,只要气没断,服下它,就能修复好大部分伤势。”天道略带打趣地说道。
“可能这就是魅力吧”沈清认真地说道。
“滚”
他不再与天道开玩笑,身形一收,瞬间分出数个身影,令许多弟子都惊住了。
“这是什么玄修!?”
“这不像幻象啊,幻象可不能使用玄修。”
数个身影来到三头黑蛇面前,拉出上百道剑光疯狂切割,将三个蛇头视线搅得一塌糊涂。
“都给我滚开。”三头黑蛇冰冷俯瞰着那几个小不点身形,冷冷吼出一句。
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让它畏惧,一个小小脱凡怎么能有勇气冲了上来。
沈清催动剑势,看清了它的动作,身形一闪,躲过恐怖蛇头靠近,同时剑光一闪,刺向它的眼睛。
那蛇头一双蛇眼露出少许不屑,直接迎剑而上。
“锵——”
沈清略有惊异,没想到这眼睛都如此惊艳,尽管他没催动剑势,但这眼睛是极为柔软和薄弱的地方,中三阶也不敢用眼睛接敌。
“这条臭蛇练到五阶巅峰,部分地方已经是金刚不坏,刚才应该催动剑势的。”天道说道。
沈清也同样如此,但机会已失,容不得他叹气,他再次拉出一道剑网。
“剑云十三式,惊涛穿云。”
哗啦!
沈清身形快如闪电,好似一股狂澜,在三个蛇头之中来回穿梭,打的三个蛇头开不了眼。
“我操”
看到沈清居然压制住了三头黑蛇,所有弟子一脸整惊。
唯有那容越天脸色一阵森然,成声道:“那个外门弟子!若真以为就这样把三头黑色斩杀的话, 未免就太过天真了”
“容师兄。”应仪深深看了一眼脸色难看无比的容越,心中一阵叹息,失去飞剑的容越天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等着吧,那条臭蛇手段多着是。”他心中恶狠狠说了一句。
“够了!”中间蛇头怒吼一声,沈清两眼一黑,那三头黑蛇居然用尾巴自己立了起来,一个庞大身躯就这样压了下来。
“糟了。”沈清体内真元急速运转,向后撤退。
就这时,一道炽热火墙越过沈清,狠狠捆绑住黑蛇。
“砰”
一下子失去平衡灵蛇向后倒去。
“万物抱阳”苏怡剑气燃烧,再次升起一道火墙,挡住倒出翻滚的三头灵蛇。
“这就是灵剑!”
沈清给的是震撼,这位女弟子则是震胁,让他们纷纷窒息。
沈清抓住了机会,当机立断,两个闪烁,就到蛇尾。
“给我破。”
寒光从天而降,剑势节节攀升,凝成一个无色气旋在剑尖,仿佛天地之力都吸纳进去。
“噗 ”
剑神落入躯体之中,瞬间血涌如泉,热辣辣鲜血喷的沈清全身都是。
“什么?”一个蛇头只觉的身后有股刺痛传来,这小不点不知何时已经去到蛇尾,使用不知什么手段,破开他的防御。
“嗤嗤”
那三头蛇妖不停打滚,松开了火网,沈清脸色略微一变,并未刺到灵核,若是刺到灵核,会有种阻尼感。
“那个小鬼怎么会想到攻击我们尾巴?”
“难不成她发现我们灵核藏身之位?”
“不可能,除了九玄宗和玄机营那班狗东西,这里小地方的修士怎么可能会知道?或许只是碰到运气罢了”
三个蛇头心灵互相心灵感应,但就算这样,也不得不防,万一这给这小鬼给刺中了,一百多年的修为算是报废了,这是杀了他们也不能接受的啊。
“快,是尾巴,我感受到生命精华了”
原本将要放弃的沈清,听到天道的急声,放弃念头,再次拉远距离,那蛇头想要转过身来对付沈清,却被苏怡一道天火砸下。
“这小妞是两种属性,很难缠”一个蛇头痛苦地嘶哑道,那小娘皮居然还是木属性的,天火降落之前,总会先升起一道生木之息笼罩着蛇头,待到天火降下,配合木生火的自然属性,威力大大增加,不知不觉,三个蛇头已经有不少血液从黑漆漆蛇鳞中渗了出来,特别那个不停回头看沈清的中间蛇头,被苏怡特意照顾,蛇鳞都被烧的脱落不少,个别区域已经血肉模糊了,惨不忍睹。
但妖兽耐受性远高于修士,速度并未受到过多影响,而且只要没有遭遇致命伤,睡上一天,无论受过多重的伤,都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大哥,要不我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对啊大哥,我敢打赌那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万一被这小子蒙中了,咱们百年修炼都化为黄土!”
“找到了。”天道神识传给沈清,他立即锁定巨尾中央,那是一块微微凸起的肉块,但由于蛇鳞一片漆黑,同时又在晚上,光线不足,所以让人难以发现,但被修士锁定之后,就显现出来了。
“那好,撤。奶奶的,被一个脱凡镜搞成这样,回去之后指定被那几个老家伙嘲笑”中间那个蛇头咬咬牙,不舍得看了一眼火焰中的苏怡。
突然之间,就在三个蛇头萌生退意,达成一致的时候,沈清速度再度暴涨,跃起,把手一扬。
三头黑蛇被苏怡压得顾不了后尾巴,此时杀他,正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同时沈清也不敢轻视,从口袋掏出苏怡所给沉息丹,轻轻放进嘴里含着,一旦情况不对,他便立即吞下。
有了一保障之后,他所施展的剑招变得更加冒险。
“镜花水月!”沈清用出许久没使用过剑招,手腕一抖,剑势化成一幅山水画,一人一蛇仿佛融入画中,一花一湖一月,这一刹那,沈清真元和剑势融合无比完美,爆发力量有了更大提升,强了接近数倍。
就是一剑,山水画轰然倒塌,剑光凝练如水,直接掠过尾巴,切过了鳞片,血肉,细骨,还有宛如的棉花的灵核。
尽皆切过。
“不!!!!”三颗蛇头痛苦叫声冲天而起。
第三十四章 危机未断?
就在三头大蛇痛苦万分之时,沈清马不停歇,再次发出攻击,沿着伤口切上,狂暴真元在它体内一阵乱窜,发出阵阵肉类被烤焦的气味。
紧接着,上百刀如水一样剑光闪过,每一击都落在苏怡灼烧到蛇鳞脱落的地方。
嗤啦!
三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的蛇头,就这样直接被沈清切断了生息,让所有人都不禁失声了。
就这么死了?
这样后天之下就几乎无敌的蛇妖就这样死了?
被一个脱凡小成的剑修一剑杀了?
庞大身躯轰的一声向后倒下,随后化为三条黑线从身体中窜出。
“孟清!”苏怡提醒道。
沈清来不及出剑,三条黑线就已经逃的无影无踪,叹息了一声,道:“让他给逃了”
“算了,这也算大功一件了。”苏怡道。
“他们真的做到了”应仪倒吸一口冷气,缓缓说道。而容越天则是脸色一阵阴晴变幻,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家伙居然毫发无损!?”
在所有人注视下,两人便是持剑缓缓走了回来,斩杀成功就算了,居然还是毫发无损,对比起容越天全身是伤,还把自己飞剑给丢了这种狼狈不堪,两人这一次斩杀可谓完美无缺。
只有同为外门弟子才发出连连惊叹,那些内门弟子并没有过多欢呼,这是沉默无言看着两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容越天身上气息顿时间更加萎缩,此时此刻,并没有在他目光放在他身上,他苍白到极致秀脸出现少许扭曲,眼色之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竟有如此手段。
沈清敏感铺捉到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淡淡一笑,若有若无盯了眼他。
他倒无所谓,只要容越天不来惹事,他可懒得管他心中在想什么。
既然大敌已除,附近魔修只不过都是一些小鱼虾,浪不起什么风浪。
经过数场大战,困意涌上了心头,沈清背靠树顿,不知觉竟睡了起来。
苏怡正想在说些什么,歪过身子来,发现他闭着双眼,护着浅浅呼吸。
“还算可以,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了”苏怡一双在沈清清秀小脸上扫来扫去,似乎要看去什么端倪来。
天明,阴气尽散,应仪与容越天散开了阵法,一些弟子纷纷上前抱起已经阵亡的弟子,哽咽地互相在说什么,还有一些弟子则抄着小刀开始肢解蛇妖尸体。
人类身体对妖族是不可阻挡的诱惑,反过来又何尝不一样?
妖族尸体跟灵兽一样,也几乎都是全身是宝。
灵核已经沈清一剑搅得稀碎,但一些精华仍未流失殆尽,不少医山,丹院的弟子纷纷抢夺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应仪看见两拨人突然在吵闹,赶了过去,问道。
“师姐,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他们丹院,正常比赛没出多少力,捞好处就急得不行。”一名医山的内门弟子毫不留情职责道。他们医山的人,在整场大战中,确实出力了不少。
“哼,真敢说啊?那这条蛇妖是你们杀的吗?”丹院的弟子只是冷笑连连,旋即道:“这灵核可是炼制合元丹必要之物。若倒我丹院手中,便可炼制数枚,到时候能给予这位杀敌师弟一枚,帮助他突破化元镜。”
“别装了,好处都被你们丹院吞了,拿一枚合元丹就想吞了这灵核?”
“我们装什么?那你们会炼丹吗?假如我把灵核给你,你能给这位师弟什么好处?”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医山在苍云宗一教属于比较弱的一脉,丹院发展势头远远超过了它们,他们人多势众,根本说不过他们。
“行了,都别吵了,你们都给我停下。”应仪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对这些弟子略有失望。
“让他们一人一半分了吧”
沈清缓缓睁开了双眼,制止了吵闹,他旋即周围休养的弟子说道:“大家都把这畜生给分了,不用在意我,师兄师姐们在这场大战贡献师弟也是有目共睹的,何必为了区区一头妖兽伤了和气?”
闻言,许多弟子都感激看了一眼沈清,有些还来到沈清跟前言谢,纷纷加入到分解战利品之中。
分解这头三头黑蛇的战利品带来的喜悦稍微地冲淡了一些悲伤的气氛,修炼一途不可能不死人,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丹院的人虽然略有不愿,不过一半灵核也是不多得的收入,在他们眼里,这种宝物应该在他们丹院之中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落到医山真的暴露天真。
“我叫杜宇,是丹院的内门弟子,请问师弟是住在哪里的?”一名丹院内门弟子上前问道。
“孟清,坐仙八十九号”
“那好,等下回到宗门炼制好合元丹,我们会给你送过去,助你突破化元。这次多亏了你了,有什么需求记得来丹院,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杜宇连连说道,说罢,还从身上掏出几个玉瓶,继续道:“差点忘了,这是我们这批丹院弟子身上最好的丹药,我们收集起来交给你,等下可能还需要倚靠着师弟”
沈清也不矫情,伸手取过,道:“倚靠倒是折煞师弟了,不过师弟会尽力而为的。”
两人交谈片刻之后,杜宇便离去回到蛇妖身边,没过多久,有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上前,感激对沈清说道:“刚才多谢师弟了,若不是师弟,我们也得不了这半瓶灵核碎液”
“若是以后有医山帮忙的,尽量开口,我是医山的真传弟子,在医山还是有一定说话权的。”
“好”沈清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战,沈清察觉自己剑势修为能有进一步加强,但带来效果是真元消耗指数级增长。
修为不足,再次产生出一个弱点,若是面对多位同境界的强敌,不能一击必杀,陷入持久战之战,他必败无疑。
除非他不使用剑势,若是这样,他的战力便大打折扣,不能取胜也没什么意义,这次试炼结束后,要进行一次闭关。
其实,沈清的气旋已经超过许多人,在仙心奕剑诀加持下和服用神虚丹基础下,他的真元容纳是同辈同境界数千倍左右,但耐不住剑势消耗惊人的问题。
而且沈清逐渐发觉一个不妥,他之前练的剑招,按照玄真界分类不过是不入流一类,(凡间武修都是不入流),但出去剑势,所爆发出威力,根本不弱于玄修。
自己所在凡间太虚山,恐怕也仅仅这是一个凡间宗门这么简单。
太虚道人领他入门时候,还拜了三位先祖,那时候童言无忌,问了句这三位先祖是不是仍在世上。
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沈清。
沈清不由地做出一个猜想,自己三位门派先祖是不是在三千大道仙界某个地方?
可惜他没学那太虚心法,说不定太虚心法也是一个神奇的功法也说不定。
他与凌月清同样都没学习,两人喜剑,太虚道人也并未强迫他们,传承交给你门派大师兄。
但沈清并未见过几次,因为自己是住在后山,练成之后就与凌月清一同游历在外。
“在想什么呢?”苏怡靠了过来。
“我在想”沈清一脸神秘兮兮,苏怡也好奇靠得更近,他旋即道:“不告诉你。”
“你这家伙。啊。气死我了,不理你了!”苏怡冷哼一声,起身走到其他女弟子聚集地中。
……
一同收拾后,众人经过连夜奋战,也是回到自己营地,打算歇息半天,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粉烟传来过来。
红烟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许多男性弟子都露出一丝色欲,流涎着口水,而女性弟子则是一脸绝望神情,像是陷入什么不好困境之中。
沈清就看到红光发散,那粉色烟尘之中,突然显现出妖艳的身姿,这副身姿就像为了诱惑男人而打造,并穿着一席薄纱,只要轻轻一扯,便能一览无遗。
扑哧,扑哧,那身姿越靠越近,沈清却浑身没有力气。
“这是魅术,别怕,直接用剑势破解!”天道的声音从心湖中响起,他只有神识,并不会被魅惑到,看见沈清被红烟包围后,便立即潜入心湖,果不其然沈清已经陷入幻觉之中。
这种幻术,按照沈清意志和实力一般不会上当,但由于他第一次遇到,没有经验提前抵抗,令他陷入困境之中。
沈清听后,催动剑势,将眼前的粉红身影一斩两断。
“咦惹啊啊啊”
一声瘆人无比的惨叫冲天而起,令人头皮发麻,两边身影涌出成百上千的女人面孔,好像打开了地狱之门,释放出无数怨鬼一般,如同万鬼弑天如出一辙。
咬着沈清的想象出长剑,叮叮当当,沈清连忙松开了双手,顶住心神。
啊!
啊!
啊!
就在这时,沈清体中青莲闪耀了起来,如同入夏出水莲花,溢出一阵青色烟雾。
粉青相交,直接被青色覆盖,那怨魂也随着粉烟一同被吸纳进青烟之中。
“大千魅术,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快就用青莲剑气吸取一个大道了!”无尽虚空之中,麻衣青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赞叹道。
“或许,这个小家伙真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第三十五章 杀人
青烟最终覆盖整个空间,沈清忽然察觉到自己莲花之中多出一抹粉色,但很稀少。
“难不成被污染了?”沈清惊声道,心中略有难过。
“没有,这是吸收了。”天道说道,“上古绝学之中,就有吸星大法,专门吸取他人修为涨自己修为,那种才有可能被污染,混杂不堪,你这个绝对不是被污染,你放心”
天道回想起之前杀过修炼类似功法的魔修,修炼速度恐怖无比,有足够修士,一天就能从化元到后天,没有瓶颈,逮住倒霉家伙就吸干净他们修为,哪怕转化率只有不到一半,只要吸得多一样有质变。
但这样修炼,强度一般,当他切开这名魔修尸体时候,那颗气旋已经不知成了什么颜色,像是染缸一样,令人惊异。
但就算如此,还是很多弟子抵挡不了这种快速晋升诱惑。一时间吸引不少正道仙门弟子叛变到魔道,引发天下十大宗门重视,不得不派人镇压,幸好魔道高层也有不少人担忧这类功法,因为这会动摇他们的根基,使他们弟子不思进取,战力低下,被正道打压。
在仙魔两道合攻之下,这类功法基本就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闻言,沈清再次仔细一看,青莲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稍微纯洁了一番,而那粉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包裹着一般,只能游离在其中,如同微生物一样细小。
“这是可能吞噬!”天道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没想到你的功法还有这种操作,简直惊人,能生成领域的修士,哪怕只是幻觉,都已经触摸到道的边缘,这样一吸,散发粉烟主人要遭大霉了。”
没过多久,一股强大吸力将沈清吸走,只觉眼前一阵扭曲,他扫视了一眼周围,许多内门弟子好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发出一声声怪叫。
“姐姐,你好美”
“我要去了”
“不要,放过我”
“不要,不要”
男女弟子之间呈现不一样的状况,令沈清略有疑惑,但他瞬间抛开杂念,心急如焚扫视。
最后在一处女弟子聚集处看到了她。
“苏怡,苏怡”
沈清摇着苏怡的肩膀,只见她绝美容颜之上,黛眉微蹙,并显出一丝坚毅,似乎在抵抗着什么,不像其他女弟子都是在求饶哀叫。
“她的神魂很强大,正在抵抗,但她没有剑势,时间已久,心湖内争斗恐怕会落败。”天道说道。
“我剑势能否传进去?”沈清急声道。
“不能,千万不能,你的剑势行得肃杀之风,不是书生之意,一旦入体,人体神魂根本抵挡不住。”天道连连否认,现在情况还有救,一旦剑势入去,就连人一起干掉了。
“那试试这样吧。”沈清也不迟疑,在手腕上划了一条伤口,流出少许血液,凑到苏怡樱唇之上,一滴滴的落了下去。
青莲剑气已经与沈清的血液深深融为一体,既然它能让沈清恢复过来,那也一定能让苏怡恢复过来。
快啊,快啊,沈清心中急想道。苏怡是他进入游历第一个遇到的好友,给予他了不少帮助,虽然经常戏耍他,但他绝不会就此放着不管。
不过三息,苏怡脸色有了好转,从坚毅变回冷清婉约,并浮现出阵阵杀意,气息节节暴涨,一直到后天的停了下来。
“后天!!”天道和沈清两人在心底互相对视,心中不由得大惊,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想过这位烟水郡主不简单,可没想到还有如此底蕴。
没过多久,苏怡缓缓睁开一双秋水般的双眸,映入眼帘则是沈清担忧的小脸。
她神色复杂,闪过悔恨,怒意,释然。苏岚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差点翻车,这是她身为太初仙门首席弟子的失败。
失手于下三流幻术之中,这比杀她还难受。
而且在幻术之中,她见到无数个浑身腥臭的男人向她靠来,幸好自己神魂足够强大,能够重掌部分意识奋起抵抗,但终究不到神魂镜,神魂并没有太持久太强的战斗力。
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想到自己接下来下场,她是十分绝望,哪怕这只是一次精神攻击,她也无法接受被玷污下场,她的清白,哪怕精神也一样重要。
就在神魂消散那一刻起,她已经准备自裁神识,依靠太初仙门手段,她能够重生,但结果是修为一落千丈,她所拥有的,包括她的新开山峰,她的地位,她的修为将会同时消散。
不过对比起自己感受,这些都一文不值!
就在紧急时刻,一抹青烟散了过来,瞬间将自身状态恢复如初,令她掌握心湖。
发生这一变故,惊喜若狂的她也顾不得隐藏,解放修为,瞬间灭杀了全部幻影、
直至青烟吞完了粉烟,她的视线才扭曲,逐渐回到现实。
见到熟悉脸庞,还有滴血手腕,她笑了,笑得如同璀璨,劫后余生的喜悦,使她不自觉抱上了沈清。
这突如其来拥抱,感到胸前两股柔软,沈清微微发愣一下,不过也能理解苏怡的感受,轻轻搭了搭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片刻之后,苏怡松开了手,提起灵剑,头也不回离去,沈清问道:“苏怡,你去哪?”
“杀人!”苏怡收回以往俏皮,婉约,骤然变得清冷起来,眼中陡然腾起一抹恐怖的杀机,浑身散发着不可靠近意味,如同九天玄女一样,任何事物在她眼前不过翻滚在红尘蝼蚁一般。
之前她虽然与魔修动手,可实际上,却并没有动杀心,出手之时,也始终保留着余地.可此刻意识到自己失败,她却是真正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那个陷入幻术斩杀于此了。
沈清离她不过十步,自己好似身处千年冰洞之中,动弹不得。
这才是她真实面貌,一个在太初仙门威严堪比宗主的天之娇女。
不过三十个呼吸的时间,他就看到远方升起一股粉烟,远比的此处强大,浓厚。
那粉烟周围,一道焚炎环绕,如业火绽放,剑气冲天,把这粉烟烧成到处溃散,溃不成军。
沈清深深知道着粉烟有多么厉害,光是这轻微一缕烟雾就能让在场一百多名内门弟子瞬间失去战斗力,进入幻镜之后,现在即使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都能杀死他们。
嗤啦!
又一声轻微闪电流过声,业火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雷鸣,一个变幻,居然化为一条粗粗的电蛇,冲天而下。
这条巨大电蛇栩栩如生,沈清似乎在感觉到生命气息,只见它张开血口,一口就将半厌恶吞下。
同时身旁附带强大电流,配合着业火直接把着粉烟炼化了。
沈清看着天空中,自然能猜出这是苏怡的杰作,再次深深被震撼了。灵剑所爆发出威力,只恐怕用了剑势也无法战胜这位烟水郡主。
依靠半步剑意或许自己能周旋一下,但后天之上能辩虚实,随造成影响,但不妨碍修士反击。
“你到底是谁?苍云宗怎么会有你这等人物,居然能破掉我大千魅术?”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咒骂声,沈清这才知道,原来释放烟雾的人离他们居然这么近。
柳欢喜本想着好好挑选一下貌美的男弟子,腾出手后带回宗门好好享受,没想到就接了一下同道发来的消息,就有一男一女挣脱她的魅术,这是她施展以来第一次失手,怎能让她不惊?
但接下来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女的走了,直接就锁定她的位置,柳欢喜刚想跑,紧接着少女就突然出现她的面前,毫无征兆。
破空行走,这是先天才有的特征!
看到少女,柳欢喜在惊恐的同时,心中也不得不升起一阵妒忌,这女子不仅比她外貌和身材都比她好上不少,而且还有一股她们合欢宗弟子梦寐以求的高贵气质。
惊恐归惊恐,她可不认为这个少女是先天,苍云宗就那几个先天,外貌都记在心里了,况且少女如此年纪突破先天,是藏也藏不住。
“想跑么?”苏怡游走于雷火之中,柳欢喜见自己最强玄修都奈何不到她,眼看自己烟雾就要被吞噬殆尽,她随后换成一缕粉烟,在空气中疾速逃跑,后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只可惜,那雷蛇比她飞的更快,一下子就把吞了进去。
劈里啪啦!
一切都归于宁静,与此同时,周围弟子惨叫声开始低了下来,沈清走了两圈,他们都平静了下来,看来是解除幻术。
第三十六章 再见步凝雪
沈清打算释放剑势,隔绝这一出烟雾,他可不能用自己血液救他其他人,这么多人,抽干他的血液就救不完。
“孟清!?”沈清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来,两个人影,猛的从天空落了下来,其中一个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步凝雪,另外一个身穿金丝碧袍的男子。
这个男子,眉如弯月,身上气息温淡如水,不带一点凌人的感觉,他身上那件衣服并没有任何真元波动,显然是一件普通衣服,不是灵器,也不是宝器。
“步师妹认识?”男子细语问道,好似一滩春泉,让人如沐春风。
“嗯。”步凝雪点了点头,她旋即问道:“他们都怎么了?”
两人一接到求救信号,就马不停歇赶了过来,但看到周围弟子都在睡觉?
“见过步师姐,师兄,他们刚才中了一股粉色烟雾,陷入幻境之中。”沈清轻声回道。
“粉色烟雾,难不成是她?”男子惊声道。
两人急忙扫了一眼周围弟子,果不其然这些弟子都有一丝粉色气息在游离,步凝雪脸色冰冷,四周突然就冷了下来,地面上结起了一阵薄薄的冷霜。
冰霜沿着人体,把周围弟子,包括应仪和容越天,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冰柜,把他们身体机能,真元漩涡,还有体内粉色烟雾冻结了起来。
“我知这位步小姐为后天之境,但没想到她修炼玄修如此强横,若是我使用剑势风暴,只恐怕我身穿十件灵器法衣都无济于事,力剑,这就是时代弃子吗?”沈清脸上有一股莫名悲哀,按照他人眼中,他是落后的,他是与时代潮流走反方向的,这对于他一个内心向往前进的心态人来讲,亦是带来心理上矛盾。
不过他不会怀疑他的选择,只要踏出一步,就要永远坚持下去。
此时沈清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在别人看来就是别有意味了。
“你是怎么醒过来的?据我所知,柳欢喜的这一道粉烟是其上古宗门红尘宗一道神通遗传下来,极为恐怖,哪怕是我们也不得不提前提防,就你一个小小外门弟子有何能力破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芒,立即对着沈清厉声道。
“元师兄。你在怀疑他?”步凝雪也沉声道,她对沈清也算有所了解,他是一个纯正剑修,根本不是什么魔修。
“哼,那倒是让他说使用何种方法让人自己醒过来,说不出来,那不就是心里有鬼?”元守钟听到自己师妹如此相信他,心中出现了一股莫名怒火。
沈清自然不可能将仙心奕剑诀托出,这是他的现在身上最重要的存在,他拒声道:“抱歉,这是我的秘密,恕不奉告。”
“什么秘密?我看你就是魔道卧底。”元守钟一身正气,似乎不容他人生起反驳的勇气。
“随你怎么想?我是不是卧底,等在场诸多位师兄醒来便一该并知,你身为他们的榜样,连这等勇气都没有,对着一个外门弟子大喊大叫,岂不贻笑大方?”沈清毫不留情回击道。
“你,你莫要诡辩!”元守钟缓缓升起一道幻象,似乎要将沈清逼个水落石出。
但沈清只是冷笑一声,面不改色,笔直了身体。
“够了,元师兄,你连我都不相信吗?”步凝雪也冷冷说了一句,他们虽已师兄妹相称,但论地位,元守钟除了早入门过她,其他处处同等。叫他一声师兄不过是尊重,真论地位起来,两人可是不分上下。
“雪儿,你别被他骗了,你只见过他一次,凭什么认定他是好人,说不定他是其他魔宗打入我道的卧底。”元守钟坚持自己观点。
打入卧底,在仙道之中是常有的事,苍云有九霄门的卧底,九霄门亦有苍云卧底。双方内部也有不少魔道卧底,大家双双搜集宗门近期信息,出现什么天才弟子,谁谁突破了,谁又在某个地方开辟了一个秘境或者一个灵石矿脉,最重要是配合魔道众人里应外合斩杀对方天才弟子。
别看大周现在繁荣,却一直是魔道虎视眈眈的对象,毕竟黎夏之前环境恶劣,滋生不少魔道宗门,他们的根都在那,不过大周出现后便把他们连根铲去了,怎能让他们甘心?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步凝雪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但身份玉牌一直在沈清身上,若是行了恶事她的玉牌会感应到的,而她玉牌一直没有反应,代表沈清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那你竟然能抵抗柳欢喜那粉色烟雾,那必定能够斩杀她,她修为不过脱凡圆满,既然你不受影响,那斩杀任务就交给你了”元守钟见步凝雪三番四次维护他,心中怒火越烧越盛,这不仅是在打他的脸,而且他本身也是对步凝雪略有爱慕,怎能容忍她去维护其他男人,于是见威逼不成,就给他下达任务。
沈清眉头微皱,他能理解元守钟对他怀疑,但按照手册上,正确处理方法,应该回去接受照魔镜判断,再加上同门师兄指认,才能判断是否魔修,但这位元师兄显然不是针对自己魔修,反而冲着自己来的,莫名其妙。
自从来到玄真界,就发生许多莫名其妙冲突,让沈清一时感到烦扰,看来自己未来要立势,不然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到他上,那还是修什么仙,了什么道。
“你说这个吗?”
就在沈清准备回击之时,一道宛如仙乐的嗓音响起,白衣飘飘苏怡慢悠悠从远处走来,左手握着闪电缠绕的灵剑,右手提着一个名目狰狞的女子头部。
苏怡一言不发,把头颅扔在地上,头颅还像一颗球,滚了几圈,到元守钟和步凝雪脚下才停了下来。
两人微微一惊,那滚下头颅正是柳欢喜,这次搞事三大魔道弟子,柳欢喜不是七大魔道之中的门派,但她确实最难搞的,一手魅术无论男女皆可攻击,让人防不胜防,已经有许多意志不坚定的弟子或者女弟子被她诱惑到合欢宗之中。
苍云宗和九霄门都有高手频出想将她斩杀,每次都能让她成功逃走,可见她多么棘手。
眼前这个美的不可妙言的女子又是何人,但她身上穿着外门弟子服,柳腰上的身份玉牌,确确实实证明她也是苍云宗的外门弟子。
什么时候外门弟子变得如此厉害了?
“元师兄,我是被孟清救醒的,难不成我也是魔修吗?”苏怡冷声道,身上并未散发出任何冰系真元,令人寒冷程度不亚于步凝雪刚才的手笔。
“你是?”
“苏怡,她也是外门弟子,难不成元师兄也认为她是卧底?”沈清淡声道。
“可恶!”元守钟见这个少女居然真把柳欢喜杀了,绝对大功一件,自己也不好再次造次,但撇过沈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妒忌,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高傲身边还有如此漂亮女子。
风波停歇了下来,步凝雪袖子一挥,带着众人回到苍云驻扎营地之中。
“步师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刚落下,就有几位青年上前问道。
“还好,危机解除了。你们呢”步凝雪随意交谈道。
“不太行,太兴城聚集魔修十分之多,还出现许多山匪,与他们一起攻城,我正要带着弟子过去。”
“我也是,我复杂永川一带并无城池,魔修和妖族联手猛攻此处,若是永川被占领了,通往流霜国道路畅通无阻了,我们弟子和流霜国军队快撑不住了,我也要快速赶过去了。”
“好,两位师兄请小心,若是有异变,记得传音联系,我师门还有几个强力的师弟,我会迅速让他们过去支援”步凝雪拱手相道。
“嗯!,那就劳烦步师妹了”几位青年也纷纷拱手相谢,其中一位对天五指一张,竟从天上取下几片云朵,身后的弟子纷纷走了上去,最后冉冉升空。
步凝雪将一百多个弟子带去阵法清除后,众人也缓缓清醒过来,一看到熟悉的场景,不由得放声痛哭了起来,这一天一夜,经历之中的东西似乎比他们一生都多。
容越天和应仪脸露愧色,没想到自己关键时刻送了警惕,让敌人有了趁机的机会。
“容越天,你怎么了”步凝雪见容越天醒来后一脸颓废,让她颇为不悦,这一批人都是与她同一个师尊,除了她之外,师尊最看重就是他。
“师姐,我,我的飞剑没了。被妖族强行抹去神魂,现在已经成了废铁”容越天十分不舍得自己的飞剑。
“我说过很多次了,依仗灵器,只能够增强自己杀伤力,对自身修为并没有任何提升,若不是你一直挂念着飞剑,恐怕早已步入后天之境。师尊为你寻来这一口飞剑,也算是害了你,现在丢掉,说不定对你反而是好事”步凝雪怒其不争说了一句。
“是,师姐”容越天见她发怒,只好低声道。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步凝雪再训斥了几句容越天才回头对苏怡和沈清两人说道。
“这次你们立下功劳,但你们天赋出众,继续留在这里十分危险,我会提前跟宗门说一声,你们今天留在这里,明天就回去吧。这位师妹,你先暂且退避一下,我有话要跟孟清说一下”步凝雪慢条斯理的说道。
闻言,苏怡碍于此时身份,不好违背步凝雪的命令,只是看了一眼沈清,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反正看的他是一阵发毛,似乎再说你跟搞暧昧今晚就杀了你一般。
步凝雪自然看中两人无言交流,心中微微不忿,这个孟清,没见一个月而已,居然就拐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同门。
“我不是让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交给宗门的人吗?结果你居然跑来当外门弟子就算了。为什么还特意跑来试炼,这次魔修侵袭,还有妖族和玄魔界的身影,危险无比,你是找死不成?万一你不慎夭折在这里,就浪费了你的剑道天赋了,明天你回去吧”步凝雪眼神盯着沈清,深入心灵,不过也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一个月没见,他的已经随时到脱凡大成的边缘,剑势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定他是一个剑道天才,绝不能让他出现意外。
“我还得继续历练,这次来到流霜国,就是要斩杀一名魔道弟子。争夺得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 沈清摇了摇头,再次拒绝道。
“不是说了用我的玉牌吗?”步凝雪面露不悦。
“我不想拜师,我已经有了师尊了。”沈清轻声道。
“你想当自由人?”步凝雪这才明白沈清为何不直接使用玉牌,毕竟用了玉牌,就代表他是步凝雪的人。
步凝雪身为真传弟子,拥有招揽弟子和天才的资格,不过一旦绑定,就默认拜师于步凝雪的师父。
第三十七章 追杀修罗公子罗晋
步凝雪看沈清心意已决,想了想,似乎有了主意,既然他不愿意回去,那就正好让他跟着修炼吧,她再次说道:“你既然想自己成为苍云宗内门弟子,按你修炼进展,到大比时候,达到脱凡圆满并不是什么问题,但终究要获得一个资格,按道理最容易斩杀是那柳欢喜,但已经被苏师妹所斩杀了,所以你要重新找一个新目标,刚好我在追杀一个人,到时候人头就让给你了,只要你把乾元仙丹给我就行。”
听到这话,沈清心中一凛,他知道,斩杀一位魔宗弟子有多难,但是他也不愿意放弃那枚乾元仙丹,这一枚丹药是他极其需要的。
但他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内门弟子名额更重要,随后从容地回道:“不知道师姐要追杀哪一位。”
“修罗公子罗晋。”步凝雪说话之间,身上寒气更深。
沈清略微思索一番,认真地说道:“带上苏怡。”
“谁?这是刚才那个女弟子的名字。”步凝雪古怪的问道。
“嗯。”沈清点了点头。
“你俩什么关系”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沈清打算去叫苏怡,却被她叫住,步凝雪说道:“就我们两个去,她已经斩杀了柳欢喜,已经获得一枚乾元仙丹和内门弟子资格,她去也没什么用。”
“走吧!”步凝雪说完之后,不容沈清拒绝,便独自向营地外走出去。
沈清还想在说些什么,最起码也跟苏怡说一声,虽然自己对未对她产生什么感情,但以她对自己态度,沈清并不想什么事对她有所都隐瞒,便随意叫了个弟子,让他去跟苏怡传个口信。
这一切自然都被步凝雪收在眼中,随口道:“你们俩真的只是朋友?”
沈清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这老姐不会也对我有想法吧,他连忙摇摇头,打消这个念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是的。”
见沈清如此正经,步凝雪也不好再问,她取下腰间拂尘,捏了一个法诀。
拂尘瞬间变大了十几倍,沈清见过不少这种手段,倒也没过表现,与她一同走了上去。
顿时,拂尘直入云端,顿时间大风糊脸,吹的两人衣袖猎猎作响,沈清向地面看去,略微一惊,居然飞的比那仙鹤还高,地面已经是一点都看不见了,好像来到天上。
“好了,到了,准备一下。”
步凝雪的声音再次传来,沈清看了下去,密林之中,有一块空地,空地之上有一条巨大洞口,洞口黑漆漆,根本看不清有多深,但不少蝙蝠从中飞去,倒是令人看得心惊胆跳。
擦擦擦!
拂尘好像俯冲轰炸机,直冲入黑洞之中,一股巨大失重感瞬间传来,不过此时沈清已经脱凡之境,区区九个重力并不能让他出现任何负面状态。
沈清只是运气了真元,稳住身躯,防止掉下去,这个高度,哪怕修为最高,只要不是后天,没有短距离飞行能力,坠落倒地也是必死无疑。
果然,一进洞穴,就有无数蝙蝠冲了出来,它们平时都躲在缝隙之中,从外面观看根本就看不到。
“咦”
沈清看着这些牙尖利齿的畜生,眼中带过血光,显然杀气在身,而且没有像其他蝙蝠一样向外飞去,而是直冲两人。
不过这些蝙蝠一飞到拂尘附近,步凝雪的寒气瞬间就把它冻成结晶然后粉身碎骨。
拂尘一路向下冲,远远看去,步凝雪身上如同大学飘飞一半,不知道死了多少。
而沈清剑芒四起,周围隐隐弱弱产生一两道剑气,将靠近蝙蝠绞为血雾。
突然之间,拂尘速度缓了下来,沈清就看见之间落入一处平地之中,头顶上皆是类似照明石一般灵石,照亮整个地底。
“这就是地界,生活着无穷无尽妖兽还有部分魔道宗门所在地。咱们继续来就靠行走去到修罗祭坛吧,如果飞过去,很容易就打草惊蛇。”步凝雪说道。
“修罗祭坛?”
沈清不解的问道。
“那罗晋已经被我冰伤筋脉,他必须要回到修罗祭坛献祭,请求修罗神疗伤。不然他境界将会一落千丈,借此机会,我必定要将他杀死。但修罗祭坛被一个小魔宗占据了,那位宗主虽说不过后天之境,我们必定会引起他的注意,毕竟在他地盘杀他弟子。到时候我会拦住他,罗晋就交给你杀了,它现在已经落回脱凡,但若是它请神,实力依然是不可小觑的,不过对于你我是放心的。”步凝雪镇定地说道,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沈清到达地界,淡然神情很快就被好奇所取代,由于顶上灵石发出光芒,也不完全是一片黑暗,其地形山貌与上面并没有什么区别,有溪流,有植物,有树林,只是长得各异各样,与上面较大差别,可能是为了更加适应这里环境吧。
然后,沈清还发现地界有种特异植物,长得是非巨大,是他再地上从未见过的。
长着类似圆球一般植物,散发着柔和光芒,倒是给一些上面灵石照耀不到暗角带来一丝光明,但可见度却依然很低。
“你在这里可以很好的锻炼自己感知和直觉,极限的视角,能让你危险感知能力提升不少,所以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修炼场所。咱们走到此处,说不定黑暗处就有不少妖兽或者魔宗弟子在这对咱们虎视眈眈,但碍于我的修为,不敢动手罢了。所以日后你想自己锻炼,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好地方,只是有时候会遇上魔宗十脉的弟子,它们对应是天下十大宗门,与我们同样亦是敌对关系,一般不是十大宗门弟子,他们没什么兴趣,但为了以防万一,若是遇上就尽快撤离,千万不要与他们起冲突。”步凝雪悬浮在地面上,脚不着地。
“好的”沈清应允道。
望着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醒的状态,步凝雪心中赞叹了一下,响起当初她跟自己侄女步诗诗组队的时候,她就发现沈清不像是初出茅庐的菜鸟,经验老道,所以就再不出口强调。
唰!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危险,涌上了心头,前方黑暗之中,突然袭出一道血影,快如闪电,凶悍之息令人头皮发麻。
沈清想也不想,剑势击破虚空,好像强弩箭矢,直指血影。
响起了一声嗤啦,血影又融入黑暗之中,随后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叫,没有声息了。
沈清运气真元,感知到一团剑势,凭空吸纳过来,竟然是一只全身漆黑,头部血红血量的狗头,尤其是其牙齿,长到长出嘴巴,锋利好像连钢铁都能咬碎。
只不过它身上有一条细微的剑痕,沈清知道,这一击并未对其造成伤害,只因附带剑势入到它身躯,脆弱内脏根本无法阻挡。
眼看它表皮完好,但内部已经血肉模糊,被沈清拉出来后,还抽搐了两下才断了气。
“竟然是一头深渊血犬”
沈清想起了书上描述了一种恐怖野兽,身体极其强悍,牙齿极为尖厉,吃下食物都是连骨头一同吞下。这种生物在地上比较少见,但可以咬死一个小镇的人,没有脱凡镜根本阻挡不了他。
不过因为它身上也是每一处是宝,导致不少修士猎杀,导致地面几乎接近绝迹了。
它的皮毛,在外面价值千金,许多王朝贵族都喜欢这种皮衣做成大衣。而这此种妖兽灵核更是价值练成,尽管蕴含狂暴气息,但经过温养,可变成一种血气旺盛的晶体,血气不足的人可以佩带,弥补自己身体虚弱,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都十分需要这种东西。
沈清想也不想,剑挑头颅,碰到一颗如同棉花触感的东西,用剑一挑,一块如同丹药晶莹的东西被挑到手中,小心翼翼包了起来。
“不错,这妖兽的灵核确实价值连城宝物。”步凝雪点了点头,宗门有不少弟子因为修炼,过于忽略自己身体状况,或多或少都有病因,尽管随着境界提升,会逐渐消散,但当前为了保持自己状态参加各种大比和历练,他们也都会选择治疗。
血气不足的修士比比皆是,想必这颗灵丹能在宗门拍卖行卖个好价钱。
杀死这一头的畜生之后,一路上就没有其他袭击了,沈清也刚好向她求教修炼上一些不解。
步凝雪也不收着藏着,滔滔不绝地指点道。
沈清听着,觉得步凝雪对于玄修和修炼认识并没有苏怡透彻,但胜在能讲得明白,比苏怡深刻到不知道哪去,每听一句,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苏怡的讲解更像是讲得虚无缥缈,沈清思考了一下,就跟不上她节奏,修炼之事在她口中就好像过家家一样。
“难怪说,名师不如讲的明白的老师啊”
两人在瀚海地界,走走停停,还是遇到不少妖兽,还有一些魔宗弟子,但一看到两人身上苍云标识,便夺得远远的。
按照步凝雪说法,现在魔道十脉宗门都重新建于各个领域的秘境之中,常人根本无法找到,这些魔宗随不然如天下十大宗门,但也不是仅靠皇朝龙脉和天子之气就能消灭,只能做到牵制与抗衡。
可这些小魔宗活不了,就只能躲在地底世界,最强大也大概与苍云宗相差甚大,其他就就更不用提,好一点还能靠着上古魔宗留下一两道残缺的道法,创立自己功法和魔修,大部分都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邪术便开始收徒,导致实力参差不齐。
第三十八章 战斗中突破
“到腹地了,这就差不多到祭坛了。”
说话间,一轮人造的命运挂在山顶处,一阵凄厉的咆哮声想起了起来。
嘀哒哒!
步凝雪周围瞬间大雪飘渺,冰冷刺骨,她一转身,凄凉寒气闪耀着,拂尘连发三道冰刺,每一刺锋芒好似沈清剑势一般,甚至比它更强。
一刺出火花!
二刺出鲜血!
三刺中身体!
嗤啦,步凝雪微微愣了一下,道:“居然没死”
沈清不慌不忙,右手拔出寒光,回剑术,黑影猝不及防,被凌空一道弧形剑光,拉回身前,扯落地面,发生砰的一声巨响。
步凝雪面如寒霜,看清这东西真身,道:“是化魔宗的小玩意啊,怪不得刚才没杀死它,切了它四肢吧,这东西的提供生命不在身上,在它宗门血石之中,要真想杀死它得浪费许多力气。”
“心脏不在身上,有意思”沈清再次开了眼界,剑势一动,切断这个人形生物四肢,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着四周。
“走吧,等下附近妖兽会让它安静的”
两人便快速离开现场。
没离开多久,一群手持火把的黑袍人就赶了过来,发着含糊不清的语言:“哈哈哈,居然有修士来了,若是男的,咱们拿去献祭魔神大人,女的就拿回宗门好好享受!”
“但这人能伤得了我们制作妖人,恐怕实力不简单。”
“那又怎样,这里是我们地盘,哪怕他是仙,在这也得趴着,更何况我们有魔神大人恩赐,还怕一个小小修士不成。”
黑袍人飞速跳跃,循着步伐跟了上去。
“有人跟上来了”步凝雪神识远比沈清感知的远,道:“不过十二人,最高才化元镜,沈清你去清理了吧,我在这等你。”
“好”沈清听后,毫不犹豫地往回走。若是其他弟子听到自己要面对十多个魔修,还有一个化元修士,怕不是腿都拔不动。
但沈清自信无比,再加上步凝雪在附近,自己又怎会惊怕。
没走出几步,亮光就飞快向他们靠近,沈清身体挺立,寒光横起,脚步向前飞腾。
前面那几位魔修哪知道沈清居然不退反进,杀向了他们。
当!
沈清身法如同鬼魅,从黑暗中闪烁,狠狠踢开一名魔修弟子,借助力的反作用闪到另外一名弟子之中,随身剑出,没入一名魔修眼睛之中。
“敌袭!”
为数不少魔修回过神来,原来沈清先一步自己杀了过来,顿时,七八个人沿着刁钻角度开始围攻沈清。
“剑云十三式 剑荡八方”
沈清手腕一抖,剑气纵横,距离他两名的魔修被洗了过来,重叠在一起,被他一剑穿心。
“剑云十三式 剑摧山河”
后面,沈清右手抛剑去左手,擅长双手剑的他,左手行剑一样行云流水。
借助换手转手的后摇,来的快去得更快,闪电似地弹出背后几人。其中两名修为微弱的,一个胸部已经血肉模糊,不知死活,另外一个则是大量内脏碎片从嘴里碰了出来,流了一地,异常血腥,哪怕是杀人如麻的魔修看到如此强横的沈清,也不得不头皮发麻。
“这小子有点怪,大家会快化魔,不然我们都得死。”
“好!”
活下来几人,纷纷撤下自己黑袍,口中不知道念些什么,突然间远处传来几道血光涌入他们体内。
“他们拜祭魔神,获得恩赐,赶快杀了他们,不然就晚了”天道连忙说道。
沈清也一剑伸出,杀死一名正在魔化魔修后,还是晚了,其他已经完成化魔了。
化魔之后,几人面容扭曲,身上长出一层层厚厚鳞片,背后微微鼓起,像是一个大肉包,还亮发着微红的光芒。
化魔几位修士巨吼着,手指如同鹰爪一样,力猛招沉,要把沈清撕成两半。
沈清注意到冲来化魔与之前不一样,眼睛一眯,手中的寒光爆发出冰霜逼人的光芒,一连连刺出三十多剑,剑上蕴含着无物不伤的剑道大势。
嗤啦!嗤啦!
他速度极快,刺出剑芒化成一片剑网,几个化魔修士鲜血淋漓地飞了出去,哪怕化魔之后可以快速痊愈身体,但剑道大势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上面气势一旦入体,就不停破坏内部结构,剑道大势不散,永远无法复原。
“一啊呀,无……无……恢复。”化魔的魔修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快速痊愈。
“剑势看来达到大成。”步凝雪俏脸中露出少许许笑容。
暗中也传出不少惊叹声,看来周围同样潜伏不少人。
“非常强大的剑道大势,为什么如今还有人领悟剑势,而且已经接近大成了,这人对我魔道一脉简直心腹大患。”
化魔的魔修终于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存在,本来以为软柿子,可没想到如此强大,看着黑暗之中,身穿白色外门弟子服沈清,好似一盏明灯,照耀着周围。
“哦?有意思,居然能在脱凡领悟到剑道大势,看着服装,还是苍云宗弟子,看来以后万万不能招惹他们的人了”
“此子不简单,单论悟性,恐怕整个黎夏域都无人能比,恐怕南方潜龙榜能排到前五。”
“嗯,前面还有一个恐怖的女人,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恐怕是后天以上。”
“这两人过来这干嘛?我们地底魔宗过得好好的,也没招惹他们啊。”
“大概率是来找罗晋的。”
“罗晋?就是那个把自己献祭给修罗魔帝的蠢货?”
“对啊,他傻愣愣跟着血阳魔宗的狼无双和柳欢喜去上面搞事情,人家狼无双和柳欢喜是什么人,他是什么货色,人家一个师承魔道十脉,另外一个上古魔宗传承半缕大道,他罗晋什么东西,就一个连化元都要全靠献祭修罗魔帝的来,就去惹上面宗门,他有这个能力吗?他没有”
“换汤不换药,修为不是靠自己得来的,有什么用呢?”
黑暗中数个魔修一阵聊天,纷纷赞同,虽然他们修炼魔道都是抵挡不住了快速提升诱惑,但也同样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
沈清和步凝雪也同样察觉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对此,两人并不介意,只要不对他影响,又何必对别人大打出手,给别人留点希望总是的。
当然,若是他们不识好歹,沈清也不会就此放过,总要付出点代价。
“破障”
沈清再一次躲闪,让几个爪击落空,哪怕无法让他们丧失快速痊愈的能力,化魔之后的身体强度还是不容小觑,至少速度并没有受影响。
一时之间,沈清陷入苦战之中,有了提防魔修之后,借助速度优势,闪避不少剑招。他们化魔之后依然保留着意识,并不会硬接沈清的剑招。
“化魔宗的绝学真是厉害,速度之快,哪怕风系身法修士也赶不及。”
“可惜这一功法对后遗症太大,修炼配套功法,也不能多次使用,否则逐渐魔化,失去意识”
沈清一个侧闪,躲开落下魔爪,强烈劲风吹得沈清小脸砰砰作响。
“好快的速度!我这剑势能破防,但击不中,也无济于事。”沈清再次刺空一剑,立刻接了一个翻滚,躲开背后来袭。
“或许可以封住他们的去路?”天道透过沈清意识观察他的战斗情况,现在就属于双反都奈何不到谁,但沈清真元再快速消耗中,剑势催动需要真元实在太多了,换了任意一个脱凡早已经无法闪躲了。
“正想如此。”沈清说道。
“有归于无”沈清催动意识,化成五个分身。五个白色身影手握长剑,分布五个方向。
“啊呀……怎么……回”
化魔修士挥出一爪,却发现直接透了过去。
“这是幻影”
当他如是想道,但是每个魔修都感觉尖锐的剑尖,直逼自己眼睛。
眼前幻影又重叠了起来,这是真的!
他刚升起这个念头,沈清手腕一抖,寒光就透过他的脑袋。
沈清再度运起全力,原本消散身影又再度凝视,恍惚之间,他觉得真元抽得一空,但全身热热得,似乎有一团火焰从体内一只燃烧脑海中。
精神变得前所未有得透彻,五个身影来回穿梭,好似五个分身,沈清快到随时能够取代任何一个身影。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五个身影来同变换,霎时间,天地仿佛停止一个呼吸,几个化魔魔修脑袋都喷出一朵血花。
突然之间,剑势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而青莲气旋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清晰,沈清踏入了脱凡大成!
战斗中突破,让沈清一下破了境界,他感觉到自己更上一层楼,而且酝酿已久气势一齐爆发,直至下一层极限才停了下来。
“好家伙,你这一突破直接到了大成中的九成状态,差不多到巅峰边缘了”天道察觉到沈清异状,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人突然境界之后还要修炼到十成还能到下一阶段沈清则是直接跳过去了
大成与小成最大区别,还是精神,沈清感觉天地清明,感知变得更加遥远。
“通明!”沈清突然一剑向黑暗刺出,一道气旋应声而出。
“剑势化形”
沈清突然起来一招,将黑暗中十几位围观魔修吓了一大跳,脸上渐渐都变成震惊之色。
“那罗晋要完蛋了,剑势化成,威力比无形不知强了多少,就以他那修为,能不能打得过这个白衣少年都是这个问题,更不用说那个后天之境的女人了”
“你们是不是把罗晋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是单纯献祭修罗神?他之前把自己青梅竹马献祭了,换取了修罗魔帝分身附体,一旦使用出分身附体,多少个后天都是白搭。”
“什么?他居然把那个小女友给献祭了?”
“是啊!”
众人闻言,纷纷不可相信,毕竟罗晋为了她可是与地界好几个魔宗结了仇,如今去亲手献祭了。
回到步凝雪身边沈清,也扑捉到这一则信息。
沈清微微皱了眉,道:“这下略微有点麻烦了,一尊魔帝分身。”
修罗魔帝已经死去数万年,不过他既然能称帝,必然有一定道法。
贸然对敌恐怕局面会被对方掌握。
第三十九章 修罗祭坛
谁知步凝雪听后,并没有露出躲过诧异神色,只是缓缓说道:“不过是唬人的罢了。”
沈清略微觉得有些不解,他感觉这样是不是不够谨慎?天道像是看清他的疑虑,说道:“这个女人可能知道真相了,那修罗祭坛哪是什么修罗魔帝的祭坛?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先天魔修的所修的祭坛而已,人家修罗魔帝修为通天,以人族之躯镇压整个修罗界,被称为修罗魔帝,此等枭雄怎会在这狗不拉屎的地方建立祭坛。再说了,若真是修罗魔帝曾经追随者在这里建立祭坛,上面那些人岂会不知道?”
“所以,无论是怎么想,这里也不可能出现修罗祭坛,只能骗一些从小在地界长大,没读过史书和没什么常识魔修罢了。”天道毫不掩饰语气中讥讽,继续说道:“说个不好听,百分之八十的魔修都是文盲,他们没有资金购买灌天文书,又不会有时间学习,被骗很正常。魔修怎会抵挡得了捷径?若是抵挡得了,又怎么会成为魔修呢?”
灌文天水,是一种由文修的修士炼制而成,让自己生命精华和记忆融合一体,借助仙露为载体,通过九九八十一天化成圣水,凡是喝下之人,只需三晚便能拥有制作者一样的知识和文化。
但灌天文水制作困难,一个化元文修也不过制作出十几瓶,唯有高等豪门和大家族才有机会购买。
修为越高文修制作出灌文天水越是有价无市,因为文修到了一定程度,能够冲开圣心,这个东西无论对道修还是文修,都是无法拒绝的宝贝。
两人继续前进,很快达到一座山峰之下,由于光亮不足,整个山峰都十分的阴森。
步凝雪并未直接闯进去,只是对沈清说了一声:“坐稳了。”
直接闯过了阵法,落到一处祭坛之中。
寒风阵阵,古老的祭坛四周如同平静湖水一般,毫无声息,唯有一个黑发青年盘膝而坐。
而在大厅之中,一名身穿紫袍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有人闯过了阵法。
“宗主,有人入侵我们的宗门!”
“一位脱凡,另外一名察觉不出来!”
几位长老纷纷说道,被称为宗主的男人眼中泛着少许阴森,他阴风门虽然在地界不是顶流,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欺负的。
“走,我们去会会。”阴风老人枯手一挥,招呼所有长老和十几位弟子一同赶了过去。
见到是一男一女直接破开阵法,大摇大摆靠了过去,眼中闪过一抹血光。
不过待看到来人后,中年男子气势瞬间起不来了,嘴唇动了动,强行保持镇定,道:“步凝雪!你欺人太甚,是真当我阴风门无人?”
“阴老鬼,我也不废话,把罗晋让我师弟杀了。我们就此离去。”步凝雪面如寒霜,整个显得极其高冷,其气息凌厉得有些过分,使她的语气透露出一份不可拒绝的意味。
“你,休想!”阴风老人自知打不过步凝雪,但是真按了步凝雪要求所做,那他阴风门以后怎么在地界立足,他人又会怎么看他。
关键是罗晋还是名义上阴风宗弟子,交了他出去,其他弟子会怎么看?怕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估计就认为阴风宗根本不会庇护弟子,遇到寻仇直接交出去,地界又不止一个魔宗,何必要在他门下修炼?
这样一搞,花了大半辈子心血弄起来宗门就散了。
他大概率知道罗晋今天保不了,所以该演的还是要演的,他鼓起了勇气,对着步凝雪厉声道:“哼,步凝雪,除非你踩着我尸体过去,否则你就休想杀我阴风宗弟子!”
“宗主”
“宗主”
“宗主”
跟来的几十个弟子和长老面露激动,没想到宗主为了他们居然肯得罪一个后天强者,阴风老人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自己都信了一般,不禁动容。
步凝雪心中冷笑,她从小就在苍云宗长大,接触过魔修的比她吃的饭还多,岂不知这阴风老人心里想些什么,不过是他在为了保自己名声在演戏罢了。
“呵。既然阴宗主如此气魄,那就看招吧。”步凝雪嘴上说是如此,只是一脚踏出,并未出招。
阴风老人与其他长老和弟子犹如惊猫之鼠立刻后退了几步,或许有些尴尬,他硬着头说道:“金长老,刘长老,黎长老,咱们一起上。”
三人也是混过多年的老油条,对局势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别看阴风老人也是后天,不过是他潜修魔攻一百多年的结果,结果潜力已经尽了,若无太大的机缘,这辈子也到头了。
他深知后天与后天之间差距,有时比起化元与后天之间差距更大,大宗门弟子借助灵阵,真元灌输,高阶功法,各种灵丹妙药,开辟的筋脉无论是质量,是数量,都远远超过这些散修十数倍,甚至上千倍,同等叫为后天,后者在前者眼中也不过蝼蚁一样。
自己与三个化元极致的长老联合起来,也只能堪堪抵挡步凝雪五分实力,不过为了自己小基业,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步凝雪也打算不出尽全力,平时遇见几个魔修,她不介意杀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地界,不是她的地盘,不知暗处有什么人在觊觎。
步凝雪还是戏耍一般玩弄着他们,沈清收回心神,望着眼前的祭坛和男人。
“修罗祭坛”上的修罗魔帝人像发出铺天盖地的魔气,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不过天道确实发生嗤笑,道:“我就知道,这哪是什么修罗魔帝,不过是修炼了修罗道的一个先天魔修罢了,哪怕他请神神功,也不过伪后天实力。”
但就算如此沈清并未放松警惕,进入战斗状态下的他,无论是任何水平对手,他都会保持全神贯注,他的剑道从未有过轻视两字。
那少年睁开双眼,黑发狂飘,嘴角露着一抹淡淡的冷笑,眼角的余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沈清,步凝雪,道:“那步凝雪把我修为降低,想把我当成内门弟子猎物,却被我逃脱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没有她的手段,我也不会这么快领悟了修罗道,我已经聆听到修罗大帝声音了。很快我便能得到他的传承,名震天下,不用局限于一个小小地界。”
他说罢,矛头直指沈清,道:“你很幸运又很悲惨,幸运的是就由你见证我成为新一代魔帝的第一个死人吧,要怪就怪步凝雪把你送到这。”
“什么?罗晋居然真的获得修罗魔帝的传承!”罗晋话音一落,最先震惊的不是步凝雪和沈清,反而是阴风老人,他眼中闪过阵阵火热。毕竟一开始他选择在这落户建宗,就是因为这处祭坛十分奇怪,可能是上古大能留下的。
自己在这参悟三十余年,但什么也没悟出来,只好开放给宗门弟子,就是罗晋发现这一个祭坛有献祭能力,他也曾试过献祭去突破先天,但是却发现献祭要求太过苛刻,光献祭东西他赔上百个宗门都不可成功,那还有什么用,就让罗晋和另外几个弟子自己玩吧。
结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跟着狼无双,柳欢喜和妖族上去搞事情了,把他吓坏了,幸好没酿成什么大错,自己这批人安安心心在下面修炼魔岛,也不招惹上面的人,死个罗晋倒也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修罗魔帝的传承,这可是超越上三阶的传承,若是获得,他阴风老人未必不可能再次叱诧风云,活出新一世,但谨慎起见,他边抵挡步凝雪的冰刺,边向罗晋传音道:“罗晋,你果真获得那修罗大帝传承?”
“哼,当然,宗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带着我们宗门重回地表,将那些可恶正道屠个一干二净。”没过多久,罗晋那傲气的声音便传了回来。
阴风老人心中一阵暗喜,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头怎么可能玩得过他,这修罗大帝的传承诱惑太大,旁人可能不知道他什么概念,但他阴风老人入道前读过一两年书,深知它的威力。
可以若是能把这传承夺过来,自己这半辈子搭建起来的班子和宗门舍弃又如何?
与此同时,这边天道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回荡在沈清心湖,就连沈清都觉得他快笑断气了,过了一才停下来说道:“真是不知者无畏啊,真的太好笑了。还修罗魔帝,要是真的修罗魔帝看到自己如此被糟蹋,怕不是直接把这个小子给弄死。”
“说够了吗?”沈清眼中平静如水,对罗晋的骄傲一丝不惧,甚至还露出少许笑容,仿佛就像看好一个小丑看着他。
罗晋嘴角微微抽搐,本以为自己实力大增,已到半步后天,再加上修罗大帝显身,他对上步凝雪都有自信一战。
更何况这个只有脱凡的剑修?
但沈清淡定态度令他着实窝火,一个小小脱凡有何资格在他面前狂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他不在废话,决定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修见识一下他修罗道的威力。
第四十章 对战罗晋
“别说区区一修罗祭坛,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去到三千大道仙界,和那修罗魔帝一决高下,看看一代大帝,是何等神通。”沈清眼界岂非这等地界之人可比,此话一出,在场数人莫不倒吸一口冷气,深深看了一眼的沈清,他所说的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啊。
“大胆!” 此时此刻,修罗公子罗晋身上没有一点步凝雪所说伤势,修为已达伪后天,只差稍微机缘便可踏入后天,来到真正的修炼世界。
扑哧!
沈清剑气纵横交错,直接斩向百步之外的修罗祭坛,罗晋望着扑面而来的无形剑光,他当下脚步一踏,手上凝结成结印,暴起连连血光,一下将沈清的剑气破碎。
虽然破开了剑气,罗晋内心却泛起一阵波澜,这剑气根本不是普通玄修所催动,已是本身剑术高超凝练出剑势所催动,若不是自己到了半步后天,也同样触摸到半缕天地大势,以他之前实力,根本无法阻挡这一招,而且他看到这个白衣少年还只是随手挥出。
好在他底牌还有许多,也只是稍微惊讶一下,并未露出过多恐惧,他拉开了距离,停下双手,问道:“你,是何人?”
“苍云宗,外门弟子,孟清。”沈清见他拉远距离,并未乘胜追击,并不是想留下来跟他扯炮,而是它靠近的修罗祭坛总感觉不简单,只是要一个修炼了修罗道的先天魔修,也足够将他灭杀数次了。
“我不杀你,以你的资质,日后肯定不是简单人物,我给你一个机会,跟随我,包你踏入无上大道,傲世玄真。”罗晋不由得再度说话,有着强大自信。
“就凭你?你也配?我若是今日三十招内不败你,我就可以自裁了。”沈清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轻声道。
“那你就去死吧”罗晋见三番四次被对方侮辱,一刹那,身形暴涨,一只虚无的手犹如魔爪,爆开了空气,直插沈清气旋。
明明百步距离,但是爪子离腹部不到三尺距离,用眼睛是反应不过来,沈清冷笑连连,在他人看来速度很快,在他看来不过是慢如乌龟。
他不假思索,横剑格挡。
当。
寒光上爆出一连窜火花,青莲气旋高速运转起来,瞬加加力,精气和真元双双重叠,罗晋只觉眼前根本不是剑修,而是一个修炼神体的体修,力大无穷,让他寸步难进。
“滚”
沈清持剑之手,向上一挥,罗晋便向那断线风筝弹飞出去,落入修罗祭坛中,重重砸在石台上,溅起了无数灰尘和碎石、
爆发如此巨大声响,步凝雪和阴风老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却被浓浓烟尘挡住。
“这修罗道居然如此强横,既然能剑势这等不合常理的都能击败”阴风老人下意识便认为飞出去的是沈清。
待到灰尘散去,却发现站着挺立的是一个持剑的单薄身影。
不是沈清又是何人。
“嗯?”阴风老人吓了一跳,心中又连连想道:“这个小鬼确定是获得了修罗魔帝传承?但他身上的伪后天也做不了假,还得再观察一下。”
达到伪后天随便一拳就有三十马之力,而沈清不过脱凡,这个境界的肉身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挡的了。
“啧啧,吃了神虚丹精气转换力气,叠加真元,加上你的青莲气旋,这一挥估计差不多百马之力了,哪怕是专修肉身力量的体修也没有这么强横”天道暗暗点评道。
“啊”罗晋刚得传承,还没来得及一展宏气,就被人打飞。
“你,你很好,你最好现在就自杀,不然落在我手里,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罗晋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对着雕塑说道。
“修罗变”
“这是我献祭妍儿获得修罗血统,有了它我便能化身修罗。”罗晋低声说道,裸露上半身化出黑青色鳞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头上伸出两个角。
妍儿,估计就是刚才那群在身后的魔修所说的女子了吧,沈清强大神魂感知,扑捉到他的喃喃私语。
为了一个小小的半步后天,献祭曾经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女子,真是可怜。
“给我死”
此时此刻,化身修罗的罗晋强大不止一倍,速度快跟上了沈清反应极限,同时爆出了力量也有 七十马力,集于一身。
“心眼”
倏然间,沈清眨了一双眼,漆黑眼眸便化成白光,自己力量或许比上化身修罗更强,但力量并不是决定胜利的唯一因素。
进入心眼状态后,就看见罗晋的动作似乎缓慢了许多,就像老师傅与弟子喂招一样,一步一步。
“风卷残云”
沈清毫不犹豫,身体一闪而过,对着侧面,连连刺出数十剑,速度快的留下一连串残影。
罗晋没想到自己居然失手了,在剑光落到手臂一刻,全身一震,爆发出黑色的浑厚气体,沈清见状也拉开了一段距离,没有再追击。
侧面是防守薄弱之处,修罗也不例外,罗晋只挡下后半部剑光,但剑势在他表面的鳞片留下横七竖八的剑痕,再深一点便可鲜血直流。
“居然能反应过来!你怎么可能只是脱凡,你不可能反应的过来”罗晋练练说道,望着双眼发着白光的沈清,不敢置信的说道,要是步凝雪反应过来,他不知觉得意外,但这只是一个脱凡。
中间相差一个半的大境界,自己不秒杀,就已经显得十分的失败了,现在一通交手下来,便宜没占到,反而是一身伤。
“修罗魔气”
他咬了咬牙,祭坛流出了无数条黑色气流,这些气流沿着地面缠绕上罗晋的身躯。
罗晋脸上露出狠辣之色,将流出黑气尽数吸纳,双脚猛地在地上一窜,手掌凝聚出一把锋利的刀刃,向沈清劈去,刀气切割空气,发出嗤嗤声。
“鬼影斩!”
沈清不急不忙迎剑以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连续后退数十步,他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不知这黑气是何物,在不减弱速度情况之下,力量已经达到百马之力,基本与他相当。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罗晋双眼冒出血红的眼光,死死锁住了沈清的身影,他为了今天的一切,付出了所有,付出曾经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一切,他不能忍受自己败在一个脱凡手中。
罗晋节奏越来越快,人影逐渐模糊,渐渐看不清容貌,但是速度和力量倒在上升,远远超出下三阶的极限。
砰砰砰!
剑势猎猎震响,连人交手转眼间过了数百次,铿锵之声连绵不绝,速度快的无与伦比,就算是化元镜修士也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沈清不敢托大直接除了剑意手段尽出,堪堪阻挡住如暴风一般的罗晋。
“你,还不清楚中三阶与下三阶的玄修有多大区别,哪怕伪后天,杀你也如屠狗简单。”
“巧了,之前好像也有人跟我这样说过”沈清面不改色挥剑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里面有着磅礴剑势扭曲着空气,旋即道:“可惜,他们都死了”
沈清心念一转,使出“破障步”,原地留一下幻影,本体瞬间绕到罗晋身后,一连串幻影好像有一条细线牵着。
“找死。”罗晋正愁着无法击破沈清的剑势防御,没想到他却自己攻了下来,没有成型剑道大势守住,进攻的那点威力他根本无所畏惧。
为了彻底将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彻底斩杀在此,他浑身黑气仿佛开水沸腾一般,右手中刀刃变得漆黑无比,他已经可以看到连人带剑的将见沈清一刀两断。
砰!
一个令他震惊事情发生了,沈清的本体只露出少许玩味笑容,随后就不到一息时间,顺着过来轨迹回到原处。
他的最终一刀消耗大部分黑气,只是看在大地上,巨大冲击波凭空发出一丝爆炸,碎石到处四散。
甚至飞到百步之外步凝雪那边,她袖子一挥,前面生成一道厚厚冰墙,阴风老人和几位化元镜长老也施展各自玄修抵挡乱来的飞石。
而跟来旁观的弟子可没好运了,他们不过势练气脱凡,飞来碎石力度之大,直接打的他们头破血流,一个练气小城弟子,更是被飞来石子洞穿了脑袋。
可见罗晋这一招威力有多么恐怖,哪怕沈清也不得不防,他使用破障步就是为了这一刻,承载他收到后摇的间隙。
“杀!”
剑光伴随着人影并发,犹如腾云驾雾,剑芒初到,惊艳,璀璨。
咻,只觉寒光被某种东西卡住,沈清心念一动,源源无比精气全部化成真元,百马之力,变两百马之力,嗤啦!
只听一声细微声响,寒光没入黑体之中。
剑势入体,瞬间将他内脏搅乱得血肉模糊,只见他腹部白光四窜,坚硬黑色鳞甲上下起伏,隔了良久,罗晋还保持着抬刀的姿势,却连丝毫动静都没有了。
“我恨啊!”罗晋脸上留下两道泪痕,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沈清暗暗称奇,看来自己剑势并不是无敌,世间可能还有许多类似修罗魔气一样的存在能够抗衡,幸好自己一生谨慎,并未酿成大错。
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罗晋尸体,他是有机会杀死沈清的,可是心态和经验,远远落后于沈清。
时间一长,只要他不能破开沈清防御,那么死的还是他。
这个阶段的罗晋,沈清有一百种方法将他玩死,毕竟骗出罗晋如此终极一招,他是根本没想到。
沈清预想还继续过上三十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那修罗像突然蠕动了,好像复活了过来一般,强大的魔气,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地界。
“显形?”
第四十一章 神魂魔像
“修罗祭坛”上的魔像突然间铺天盖地的黑气,四处逃散,很快就卷到沈清脚下。
“好胆识!竟敢杀我修罗魔帝的亲传弟子!还敢破坏我的魔像!”。
黑气之中,浓雾滚滚,不停朝四方挥散,直至中间显出一个人形实体。
人形是一个身穿黑衣,体型高大,容貌俊美无比,甚至趋近与完美,漆黑如墨的长发,随着溢出黑风吹的四处飘散,脸上的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如同魔力一般要将对视的人吸进去。
这就是罗晋奉献大半辈子的修罗祭坛主人的分身吗?
他一出现,除了沈清和步凝雪,其他人包括阴风老人心中就突然感到无比难受,这股黑气像是克制他们一般,让他们痛苦难耐,不得不趴伏在地面上,变成沙漠中遇到沙尘暴的 鸵鸟,恨不得把头狠狠埋进土地之中。
“呵,修罗魔帝,你也真是敢叫啊。”步凝雪若无其事落到沈清身边,面对自称修罗魔帝的一抹神魂分身,她丝毫不惧,似乎天下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产生恐惧了。
“大胆,本尊出道三十年载,参悟修罗道,八十岁突破上三阶,百岁封号修罗魔帝,一统修罗界。也是你这种小小后天可以在我面部前不敬?你们两个今天毁灭我祭坛,杀我徒弟,若是今天放你离去,我颜面何存?”
黑形声音突然加重,宛如大山一般压下,庞大意志直指两人,似乎要两人跪下。
尤其是那股声音,好似海边巨浪一样拍过来,让无数阴风宗弟子狠狠捂住自己耳朵,有些痛苦在地上不停翻滚。
而阴风老人更是脸色十分难看,浑身真元不受控制四处乱游。
沈清连忙支起青莲剑气捂住双耳,用剑势支撑起了单薄身躯,才稳稳站住。
步凝雪腰中玉牌光芒微凉,这股意志遇见她周围直接切成两边,四散逃逸。
“这样的威力,哪怕我剑意出来都无法抗衡,简直如同日月,哪怕是个假货都有如此威力。那真正的修罗魔帝有多么恐怖?”沈清心中想道,对于这个冒牌版的分身极为忌惮,若是步凝雪不在此,恐怕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没想到,不止后天,还是个神魂的分身,倒是本姑娘小看你了。若是你本体在此,或许能让我有所害怕,可惜你就一抹神魂再次,那今天就让你颜面扫尽。”步凝雪声音冰冷如霜,身后竟化出一个冰晶凤凰,一双锐利发光的利爪,哪怕沈清的剑意也不足为过。
“上品法相!为何你身为后天却能修炼到如此境界?难怪敢孤身一人杀入地界,屠我弟子,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黑色人形发出一丝清淡笑声,旋即道:“我是真心佩服,你的却有这个资本,来就来接我一招修罗通天吧”
顿时之间,黑气再次弥漫,充斥着整个阴风宗,仅存顶上灵石和路边的发光球的亮光全部消失不见,伸手看不见五指,沈清甚至感到自己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别慌,小把戏,还以为空间奥义,只是很低等级的黑雾遮蔽而已,你还在原来的地方,就有点像剑势扰乱修士感知,不过远远没有你的高明。”天道不屑地说道。
虽说如此,沈清还是保持十二分警惕,借助寒光微弱光芒照亮周围,此等距离,赌自己反应过于心大,虽然他有自信,但心中暗念破颤步的法诀,并做出预备动作,一旦有人袭击,就快速脱离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鸟鸣交响,在这孤独冷寂的环境下,升起少许温暖。
随后两阵强烈蓝光,突然撕裂黑暗,一个娇媚身形出现在沈清面前。
还有她头上冰凤,一颤一颤摆动,每摆动一次,天地间温度又下降一个阶级,现在地面上就算黑雾布满,但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又硬又滑,结成了冰晶。
步凝雪脸色略微苍白,雪白的道袍一尘不染,只是手中拂尘沾染不少黑点,点点黑斑。
沈清能察觉到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不过她的身体,笔直的挺立,给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这股倔强沈清感同身受,身为修士,无论任何情况,都要保持气势锋利,不能漏,一漏就一溃千里,再没反抗之心,这对修士是十分危险的。
而保持一股气势,仍然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个神魂有点古怪,我等下撕裂这个奇怪的黑雾,你先走,不用担心我。”步凝雪生成一个冰雪凝成巨堡,隔绝开所有黑雾。
外面传来阵阵轰隆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塌。
“那你怎么办?”沈清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说过这样单枪匹马杀进地界是有点风险,特别是知道有个能化成分身的魔修,不过此时却不是责备之时,既来之,则安之。
“不用管我,我有苍云太上长老护身符,而且我要好好跟他抖一抖。”步凝雪绝美容颜露出一丝疯狂,拆开拂尘之后,里面露出一把细细法剑,上面真元若隐若现。
“中品灵器”沈清微微惊了一惊,而步凝雪无心关注他的反应,最后交代一句:“逃到地洞口,不要自己上去,拉到苍云玉符,自然会有人过来接你。”
轰隆隆!
冰雪凝成巨堡龟裂痕迹布满全身,下一刻,轰然倒塌,步凝雪真元节节爆炸,周围寒气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涌向她的身体,四周陡然之间升起无数苍天冰柱。
“啊”
黑暗中传来一丝惨叫,随后 传出一声怨恨:”好,很好,今天你必死无疑,谁来没有用“
“带着修罗魔帝的称号,实力如此不堪,倒也好意思?”步凝雪冷笑连连,玉手法剑蓝光璀璨,杀气毫不掩饰。
“找死!”
“修罗屠神,夺天取地!”
黑形带有阵阵雷音的突然间黑雾中响起,无数根漆黑黑刺,陡然中在黑暗中生成。
“小心黑雾之中!”
沈清剑势通明,能察觉到其他修士无法触碰的黑暗。
闻言,那黑刺有部分原本对准步凝雪心窝,转头过来对准了沈清,而步凝雪不是平庸之辈,本身就实力强大,不过沈清提醒了,就不用花出心神去提防。
黑刺刚从黑雾中浮现,落入步凝雪视角之时,就被一道寒流撕裂得粉碎。
沈清也使出“风卷残云”,上百道如水剑光击打着黑刺之上,有几条穿过乱剑缝隙的黑刺,被沈清横剑挡开,巨大力感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并没使用剑势,保存真元逃跑,先前一场大战,已经将沈清真元消耗的七七八八,他不能再像刚开始那样肆无忌惮使用了。
黑刺无穷无尽,虽说力度尚能抵抗,但时间一长,落败是肯定的。
“我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黑雾上传出一丝冷笑,黑刺力度连上数个台阶,没有剑势的沈清,手臂震的发麻。
步凝雪知道这样下去必败无疑,自己小看了神魂的魔修,哪怕是一丝神魂分身,自己也只能勉强不落于下风。
“寒凛如芒”
步凝雪面不改色,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积攒力量,十个呼吸之后,她美目闪过一丝精芒,地上冰刺脱落而起,碎裂,重组,化成万千剑光,没入黑雾之中,横七竖八,寒气纵横,森罗万象,一花一草,还是空气与黑雾。
嗤啦嗤啦!
“来不及了。一起走!”步凝雪当机立断,揪着沈清,化为白虹,冲天而起,从黑雾缝隙中射了出去。
不知逃了多久,正要想说些什么,步凝雪拦住道:“这修罗魔帝虽然是假的,但也有神魂镜修为,神魂镜远超我们之上,继续与他厮杀,两败俱伤,不是明智的选择,就算我们赢了,阴风宗的人和其他魔宗不会放过我们的。等我们实力强大,再度回来把他拆了。”
“嗯”沈清脸色血气恢复了一些,轻声回道。
步凝雪撞毁法剑,拂尘并未再能呈现出来,但她身为真传弟子,手段不止一种,很快她又随后拿出一块玉佩,化成一个小型凤凰,模样就像她战斗中祭出来一样。
“啧啧,后天之间与后天之间差距,真是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还大。”天道连连叹声道,“这冰凰法相起码也是上三阶以上的功法才有可能诞生,虽然没有你的青色剑气厉害,但也足够傲世玄真同辈人了。更何况这个年龄修炼到生成法相这个程度,放在天下十大宗门,也是个不可多得好苗子,苍云宗能诞生这种弟子,未必不能挤于十大宗门之流。”
“按你这么说,天下十大宗门不止十个宗门?”沈清听着天道好像话外有话,试问道。
“那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其实天下并不止十大宗门规管,还有一些宗门都弱于十大宗门,只不过排名上是他们最厉害。有些玄真界创立之初就成立家族,保存到现在,不知聚集多么强大力量。最简单的是魔道十脉,每一个都不比十大宗门弱,只是现在仙道当先,民心所向,他们只能偷偷过活,日后没有大清洗,他们恐怕就永远跟不上仙道了。”
第四十二章 回到营地
“你杀了罗晋,已经得到内门弟子的考核。成为内门弟子,身份就大不相同了。苍云总虽说纪律严善,平均道德水平高于一般的宗门,但真传弟子可以掌握外门弟子生死大权,杀了就杀了,没人可你帮你报仇,而内门弟子无缘无故杀了,那真传弟子的身份就要被剥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用像外门弟子那般经常出外寻找贡献点事情,内门弟子出一次任务所得贡献点比你外门弟子干一年都多。至于其他各种好处,我相信你有了解了”经过这一战,步凝雪变得十分耐心,如果刚见面时候步凝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而现在对沈清的态度就是面对同龄人的地位去对待。
能在苍云宗让她如此看重,除了师父,也只有寥寥几个亲传弟子。
“可惜,我没将罗晋的标志性物品拿到。”沈清摇了摇头,一想到自己的废了大劲击杀罗晋,却丢失了领取功劳的资格,他就暗声叹了一口气。
“无妨,你杀死他之前,我已经将他的黑气收了回来,这股修罗精华,方圆百里也就他修炼了,宗门之中有一块灵器记录着大周及周围行恶之人的气息。你拿着装载有修罗精华回道内院后,交给考核官,他会懂得去验证罗晋是否死亡,若是有疑问,你大可以报我身份出来。”
步凝雪从玉指上的戒指,凭空取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玉屏,里面的黑气像是生命一般,撞击着玉屏。
沈清接过来后,发现极其沉重,小小一瓶黑气既有上白斤,不知密度有多高。
当初沈清和罗晋战斗时,也发现那黑气有奇妙之处,溶于罗晋身体,力量变得力大无穷,追上了他真元与精气叠加的水平,同时速度又没减少,实在令人可怕。
“你现在已经立了大功,就留在营地吧。等待试炼接触,试炼营地有先天之镜内门长老看待,十分安全。”步凝雪安排道。
“师姐,你要去哪?”沈清问道。
“我要先回去一趟,我的法剑因为道法过强,承载不住断了真元供能,我的赶回去让炼器山的长老重新接上,不然一个中品灵器就此报废了,这把法剑还是步家花了极大代价帮我得到,要是这样就废掉了,就浪费我步家一片心血。同时还让向师尊禀告一下这里祭坛的情况,让这样一所先天魔修的祭坛再次,他的分身是个不稳定的因素,有必要就派内门长老过来给他铲了。”步凝雪回道。
不一会,营地就出现在眼前了,沈清再次回到营地之中。
放下沈清之后,她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边。
回到营地之后,上百个内门弟子来来往往,有搬运灵器的,有搬运丹药的,似乎在准备一场大战。
他在人群中看到苏怡的身影,小跑赶来过去。
“苏怡”沈清招呼道。
“呵,孟大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望着来人,苏怡抱剑回首冷笑道。
“额”这一下子把沈清整不回了,天道一边偷笑道:“嘿嘿,吃醋了。”
“呼,步师姐知道我想参加内门弟子考核,把带着我去把已经重伤罗晋拿下。我本来也想把你叫上的,结果她不给我说话机会,直接拒绝了,我只好独自跟了上去了。”沈清连连解释道。
“步师姐,叫得还挺亲热的嘛,她还帮你去拿的外门弟子的名额,看来她和你关系也是不一般啊。”苏怡眼中充满冷意,好似自己最爱玩具被人偷走了一半,让看着的沈清有些有些心惊肉跳,可惜自己并无爱慕之意,为何总会在意她的感受。
“额,我跟她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在来苍云途中偶然救了她侄女罢了”沈清连连摇头,清醒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真的?”
“真的”沈清自信拍着胸膛说道。
“那就原谅你了。”苏怡绝美容颜上寒霜一扫而去,换回俏皮微笑。
这变换速度是沈清为所未闻,天道也是十分无语,他之前是羡慕沈清周围各种仙子一般的少女,但这下他就羡慕不起来,全都是些精神不怎么正常的人。
特别是那凌月清,整就女强人,为了目的能不择手段。这苏怡也是变脸变得极快,怕不是一个隐藏病娇,万一惹得她发起火来,故伎重演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沈清倒未有过多感觉,只是摸了摸鼻子,笑了几声。
一连在营地休息了三天,每天不是和苏怡讨论道法,就是参与忙碌繁忙之中。
不断有新弟子出出入入,身上浴血浑身,却没有多少阵亡,相比第一天第二天,后面激烈程度都弱了下来。
不过搬运丹药和灵器的速度倒是没慢下来,几乎每天都有仙鹤带着两大箱沉木打造的箱子。
“他们在干什么。”沈清一连观察好几天,对着身边苏怡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试炼太顺利了?”苏怡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我说过这批人无论心性还是修为,都没有准备好应付这次魔修来袭。而且这次魔修还有魔道十脉之中的弟子去掌握,若不是我把柳欢喜斩杀了,这里恐怕一大半人都已经命丧黄泉了。就算如此,一开始与我对峙狼无双却不见了踪影,这不太合理。”
“确实”沈清点了点头,回想起来,自己这次经历可谓凶险连连,这罗晋不过是小宗门出身,却拥有手段也让沈清底牌尽出,除了面对九霄门赵宗,谁还能有这种实力呢?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进攻流霜国”苏怡跃起到一个树墩上,摇荡着晶莹剔透的玉足,路过男弟定力弱一点无不两眼发光,定力强点就偷偷观看几眼,同时又对面前沈清一阵嫉妒。
“那它们是为了什么?”沈清抱着双手思虑一下,终究还是想不到,问道。
“他们就是准备一场浩劫,掩人耳目,至于是为了什么而隐藏,这就不是我们所担心的了。”苏怡回道。
“那我们也无法阻止吧。”沈清深知两人的能力,任凭苏怡的灵剑如何之强大,面对巨大浩劫,成千上万的魔修和妖族,也是无能为力。除非她可把自己的修为暴露出来,到也有可能逆转结局,充当一个变数。不过沈清虽不知为何她要隐藏自己修为来到苍云,但为了这场浩劫暴露他断然认为是不可能的。
“我们要不出去打探一二?说不定可以再遇到几个魔宗十脉级别的弟子,毕竟乾元仙丹,可是不多得好东西啊。”苏怡说道。
“可以,呆着这里太无聊了”沈清稍微点了点头,他本不是显得住之人,若是有机会,自然出去闯一闯才是他的风格。
“但是我对这情况了解还不够”他摇摇头,卷轴一直在苏怡身上,他这几天来回奔波,倒是没来得及问他。
“接下来我就听从你指示了。”沈清倒不显大男子主义,打算一切让苏怡做主。
“呵,没想到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愿意听从小女子调遣”苏怡打趣着笑道。
“这有什么的,你了解的比我多,给你做足自然是最好”沈清淡声道。
“那好,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怡笑道。毕竟修士之中,重男轻女的的情况一直是有的,除非女方强过男方,否则男方一般不会听从女方说话。
“那我下一步要如何行动”沈清稍微思考一下,问道。
“现在?现在自然是不动啊,只能等到那些小虫子冒头啊,上面那些老头不可能不知道的,他们不说我们又如何知道。九霄门说不参与流霜国歼灭魔修的行动,说不定暗地也已经派出不少人到这里,或许还和魔修勾搭上了。”
“九霄门!”沈清浑身一个颤抖,难以置信:“九霄门怎么说也是名门正道,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虽与九霄门有仇,但身为天下十大仙门正道之一,他相信宗门总体还是斩妖除魔为主,就算其少许为人不怎么样。
“正道只是上面为了榨取凡人劳动力的的口罢了。对于九霄门来说,利益高于一切,别说它们,其他正道不也是一样,保护人族,这个觉悟很早就变了。圈养人族,就是为了提供他们日常修炼开销,凡人的生产力微不足道,但玄真大陆人数以数百亿来计,无论是哪一道都是极其重视人力资源。不少魔宗附近城池和城镇一样活得好好的,那些肆意屠杀凡人的魔修不过是一些不入流宗门和修士所干的事情罢了。”
“那确实,对于修士来说,自身利益远比天下利益重要得多。”他身处太虚山又如何不是这样,附近的城池和村民采摘到灵草还不是率先送到太虚山之中?哪怕商人出高价购买,它们也照样如此。
一些大一点的商人更是每年进贡大量金银财宝,太虚山部分运转就是取之如此,不少弟子出山第一站都是到这些富豪之中驻扎一阵子,给他们清除妖邪。
毕竟太虚山存在,让他们世世代代它们免受战乱,魔兽,魔修的袭扰,它们自然不多的感激。
第四十三章 意外收获
“走!”临近下午,苏怡突然闯进了沈清的帐篷,对着正在午觉的沈清一阵摇晃。
“等等,让我再睡会。”沈清刚刚修炼一整晚,此时正困得不行,哈欠连连不断。
“别睡了,我有新发现了。他们这次发掘的东西可真是不得了啊。”苏怡继续摇晃着沈清的身躯,说道。
一听有新的消息,沈清就来了精神,毕竟好奇心是驱动他前进的动力,他便立马起床,两人趁着这个时间点大伙都在生火做饭,溜出了营地。
迎面撞见不少弟子,不过大多数都由于与魔修经历过恶战,疲惫不堪,倒也没人注意他俩。
“老娘发现,这个营地,总会有一批人在这个稍后时间点偷偷溜出去,它们肯定会知道些什么!我们提前来到他们必经之路,等他们出发我们再偷偷跟着他们。”苏怡拉着沈清来到一棵苍天大树之上,借助晚上视线不够良好和隐蔽气息,后天也不一定能发现他俩。
“这批人身穿内门弟子服饰,都是影山的弟子,擅长跟踪,不过你有剑势,只需要少许,便能干扰他们的感知,我们跟在它们身后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苏怡已经对苍云宗各种组成和人员已经了如指掌,沈清听后也点了点头,为了确保效率最高,他按照她的命令下行事。
他的亲身体验告诉过他,两人组队,意见分歧有多么糟糕,他与凌月清的思维完全反过来,凌月清做事完全不顾后果,经常陷入困境之中,他则比较谨慎,但是因为凌月清缘故,他也不得不被她拉下水。
既然这样,要不全听命于沈清,要不就全听命于苏怡。
苏怡虽然表面上行事不合常理,古灵精怪,但在正事上还是有条有理,沈清也是经过权衡才敢如此相信她。
“来了。”沈清恐怖神识一散而开,地底一战突破中,给他带来提升不是一直半点,剑势大成,伴随着神识强度也加大,数百丈皆是他的感知范围,任何风吹草动给都躲不过他的感知。
“不对。”沈清忽然间又疑惑了起来,苏怡问道:“怎么了?他们提前警觉了?”
“不是,那批人,不是从我们营地出来的,而是从外面来。”沈清谨慎地说道。
“难不成他们今天提前出去了?不可能,我观察了好几天都是这个时候。”苏怡俏脸上也露出一丝疑问。
“应该不是你所说影山这批弟子。他们气息是外露的,不太像故意隐藏踪迹,反而是让周围忌惮那种。”沈清再次感知了一下,远方确实来了七七八八的人,他们身上气息比起步凝雪都只弱不强。
“看来今天他们不会出发了今晚”那群人也进入苏怡的感知范围之中,没有沈清恐怖距离,辨别的程度远高于沈清,她缓缓说道:“是咱们宗门上边的人来了,看来影山那群见不得人的东西确实发现了什么东西。”
“等他们经过后,我们再回去。”苏怡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说罢便放松心绪躺着沈清附近闭目养神。
“好!”沈清见状,继续警惕看着远方,那群人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只要等他们过去,两人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
“师尊,狼无双果真发现了一处秘境?!”远处,一个男子恭敬向他前边的白须老者恭敬地问道。这个男子身穿一席白袍,剑眉如英,气魄惊人。
“嘘!”长须老者并未会话,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过于张耀,小心隔墙有耳。
男子收到师尊警告后,只是更加恭敬低下了头。他也知道事情重要,一处秘境啊,若是未被开掘过中品秘境,里面财富可以瞬间令苍云总跻身于十大宗门的程度,怎不令人更加谨慎和重视。
“大师兄问了什么?”
“不知道”
“你们没看师尊眼神吗,不该问别多问。”
“是,师兄”
“是”
一行人走了不过几个呼吸,便来到了营地之中,男子轻声说道:“师尊,这里便是南边战区的营地了。”
“见过陆长老。”几位正打算进食的内门弟子察觉有人靠近,转过头来,发现来人竟然是苍云总核心长老陆耀,不得不起身连忙起身恭迎道。
苍云宗高层宗主下一层便是三大核心长老,每个都是先天之镜极致或者圆满的境界,与宗主修为无差,传闻他们都是一同与当今宗主竞争掌门时落败的同门。
不过他们长期在外,宗门见过他们的人不多,唯有这位陆长老,一心一意在山内教徒,能被他收入门下,与成为宗主的真传弟子并无区别。
所有弟子知道后,都纷纷赶了过来敬礼。
“大家与魔修抗争也辛苦了,不用专门为了我这个老头子过来,大家该干嘛就去干嘛把”长须老者脸上很慈祥,并没有过多严厉,只是挥手示意他们散了吧。
众多弟子纷纷应允而退。
“嗯?!”遣散前来围观的弟子,那长须老者倒没急着去寻找影山的营地,他的眼光则是首先落到一个医山弟子的手上那颗灵核,延绵不绝,必然不是凡兽和低阶灵兽的灵核,不简单,不简单啊。
他带着自己弟子来到那名专心研究这颗灵核的医山弟子面前,慈祥问道:“你这颗灵核是从何而来?”
那名医山弟子好不容易等到观察研究灵核名额,正全神贯注的揣摩,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前面喧嚣,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营地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听到被人叫道,并看到来人,他才惊慌失措起来恭敬,道:“宽恕弟子未能迎接陆长老远到”
“无妨,我们 苍云宗从来不注重这是枝繁叶茂的东西。老夫只想了解一下你手中这颗灵核,能不能给老夫看看。”陆耀一脸和气,没有一点上位者的姿态。
“可以,可以”那名医山弟子连忙把手中灵核递了过去,他怎么敢不给呢,核心长老地位远高于他们医山,就算是抢,他们也得拱手想让。
“不错,不错”陆耀早年游历天下, 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一颗灵核的气息,必然是接近化形的妖兽才能生成,其中蕴含了差不多三四百年修为,若是炼成用于修炼的丹药,药效估计要上升数倍不止。
“老夫且问你,这颗灵核是从何而来,还有一半去哪呢?”陆耀倒也不贪恋此物,虽然这东西很贵重,不过还没重要到自己要去夺自己弟子的宝物,只是好奇地问道。
“回长老,这颗灵核是大师兄出去时候遭遇了一条三头黑蛇,他们之中一位高手弟子斩杀了它,从中获得的,另外一半据我们大师兄说,落在了丹宗的人手里。”这名弟子当时并未跟随队伍出去,只是留在营地,听说了是一个咱们宗门高手斩杀此蛇,至于这位高手姓谁名谁,他一概不知,只知道最后医山与丹宗对半分了这颗宝贵的灵核。
“那位高手是何人,斩杀此蛇之人,值得一颗乾元仙丹。”陆耀深吸了一亮起,一个差不多化形妖兽,显然已跟有些名头搞事魔修差不多了,能有斩杀这样的妖兽的内门弟子,值得!
再加上此人居然舍得分出灵核,一定是为潜心修炼的弟子,但他翻过脑海中的记忆,并未记得有着一样一位杰出的弟子。
陆耀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周围却都能听到。
“一颗乾元仙丹!”
“没想到医山弟子手中东西来头这么大!”
“乖乖,要是我们有一颗乾元仙丹,我必定突破后天之境。”
一名贼眉鼠眼的家伙听到传闻后,马不歇蹄奔去中央一个营帐之中,营帐之中是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青年。或许是察觉到有人慌忙闯入,他张开双眼,望见是自己跟班,只是缓缓说道,语气有一丝愠怒,“你也是内门弟子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公子,公子,小的发现了大事情。”来人连忙跪下说道。
岩凉凝重了神色,此人为他一同带入宗门的仆从,有一定修炼天赋,便携带着他一起进入内门,平时也算精明能干,为他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倒也值得他花费许多灵丹妙药,既然他说的是大事,必然不简单。
“刚才长老,说那医山弟子手中灵核是出自一颗接近化形妖兽灵核,杀此蛇者可值一颗乾元仙丹!”那下人连连说道,当听到乾元仙丹,岩凉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拍而起,说道:“那杀了此蛇的是哪位弟子”
“据小的从丹宗人口中得知,只是两名外门弟子”
“两名外门弟子?”岩凉欣喜若狂,自己也是半个真传弟子,又是正元国的皇子,区区两个外门弟子,他又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公子,依小人之见,咱们要不”那个吓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是杀人夺宝。
“哼,蠢货,别人得到如此神物,不留在宗门还出去闲逛吗?”岩凉冷笑一声。
“是,公子!”
“公子是想?”那下人见岩凉眼中狂热不减,若是不能杀人夺宝,唯有冒名领取一条路,威逼是不成作用的,毕竟这门一颗丹药,谁都知道重要性。
“长老现在在哪?”
“就在外边!”
第四十四章 冒领
“不错,让这个杀了三头灵蛇弟子过来见见老夫吧,我为他申请一颗乾元仙丹,如此人物,必然不简单。”陆耀满意抚顺一下自己又白又长的胡须,没想到自己这一行还遇到一个不错的苗子。
这一消息传出,彻底激起热议。
“我靠,没想到医山和丹宗的人整天捣鼓的玩意还有这来头?”
“能获得一颗乾元仙丹,那代表这颗灵核的主人恐怕也是狼无双水平的妖兽。”
“啧啧,若是给我就好了”
而与沈清组过队的修士也纷纷露出一丝震惊,他们知道这头三头黑蛇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能让陆长老甘心掏出一颗价值连城的乾元仙丹。
“没想到那位师弟倒是真正了不起。”应仪听到后玉手微微掩上自己双唇,震惊不断,不过她倒也没有过多嫉妒,那是他应得的,只不过,杀死三头黑蛇却不是他一人的功劳,经历过的人都知道,牵制正面的苏怡功劳完全不低于沈清。
“得看看这位师弟会怎么做选择了。”想到这里,应仪露出了少许期待。
“可恶!!”容越天得知这个消息后,则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他狠狠跺了一下地面,气愤地说道。经过那一晚后,他的声望一落千丈,自己法剑还失去作用,自己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外门弟子能达到一切。
乾元仙丹,若是他有机会服下,不说后天之境,那位高高在上的步师姐也有机会一亲芳泽。
“孟清!孟清!”容越天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这边岩凉左寻右寻,终于见到找到那位陆耀长老的真传弟子,偶然见过一面,他便凭着模糊记忆认出了他。
他上前拱手问道:“可谓陆长老门下范师兄?”
范安眉头微皱,他不并认识眼前这个弟子,只是随意道:“我是,请问何事?”
岩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听闻陆长老在寻找那位斩杀三头黑蛇的弟子?斩杀那位魔蛇的弟子正是在下,说起惭愧,师弟用尽手段,还毁了一件法宝,才堪堪击杀这头畜生。”
范安可不是泛泛之辈,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恭敬岩凉:“哦?”
或许是范安凌厉有些过分目光,岩凉内心泛起少许波澜,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身为郡国王子,早些年争权互相玩弄心计,早就锻炼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演技。
范安身为后天巅峰,神识过人,他扫了一眼岩凉,这个人虽说已达化元极致,半步后天的存在,不过给范安感觉确实不过如此。既然那三头黑蛇值得一枚乾元仙丹,那起码也有在他手下过上数百招的水平,他不是没见过能跟他势均力敌半步后天,而这个范安他有自信让他半只手捏死它也如同捏蚂蚁一样简单,这样的人物,真的能击杀三头黑蛇?
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还是进去禀告自己师尊。
陆耀刚寻得专为他驻扎帐篷,正欲叫影山弟子过来,却见自己真传弟子走了进来,俯首说了来意。
范安早些年为陆耀从凡间寻得,不是父子,胜似父子,他们之间也过多师徒拘束,他在告诉外面来人和自己感受也一同说了出去。
陆耀听完点了点头,道;“那让他进来吧。是真是假,到时候让众人指认一遍即可。”
范安应允道:“好。”
在外岩凉松了口气,自己在宗门还有不少跟班,自己实力能在内门排前五,身世更是完全高于众人,除了大周王朝的皇室,正元国基本可以横着走了,而且皇室之中,他可全部都认识,最近进入外门弟子也就十一皇子,可他根本没去参加试炼,所以自然不可能是他,既然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还不是束手就擒。
“进去吧。”范安撩开帘子,说道。
“多谢师兄。”岩凉平复下心情,走了进去。
一踏入,便有一股强大威力压迫在他头上,自己真元浑身不受控制,像是要泄出来一般,他强行气旋中提起一口本名真元,才堪堪站稳了身体。
“你说说,你是怎么击杀这三头黑蛇。”陆耀背对着他,头也没回,轻声道。
岩凉早已准备一套说辞,讲述自己如何艰难,在生死威逼之下,终于使出自己久久没练成的玄修,集中攻击那三头黑蛇的头部,连连射出十八道真元剑气,十分幸运都每一剑都在同一个位置,这才最终杀了这个难缠的畜生,说完他还是深深叹了口气,将一切功劳都归功于运气,同时又说了其他弟子帮忙很多,所以就把灵核分了。
岩凉这一套说辞可谓滴水不漏,让人无可反驳,一切那么合理且自然,因为修炼一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他这种情况可不是不可能发生。
这种说辞,换一个内门长老,或许就给他哄过去了,但陆长老是什么人,他的秘密除了宗主基本无人可知。
他来苍云之前,可是天下十大宗门玄机营的弟子,对妖族弱点了如指掌,若不是一次大战中受了重伤,修为停留在先天不可再进,这才离开玄机营,跟随司空衍一起来到苍云宗。
范安的说辞对于他来说确实漏洞百出,什么妖族的白痴会将灵核放到他头部,这不是扯吗?这灵核主人显然已到化形边缘阶段,放在头部可是可绝无仅有之事,更何况他对战蛇类妖族比这位弟子吃过的饭还多,深知蛇类一般都会灵核藏在最坚硬的部位,腰部背部,或者口舌之下,罕见也有少部分藏在尾巴之处。
不过他到未立即揭穿范安的把戏,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范安身着不凡,想必是哪位郡国弟子,修为也是上乘,可惜却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嗯,这事关重大,你的一面之词不宜服众,叫上当时在场弟子过来指认一下吧”陆耀微微点了点头,回道。
“是”
岩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过幸好自己下人有先见之明,早早带了一批皇家高手,能收卖的收卖的,不能收卖的就暂时绑起来,等到丹药到手一切都尘埃已定。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应仪突然就发现一行黑衣人闯了进来,立即就封住她的嘴。
“呵呵,应师姐,小的也不想伤害你,只想跟你做个交易”黑衣人蹲下轻声道。
将自己目的说了出来。
“你们想要冒领乾元仙丹?呸,休想”应仪挣扎了几下,却被人牢牢的按住,没想到有人为了冒领乾元仙丹,竟叫了外人过来胁同门,这真是胆大包天的行为。
“那就只好委屈一下师姐了”黑衣人笑吟吟说道,他并不意外地挥了挥手,总会一两个硬骨头,将她捆绑起来,并营造她出去了的痕迹。
安排好这一切,他阴笑了一声,边带着人向容越天帐篷靠去。
“谁!?”容越天突然间望见数个黑影从他后边闪过,瞬间让他提起了十分警惕。
“容师兄,别慌,我是来给你个大机遇的”黑衣人慢悠悠走了过来,这些天观察,他发现这位容师兄对那位外门弟子颇有不满,便直接脱下了口罩。
“你是岩凉那个跟班?”望着来者的容貌,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能被容师兄记得在下,是在下的荣幸,相必容师兄也参与那一次黑蛇战斗吧”黑衣人缓缓说道。
“岩凉是想冒领?”容越天闪过一丝异色,说道。
“唉,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呢,只不过那颗乾元仙丹在我家世子手里能发挥更大作用,为苍云实力更上一层楼,这只是正确利用,如此宝物落到一个外门弟子手中岂不是暴露天真?你说是吧,容师兄。”其他弟子倒好解决,他们与沈清并未过多交集,而且岩凉出手豪华,倒也犯不着得罪他。
“我能有什么好处”容越天阴阴地说了一句,沈清虽说对他有救命之恩,但因损失过多导致心态严重失衡,怨恨胜过了理智。
“好处自然是有的,不然怎么来说是机缘呢?我知道容师兄中品法剑因为对抗妖族不慎被毁,我们自知中品灵器难找,但下品灵器还是十分容易寻得,事成之后,我们正元国从国库抽取两把上好的下品灵器法剑寄予给容师兄,而且还获得我们皇子好感,这笔买卖怎么样都是不亏,只要容师兄稍微配合我们一下”黑衣人轻声道,心中暗喜,果然上钩了。
容越天心中狂喜,两把下品灵器法剑倒也不错,至少自己因为损失了法剑而导致潜龙榜一落千丈,他假装思虑一番,才答应。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容师兄不愧是潜龙榜上的天才,那就一言为定了。”
……
“喂,你参加了灭杀三头黑蛇的那一次行动吗?”两人刚回营地,就被人拦住问道。
“当然。”两人疑惑对视了一眼,发生了什么。
“那好,你们等下去营地集合,指认一下是否是那人杀了三头黑蛇。”那人指了指一块空地,在那边已经呆着不少人的地方。
“为什么”沈清不解地问道。
“叫你去你就去,一个外门弟子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清十分无语,指认个啥,始作俑者不就在你面前吗,他刚想开口说话,苏怡却抢先道:“那,能不能告诉妾身为什么要指认呢?”
“因为,因为,陆长老说,说了,这一头畜生值得,值得一颗乾元仙丹,但为了是否有人认领,所以,所以就让经历这次行动弟子是指认。”或许是苏怡的美颜过于妖艳,突然间那位弟子说话就断断续续。
“这娘们还会魅术啊?”天道暗声说道。
沈清也同样略带惊讶,道:“你还会这个?”
“嘿嘿,练着玩的。”苏怡的双手背在身后,晶莹的红唇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媚俏的眼神。
第四十五章 沈清出场
“各位敬爱师兄师姐长老,亲爱师弟,在下正元国二皇子岩凉。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想要各位证实一个事情。想必各位已经看到过丹宗和医山的人天天在捣鼓他们手中那个翠绿色的东西,没错,那是一颗灵核,一颗五阶灵兽的灵核。他们灵核来源的那个妖兽,也正是被在下所杀,所以,经历过那场战斗师弟师妹麻烦青帮岩凉证明一下,岩凉必有重谢。”
一个临时搭建舞台上,站着一个衣装奢华的青年,并振振有词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想起无数响应,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一部分自己人,他身为正元国大皇子除了手下奴仆,还虏获不少天才,收于摩下,提供额外丹药供他们修炼,他们追随岩凉为他做事。
“我能作证!当时就在场”
“我也是,那天是真的惊险,若不是岩师兄,我们都不回来了。”
“岩师兄英勇过人”
“我也在,我能作证”
“我也是!”
下面起伏连绵不绝,陆耀则轻轻抚着白长的胡须,笑问道;“范安,你看如何?”
“下面起哄的那些人,虚情假意,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什么好说,怕不是都是那个岩凉请过来的。看来为了这一颗乾元仙丹,也是下了血本啊”范安淡声道,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啊,就看真正击杀者那个小子怎么处理了。”陆耀轻声道。
沈清和苏怡刚要出口反驳,就在这时,一道令岩凉惊喜破碎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人大嗓子传遍所有弟子耳中。
“放你娘的狗屁,击杀三头黑蛇是两名外门弟子,关你岩凉这条臭哥何事?”
“谁?”岩凉双眼冷了下来,杀意连连,这颗乾元仙丹,他势在必得,绝不能容许他人坏了他的好事。
“你爷爷我,是丹宗门弟子杜宇!”
杜宇下午突然燃起浴火,一阵权衡之下,跑到最近的城池之中寻乐子,虽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但还是有豪爽的师妹与他共度春宵,刚完事回来就看见聚集一堆人,便涌了过去围观。
虽说对沈清将一般灵核分给医山这样做法略有不悦,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他们救命恩人,还分给他们灵核和许多妖兽材料。
“杜师弟,我不管是谁派你们过来这么说的,我知道宗门内有很多人看我岩凉不顺眼,但我现在不想出手,你就此离去,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
岩凉神色变幻莫测,静下心来,说道,话音中隐含少许威胁的意味。
杜宇却嗤笑一声,丝毫不惧,他岩凉就算内门弟子地位在高,能高的过他丹宗的人?说句不好听的,整个苍云宗百分之八十的丹药供应都出自丹宗之手,就岩凉一个小小皇家弟子还真不够他看。
“嘿嘿,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自己滚过来看看这些什么”杜宇掏出一个玉瓶,他扒开塞子,一股弄弄妖气与血腥混杂味迷茫着整个营地。
就连范安也如同其他弟子一般,闻到这股味道纷纷掩鼻干呕。
“啊,没想到今生还有机会闻到这个味道啊”
陆耀却是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仿佛回到年少时,右手持玄刀,左手持盾,面对成千上万的妖兽,各种各样的宗门弟子,并肩作战,有丧失战友的悲伤,有攻破妖兽防线的喜悦。
“这是!”岩凉瞪大了双眼。
“这是那头畜生血液。”杜宇连忙盖上了瓶塞,气味立即散去一大半。
众所周知,妖兽的血液是极为宝贵的药材,但采集极其不易,因为妖兽一旦死去,它的血液会瞬间被蒸发到一滴不剩,留下因混杂着杂志而保留的淤血,而当今魔兽血液大多数从仅剩不多淤血中提炼。
不过在与三头黑蛇激战之中,杜宇用真元控制玉瓶,去蛇头下部接了好几次,才仅仅接到这一小瓶,其他大多数都在装满过程中尽数破碎,玉屏价值不凡,着实令他心疼,不过最后还有接到满满一瓶,弥补所有损失也是搓搓有余。
关键是能够接到这么满一瓶血液,看来杜宇才是真正前线第一人。
有些不知情但未被收买的弟子纷纷对岩凉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
营地弟子三百号人,要想收买全部人,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就是他身为皇子也经不起这么大挥霍,许多未参与行动弟子他都未派人接触。
“你说这些三头黑蛇的血液就三头黑蛇的血液?大家都知道妖兽血液收集之难,这人能拿出一瓶如此之多,肯定不符合常理,大家不要被他所迷惑了”岩凉很快改变姿态,转而大声道。
“嘿嘿,是不是,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杜宇冷笑一声,对着人群喊道:“鹿师弟,鹿师弟,灵核不是到你手上吗?快拿过来”
但却无人回应,他再次喊道:“鹿师弟?”
“鹿飞!!”
“别喊了,你以为随便喊个人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事关重要,丹宗弟子都参与了行动,所以将他们都引诱了出去,不能引诱的都打晕仍在外边。
在场除了被收买的丹宗弟子,其他一概不在。
“你们将鹿师弟怎么了”杜宇双眼发红,说道:“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说,是不是你关押鹿师弟!?”
岩凉总算松了口气,他急了,急了就代表感性取代了理性,这种就离落败不远了。
“这位岩皇子,心性上等,天赋上等,机敏过人,心狠手辣,确实有潜龙之姿,可惜心术不正,倒也可惜”范安摇摇头叹息道。
“有何可惜,我苍云立宗考得是正道之行,不与污垢同流,天才弟子多的是,多一个,少一个并不影响苍云”陆耀却持有不同观点。
“师尊教训的是”
就在杜宇略带惊慌之时,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他转头一看,不由惊喜。
“孟师弟,苏师妹,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就这样闷声吃大亏呢。”杜宇看到身后沈清与苏怡,高兴地笑了起来。
“小丑表演,难得一见,不如多看看他如何表演。”沈清淡笑道,他的声音不大,但隐含了一丝剑势,通过空间扭曲,落到每一个弟子二中,包括陆耀,范安还有岩凉。
“你说谁是小丑?”岩凉阴冷地说道,同时心中略微一颤,这就是那个真正杀死三头黑蛇的外门弟子吗?居然领悟了一丝天地大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事已至此,乾元仙丹他是势在必得,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下观诸位,并无多少去参与那一晚的行动的”沈清再次说道。
那些演员立即反驳道:“你说什么?你一个外门弟子你就知道了”
“去去,外门弟子滚回你娘胎里吧。”
“啧啧,出去估计都会被魔修吓的屁股尿流,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诸如此类难听的话,不绝于耳,等他们说累了,沈清才淡淡说道:“哦?诸位若是真是经历过,那除了三头大蛇,还有一位值得乾元仙丹的人在场,你们猜猜那位是谁?”
“你”
这一下子,众人瞬间哑口无言,他们根本没经历过,哪吐得出半个相关的字眼,只能继续人身攻击沈清。
但沈清心态何其之好,又怎会受他们的影响。
“怎么是个外门弟子?”范安略有疑惑,他猜测击杀这头黑蛇应该是个内门顶尖低弟子,至少也是潜龙榜前十名,不然也应该是个化元镜极致的修士,这个外门弟子就只有脱凡,但他扫视了一下沈清,那股浑然天成的自信,又不太想是装的。
“该我们出场了,正主来了”陆耀笑了一声,走出去。留一下一脸不敢置信的范安,他试问道:“师尊,你说那个外门弟子?才脱凡不到,怎么可能”
“脱凡是不可能,不过剑势大成却不一定了。”陆耀想起年幼时候,大荒剑宗一位力剑的宗师,剑气纵横三万里,一人守住三万精英妖族进攻,不由激动起来,再说他身为核心长老,外门真灵塔的信息他是第一时间收到了,说外院有一个在真灵殿之中领悟剑势的剑修,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人没错了。
“吵什么呢?”陆耀慢悠悠走了出来。
“长老”
“陆长老”
第四十六章 识破
“陆长老”
“长老好”
高高挂起灵石灯,散发柔和白光,而底下则是一脸淡然的沈清,和一脸阴霾的岩凉。
他没想到这个杀死三头黑蛇这个外门弟子居然真敢出头,坏了他的好事,他莫以为自己杀死一条三头黑蛇就天下无敌了?
“小友,你说你也是杀了这头三头黑蛇,你有什么证据吗?”陆耀脸上保持着一脸慈祥,但言语中却散发着阵阵威严,岩凉只觉比自己第一次面对他威迫还大,而且还不是冲着他来的。
沈清神色依旧温和淡然,没有表现出任何难受的样子,他轻声道:“不不,我并不是独自击杀的,除了师兄师弟出力牵扯,还有我朋友在正面顶住压力,我得以偷袭才击杀的”
说罢,沈清微微侧开身子,手朝向站在身后的一身笑盈盈的苏怡,穿着一身绿裙,下方穿着抵御寒暖的白色绒袜和一双绑带青靴,彰显得十分青春活泼的少女气息。
饶是众人已经挺多次看见过苏怡,但依然还是忍不住被她那股莫名气质所吸引着,眼神一直舍不得离开她。
陆耀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却不是她的美貌,他的神魂强度和心性远比在场小兔崽子可比,他惊讶苏怡身上的真元浑厚的程度,凝实程度简直是前所未有,哪怕是玄机营专修血气的修士都没有她如此强大,简直不似脱凡镜,更像是先天之境的伪装成的脱凡。
但她的神魂确认是不超二十没错,此等年龄出现先天比例很少很少,这人潜力高过沈清和苍云宗所有真传弟子。
“不错,真不错。”陆耀称赞点头道,回头看向沈清,眼中的赞赏却不是不加掩饰,或许那个地方能让他跟上去,这等天才不磨砺一下怎么展现出锋芒,这一想法可谓与步凝雪完全相反。
“你俩从开始试炼后到现在的事情与我说说。”陆耀走过岩凉,袖子手中一挥,凝成三个座椅,其中两个行号落到沈清和苏怡身边。
沈清就从博望城一路发生的事情,还有狼无双,万鬼弑天,直至斩杀灵蛇一晚所有事情给他说了一遍,至于步凝雪带他的事情,由于不参合苏怡,他也就没说出来。
陆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心中想到这才是合理的过程。每一招每一步行动还有有章法,有理由的,且有成效的,积小成多,并给予他最后一击。
“你是怎么知道三头黑蛇尾巴是弱点。”陆耀故意不说成你怎么知道三头黑蛇的尾巴是灵核藏身之地,为的就是沈清判断力如何。
“那头黑蛇对苏怡貌似十分觊觎,弟子第一次战斗中就不止一次听到过那头畜生吃下她就能化成人形。”沈清缓缓说道,“学生曾在苍云书阁的海游录,里面有介绍过妖兽在化形时为了安全,一般都会将灵核下沉,或放到坚硬的部位,亦或者是不容易受到攻击的部位。又从玄机大略战报第九十八期之中看到,蛇类妖兽的灵核下沉位置。”
“不错,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正所谓,你遇到的困难,前边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遇到过了,可惜所有人都只懂得一味的修炼。”陆耀赞赏越加强烈,笑道。
沈清点了点头示意感谢,随后又想继续说道:“弟子观此妖,三头协调身体,一头控身体,一头观环境,一头放玄修,却无没有口头上交流,恐怕内部有独特方法交流,如此灵敏高精度交流必定需要一定的智力,所有灵核断不可能放在头部,毕竟一旦受损,十分有可能灵核和生命双双无法保住。”
“不错,放在头部的只有岩蛇一族,它们头脑简单,但胜在全身由岩石包裹,特别是那头部的花岗岩,就像是大周天火神驽也没办法对它造成半点伤害。你继续说吧”陆耀也说道。
“弟子受教,那黑蛇体型庞大,腹部极其容易受到攻击,显然也不会下沉到这个位置,那最后只有这个尾巴了。”沈清说道。
“黑蛇一族体型坚硬,剑势的确势破敌之用,但是你修为才脱凡。怎么做到的”陆耀虽说已经确定这两个外门弟子就是真正及杀人,但还是出口问道。
“连连刺出八十一剑,叠加剑势,任凭他再如何坚硬,又怎能不破?”沈清淡然且自信地说道。
“运气吗?”陆耀再次听到这个说辞,若有若无撇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岩凉,后者背后瞬间惊出一丝冷汗。
“不,是实力。”沈清淡笑道。
“我还没输,我还没输”岩凉狠狠盯着一脸轻松的沈清,出口讥讽道:“连连刺出八十一剑落在同一个位置,还是蛇尾移动的情况下,真会吹啊,怕是我们宗的力剑李秋水长老都无法做到。”
“这有何难?”沈清不待众人反应,起身弹出寒光,便是三十个呼吸间一连刺出一百多剑光,几乎形成了一条直线,落入远处一处大树上。
嗤啦!
有好奇弟子靠了上去,正是赫然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口。
“厉害!”
“真的落在同一个点”
听到观看弟子回报,除了苏怡,其他人莫不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可是十分清楚刚才的难度啊,而且没聚势,也没做准备。拔剑就是连续刺出,这到底需要多么高超的剑术修为?
岩凉也是心中一阵颤动,沈清表现可谓离谱没边了,他有幸看到李秋水长老半步剑势练剑,聚集回神也只能刺出三十六剑同一位置,这个外门弟子居然随手就是一百多下,太恐怖了。
“好,好,好。”陆耀拍了拍手掌,转头对着岩凉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吧?”
“弟子不服,长老您也听到了,周围有许多都是参加过行动的,怎么可能让一个外门弟子出去主战。”岩凉抱拳说道。
“那是因为现场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在,至少我丹宗还有医山的人,全都不在”杜宇长舒了口气,沈清远比他想象中的厉害,看来师兄让我们结交他是没错的,先前自己因为他分了半边灵核给医山颇有怨气,但现在他对沈清可是真正的服气。
借此,他心中底气大了起来,说话的也有声有力。
“你什么意思!”岩凉重声道。
“我什么意思?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像我这样分到了妖兽的身体血肉材料什么的,你问问叫喊那几个人,谁能拿的出来?”杜宇冷笑连连,丝毫不在意岩凉的威胁。他知道岩凉的背景很大,再大的大的过丹宗的人,他若敢欺负丹宗的人,别说苍云宗,自己那个大师兄率先不乐意了,一个小小郡国,自己大师兄可是隔壁域王朝送过来的,随时随地可以将他小郡国给灭了。
“范安”陆耀喊着身后之人名字,范安立即领会了意味,并朝向不远处几位观热闹的少女俊男招呼道:“师弟师妹,给我走。”
“是,师兄”
“收到”
岩凉顿时流下一股冷汗,暗喊一声糟糕,自己还是失策了,事情若暴露,这不是单单一个欺骗长老的罪名可以解决。
不一会,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范安一行人回来了,身后几名师兄师妹还揪着几个黑衣人,一骨碌扔在地上。
随后还有不少人跟着他们走了出去,正是那一晚参与的弟子,他们全部怒气冲天,身为内门弟子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纷纷想冲上来殴打岩凉,但却被范安一行人拦住。
“长老会给你交代,冷静”范安说道,说罢还意味深长向岩凉看了一眼。
“我不认识他们,也没绑架他们”岩凉虽说冷汗直流,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你们是不是都有三头黑蛇的战利品?”范安回头问道。
“是”
“都在这”
他们纷纷从自己空间戒指中,掏出各式各样的样品,有爪,有蛇眼,还有大部分血肉,上面真元浑厚,吃下能给自己提升不少修为。
“你还有要说的吗?”陆耀对着岩凉说道。
或许威压进一步上升,岩凉快要抵挡不住,他连忙道:“长老,我是无辜的,我只是收买了几个弟子,但绑架他们真不是我做的”
他承认自己收买弟子,但万万不敢承认绑架自己同门,这可是死罪,要是承认被送到执法堂,谁也救不回来。
“皇!”那黑衣人正想说话,却突然间一命呜呼。岩凉内心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密药还能触发,接下来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做了这件事,死无对证,那就没有办法了。
陆耀深深看了一眼岩凉,没想到他却来这么一出,只好说道:“那就削去你成为真传弟子的资格,并减除三年内门弟子供奉,稍后我会禀告贺长老”
陆耀说的话,就等同于宗主说的话,没有人能反驳。
“弟子感谢陆长老开恩。”
捡回一条小命,他也是松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啧啧”
“没想到这位岩石兄是这样的人”
“乾元仙丹,确实值得让人铤而走险”
“令人唏嘘啊”
第四十七章 秘府
风波过去之后,两人并未着急回到各自帐篷之中。
“今晚别睡了,咱们去偷听一下?”苏怡暗暗说道。
“这不好吧?”沈清道。
“你不是说要听我安排吗?”苏怡嘀咕抱怨一句。
“好吧,你听,我守外边”沈清只好回道。
苏怡娇小玲珑的身材,丰硕的身材,仙子一般美貌,就像永远只会停留在少女的年纪。
“现在整个苍云的弟子都知道了你打了岩凉的脸,让他颜面扫地,他虽退出了宗门,但家族势力对于来你说不容小觑,恐怕他要对你下手了。”
沈清倒显得无所畏惧,淡声道:“他要来便让他吧。”
苏怡笑盈盈地道:“嘿嘿,他已经放出话了,若是你敢进入秘境之中,他与他家族高手必定会围杀你的。别看他当时什么话也没说,昨天晚上走后他可是快被气疯了。”
沈清道:“被此等小人记仇,早就在我预料之中,乾元仙丹啊,谁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呢?”
“你啊。”苏怡打趣道。
“我是个异类。而且,没有他,还会其他人冒险认领的,再说这颗丹药一天不进我肚子里,我就一天不安全”沈清摇了摇手中九尾草,淡声道。
“先不说这个。”苏怡的脸色变得严肃,旋即道:“岩凉虽然耍了下三流的手段,但他修为可不差,实力比你想象中的强大, 再加上他郡国的高手,估计会给我们秘境之行造成不小的困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就不去参加秘境探索,这不我符合我的剑道啊。”沈清淡声道。
“也对。”
话题结束,两人静静躺在树上,静待着等待秘境开启。
下午已经聚集密密麻麻的修士。
“天道,你见多识广,对着秘境有何了解吗?能不能给我提一提,进入秘境之前,要做些什么准备之类的。”沈清的声音传到心湖之中,天道直接就扑捉到了。
“这女人会不知道?”天道回道。
这个女人指的是靠在他身边的苏怡。
“不知道,没问。”
“那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说一下吧。”
天道缓缓说道:“玄真界,跟三千大道仙界动辄就亿万年,数千个纪院比起来倒显得十分短,但对于其他一样等级世界而一眼,玄真界说起来也有近千万年历史中,在永恒的时间长河之中,诞生了无数英杰,发生过最黑暗、血腥的战乱,也有万人升仙的盛世。”
“在玄真界的历史上,不知道诞生过多少上三阶强者,然而,他们大部分都已经死去了,哪怕是上三阶之中真人镜,也不过百万年寿命,终究会有逝去的一天,虽然他们死了,但留下一些遗迹和故居。”
“苍云宗的情报机构,其实已经收录了不少的神魂镜和少许上三阶修士的遗迹,我在你看的那本苍云手册时候也同时扫了个七七八八”
“按照我们的玄真界说法,以前的啊,那些遗迹,故居,秘境的危险程度,出现宝物的机会大小,将遗迹又划分许许多多的等级。”
“有些故居,说实话就像过家家一样,没有多少危险,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烟火导致吸引了不少阴魂,但对于你们外门弟子,也足够了。当然,有些秘境,大多数为上古宗门开辟的地方,提供给弟子修炼,这些地方一般布满陷阱,安置了妖兽,虽然宗门灭完了,但阵法还在运转,进入之后能搜到不少遗留的宝物,不过却十分危险,死在里面的人比比皆是。我建议你们这次就以探索为主,哪怕苏怡是个目前所知是个后天之境”
“探索?跟我们行动有何区别呢?”沈清问道。
“探索的意思就是,我们不要跟随别人,遇到洞穴不要贸然进去,至少要让别人先进去,看一看,寻找一下珍贵宝物,不要贪心。必要之时,可以动手,抢不过,那就逃。”天道慢慢说道。
“抢?那倒有意思”沈清并不是迂腐之人,毕竟修炼一途,考得就是争,岩凉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如此?
天道又继续说道:“在整个黎夏域大周加数个郡国之中的范围之内,已知的秘境都应该被皇室或者苍云,九霄这些宗门牢牢掌握了。据我所致光大周就有两座中级遗迹。其中一座在周南之森的深处,名叫‘天魔秘府’。据说,天魔秘府位于地底深处,乃是曾经周南之森之主三阶妖兽青面兽一族居住的圣府。”
天道沉思了一下,猜测道““秘府一般不止两个入口,此处却离周南之森不远,恐怕这是天魔秘府有一入口。这里脱离大周管控,恐怕不久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了”
沈清到未在意局势,好奇心被燃了上来,连连问道:“青面兽是什么妖兽?”
全新的物种,简直闻所未闻,哪怕博览群书的沈清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不知道名词。
“啊。你说那玩意啊。种族来源不祥了,听说刚开辟玄真界时候就有了这个种族,全身绿皮,形貌似人,但长得十分丑陋。他们也如同人类魔修一样,靠着献祭各类魔神提供修为,有些族中祭祀堪比人类上三阶修士,他们活着时候霸道无比,称霸方圆十万里的疆域。”
“实力约等于三个大周,流霜国这等规模的国家,在当时也要每年向青魔兽进贡,送上灵石、丹药、宝器。每一年,周围的小国小宗门都要将数以百万的人族奴仆,送到天魔秘府,若是不送,那么他们就会向不向他们诚服的势力发起进攻”
“那它们这么强大, 又是怎么灭完的呢”沈清疑惑道。
“那就不得不提他们的自己同类了。北方妖兽向吞并中部的人族修士,多次联系青面兽族两面夹攻,结果青面兽却没这么心思,只想让人族进贡就好。当时妖族三大妖神几乎饶远路来到他们秘府,却被干了出去。三大妖神哪受过这种羞辱,直接在他们领地打了一架,反正打的是天崩地裂,不少国家都照遭殃了。”
“人族没干成事情,让妖族给干成了,那时候妖神虽说没有上三阶中的真人修为,但也算修真界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那一战,就三个妖神,直接把青魔兽和它们圈养的地龙,基本上有头有脸有威名都被啥的一干净,我没记错的话,死了差不多四五个祭祀,若不是这三个家伙太强,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的,周围小国也跟着灭亡了,迫不得已,前方人族修士纷纷赶了回来。三大妖族气消了,就连忙跑路,留下一堆尸体,不少修为等同于人类先天以上的妖兽全部死的一干二净,曾经的死亡凶地,变得太平了不少。”
“啊,这。”沈清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搞?这剧情发展,怕是小说都不敢这样写,这样太离谱了。
不可一世种族就因为招待不周,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然后就无了?
“正常,妖族一般都不喜欢思考,没人类那么尔虞我诈,直接打,不会讲什么策略”天道十分轻松地说道。
“那后来呢。”沈清连忙问道。
“后来啊,后来妖族进大进攻规模,前方幽州一带几乎守不住了,人类死伤惨重,为了腾出更大战略空间,九玄宗就派了一部分弟子,回来带着黎夏域,九丘域,南海三个区域的人类直接覆灭幸存的青面兽族,之后就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有点离谱。”沈清对着发展有点无语,不过事情就是不按常规。
“那另一座秘府呢?”沈清又问道。
天道声音似乎有少许悲伤,但很快隐藏了,说道:“另一座中级遗迹在大周皇宫所在之地,皇宫之下有一条暗河。它们称为冥河。河底,据说,冥河宗在通冥河底建立了一座分派,因为冥河宗弟子在龙宫的外围布置了一座大阵,所以只有中三阶的武者,才能进入冥河宗。若是想要强行从外围破开阵法,就会将冥河宗给毁掉。”
“数百年来,计算大周如此强大,很多武者冒着生命危险都进去探索,可是十个人进去,只有两、三个可以出来。暗河之下冥河宗的危险程度,还在天魔秘府之上。但是,冥河宗生长一种绝无仅有的宝物。”
天道继续道:“虽然那些进入水底龙宫的武者,全部都在冥河宗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可是因为危险性太大,哪怕大周的皇家弟子敢去冥河宗历练的修士也是少之又少。”
沈清道:“那你认为我们这一次探索秘境,天魔秘府哪里。”
“天魔秘府位于地底深处,据说接近岩浆层,十分炎热、干燥,所以,我们至少要准备足够的水和抵挡炎热的寒冰属性的宝物。当然,我们都有空间宝物,可以储存大量水,完全不用担心饮水不够用。对于别的修士来说,进入赤空秘府,饮水绝对是一个大问题。这是我们的优势!”
第四十八章 三方齐聚
夜深,接近天明。
沈清和苏怡突觉地下传来细微震动,探出一个脑袋望向下去,数个黑衣人坐在狮鹫背上,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没过多久,又一队人过去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猜测这就是去天魔秘府先头部队,并悄悄跟着他们方向飞去。
走了半天,黎明悄然而至,他们来到一片荒芜的地域。
据说,当年妖族妖神化为本体,各种神通乱放,将方圆万丈打的天崩地裂,寸草不生。
在地表之上,裂开一道数千米长,几百米宽的巨大峡谷,笔直向下,深不见底,远处更是一片浓雾笼罩,不知通往何处,当年恐怖的破坏力仿佛犹在眼前,令观看的人不禁头皮发麻。
沈清并未跟随他们沿着峡谷走,而是在峡谷上方偷偷前进。
下边不像在树林之中,而是一片平地,贸然接近十分容易被发现,远了容易跟丢。现在已经进入一个未知区域,苍云地图上已经显出一个大大的叹号,警告弟子小心。
进入浓雾之后,就能发现下方有一条隧道,四处洒落着碎石,若不是不仔细观看,根本察觉不了,然而此时这些碎石已经被清理出一条狭窄的石梯,一直向下,通往地底深处。
这里通往的,应该就是青面兽族曾经活跃的地盘,天魔秘府。大周管控那一边,已经尽数探索完毕,只是一个前殿,并没有过多有价值的东西。
而这边则是新的入口,天魔秘境那么大,能探索的地方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出口,怪不得血阳魔宗不惜花费如此多财力进攻流霜国,掩人耳目,毕竟人族贡献好几千年财宝,光是一小撮,就能让人此行不虚。
沈清和苏怡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慢慢摸到一块空地之出,下方已经占有不少修士,大多数都是魔宗服式打扮,身上魔气弥漫着整个空间。
只见其中一位只身披狼皮大衣,赤裸着胸膛的中年壮汉,冷冷笑了一声,对着来人说道:“萧长老,你们红尘魔宗来的也太慢了,大家可都是等了你很长时间啊。”
“狼无极,我们的目标已经被苍云和九霄给扑捉到了,路上还遇到苍云陆耀,我们付出不菲代价才将他甩掉,所以才来此了一步。”
听到苍云陆耀,众人面色纷纷一阵变幻,看来大家都是吃了他不少亏。
“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个老家伙缠上了,发现秘境这件事,除了你我两宗,几乎没有人知道了。” 狼无极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虽然他们同为魔宗十脉,担当个魔道一流已经远远不及巅峰,否则又怎会急需秘境的财宝恢复自己实力。
“我也不知道,那老鬼好想知道我的行踪,追上了我。”萧白道。
“先别管这事,我们先是一步,此秘境未被探索,宝物灵器众多,我们调宗门高手,哪怕惹起中州那群人的注意,也要率先一步抢夺。”
“恩。”萧白重声回应道。
说罢,两人便开始催动阵法,将掩盖得手段一一撤去,延申一出洞口,很宽,能同时容纳四五个弟子进入。
狼无极到:“按照之前约定规矩,进入天魔秘境的顺序,必须按照我们来到这里的顺序。所以,你们等我进去一颗钟之后,才进去。 ”
“没问题!”萧白爽快地回道。
狼无极想率先探索秘境,他却想着这里面危险情况如何,毕竟青面兽可不是什么善茬,就算他们秘境埋葬在岁月之中,圈养得地龙还有机关都应该存活不少,况且不知道其他有没有出口也被开发了出来。
毕竟可是有过先例,有个宗门开发出一片秘境,便迫不及待带着大部分弟子进入之后,发现此处早已不少魔修聚集,一下子就被人全灭了。
他们也不得不提防,这样地方,如不是对方实力相等,他红尘魔宗早就把对面吞掉独享。
“那个狼皮老人和青年是后天之境,光靠我们两人估计很难在他们手里占到便宜。”苏怡娥眉微微一抖,略有不悦地说道。
沈清也同样凝重,他只对过半步后天,就差不多底牌尽出,对上后天得必须直接使用剑意,若是一招没法击中,抽空真元,那就任人宰割了,绝对不能贸然出击。
“我们不能放弃。”沈清说道。
莫大得机缘在此,放弃?日后再想遇到不知得到什么时候。
“我有个提议。”沈清又悄声说道。
“你是想?”苏怡聪明绝顶,怎么会想不到他的打算。既然刚才这位被称为萧长老的青年遭遇了陆长老围攻,那陆耀就必定周围不远处。
周围只是迷雾重重,地方险要,一时半会他找不回来,但时间依旧,以先天之境神识最终肯定会找到这里。
既然他回来,早一点来和晚一点来又有什么区别?
“那我现在就发信息”苏怡掏出玉牌,对着沈清问道。
“不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察觉的手段。”沈清轻声道。
“也对。”
“长老,他们已经过去一刻钟了。”一位黑衣包裹弟子上前向那个萧白问道。
“不急,在这在等一会,我感觉有人跟了过来,他肯定会传出消息,那必然会被我截灵符收到,我们往前走一点,先别进去。”萧白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正好进入两人死角。
沈清苏怡两人攀瀑前进,果然却发现这一行人还是站在门口。
“这老狐狸。”苏怡和沈清不约而同憋笑了一下。
“走”
或许手中截灵符迟迟没有反应,他们是在也耗不起了,便鱼贯而入的进入洞口中。
“动手”沈清和苏怡纷纷拿过腰间的玉牌传出信息。
就在这时,沈清连忙按住苏怡的玉手,苏怡被这突如其来亲密举动吓得一脸通红,蔓延到玉劲之中,她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男子有肉体上接触。
沈清的小手凉凉的,修长皙白,如同白玉,甚至比起苏岚馨自己手也不落下风。
再次看向沈清,只见一脸紧张,漆黑双眸盯着后边。
“有人来了。”沈清低声道。
“能放开了吗。”苏怡也小声说道。
沈清这才发现自己手还在与苏怡柔夷紧紧贴在一起,但此时发声不再适合,只好寄予一个抱歉的眼神。
两人依旧趴着一动不动。
望着后来一行人,沈清不禁低喊了一句:“九霄门”
来人正是九霄门之中,虽然全都不认识,但他们部分人着装,沈清并未见过,但身上那股霄云之气,沈清化成灰都认得。
九霄门的服装背后好似一朵云彩,简单极致的图案,却勾勒出极其复杂图像,若是仔细观看,会令人头晕目眩,若不是剑势加持,恐怕他会当场晕了下去。
他们并没有过多交流,只是扫视了一眼,并不约而同往前走进。
山间迷雾重重,陆耀带领着范安还有一行精英内门弟子,其中不乏缺少后天的真传弟子,这是一股颇为强大的力量。
许多妖兽闻到他们气息,都纷纷落荒而逃。
“师尊,这迷雾有古怪,似乎能够隔绝我们神识查探范围,探查远处就只有灰蒙蒙的一片。”范安说道。
“或许是一个阵法,苍云宗情报部门真是吃干饭的,这里这么一大片异常没人探索绘制地图。这样拖下去怕不是九霄门的人都到了。”陆耀也是摇了摇头,略微抱怨着说道。
就在这时,范安从空气中捕捉到一条细线,是苍云总频率,他连忙夺了过来,心中疑惑,这里已经远离流霜国战场很长的一段距离,按理由来说应该不会有弟子发出信息。
但他还是塞入玉牌之中,解析。
“进入迷雾,北方三十度方向,见一峡谷,峡谷两边碎石不断,生有异草。”
这一则信息先是令范安大惊,随后欣喜若狂,这明显就是天魔秘境信息。
他连忙告诉自己师尊,陆耀看后,连忙扩大神识,迷雾有限制,但先天神识察觉远比普通修士可比,很快就找到信息描述特点之处。
“我们有人提前知道了?”陆耀深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苍云在红尘魔宗有卧底,根本却不知道这事,只能怪血阳和红尘做的太绝了。
真实目的恐怕连狼无双都不知道。
但却被自己宗门弟子给发现了,不得不让人感慨。
随后又一道信息传过来。
“天魔秘境,已有红尘魔宗,血*魔宗通过,随后*霄门进入”又一则信息传了过来,这次是由陆耀捕捉,看到信息后,他暗骂一声:“果然被九霄门的人知道了,看来他们的手段也不简单啊”
别人能放卧底,九霄门为何也不能?
“发出这则信息还是女弟子啊。”陆耀和范安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昨天晚上那两个小家伙,在风波结束之后,他还专门叫了一些弟子过来,讲诉他们两人经历。没想到斩杀黑蛇还是两人违抗应仪和容越天指令,擅自出战。后面那苏怡更是斩杀柳欢喜,彻底名震南方战区,这两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等他们领先一步摸索到,陆耀倒也不觉得奇怪,并想道:“这两人啊,就好像九玄宗那些小家伙一样,永远先人一步。”
第四十九章 入口
“一会进入秘境之后,为了行事方便,先不要肆意妄自行动,低境界的弟子进去之后,要隐藏自己气息,遇到其他人,不管是九霄门,还是魔道,能跑就跑,用尽全力跑。”
“不要过多纠缠,魔道十脉的人可不似外面魔道散修,九霄门的人更不能相信,正道之中争夺的杀戮,激烈程度可不比正魔两道弱啊。”
陆耀在去的途中孜孜不倦的给他身后挑选弟子说道,这一批人也算是苍云中坚力量,他不顾宗门反对,强行带了过去,身为九玄宗衍生玄机营出身弟子,他一直对宗门那种安全保护为主理念不同,想要走到巅峰,就是要不断游走生死之间,流霜国魔修试炼在他眼里还是不够,只有秘境这种程度才能让弟子真正意识到如何生存。
所以他极为欣赏沈清,苏怡两人,身为外门弟子,能够一往无前,参加试炼,不惧死亡,深入敌后,这种精神正是九玄宗理念,也是玄机营诞生的原因。
九玄宗和玄机营同为十大宗门,一脉相承,只不过人族发展起来,九玄宗就建立玄机营专门抵抗北方妖族,随着时间长流,两宗已经互相独立,但之间理念,传承还是源源不断。
陆耀不断叮嘱道,他知道这批人回来可能就只有一半,但这一半才是带领苍云宗中兴的根本。
此下,队伍后边,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道:“郭师兄,你也是受了岩凉的邀请吗?”
“归师弟,你不也是?”
“彼此,彼此,看来我们大可合作一番?”
“郭师兄,你这长他人志气,灭别人威风,你可是潜龙榜上排行十八的啊,要杀一个小小外门弟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唉,此言差矣,那孟清,我打听过了,他修为虽然不如你我,可是他的剑势极为恐怖,恐怕已经达到大成之境,实力可达半步后天。你我其中一人,打败他不成问题,若是他逃跑,恐怕你我谁也拦不住,更何况他与那个美到无边女人形影不离,必须你我两人一起出手方能万无一失。”
郭凡靠近归海说道。
“也对,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身边那个女人确实漂亮,杀死他之后,他必须归我。”归海冷笑道。
“呵呵,师弟想必也看上那个女子,确实美艳得不可描述,而且才十五十六,正值采摘之时,你也有福了。”
“不敢不敢,不过郭师兄是未曾见过那孟清吧?”郭凡笑了一声。
“师弟偶然见过一次,他长得清秀,但胜在脸形俊美,身形单薄,却体格健壮,我认为是十分适合郭师兄你的口味啊。”归海嘿嘿笑了一声。
郭凡先是一愣,随后略有怒气,重重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归海也同样一愣,连连说道:“啊,郭师兄,这不是人尽皆知得事情吗?”
郭凡不敢置信,说道:“怎么可能?难不成是他,张小烟,这个可恶的婊子。”
他狠狠骂了一声,又继续问归海:“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归海十分无语,因为这破事基本传遍整个苍云了,半夜之中,两赤裸男子林中相抱,行不可描述之事。
苍云那些女弟子本来就因为修炼枯燥,大多数都喜好八卦之事,消息传出不到一个时辰,便瞬间基本都知道了。
望着涨了一脸通红的郭凡,归海只得安慰道:“郭师兄,你也不用伤心,师门之内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师兄多的是,既然已经流传了出来啊,不如放开心态,是吧,还能与那你姘头光明正大一起度过,那不是更好?”
“你不知我的恨,我与那惠瑶珊有了婚姻,惠家远比我郭家强大,一旦传到我家族那边,惠家会怎么看我,我本家的人会怎么看我。”郭凡叹了一口气。
“郭师兄,何至于有此烦恼,我们身处玄真,一切以实力为尊,若是有机会突破后天大成,何须看他人面色。”归海练练说道,“这一趟秘境之行,以我两人实力,必定有所收获,杀死那孟清,我们获得岩凉报酬,立即闭关修炼,到时候后天大成一出,谁还能左右你的想法。”
“你说得对,归师弟。”郭凡不禁上前抱住了归海,吓的归海一个冷颤,毕竟一个基佬抱着自己,这股感觉真是让他比走火入魔还难受啊。
或许是感觉到归海身体上微微颤动,郭凡才羞涩对着他说道:“归师弟,你放心吧,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像你口中描述那位孟清,才是我的喜好。不过嘛,若是你想体验一下人间极致的快感,师兄也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开发一下,相信师兄,享受过一次后就无法忘怀了,从此什么步凝雪,云飞烟这些神女一般的存在,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红粉骷髅罢了。”
“不了,不了,师弟暂时还接受不了如此高端的境界。”归海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背后冷汗直流。
他开始怀疑自己与郭凡合作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不妥。
一行人走了一刻钟,来到沈清所指示洞口面前,一道恐怖剑痕落在地上,勾勒出一个清字。
提示陆耀等人,他们两已经先行一步进去了。
“看来真是昨天的那两位外门弟子啊。”范安本来就有所怀疑,现在则是坚定自己想法,心中不经惊讶连连。
“恩,他们两个已经先进去了。”
“谁先进去了,难不成苍云里还有比我们更先来到的吗?”
“是昨天那两个外门弟子,女的叫苏怡来着,男的好像叫孟清来着”
听着前面讨论,郭凡和归海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也去了天魔秘境,这不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他们还正愁着怎么将这两个人引起来杀掉,结果他们自己跑了去天魔秘境。
再秘境之中,互相残杀,哪怕是同门,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这已经不成文的规定,毕竟修炼就是如此残酷。
一边,沈清和苏怡刚走进洞口之中,防止引起有人蹲在此处,便未升起火把,两人互相有节奏交替使用神识探路。
直至出口附近,都并未有人的气息。
“准备到出口,我们小心一点。”沈清手搭在寒光上,蓄意代发。
见到少许光亮,沈清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头昏,类似中毒的迹象。
这些瘴气十分厉害,透过真元护体,直接影响了身体,幸好沈清身上的弟子服将绝大多数瘴气都给挡住。要不然的话,哪怕只吸入一口瘴气,他会立即晕倒在地上。
苏怡拉过一道真元痕迹点进沈清眉心中,沈清立即接过一道法诀,调动真元,在全身经脉中运行了数个周天,才将渗入体内的瘴气清得一干二净,重新恢复过来。
沈清并未出口说出疑问,只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苏怡。
到了洞空,两人各自施展出自己身法,沈清爆发出全身真元使用出破障步,速度达到了最快,如同满月弯弓射出的羽箭,向着外面飞去。
而苏怡则化为一道紫色流光,跟随着沈清的身影。
一瞬间,感觉到前方有激战,沈清和苏怡不约而同改变了方向,奔着右方前行。
九霄门与魔道都对苍云有敌意,而苍云实力在此是最弱的,他们出现,九霄和魔道大概率联手先除去他们。万一陷入围攻之中,对两人来讲,是相当不利的。
一旦进入天魔秘府,任何手段都能使用,就不是简单的比武那么简单。
右方之中,在此出现一道宫殿,宫殿被迷雾笼罩之中,只有针眼那么大,几处雾眼之中散发出一丝淡淡的白光,给人的感觉,就像阴森无比的鬼屋一般。
沈清不知不觉发出重重呼吸,苏怡正想进去探索,却发现沈清一动不动,以为他发现什么意外,便问道:“怎么你发现了什么不妥嘛?”
“不是。”沈清听到苏怡的提问,连忙摇摇头,甩开杂念。伴随着天道笑声,他面不改色走过苏怡的脚步。
苏怡脸色露出少许疑惑,倒也没过多想什么,两人并肩踏进此处。
若之前沈清,在这个时候,就会感觉到无比恐惧,甚至会崩溃。
但不知是天道笑声,还是在苏怡面前必须展现男人的尊严的时候,他强提一个胆魄动了起来。
随着越走越深,空气中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空间中只有火折子的灼烧声,还有两人脚步声,除此之外在无任何动静。
苏怡转到火属性功法,在沈清头上燃起了一道火光,微微暖暖的,使沈清感激稍微好了点。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尽头,眼前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足足有四五十米高,三四米厚,石层表面镶嵌着玄铁,形成几个类似人样生物拜祭的形态。
这两道石门,也不知重大多少斤,附近有一个明显开关,却早已被碎石砸断,沈清与苏怡将手掌按在上面,将全身真元升起,却无法推动丝毫。
“只能另寻他路了。”沈清说道。
第五十章 怪物
苏怡打起烛光术,照亮一片区域,寻找一下周围还有没有能走的路。
石门周围,两人都能看见阴森瘆人的骸骨堆,各异各样,有些还被吊着天花板上的绳索。
观其体型,有人族的,也有妖兽的,沈清用真元震散之后,里面有无数黑色小虫子涌出,令人看的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远距离神识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碰了,方向是袭向苏怡的。
“呼!”
“小心!”
沈清的呼叫声和异响同时发出。
苏怡发出一声娇喝,一片赤红色热浪,从沈清附近扫过,风力十分强劲。
但令人惊异的是,这灵剑散发出如此强烈的玄修,既然只是堪堪阻挡它的速度。
沈清连忙上前,弹出寒光,落向苏怡面前,稳住身体,同时使用剑势的力量。
哗啦!
上百道剑光铺成天罗地网。
“嗷嗷嗷嗷”
振聋发聩的尖叫声,从石缝中传出来。
苏怡再次吟唱一道火流,袭向声音来源,却落入墙壁之中。
两人借光寻声而去,原来是不知何时墙壁出现了一条缝隙,而此时缝隙还在不断变大,最后延伸到一米多高。
“啪啪!”
“啪啪”
敲击墙中的声音越击越大,数只十多米又粗又长的黑色出手神了出来,拦住出口。
又有十多道触手飞了出来,沈清低喝一声,剑势风暴升起。
“铿锵”
“铿锵”
“铿锵”
寒光穿梭游离黑手触手之中,每一处落下,都是极为坚硬回馈。
沈清大惊,这种坚硬程度,没有一点肉体特征回馈可言,比起那三头黑蛇皮肤更是离谱。
上百道剑光,落在黑色触手上面,冒出一粒粒火花,他只能击退这些鬼东西,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墙壁上黑色触手越来越多。
他不敢使用剑意,剑意屠戮万物,但损失真元实在太多,用在这里得不偿失。
“苏怡,我们走。”沈清一剑挡开身后将要偷袭触手,说道。
“好。”苏怡刚才使出火属性玄修,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就切换成雷属性,玉手中灵剑雷龙闪耀,青靴之下,每向前一步,青苔地板就爆发出一股雷击波动。
一些来不及缩回去的触手,被蓝色雷光点着,一直没入黑暗之中。
惨叫声连绵不绝,然而这好像彻底激怒了墙中之物。
“啪啪啪”
碎石落下,墙壁的裂痕越来越多,但沈清只能靠剑招抵抗,哪怕它眼看四路,耳听八方,也抵挡不住无数的触手,很快一只触手绑中了沈清用剑的右手,紧紧触感狠狠压住沈清力气,紧接着是一股强大吸力,他当机立断右手一抛,将寒光换到左手,随后插进地砖之中。
“咔擦”
地砖裂痕溢出数条细微的裂痕。
“孟清,等我。”苏怡注意到沈清的困境,气势隐隐再提升一阶。
她面色坚毅,虽是第一次出来历练,不过能在太初仙门领先一代,显然光靠修炼天赋是远远不够,她身上有的还是强大适应力,很快便适应战斗节奏。
由于压制了修为,她身体气旋只有数个在转动,但她的经验充足,真元充满了全身,不过是法剑是介质,连她身体也同样是介质。
雷光仿佛烟花一样,溅射到四周。
哗啦,哗啦!
不一会,阴冷暗臭的宫殿瞬间迷茫着一股股烧焦的味道。
而那条触手见奈何不了沈清,使用出更大的力量,哪怕寒光没入了地板之中,沈清还是被慢慢扯动了,将他拖到石缝边缘。沈清一脚撑住墙壁,竭尽全力的撑住身体。
墙壁之中好像一个无敌深渊,若是被吸进去,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天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被这畜生拖进去,我必死无疑。难不成,真要使用剑意。”沈清问道。
“不成,恐怕这次真要使用剑意了,这东西不是来自玄真,恐怕虚空之物,那是神魂镜武者才有可能打败。”天道思虑一下,连忙说道。
触手状,坚硬如石,喜暗,吞噬人类。
玄真之外,就是一片游离虚空,他就像一颗孤独的星球,周围没有任何食物,一片黑暗。
而在这无尽黑暗之中,蕴含不少怪物,玄真界偶然也会遇到过,但这些怪物基本都是吃下几个修士便消失不见踪影。
甚至还隐藏更恐怖的存在,不少上三阶修士在飞渡三千大道仙界的时候都不约而同说,黑暗中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力量注视着他。
天道虽未面对过这东西,但这股陌生气息,显然对应就是虚空之中怪物。
“快使用剑意,意乃万物之首,人族既能驱逐虚空创造玄真,自然也能杀死这些东西。”天道急忙说道。
“可恶”
沈清暗叫一声,没想到被一头畜生逼到如此境界,一旦使用出剑意,基本一段时间丧失战斗力,毕竟抽空身上真元的脱离感,他是不想体验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雷型剑光,从天而降,切开缠绕着右手的触手。
“哗!”
想也不用想是苏怡救了他,他连忙一个翻滚,手腕一抖,连连刺出数十道剑光,没入墙壁之中。
“嗷嗷嗷”
又是一声惨叫,触手也缩回去不少,沈清立即来到苏怡身边。
两人背靠背。
心有灵犀的配合了起来,他负责挡住来袭触手,而苏怡释放雷击震开地上如藤曼一般袭来触手。
原本黑暗看不见五指的宫殿之中,剑光与雷光互相映造,形成一副美妙的图画。
三十个呼吸之后,两人终于靠近宫殿门口。
而突然闯了几个人进来。
听到脚步声,两人暗喊一声糟糕,发现几人正戏剧性看着他们在触手之中挣扎。
其中一人还说道:“啧啧,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此。”
“想要我们血阳魔宗的人救你们嘛?”
“滚”沈清并未说话,苏怡就率先开口了。
那几人玩笑神色瞬间怒了起来,纷纷骂道:“你个臭婊子,你给脸不要脸是吧,让我”
话未说完,一条触手直接抽打在站在最前面那人,强大力量将他抽进触手堆之中,他连忙用双臂挡开,魔气还未来得及散开,另外一条触手从地底上冲了上来,将他身体缠住,向石缝之中一抛。
由于石缝宽度不够,头部被未能够进入洞口之中,但强大力量直接将他摔得首体分离,有一颗触手砸下,直接将他脑袋打的四处开花,红白混杂物洒了一地。
幸存那几人看的是汗毛倒立,哪还顾得及周围同门,纷纷撒腿就跑,用尽毕生的力气,直到看不到宫殿之后,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那触手真的太恐怖了,刚才那人起码也是化元镜,既然完全抵挡不住,那触手群中两人究竟强到什么地步啊。
身体没入石壁之中,响起“吧唧吧唧”的进食声音。
刚才一名化元镜修士,顷刻之间,便沦为怪物口中食物。
看得上令人冷汗直流,不过幸好两人都不是平庸之辈,稳住了节奏,慢慢继续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
“阿米马斯喏”
“阿米马斯喏”
“阿米马斯喏”
一道低沉且古老的话语响起,触手的力度忽然间上升了一个档次,沈清寒光经过多次打击,蓝光变暗淡了不少,每一次都是对他手臂考验。
“给我滚!”沈清一剑劈开,尽力击退一只触手,但另外一只已经伸了过去,他左手揽住黝黑的触手,可惜并不能延缓速度。
而苏怡也渐渐感激到古语一出,触手加强了,这些东西不那么怕她的雷击范围,反而逐渐靠近,她相信了沈清会盯住后边,
所以全力盯着前方,直到一道绳索一般东西缠上她的柳腰。
她才发现,一条触手,已然绑住自己腰部。
回头看去,沈清左手包揽着,右手横剑尽力阻挡。
“轰隆隆!”
苏怡自知不能再隐藏修为,刚爆发气势时候,一只黑暗中触手袭来,沈清反应的极其极快,瞬间使用有归于无,但强大力量直接穿过幻影,将有归于无形成的分身打碎成无数真元碎片,他没想到这力度如此强横,已经没有手脚腾出手去阻挡,只好眼睁睁被击飞了出去,落到一旁的角落不省人事。
“孟清!”苏怡看中飞了出去沈清,不由担心喊了一声。
“该死,无念镇狱,啊”苏怡口中正欲念起法诀却下体传来触感,不由得打断施法发出一声喘声,低头看去两只修长双腿却也被缠绕上了,淡青色的衣衫更是在拉扯中变得的支离破碎,白色诱人亵衣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娇小玲珑的性感少女被触手被五花大绑,不过她可没空管现在自己的模样,抛开杂念继续念起法诀。
一息之后,灵剑紫气骤然升起,婀娜妖娆,容颜媚俏的少女,眼眸瞬间由绿变成紫色。
就在危急之刻,一股震撼天地的之意,冲天而起。
就是远在天边为一颗仙草大打出手的九霄门,血阳魔宗。
还有一行赶路的部分苍云弟子撞上的红尘魔宗,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向宫殿方向看了下去。
“弥亚古尼”
不可名状语言再次传来,苏怡看了过去,孟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左眼还留下一股血流。
他一言不发,寒光抖抖发抖,不说沈清自己,哪怕下品灵器都无法承受剑意庞大,之前对抗过赵宗已经用过一次,而此时,是沈清分出一部分真元包裹着它,让它无法碎裂。
左手本命剑。
“剑刃狂澜”
沈清一步踏出,化为一抹流光,冲到苏怡面前。
剑光犹如天女散花,原本不可切割一般的触手,如同是纸张一样薄弱。
而这样带来的后果,沈清青莲真元好似泄露一般,如同大坝放闸,以肉眼可见速度衰弱。
只要不到神魂。
沈清随着境界提升,剑意威力越大,但消耗的速度也越快。
“孟清!”沈清什么话也没有收,当机立断,一手就苏怡推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苏怡颜色变成紫眸。
心中略微惊讶,不禁出口喊道:“苏岚馨!”
随后就被失去力气的他,就被后来伸出触手拖进缝隙之中,杳无声息。
第五十一章 分散
“天道,我们把正确答案率先排除了。”沈清被拉进去过程中倒显得极为放松,一点不惧怕死亡到来。
“我靠,别管这些了,快给我掌控身体,我用系统功能恢复修为,不然你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天道急声道。
看沈清依然没有让他身体的反应,他咬了咬牙,打开了自己系统面板。
刚才那位魔修下场他可是历历在目的。
“开启防御。”
“灭仙系统防御机制,剩余次数(3)”
“确定使用?”
“确定。”
天道心中按下那一个选项。
沈清脑海中便响起机械的滴滴声音,瞬间展现出一个黄色防护罩,随后便落入怪兽口中。
“这是什么?”
沈清原本打算吃下沉息丹,借助精气转换再次使用剑意灭杀地底怪物。可天道突然间整了一个保护罩之类的东西。
而天道看着沈清不慌不忙从口袋中掏出一颗丹药,正是对抗三头黑蛇时候苏岚馨给他的沉息丹。
他才察觉沈清的意图,不过既然已经施展出来了,倒也无所谓。
“这是防护罩,能持续一个时辰,你加快休养吧。”天道说道。
吃下去之后,沈清就感觉体内青莲在慢慢回复中,全身疲惫之意,在渐渐消退。
天道刚才的提议,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但此时仍未到沈清概念中绝境,就算有仙心奕剑诀,他也不会如此冒险。
万一造化神族的系统刚好有克制仙心奕剑诀的手段,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居然被那头虚无畜生吞进肚子里了。”
本来沈清还在思考杀死这怪物之后如何避开接下来的危险,而现在变得容易多了,到时候只要射出一道剑气,让这道带有剑势的剑气在怪物腹中破坏,沈清不相信就算内部他也如此坚硬,破坏完他的内脏它不死才怪。
但是,沈清并未急着出手,而是盘膝而坐,吞下沉息丹,打算再等一等,缓缓恢复自己实力。要知道天魔秘府危险程度远超出他的想象,光是随便踏入一处宫殿就遭遇到如此危险,不知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更加厉害的存在等待着他,现在待在怪物体内,反而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至于苏怡,应该说苏岚馨,沈清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是她,此时对她感情颇为复杂,虽说自己与她有了婚约,但始终不过认为对方玩笑,没想到却一路追着他来苍云,还同居一段日子,这下子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他愣了一会,连忙摇摇头,现在是危险仍未脱离,加紧恢复才是正事。
他感到下边一颤一颤,似乎在快速奔跑之中。沈清猜测此等怪物藏身之处,可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若是能够借住这头畜生,进入天魔秘府的那些不可能到达地方,说不定就是因祸得福了。
现在的沈清已然恢复一半实力,接下来就是青莲自己恢复的时间,不用他操心了,他站了起来,其实沈清也想知道这个虚空出来的怪物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沈清慢慢铺开自己神识,覆盖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将大致轮廓在沈清脑海中勾勒了出来。
虚空怪兽在地底中快速蠕动,沈清这才知道这头怪物长什么模样。
全身好似一团烂肉,上方是一个黑色的铠甲,下方就是密密麻麻触手,它的移动就是靠这坚硬的触手滑动,一滑就是每秒四五十米,丝毫不比潜龙榜那些天才慢了多少。
虚空怪物身体如此坚硬,却有着超乎想象的韧性,能从一个缝隙中挤了过去,感觉到周围真元越来越薄,沈清便知现在已经地底极其之深。恐怕比那地界还要深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小山丘的轮廓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一座地底小山丘,在地面细微无比,可是在地底层就显得异常的高大。周围发着蓝光蘑菇与地底发光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整个山丘除了蓝光,还笼罩一曾薄薄雾气,沈清仔细一看,原来依然是瘴气,只不过这瘴气又似彩虹,五颜六色。
“五叶碧空草!”天道失声道,沈清勾勒出图像他自然也能看到。
他重重的呼吸起来,仿佛见到许多不得了东西,连忙说道:“赶快杀了这条畜生,别让他糟蹋了,这么五叶碧空草,足够你成为化元镜,而且,这个量,能开辟无上经脉啊。”
沈清站在防护罩内,按照天道指示,才看了一眼石缝之中,那一株一株,洁白如玉的五叶小草。
每一株五叶小草的叶子都是像碧海一样晶莹,与周围的混杂着各种颜色瘴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道心中狂喜,这么多,就算在天剑庭也没有这样豪华的手臂,如此稀有的灵药,更是在碧蓝深海岩石层才能诞生,但此时却能发现这么多。
若是炼化到十株到二十株五叶碧空草,要突破化元镜,甚至跳过小成,直至大成,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最重要不是修为,而是五叶碧空草的重要,开辟经脉,而且没有叠加上限,脱凡镜吃下正是能够发挥最大作用,更不用说沈清下一境界就是开辟经脉。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从手中抽出寒光,当提前剑的时候,寒光承受不住威压,碎成了好几块。
“真是苦了你了。”沈清惭愧地抹了抹碎片,小心翼翼一块一块收了起来。
同时晋出本命剑,直接人剑合一,将剑势融入剑招之中,将护罩打开一条裂缝,本名剑带着无尽威压,射了出去。
“嗤嗤”
这时沈清压制蓄力的结果,剑气落入腹中,像一颗拔了引信的炸弹,静止在空气中。
这怪物本来深处一条触手想吞下五叶碧空草。
忽然,它像被钉死了一样,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体内还有许多古老的声音在回荡,身体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如水白涟的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声其他怪物的惨叫,仿佛这体内还不止沈清一人一样。
“砰”
一声巨响,虚空怪物四分五裂,化为一块块血块飞向四面八方。
沈清从腹部之中飞了出来,落到地面,他谨慎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其他生命了。
他划开一条裂缝,瘴气吸了进来,他刚刚吸了一口,脑海中传来一股剧痛,使得他在地上来停的翻滚,剧烈疼痛让感觉到头昏眼花,他提起一口真元,精神往别处想,欺骗身体机能,忘记痛苦,立即打坐,催动仙心奕剑诀。
青雾冉冉升起,充满沈清体内,慢慢吞噬不慎吸入的瘴气,又调动剑势,同时吞下一枚解毒丹,运转了数十个周天,才将体内瘴气清理干净。
这里的瘴气远超洞口的浓度,就算是弟子服也无法阻挡,若是刚才缺口再大一点,沈清只怕同样死路一条。
“先摘下来,然后换个地方。”天道连忙说道。沈清不急,他反而急起来了。
借助防护罩,沈清收回本命剑,双手扒开缝隙中一些碎石。
“真好看”他感叹了一句,眼前五叶碧空草像是草地一般,密密麻麻,连绵不绝,还是一片海洋一般。
在这一株株叶草挖了出来,可惜仅仅装了十几株就装不下了。
“可惜了,我没有他们那些空间宝物。”沈清叹了口气。
“别急。”天道咬了咬牙,此等机缘,可不能就此放弃了。他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不一会,沈清脑海中又响起了滴滴声。
“正在初始化”
“临时一号空间已经格式化,目前可使用状态。”
“塞进去,用念想就行。”天道急说道。
沈清在他指导下,很快领悟了诀窍,一株又一株五叶碧空草被收进囊中。
只有被海之力冲刷过的五叶草才会诞生出五叶碧空草,这类仙草在市场上难得一见,一是深海之中隐藏存在与虚空之中只强不弱,哪怕是神魂镜也不敢潜入未经探索的海域。
经过天道讲解,沈清叶了解五叶碧空草功效,他继续加快速度挖掘别的五叶碧空草,必须要将别人发现这里时候,将所有五叶碧空草采集完毕,若是苏怡在这里就好了,灵剑比力剑温和,而且还有她身负五行九源,木属性功法更能无损将所有五叶碧空草收入囊中。
光靠沈清一个人,不知道要采摘多久。
“放心,这里已经属于天魔秘府地底,他们都不一定赶得过来。”天道像是看出沈清担忧。
半个时辰之后,沈清终于将大半五叶碧空草收集,为了速度,他中途还破坏了不少,只能不舍地看了一眼。
“够了,这么多,已经绰绰有余中的绰绰有余了,我不敢相信你的化元镜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天道说道。
防护罩还有不到四分之一个时辰,他接下来必须找一条没有瘴气的道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缝隙,刚才虚空怪兽就是从这挤了过来,而眼前就一条道路,也只能走这条路了,但隐隐之中,沈清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大山深处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他此时已经没有选择,咬了咬牙,直接走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修炼
“原来这是一处祭祀的坟墓,怪不得。看来刚才那头畜生不知用什么方法突破了限制,绕过阵法来到这里,那瘴气应该也是他产生的,但墓地之中明显有净化极致,往前走就不用防护罩了。”
随着沈清越走越深,瘴气也渐渐变得稀少,护照消失同时,领用剑势切开前面迷雾,天道才意识到,这一处布局是在坟墓之中。
“还是暂时不用出去了。就在这里修炼,将那五叶碧空草就此炼化再说。这里既然是祭祀墓地,那门口必然有着强大的阵法。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天道建议沈清。
他点了点头,就在附近找到一处颇为隐秘的地点,像是这个大厅,两排有着许多房间,但大多数门户都已经烂掉了,散发一股烂木的气息。
“这里吧?”
“也行”
“滴滴滴”
“已扫视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危险,宿主可选择此地修炼。”
沈清松了一口气,他拿出一株五叶碧空草服下,开始炼化。
五叶碧空草比神虚丹更加容易吸收,吞入腹中,直接融化成一团白色的药液,向着血液和五脏中渗透,自主地钻进沈清的身体。
仅仅只是花费半天时间,沈清就将第一株五叶碧空草的药力完全吸收,转化为属于沈清自己的力量。
“果真神奇!我的修为还未突破,就让我的气旋的真元增加了三倍,现在我就算使用出剑意,加上精气转回,或许可以不会陷入手无缚鸡之力的境地。”
沈清的心头微微一喜,开始继续炼化下一株五叶碧空草。
连续炼化三颗五叶碧空草,犹如大海一般的真元在沈清的体内快速蔓延开,疯狂冲击着气旋,青莲像是一口吞食巨兽,永无止境的吸纳着真元,又将提炼出最精纯的部分涌向沈清全身的经脉。
他感觉自己仍未到极限,沈清左手再次抄起一株五叶碧空草,连续同时塞下五株之后,他发现自己不太吸的过来,便放慢了节奏。
一缕缕白色的真元,从毛孔中逸散出来,弥漫在整个大厅,为了静寂的墓室增加一丝活力。
沈清的身体如今好似悬浮在仙雾之中,贪婪的吸收着澎拜的真元。
全身经脉每一次被冲击,青莲就释放速度被提了上去,越粗能容纳的真元也就越多,形成正向循环。
运行一个大周天,沈清就感觉自己气旋容纳真元就增加了一大截。
整整四天过去了,沈清炼化了十颗五叶碧空草,体内每一处都被真元充满,气旋在缓缓吸纳身上真元,修为不知不觉来到脱凡极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化元镜。
但是,沈清却压制住境界,没有让自己突破。
一是此处真元稀薄,炼化五叶碧空草时候基本将就墓室所剩不多的真元被耗的一干二净。
二是自己身上残留药力,仍然未能炼化干净,所以他的身体状态还未达到巅峰,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应该只吸收了所有真元的二分之一,还有二分之一的真元都充斥在体内,这样就像炼体一样,感觉身体沉重不少,他要不等着气旋慢慢炼化,要么进行一场大战斗。
当然,若是他愿意,他即可就能突破到化元镜,但化元是下三阶最后一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因为他会开辟经脉,这基本代表修士一生高度。
反而,他压制住境界突破,将体内剩下的真元全部吸收,将自己挤出压到极限,到时候突破,对冲击化元万条经脉肯定有很大好处,甚至他的目的是超过万条。
沈清一直不想走别人剧本,他要超越别人剧本。
就像沈心语所说的,前人创造的种种一切,就是用来超越的。
“以我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达到潜龙榜前十的水平,那容越天就算又飞剑,也不过我一招之敌。至于那岩凉,若是没有其他手段,剑意一出,他不过也是三招之敌。”沈清暗暗估算自己实力,虽然离苏岚馨那恐怖的境界还有很大的距离,但至少有自保之力。
现在他的气旋程度,用出剑刃狂澜,还会剩下四分之一,足够他对敌了。
至于之前化元镜,来一个他杀一个。
“你的实力,已经不畏惧外门之中任何人了。”天道也略带喜悦地说道。
“能在脱凡如此恐怖,也只有力剑修士能做到了。”天道叹了口气,这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啊,但也是他长处。凡界寄予了他剑道修为,终究在玄真之中大放异彩。
沈清并没有打算现在就离开,决定暂时待在此地,将剑势修为提升到圆满,再出去也不迟。
修炼十万里封魔剑。
“在修炼剑云十三式时候,就会调动全身每一处肌肉和骨骼的力量。既然体内全身之中像炼体时期充满真元,何不进行强烈的运动,肉身也会吸收真元,到时候无形之中弥补我体质虚弱的缺点”
剑云十三式是凡界孟清与凌月清合力创造的剑诀,一人追求一镜,一人追求强势,最终融合成一套绝佳剑招。
沈清前六式对自己的所学已经达到了然于胸的境界,而对后六式凌月清所创造崩山,裂地,覆海,破天,碎石,超越生死
自己使用的不多。
现在,沈清使用出后六式,足够顶尖化元镜修士全力一击。
若是将后六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剑剑摧山之威,点对点越后天,或许式可能之事。
事到如今,世道不同,他也没必要因为之前种种遭遇和执念拒绝新事物。
他从不是迂腐之人,既然凌月清招式更适合玄真界,更能够让他达到更高一层楼,他又有理由去拒绝呢?
他晋出本命剑,开始凭借仅有剑意演练后六式,一连打出书剑,威能叠加一起,爆发出令人恐惧的攻击力。
“将崩山修炼大成,剑势叠加,地阶中级玄修也不为过。”沈清笑了一声。
当然,这后六式要修炼到炉火纯青难度是极大的,不过同宗同源,许多剑招都是太虚剑谱演练出来的,沈清倒也十分快掌握了节奏。
沈清站在漆黑的宫殿之中,两眼白光,进入心剑状态。
全身真元疾速运转,大部分向着手臂,但依然不少与每一根经脉,每一根血脉,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融入一起。
“崩山!
“裂地!”
“覆海!”
一剑比一剑霸道,光是旁观,就能让人感到心生畏惧。
“难以想象这时女人创造的剑法。”天道暗暗赞叹道,哪天是天剑庭之中也没有如此天赋异禀的弟子,孟清和凌月清两人可谓真正一出神剑侠侣。
在他心目中,凌月清是强过沈清的,光她进入三千大道仙界就能用强硬态度和实力迅速站稳一方,就证明她的天赋。
对这种人,无论男女,天道根本没有自信能够控制得到,所以他选择孟清,但可惜现在他对孟清评估也是极其棘手,也不知系统自带夺舍的功能是否能够成功?
“破天!”
沈清一声低喝,空气中发出重重闷响。
“轰隆,轰隆”
一剑弹出,惊天地,泣鬼神!
沈清追求意,那他就将意融入霸道之中,形成自己霸剑诀。
“砰!砰……”
三四米厚的石壁上留下一个九寸深的印坑,周围碎石像是雨水般落下。
现在沈清修为不够高,若是到了一定是水准,每一剑所代表名称都完全做得到。
“或许她现在应该成了。”沈清眼中并未流露过任何惋惜悔恨等负面情绪,反而是火热。
“乖乖,这孟清不会是m吧,他怎么没有一丝报仇的欲望,难不成就因为她是自己的女人,他也不想那种会被美色所诱惑的人啊。”天道猜想着,可始终也得不到答案,不过就算没有复仇前进动力,沈清修为脚步也丝毫不会放慢速度,甚至远超出他的想象。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好像对凌月清没有一点仇恨。”孟清练了一会剑,感觉全身发热,便放缓了速度,轻声道。
天道没有回答。
“复仇之后呢?我要做什么。长生?还是权力?”沈青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吗,每天一觉醒来张眼是那个女人,闭眼也是那个女人,倒不如顺其自然,该报复总会有机会的。”
“更何况,杀死她不过是最低级一种复仇方法,她是一个要强的家伙,要是我能成长比她还高的维度,她会疯狂抓了狂吧,”
“我与她发展得太快,导致我没认清她的本性,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她内心有一股强烈上位者的思想,估计是太虚老头给她惯出来的,根本接受不了我比她强这个事实,早在她独自下山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们之中注定会有一场爆发,但我不想伤害她,于是选择自己突破仙界。”
沈清说完,练剑的那只手也停了下来。
“可惜,似乎再有人破坏我的想法。”
说到这里,天道思绪浑然一抖,他似乎也眼中低估了孟清。
“哈哈,开个玩笑罢了。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哪有时间想这么复仇啊。”沈清哈哈大笑了一下。
“……”
天道无言,暗暗松了一口气,倒是沈清警惕了起来,他刚才这一细微波动直接被青莲给捕捉到了。
下山之后,远离西京的凌月清怎能在如此快赶了过来?
自己成仙事情根本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英祁又怎会偏偏在这个杀死范应龙?
凌月清所说的不去趁着内乱偷仙界遗物,孟清骂了她蠢材,可事实上她是真的想不懂吗?
孟清了解她,比她自己还了解。
这一切断然间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暗中策划,至于是谁,目前是一概不知。
他复仇对象中,不是凌月清,不是英祁,而是这个幕后之人。
……
宫殿之外,被沈清抛了出去的苏岚馨,她神色冰冷,默默脱下了已经破碎的青色衣裙。
失去遮掩,她身上,也就剩下一件雪白精致的贴身薄纱,将如同凝脂的肌肤,勾勒得若隐若现。
纤柔的香肩,性感的锁骨,特别是胸前的酥峰,显得极其浑圆挺拔,与纤细的柳腰,丰腴的臀部,形成一条极其强烈的曲线。
若是有人在旁,估计仅仅只是向她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全身的阳刚之气,在小腹下方猛烈翻滚,化为了一团火焰。
根本无法想象,这高高在上太初仙门的天之娇女,不似一个冰冷的圣女,更似一个媚惑众生的魔女。
恐怕真佛在世,也要让他动心。
换好衣服之后,苏岚馨气势节节攀升,最终落到先天巅峰才停了下来。她的紫眸随影游动,还是有生命一般,她回神走过去宫殿之中,浑身雷电。
望见有人来袭,右边的石墙又开始发出奇异的怪响。
“轰隆!”
又是无数条黝黑触手伸了出来,苏岚馨绝美容颜不带一丝波动,伸出柔荑,闪动雷光宛如一梭光弹,闻其响难以见其身,瞬加没入黑暗之中。
伴随着嗤啦和惨叫的声音,几条触手就杳无生息的塌了一下来,一动不动。
另外的触手见状纷纷缩了回去,苏岚馨抬剑,雷光四现,一瞬间照亮了宫殿,连月亮那皎洁的月光都不敢媲美。
直到没有动静之后,她才走到刚才沈清被拖下去的缝隙,随后化为一抹闪电,融入墙壁缝隙之中。
就算是死,她都要将沈清尸骨带回来,虽说地下四通八达,但刚才虚空的畜生奔跑动静十分之大,留下痕迹也很明显。
“恩?这是剑势。”苏岚馨欣喜若狂,这浓厚的剑势,这不是代表沈清还活着吗?
她继续向前探索,越走越浓,苏岚馨就顺着他一只落到刚才沈清收集五叶碧空草的地方。
此处除了剑势,还有一堆碎肉块,那坨一动不动的触手,不正是刚才吞入沈清的怪兽?
“小孟清,没想到居然真的活了下来。不然不负老娘的期望。”苏岚馨原本冰冷神色如同入春的结冰溪水,缓缓解开。
第五十三章 来人了
“为什么苍云宗的人也来了。”说话之人脸上长满了胡须,一副颓废的模样青年,可却是货真价实的后天之境高手,速度快得惊人。
五指捏成爪形,在半空一挥,抓向一名面带微笑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脸色不变,立即长刀在手,立即施展出一种诡异的刀法,向着那人挥了过去。
“但敢管我们红尘魔宗的事情,今天你就留下吧。”
“哼,你红尘魔宗虽说为魔道十脉,可谁知不知只有前面三脉能够匹配天下十大宗门,就你区区又能让我苍云担忧。”青年丝毫不在意,刀法越来越凌厉,压住红尘魔宗弟子。
“可恶,这个秘宝仓库让给你又如何?”红尘魔宗弟子招架不住,只好放下狠话,慌不择路地溜了。
“好耶,范师兄果然厉害,后天的魔修也不如十合之敌。”
等待那魔修走了之后,身后瞬间走出几个弟子,欢快地叫道。
“嘻嘻哈哈,成何体统,师尊这次让我带着你们,是让你们见识一下玄真的残酷。”范安虽说口头上训斥,但眼中柔情还是不少。
几位弟子见师兄如此严厉,也只好收起玩笑的表情。
它们刚被陆耀长老收为弟子,天赋都是超一流的水平,日后成长过来,可能比范安自己还要高。
不过,范安并未有任何妒忌之心,他身为大师兄,有责任庇护这些弟子。
而且这批人,放在别的宗门都要好好供着,生怕出事,唯有陆耀会狠心仍他们进来。
就在这时,一名熟悉面容青年飞奔过来了。
“师兄,出大事了。”青年名叫张罡。同样为苍云内门弟子,只见他面带急色。
“什么事。”范安摆了摆手,让弟子进入秘宝仓库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才与他到一旁说话。
“九霄门的人之中,有秋雨商行的卧底。把天魔秘境新入口消息散播了出去,现在已经大批势力和散修靠近我们。长老让我托话,危险程度若是超出了掌控,率先带领新弟子离开秘境,不要贪恋财物。”张罡面色紧张,想必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其他人呢?其他人按照个人意愿是否留在秘境之中。师弟身上还有任务在身,就是对孟清和苏怡这两个外门弟子,尽量给予更多庇护,师兄遇上请告知一声。”
“我,我知道了。”范安面色同样也开始凝重,没想到秋雨商行的人还能布置了卧底在九霄门,这等手笔真是令人震惊。
毕竟苍云宗花费了差不多十年,才布置了一个卧底在九霄门,而且还不敢随意暴露,身份只有宗主司空衍一人知道。
“该死的秋雨商行,这等毒瘤,中州那几个老家伙还留着不除了干嘛?”唐玄机一脱离与血阳魔宗战斗后,就甩手发出几条道法,将前面山丘炸得细碎。
“去去,看到秋区,给我杀了他。”他气愤地说道。
“是”身后弟子面面相觎,只好应允道。
谁能想象长老外收弟子是秋雨商行的卧底,直到它们把区秋的名字反过来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是秋家的人。
秋雨商行这等只为了利益而存在的家伙,必然会将天魔秘境消息泄露出去,原本只有三个宗门,哪怕再怎么争夺,也能得到可观的利益,足够九霄门加强一些实力,不至于沦为垫底。
人一多了,他九霄门再如何强大,霸道,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九霄门这群狗东西,怎么这么废物啊。”狼无极很快也获知了消息。
萧白更是暴跳如雷,说道;“他奶奶的,九霄门还十大宗门,连个自己队伍有卧底都查不出来,怎么这么废物啊,九霄子这个家伙还有脸活在世上。”
萧白肩负着中兴红尘魔宗的使命,这次秘境之行,哪怕将九霄门彻底得罪,也要取得利益最大化。
这样一搞,恐怕计划就泡汤了。
“你们都收集完了吗?”范安进来看着忙碌新弟子不停往自己空间戒指塞东西。
“差不多了师兄。”
“快了,快了。”
“这把宝剑我要了。”
“这把长枪给我。”
“这株仙灵草我要。”
“好了,别争了,赶快拿,回去在说,拿完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范安扫了一眼,着秘宝仓库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但他已经为后天之境,一般的灵丹妙言他都不怎看的上了。
“啊,师兄,我们不去中部大殿了吗。”一名弟子问道。
中部大殿是苍云弟子进了入口打败伏击在门口守株待兔的血阳魔宗弟子透露的消息。
血阳魔宗和红尘魔宗已经多次派人偷偷地探索完整个区域,知道哪里有最多的好信息。
特别是中部大殿,那里是青面兽宝库所在。
“不去了,情况有变,速速离开。”范安不容拒绝地说道。
“好”众人看到范安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眼中露出少许不舍,毕竟一个秘宝仓库就能让他们收获如此之大,那中部大殿仓库的宝贝还能差到哪去?
……
“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弟子靠近唐玄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继续跟上血阳魔宗,它们相比也知道了消息,而且比我们探索更长时间,肯定会知道哪里有好东西,我们去跟他们抢。”唐玄机当机立断,带着人便继续向血阳魔宗逃离方向追了上去
“萧长老?”
“去中部大殿,趁现在大部队还没到,赶快把最大宝库搜刮干净。”萧白说罢,就掏出羊皮地图,划出一条条道路,输送给坐落在天魔秘境各个角落的弟子。
“陆长老,怎么办。我们也去吗?”一名弟子拔出插在红尘魔宗弟子尸体上的剑,问道。
“伺机而动,我们苍云并不急需提升实力。”陆耀谨慎地说道,“但也不能白白看着它们几个势力坐强,我也跟上去,但不要参与到冲突,浑水摸鱼即可。化元镜巅峰以下弟子,现在速速离开,不然参与。”
“长老,我们有信心活下来。”
“长老,让我们留下吧”
陆耀看着他们不愿离去,心中暗暗思虑一番,说道:“也罢,但你们化元巅峰以下,必须不少于五人一组,每组间距不得超过五百米,不能因为宝物而内乱,遇到后天的魔修,能跑就跑。现在情况不同以往,若是在大周附近还好,现在流霜国除了魔修就只有我们苍云宗弟子,所以能赶来的大多数显示魔道修士,局势混杂,你们必须要放下种种过失,团结一致,还能再次有一定生机。”
“这是我给你们一道求救符,拉响他之后,我感应到变回过来救你,但你们不要把这个当成求救所用。去吧,此次天魔秘境完全没开发,每一处都是宝,你们当中活下来便领先同辈人一大步。”
陆耀说道,一大批弟子纷纷散开,各自寻找自己机缘去了。
没过多久,洞口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没想到,此处就有秘境,”
“这次我天魔老人,必须突破后天。”
“哈哈,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喂,前面那个老头,将你身上好东西统统交出来,不然别怪我身上暗爪不客气了。”
陆耀懒都懒得看这些散修一眼,袖子一挥,金色罡气好似钢箭一样,透过这些魔修眉心之中,一霎那,数百个修为不到脱凡的魔修就这样横死当场,袖流成河。
“这个老鬼是后天”
“先天”
“别管后还是先,快走啊。”
“别挤我,尼塔麻的”
“快放我过去。”
陆耀收回罡气,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收了几百个魔修生命之后,他也开始飘向上空。
没过多久,一道诡异道法射了过来。
“陆老鬼,没想到你也在啊。”虚空之中,走出一个黑袍老者,
“星宿,你怎么也老了。”陆耀暗暗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嘿嘿,我不过来,我的弟子岂不是让你杀光了。”
来人名叫星宿,为红尘魔宗的大长老,修为同样是先天之境,只不过身上气息远没有陆耀强大,他虽口头狂妄,但眼中忌惮还是不少。
“你们苍云总运气不错啊,看来九霄门的十大宗门宝座要移位了。”
星宿倒也没有因为苍云宗杀死自己弟子而愤怒,反而轻松地聊起天来。
陆耀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沈清一连走四五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大殿之上,中间他可搜刮了不少东西,有天道在,基本有价值的东西他都一一拿走了。
“滴滴,格式化四号空间。”
“这个拿上。”
“看到那个玉屏没有,对对,就是那个,撤下来,卧槽,三千年分的红朱果,发了。”
“这本是贴片别扔了,有用啊,这可是最高级别铁玉,里面刻录都是些好东西。”
“这个玉女雕塑也拿上,外面许多有钱人好这一口,起码能拍出几千个中品灵石。”
“元婴丹啊,好东西,卧槽,这里差不多一万颗,发了,这能拿出培养自己势力,起码能养出几十个化元镜高手了。”
“这一套电母外衣,达到电光琉璃水准,起码中品灵宝。”
“……”
就这样,以沈清脱凡极致的修为,也能收东西收到手麻。
外面。
无数魔修涌入了秘境,这些散修大多数没什么见识,挺多都是脱凡左右的修为,化元都没几个,但胜在人多,很快苍云宗弟子就遇到许多挑战。
“美人!”一名长得稀奇古怪魔修趁着这名苍云女弟子不注意时候,刺啦一声,将身后一大片衣袍给撕下,露出雪白晶莹的皮肤,看得周围魔修是眼睛发直,十分火热。
“啊!”她惊叫一声,没有吊带束缚,她只好一手挡在胸口下方,防止衣服脱落,同时反过身来,一剑刺死这个家伙。
这些魔修,实力不强,但好像虫子一般源源不断。
“糟了,撤,兄弟们,这个女的是化元巅峰。”
“撤”
“撤”
看见那位占便宜魔修就这样被一剑刺死了,纷纷落荒而逃。
“那东西是我的”
“给我阴风宗一个面子。”
“你他们地底垃圾算哪个葱,那给你面子。”
“杀了他。”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土地,无数魔修大打出手,可能为的这时一株魔星草,堪堪提升数年的修为,就有三十四人倒在血泊之中。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魔修,颤抖血手摸向那株触手可及的魔星草,却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生机就在眼中淡淡消散,原来身后还有一个没死绝的,给了他一枪,刚好不好落在他心窝之中。
而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天魔秘境每一处角落。
范安带着新弟子沿着秘境边缘走过,到处都是发道法,玄修互相对撞的声音,而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似乎攻打流霜国魔修都纷纷赶来这里。
不过三个时辰,洞口前面大片空旷地方,全是尸体,几乎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附近一些小宗门也派了人过来分一下油水,甚至连门主都出动了。
战况愈来愈激烈。
“既然这样,它们留在这吧。”萧白和狼无极在大殿门后感觉到打斗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便拉向外门攻打流霜国弟子赶紧过来。
“今天谁也不能走,东西只能是我们两宗的。”狼无极也同样叫上狼无双。
狼无双原本还在与苍云宗弟子厮杀中,他才接到父亲信息,原来自己攻打流霜国的意愿只是掩盖它们探索秘境的行动,只不过泄露了。
既然泄露了,那还打什么流霜国,赶紧去捞好处啊。
“血阳宗弟子,都给我走,我父亲发现秘境了。”
“秘境!”
“秘境!”
“少主,咱们还打什么,快过去啊。”
“走。”狼无双也不犹豫,挥了挥手,招呼着所有血样魔宗弟子快速奔去,生怕慢了下来。
苍云宗弟子也收到信息了,流霜国试炼解除,但是发布了新的试炼任务,探索秘境,一切所得,归弟子自己所有,无需上交宗门,同时试炼为非强制目标,可以返回宗门。
“警告,秘境之行已经众所周知,据所知道。已经有成千上万魔修涌入,魔道十脉有三脉,九霄门,危险程度极高。”
秘境之行自然不会有人带你,所以许多有自知之明弟子知道与自己无缘了,纷纷散去,有一些实力弱的,但却冒着风险提升的,便跟着小部队朝向秘境的方向。
……
“唐玄机,你怎么也在?”望着九霄门的人从天而降。
“狼无极,想必你也知道事态紧急,除了你们两脉,还有一脉的人正在赶到,我们合作,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然后平和如何。三个人平分,总比拿到一少部分好。”唐玄机见了面直接说到。
萧白和狼无极听后对看了一眼,感激有些少道理,就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这正道,也与魔道合作。”狼无极忍不住说道。
“哼,仙魔之分,在利益面前又有何区分,提升实力才是王道。”唐玄机面不改色地说道。
“好。”三人分别让自己弟子去到外面守着,但凡有人敢闯入,无论是谁,全部格杀勿论。
三人都是先天大成,哪怕是几米厚的石门,在他们合作之下,也是缓缓推动。
而此时,沈清听到一阵细响,不由一愣,便寻声而去。左拐右拐,终于走到一处大厅之中。
光线照在沈清清秀的小脸上,三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却看着一个身穿苍云外门弟子服的少年呆呆站着。
这一场景,让四人都呆住了,其中狼无极,萧白,唐玄机都纷纷长大了嘴,自己废了这么大力气,似乎被人捷足先登了。
“跑。”沈清率先反应过来,回头就跑,真元催动到极致,直接使用破绽步的血绽,只留下一道魔气,即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追啊,那小子肯定所有东西都拿上了。”唐玄机也懒得纠结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修炼魔功,当下之急,是把东西抢回来。
三人都是先天之境,速度可达每秒百米,不过通道错综复杂,延缓它们的速度,幸好沈清魔攻一丝魔气,给他们追上的机会。
“那苍云宗弟子在那。”
沈清闪过一到密室,连忙拉动机关,把石墙盖上,随后从另一个门走出,这石墙在先天面前不过薄纸一张,萧白一脚将它连带着阵法给踹破了。
沈清左拐右拐,幸好凭借记忆回到通道之中。
他连忙撤下石门,尽管这里还有少许瘴气,气喘吁吁地靠着门上。
不多时,门外就传来各种道法破坏的声音,此处门道是一处密道,门也是经过伪装的,一时间它们还找不到这里。
瘴气吸入使得他身体开始出现局部痛疼,但他还是尽力忘记,开始想应对之策。
就在危急之刻,一张绝色的容颜映入沈清漆黑眼眸之中,皮肤晶莹剔透,五官精致,看上去似乎只有十来岁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妩媚诱人的感觉,其中最吸引人眼球便是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紫眸,此时正颇为幽怨的看着他。
第五十四章 如梦似真 上
“孟清……你现在再做工作呢?”
咖啡厅里,乔诗雅见对面坐着的人一言不发,像是高中刚约会不知所措少年一般,略有迟疑,开口道:“我听同学说,你是个科学家?”
咖啡厅里钢琴声悠长又婉转,弹得还是孟清最喜欢的曲子,桌面正中央摆放着一朵娇娇欲滴的玫瑰,散发着宜人的气味。
环境很美,乔诗雅也很美,但孟清并未有心情跟她扯上关系,虽然年到二十五的他还是个处男。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高中的暗恋女神,自己还曾经表白不止一次,可是没一次成功,渐渐的,沈清就放弃了,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遇见。
今天提前下班了,便想到附近商业街游荡一下,没想碰到高中同学。
本想就此无视掉,可却被认了出来。
乔诗雅变得更漂亮了,给孟清带来少许异样的感觉,就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偷偷瞥了一眼乌黑如瀑的长发,心脏心砰砰跳个不停。
“清剑仙,你这个样子可真是惹人笑话啊。”孟清暗暗嘲讽了一声,但突然间又想道:“清剑仙?这是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想个这样的词,我又不看仙侠小说。”
“孟清,孟清。”乔诗雅望着一脸发愣的孟清,招呼道。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间想到别的东西去了。”孟清被她声音惊醒过来,连声道。
“科学家,哈哈,我没想到咱们二班还真出一个科学家,但又不得不说挺适合你的形象的。”乔诗雅笑着说道。
家里一直催着她结婚,但却未有看得上的男子,不是过于强硬,就是过于软弱,而且大多数疲惫于金钱奔波之中。
今天偶然见到自己小跟班,她也是饶有兴趣,孟清外貌是算得上高大帅气,就是不懂整理自己,别看外表软弱,但到危机之刻能够面不改色站出来,总能寄予人阳光一般的温暖。
可惜平时看出总觉得缺乏精气神,见到自己还是紧张兮兮,七八年过去了一点成长都没有。
哪怕是其他跟班一样的,见到她现在也不至于话都说不出。
不过,科学家,不就是这样?她想了想,孟清一心投入研发之中,不修边幅、不善交际。
“你是研究什么的?”
科学家,好像也还可以?总比去相亲那些废物东西强不少,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对孟清也算知根知底,若是对他加以改造,未必不能够成为自己男人,
孟清坐在对面,心跳得很快,脑海中皆是宇宙恒星。祈祷乔诗雅赶快离去。
“孟清,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当初你是怎么有勇气向我表白的啊。”乔诗雅看着终于抬起脸看她的孟清,欲言又止,紧张神色溢于脸外。
“啊,我维护一种高精密仪器,它是调查作为大爆炸理论的残余红外线证据,额就是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即观测今天可见宇宙的初期状态。它将提供宇宙中形成的第一个星系的图像,并探索遥远恒星周围的行星。”
“能说人话么?”乔诗雅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眼神微垂。
“厄,就是维护太空望远镜。”孟清停顿了一下,回道。
“那这么说,你不是设计师?”乔诗雅并不了解的领域,与他往常对于科学家的认知有很大的区别。
她以为科学家是那种身穿白马大褂,挥挥手便有数个助手递上所需工具,而且黑色幽默,思维活跃。最主要还是有什么研发成果,不过最近并没有听到过孟清的名声。
“设计师是我导师。”孟清摇摇头,他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参与到设计师之中。
“月薪如何?”
“有点少,不过这个月开始要过万了。”孟清说道。
“这不就是打工吗?”乔诗雅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算哪门子科学家。
孟清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倘若刚见面时,他对乔诗雅还是抱有一丝少年期间朦胧情意,期待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
但进入他的研究话题之后,他开始变得神采奕奕,他的思想从局限于个体之中,孟清看向渐渐落入帷幕的星空,一双漆黑双眸深邃无边无际,好像能看透云层一般,到那宇宙尽头。
而乔诗雅思虑一下,终究还是放弃培养孟清的念头,毕竟她家里能量不少,自己也有时间,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
事实上,孟清哪怕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乔诗雅都不会放弃这个念头。
而孟清也能满足这个高中的梦想。
可惜,孟清已不是当初的孟清。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便纷纷离开了。
回去路途中,孟清收到了她的讯息,大意是让他参加下个月末的同学聚会。
乔诗雅想了想,还是再给孟清一个机会,毕竟高中他是唯一一个自己对她并没有嫌弃之心的跟班。若是他的家世再好点,说不定自己就允了?
下个月末,孟清思考一下任务时间,应该还是赶得上的,到时候自己应该名扬全国了吧。
孟清本是航空研究院的研究员的任务,他接到了一个艰巨任务。
去拉格朗日l2点修复出错的太空望远镜,距离地球150万公里的太空中,而月球与地球的平均距离是38万公里,他将成为首个离开地球最远距离的人。
本来这个外空望远镜是一次性的,正捕获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画面,这次可能真正揭开宇宙的真正秘密,重塑人类宇宙观。
可惜却被断了,孟清提议委托一名科学家上去维修,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沉默,距离太过遥远,光是飞过去,就要差不多12天的时间。
最后,他见无人敢上,那他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提议既是孟清提出,也是由他去完成。
回到公寓之中,他打开研究院专门开发的工作人员聊天软件,果不其然,首当其冲刷屏信息就是孟清承接维修l2点望远镜的事情。
“卧槽,这哥们牛逼。”
“卧槽,这哥们牛逼 +1”
“卧槽,这哥们牛逼 +1”
“哇,我抬头看天空都已经恐惧到不行,没想这哥们更猛,直接飞l2点去了。”
“我听着都怕,若是中间出了点什么差错,只能就一望无际的宇宙中飘荡,直至死去。”
“不行,我的极限最多去到月球了,再远就不行了。”
“卧槽,这哥们牛逼 +1”
群里安静了片刻,便瞬间炸开了锅:“孟大?”
“孟大本人来了!”
“卧槽,孟大牛逼”
“卧槽,孟大牛逼+1”
“孟大,能不能给我录个vlog”
“我也要。”
孟清苦笑地摇了摇头,看着研究院的宿舍窗边的火箭模型,这将是人类有史以来推力最大的火箭,外面架着宇宙飞机。
本来为了人类登陆火星而设计,但因为种种意外耽搁下来,就先用作维修望远镜输送任务。
望着这个承担着人类工业最高智慧的结晶,孟清忍不住想到,或许自己归宿更应该是星辰大海?
第五十五章 如梦似真 下
“哎,你看新闻了吗?有人要到地球一百五十万公里之外了,上一次人类离地球这么远,还是八十年代的登录月球的时候”
“一百五十万公里?怎么回来得了啊”
“能回啊,就是时间有点长。”
“那万一,万一中间出问题了怎么办?”
“那就等死喽”
“哇好恐怖啊”
……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这是一次恐怖的行动,但在孟清眼里却是一场不可多得旅行。这次任务特殊性,只有他一个人出行,这不符合规定,一般至少三个人出行,但其他人并没有他的心性和胆量。
这个人已经为太空着迷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没人可以陪他疯狂。
在外表稍显孱弱的孟清,内心却是炽热勇敢。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封信函,他轻轻拿起观察了一圈。路过喝水的同事,敲了一眼,说道:“升职信啊。赶快拆出来看一下啊。”
“恩?升职信。”
“我也要看看。”
孟清一把手挡住他们,说道:“别急,我现在拆。”
他慢慢撕下封条,里面却是一封录取通知书。
“荣誉院士!”孟清瞪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说道。他才几岁,就已经是院士级别了,旁边的同事看到无比显出羡慕的眼神。
“哼,有什么用,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一道酸臭的声音从中响起,孟清倒也没有在意,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击道:“哪怕他回不来也是院士,也能流芳百世,可惜某些虫子可能到死都不一定是院士,更不用说留名了。”
华夏这一代的院士,是要对人类作出重大贡献的,才有机会获得此等荣誉,孟清虽并未做出科研,但他的精神值得一个荣誉院士。看到母校对自己如此信任,一面死水的神情,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
发射前一天,无数技术人员都在调整细节。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完美,才有可能完全这个任务。毕竟他们热爱探索太空,但也不想有人死在太空之中,活下来才有更多机会。
当然,国家在始终支持着他的事业,孟清相信他们,所以他们真诚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够成功。
整个“了望塔”计划,就将只有孟清一个人带到拉格朗日l2点深空中,出舱维修完“了望”望远镜,然后通过剩下的燃料,回到地月轨道,抛弃维修舱,再次点火回到地球轨道。
这一件事,无论成功与否,都代表着孟清载入史册。
这一天,备受全世界的关注。
也是自从华夏将人类送上月球以来,最难完成的最困难最危险的任务。
华夏,江海市,发射控制中心。
“这里是测算组请讲”
“确认自动发射程序是否可以开始”
“可以开始”
“收到671核实完毕”
“程序控制台,航天器开关准备打开”
“开关打开”
“核实点火系统”
“收到672核实完毕”
点火控制中心。
“所有部门待命,报告前出发前状态”
“测算组”
“正常”
“主发动机”
“正常”
“同步通信”
“正常”
“雷达跟踪”
“正常”
……
今天黎明预示着一个新黎明的到来,充满了希望,满足,令人振奋。
凌晨五点发射中心就已经人山人海,纷纷擦亮着手中摄像机上的镜头,或许寻找一个好的角度就这样静静立着。乔诗雅也开着一辆bba找好位置,迫不及待地来到现场,这还是她高中毕业以来,第一次起了那么早的床。
“这里是华夏卫星发射控制中心,倒计时3小时44分钟53秒”
“宇航员,江海大学精密仪器院士孟清,技术人员和飞行组长已经一同登上转运车前往发射台”
“转运车大概15分钟才能抵达、”
离发射还剩两小时,太阳已悄悄露出半脸,照耀着大地,远在隔岸的海滩上,许多人从营地之中爬了出来。
“我们凌晨四点的时候,就已经大约有一万多台汽车停在那里。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人”据当时人回忆说。
“我们看到许多年轻人,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犹如八十年前第一次发射一样。目前已经是第八次载人离开地球轨道的飞行。但这次却是里程碑意义,一旦成功就代表我们登陆火星的愿望又再进一步。”
“我们发射台出现一个问题,我们在发现一个装满了液氢阀门中有泄露故障。这是在火箭最后一段仓中,我们已经派了三名专家和一名安全员前往查看。”
“运输部,这里是程序组。”
“请讲”
“这里发现n阀门有泄露现象。我们已经将程序覆盖,看他是否会有好转,但看起来不太妙啊”
“收到,几号摄像头可以观察得到”
“18”
“你看看没有人技术人员在那”
“我看到了,一旦他们离开,我就开始重新启动系统,看看问题能否解决”
孟清走出了转运车,与机组人员一同坐上升降电梯之中,直到最高层才停了下来。
“发射组”
“请讲”
“孟清已进入高度平台之中”
“ok,我们准备摄像头”
“我们刚刚对运载火箭最后做了一次重要检测,检查仪器单元,计算机运转状态,我们保留大量外部动力以此保护电池组。下一次检查将是五十秒内。”
距离发射还有14分钟30秒。
倒计时一切正常。
“关于状态报告,我们切到华夏任务控制中心。”
“这里是任务控制中心。飞行主任,刘可夫团队。现在正在任务运行控制室。”
“任务指挥,这里是测算组,一切正常,可以确认发射”
倒计时5分55秒
“技术支持确认发射?”
“技术支持已确认”
“蜂窝技术确认发射?”
“确认”
“侦察组确认发射?”
“侦察组已确认”
“维修舱确认发射?”
“维修舱已确认”
“全体人员确认发射?”
“确认发射”
倒计时1分35秒。
就在这时,一张无形画面出现孟清脑海之中,画中是一个模样与他相似几乎没有差别的人,而且身穿奇怪的衣服,拿着一把剑,在人群之中,好像流星一样来回穿梭,直到被一个容貌无比漂亮,乔诗雅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的女人,给了他一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孟清连连摇头,甩开这些杂念,自从自己任务接下以后,就频繁出现这种幻象。
“孟清报告火箭一切正常”
“倒计时50秒”
“电力传输完成,距离发射还有30秒”
“二级推进器已加压,距离发射还有20秒”
所有人都紧张看着这一刻,纷纷起身观看。
“15秒,导航开启。”
“10”
“9”
“点火系统启动”话音刚落,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巨大火焰缓缓射出,充斥整个底座。
一声巨响咆哮冲天而起,像是命运不屈之喊,这远不是人类的终止,无论多少次,永远是第一步!
“起飞,起飞”
“9时45分,火箭成功起飞。”
“火箭脱离发射台”
“程序一切正确!”
“孟清,孟清,你快醒醒。”一道宛如仙音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才能催动他体内的剑势?破开瘴气之中空间奥义产生的幻想啊。”没过多久,那道女声再次传来,十分好听,且又熟悉,到底是什么?
孟清狂甩脑袋,他不知为何脑海中总会有奇怪的声音响起,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关键时刻受到影响,这是他的高光之刻,他不能因此受到困扰,凭借着强大意志,任凭声音响起,也不动摇心中念头。
第五十六章 回来
在所有人关注上,巨大火箭极速上升,以每秒13吨的燃料。
“惯性遥测信号正常”
“1a”
“1a是中止控制程序”
“高度”
“两公里”
“火箭飞行第一分钟 一切正常”
达到三千米高度时候,燃料开始极速燃烧,数百吨的巨兽破了音障的速度冲入空爆区。
“现在通过了最大的动压区”
“一切正常”
“华夏水星发射控制中心,目前飞行准确,一切正常”
“飞行8公里远,12公里高,速度是每秒3600米”
“准备1c模式”
“注意,请注意,准备开始1c模式”
“分离,推进,正常”
“轨道监督,正常”
“导航,正常”
“可以分离,飞船通信”
火箭尾焰骤然一失,爆出一股黄色气流,伴随着分离点火指令一卒后,剩余动力将他抛向太空之中。
“发动机 推力正常 ,孟清,进展不错。”
“我能感觉到。”
“收到,发动机整流分离”
“ok,逃逸塔分离。”
“收到,逃逸塔分离”
孟清已确认发动机整流罩,逃逸塔都已经分离,就代表这一场旅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运行270公里远,高度108公里”
“好的,注意三级火箭点火。”
“外侧发动机分离,确认点火,推力正常”
“点火”
“速度米每秒”
“这里是控制中心,航天器轨道一切正常,很快就能再次连接。”
刚上太空的孟清,坐在飞船的座椅上,静静望着窗边这颗湛蓝色星球,在无尽深空之中,显得稍有些寂寞。
“外面还有三只小虫子,不过我不能抽出身来,一旦没有我先天罡气,这小子就是在瘴气之下了。”那道女声又在孟清耳中响起。
“妈的”孟清咒骂一声,掏出一瓶镇静药,吞下了两颗,那女声才突然中断。
沿着轨道一直环绕的地球,现在准备进入地月轨道,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将在下午一点经过金石通讯中心,经过后1点35分失去信号。完毕”
“收到。”
现在轨道环绕在大西洋上,在下一次环绕时,飞船将加速到指定速度以便完成抛物线时进入奔月轨道。
通过点火三级火箭,将飞船进入本月轨道。
“各部门确认”
“导航,确认”
“制导,确认”
“电气环境,确认”
“轨道检测,确认”
“制动点火,确认”
“好的,飞船通信,-孟清,这里水星控制中心,准备进入奔月轨道,完毕。”
“收到,谢谢。”孟清一脸凝声盯着窗外,无边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牵动着他的心。
这不是他第一次上宇宙,自然不显得那么慌张,他也知道人类对宇宙认识不过冰山一角中的一角。
“推进,我们刚刚收到数据,一切正常。”
“到节点了,点火!”
“我们确认点火成功,推力正常。”
孟清闭上了眼睛,感受座椅的震动,在太空中点火,没有任何感觉,像是平移一般。只能看到自己慢慢脱离地球的掌控。
“导航开启”
“收到”
“轨道检测 雷达,请确认点火”
“轨道和雷达显示,这里十分正常。完毕”
“这里是控制中心,现在高度,准备自动分离,牵引飞船。”
此时机组将继续进行换位和对接操作,驾驶舱从头部分离后,
将进行180度旋转, 与火箭内宇宙飞船船体进行连接。
合并成一艘新的飞船,然后从三级火箭中对接燃料,向月球轨道飞奔。
这原本是靠ai智能对接,就在这时,忽然间传来一则不好的消息。
“飞行团队报告,ai信号中断,屏幕显示代码1203”
“什么?”
指挥员摘下耳机,不敢置信地说道:“1203是数据溢出的代码,现在内存都已经是512g,怎么可能还会溢出。”
“太空之中,好似其他东西在干扰传感器,ai没有调度可以运行对接指令。”
指挥员想了三秒,对着耳麦说道:“孟清,出了点外意外,你开始手动分离和对接。”
刚才已经进行分离了船体,若是不进行动作,随着引力太扯,两者将会越来越远,但是还以氮气的动力,根本无法再次接近。
“收到。”孟清自然也看到显示器上的一排排红色代码。
“我看见飞船了。”他切换成手动模式,从窗外观察到,两方距离正在拉远。
孟清心中暗念,停一下,太远了。随后又转头看向仪表盘,读数如何,一个100一个44.
目前信号很弱,水星研究所对孟清的进度一无所知。
“孟清,这里是水星控制中心,能否听到?请求输出图像,能否收到?”
整个驾驶舱分疯狂抖动,孟清紧紧握着操控杆,一点一点靠近着飞船。
他不是专业操控员,在太空之中,若是一个不慎,碰错了方向,或者出现一点偏差,他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时,胆量和适应力缺一不可。
孟清很快找回在太空中的感觉,失重所带来的漂浮感,没有任何物体可以接力,全靠几个氮气喷。
慢慢靠近船体。
“啊,好烦啊,看来只能用我的血液了”女声又一次响起。
“该死,到底是谁。”孟清只能再次怒骂一句,手中的操控杆,依旧稳稳握在手里。
在一个点上了,在一个点上了。
没有偏差,接近了。
随着一声剧烈的震动,两边稳稳接在一起。
“报告,12个对接机钩都锁紧了。”孟清说道。
“水星控制中心已经收到。”
收到孟清消息后,几个控制中心的人员纷纷松了一口气。
进入奔月轨道之后,孟清瘫痪在座椅上,接下了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了。
“看来便宜你了。给老娘醒过来。”
话音刚落,孟清突然后方传来一声巨响,虽说真空并不是完全隔音,但是能传出震动,必然是一颗恒星爆炸的才有威力。他透过窗口看过去,地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四分五裂爆开了。
而水星控制中心和关于陆地信号的监视器全部显示出无信号的字样。
他还未来得及整惊,一颗碎石迎面砸来。
“砰”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之中,他用力抬起沉重眼皮,自己坐在一处暗黑的地方,唯有一双紫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甚是漂亮。
“我是孟清。”孟清摇了摇脑袋,意识清醒过来之后,青莲瞬间将青雾萦绕四方,隔绝一处空间,并将他脑海中瘴气一并清除干净。
过了几分钟,孟清才缓了过来。
刚才的,确实一个梦,他小时候的梦想,无论是探索宇宙,还是乔诗雅,都是他在地球人生每个阶段的渴望的目标。
他发出了一声苦笑,不知在想什么,直至外面的咒骂声传来,他才收起心思,现在仍处于危险之中。
他深深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少女,问道;“我是该叫你苏岚馨,还是叫你苏怡呢?”
“呵,哪个都无所谓啦。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准许你对我抱有邪恶的想法。”少女俏皮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我要是知道你是苏岚馨,刚才就不应该去救你。”孟清叹了口气。
不过也罢,有了苏岚馨在,外面这三个人不至于构成威胁。
“你居然能抵御瘴气?”孟清望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苏岚馨,问道。
“秘密,不过这里瘴气确实厉害。看来这里陨落一位封圣的强者。”苏岚馨说道。
“老孟。如果可以请拿下这个女人。这是一个绝佳炉鼎。”天道阴沉的说道。
“怎么突然说这些。”孟清知道自己不喜欢苏岚馨,但听到炉鼎这种将女修存在只是用于吸取阴元,提高功力的名词,他还是略有不悦。
“这女人血液居然能够解开瘴气之中奥义,配合她选修无念镇狱典,我可以百分百认为她就是玉清圣体。玉清圣体天生紫眸,无念镇狱典刚好掩饰她的特征。毕竟玉清圣体可惜连封帝封仙之人都奢望的炉鼎,拿下她你就”天道认真地说道,却被孟清心中念头打断了。
“那又如何。”孟清祭出本命剑,并未在意天道的劝阻。
“修炼就是争,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配合我迷药,若是此时不拿下,岂不白便宜其他人。”
“此事你休要再提。”
“放你娘的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将你地球那套东西带到玄真界。这里是实力为尊,你自己也有体会,没有实力连一条狗都不是。”天道如此失态,孟清还是第一次看见。
“是啊,你说得对,但那又何妨呢,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也许是我特立独行一点吧。”孟清笑了笑,不再理会天道声音。
回到执剑孟清,任何语言都不能动摇他的本心,前世与太虚老人,所有种种教导,还有太虚剑道,贯穿整个生命,战斗中如此,为人也如此。
下世之人将他封号清剑仙,并不是他实力有多么出众,而是他飘渺若仙,至情重义,任情行侠。
第五十七章 出击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苏岚馨问了一句。
“有两个选择,若是你的修为已经解封了,我们就直接杀出去了,没有的话,就他们引进来,借助瘴气与他们周旋。”沈清转过身来,面色依旧一片淡然,手腕不停甩着剑花。
“那还是直接杀出去吧。反正好东西都应该被你拿完了吧。”苏岚馨双眸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好东西指的就是五叶碧空草,这种东西要是数量足够多,吸引力完全不下于那枚乾元仙丹。
“好吧。”沈清无奈点了点头,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借助她的力量提升自己,既然自己逃不了,为何不顺应一切呢。
刚才沈清惊醒的剑势爆发,已经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但这座石门隐藏得很好,而且有阵法缘故,神识也铺张不开,只能慢慢摸索下去,但是已经知道方向,沈清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唐玄机心中满是激动,他们一路上找过来,发现四周藏宝室被搬空了,那少年肯定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若是自己把他抓回九霄。
那功劳无人能比,宗主必定会给他赏赐一件中品道器给他,弥补他实力不够强短版,想必先天大成也有机会一战。
而萧白和狼无极也是打着如此算盘,这个少年身上财富可以足够建立一个宗门了,眼看这藏宝室足足四五十个,全都搬运一空。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轰隆声,在他们前方倒塌,两抹身影一闪而出,落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哐”
黑暗中耀出三道如白色丝绸的剑光,像是三方合击之形,夹杂万钧力道,轰然落向三人。
虽蕴含了剑势,但修为相差太远,还不至于让这三人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磅礴剑势割裂着他们脸庞。
唐玄机萧白祭出自己灵器直接抵挡住一剑,狼无极则是不屑冷笑了一声,“雕虫小技。没有修为的剑术,都不过浮光掠影,不值一提。”
他的爪如同修罗一般,比那罗晋强出无数倍,直接抓住这道剑光,咔嚓一声,剑光就被他捏成碎片。
就在他做完这些之后,一股暴虐的真元却是瞬间爆发而出,让三人心中豁然一惊,骇然转头,后方烈焰狂涌而来。
“该死,除了哪个小鬼,还有其他先天镜修士,并且修为不在我等之下。”唐玄机闪过这般念头,哪顾得其他人,忍不住怪叫一声,调集真元之力呼啸而来聚集在身前,形成一个厚厚真元护罩。
狼无极也不懈怠,这一招他能预料到,若是自己强行接下来,不死也是重伤,也运气魔攻,瞬间,全身如同硬石一般。萧白也连连祭出自己灵器,这里他实力最低。全靠身上的灵器。
就在三人做完这些之后,那火焰便吞噬了是三人。
嘭!
这股火海,不只蕴含着业炎般的温度,而且推过来的一瞬间,还有一股强横的力度。双方碰撞几道闷响,唐玄机的护罩层层破碎,他不得不强行再次提起一口真元。
咔嚓!
萧白手中的灵器上的真元以肉眼可见速度流逝,很快便布满裂痕,他手摸进空间包囊掏出一件新的灵器,才看看抵挡住火焰的威严。
狼无极好似皮球一般直接被拍飞了数百丈之外,之后狠狠落在一道门缝中,地面之上传来轰然巨响。
沈清回头看了一眼,地面被砸出一道十数丈深数十丈大小的大坑。
不过饶是这等惨状,狼无极还是从废墟站了起来。他心有余悸看了一眼,自己下场或许还算是好,身穿火海中心那两人若是防御机制失去,恐怕当初就被烧成灰烬。
“谁。”狼无极突然就感受到被一股真元狠狠锁定住,他身体蓦然一僵,看着这个从黑暗渐渐显身的持剑少年。
“是你!”狼无极面色变得极为阴深,眼看两人正受限制,此时不正好是活捉此人的好机会。
“不过是脱凡镜极致,也敢与我对敌,不知死活,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剑势厉害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吧。”狼无极体内杀机更是疯狂膨胀,此处空间瞬间就凭空被一股强横威严笼罩在内。
沈清不与他废话,破障之步拉出,他自信却不是盲目自信,境界相差如此之大,只能拖住他,等苏岚馨腾出手,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所以他并未选择与这人近身搏斗。
“恩”
一抓落空,既然只是一个幻形,狼无极微微一愣,“这个小鬼速度有古怪。”
不过身为先天长老,他见识多广,很快便想到应对之策,狂笑一声,五指被真元包裹,竞浮现出黑色金属般光泽。
朝向沈清幻影背后打去,沈清睁大了双瞳,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破招了,果然境界巨大差距不是能够轻易弥补的。
沈清闭眼睁眼,黑暗散发白光,进入心剑状态。
“恩?”狼无极瞬加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心中瞬间翻起无数惊涛骇浪!一个小小脱凡怎么会有如此威能,简直是不可思议。
“剑意!”
唐玄机尽能撑住了,等到火海一小时,他就打算退去,召唤宗门的人过来帮忙。这个修士同为先天,但他能感觉到对面依旧还没出全力。
而此时,他发现背后也传来一股锋利剑芒,回头看过去。
“苏岚馨,速战速决。”沈清爆发出极为恐怖威亚,炼化五叶碧空草,他的真元气旋已经达到一个恐怖境界,完全不是对应该有境界。
青莲满满绽放,犹如一个机器,源源不断抽取,提炼,输送至沈清手上。
“剑云十三式,崩山。”
以前能使用剑刃狂澜,但是他现在少了一把剑,不得不使其他剑招。
狼无极只觉前方视觉扭曲了起来,仿佛置身与另一个世界,他的神识警觉,让他不得不提起防御,只是无形之中,四处都袭来不可名状的攻击。
看不见,但他是存在的,他神识也是一片混沌,仿佛天地未开,这一剑伴随着,无穷天地威压,他不敢用自己双手保护,祭出灵器,瞬间就被绞为碎片彻底毁掉。
“这到底是什么。”
狼无极开始感觉到自己身躯撕裂感,若不是自己为先天之境的,身躯化琉璃,不然早就被切成碎片,于是他开始萌生了退意,行走玄真百余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落”
少年一声落下,顿时狼无极被无尽真元包住,化为漫天剑芒,此剑芒乃是剑意所凝,同境界之下,无一能够存活。
狼无极脸上露出几分阴冷之色,寒声道:“与我血阳魔宗作对,看来今日放不得你离去。”
“都能躲过我这招再说吧。”沈清剑中寒光不断,剑意似天雷,络绎不绝。
“我承认你有点古怪,光凭脱凡极致能压制我先天之境,不过你以为先天真的就这么简单了吗?”狼无极冷笑了一声,他手指迅速在腹部穴位连回点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
“糟了。”沈清连忙收回剑意,拉开距离,还是被他真元撞中,他把本命剑插在地上,才得以没被飞了出去。
“先天的实力,岂是你一个小小下三阶能够体会得到?”狼无极像是换了一个人,奔向沈清。
沈清抽空一半了真元使用剑意,既然只是勉强压制了一下会先天。
“先天有化琉璃,你的剑意虽然强横,但像破防,还是十分困难。”天道摇摇头道。
这先天既然强悍至斯!
不过听到身后两声惨叫,沈清也是松了一口气,起码也是拖住了,他剑势,有归于无,破障步接连使用。
狼无极心中也越来越急躁,只要轻轻碰一下,这小鬼就能当场暴毙,但沈清速度快,身法多,幻影也多,配合剑势局部干扰神识,就算没剑意那么强横,但也足够让他一时间捕捉不了他的真身。
“小杂种,给我去死!”
第五十八章 局势失控
火焰之中,只见两道人影迅速湮灭,
苏岚馨略微诧异一下,倒是没想到,孟清还能使用剑意如此之久,越了三个境界一时间压住了先天之境。
“好快的修炼速度,即便是炼化了神血帝识,也无法提升如此多容量的真元,以催动十招带有半步剑意的招式。莫非动用晋级秘法。”
苏岚馨疑惑看了一眼,不过孟清还有余力用剑势和躲闪,才打消了自己疑虑,毕竟他是理想中的存在,日后必定与她成为上三阶之上,成圣封帝境界,必定是惊艳超凡之辈。
“郡主,别看了,快救我。”孟清躲开凌空一抓,退到远处,扶着胸口喘着气。
苏岚馨则迈着不缓不急的脚步,向着孟清身位靠了过去,狼无极感知到两人的生命已经不在地之中,头也不回就离去。
然而,一片竹林凭空升起,将所有出处封闭起来。
一抹幽香从孟清身前略过,他知道接下来没他的事了,立即盘膝打坐恢复真元。
狼无极心中开始恐慌起来,开始暗暗后悔,刚才若是直接逃走便可,自己被怒气冲上了心头,非要杀了这个小子不可拿走东西不可,打断自己理智判断。
这个女人虽同为先天之境,但一看就是大宗门出身,他切开了一片又一片竹海,又望着一望无际的灵竹,能将木属性掌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想必也是领悟木之奥义。
奥义比不上天地之意,但与天地大势强横不少,特别是像掌握在一个先天修士之中,反手便是凭空从它处移植一片竹林。
与此同时,清风吹过,摇拽的竹林互相撞击,发出沙沙的声音。
“可恶。”狼无极只等狠下心来,气势节节暴涨。血阳魔宗落寞了,底蕴却还在,苏岚馨一时间也不敢放松警惕。
玉指一转,长剑也跟着转动一下,呈现出数百道剑光,连接成一个圆圈。
这些剑光与孟清凭借剑势凝练去剑光不同,她的剑光都是由纯净真元凝炼而成,其中木属性和罡气浑然天成,融为一体,比孟清单一的势确实强横不少。
“谦谦如玉”
长剑托出一道长长的尾巴飞了出去。
“御剑术!”天道暗声道。
孟清也略带羡慕看了着苏岚馨展现出来的神通,好似仙人一般。
狼无极低吼一声,狼影随影而来,他的狼影比狼无双气势高上不知多少境界,不过苏岚馨的长剑散发出来的光华,十分刺眼,似乎照亮洞穴每一个角落,在她面前,狼影如同一只小狗。
他可不管这些,立即如影随同的抓向长剑,想要击溃着这长剑。他认定,这一剑必定是施展奥义的关键所在,所示能够击败,这些烦人竹子就完全不用放在眼里了。
然而,刚刚伸出漆黑双手,长剑立即分解,化为漫天竹叶,每片叶子寒光四发,锋芒逼人,小小叶子,不亚于孟清全力一剑,以比先前快出十倍的速度,击向狼无极。
如此近的距离,速度暴涨了数十倍,恐怕别说苍云里面那些长老,即便是宗主司空衍,也休想躲得过去。
“嘭嘭。”
狼无极抱着脑袋,数十柄竹叶小剑,击在他的身上,背后虚影也在此等攻击之下,越来越小。
“难怪刚才能躲过老娘的的业火,没想到身上还穿着一件中品灵器啊。”苏岚馨冷笑了一声,孟清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高冷和自傲,简直就如一只白天鹅一般,只见她的玉指再次拉过,竹叶拉回再次形成一把长剑。
“咳咳,这位仙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看在下出身血阳魔宗,放了在下一马,在下绝对不会再与仙子作对。”狼无极咬紧牙齿,也不管身上伤痕鲜血直流,抬头看了过去,苏岚馨倩影落在细足之下,低头俯视着他。
狼无极暗下决心,一旦逃出去,他就立马派人喊老祖过来。
“呵,血阳魔宗?”苏岚馨宛如黄莺清脆笑声响起,如同仙乐,不得不令人沉醉在其中,可惜里面讥讽之意却丝毫不加以掩饰。
“阁下,似乎绝对我血阳魔宗好欺负?我们可是身为魔道十脉!”听到女子嘲笑之意,狼无极脸上露出不少阴沉,他一直以血阳魔宗为豪,他也承认魔宗落寞,但也不至于被人如此看不起。
“你说你是长恨,绝情,幽海三派的人还能老娘有些少忌惮,血阳魔宗是个什么玩意”苏岚馨说道。
“长恨!绝情!幽海!”狼无极瘫在地上,他身为魔道之中,自然知道这三派是何等来头,那可是比魔道十脉更加强大存在,只是不知什么原因玄真界无声无息了,但可以肯定他们并未消失。
而接下来,女子的狂傲的口气更令他彻底绝望了,苏岚馨樱唇微张,缓缓说道:“就在血阳魔帝巅峰之时,在我太初仙门面前。也不过蝼蚁一般,也不知你何等勇气再我面前自傲。”
“太初仙门!”狼无极全身使不出力气,颤抖抬起手指向它,如此绝美的少女,修为通天,他就是最近名声响彻玄真的苏岚馨。
“你是苏岚馨!?”
“没错”
“你大人不是小人过,放过我吧。”狼无极立马磕起头来,他死也想不到在黎夏这等狗不撒尿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如此天骄。
他想必这等人肯定不屑于杀他的。
“落于我的手中,无论是魔是正,那就不可能逃得出去了,让我来送你上路吧。”
苏岚馨再次玉指往上一指,隐隐之间,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鸣响。
“铮!”随着长剑直落,犹如竹签插豆腐一般,直接将狼无极身体与背后狼影,同时一分为二。
绯红的鲜血,汹涌而出。
“不”狼无极刚生起反抗的念头,
至死的时候,他也十分惊诧,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还未说些什么,就塌了下去。
孟清站起来,大口喘息说道:“郡主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啊。”
苏岚馨却不以为意,道:“你领悟剑意。到了我的境界,相信我,你闹出动静只会只大不小。”
就在两人一同准备离去之时,一阵响动从上方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了一眼。
第五十九章 囚禁魔修
上面声响传来不少都是打斗声,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甚至渗透到两人所在地下深处。
孟清剑势本来就为天地之势,对着克制之物极为敏感,这股魔气恐怕不是简单人物。
有可能此处关押住一个魔头,不,可能不止一个,这个天魔秘境绝不止眼前所望的简单。
“看来魔道的人不止是为了天魔秘境秘宝那么简单啊。”苏岚馨自然也是察觉到异变,神色复杂望了一眼地上杳无声息的尸体。
孟清皱着眉,他也没想到这次试炼居然会牵扯出如此巨大的幕后,一开始抵御魔修攻击流霜国,紧接着发现秘境,现在又有新的内幕慢慢浮出水面。
他想到另一件事,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说道:“难道狼无极还不是血阳魔宗核心人物?”
苏岚馨摇摇头,冷然道:“何止不是,虽然血阳魔宗在太初仙门眼中不过一个蝼蚁,但也好歹是被列为魔道十脉,狼无极只不过是外宗核心长老,内宗那十几个老不死才是血阳的根基。”
两人边走边聊着,上面激烈打斗和魔气并没有让两人感到意思惊讶和害怕。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道:“魔道十脉势力相当复杂,只不过有代表性宗门一个总称,跟正道一样,暗中依然有许多低调的势力与他们实力相当。例如黑市,杀手楼,黑门,还有鬼门关,哪怕是一间小小青楼……,魔道是这个玄真界最为阴暗的一面,饶是我也没没有办法记清所有势力。”
“他们与我们都一样,每一个组织又相互独立,相互敌对,相互依存。太初仙门之中也依然有不少卧底,我们也是。”
“漫漫长夜之中,此处大概是被关押着不少魔修,恐怕是之前的宗门解决不了,只好把他们镇压在这里。”天道也说道,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正道始终处于明处,这点就暴露出不少威胁给魔道。
“你一行,取到不少好处吧。”苏岚馨说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孟清。
“也不算多吧,反正对于你来说,反正应该是入不了你的法眼。”孟清随意掏出一个玉盒,里面装满上百颗五叶碧空草。
“哇?”苏岚馨不敢置信轻叫一声,十根雪葱般的玉指紧紧捏在一起,道:“你从哪里采集到如此多的五叶碧空草?”
一两颗确实不值得她发言,但数量多起来,她也是十分心动,回想起自己寻找孟清的时候,落入一个洞穴,确实有不少五叶碧空草被踩踏痕迹,但她万万想不到,这些全都被孟清收割了起来。
“就在那个怪物带我过来的地方。”孟清盯着苏岚馨那露出灼热光芒的紫眸,甚是漂亮,他随后又从空间掏出几个玉盒扔给她,足足有五六百颗。
“你想干嘛?”苏岚馨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孟清。这么多五叶碧空草足够孟清成功破入后天之境。
“咳咳,送给你的。”孟清面不改色回道,漆黑的眼眸清澈无比,但黑暗之中,清秀小脸露出少少红晕,再次轻声道:“感谢郡主能冒着暴露你自己身份风险下来救我。”
“哈哈。”苏岚馨轻笑了一下,没想到孟清还有如此小男人的一面。
“怎么样,是不是对姐姐产生兴趣了?”苏岚馨回去搂上孟清肩膀,调戏般地问道。
孟清倒显得坦坦荡荡,道:“咳咳,这就是郡主想太多了,我对郡主并未有过多非分之想,只有感激之情。”
“切!”苏岚馨听到孟清又再次变得根呆木头似的,瞬间兴致全无。
……
就在两人,走出地下宫殿之后,已经不是当初进来大殿出口,而是到达另外一个峡谷一样地方。
灰蒙蒙白雾,笼罩两人周围。
孟清拔出本命剑,目光锋锐,紧盯着前方。
远处,瘴气重重,似乎吞噬过苏岚馨的血液之后,他感觉这瘴气如同白雾一样,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时,一群衣衫褴褛的修士走了出来,他们全身毛发茂密,面容摧残,似乎经历不少折磨。
这群修士组成,其中既有外貌似凡人年过七旬的老人,也有满脸胡须的中年人,如同是逃避战乱的平民百姓一样,但他们身上那股浓厚的黑气,指明着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类。
他们的数量足足有五六十人,穿得虽然十分破烂不堪,但胜在精神饱满,眼神更是无比锐利,稍微定力弱的修士对上这群人都能被吓到走不动路。
就在这群人之中,一位身穿白袍,腰挂一把长剑和玉佩,面色白净的年轻男子,带着和蔼的笑容从中走了出来。
这人气质比起孟清也是不落下风,可让人惊讶却是跟魔道站在一起。
“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苏姑娘啊。家兄对姑娘甚是念念不忘,什么时候能再次与我哥再见一面呢?”年轻男子倒是自来熟,拱手敬声道。
“秦小子,这就是你所说,秦应天念念不忘的姑娘?”一位老者问道。
“回二长老,正是他。”
“长得还不错,却是有资格给应天当暖床的。”老者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大牙,色眯眯盯着苏岚馨的凹凸有致身材。
“糟了,这群人之中有先天之境存在,而且不止一个,咱们赶快撤。”天道猛地惊声道。
孟清也似乎感到了危险,用手牵了牵苏岚馨的衣袖,示意她准备撤退。
“别急。”苏岚馨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么,苏姑娘,能告诉我你身边只有脱凡镜的小白脸是谁吗?”秦应龙微笑地看了一眼的孟清,和善之下却是杀机。
“我未婚夫,怎么了?有意见?有本事就让”苏岚馨柔荑一把抓住孟清小手。
“很好,很好。”秦应龙拍手叫好道,他对大哥长恨公子秦应天是十分尊敬,这个小子竟然触碰他大哥未来的妻子,自己看来今天还是大出杀戒了。
“别慌,那女娃子元阴还在。把她捉住送回去给应天就是了”一个老妪缓缓从中走出来。
“看来都是长恨的老不死啊,居然都被人镇压到这了。死前拍个全家福吗?”苏岚馨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老妪平心静气,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被苏岚馨的话影响,继续道:“娃子,你若是过来做我们的人质,等我们离开天魔秘境,立即就放了你,同时我们会送你一场造化,让你晋升到后天,绝不食言。”
孟清摇了摇头。
“娃子,你放心,我们长恨与其他魔道不一样,言出必行,你大可放心,不信你可以问问身边这位。”
“确实言出必行,秦应天打赌输给我之后,让他裸奔整个天仙台他也照做了。”苏岚馨再次开口道。
“你住嘴。”秦应龙立刻叫喊道。
孟清咽了一口口水,与天道都感觉十分无语。
“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就杀了这个小子,然后再擒拿这个女子。”一位中年修士,眼神中带着暴戾,手臂缠绕着魔气,一看就是出手极为狠辣魔修。
“敢打吗?”苏岚馨问了一句。
“敢。”孟清点了点头。
“好!”她颜色露出少许赞赏,说道;“那就打!”
第六十章 先天之威
“看来,应天是找了个不得了的刺头。”老者面对强势的苏岚馨,并没有露出过多惊惧,反而略有欣赏的赞声道,“也对,只有这种女人才配得上我们长恨魔宗圣子!”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快把她拿下,万一其他十大仙门的人赶到了,我们就别想全身而退了。”暴戾中年修士一身破烂黑衣,猎猎作响。
苏岚馨掏出玉簪,不慌不忙盘起秀发,随后孟清就感觉周围真元瞬间下沉,无形之中,一股压力骤然沸腾。
原本瘴气渐渐散开,取而代之,则是仙气一般云雾,这一片原本贫瘠,死气沉沉的土地,转眼间就成了人间仙境一般。
苏岚馨整个人凌空而起,背后则是一座幻化玉典。
“无念镇狱典!”
一瞬间,似乎呼吸都为之停止了一般,仿佛那空点的虚影便成为了这一片天地唯一。
众人望着玉典之中闪过的魔帝,真仙,各种上古大能,在书中挣扎不断。
这是历届无念镇狱的胜果,传说,创始如此功法大能,能只身镇压万千世界的炼狱,这等实力,恐怕只有万道之力和长生界等神物能够与之匹敌。
苏岚馨与孟清相差无几,她最多比他大上几岁,他对苏岚馨的七岁跳过炼体直接练气,十四后天圆满,如今是先天的实力并没有多大概念。
毕竟他也是跳过炼体直接练气,而且他以不到半年时间,从炼体三重直接跳到脱凡极致,这种速度让他感觉到境界划分是十分虚无的,并没有一个切实的概念。
哪怕刚才孟清与同为先天狼无极对战,他也并未产生过多向往只是认为先天在真元和玄修是比低境界的有优势。
直至此刻,孟清才明白众人所说的哪怕同一境界,实力也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他内心快速计算一下,与此时苏岚馨战斗结果,结论是,必败无疑!
换是其他人,别说计算,恐怕连与之为敌的勇气也无法升起。
“各位,别大意了,这位小妮子,可是要拼命了!”老者手中握着一把黑色拐杖,一步踏入空中,身后浮起一片夜色,而且夜色之中有着一座诡异宫殿。
除了老者之外,也陆陆续续走出好几位的修士,剩下的人都是由于被关禁许久,战斗意识早就忘得七七八八,还需要时间来恢复。而先天强者因为神魂强大,能把不少东西都牢牢记在心里,后天和下三阶则不行。
而一边对着孟清满是杀意的秦应龙,也是毫不畏惧加入到夜色之中,只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苏岚馨,而是她下方的孟清。
后者也迎上他的眼光,秦应龙不过是后天,但气势上甚至匹敌狼无极,带来压力恐怖至极。
看着苏岚馨与这一堆魔修,一些闻到气味偷偷摸过来的修士,心中也不禁萌生了一丝退意,他们在黎夏,化元镜在他们眼里便是高手对决,后天都不多见一个,哪曾见过如此阵势?
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卷入这种层次战斗之中。
此刻,无论苏岚馨和孟清,还是一道长恨大能,都没有顾不上他们。
“我太初仙门的威严,岂是你等连宗门都不敢立起来,犹如下水道老鼠一样的东西都给亵渎的?”苏岚馨笑容渐渐变冷,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既然你们一同被压在这,那不如也一同死在这吧。”
长恨魔宗固然强大,可在太初面前,可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
上一代圣子,其实就是败在太初仙门真传弟子手上,才彻底退出修行界,开始专心培养传承者,也就是长恨公子秦应天的由来。
如今太初仙门的风头正盛就是苏岚馨,本来两人势均力敌,可偏偏长恨公子喜欢上苏岚馨,自愿甘拜下风,这可让长恨那位圣子气得差点一命呜呼。
不过好在长恨公子也争气,年轻一代同境界几乎无敌手,比他强了不少,也不算折煞了长恨的威风。
更何况,苏岚馨也是当代绝世佳人,若是两人成真,也算自己胜了一筹。
剑光微寒,磅礴的星力自玉典中爆发而开,笼罩整个空间,彷佛将人拉入了一片真实的仙境一般,分不清现实虚幻。
此刻全力出手的苏岚馨,才是那个被世人所恐惧的太初仙子。
与此同时,夜色之中是十几人,硬生生与剑光碰撞到一起。
真元沸腾,整片山谷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那恐怖威能锁吞噬,强大冲击之下,孟清下沉气旋,稳住了身形。
只是周围一些实力弱小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修士可没这好运,他们大多数站都站不稳,有甚者直接被飞来碎石砸得头破血流。
还有些倒霉的,边不知从哪飞过来剑气洞穿了眉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面光与夜对抗,下边则是另一幅场面,只见秦应龙面对狰狞的慢慢靠向孟清。
伸手握住本命剑,孟清情绪很快平静下来。
论境界,后天的确比孟清高出一个大境界,但他身经百战,对跨境界战斗早已无所畏惧,他的关注点只放在剑道之上。
秦应龙表面依旧慢慢逼近孟清,可心中却掀起波澜,想道:“此人既然不害怕我?他才一个脱凡,又有什么勇气来直视后天之镜。难不成他隐藏了实力?不,要是真有如此人物,怎可能毫无名声。只不过狐假虎威,现在苏岚馨自己难以抽身,怎还会分心注意他”
孟清可不会太多废话,后撤步,长剑搭在左手后背上,对准着靠近的秦应龙。
“破海!”
本命剑爆发漫天无形剑气,好似漩涡一般,源源不断吸纳到剑芒处。
“剑势!”秦应龙睁大了双眼,刚刚升起惊讶,后者已经拔地而起,带着一股锋芒一般的剑气,向他突来,沿边经过之处,满是真元碎片。
数息之间,秦应龙为之一颤,他的灵剑散发处魔剑之气骤然被剑气绞碎。
“哼,不过是区区一个力剑,看我用你的得意之处来击败你。”秦应龙看到自己灵剑玄修被撕碎,一时间气势被压了下去,他可不能任容自己被一个脱凡力剑所击败。
“剑术不过是虚的,在境界差距面前,一切都只是把戏!”
“又是一个傻叉。”天道默默看着居然舍弃灵剑玄修攻击,直挺挺向孟清从来的秦应龙,不由得吐槽一句。若是持续使用玄修,拉开距离,不一定能够击败来势汹汹的孟清,但立足气势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孟清也是愣了一下,这秦应龙居然舍弃自己长处,不过不得否认,这家伙剑术还是有一点水准,至少遇到过敌人之中,至少能排过上,或者中上。
交手之后,很快,秦应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两剑双交,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任凭秦应龙剑术如何变招,孟清只是重剑压下。
俗话说,重剑无锋,无剑胜有剑,凌月清剑云十三式,更贴切来讲,可能比她自己都适合孟清重剑高手去使用。
“不对,剑势怎么会有如此威力。”秦应龙惊叫连连,他的见识,哪怕势苍云核心弟子也不一定比得上,他曾见过的力剑剑修哪不是依靠高超技术为主,真元为辅,压得敌方大气不敢喘一口。哪像眼前这位少年,剑剑都是大合之势,用着力剑的方法行灵剑之格。
确实,凌月清剑术又何尝不是力剑风格的灵剑?不过遇到什么敌人用什么招,孟清对于这种魔修,他们魔气和玉体比上正道修士强横不少,单单使用剑招只会将自己拖入危险境地。
秦应龙手臂已经被震的发麻,此刻的他全靠魔气支撑,孟清身上好似荡漾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天地真元都变成无形剑气,而他的剑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彷佛深海之中漩涡一般,吞噬一切存在。
孟清扯回长剑,秦应龙跟随着他的节奏往前走了几步,他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恐怖吸力,只好狠狠将双腿没入黑土之中,固定住自己身体,固然能稳住自己不被吸过去,但因此丧失机动性,孟清等的就是这一刻。
“崩山!”
重剑在孟清手中如同羽毛一般,手腕一抖,剑气四散,取而代之是泰山一样重击。
“糟了,二叔快看应龙,看应龙!”下面有人注意到异况,抽身往下看,孟清的重剑已经悬于应龙头上了。
速度十分之快,可惜先天的过人神识,那人很快化为一抹飓风挡下孟清这一下。
“这小子有古怪?”那人只觉泰山压顶,只得强提一口真气,将孟清逼退。
孟清喘了一口气,持手的剑阵阵发麻,先天也实在太恐怖了,已经剑到头上都能挡下来。
“找死!”上方苏岚馨射出一道紫色真元,瞬间将这位先天魔修给杀死了。
第六十一章 一夫当关
苏岚馨双手变幻莫测,法剑化为万千剑雨,落向夜色之中。
“太初之下,万魔皆灭!”
从天下传达下来的声音,骨子里面透露出杀伐果断的气息,让秦应龙和身后一些长恨魔宗修士不由为之一颤,哪怕是孟清,听到耳中,就好像看到一尊仙神一样。
苏岚馨的压迫力,深入骨髓。
“看来是我长恨沉寂太久了,一个小小太初弟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老妪瞬间恢复了精神,原本只是在暗夜中输送真元,让这些年轻一点的长老通过战斗恢复实力。
但眼前女子可十分不简单,一旦不慎,便有折损之灾。
“太初出了你等人物,着实令人羡慕。”老妪深深看了一眼紫光之中的苏岚馨。
“紫衣,让他成为应天媳妇,那还不是我们长恨的人?”老者满不在意地说道。
“我说的是正道与魔道的差距,曾几何时,我们长恨牺牲一代人培养出来的圣子,还不比不上太初的弟子?”被称为紫衣的老妪眼中散发着一股旁人没有光茫。
“紫长老要出手了吗?”
秦应龙和身后的魔修看着一步跃出暗夜的老妪,纷纷震惊道,就连孟清也不禁抬头往上看,竟然隐隐约约有着神魂的气息。
只见她轻轻推出一掌,泛着空气涟漪,似乎并没有什么威力一股风流吹向苏岚馨。
苏岚馨毫不轻视,而且猜出真正强大的主出手了,她不再迟疑,收缩剑雨,每十八把幻剑聚成一个紫色画圈,层层叠加。
涟漪撞到花圈之上,犹如巨石落入泥潭之中,接连破碎,她纵有再大的真元,也抵挡不住。
“奥义?”天道轻声道,“糟了,那个苏岚馨要挡不住了?”
速度突然加快,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空间像扭曲了一样,出现在一片漆黑空间之中。
若是刚才长恨等人形成结界是黑夜,此刻就是星辰。
“剑意能撕碎奥义”
“晚了!”
孟清刚抬剑。
铮!
金铁交鸣的声音骤然回荡在众人耳中,饶是孟清,也不得不条件反射捂住双耳。
等到余音稍微少了些,他再次看向天空,苏岚馨的幻化玉典与紫衣星辰同时崩溃,两人身形显现了出来。
紫衣胸口中了一剑,鲜血顺着伤口流出,不过紫衣确实满脸笑容,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面不改色把法剑从胸口中抽了出来,同时轻而易举捏碎剑锋。
同时在众人惊慌目光之下,一道受伤的虚体从身后逸出,溶解在空气之中,而紫衣本身身体以肉眼速度恢复如初。
“长恨的大解魂术!”,天道忍不住呼声道,“这是一门神奇的功法,属于长恨创始人三解子的秘门法术之一,能够以神魂抵挡攻击,只要将凝聚成受伤神魂散开,就能立即恢复身体,后天学习到这门法术,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如果是先天就多出了三条,如果是神魂强横先天则可能达到十条。”
“如果突破到神魂?!”孟清忍不住问道。
“没错,会有成千上万条额外生命,只不过修炼这种法术,日后提升境界速度会越来越慢,看着老妪气势,不下先天,此人在长恨估计地位不容小觑。”天道深吸了一口气,能将如此违反天道的东西修炼到如此程度,必然不是简单之人。
紫衣盯着苏岚馨,道:“小妮子,你比我想象中出色,可你的境界始终还是先天之境。境界的差距不是一门功法能够弥补的,哪怕是超越天阶的功法。乖乖跟我回去,与应天成婚,以你两人实力,日后必能称霸玄真,岂不是美事一桩?”
生死之间的极限搏杀,苏岚馨是不会留手的,这位太初仙门天之娇女,依然不负盛名,最后一击,绕开了无法阻挡之机,与此同时找到破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直取心口要害。
这一击中了,放在其他人依然必死无疑,可没想到这位毫不起眼,外表弱不禁风老妪修炼的是三千大道衍生的大解魂术!
苏岚馨外表似乎依旧高高在上,但内在已经混乱不堪,刚才这一击透支她的大部分真元。
“你这种天之娇女,同辈之中,估计未尝一败,那种骄傲与自信,没想到遭遇如此境地还能保持得住,实为不易,或许应天还不一定配得上你。”
“嘿嘿,只要我还活着,那不是还没结束吗?”苏岚馨冷笑了一声。
“更何况,我就算今天折在这里了,这依然无法改变你们的命运。魔道衰落的命运。”她脸上没有一丝慌乱,自己也很清楚,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可以说已经难逃一死了。
她与孟清并不一样,她的自傲让她做事完全不顾及后果,她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她度过无数危险。
“那只能麻烦我这副老骨头亲自把你捉回去了。”紫衣看着强硬少女,悠然开口道。
“老娘就在这,能不能抓住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苏岚馨浮起一丝讥讽之色。
在两人对峙之中,孟清与天道交谈之中,他已经得知剑意能够压制奥义,如果即刻吞下大量五叶碧空草,凭借剩余真元,能够爆发出接近后天全力一击,加上剑意,饶是先天恐怕也无法抵挡。
不过这样的代价,除了身体进入一个极度虚弱状态,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另外恐怕会对神魂造成极大的冲击,但胜在就胜在孟清神魂足够强大,能够承担这样后果。
他知道苍云肯定也有人进入天魔秘境,提前发了信息,整个天魔秘境不大,加上这里激烈打斗,苍云一定能够找得到。
“郡主,你似乎忘了我哦。”孟清对秦应龙在无兴趣,只是一脚踢出一坨黄尘将他掩埋了。
这么一开口,两人注意力又落到了孟清的身上。
事实上,孟清与秦应龙争斗,两人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根本就没人把孟清当回事而已,毫不客气地说,就是直接把孟清无视了。
“小子,你这是提醒我要顺手杀了你吗?本来能放你一条生路,还能给予你一次造化,可你却三番四次挑衅长恨,看来你是感觉命活够了。”
“你走吧。”苏岚馨望着站在下方孟清,面不改色开口说道,“这里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以你的天赋,日后也未必不能为我这个未婚妻报个仇。”
“灭个长恨吗?”孟清轻笑了一声。
两人对话,让在场所有人眼皮都跳了跳,这两个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他们承认孟清有一定天赋,如此年仅领悟剑势,不过灭了长恨这话可真敢说啊,连太初仙门都做不到,苏岚馨居然敢相信一个小小脱凡能够完成。
“虽然我是对你没什么感情,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要是让未婚妻死在面前,那我也太没用了。”孟清甩了几个剑花,轻松地说道。
“哈哈,好,不愧是本姑娘看中的一号位。”苏岚馨愣了一下,她也知道孟清心中可能只有沈心语这个亲姐姐,没想到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人都是怕死的,可在某些情况下,却又能舍生忘死。
到了这地步,长恨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紫衣率先出手。
“来了!”
孟清紧握早已准备好得五叶碧空草,吞进口中。一瞬间,进入剑心状态的他,似乎完全不思考剑招。
“崩山!”
“裂地!”
“覆海!”
没有一丝犹豫,海量真元挤入到筋脉之中,人体是有意识的,它知道不将如此多真元炼化,不久便会爆体而亡。
“大元悲风掌”
紫衣老人显然不将孟清的剑招放在眼里,然而,两道玄修再接触一瞬间,并没有她想象中孟清被打中之后灰飞烟灭场景。
反而她的大元悲风掌在一瞬间崩碎,化为数道流光激射而出。
她眼皮跳了跳,不敢置信呆滞了以下,才缓缓说出两个字:“剑意?!”
不容她思考,孟清再次挥舞起来,施展剑云十三式的剑招。
“破天!”
孟清一声低喝,空气中发出重重闷响。
一剑弹出,惊天地,泣鬼神!
“一起上!”紫衣不再轻视,一个领悟剑意剑客,一个不可估量的敌人。
“不用管那个女娃子,快把这人杀了。”
紫衣连忙说道,并全力运起功法,刚释放不久,虽不在巅峰状态,可也不是普通先天能够抵挡。
老者,暴戾的中年人,秦应龙也脱身出来,所有长恨魔修不约而同施展出各自玄修。
面对漫天玄修,孟清再次紧握长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
“生死轮回!”
剑云十三式最后一式,无数的念头在孟清脑海中闪过,心中也难以控制的挣扎了起来。
一个个熟悉身影闪过,湛蓝色星球,季王朝的亲朋好友,所有一切,包括凌月清,甚至还有沈家父女,探宝小队等人。
经历过太多轮回孟清,没有人比孟清更熟悉这一招,甚至它的创始人凌月清也不行。
出剑后的孟清,剑如流光,每一道流光其实便是一缕剑芒。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莫过于此!
强大冲击力将他连人带剑撞飞出去,苏岚馨见状,认为这便是最好时间,用刚才抓紧时间恢复的真元再次添上一把火,导致无尽真元冲击波洒向每一个人。
苏岚馨一把抓住那个飞来白衣少年。
此时孟清肌肤崩裂出了数十道裂口,她也不心疼孟清伤势,倩影再人群中闪烁,落入迷雾之中。
第六十二章 逃命与杀人
“师尊,我刚才的确收到我们弟子的求救信息。”范安与陆耀本来已经将弟子带出天魔秘境,却又收到了神秘求救信号。
“不对啊,我们带进来的人都已经在这了。”陆耀沉吟了一声,仔细扫过灰头土脸的那群弟子,心中也是略有欣慰,居然没有折损一人,他是万万没想到天魔秘境还有一处神秘牢笼,关闭了上百名几个大魔宗的修士,这样一股势力流窜在大周,其中隐藏的危险是难以想象的,他必须快点禀报宗门。
天魔秘宝只不过是个幌子,救出他们的人才是他们的目的。
“师父,你忘了吗?还有他们两个。”范安顿了一下,连忙说道。
“你是说?那两个小家伙?”陆耀也同样回过神来,刚才精神一直在紧绷着,整个大脑也在想如何让苍云的未来在如此危险环境下撤退。
“恩!”范安点了点头,直接说道:“师父,你要不先把队伍带回去吧,我回去看看。”
“这样很危险,离回到宗门营地还有不少一段距离,为师一个人难以顾及全部啊。”陆耀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
两人说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特别是郭凡和归海两人,一直烦恼没有完成任务,没有完成任务,就拿不到报酬。
“大师兄,你说的是孟清师弟和苏怡师妹吗?”郭凡跟随队伍绕了一圈,可惜发生异变,一直没机会脱离队伍去寻找孟清和苏怡,眼下不仅有一个离队的借口,而且还省去寻找他们的麻烦。
“是的。”范安也不避讳,直接回道。
“要不,让我去查看一下,我修炼过身法玄修,只要不是那种变态先天,我都可以在他们底下逃走。”郭凡拱手恭敬地说道。
范安和陆耀略有惊讶看了靠上来郭凡,据他所知,孟清和苏怡两个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结识郭凡这种老派的内门弟子。
郭凡看着范安似乎略有疑惑,又真挚地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未婚妻是来自惠家,刚好也是在烟水郡,与那烟水郡主是小时候玩伴,她特意要求我多多关注。现在仍未离开天魔秘境,不如将搜救任务交给我和归海。”
惠家在烟水郡不假,但惠家可没有什么力量能攀登得上皇室,只不过范安也不是那种精通贵族关系的人,自然无从对他的话无法可辨,不过此时多一人帮助,找到孟清概率便更大。
“那好,你就去查看一下吧。”范安点了点头,相比孟清两人,他还是更在意自己师弟师妹的安危。
陆耀也同样赞同,道:“要是你把那两人带回来,本长老私自赏你们两件中品上等的灵器。”
“好。”郭凡和归海略有惊讶,没想到陆长老竟有如此大手笔,若不是先接了岩凉的委托,他们肯定是优先按照陆长老的命令。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拿着范安收到信号,望着求救方向奔去。
不多时,郭凡和归海顺手杀了几个逃亡魔修,便见到远方一抹紫色倩影。
只见苏岚馨一手揽着不知死活的孟清,快速疾跑之中,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个年轻男子。
“师妹,我们是内门师兄,刚收到你们求救的信号,特意过来寻找你们。”那两人叫喊道。
她猜到应该是孟清叫的支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俏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道:“多谢师兄远来相救,苏怡感激不已。”
苏岚馨仙姿容貌,而且又妖娆动人,归海当初只是远远看过一面,如今近距离对视,让他微微一呆,确实美的惊人。
“若是能与她睡上一觉,就是折寿十年,也是美事啊。”归海目光紧紧盯着她凹凸有致的娇躯,眼中再次露出惊艳的神色,心中狂喜,高呼上天待我不薄。
苏岚馨感受这两位男人的目光,她就异常地厌恶。
不过此时,逃命要紧,长恨的人恐怕拼着死人的风险追上来,毕竟得罪了一名领悟剑意的剑客,对长恨可是极大威胁。
一名领悟剑意剑客,拥有极致点对点击杀能力,若是让他成长到神魂,长恨的人若是没有三人以上的队伍,根本走不出山门。
就在将孟清递给他们时候,她突然感觉不对劲,认知感知一下他们气息,并没有苍云独有气息,每个佩戴了苍云的身份玉牌都会有这股气息。
她扯回正欲递过去的想法,笑问道:“师兄,能否让师妹先看看你们的身份玉牌呢。”
“啊,事态紧急,我们把玉牌放在营地,师妹不用担心,你看。”说罢,归海就施展了苍云宗人人都会苍云掌,虽说只是一门下品玄修,但是只有货真价实的苍云弟子能够学会。
至于玉牌,那是他们故意不带的,毕竟玉牌是记录一个人身份,还会周期性记录眼前景象,为了以防万一,两人都没有带在身上。
毕竟这是危害同门,万一被查出来,两人可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苏岚馨何等天资聪慧,再联想到岩凉,事情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好,能不能麻烦一下师兄扶一下师妹。”苏岚馨暗叹一口气,为了速战速决,只好出此下策,苏岚馨故意倾斜一下身体,让雪白肩膀和粉红色丝带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一旁归海一步向前,迫不及待想上前一亲芳泽。
“唰!”
苏岚馨拿过孟清青蓝色本命剑,手臂一抖,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剑中涌出,归海虽是后天之境的强者,但此时因为被色欲占据头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抵挡她这一剑。
“嗤啦!”
青蓝色本命剑没入归海身躯之中,他嘴角流出一丝血液,不敢置信地盯着苏岚馨,眼中尽是惊骇的神色,便扑通一声倒下不省人事。
“师妹你。”望着倒下的归海,郭凡明白事情暴露了,暗中思虑一下,便开口道:“苏师妹,这是岩凉与孟清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更何况你身为大周郡主,与一男子纠缠不清,恐怕传出去后影响颇为不好。不如把他交给我,师兄一定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他见识到苏岚馨的厉害之后,语气变得柔软了几分,便尝试以利害劝说。
“你拿大周威胁我?”苏岚馨提着剑,走了过去,厉声道。
“师兄不相与苏师妹为敌,但他得罪了岩凉,今天就必死无疑。”郭凡看了一眼地上的孟清,知道这一战是无可避免的。
不等苏岚馨反应,他便身形一闪,准备绕过她,直取地上的孟清。
郭凡心中暗暗庆祝幸运,这孟清居然陷入昏迷状态,哪怕是有点意识,他今天也要无功而返。
苏岚馨一个飘然转身,以极快的速度,一剑刺向郭凡的头颅。
“没想到这苏怡如此强横,杀了他之后我立即撤退,莫要再纠缠。”他如是想道。
感受到背后的杀意,他回头打出一掌,不求击中她,只求拖延一下。
“找死。”
以苏岚馨的身体为中心,十丈范围之内,化成数十个倩影同时出现或是斜劈,或是横斩,或是直刺。
“哗!”
她理也不理站着不动的郭凡,抱起孟清,再次疾跑起来,并狠狠吐槽了一句:“这家伙的剑是人用的?简直重的离谱。”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寒冷的微风吹了过去,郭凡的的头颅就像皮球一样从脖子上滚落,并没有停在地上,反而一直沿着坡下滚了出去,不知所踪。
第六十三章 获得资格
“收拾东西,流霜国历练正式结束,通知历练的弟子返回宗门。”
一落地,陆耀就马不停蹄地发起号召,并吩咐一下事情给范安和几个领头的长老,便腾跃到空中,不一会便不见了身影。
片刻之间,苏岚馨揽着孟清从空中落了下来,范安一下子就认出这两人,急切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样?”
“此地不宜久留,秘境有一处是关押魔道修士的牢笼,现在那里魔修已经被全部放出来了。”苏岚馨缓重的开口道,外表上依旧镇定,可她散发出紊乱气息和半死不活孟清,可以明显看出两人经历一场规模不菲的战斗。
短暂的失神之后,范安也点了点头,如今十大魔道倾巢而出,此时苍云宗的人十分显眼,若是被盯上了就麻烦了,不如连夜撤退。
唯有返回宗门,借助宗门的防御阵法和大周天子之气才安全一些。
就在说话同时,范安也注意到苏岚馨腰间断了半截的法剑,心中更是猛然一跳,他之前注意过她的法剑品质不凡,他看不清,不过至少也是中品,没想到能够拼到一把中品灵器折断的底部,看来他们遭遇战斗远比他想象中惨烈。
就在苏岚馨准备离去之时,范安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两个内门弟子,他们貌似去找你们了。”
“啊,没有,我带着孟清只顾着逃命,一路上头也没回过。”仅几毫秒时间,苏岚馨便闪过一套成熟措辞应对范安发问。
“行。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宗门仙鹤已经赶过来过程中。”范安说道,并想着那两人境界不低,又说擅长身法,脱身应该没问题,倒也没继续关注。
死亡的感觉,孟清不止体验过一次了。
整个人被一抹阴冷的气息笼罩着,从骨子里透出了一抹冰寒之意。
那样的感觉好像已经是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一般,不再陌生。
慢慢睁开了双眼,扫视一下周围,已经回到宗门医山之中,自己则是躺在竹床上,感受一下身躯,大部分药力已经被散开了。
不过就算如此,剩余五叶碧空草药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撑着气旋和经脉,不知何时,他已经突破了,进入化元初成之境。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基本已经基本痊愈,只需好好休息个数十天便可恢复如初。
但其他人状况可能就不容乐观了,他转动头部,穿着白衣的弟子匆匆忙忙来回穿梭,不远处的竹床躺满了每个流派弟子,他们身上无一不是布满着魔气。
有些发着嘶吼,如果不是被捆绑住,恐怕当场就捉起附近的人开始撕咬。
还有些面色黄蜡,手脚虚浮,像是中了毒一样,医山弟子和长老再给他不停放血和运功,可终究还是没救过来,一命呜呼。
有些幸运的只是,断了手脚,就静静地坐在隔壁庭院之中,一动不动,像丢了魂一样。
但这种情况,对于来说,活着比死了还痛苦,修士一旦残疾,不仅影响战斗力,而且还影响修为进展,能够战胜残疾带来负面影响的修士是极少的。
恢复手脚需要昂贵的代价,适应性也没有原生的好,可以说,这部分人修炼一途到此为止了。
宗门会安排他们一些杂活,将他们供养到死,如果不愿,也可领一下盘缠,送回老家。
不管哪种结果,都无法让人接受。
与此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弟子,挑着架子,上面的人盖了白布,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苏岚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孟清身旁,并侧坐在孟清竹床上。
“看来,我昏迷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啊。”孟清望着进去的白布,感慨地说道。
“撤退过程中,遭到小部分魔道的袭击。这样的状况已经比预想中的好了。”苏岚馨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要离开了。”少女突然间说道。
“恩。”孟清并没有过去看她,依然看着来往的弟子。
“你就没点表示吗?”她看着孟清清秀侧脸,愠怒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表示”孟清淡淡回道。
“你可真是绝情啊。”苏岚馨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孟清,我希望你在十年之后,能够来一次太初仙门,不管你要做什么。”
“好。”孟清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眼前少女,并缓声道:“保重。”
“那好,那我就走了,宗门那边我会自己去解。”
话未说完,孟清探出身子,一把拦住不知道多少人朝思慕想的纤细蛮腰。
而在这一刻,苏岚馨的身子却骤然间一僵,过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恢复了正常。
双手轻轻摸索了片刻后,孟清才淡淡一笑,凑到了她耳旁,低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只喜欢沈心语啊?”
“难……难道不是吗?”苏岚馨第一次被人如此抚摸,略有紧张的回道。
“不是。我并不喜欢她,我在追求更远大的的东西。”
“是什么?”
“未知,你是我第一个见过如此独特的女子。看来,既然你势真的如此钟情于我,日后我在历练过程中,却不得不多了一份牵挂了”
听到这句话,苏岚馨的小脸突然间满脸通红,一直蔓延到雪白的玉颈之下。
“哼哼”
本来孟清还想更加得寸进尺一点,但苏岚馨不给他机会,身形瞬间向后退去,什么话也没说,消失在人群之中。
“乖乖,老孟,你也太生猛了,不声不息的。”天道对孟清突然起来一系列操作惊呆了,这与他之前作风完全不搭。
“这不对付她的小狐狸心思吗?”孟清恢复面瘫神情,淡淡说了一句。
苏岚馨一溜就来到山底下,莫说孟清,就连医山的所在地都无影无踪了,她脸上的绯红之色,才缓缓褪去,片刻后她回过神来,咬了咬红润的樱唇,低声喃喃道:“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他就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他么?”
孟清看着山下,她已经不见踪影了,虽说遭遇了凌月清的背叛,他并未封闭自己感情,他对道侣容貌修为身份看的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忠诚和魅力。
魅力,他事实上对凌月清并没有过多喜欢,只是后者有一股皇女之气,深深吸引着他,那时候还享受女方是强势的一方,用老家的话来说就是抖m之类的,不过被捅了一下腰之后,这种性癖就荡然无存了。
忠诚,两人经过这一次磨练,苏岚馨对自己作为已经十分明显了。
最后是否会故伎重演,孟清是觉得不会,因为他知道凌月清就是那样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自己千算万算,最后还没有防住她。
至于沈心语,只不过原生灵魂在此处作怪,他迟早要找手段把它解决掉,最后时机成熟,再杀回九霄门,那么两人缘分也到此结束了。
……
五天后,一处庭院中。
“斩杀,在首席弟子步凝雪帮助下,斩杀修罗公子,一等大功”
“斩杀双头黑蛇,经陆长老一致判断,视最高奖励同等级,一枚乾元仙丹。”
“斩杀魔修 三名。”
孟清静静听着长老核算,苍云宗奖励和发放都是保密的,由宗主监督,防止有心人觊觎。
“此人的天赋真是骇人听闻,走的还是传统力剑。听闻他已经领悟剑势?”司空衍在上方,一双碧眼流离在孟清身后的本命剑。
“是的,我已证实当初真灵殿消息。”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赫然就是陆耀。
“宗主,我说一句不大敬的话,我苍云宗这些年来人才虽说不少,基本在黎夏仅次于九霄,但是若是更进一步,仅靠当今这批人,恐怕很难做到。”陆耀谨慎地说道。
这一番话说完,司空衍沉默了许久,他却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认同了陆耀的话。
“眼下,有一名难得的剑道天才,日后有很大希望领悟剑意。只要咱们宗门多加培养,未必会失败。”陆耀继续说道,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笔买卖是一个风险投资,但领悟这缥缈虚无般存在,又何其之难,从记史开始,领悟剑意修士用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司空衍沉默片刻,陆耀以为他在思考要不要听从他的剑意,他开口却说道:“不过听闻那他身边那女娃是大周的公主?”
“据可靠消息来说,是的。”陆耀点了点头。
“那位女娃天赋不亚于孟清,由此等天赋之人,难不成是她?”司空衍低声喃喃道。
“宗主。是谁?”陆耀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又陷入沉思。
“没事,那就听你的说吧。”
“宗主英明。”
“这是苏怡郡主的奖励,她退宗之前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你。”
清点结束后,长老递过他两个包裹。
“这是内门弟子的申请资格,若是你能够晋升成功,那么你刷新了我们苍云宗最快晋升内门弟子速度纪录。说不定长老们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惊喜。”核算长老慈祥地笑了声,便把资格玉牌递了过去。
“好,多谢长老。”孟清双手接了过来,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时间紧迫,他必须快点晋升到内门弟子,加快自己修炼速度,以弥补落下的进度。
第六十四章 云飞烟
领完所有历练奖励,把东西都扔进住处,也不休息,直奔内门前院。
内门前院是外门弟子要成为内门弟子必须前去的一个地方之一。
苍云宗有种数十万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看看一万不到,可见晋升难度有多么激烈,一旦成为内门弟子,那就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福利提升巨多。
孟清左看右看,此处环境比起外院,更有仙气,没有世俗的气息,一股悠然宁静气息充满了整个庭院,而且人数寥寥几无,与外门动则上千人聚在一起,相互比试,相互论道大不相同。
“那位外门弟子站住,你没读入门手册吗?不知道外门弟子不能随便进入内门范围之中么?”
就在他好奇地研究着附近之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处声音。
他连忙寻声而去,发现说话是一个身穿白色法衣,身材高挑,容貌精致的女子,不同苏岚馨清纯且妖媚,她是十分纯粹,让人生不起一丝亵渎的念头。
她并没有穿上苍云的弟子服,孟清经过这次历练也知道内门弟子有权利不穿弟子服,所以她大概率就是内门之中一员了。
“哦,我是通过最近流霜国试炼的外门弟子,来参加报名下一次内门弟子考核的。”
孟清连忙说道。
“恩?外门弟子通过流霜国试炼,据我所知,这次试炼十分凶险,连我们内门弟子都是只有一半人能够完整回来,你一个外门弟子居然还可以取得内门弟子报名考核资格?长老应该给了你申请资格吧,拿出来让我看看。”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清,随意问道。
身穿白色法衣的女子说话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那是身居高位久处才能培养的气质,孟清只在皇室中人才能体会得到,由此可见,这女人在内门地位也是不一般。
孟清面不改色从怀中掏出长老所给申请资格凭证,上面附有了被证实的战绩,全都是长老通过重重验证才能写上去,地底下灭杀血阳魔宗和对抗长恨这些由于没有证人并未写上去,不然更会令人震惊。
“修罗公子罗晋? 你居然杀了他,虽然有步师姐打伤的情况下,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后天之境。”
“与另外一名外门弟子合力击杀双头黑蛇”
“破解万鬼弑天,黄泉魔宗的绝学。”
“斩杀魔修三百余名。”
“发现天魔秘境”
白色法衣女子再次上下打量着孟清,似乎不能相信他这么单薄身躯能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一双深邃的美眸闪烁着黄色的光芒,似乎要将他的实力看个清楚。
面对女子的目光,孟清坦然自如,区区一个内门弟子,还远远不能让他表现出慌张和其他异样。。
“你跟我来吧。”
女子收回了目光,把凭证扔回给孟清,转身向深处走出,孟清立即跟了上去。
“你的剑呢?”女子突然间问道,无论是灵剑或是力剑,自己配剑如同亲密无间的好友,随时都带在身上。
“断了。”回来苍云之后,他选择把本命剑收了回去,经过好几轮战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剑已经残破不堪,继续用下去有破碎的风险,需要收回莲花出保养。
经过无数个弯道,穿过无数仙草丛林,阁楼,突然间豁然开朗,是一座宏伟无比的殿堂。
殿堂中央,放着几张白玉桌子,上面坐着几个穿着长老服饰的年轻人。
他们面前有几个人,或年纪比他们大,也有比他们小的,都无比恭敬倾听他们的教导。
实力为尊,长老之中不乏年轻人,倒也不奇怪。
孟清也注意到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差别了,在外门只有公开课堂,你想听什么就自己去听,平时就自己修炼,一切靠的是自己。
而进了内门,他一路走过来,就不止看到一处身穿长老制服的修士,在手把手教导弟子。
除了孟清之外,也有不少外门弟子同样获得资格,他们正在一个个查看弟子上交凭证。
“不错,不错,杀死魔修三十名,一名大魔修。”
“重伤血阳魔宗一名弟子。”
几个长老连连点头,口中的赞赏不绝于耳。
“啊!云师姐。”
“云师姐好!”
“云师姐。”
就在这时,一大批弟子看见孟清附近的白衣女子,连忙请安问好,每个人都是一副讨好,巴结的态度,这和皇帝出外巡游各地状况一样。
“老孟,她是什么人啊?”天道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待到他看清女子模样后,他开始猴叫起来:“龟龟,你真是有毒啊,怎么到哪都能吸引到这么好看的女人。”
白衣女子并没有理会这些弟子的请安,只是慢条斯理的走到几位长老面前说了几句什么。
“什么,居然有外门弟子能够杀死两位提名魔修?”一位长老都震惊了,几乎站立起来,眼神看向孟清,急忙抢过他手中凭证左看右看,着实不敢相信。
看到四周震惊和羡慕的目光都聚集在身上,孟清并未感到得意,一如既往的平淡,这让长老们更为赞赏。
“好,好,实在是难得的人才。苍云好久没到如此厉害的弟子了,如果你不是隔壁派来的卧底,相信我,苍云不会让你失望的。拿着这快牌子,三个月后,再过来,进入战场接受考核。乾元仙丹这事我等下就上报,不久后就能送到你起居之处。”
“我靠,真的离谱,现在的外门弟子也太强了。你知道吗?刚才那小子,杀死了两个试炼提名的魔修,破解万鬼弑天,斩杀魔修三百余名。”
“什么杀死两名?”
“是啊,虽然是其中一个有首席弟子帮助下,但是也足够令人震惊了,看他还是化元镜刚突破不久,就代表他是以脱凡身份参与其中,我当初是脱凡的时候,遇到这类魔修,那是碰都不敢碰。”
“是啊,那些榜上有名魔道弟子和妖族哪个不是心狠手辣,这次出动近三百名内门弟子,完整回来不到一半,组队外门弟子出了一千余人,少说死了几百听他们的人说。”
“这么多吗?”
“说是击退进攻流霜国的魔修,但实际上牵引出天魔秘境,后来更深一层,连长恨魔宗都出来,释放了一批之前被封禁在那里的魔修。此处要不是陆长老护航,估计死的会更多,现在苍云高层都惊动了,连连开会。”
“什么?长恨魔宗都出来了,那可是比十大魔道更厉害的魔宗啊,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我师兄也是首席弟子之一,不久前从他口中得知消息。”
一旁正欲退去孟清听此一说,心中一动,看来中间撤退不仅仅是遭遇魔修围攻,是有计划的伏击。
魔道到底在谋划什么?从秘境,到释放囚徒,再到伏击,都不可能没有联系的,想到这里,他连忙摇了摇头,自己不需要关心这些,只需要好好修炼,有了实力,一切都好说。
不过可以知道,魔道接下来的活动一定很活跃,大周也会启动少许防御机制。自己身上的破障步不能随便施展,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多谢云师姐带路。”
结束所有手续之后,孟清对白衣女子表示感谢。
“多谢倒不用,不过内门弟子竞争远比外门弟子激烈,有很多弟子考了十几年都未成功,不过你能在试炼表现出令人震惊的战力,想必通过并不难,来日很可能在潜龙榜上有名,到时候我们还有可能是竞争对手哦。我会时刻注意你的。”
白色法衣女子微微一笑。
孟清听罢,也不过多纠缠,鞠了一躬便就此离去。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名字啊。”天道撅撅嘴,似乎很不满孟清作风。
“没必要。”
“可我想知道啊。”
“那你自己去问。”
“。。。”
第六十五章 天逸
“糟了,刚才忘记问她内院的交易所在哪了?”
孟清离开得太急,却忘记询问内院哪有交易的地方,通过试炼后有了一大批门派贡献值,刚好看有没有趁手的灵器。
在外门兜了一圈,中品灵器不少,但质量都一般般,而且也没有寻找到合适重剑。
本命剑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一旦破碎就无法还原了,他还是要找一把灵器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略微思虑一下,他上前到了一个内门弟子前问道:“师兄,你好,请问内院哪有类似外院交易所。”
那内门弟子一看孟清身穿着外门服饰,先是一惊,即刻就流露出一丝瞧不起意味,但看到问答之人,又十分震惊,道:“你,你是刚才那个夺得杀死两名提名魔修的外门弟子?”
孟清回道:“正是在下。”
“嗤...”
“若是别的外门弟子问我,我会直接将他赶走,你倒是有资格,反正你迟早会成为我们一员的,提前告诉你也没什么。在内院的东区,那里是属于交易场,除了我们苍云阁,还有许多弟子在出售自己外出寻找的东西,不过与他们交易,可需要长点心,而且有些人也不一定收门派贡献点。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的,感谢。”孟清言谢道。
就在他转身离去时候,那内门弟子叫停了他:“慢着,忘记跟你说了,我叫白乐,你进入内门的话,可以考虑我们团队,我们团队中有首席弟子坐镇,还有前二十名的潜龙榜的弟子,实力不俗,加入我们的话,我保证你内门会有一个很好的舞台。”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孟清应道。
虽说他对这些团队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好歹也告知不少有用信息,孟清还是对他招揽作出回应。
将地点记在心中,便是径直离开了这个此处,回到刚才内院沿着东部小路行去。
离考核还有颇长时间,他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包括一把趁手的灵剑。
内院面积比起外院只大不小,沿着东边小路,足足让他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时间,不过好在交易区这个地方应该是个极为爆火的地区,一路上,从寂静无声到人来人往,孟清也不至于迷了路。
不一会,孟清停在一处占地极为宽阔广场之外,广场两侧,设立不少石台,而此时,石台上拜访了各种各样奇异怪状的东西,着实让孟清十分兴奋。
有些石台外侧稀稀疏疏,有些则是拥挤的人群熙熙攘攘。
走进这所广场,周围火爆差点让孟清迷失了方位,人数没有外门多,但火爆程度过之犹如。
或许是自己外门弟子服饰,吸引不少人目光,不过能走进来,确实没有简单的货色,内门弟子也只是看一眼,并未过多在意,继续寻找自己的物品。
而孟清则将这些异色目光完全抛之后脑,他身形扭动,挤进人群之中,不停扫视着石台上的物品,好多东西都没看过,心中好奇之心瞬间被点燃。
他发现,此处所售之物,都是书中不曾记载,或许时效性跟不上,但以足以说明苍云的底蕴。
念念不舍离开之后,他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寻找一把如意的灵器。
“这里好东西还挺多了,不过对你现在没什么用。”天道的声音忽然响起。
“能帮我探知一下,附近哪有重剑吗?什么属性都可以。”
“这个小问题,开启系统扫描一下就行。”
不多时,天道开始说道:“我扫了一下,整个广场就只有两个摊位有重剑模型。其中一个只是下品无属性,另外一个应该适合你,中品灵器,火属性,品质还是极佳,肯定是出自大师之手,就在人群后的第四个摊位。”
“甚好。”
孟清听后,本来重剑就不多见,本来只想淘一把跟寒光差不多就行,没想到有机会遇到中品重剑,看来今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拿下。
他抬起步子,快速挤过人流,对这所说方向走了过去。
当天道所说摊子进入孟清视野之后,他略有惊讶,原本拥挤人群,在那似乎被隔断了,一些从此经过弟子也是飞快走了过去,不敢停留多刻。
带着一丝疑惑,他靠了上前,只见那个石台后,一名身穿淡灰衣衫的男子正闭目,也不理会来人。令人害怕的是,还是他身后依靠一门木棺和他白的像死尸的皮肤,这模样,会让人以外他死了很久,不过他的气息却证明,这人不仅没死,而且真元十分浑厚,比那修罗公子罗晋也不多承让。
“这人气息,十分危险。”天道说道。
或许是孟清站在他摊位有点久,那男子睁开了双眼,抬起了头,这是一张俊得让人羡慕的脸庞。
“外门弟子。”他嘶哑的说出了一句话。
“是的。”孟清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目光开始停留在中央的用黑布包起的重剑,他微微揭开半边,一截半尺长的剑锋,剑身呈现淡淡烈火之色,犹如一块上好玉石,隐隐有着纯天然的纹路勾画在其上,弯弯曲曲,类似纹路一样,更令人奇怪的是,他没有像其他火系灵器散发出狂暴的气息,如同冰系或者水系一般低调,不过剑势感知不会欺骗,这就是一把纯粹火系重剑。
“他有什么名字吗?”孟清问道。
“我得到她的时候,上面写着。天逸剑主佩剑。”
“天逸?好名字,好名字。”孟清点了点头。
“这把剑,多少价钱。”他也墨迹,迫不及待地摸向天逸。
“你是外门弟子,价格,恐怕你肩负不起。”男子摇摇头,并不好看好孟清,若不是不好意思对一个外门弟子发火,他早就赶跑了。
“你尽管开价?”孟清双臂抱胸,淡声道。
“五万贡献点。”灰衣男子说道。
这话一出口,周围区域即可安静下来,一个个看来过去,五万点,怕不是三四年都弄不到这个数啊,这个人是疯了吗?他们能看出这个外门弟子手中的灵器是一个中品灵器,但这种重剑系,需求近乎于无,如果是抢手的还好,冷门能以下品灵器价格卖出去就不错了,硬说这个东西值五万,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道友,似乎贵了点吧。”孟清微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不知道价格,中品重剑只能以下品法剑的价格出售,高了那就不行了。
“那你出多少。”
“我只有二万七千。”孟清说道。
“二万七!!”
孟清话一出,也同样令得周围的人群有些震动,两万,也是一个不小数目,在场内门弟子比他跟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一个外门弟子如果不晋升内门弟子,恐怕不吃不喝不买十多年才有可能有这个数。
灰衣男子也是略微一惊,他试问道:“你哪来这么多数?”
“鄙人不才,试炼斩杀了两名提名魔道弟子,斩杀魔修不计其数,记录最少三百余名,解围黄泉魔宗绝杀万鬼弑天。”孟清将轻描淡写把自己凭证上记录信息说了出来。
“我操”附近有人听到忍不住高呼了一句,他们开始将目光聚集在这个年轻外门弟子身上。
“我愿意用这两万七贡献点购买。”孟清认真道。
两万七,也远远超出这把重剑价值,这个价格虽然没五万离谱,但也足够买到一些其他中品灵器,重剑本就不好出手,在其他眼里,这个外门弟子可谓下了血本。
“不卖。五万就是五万。”灰衣男子摇了摇头,慢慢说道:“重剑的确不如灵剑所用法剑值钱,但肯舍下价格购买,想必师弟是一名力剑修士,当今重剑稀少,好的重剑更是少之更少。师弟有如此实力,想必凑到五万必然不是问题,我可以为师弟留下此剑。”
“这家伙。”
“走鬼道的人确实阴险。”
“这样的人死道侣确实不足为奇。”
“他不是把自己道侣炼成鬼了吗?”
周围稀稀疏疏的留言传入两人耳中,孟清和天道听到后也是略微诧异。
只见灰衣男子,狠狠盯了一眼说话之人,场中瞬间阴冷无比。
这股阴冷之气升起,周围的人开始慢慢退却,而孟清则是眉头微皱,他剑势不自然泄出,一股无形正气切割开散发阴气。
“剑势!”
场中有见识的人高喊了一句,众人才发现这个单薄身躯爆发出无穷天地大势。
“买给我,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孟清剑势越来越强,冲天而起,漫天无形剑芒将阴气化为齑粉。
“一名领悟剑势剑客,你不会拒绝吧。”他面不改色再次向前一步。
灰衣男子身后木棺伴随着孟清靠前,突然间距离的震动了起来,他连忙口念咒语将其安抚下来,并冲着孟清喊道:“你别过来,洁儿她害怕。”
“卖给我。”孟清淡声道,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可抗拒的意味,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从一个外门弟子口中说出。
灰衣男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可以,但你要答应帮做我一件事。”
孟清思考了一下,终究败给了天逸,回道:“两万贡献点加你说这件事。”
“可以。”
听到答复后,孟清收回了剑势。
“乖乖,怪不得是个猛人,没想到是领悟剑势剑客。”
“看来内门又有新的天才了。”
“阿芳,把他的信息收集一下交给我。”
“师妹,你有空去接近一下他,有机会就把他拉进我们团队。”
第六十六章 人魅精魄
两人达成共识后,灰衣男子就马不停蹄地收起摊位,并说道:“来我洞府,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好。”孟清点了点头,现在在宗门之内,每个弟子都有软天监的人观察,一旦对同门出手,马上就会执法部门的人来到。
要黑吃黑,在门派里可是极为不现实。
“这家伙,估计修得鬼道。啧啧,在正派之中,可不见多了。”天道淡淡笑说道。
“鬼道?听起来像是魔道一流。”孟清心中回道。
“这个倒不算什么魔道,属于中庸一流,而且区分正魔两道并不是功法导致,而是观念导致,魔道讲究内心,随心所欲,而正道是克制,知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这是我们与他们最大的区别,所以在魔道之中出现凶恶之人几率十分之大。”
“由于作恶太多,他们真元修行由纯变杂,附有黑气,有些人说是报应,其实只不过修炼过快,导致气息混杂,只能靠旁门左道来改变这种情况。”
“看他真元纯净,修的就是传统鬼道,这种是属于有体系,跟我们修炼功法的并未有多大差别。”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洞府之中,此处幽静无比,离最近的洞府也有四五里的路,倒是挺符合这人的风格。
“你的剑势是什么水准?”一进门,灰衣男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极致。”孟清自信道。
“极致!那是不是面对大能级人魅也能击杀?”听到极致境界的剑势,灰衣男子苍白的脸色露出少许激动,连忙问道。
“大能级人魅?我没试过。”孟清摇摇头,这种东西,他在苍云入门手册中看到过,是一种精怪,长着人面兽身,或四足,或两足,善于魅惑人,为阴气过重的山林怪山异气所生,在大周属于绝迹物种,整个大陆恐怕存在的地方也不多。
人魅在阴气坏境之中,十分强大,生命顽强,还有一定智慧,懂得联合其他鬼魅,它们出现大有可能伴随其他鬼怪。
大能级人魅按照等级实力划分,也不过化元镜的水平,只不过在阴气之中作战极为危险,还加上他们成群结队,一般人都不敢去招惹它们。
除非像孟清这般有着剑势的修士,方能不惧任何鬼怪妖精,包括一切诞生灵智的精怪,拥有天地大势的修士几乎能够无视境界差距斩杀此类生物。
“能的,你一定能的,希望你能帮我去寻找一副人魅精魄,等级越高越好,还有三年时间。”灰衣男子按捺住心中激动,劝说道。
“我要去哪寻找?”孟清望着如此激动的灰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他大概能够猜出这副人魅精魄是与他形影不离的木棺里的人有关。
“云隐国。对了,我叫秋往生,你直接叫名字吧。”
“秋往生,你是秋家人?”孟清听到这名字,回忆起当初与秋家有过交流,自己还答应了别人一件事,不过现在却不着急。
“你知道秋家?”秋往生眼睛闪过一丝惊异,孟清认为自己猜对了,不过他的眼中光茫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只是说道:“一个被赶出家族弃子罢了。不说这些了。”
“我有云隐国回来弟子,那里阴气旺盛,整个国家都处于阵法之中,每一处村庄,城镇历年来都受着怨灵阴鬼袭击,他们会不定时叫我们去清理下。”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呢?我能探知你的气息,后天之境,还怕区区鬼神?”
“我不行。”秋往生看了一眼身旁的木棺,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孟清也不多问,大约猜到估计另有隐情所在。
“好,谢谢你。还有,这是的罡阳丹,能够压制入体的阴气,让他不会完全侵蚀你的理智,你不是那里的人,要是被阴气入体虽说造不成社么实质性伤害,但会影响你的神魂感知,以往万一,这里有三十颗,足够你在那吃上一个月了。”秋往生从桌子下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子上。
“呵。”孟清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桌子上丹药,并未拿过手中。
“哦,对了,你是身有剑势,本身便是至阳之物,一下子太兴奋忘了。”秋往生苍白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若是你真能够帮我取得人魅精魄,我会欠你一个人情,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秋往生倒也学着孟清说话,“在内门之中,除了那潜龙榜前十和首席弟子,只要有我在,谁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那便静待在下佳音吧。”
从庭院走了出来,天道便立即说道:“老孟,你不是怕那玩意吗?怎么还敢接下来啊。”
“这把天逸,值得我去做任何事。”他伸手爱惜抚摸着剑柄,像是对一生挚爱一样温柔。
“天逸和苏岚馨在你心中谁更重要啊。”天道问道。
“都重要。”孟清淡声回道,便向试炼堂走了过去,既然要去云隐国一趟,那就顺便接一个任务,赚点贡献点。
试炼堂并未分内院外院,位于一处山腰半山之中,前面有一处极大的广场,无数飞行灵器和仙鹤起起落落,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人来来往往,手中有一个卷轴,或推了一车。
这些都是提交自己委托的中介,试炼堂的人在经过确认和筛选后,便挂在后堂之中,这叫挂纸,取下挂上纸张,就代表你接下这个任务,除非你在任务中身死或失去能力,才会作废,不然就要提交等同于任务奖励价值的物品,违反者永久废除该弟子接收试炼任务的资格。
没有接收试炼任务资格,也代表着没有了获取贡献点一大途径,没有贡献点代表着在门派中寸步难行。
进入堂内,孟清并没有在第一层逗留,第一层挂纸都是些简单任务,前往附属的小国家协助镇妖司捉拿妖怪,或者护送货物,或者进入附近山林斩杀灵兽,探索新挖掘矿洞,又或者上门当家教帮助富家弟子修炼,在学院比试中获得一个好成绩,不出意外,在玄真界也是有许多卷王。
第二层,或许是内门考核临近,许多人急需贡献点,还有三个月,足够获取不菲的数量,所以此时人满为患,孟清根本看不到全面挂纸情况,忽然有一个在附近,描述都还没看清,直接被一个微胖的女师姐给摘了出去。
她撇了一眼将要伸手孟清,扫到他那阴郁清秀的脸庞,有一股异样的帅气,不由两眼一亮,道:“师弟,你也想要参加试炼吗?嘿嘿,不如跟师姐一起去参加吧,就当便宜你了呢。”
口出惊人之语,着实把孟清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多谢师姐,不用了不用了。”
“别害羞嘛,师姐都不在意,你怕什么。”
……
为了摆脱,他几乎不假思索上了三层,这里人终于少了很多,但这里气息明显强横了不少,路过弟子也是满脸震惊,气息感知最低也是后天圆满巅峰,不乏有先天的高手。
“厉害,这里的人完爆刚才那一批。”天道惊声道。
孟清也找了个没人过去角落,上面挂纸有许多已经挂了挺长一段时间了,纸角泛起微微黄色,不是捉拿后天大成魔修,就是斩杀深山中老妖,奖励十分丰厚,除了大量贡献点,还有宗门另外颁发奖励和委托单位的额外奖励。
但没人敢拿,就说明此种危险度十分之不一般啊。
他观看好一会,才找到云隐国字眼。
“急!云隐国下属村庄和城镇近水之地出现血尸棺,急需火属性修士前往支援!
托完成奖励:八千贡献点,破灵丹一枚
云隐国奖励:莲花石三十颗
任务属性:自由(试炼过程中所属物品无需上交宗门)
已接人数:34\/99
注:此任务危险性极高,宗门推荐与潜龙榜战力的后天同行”
“莲花石,好东西啊。”天道惊喜道。
“这是什么。”孟清问道。
“你就理解成神魂版的五叶碧空草就行了,啧啧,看来你的神魂修炼又要提升到一个更为恐怖的层次了。”
“我的神魂强度还能提升?”孟清诧异道,他以为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当然能,神魂奥秘,人族花了数千年都没搞懂,现在所接触到不过是冰山一角。”天道说道。
“那就这个吧。”
“慢着!”
忽然被人叫住,他停下了手,回头看过去,却是一个慈祥中年人。
“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你能碰的吗?”中年人似乎十分生气,继续说教道:“你一个外门弟子哪来勇气上来三次,马上给我下去。”
“弟子有把握完成试炼”
“你有个锤子把握,这是甲级任务,岂是你一个小小化元镜能够接触的?”中年人看着孟清顽固不灵,声音不由得大了些。
“完了,这个外门弟子惹上了天行长老了,估计有段时间被磨耳了。”
“哈哈,磨耳总比去送命好啊,这小子想摘的挂纸我刚才瞥了一眼,乖乖,居然是去云隐的。”
“啊,云隐?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去过一次,再也不敢去,我宁愿去特么魔道当卧底。”
“你也知道啊,我也是。”
孟清望着一脸愤怒的中年人,心中十分无语,怎么每次都有人跳出来阻止他做事,他又不是在做伤天害理之事。
“不必劳烦您关心了。”
孟清不想再与他废话,一把扯下。
而中年人刚想出手,纸已经出现在孟清手中,上面人数也更新成三十五了。
“你!”他恨铁不成钢指着孟清,不过愤怒却很快震惊,这个外门弟子居然能干扰他的感知,他的手明明还在原地,为什么挂纸瞬间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难不成你就是最近那个孟清?”干扰感知,宗门内能做到这种水平,屈指可数,一个外门弟子,很难不想象到最近风头正盛的传统剑客,一个领悟剑势的剑修。
“正是弟子。”
“既然你会剑势,那云隐那些东西确实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把这个拿着。像你这种人才以后必定会在黎夏年轻一代大放光彩,可不能就此夭折。”天行长老叹了一口气,抛过一把断剑。
“这是?”
“遇到无法解决危险,就输送真元进去。”
说完,一股白雾升起,中年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啧,这是先天极致,临界神魂了。还记得赵宗吗,他就是靠信物能够将灵体传送过来。”天道观摩此手段,也不由发出一丝惊叹。
“临界神魂?”孟清若有所思望着手中断剑,想起当初沈家一战,感觉传送过来也是白给啊,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赵宗先听传过来不也只有化元,这没什么用吧?”
“那是纯纯是赵宗脑子有毛病,浪费时间跟你扯淡,传送灵体在显形一瞬间势力几乎接近本体,随着时间流逝,灵体介质流逝,实力变回慢慢折损,若是他一过来就出手,你就是用出剑意也活不了。”天道认真地说道。
“拿着吧,尽管天地大势克制一切阴物,但是人,在某些时候可是比鬼还可怕。”
第六十七章 无双刀客
“老孟,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天道望着孟清居然走了宗门另外出口,去了大周一个较为繁华的郡县,绿水郡。
这是苍云宗和九霄门还有其他附近门派弟子放松之际寻欢作乐的常去处,所以此处服务业和娱乐业极度发达。
而这里一直延伸道路是去往大周皇都,而云隐国则是相反方向。
“没走错,去绿水那边买点东西。”孟清否认道。
“买东西去门派里买不更好?”天道十分无语,消遣之地购买补给,这脑回路真是想不懂,不过他这样干必然有他的想法。
“我不是去买补给品。”
“那你买什么?”
“哪来这么多废话,看着就行”
进入绿水郡之后,这个地方确实繁华,不仅是门派弟子,还有许多散修过来歇息,青砖铺成主路,能够容纳二十人同排并行,规模如同大周的皇都,令人惊叹不已。
“这就是青春啊。”天道望着一路上许多穿着休闲服饰的女修士成群结队,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对比天道的眼光对着白花花的大腿一转不转,孟清则是依旧一脸阴郁低沉,来到附近的商店。
刚走进去,就有一位掌柜模样的人上前,他看着一身飘逸的少年,一看就是不凡之人,便连忙恭谨问道:“这位少侠,请问想要点什么吗?”
“请问有录音之类的玉石吗?”
“录音之类的玉石?有有有,少侠想要什么类型的?”
“额,我不懂这些,如果请给我找一种声音尽可能大的。”
“声音尽可能大?那小的推荐您购买这一款,出自南海的风鸟螺,虽然无法长期保存,但声音足够大,方圆百里之外都能听到你的声音,有些修士还专门买这玩意当成杀气。”
“那就这个吧。”
掌柜望着少年如此干脆,不由得暗暗称奇。
“少侠稍等,我去联系一下主家,一会商行派人送过来了,你先坐着等等。”
“少侠,我还以为你来买莲心堂的专门存音玉石呢,看来你不是为了秋家大小姐慕名而来?”
“秋家大小姐?抱歉,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秋雨商行听说过吧?”
“听过一点。”孟清心中嘀咕,又是秋雨商行,似乎在大周之中无处不在啊。提起这个,他想着这个所谓秋家大小姐是不是就要帮她破开祖地那一位?
“他们家族原本是一个剑客世家,有一个神秘分支,好像叫啥剑歌者,不过随着他们家族剑道落寞,剑是没有了,只剩下歌了。这不,秋家大小姐可谓玄真最有名歌姬之一,来到此处作巡场演出,这几天来买存音石家伙真是数不胜数。”
“那你们不是供不应求?”
“哈哈,咱们做小的也怕这样,不过幸好主家那边的人有远见,预测到了,提前进了好几批货。”
“那还不错。”
“唉,对了,少侠你是附近的门派的吗?”
“恩,我是苍云的”
“苍云啊,好地方啊,可惜我家孩子不争气,考了三次都没考上,现在已经三十岁了,没有机会了,最后只去了绿水学府外宗了,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进到绿水学府”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一个穿着白灰衣服的青年骑着马来到店铺旁,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叔,货到了。快点,我还有下家要送。”
“好好。”掌柜的手指快速在空气中画出自己名字,随时印在青年手中名单上。
“一共八十金,是用大周银票还是灵石结算。”
“现在汇率怎么样”
“一颗下品灵石等于6金大周钞票”
刚好去苍云前的探险收获了一批下品灵石,正愁没地方花出去,他掏了二十颗出来,放在台上,说道:“不用找了,顺便我再问个消息。”
当家一看孟清出手如此阔绰,连连笑着道谢,殷勤道:“少侠,随便问,只要是我能答的,我能告诉少侠。”
“附近可有声音豪迈的男唱首?”
“豪迈的男唱首?让在下想想,这可真是难倒在下了,哪怕是附近的女弟子也喜好声音年幼或者成熟一点的声音,未曾有人喜好豪迈之音。”当家想了片刻,忽然一锤手掌,连忙对着孟清高兴地说道:“此人虽不是什么专业唱手,但声音却符合少侠所需,他号称无双刀客,常在金纯楼大声唱歌,刚好少侠撞见他出现之刻,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见得着。”
“好,多谢告知。”孟清拱手相谢,夺门而出,在当家视角里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哇,果然是苍云出身,这一出身法着实无人可比啊。”
金纯楼为绿水唯一的大酒楼,哪怕是在宗门,也不止一次听到附近弟子谈起此处,很快他便按照聊天描述找到目的地。
此楼有四层之高,各楼层的喧嚣声音各不相同,一楼为接待,身穿不同制服的门派弟子来来往往,二楼传出都是大喊之声,多是醉酒所致,三楼则是有美妙女音传出,可谓寻欢之地。四楼则为琴音萦绕,尤为高雅。
听闻这金纯楼由附近宗门一名长老所投资,所以这里弟子喝醉了之后,会有专门的人安排住处,直到醒来,所以来自消费弟子都是彻彻底底松下紧绷的神经。
孟清直奔二楼,此处门派弟子哪还有什么君子形象,如同市井之徒一般,豪醉高叫,也渐渐感染了他的情绪,也对,修行一途高压孤单,一个不慎便落得死无全尸的境地,昨日好友,今日墓友,更有甚至变为敌人,此时正是他们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压力的时候。
“请问一下仁兄,那位无双刀客可在此处?”他捉了一个外表看起来还算清醒弟子问道。
“无,无双刀客?你,你找那家伙啊。”那弟子表面上清醒,但说话确实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只是在强撑不倒下罢了。
“那家伙,那家伙,不在这,可能去听秋家大小姐唱歌去了,要我说,那种女人有什么好,你又没机会跟她。”
孟清得到了答案,就没有继续听他说下去,把他扶回椅子上,他摇了摇头走出金纯楼。
又直走到绿水中央舞台上,今天刚好是秋大小姐的演唱会,此处真的人山人海,要找一个人何其之难?
“扫一下附近用刀的吧。”孟清向天道传声。
“等下。”
标志性系统音响起,红色轮廓就显现在孟清双眸之中,身为剑术高超的剑客,对刀法也是略知一二,很快他便锁定住一个人,此人十分年轻,腰挎一柄大刀,上面真元波动可以确定为下品宝器无疑。
加上他身上有一股锋芒内敛的气息,隐隐约约有势的感觉,既然他能号称无双刀客,必然有不凡之处。
其实今天并不是真正歌会,只是一个排练,台上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容貌精致,身姿修颀,纤腰绰约,与青楼之中花魁无异,不过她所清唱之声并非柔弱无力,而具英雄之侠气,或称巾帼之名流,孟清是这样评价,甚至他突然冒出一种让少女唱他准备将要叫无双刀客录的这首歌的冲动,或许会更好?。
“你还真挺闲情逸致。”看到孟清突然停下脚步,愣愣望着台上少女。
“你不懂。”他回过神来,继续往人流挤了过去。
“这么现代化的吗?”一路上看着还有穿着应援服和摇着灵石做成应援棒,甚至还看到了熟人。
那人也看着孟清,正是有个一面之缘的十一殿下,苏季,只见他微微咳嗽了几声,道:“啊,你也在啊。”
他怎会不知孟清,毕竟自己魔鬼皇姐跟他混在一起,虽然不知她为何玩到一半回宗门去了,只是知道出大事了。
“额,我不是来。”
“我懂,我懂,我不会告诉我姐的。大家都是秋叶一员,我怎又忍心去揭发你呢?是吧”苏季对着孟清笑呵呵的。
秋叶?是类似前前世粉丝团一类的吗?
孟清感觉他似乎误会了一些什么,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只好默不作声地认同了,随便打发了几句,他踏上靠近那位无双刀客路程之中。
短短几里路,饶是让他走了十几分钟,没有真元加持,推开人流确实麻烦。
第六十八章 模仿的势
彭基清是一个喜歌之人,他豪迈风格自成一体,虽不得众人喜好,但他并不对大众口味有任何抱怨,事实上,他也常常去听歌姬的歌会,却是难以入耳,不过今日一闻秋家大小姐的歌声,他被震惊了,果然名不虚传,正待他好好欣赏的时候,他被拉住衣袖,回头定眼一看,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
他最讨厌就是有人在他唱歌或者做其他事的打扰他,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来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我不论你今天因何事打断我,不过你恐怕马上就吃点苦头了。”彭基清面容并不英俊,甚至略有点怪异,年轻的脸上有一条若隐若现刀痕,在他生气之刻,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生动了起来,别说同龄人,饶是走过江湖行家也要掂量一二是否惹他。
“请问仁兄可是无双刀客?”少年并未展现出任何恐惧,只是淡声道。
“是又如何?”他浑身爆发一股雄厚真元风暴,瞬间周围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啊”
眼见他突然作势,孟清连忙升起真元护盾,这一发引起骚乱幸好没有造成任何踩踏,可能因为周围都是修士,只是纷纷后退,给两人留出一个平台。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在我家小姐盛会之时做出如此喧闹,真不把我们秋家放在眼里是吧。”只见红衣少女附近一名女子拍了一下桌子立马站了起来,来到台前,对着两人吼道。
“杭姑娘请宽恕在下无礼,这个小子敢打扰在下好兴,所以不得不给他一个教训,相信我,很快的,不影响秋大小姐。”
“给我住”
“杭姨”
就在女子大发雷霆把下面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收拾之时,红衣女子轻轻叫住了她。
“小姐。”她略带疑问地回头看了一眼。
“让他们打。谁能打赢,可获得我私自为了录一首歌的权利。”红衣女子并不愤怒,只是高临下略带兴奋地看着两人。
能让秋大小姐亲自录一首歌权利,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奖品啊,对于她那些忠实粉丝而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孟清惊了,这么突然间事情又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臭小子,少废话,来一决高下吧。”无双刀客不愧此名,一出刀就是连环夺命斩。
刀法在玄真不同于剑法,没有灵剑或力剑之分,只有快,霸,狠三要素,无论是什么风格刀客,或许诡异,或是蛮力,都脱离不出这些元素。
众人在场都认识这位无双刀客,尽管他们身出大宗门,对这种自大的称号是极其瞧不起,不过他竟然敢起这个称号,确实又有一两点值得自豪的地方。
他这一出刀,不含势,却在模仿势,瞬间劈出十三道刀光,一重接一重,绕过这位修士感知,彷佛就是他斩出如此多威力巨大的刀光,但事实上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最强力一击隐藏在十三道刀光之一。
寻常修士,见多如此强大的刀光接近,肯定优先升起屏障,然后瞬间绕到身后,给予一击。
这一招是他遇到一位领悟刀势的刀客对敌作战领悟出来的一种对敌方式,他相信这个化元初成的少年,根本不可能接到下来,而他这一刀也只不过瞄准了少年的胸膛,他不是嗜杀之人,只是给他疼痛几天时间。
“这小子要完蛋了?”
“师兄怎么说。”
“这一套刀法全是幌子,只有你露出破绽才会由虚变实,就算让我对上,也是十分棘手啊。”
“那就没有破解办法?”
“有,只要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就可轻松破解,不过谁又能做得到呢?至少这个只有化元镜的小子不行。没想到这个无双刀客,还真有点东西。”
“这人有高人指点,居然能模仿出势。”天道一眼就看出其中秘密,轻笑道。
孟清也同样如此想道,不过在真正势面前,他这些不过雕虫小技。
“来了?”
他故意松开左侧身位,横剑想挡左侧飞奔而来的刀光,这是正常的做法,一是刀光快到,二是借助收剑前摇把前左方攻击都一一挡下。
“上当了。”彭基清暗自一喜,这一招对敌无数,数个化元镜修士都败在他这招手里,拿下这个小家伙可不是小菜一碟,只见他手腕快速一抖,刀光速度瞬间加快,原本十三道的刀光突然间变回一道,合在右侧,则是孟清防守死区。
“这个少年也是很不错的,天赋很好,若是普通连环刀,他这一出手挡下来不是问题。只可惜。”
“这少年要落败了。”
“阿松”
“奴仆在”
“等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从那个丑陋的家伙把秋大小姐的奖励机会给弄过来。”
“是。”
铿锵!
一剑射出,拳劲与前方的空间挤压摩擦,发出金铁爆鸣之音。
“什么?”
刀光尽皆倒流,以更快的速度反轰了回去,不仅如此,刀光在剑成真元的凝练下,从数米粗细压缩成半米直径,宛如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如今,事实抽了他们一个嘴巴。
整个人懵了,全部人都懵了。
孟清面不改色,剑势一出,等到刘勇回过神来,只觉喉咙传来一丝冰寒之意,他低头看去,这个少年原本离他十步距离,不知何时就已经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动,他立即会马上血涌泉喷。
“怎么可能?”
“小姐,剑势!”
“我看到了。”
孟清轻笑了一声,道:“不错的一道,模仿很到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听到少年如此说道,彭基清瞬间涨红了脸,双手紧握住刀柄,他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希望你不要后悔。”
孟清退回去十步距离。
“他究竟是何等人物?我在绿水这么久怎么未曾见过?”
“我们三大宗何时又出了这样一个天才?”
“你们三大宗?我只见到苍云和九霄,你是来自哪里的啊。”
“我来自自在门,咋地,不服气。”
“笑死我了,自在门什么野鸡宗门,也敢与苍云和九霄并列是吧。”
“你”
彭基清双眼冒出金光,后天之镜小成实力完全激发,他可不会在意这个少年只有化元镜的修为,他今天一旦落败,无双刀客这个名号便会只是一个笑话。
“破空灭杀刀”
他拔地而起,带起一道白光,凌空一刀斩下,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刀都是在模仿刀势,一连挥出三十八刀,每一刀都叠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刀罡,刀罡把前方的真元抽取的一干二净,只剩下看空气破开声。
此乃玄阶上品玄修,借助刀势加持,使得劈斩威力提高了三倍不止,惊雷般轰在孟清所在的位置。
卡擦!
大地被斩出一条深痕,附近修为略低修士纷纷跌倒在地。
“来到好。”
正好试试天逸的威力,剑回剑成。
“剑云十三式 摧山!”
孟清面色如常,手中剑势一出,重剑瞬间变得狂暴急躁,如同泰山压顶,没有任何花哨的剑光,就是一劈。
噗!
彭基清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地落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胜负已分!
“告诉我,这是真正的势吗?”彭基清不敢信息地问道。
“是。”孟清点了点头。
第六十九章 将军令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距离领悟真正的势力不远了,我能感觉得到。”孟清认真地对他说道。
他的身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在无双刀客眼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位领悟刀势的剑客,那种飘渺无定的感觉,每次移动都像一副山水画一般,若梦如幻。
这一番打击之下,他也生不起什么不服气的念头,在这穷乡辟地,本以为这一手也算无敌,没想到居然出现真货,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说吧,找我何事。”彭基清脸色稍有落寞,终究还是太弱了点,傲气也未有之前强势。
然而此时彭基清的精神状态并不符合孟清的预想,他的声音的确符合要求了,但这首歌不能单靠声音的。
不过孟清还是说出自己目的:“我想让你帮我唱一首歌。”
“唱一首歌?”
彭基清根本没想过这个少年居然会是这个请求,惊讶地说道:“你为何不早说?”
要是知道别人是来请他录歌的,他巴不得自己先跪下来,毕竟,喜唱十年载,未能有人向他请求录歌,这可是一个殊荣啊。
像秋大小姐这些火爆的歌姬,许多商行分门的事务所多少钱来都不一定求得到她开口,所以刚才她的说的胜者获得奖励才会引发这么激烈反应。
“额,你有让我说的机会的吗。”孟清笑道。
彭基清回忆起刚才种种一幕,是自己目中无人惯了,不由得尴尬也跟着少年笑了笑。
“我在金纯楼二楼等你。”孟清说道,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外离去。
“公子请留步。”杭姑娘和红衣女子似乎有点不敢置信,这少年居然头也不回走了,难不成自己小姐在他眼中就这么毫无魅力吗?
“若是先前所提之事,在下并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就不再打扰秋小姐排练了。”
少年脚步并未停下,留下一句话,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个家伙,是不是以为掌握了剑势就不把我秋家放在眼里?”杭姑娘恼羞成怒,她凶名传玄真自然有其依仗。
“唉,杭姨算了,终究是小地方的人物,咱们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红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旁人不可谓不知秋家,人可以强硬,但也懂得放下,这是一个机会,秋家能够改变一个小人物的命运,既然他不懂珍惜,那便是他的自负的后果,对他必定是一生的遗憾。
在黎夏,充其量也只是后天,运气好点可入先天,若是真能由秋家赏识,以秋家财力,造成一个神魂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少女怎么想,孟清并不在意,日后必定会有机会相见,眼下的结识只不过徒生麻烦。
他回到金纯酒楼二处,寻了一处房间,坐等来人。
没过多久,彭基清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相比之下,秋大小姐的歌好听,但远远比不上有人找他录歌事情重要,这可是他的第一次,这样想有点奇怪,反正他就感觉很神圣,在这位少年走后没过多久后,便再也没有心思听歌,直接一溜儿走。
“这是歌词。”孟清将写好的歌词扔了过去。
彭基清如获重宝的摊开,默读了以下,此歌词大气磅礴,气吞山河,光是读起来就感觉,充满了力量。
“这,这是谁写的?我一定要拜访一下,写出这出歌词一定是个豪迈的前辈。”
“额。”
孟清听到问题后迟疑了一下,便说道:“这词是我偶然在深山一座旧庙所得,不知是何人所作。”
虽然这首词作者在他穿越前便已经去世了,就算他说成是自己也没什么问题,不过终究不是自己东西,移花接木并不是他的风格。
彭基清又问道:“那是由我来作曲吗?”
孟清立即回声道:“我来。”
“那调子。”
“还是我来,你跟着我唱就行。”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去乐馆室。”
这个词怎么这么眼熟啊,天道悄悄看了眼,疑声道。
“是华夏人都知道吧。”
“额,你不会想靠这个壮胆吧。”天道看着词里多数都是一些气势词语,又想到孟清的弱点和他将要前行的地方。
“是的。”
“啊,这,靠着歌声壮胆是吧,我真是服了,你都化元镜了,还怕这怕那的。”天道知道了孟清想干嘛了之后,这家伙,是怕在云隐国见到阴鬼时候,担心由于恐惧影响自己发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想法。
云隐之中,实力低下阴鬼全靠环境和声音恐吓人类,若是放出一首歌,哪怕是儿歌,都有削弱的作用。
两人一整夜都没去休息,由于孟清穿过来陆陆续续也有好几十年,一时间想不起曲子调子,不过好在修为增长,自己记忆并未随着时间而冲洗掉,只是隐藏在记忆深处,通过开头演奏,有意识无意识将整首曲子给演奏出来。
彭基清再一次震惊不已,时间居然有如此仙曲,仿佛自己就站在军营之中,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矫健轻捷、战斗时的激烈紧张。
孟清在季王朝时候便是精通乐器好手,所以他一边演奏,一边适当改编,时而慢起,时而渐快了。
“完了,太久没练了。”孟清摇了摇头,对着自己演奏并不满意。
“够了,够了。”彭基清觉得已经十分完美了,便连忙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开始唱吧,我等不及了。”
“好,你先用我们的语言唱一次,我看情况再用另外一种语言”孟清点头示意,虽然时间还充裕,但能尽快结束云隐一行,还是尽快结束为好,万一中间发生一点意外,被拖延到临近内门考核那就不好了。
彭基清开始唱起,天道才恍然大悟,这特喵不就是黄飞鸿的主题曲吗?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既是男儿当自强”
只见彭基清越唱越激动,甚至眼泪都流了下来,先前孟清还觉得他的状态不对,毕竟刚被自己打败了,不过现在看来纯属是自己多虑了。
“你试着跟我唱一遍。”孟清叫停了彭基清,并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自己家乡的语言。
“这是哪的语言?”彭基清愣了,从未听过古语言。
“古书之中学的,原本这歌词就是古语言,所以我想用他原来的语言会不会好一点。”
“那你就为此学了一门语言?”他忍不住向孟清问道。
“是的。”孟清点了点头。
“厉害。”彭基清佩服地说道,修士都是在争夺分秒的修炼,这个家伙还有闲情学其他东西,就为了一首歌。
又一天过去了,孟清带着他唱了一遍,修士记忆力强,短时间学不会一门语言,但要他跟着暂时记一下,还是十分轻松的。
试了几十遍,终于得到一个相对满意的结果,孟清才点了点头,准备退房,踏上云隐国的旅途。
“仁兄,你这是去哪啊。”彭基清看着录好歌就匆忙离去的孟清,好奇地问道。
“我?我要去云隐国。”孟清回道。
“云隐!”彭基清听到孟清的回答,不由高呼一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听到彭基清忽然如此大的反应,就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仁兄,我劝你暂时还是不要接近那个鬼地方。”
“哈哈,你也是见过势的人,难不成你不知天地大势屠阴如屠狗吗?”孟清笑了笑。
“不是,不是,我万万没有瞧不起仁兄剑势的意思,只是最近那里好像出了大事,我上次在酒楼偶然听到一个自在门的弟子说起,他们内门有个弟子就是去了一趟云隐,失踪了三个月,最后被大周边防禁卫巡逻时候发现,回到宗门发现你猜怎么着?人居然疯了,一个化元镜修士居然疯了,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彭基清缓缓说道,“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后来发现,越来越多出去云隐国任务的弟子全都无一例外失踪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已经有不少宗门弟子四五个月失去联系。若不是人数较少,恐怕各大宗门就要高手前去调查,现在云隐那边除了就九霄和苍云,几乎没有弟子去那边了,不管云隐开出多大诱惑。”
“多谢彭兄告知,只不过,既然接了试炼,就没有放弃说法,我会多加小心的。”孟清致谢道。
两人分离后,天道才说道:“看来云隐那边出了大问题,怎么样,我们还要去吗?我看你在挂纸遇到那位长老对你喜欢的很,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有办法帮你取消试炼。”
孟清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别人可以看不起我,我不可以看不起我自己。”
第七十章 云隐之围
云隐 圣历七年
云隐皇都魏业,边关重镇守夜镇,与阴鬼融合为一体的异族尸国,以及名不经传,却肩负着整个云隐秩序和存在的祭司府,霎时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两国之间的微妙平衡,将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不知几曾何时,阴气变得更加浓厚了,未经记录阴鬼层出不穷,各大祭司府纷纷支援四处各地的阴鬼袭击,人手之缺,新皇不得不调用官方神刀军进行大规模就剿灭,就在此时,有一个噩耗传来了。
对比大周边境,阳光灿烂,空气清新,而统一时刻的云隐谷之中,却是被灰色的浓雾弥漫了,而且它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掩蔽着这里所发生一切变化的神秘一样。
山道之中,一座座小城通过一条插满桃花木的官道联系,就算在这白天,也显得极为瘆人。
“尸国犯边,尸国犯边”
一队人马,身后插着黄旗,手举着火把,在官道之中快速穿梭之中,并且大声叫喊道。
……
“尸国楚森山,与部族为求生存,与阴鬼结合,枉我云隐不予歧视,开放边境,不思还报,竟行谋反逆天之举,真是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命地光州都督贯丘陵,天阳州左威卫将军贺衍,整肃军马,准备应战。”
宫廷之上,一位年轻人披着黄色大披风,头戴紫金冠,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但气度沉稳,口出所言,堂下无人敢驳。
云隐身处阴气重地,但也是坐拥五州之地,气势已成,皇宫那国之重本,周围隐约有光圈环绕,百邪不侵。
三日后,天阳州左威卫将军贺衍,甩本部三万军马和旗下祭司府三十名祭司奉诏出征。
德清山驿站,这一晚,雪下的很大,天气很冷,亮光无法触及之地,总会传来一两声不男不女的低吼声,仿佛随时都会扑向这一座小驿站的士兵。
不过驿站身为转运军情重要密所,加上的九霄门秘制天雷火阵,只有阴邪之物稍微靠近,被会被天烧为灰烬。
只可惜,此阵只能防鬼,却防不了人。
夜间巡逻的士兵并未过多在意周围怪声,他们身为云隐国子民,早已习惯如此恶劣的环境。
驿站院内,正值节日前夕,附近村子送来一车好酒,除了部分驿卒站岗,其他都在开怀大饮,此时战火离他们有数百里之远,倒也可以开一下小灶,至于阴鬼侵扰他们更是不用担心,有那天雷火阵可谓高枕无忧啊。
驿站前头,两位卒子交替巡逻,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个日常工作,因为夜晚压根不会有传令兵。
晚上的云隐,唯有大祭司和不亚于三百人的军队才敢出行,单独一个人进出没有阵法的地方,恐怕不出一息就会被阴气中各种阴鬼幽魂蚕食得尸骨不存。
忽然,一声铁物落地声音响起,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一名士兵便往上观察,只有一片黑暗,没多多久,便感到上方有什么液体在滴落脸上,他奇怪嗯了一声,便伸手抹下来观看,发现是血,连忙提起长枪,还未紧握在手,只觉身体失衡,落在地上。
一把寒冷尖刀从中穿过他的身体,此处驿站多为竹子搭建,缝隙随处可见。
另外一名的士兵看到异变,正欲喊话敌袭,又被黑处一根绳子套住身体,然后直接没入颈部,吊在了门上。
一行白衣人从空中落了下来,看着发着亮光小院,一人轻声发话道:“教主?直接杀进去恐怕不妥,我怕此处有化元镜高手。”
“那就先放迷魂香。”
院内叫喊声,猜拳声,砸碗声不止,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状况。
“来,来”
“一,二,三,哈哈,你输了,喝酒喝酒”
“快点去拿酒来,快点去拿酒来。”
“满上,满上,嘻嘻,快给我满上”
“我不服,再来一次!”
就在众人喧闹之时,忽然一股谜之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蜡烛和吊灯统统熄灭。
“嚯”
熄灭一瞬间,傻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武器架附近的驿卒快速拿起武器,并向周围的人颁发武器,只可惜白衣人来得更快。
四处纸糊窗户就飞扑进四个白色的身影,手中武器直至已经拿起武器驿卒。
“哦喔”
血泉涌洒在窗户之上。
那些已经武器在手驿卒却发现接触白衣人武器时候,直接被断开,定眼一看,这些居然都是灵器。
驿站之中唯一一个脱凡的修士,正式逃离此处,却发现自己真元无论如何都运行不了,只能眼睁睁看到大刀落在自己肩膀之上。
这场战斗就是单方面屠杀,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很快,这座热闹的驿站就陷入无限死寂之中,无人知晓。
“从现在起,我们要拦截经过德清山驿站所有军报。”
“教主,我们要不要把阵法给破坏掉,营造一种被阴鬼袭击感觉。”
“不行,一旦阵法被破坏掉,云隐那边肯定知道这里出事了,我们目的就打不成了。”
“但是九霄门那一位到来,不借助阴物,单靠我们的实力恐无法对抗。”
“不怕,此事朝廷之中自会有人处理,我等只需孤立大军,等待覆灭。”
魏业。
“八百里加急军报。”
兵部的官员一路疾跑,不敢有一丝懈怠。
武灵摊开呈上来的军报后,面带喜色,下边的官员互相对视了一下,都在猜测军报的内容,不过从皇上的表情来看,大概率是好消息。
“看来又有捷报啊。”
一名青年从中走了出来,与其他身穿官府不同,他身穿一身蓝色的青衫,上面有一道道纹路,袖口处绣着一柄小剑图案。那些纹路,初看时感觉繁琐,细看却头晕眼花。
“是的,敖仙人。”武灵十分高兴地点了点头,又问道:“请问敖仙人各地阴鬼剿灭情况如何?”
“您大可放心,我们九霄出手,自然会手到擒来。只不过,皇上似乎对我们不放心啊。”
敖浩此话中话,武灵自然听得出,他除了叫上九霄门的人,又暗中像苍云求救,已经有一批苍云弟子散落到各县之中了。
“敖兄你可放心,该给的,我们云隐一分不会少。”
武灵表面上对这位九霄弟子十分恭敬,实际上却略有不悦,此人一直吊着他云隐,享受资源,而苍云效率不止比他高了不止多少,部分地区甚至做到了阴物清零。
他知道九霄其实有能力直接对整个云隐进行改造,只是不舍得莲花石的产业,一直在养蛊,导致阴物越来越强大,虽然他们提供更为强大阵法,但是每次更换,都不能涉及边远小镇,久而久之,就有越来越多云隐国村子阵法未能跟上被强大阴鬼所破而落入毁灭。
武灵则是想彻底改变这一状况,只是,看着下面满朝官员无一不对这名九霄弟子唯命是从,此种利益涉及之深,以他一人之力,难以颠覆。
第七十一章 河神?
夜黑风高,孟清将天逸紧紧包起来,背在身后,手里拿着刚从一个偷袭的散修中抢来的长剑,腰挎着一个时不时震动的玉瓶,耳边偶尔传来一两声灵兽啸叫。
这也是从那人身上拿来的,一个连天道也不能马上认出来的东西。
不过最令人恐惧的还是,他所经过这片森林埋葬着许多修士的尸体,每走几步很大几率回踩到雪白骨头,还有若隐若现阴叫声。
“这就是仙途,为了一颗三十年份灵芝草,死的这么多人。”天道望着孟清从一具年纪不大的尸体手上,取下一支早已枯萎的灵草,不由得感叹道。
“这棵破草功效也就略微提升一点真元修为。或许对于你来说不屑一顾,可这是对于他们难得一见天才地宝了。”天道说道。
“我怎么感觉突然间有点冷,”孟清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布衣,为了方便不惹来麻烦,并未穿着苍云地弟子服。
“有几只不识好歹幽魂而已,释放一下真元吧。”天道感应了一下,淡定道。
孟清照做后,只听了几丝瘆人惨叫,阴冷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话说,能不能让我接管下身体,我就活跃一下。没其他意思。”天道说道。
“你想干嘛?”孟清有点不太情愿回道。
“我已经感应到不远处就有人烟了,而且此处鬼魂比较多,看你表面镇静,实在看不下去了。”天道说道。
“行吧,你可别乱来”孟清嘴上如此,却也不怕有什么危险,学了仙心奕剑诀之后,他就不再惧怕任何神魂攻击。
他随后放松了身体,只觉自己神识犹如灵魂出窍,便好奇不已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快回来,你还没到神魂镜,神魂别在外面呆太久。”天道掌握了身体后,当即道。
孟清听罢,立即窜入自己身体眉心之中。
突然见,一股阴冷又再次袭来,比上去更是浓烈,相比于孟清的平淡,天道可谓极为粗暴。
只见他驱使着身体,一脚跺在地上。
“砰”
以孟清为中心散开一阵肉眼可见真元风暴,卷席着散开,他寒声道:“不知死活,再有来犯,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哼!”感觉到四周黑影四处逃窜后,天道不由得意哼声道。
不知不觉,稀疏枝叶外天边泛起鱼肚白,孟清与天道终于见到人烟,沿着人为整修道路飞奔,偶尔还看到一些几乎没有修为的村民,村民大多数都是凝气一二重的修为。
孟清对此十分奇怪,天刚亮,就有如此多人出行,而且他们都带着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抱着婴儿行走。
很快就到了一处村庄,村庄外部高挂着一面绿色旗帜,旗帜图案则是一个锦绣的白云。
“已经到了边境了,这里便是一些其他宗门的地盘了,没过多久,我们就要到云隐了。没想到一镇之隔简直天差地别”天道看了看手上地图,又着在天空飘扬的旗帜和周围贫瘠的村子,感叹地说道。
“把身体交还给我。”孟清说道。
“别急,还没到呢,再让我爽一下。”天道连忙摆手拒绝道,说罢,他就搓了搓手掌,准备先找一个酒馆好好放松一下,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还想好好了最后一把。
“那我自己来。”孟清开始默念法诀,果然发现随着自己意志力提升,身体掌握性好似慢慢回来了。
“你想来什么?”得意洋洋的天道毫无察觉,直到孟清许久没有理他,他才意识到,身体慢慢不受控制。
“怎么可能?”天道不敢置信说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孟清双眼一睁,便是久违的感觉回来,才发现是如此舒适。
踏入村庄后,孟清拦下一名高廋男子,礼貌地问道:“请问这位兄台,此处时发生了何事吗?为何大家在天亮之时,就连忙赶路”
高瘦男子先是一惊,发现来人仅是一个十六岁布衣少年,急忙劝声道:“快跑吧,山里出了一群妖怪,自称为河神,霸占了清溪河一带,不仅吃人,还捉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姑娘”
“此处不是金鼎宗地盘吗?为何没人来前往清理。”天道对孟清并未有过多怨气,而是让孟清生出一个疑问,借此问道。
“金鼎宗?别提了,上面派那了一群人过来,好像来自附近白鹤门的,结果根本不够那些妖魔手一个指头捏,十多号人,结果结果就这逃回来一个,还是半死不活的,每年给金鼎宗缴纳这么多灵石,却连我们生命都不能顾得周全,还是去隔壁大周吧,不跟你扯这么多了,小伙子你也快跑吧。”高瘦男子说完,冲开孟清,快快加入了人群之中。
“请问你们所说河神在哪个方向?”孟清又再次拦下一名拉着辆两轮拖车的村夫模样中年男子,问道。
“少侠可是金鼎宗救兵”中年男子看到有人询问妖魔所在之处,不由得欣喜若狂,再怎么说此地也是他居住已久地方,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选择放弃,哪怕对方看起来是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
“呃,不是,我只是一名路过修士”孟清回道。
“不是金鼎宗的人?那你还不赶快跑,看你这年纪和这衣服,想必是刚出来闯荡的修士吧。以你这修为去送死啊。”中年人只是一个练气两重的凡人,自然察觉不了孟清强大真元波动。只能凭着他的衣着和年龄来判断。
“多谢您的好意,我心中会有分寸的,请务必告诉我妖魔在何处。”孟清笑道。
“你真的,那你死了可不要怪我,喏,看到那个散修会旗子没有,过后右街走到尽头的,过了河,你就知道了”中年人举起手指不争气抖了抖,明显不想跟孟清继续闹腾下去,说完便拉着一车行李快快跑起。
“前面就是妖怪的地盘了。”天道说道,按照中年人指示,靠近尽头之后,是一条弯曲的幽径插进了无尽山树林,不过没有剑墓那片那么茂盛。
“大概还有十余里,修为最高才三阶,大概是修士的后天,不对有一头四阶畜生已经化形了。”天道声音一道一道传来。
“那就不怕了,直接杀进去,一窝端了。”孟清拔出长剑,迅速逼近了那一座洞府。
“这些小畜生虽然不成气候,不过四阶在这些穷乡僻下也够了,除了金鼎宗其他小门派估计是无法解决。”天道说道
“嗯?怎么有人来了?”洞府外的一座箭楼上,有四五个小妖遥遥看着一个布衣青年,手纸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剑,往这边走来。
小妖不敢相信的对视看了一眼。
“头,有人来了。”
“是那些人族宗门的救兵吗?”
“一个拿着长剑的小屁孩。”一个草妖高声回道。
“你说什么?一个小屁孩?这是再看不起我们吗”被叫头是一名蜥蜴妖,他瞪大铜铃般的大眼,怒吼道。
“加餐了,之前捉那几个漂亮女人爷没兴趣,爷还是好细皮嫩肉这口。”
“俺也是。”
“赶快来几个人出去把他捉了,玩完再扔到那几个破宗门弟子牢笼里,今晚吃掉。”
第七十二章 再见妖族
“不对,有问题!”蜥蜴妖怪摆了摆手,让这些蠢蠢欲动的妖怪停了下来看着他,只见它一双树叶形状眼睛转了转,寒声道,“不能拖大,万一是金鼎宗的救兵呢?”
“就一个小屁孩,哪可能是救兵啊。”一个妖怪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不懂,人族就有很多高修为的老头就喜欢装成少年模样,不要质疑我,小爷出去闯荡那时,你们还只是一个棵草一朵花,总之,你们就在这守着,不要出击,我去禀告一下。”蜥蜴妖还未说完。
孟清突然疾步助跑,小妖不敢置信看着他的身影,一跃到阁楼之上,划过长空,就有数道剑影闪过,周围离的近小妖还当场毙命在地,就连准备逃跑蜥蜴头领也身首分离。
等待小妖反应过来,开始四处逃散,只见孟清信步闲庭的走向洞口,有部分四处逃窜不慎进入他剑击范围的小妖接连倒下。
“我神识感觉洞里有好些人族。”天道指向不远处一个洞穴,外面有着建议的木架拦住,铺上了许多花草,让人看不清洞里的东西。。
孟清便循着他的方向过去,待得他一剑劈开这个木架时候,一个挖了四五个洞口的小监狱呈现了出来,都被结实的木头给围住,便看到里面数十个赤裸着身体人族女子,个个惊恐万分,看着进来的孟清,只是用杂草遮盖着身体。
他微微摇了摇头,又回头随意挥出两道剑气,破开所有木架。
其中另外四间石洞,都是关押着男人,男人们都被绑这。
连连破开所有绳子,孟清对他们大喊道:“门外妖怪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你们都快逃走吧”
这些男人惊喜万分,挣扎地想要站起来,可多数要么站不起来不停往前爬,要么就是爬起来又跌倒。
需要一个黝黑的小手抓住了孟清衣袖,他回头望去,发现是一个散乱着头发的女子,她哀求着说道:“少侠,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我们师姐。”
孟清还未出声,又有几个年纪相仿,或比孟清大不了多少青年跪下同样哀求道:“求求前辈救救方薇师姐和小师妹,她们被妖魔带走了。”
他察觉到这群人身上又真元波动,恐怕就是金鼎宗派下来的人,他身为一名人族,自然不会放着不管,便说道:“我会尽力的,你们先带着乡亲离开这。”
说罢,他当即快速沿着直道迅速前进。
这妖怪灵智已经不俗,虽居住于山洞之中,周围布局却也是精心改造过的。
“这群小妖还挺有品味的哈,不像是自然被天地真元点化的。”天道望着者精致的布局,寻寻说道,“有可能是妖族的势力出来的,怪不得这些金鼎宗和白鹤门小辈会栽在这里”
“妖族?类似之前流霜国遇到双头黑蛇?”
“对,他们一般生活在妖魔界,在玄真界最北方,而且跟玄真界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那边更为残酷,妖魔界里有人族,有兽族,有魔族,有妖族,还有许多邪修,反正许多乱七八糟东西,但主体上还是妖族的世界,那里宗门水准比真灵大陆要高出不少。给你说个秘密,其实真灵大陆是不会修炼的,当初三千大道仙域过来的大多数都是凡人,只是有一天妖魔界的妖族打开这里通道,手无寸铁人类根本无法对抗,不过妖魔界来了几个人类传授了心法和武技,使得凡人也能对抗,随着修炼人数越来越多,这里世界无法压制高修为的人,只能通过飞升方法,送他们去一个能容纳他们的世界。”
“大道三千仙域?”
“没错,妖魔界的修士没法晋升到三千大道仙域,所以才一味不停攻击着玄真界。但说来奇怪,此处离妖魔界出口甚远,最近两个,一个就在万丈魔渊,是被太初仙门卡的死死,出来一个妖怪就要被咱们宗门弟子围殴致死。而另一个最北方,有天下十大宗门九玄宗和神机门玄机营守护,除了妖神,这种小妖怪是根本过不来了的,”
“莫非这里也有一个妖魔界出口?”孟清边走边问道。
“不太可能,若是这里除了一个妖魔界出口,恐怕无数宗门和有点规模国家早就察觉了,他们同时抢占围住这个地方,毕竟妖魔界,除了能给弟子历练,里面的好东西也不少啊,毕竟有许多功法和武技原型都是里面流出来的,天知道还有没有更好的东西,而且妖魔界荒凉无比,主要原因就是无数域外陨石,精铁,珍贵的流沙这些对妖魔界造成极大伤害的东西,都是一等一好物,哪怕危险重重,依然有无数人前仆后继,要知道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尽头,一道巨大石门挡住了孟清去路。
“里面的畜生,可有胆子出来与我一战?”
孟清那蕴含真元与天道神识加持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在这空旷山洞中回旋。
。。。。
不停回荡的声音自然能够传到洞府里,让洞府里的妖怪以及两个被架起来的人族女子不由一惊。
“师姐,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其中一名娇小女子欣喜若狂说道。
“嗯。”被叫为师姐女子也是面露一丝高兴。
“有意思,胆敢闯入我的禁地。”为首大妖泛起一丝嗤笑。
“不知死活,看本神不生吞了他,若是金鼎宗救兵,让他看着咱们是怎么玩弄他们的女弟子。”
“河神大人,既然没有任何通报,那就是灭了我们洞前所有妖怪,来者可能并非像这群菜鸟一样。”
“呃,也对,禾昆。”
“河神大人,属下在。”顿时妖怪禾昆离开座位,飞快窜到大妖面前,跪下等待着吩咐。
“去,试一下门外那个人,看看是什么来头,胆敢向我挑衅,活得不耐烦了。”
“是,河神大人。”禾昆妖怪本体是一只虫子,除了大门后,便一头飞向另一条通道。
在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门前孟清,他就立即返回捷道。
“你刚才感应到了吧。”孟清内心向天道问道。
“当然,大老远就能听到他那恶心的翅膀震动声”天道还模仿一下呕吐声。
。。。。
很快,禾昆回到洞府。
“河神大人,小的已经查看那人,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小屁孩,修为看不清,但有身上真元流露。”
“十六岁,你没搞错吧?哈哈,还真元外露,怕不是刚刚练气不多久,但凡年龄大一定,我还以为是后天,后天是让我怕一下。”河神随意道,“我出去走走,顺便玩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恭送河神。”
周围的妖怪无一不是恭敬的喊道。
“师姐”原本十分高兴的少女又陷入了深深地绝望。
“不会有事的,相信楚师兄,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师姐,呜呜,我好怕,他们不会吃掉我们把。”少女眼泪不停在眼眶打转,泣声道。
“若是真是被他们直接吃掉,那倒是好了。”方薇也是面露绝望,很显然,她知道自己将会是什么下场,自己尚未能顶得住,更不用说第一次从小在宗门上长大纯白如纸的小师妹。
若不是自己低身祈求,愿意成为河神压寨夫人,恐怕小师妹已遭毒手。
第七十三章 礼鸿
如今正值秋夏,可阳光被浓浓的阴气遮挡住,显得异常阴沉。
魏业祭司府,这里是四方各地祭司的总部,肩负考核,支援,阴物研究等的地方。
然而偌大的府内,唯有一抹青色硕长的身影站立于桥上,他一人形单影只,气宇轩昂,眼中确实无穷无尽的担忧,怅然若失的神态呈现于英俊的脸庞。
“礼鸿大人,请问您有何担忧?”
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可身影并未回过身子来,只是轻声说道:“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自从皇上选择驱除阴物之后,各地异象频出,就立即逢遇尸国侵犯边境,这难道是巧合吗?”
“可今天不是又要军报呈上来了,前线已经将胜利掌握之中。阴物只是小事,待到九霄的那个东西到来,到时候我们云隐也能生活在阳光之下了。”
“呵,把命运寄托在九霄,白姬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礼鸿大人,属下不明白。”
“九霄不会帮我们的,云隐产出莲花石,是他们九霄门供给的来源,一旦阴气清除,他们只能花费巨大代价去中州进口效果不如我们且代价昂贵的莲花石,你觉得他们会放弃我们?”
“怎么能这样?九霄门不是天下十大正道吗?他们不是一直再帮我们建立阵法,抵御阴物侵扰。”白姬忍不住惊声道,从小在祭司府中长大,一直与阴物周旋,从未理解过朝堂之中的暗流。
“温水煮青蛙。我皇可是看得透彻啊,但愿在他在位日子能够做得更多吧。”礼鸿淡淡地说道。
“白姬不明白。”白姬摇了摇小脑袋,只是问道:“那礼鸿大人为何又担忧前线的事情呢?贯将军不是已经包围了尸国的主力,约定时间便开始进攻。我们两军包围之下,尸国那抵挡得住我们啊,更何况府主大人也一同随去,以他的实力,尸国圈养的那些所谓血尸不过是小菜一碟。”
“恐怕并没有军报所说的那么简单。”礼鸿问道。
“礼鸿大人是说军报有问题?”白姬忽然间想了到什么。
“那倒不是,我且问你,军报主要是用来干什么的?”礼鸿继续问道。
白姬虽说长期就在剿灭阴鬼生活之中,但是一直跟在礼鸿身边,见识也长了不少,很快地说道:“用来传递战争进程啊。一般来说,军报主要是向魏业兵部反映战争进行和输送情况,还有就是传递捷报之类的,以及请求增援。”
“不错,可是今天,贯丘陵将军送送回来军报,你觉得,里面的内容是属于什么范围?”
“今天贯丘陵将军送来军报却是说,已经选择好了会战地点,并且说贺衍将军已经轻装简行,绕过黑山,已达尸国退回必经之路。若是大军取胜,便能截杀残军主力,若是过了时日仍未推来,就约定时间一同夹攻。”白姬也算是祭司府重要人物,不似礼鸿有资格在内庭听证,不过在外廷也能清晰听到皇上所说的话,很快便一五一十的回忆起来。
“军报所说的是绝密啊。”白姬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贯丘陵沙场宿将,在来到云隐面前还与大周的黑甲军抗衡过的,对于大兵团作战,我们之中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他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更何况,这次选择的会战地点,也不是在大平原,而是在黑山附近阴山岗,地形狭窄,根本不适合大军团作战。”礼鸿回过身来,严肃地说道。
“可是贯丘陵将军万一想的是速战速决呢?阴山岗有利于围困敌军,而且阴物无数,撤退难度是十分之巨大的,一旦我军取胜,必能斩获众多。如果是这样的话,选择阴山岗也是无可厚非,现在光靠我们祭司府处理各地阴物作怪事件,明显已经人手不足了。”白姬又说道。
“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怪就怪在这里,万一中途被人拦截了怎么办,若是被尸国知道了,贺衍所带领的部队就变成孤军了,更何况他还带去了差不多二十名祭司,万一全军覆没,我们就麻烦了。”礼鸿走回亭内的石桌,坐下抿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这种绝密军情,不应该通过驿站来传递,更何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统军将领之间的协调,他们约定好规则进行相互响应便可,虽然德清山驿站也是隐秘传送,但风险还是有的。”
“啊,这怎么会,德清山驿站据说连兵部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尸国的人难道还能长了翅膀?”白姬秀丽容颜略有疑惑,乖巧地靠了过去。
“哼,恐怕朝中那些人不是这样想的。”
“朝中那些人?到底哪些人啊,礼鸿大人不要在让白姬猜谜语了。”
“战争赢了之后,我们要做什么?”礼鸿问道。
“当然是大军回来开展皇上灭阴计划第二阶段啊。”提及灭阴行动,白姬眼中充满了希望,她家人因为阵法被破,全被阴物所害,幸得祭司府所救,早就对阴物恨不得斩尽杀绝,可惜上代皇帝不作为,对此阴物一事不管不顾,直到如今皇上登基,取消云隐历代以来的祭祀,并开放祭司府的限制,让更多云隐有志之士参与到灭阴之路,这才让一度受阴物所害的人民看到了曙光。
“我懂了,没有阴气,就没有莲花石,管。”
“嘘。”礼鸿吹出一道清风,笼罩起亭内,随后轻声道:“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到处乱说,不然惹来杀身之祸,我也不一定救得了你。”
“知道了,礼鸿大人。”白姬俏皮地说道,不过会想起种种不好经历,她忽然就泪流满面,略带哭腔地说道:“九霄门不是我们的人也就算了,那些人也算生长在云隐,为什么要这么坏啊,难不成他们看不见我们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就为了莲花石带来的利益吗。”
礼鸿见状,没想到少女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应付哭着地少女,他可是极为不擅长,只好轻抚着少女脑袋,温声道:“好了好了,别伤心了,相信皇上吧,他既然站了出来,那我们就一定能赢。”
好不容易安抚下她的情绪,礼鸿就叮嘱了她一番吩咐,让她先行退去。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礼鸿双手不知不觉就紧握着拳头,没过多久,便立马松开,并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对比阴物,这些既得利益者才是真正根源所在,他们不死,哪怕阴气散了,也挽救不了被压迫的百姓啊。”
第七十四章 狡猾的河神 上
“王师兄,你说那个少年能不能真的把方薇师姐和云铃师妹救出来。”逃离了妖魔囚禁的白鹤门弟子一路流窜,并紧紧围在这位身穿金鼎宗制服弟子周围,他是此行其中一个带队人。
“既然能轻松击败那群小妖,且把我们解救出来,说明实力并不弱,但肯定不是那个狗屁河神对手,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他能够撑久一点,好给楚义师兄赶来的时间。” 身穿金鼎宗弟子服的王瞿认真地说道。
他也与所带领队伍也一并落败被囚禁,但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周围的白鹤门的弟子大多数都已经疲惫不堪,脸色苍白,唯有他的脸色依旧红润,且谨慎观察周围。
或许再次提到仍在洞里的两人,站在后方一名白鹤门弟子,神色不定,极为痛苦。
不行,我要回去救云玲师妹。”他面露恨意,摸了摸自己武器,却发现不知早就丢在何方,只好趁着旁边附近同伴不注意,拔出了他的长剑,想脱离队折返而去。
“回来,你这是去送死!”王瞿发觉有人离队,即可回头怒吼一声。
那一声蕴含着对于那些修为不过练气的弟子,具有强大无比威严,一下子就把离队那位弟子给震瘫下,众人连忙上前围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痛哭道;“为什么不放我回去?我要去救她。”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救他们!但你拿什么救啊?就凭你这练气小成,连门外那些小妖都打不过,能捡回一条小命,都已经算你好运了。”王瞿不耐烦揪起那名弟子,怒声道。
那弟子情绪似乎到达崩溃地步,反怒道,“都是你害的,没那个实力,就别出来带队,你赔我云玲师妹,你赔我”
王瞿本来心情已经不太好,见到他把锅推给自己,不由得回头扫了一眼周围白鹤门弟子,都有着异样眼神,似乎也认同他的话。
他眼神变得极为寒冷,要说这锅,本来就不应该由他来背,而是正在赶往前来的楚义师兄,他身为脱凡,用神识查了一下洞穴,结果发现也就一些练气和一小部分脱凡的小妖,认为自己过去就是大材小用,便让他和师姐去带队清理妖魔,自己赖着下山的机会,去其他地方花天酒地了。
直到与对手真正交战,才发现里面有一尊三阶妖魔,实力堪比后天,王瞿和方薇都只是脱凡巅峰,离真正的后天差得远了,拼死拼搏帮助几名跑的开弟子去联系楚义师兄。
尽管面对无声的指责,他怒意也在爆涨,他却按捺下来了,并长呼一口气,对着眼前弟子平声道:“我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你们会恨我,但修炼就是这样,除了看自己,就是看命。你现在回去就是被妖魔捉住,然后让你看着你的云玲师妹活活受辱,然后你再被肢解被吃掉,这是最好的结果,那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被揪起弟子脸上挂着泪痕,低下头略微抽泣,一言不发。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白鹤门弟子,继续沉重地吭声道:“你们知道吗?没有刚才那个少年,我们就是修炼长河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沙尘,可能沙尘都比不上,修炼最大成功,就是活下来,活到最后,你现在还活生生在这里,那就代表你还有机会,去弥补,去复仇。”
“走!”
王瞿放下那名弟子,也不管他是否回去,独自继续前行。大部分弟子立即围了上去,少部分包括刚才嚷嚷这杀回去救师妹那位,还是呆在原地。
不过,随着队伍远离,林外两边又传出少许杂音,原地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下,也都快步跟上去了。
“王师兄,希望你不要怪罪我们弟子,陈安他一直喜欢云岭这小妹,关心急切。”没走多久,一名不那么狼狈的弟子,上前跟王瞿说道。
“秦虎啊,我没怪他,我只是怪我自己。”王瞿头也没回,叹声道。
“王师兄,否说你,我也是十分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身为白鹤门大师兄居然不能再妖魔手中保护弟子。”秦虎也是悔恨道。
王瞿搭了搭秦虎的肩膀,淡声道:“以后,你会遇到更多这种事情,调整好心态吧,记住自己修炼初心,不要被任何东西所打倒”
。。。。
孟清听到门内的一股挪移东西的声音,后退几步,眼前厚重石门便缓缓开来。
只见一名人形妖魔,身穿一袭白衣,乍一看彷佛好似一个书生。
“你就是此处首领。”孟清眯着眼问道。
河神轻笑了一声,负手而出,说道:“就是你这个小辈赶敢来我河神的仙洞,杀了我的人,还来和我一战?”
“河神?仙洞?”听到这两词,天道突然笑出了声,连带着孟清也跟着笑出声,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个人威胁。
“你笑什么笑?”河神睁大了双眼,仿佛自己受到侮辱,指着孟清怒声道。
“你还笑!”
孟清笑意并未停下,反而捶了一下大腿,好让自己缓下来。
“哎,这年头真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敢往仙上蹭了。”孟清摆了摆手,边笑边感叹道。
“臭小鬼,你找死!”河神手指缠绕着一条粗大无比的水链,一时间,水链上的威势越来越大,仔细一看里面缠绕着许多符文。
“看来是没错了,这河神铁定是妖族,只不过是化了形而已。”天道神识敏锐捕捉到河神释放的真元波动。
眼看着链条直接抽向了自己,孟清身影一闪躲避开。
“轰!”
链条砸在地面上,顿时炸开,无数碎石乱飞,孟清连砍数剑,清理掉飞来的碎石。
“嗯?”河神发现孟清居然躲过他的攻击,顿时怒气暴涨,但心想眼前这个少年可能真的不同于之前那批人,这么年轻的化元,还有不亚于后天的实力,怕不是至于这个大陆顶尖仙门的弟子才可能有,难不成它来自那里?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小地方,难不成是九霄或者苍云的人,他们的人来这里干嘛?。
他再次挥舞铁链起来,水链轨迹玄妙莫测,孟清能感觉到威力非凡,若是给缠上就完了。
看来又是一场硬仗,要是如此,他来之前应该做一些准备,不过眼前已经毫无退路了。
“铛。”
手中银色长剑格挡下水链,便往剑步前冲,水链立即旋转纠缠过来。铛铛铛,孟清速度极快挡下水链,两人一下子僵持于此,谁也无法伤到谁。
“这小子剑法好生厉害,居然能挡下我的连环噬魂链。”
“别玩了,直接用剑势斩了。”
“不急。”
孟清暗回一声,切换成御剑姿势,侧向步行,漆黑双眸紧紧盯着河神双手,哪怕有一丝细微的动作,他也能立即捕捉到。
第七十五章 狡猾的河神 下
“就算你是后天又如何?无法近身于我,就不可能伤得了我。”河神哼声道。
而孟清背在左后则是捏着一颗小石子,他看准时机,往右方射出一颗石头,却往左做了一个挥剑假动作。
“嗯?”河神陡然转头看向右方,然后加上孟清假动作,以为这个是诱饵,脸色大变双手连忙挥向左方。
而孟清看到空隙,速度暴涨,接近了河神,如此便能发展出力剑巨大威力。
河神瞥向一抹剑光,空气中倏然弥漫着流动的寒意,异常诡异的痕迹,顺势而行,不可阻挡。
令人心悸,如此形容,人未至,剑先至。
只是一瞬!
河神终究身为妖魔,修为和肉体都略胜于人类,一闪躲开。
望着原来身处之地,空气被肉眼可见地撕开,可见这一剑斩上他的身上,恐怕不死即伤。
望向眼前少年漆黑眼瞳,深邃如渊,似乎进入某种境界,河神不由得愣了一下,神色微变。
“剑势?难怪你有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难怪敢以你后天之境就敢单枪匹马闯我洞天。确实,一位领悟了剑势剑客,哪怕是小成,我也无法斩杀你。但你也没办法击杀于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体内真元涌动,孟清若无其事地径直走向河神。
“慢!”河神突然脸色阴晴不定喊了一声。
孟清停止了脚步。
“阁下少年英气,想必出自名门名师,又何必与我等低等小妖争气,此地更是金鼎宗的地盘,就算你想清理,也不劳烦少侠出手。这样吧,我看少侠初入仙途,本妖送你一丝造化,你就此离开如何?”
“不用,我本身就为行侠仗义,济弱扶倾而踏入此处。”
“什么?”河神听到他的答案,睁大了铜铃般的大眼,不敢置信说道,“你是不是疯了,行侠仗义?”
“怎么了?”
“疯了 ,疯了,在这片大陆谈这个,真是疯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孟清皱了皱眉头,不解问道。
“因为,自从玄真界的人习得修炼后,已经伦理崩坏,人跟那林中禽兽又有何尝不同,强者为尊,弱者是没有尊严的。”天道回道,“你这么说,别人大概率把你看成弱智。”
“你是当我白痴来糊弄吗?”河神寒声道,“你我皆为修炼之人,为这么些蝼蚁挣得要死要活,有什么意义?”
“所以说,你是妖,我是人。”孟清不直接废话,快步撞入河神水链攻击范围。
“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河神大怒,手掌水链噼啦啪啦,隐有狂暴的雷霆闪过,将孟清单薄身躯笼罩其中。
轰隆!
青蓝色剑光冲天而起,孟清手持细长白剑,不退不避,一剑带着寒光迎了上去,整个人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剑修。
当!
长剑与水链撞击的声音炸开,如同实质的波纹震退双方。
“这就是剑势吗?可恶,那小子神经病啊”河神望着若无其事的孟清,张嘴喷出一口冒着烟的绿色液体。
“你到底怎么才肯离开?”
孟清神色冷峻,“既然我看见了,你也做了,那就死吧。”
说罢,他快步上前,气势更盛,双手高举长剑劈了下去。
河神受了伤,加上怒火攻心,失去最佳的躲避机会,只好竭力抽回手链,结果就是再次被水链上传来震力震开十数米,神态极其狼狈,他看了看自己离大门不远,一个灵活翻滚,随即拉上了石门。
“这也太麻烦了。刚才直接有机会直接杀了。”望着狼狈逃入石门的河神,天道叹息道。
“问题不大?刚才那只死虫子不是来偷窥我们吗?他可没从大门出来,恐怕此处还有其他入口,我想那个狗屁河神肯定还会派人出来观察情况。”孟清毫不在意说道。
“确实”
。。。
望着一瘸一瘸的河神走回大厅,周围妖魔不由惊呼出声,目瞪口呆不止他们,侧边被绳子勒住两个少女也是震惊无以加下。
那河神的威力是她们亲身体验过,哪怕是楚义师兄过来,恐怕也只是打败他,伤他也很难?
外面那位少年究竟适合何须人,竟能打的这位堪比先天的妖魔落花流水。
“草,那小子是个疯子,我大意了。” 河神坐回自己大位,感觉自身已经不是重伤不重伤问题,内部五脏六腑翻腾不已,若是不能及时治疗,这一身一百多年修为,怕不是当场告吹。
“大王,门外那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大王受如此重伤。”
“别提了,那个小子就是个神经病,不仅掌握了剑势,还是化元镜,怕不是九霄门的弟子?”
“九霄门!”侧面两名少女眼睛一亮,九霄门是何等存在?真灵大陆准一流的仙门,仅次于天下十大仙门,青云宗这种中等级别,怕不是比不上别人一个指头。
“有九霄门的人,我们怕是得救了,谢天谢地。”方薇庆幸说道,一颗悬着的心。
“哇,九霄门,我还没见过大仙门的弟子,听那些妖怪说,还是个少年,应该长得很俊吧!”云玲眼睛闪着小星星,全然没有恐惧。
“啊,九霄门的人?有点离谱,九霄门的人来这鬼地方干嘛,这里有啥好东西吗?”一个小妖觉得有些离谱。
“何止有点离谱,你们知道那个小子怎么说?他说,他要替天行道,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河神大声咒骂道。
“啊,那确实,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那大王,现在那个小子呆在外面也不是事啊,怎么处理。让大伙一起给他干了?”
“干个屁干,剑势那玩意就是不合常理,云隐那堆瘆人东西碰上一下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你们这些脱凡练气不到,就是给别人送人头。”
“那咋办嘛?”
“咋办?快把灵药拿出来,等本神伤好了,大伙一起出去解决了他。”河神也懂,让这群人出去怕不是不够别人杀,等他养好伤势,双拳难敌四手。但有可能的是,自己花了几年拉起来的班底,会所剩无几,毕竟这群人只有他才知道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吞下丹药的河神脸色好了一点,招了招手,道:“禾昆,你再次出去看下这两人在干什么,注意,远处观看就行,别靠太近。”
第七十六章 一个表,一个不幸的穿越者
“我丢,大老远跟着老大从云隐跑来这,肉都没吃过,就天天有人来搞事了,唉,什么时候才能安定啊。”禾昆化成一只小虫子,透过一条狭小的通道后,入目便是依靠着墙壁闭目沉思的少年。
少年清秀稚嫩的小脸人畜无害,让人不由得生出好感,不会相信他是一个出剑无情的剑客。
“看来没什么事了,等老大养好伤,收拾这个小子。”禾昆远了远看了一眼,发现孟清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打算回去禀告。
就在这时,禾昆只觉一道强光照耀到的他眼睛,亮到脑壳痛,缓了许久才发现,面前是一把散发着寒光长剑,那少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喉咙情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他没发现我,他没发现我,我只是一只小虫子。”
只不过,一切都是妄想,锋芒直奔而来,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空间,禾昆抖了一下变回了人形。
“这是什么妖族?”孟清问天道。
“六角蝉族,没想到除了那个河妖,还有其他妖族。”天道回道。
那小妖吓得呼吸一抖一抖的,身上还掉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
孟清好奇定目到那东西,伸手取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表,太神奇了,他只能说。
“这是什么东西。”孟清轻声问道。
“这个,这个是,我偶然遇见一个从天而降,身着奇异服装的男人,但被我吃掉的了,这东西是我从他衣服了搜出来的。”
“奇异服装?”
孟清咂了咂嘴,脑海中天道也同样无语,两人心灵一通,同声道:“不会还有其他穿越者吧,那也太惨了。”
“有也不奇怪,上面经常打的不可开交,空间有时候变得极其不稳定,偶尔有一两个人别的世界过来,也很正常。”天道不以为然的说道。
孟清也不做过多纠结,他摁下表上的按钮,表便开始滴答滴答地响起。
“起来。”他揪起这个小妖。
“呃呃,上仙放过小的吧,小的不过是一个打杂的,没杀过生,啊,不是,那个人是我实在太饿了,不是出于我本意的。”禾昆双手合拜,带着哭腔磕头道。
“说,你们把两个女弟子藏哪了,在这玩意滴答声停下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呃呃呃呃呃”
“哭?也算时间的哦”
“上仙问的是什么女弟子,俺不知道什么女弟子。”禾昆回想起河神的手段,怕不是被那恐怖链子当成捆成肉酱,但眼前的人也不好惹的,还是装糊涂吧。
“那怎么打开石门?”
“打不开,打不开,只有老大才能打开。”
“毫无办法?”
“毫无办法!”
“那就我进不去喽?”
“滴滴滴滴滴滴滴。”孟清摁下开关,扬了扬剑。
“别别别,能进能进。” 禾昆身体浑身一抖,相比河神,他显然更惧怕这个满脸笑容的少年,那一剑他觉得可能随时会砍过来。
“怎么进?”
“在山洞外有一条小溪,通向瀑布里,进去里面有一道铁门,比这大石门脆弱,我带爷过去,爷只要别杀俺就行。”
“要多久?”
“半天,啊不,半个时辰之内”
。。。。。
洞内,河神开始缓慢吸收灵气,手中水链也渐渐凝实了起来。
“奇怪,禾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河神暗自喃声道,离他出发已然过了两个时辰。
“啦啦,估计已经被那个人砍死了。”云玲欢笑道。
“哼,两个小娘皮,就算我杀不了他,也别指望他能救你们出去,等下本神就收了你们、”
“收了我们?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放过她吗?”方薇惊慌道。
“呵呵哈哈”河神肆意狂笑道,两眼不停游离在两道美妙娇躯之上,让两人不由得一阵恶心。
“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本神会在意你们的感受吗?落到本神手里,哪有溜走猎物,嘿嘿。”河神伸手托起云玲的小脸。
“臭妖魔,你干嘛,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被吊着云玲刚想一摇一摇地挣脱开河神的大手,却激起了他的兽欲。
“小妹妹,你可比你师姐有意思多了,反正也不差一时半会,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河神,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放过我师妹,你不守信用。”方薇愠怒道。
“讲信用?你跟外面那小子一样脑子有水是吧,跟妖怪讲信用”河神摆了摆手,便撕开了云玲单薄纱衣,露出一部分雪白的肌肤。
饶是单纯的少女,也知道将要有什么到来。
“你,你,你,你别碰我!”云玲慌声道,“等下我们师兄给杀了你了。”
“嘿嘿,不碰你,就不会杀了我吗?”河神奸笑道,一把抱住云玲娇躯,惹得后者一阵尖叫,还带有少许眼泪。
“别碰我,别碰我,放过我吧,放过我”
“我就喜欢你这种姿态”
“畜生,有什么冲我来,你这个禽兽”
“嘛,本神你们眼里,本来就是一个禽兽,禽兽行禽兽之事,又如何不妥呢”
就在两人绝望之刻,一阵巨响从身后传来,三人不约而同寻声而去。
一个麻衣人形妖魔,被一脚踢了进来。
“禾昆,你怎么在这!”河神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妖,迟迟不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打搅他的好事,败了他的兴致。
“呸呸,这好多灰尘啊。”一道稚嫩的声音紧随其后,河神听罢,全身不由一惊,才刚接触没多久,自然知道声音主人是谁。
“禾昆,你个狗杂种,枉我这么多年把你带在身边”
“老大,不关我事,我也不想啊,但我不说我就见不到你人了。”
“那你就永远别见了!”
河神怒目而视,一股庞大真元砸向了他,禾昆连忙喊道:“爷,你快救我,说好保我不死呢。”
“哎呀,不好意思,年纪小,体力不足。”通道里又传出一道稚嫩声音。
“你骗我?”禾昆看着来铺天盖地的真元,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河神杀完禾昆后,窜到大厅,对着大厅妖魔一阵大喊,“仙洞里人注意了,谁能给我击杀入侵者,赏一颗化形丹,一颗破灵丹”
“什么,那个杀进来了。”
“化形丹?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还有破灵丹!”
底下一堆小妖纷纷表示战意充足,一颗化形丹能让人成为人形,更好地修炼,而一个破灵丹,则是让一个脱凡镜的修士变成后天之境,这对于这些低阶小妖来说,是一次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重金之下无懦夫,加上小妖大多见识不大,就算是后天,也足以被他们压死,就算有什么狗屁剑势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无数小妖纷纷涌向洞里。
“公子小心。”方薇见来者比她想象的更加年轻,不由生出一丝担忧。
“好。”孟清应允了一下,端剑走向妖群。
第七十七章 血洗仙洞
偌大内室,聚集一大群妖魔,各式各样模样,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一股杀意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这群妖,身上煞气挺重,不是被天地真元点化,而是从妖魔界里逃出来的,一路上大概吃了不少修士,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煞气 ”天道说道。
“确定不离开吗,这可比不得在流霜国试炼,你能一对多,是多得上方有苏岚馨这个小娘们在,更何况那次魔修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拥而上毫无配合给你造成极大的便利,但妖可不一样,他们可没人族那般多心思。”天道扫了一眼前方,担忧道,“而且他们的肉体强度可是比人族高多了,太麻烦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七个天赋比我高的师兄师姐里,唯有师姐可以跟我一决高下。我不像他们那样天赋异禀,也不会勤修剑道,而是像现在这样。”
孟清微微一笑,往前踏出一步,重声道:“将自己逼入绝境!”
“你在这是赌?”
“没错,像我这种凡人,没有大家世,没有天赋,单单依靠勤奋,又如何达到最高。若是我半途而亡,也就代表我没有资格,但无论怎样也好过一生碌碌无为吧”
说罢,孟清单薄身影漫步前进,最后逐渐加快。
“弟兄们,杀了他,大王就赏我们化形丹了”
“冲冲冲”
随着孟清前冲,这批小妖爷冲了过来,交战之间,响起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在两师妹的视角里,少年完全被妖魔给淹没了,若不是夹带着一阵阵金属撞击声,她们会认为少年完成被碾成碎片。
太恐怖了,只有一人一剑,根本无法想象,怕不是只有他们门外先天镜的长老才有这种实力。
而去,方薇也开始庆幸来的是这一位九霄门的弟子,若是楚义师兄过来,怕也不是无济于事,小小山洞,竟隐藏着妖魔来的的妖魔,又有谁能想得到呢?。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传来许多小妖的惨叫声,整个内室,瞬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位拥有化元镜修士,领悟剑势的剑客,在没有任何真元远程攻击的领域内,岂不是力剑的天下?
孟清横过带出一条血丝,又瞬间拉剑挡住了背后袭来攻击,左手一手抢进其他方向袭来小妖,抓住了它的爪子。
那小妖只觉一股强大拉力将他吸了过来,随后双脚离了地,身上重重砸在其他小妖身上。
但是饶是这样,许多妖魔并未真正的倒在地下,哪怕他们满脸鲜血,也依然一拥而上,因为那一刻化形丹,是影响他们未来至关重要的东西,哪怕死去。
在他们疯狂围攻之下,孟清或多或少留下几条伤痕,伤口带来微微刺痛,使得他精神越来越清醒,注意力也更加集中。
“真是疯狂。”
天道遵循着他的视角,无数的寒光夺目而来,饶是阻挡这一堆攻击都需要极高反应力,更不用说后面无法看到的袭击,而他只靠单纯警觉就能知道,这等意识和精力,哪怕松懈一点,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旁河神的神态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他从云隐那带着一批人一路九死一生来到此处,不过是想好好快活,依靠他的修为,给金鼎宗上交一点灵石和宝物便能安然无恙,结果来这么一个疯子将他洞穴搅的天翻地覆自己还打不过他,眼下这群班子又要折损一半,这使它如何不怒?
“他怎么还不倒下。”鏖战中一个小妖开始面露惧色地望着那一道在妖群中穿梭的身影。
“砰!”
手中长剑轻轻一挥,几名满脸杀气小妖被剑气轰得吐血倒飞,在场妖魔没有一个完好无缺,唯有孟清除了在战斗中散落发型,和背部几丝血痕,仍然挺直站在中央。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跃空而起,最后在那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犹如一道闪电,来回收割起来。
“河神大人,救我,救我”
“救命”
“你敢!”河神顾不得伤势,化为原样,是一条通身黑色的蛟龙,他还是低估了孟清,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变回真身,一旦被人发现,无数觊觎它身上各种天才地宝的修士追杀到天涯海角,蛟龙身上每一处东西都是宝,特别是它那颗内丹。
“我草,蛟龙,这特么也行,好家伙,孟清,快把那条虫给扬了,拿到它的内丹,那东西刻太有用了。”天道见到河神的真身,不停叫唤道。
“大王现真身了,我们有救了。”
“小子,是你逼我的,我不会轻易饶你!”河神目光森然的盯着林动,厉声道
孟清抽出插在小妖尸体上的剑,回头望去,微笑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呀呀呀”
“轰”
在两师姐妹眼中,那布衣少年形象越来越巨大,一股异样情感从两人内心中升起。
而面对如此强势的存在,孟清脸色平静,身上真元波动依旧平稳,并没有因为刚才以一敌多和紧张产生了紊乱。
而河神气势却不断攀升,而眼中杀意也不断变浓,庞大的身影,暴掠而出,凶悍的攻势,笼罩着孟清全身要害。
同时爆发的,还有孟清来时开辟洞口,一股水流声愈来愈近。
“不好,这条虫已经有灵丹养出神识,可踏入灵兽行列,能够调动周围天地万灵,他这是跟我们拼命,万一被人发现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天道连忙道。
“现在只能速战速决了!”
随着水流流出,瞬间淹到了孟清半身膝盖部分,对他施展速度造成了极大影响。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躲避不开河神攻击孟清,只好伸剑抵抗,一股压迫的劲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又是一记水流攻击。
孟清望着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凌厉攻势,面容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手中长剑轻轻抬起,片刻后,剑身缓缓下倾,手臂陡然一震,嗡嗡的奇特之声,便是自雪白剑身之上传出,剑身附近的空间,渐渐扭曲。
“镜花水月”
居高临下看着水中的孟清的长剑,顿时爆发出一道强横的剑气,旋即,这道剑气飞快形成了一幅水墨画,画中唯有一条清澈透底的小溪,赫然着印着一个完美无缺的黑月。
“这是?”望着那宛如实体一般的巨画,两师妹与河神响起一道惊骇之声。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神魂镜,怎有这种手段?”河神被震得满脸骇然,心中犹如翻起重重涛浪。
“嗤嗤嗤”
水墨画像潮浪一般掩盖了河神身躯,过后,原本漆黑无比的鳞片残破不堪,血肉模糊,它不堪重负吐出一口黑色液体,重重瘫在地上。
让围观师姐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今天的这场战斗实在过于震撼了。
“你叫什么名字”
“孟清!”孟清平缓神色终于露出一丝疲倦,显然这一招耗费它不少精神力和真元。
河神强忍着痛疼飞退到远处,可后者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孟清再次架起御剑之姿,刚才镜花水月就是用这个架势。
见少年如此动作,它脸色瞬间一变,再来一次他就陨落在这里了,自己好不容易花了几百年凝聚出来的身形,就要付之东流了吗?当然不能,他即刻连连叫道:“别,别,别,少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虽然是从云隐过来,但是黑水蛟龙一脉,我们家族在妖族也算大族一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黑水蛟龙,确实是高阶的妖族。”天道应声道,“虽然不知道怎么来到黎夏的,不过在这小地方,不过是个旁支,杀了也就杀了。”
“哦?黑水蛟龙?”孟清眼眸微微一闪,心中却并未在意这头畜生的身份,而是他从云隐逃出来的,像妖族这种存在,阴物与阴气对他们形同于无,此时它像是拖家带口跑了出来。
“少侠,要不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相信我,这个消息绝对对于你有用的。”河神忽然间看到了孟清腰间的玉牌,急中生智,连忙叫道。
“哦?”闻言,孟清则是放下了剑,旋即其古怪的视线落到了河神的身上,片刻后才微微一笑道,“说吧,这消息到底能不能换取你这条命!”
“少侠,可是要去云隐?”
闻言,孟清轻轻一笑,因为他发现河神的视线正停在自己玉牌上。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啊。”孟清回道。
“嘿嘿。”河神连忙陪笑道。
毕竟云隐去了十几个苍云弟子了,而孟清挂着苍云令牌出现在这个地方,大概率也是要去云隐,看到少年放下了剑,河神也终于松了口气,它忽然间极其幸运偶然听见几位苍云弟子的谈话,不然今天就栽在这了。
与此同时,两个少女还被捆绑在木柱上,十分疑惑看着两人之间气氛突然就变得温和了下来,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两人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你们别怕,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孟清感受到身后的恐惧目光,他回头温和说道。
得到少年回复,两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清白和性命算是保住了。
第七十八章 消息
“说吧。”孟清收回长剑,不紧不慢走了过去,两边小妖见状连忙让开一条道路,直到他到达在河神原本的王座上坐下。
望着台上孟清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河神心中已经不知道对他咒骂多少遍了,他想到一旦孟清真的放过他,就一定要将这个场子狠狠找回来。只不过很可惜,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混了这么多年,他也清楚能活下去希望很渺茫。
至于殊死一搏,感觉到少年毫不掩饰锋芒的剑势,恐怕河神刚生出这个念头,孟清就已经斩下的头颅。
他对剑势仅限于刚才对抗,但也听过不少家中长辈所谈,这东西不能以常识揣摩,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就像云隐那些烦人的鬼魂一样。
所以他不得不依靠这小概率的希望,若是他真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的,必定是一个豪气和信守承诺的人。
河神恨恨不已地呼了一口气,才略带咬牙切齿道:“你听说过血尸棺吗?”
“当然,跟你说也无番,此处我任务就是消灭各地出现血尸棺。”
听到这名字,孟清倒是微微的愣了愣,没想到它居然提起自己任务目标,倒是想后者还能够再说出什么道来。
“你知道?”
孟清回道让河神一怔,片刻后他忍不住甩了自己一巴掌,这个狗东西若是知道这个东西的话,那自己提出来还有个毛用啊。
见到河神欲言又止的表情,孟清脸上的笑容确实越发温和起来,这血尸棺也只是从任务简报上得以了解。
“说吧,若是说不出我不知道的东西,放你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见到河神略带绝望神情,孟清的话无疑给了他一条生路。
“说好了,若是你得到有用消息就要放过我啊,不能食言啊。”河神连连急声道。
“说吧,我孟清一向说话算数的。”孟清继而笑眯眯地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笑容却令得河神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好,我开始说了。这血棺虽说为鬼怪一类,却不是天地产生的,而是你们修士制作的一种灵器,传说中,由诡道的人制作出来,只要把修士放进去,就能自动将修士全身精华洗刷出来。得到的血泉,若是能够在里面浸泡一番,能洗髓伐骨,可以让人在晋阶神魂增加哦不小几率,而往下突破境界几率月底,增加几率也越大。而最近云隐各地突然出现大血尸棺,若是少侠你能收集一部分,突破到后天不过数日之功啊。”
“还有如此神奇功效,我确实不知道。”孟清点了点头。
“啊,嘿嘿,这个秘密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也是偶然听从别的父辈讲起。”河神看到孟清的表情,略微松了一口气。
“可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然而,话锋一转,河神只觉头顶如有剑芒随时随可降落,孟清震声道:“我乃与天地大势,天地之意而同心,你觉得我会用此等丧尽天良之物?”
河神又想甩自己一巴掌,怎么自己就这么mei
“如果就只有这些,那你可以走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妖。”孟清淡淡说道。
“别别,别。”河神脑子从未如此快速转动过,身为妖族,脑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累赘,现在却恨不得多出几个使用。
片刻之后,河神似乎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随后便说道“少侠,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天灵地宝,却大有可能救您下一命。”
“少侠可知云隐为何最近血尸棺频出?”
“这倒不知。”
“其实是最近魏业那边的人停止祭祀那个怪像了。”
“怪像?”
“是的,在我父辈来到云隐之前,这里就已经是被阴气所缠绕了,不过之前且也只是阴气重了点,跟其他地方并无多大差别,自从你们大周开国时候把所有妖族邪道赶了过来这边,又进行灭魔之战,这里一切都变了。”
“这么说,你还是大周那边过来的?”
“额,祖上曾是被赵国册封蓝湖郡的水神。”
“没想到还是老乡啊。”
“您也是蓝湖的?”
“是,但别废话,继续说。”
“好好,自从那次灭魔之战后,云隐诞生了不少诡异的东西,他们以万物为食,不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全都无法避免。特别是那些恐惧一类的生灵,这一类人族称之为阴鬼,我们见过不少人族接触此类阴物后就疯了,更有甚者直接成为它们一体。虽然妖族感觉不到,不过遇上会比较棘手,对付此类阴物,修为还没有用的,因为他没有实体,只能靠一些魏业祭司府研制出专门对付的符箓才有作用,也或者直接驱散阴气,没有阴气它们也就无法存在。不过天地大势是克制一切阴的存在,少侠倒不用担心,您要担心的是,自己剑势一处,会不会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
“那些东西是指什么?”
“对,我们叫它为魇,因为云隐似乎有一个独特规则,不受玄真掌控,生活在那里的生物全靠它来掌控,是云隐一切主宰者。而据我们猜测,魏业都祭祀怪像恐怕便是它。”
“那又如何?”
“不瞒少侠,若是引起他的注意,你必死无疑,哪怕你有剑势,最少也是神魂镜那种级别,才有可能活下来。”
此话一出,倒是灵孟清略微惊讶一下,神魂镜修为,此等人物反手间便可摧毁整个云隐,岂会怕一个小小诡异之物?
望着孟清一脸质疑的表情,它又继续说道:“绝对不是我夸大,我是真的见过它的恐怖之处,之前也有一个自在门的修士,不过他没你厉害,只是不知从哪弄来的三道附有势的法器,消灭一座鬼城。然后我刚好就参与他那次庆功宴,然而,就在他接受云隐君主的奖励之时。”
说到这,河神眼瞳微微收缩,略带恐惧地说道:“那位修士我记得还是后天小成的修为,但忽然间就浑身颤抖了起来,脸部直接凸起了一块,然后他耳鼻就冒出黑气,形成一个就像是我们也无法忍受怪物,直接裂开,一口就把那修士吞了进去。我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听说那老皇帝也是被吓了一跳,当晚就驾崩了。”
河神怕是用尽一生所学去描述他见到那个场景,但孟清依旧无法感受得到,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它,根据他的经验,这头畜生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若真是有这样一个无名恐怖的存在,自己不能使用剑势,自己战力就大打折扣了。
“你把你离开云隐前发生过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孟清皱了下眉头,当初那个长老不停阻扰自己,还有那个天逸的买家,当自己问他为什么不亲自前往云隐,孟清还以为他是无法顾及棺材里的道侣,现在看来,恐怕他们都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全部吗?”
“恩”
“我第一次化形之后,就兴致勃勃去青楼了。”
“呜呜” 周围小妖听后,纷纷偷笑了起来。
“都给闭嘴,笑什么笑。。”
“行了行了,没让你去讲这些东西,我说的关于魏业地理环境,组成,还有一些大事件。”孟清沉声道,摸向腰中那截短剑,不知思索些什么。
“魏业就是外面所称云隐国,我们云隐国的人一般都叫魏业。云隐之中,除了魏业以人族为首的势力,还有一个不人不鬼的部落,我们都叫他尸国,听说他们原本也是人类,但却选择与阴鬼结合,每个部落里都尸人都养着一种叫阴尸的东西,他们没有意识,没有目的,没有生气,一旦失去尸人掌控,就会对眼前任何生物进行撕咬,极其危险。我离开之前,尸国就已经对魏业蠢蠢欲动了,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当代国主似乎是想将阴气一扫而空,除去所有阴物。全地的阴物暴动,并不单单是停止献祭怪像,而是不停止怪像,也同样随着阵法失效,越来越多村庄沦陷,有不少村民为了生存,甘愿来到我洞府里做牛做马。甚至还有献上自己孩子以求一条活路。”
“阵法会失效?”
“这就不得不提到九霄门了,阵法都是由九霄门搭建的,刚开始还好,用着莲花石做交换,可后来魏业那边贵族腐败,吸了不少地方血,导致地方渐渐的无法支持如此大开销,小村庄光是维持原有阵法就已经费尽全力,哪还有余力升级啊,要不就迁移找一个阳气重没有那么多阴物的地方,要不就全村庄死完喽。”
“那皇帝为何不下令节制。”
“哪敢啊,说句不好听的,那些门阀祖上都是参加过魏业建立之战的,早就遍满门生,家大势大,有些甚至有九霄扶持的,想做它们,太难了。而且现在驱除阴气行动突然间停滞不动,你猜为啥,尸国犯边是小事情,五州之地打一个小部落还不是手到擒来?最大阻力还是那些门阀。没有阴气,没有莲花石,它们也没有利益了,嘿,至于百姓的死活,与他们何干,老子比起他们都更像个人。”
孟清前世已经见多不见怪了,并未有过多表情,只是暗暗想着自己下一步打算。
“至于阴鬼一事,我其实知道并不多,因为阴鬼一脉,只对人类有效,只有产生恐惧,它们才有机会攻击人体,我们并不感冒,所以接触并不多。不过根据村民描述,您要过去,可千万别晚上出门,而且白天遇到诡异就停下来,让它们先行,也不要脱离官道。若不是军队,修士和魏业祭司府的人,横穿野外,百分百死无全尸,虽然您也是化元镜修士,但为了以防万一,建议真要晚上出去,就招募几个有经验的人一起陪同。”
第七十九章 追杀
“除了阴鬼,还有一个您要着重注意一下,那便是人魅。”
河神缓缓说道:“它来无影去无踪,类似神魂,不过却没有意识,但是有着食物的本能,我早些年间也遇见过。它能藏在皮套装成皮套原有的样子,或是人皮,或是其他灵兽皮套之中,连魏业祭司府所制作的测灵符都对这种阴物都没有这种效果,而目前已知后天修为只能感觉到异样,要完全看出来恐怕要先天那般强大的感知。”
河神所说这种东西,不正是那个家伙想要的存在吗?
“你仔细说一下。”孟清淡淡道。
“它们有强有弱,要跟他打过才知道,平时就是躲藏在人类之中生活,偶尔会解解馋,吃掉附近的生物,一般这种人魅已经长出不低智慧,很难捉到,有时候他们还要与我们妖族联手铲除这类东西存在。”
“你参与过捉捕它们的行动吗?”孟清心微沉,若真是这样,恐怕不能花心思却为他寻一副上好人魅精魄,真如河神所讲,眼下应该尽快结束试炼,不然把内门考核拖过去就麻烦了。
“有,毕竟爷也是祖上有人。”
“说重点。”孟清重声道。
“那时我们地盘是在三清山,这块地接近魏业外围,当时只是接到了委托说外围某个小村有发现人皮,但魏业祭司府那边派出的人搞不定,知道我刚好在旁边,就没去喊增援,来到我洞府请我出马,那时候我还是刚化元没多久,急需一些晋升的灵药,就答应他了。那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的,知道我们再找他,就死不漏头。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有智慧,聪明反被聪明误,要不是他杀死了祭司府来的一个见习附身于他,咱们还发现不了他。”
“你是怎么把捉出来得?”孟清问道。
“额。”河神被问及之后,一脸掩饰,一下子就停嘴了,不再说话。
“说。”
剑芒几乎贴到河神头颅,让它头皮发麻,已经能感觉到铁器独有的冰冷。
“我吃过人,我保证啊,那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劫了个女人到我洞里刚好被我撞见了。所以,知道人身上的味道,那个家伙身上没有人味,我直接用引蛇出洞试探他,果真是那家伙,想对祭司府的人动手,一下子就拿下了。”
“然后呢?祭司府的人是怎么处理?”
“他们有符箓,直接就把人魅给收走了,我也不懂那玩意。”
河神说完之后,微微抬起脸瞧了一眼孟清,而后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随后才一招手,它瞬间感到自己从死亡悬崖爬了回来。
孟清冷漠视线扫了一眼周围,道:“妖就是妖,若是我真放了你们,估计往后又不知道多少人落入你们手中。但我毕竟答应放过你了,自然就不会说话不算话。所以,给你们三天时间,自己赶到苍云宗,向那里的长老禀告一切,听从发落,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一名小妖忍不住问道。
话音刚落,河神和其他小妖头皮再次冷意袭来,他们慢慢抬头网上看,一把小剑正悬浮在他们头顶之上。
孟清缓缓说道:“否则下辈子记得做个好妖,此乃剑花,由天地真元所凝,只要隔绝真元,便能自动消散,而苍云的真灵塔刚好是这样一个地方,若是三天只能赶不到,我的限制消失,你们好自为之吧。”
众怪物纷纷允诺,表示自己一定做到。
孟清一步一步来到被绑两人身旁,一剑砍掉她们链子。
“小女方薇,多谢公子相救。”方薇久违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鞠躬并高兴道。
“呜呜。”而一旁云玲则是因为大劫复生,激动地直接上前抱着孟清哭泣,不肯释手。
“各位道谢的话咱们先出去再说吧。”孟清拍了拍云玲的肩膀,随后两人紧跟着他走向来时的洞口。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便看到前方洞口刺眼的白光,原本精疲力竭的两师妹仿佛又有了力气,快步跟上了孟清的脚步。
“老孟,我能察觉到你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为什么你外表却一点事都没有。”天道疑问道。
“忘记,人的情绪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孟清一丝不苟地说道。
“就算你意志再坚强,也不可能抵挡身体机能的极限啊。”天道将信将疑地问道。
“确实不能抵挡,但能骗过它。”孟清神秘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越过了山洞。
三人没走多久,很快便撞上一群人,为首青年身穿青绿色长袍,腰挂玉璧,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一对剑眉似乎有着非凡的魔力。
“楚师兄。”方薇弱声道。
“小薇,你没事吧。”楚义连忙上前搀扶道,他用真元感触了一下方薇,发现原来还在处子之身,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毕竟方薇可是金鼎宗内门首席大长老的女儿,若是有一丝损失,这次带队的他就凶多吉少了。
“没事,多亏这位少侠救了我们。”
楚义这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少年,他以为他只是跟着方薇一起逃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他救?
“哦,抱歉,没想到兄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这是我的金鼎宗弟子信物,若是兄台以后有难处,可寻此物上金鼎宗找我,在下必定尽力报答。”楚义上前递上自己信物,倒让孟清十分意外。
同时得知孟清要去云隐,还特意献上了魏业出品的符箓,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青年既如此大方,孟清也顺手收了下来。
打过招呼后,孟清正欲离开,一道清脆的叫声喊住了他,回头看去,正是云玲小师妹,只见她红着脸,娇羞道:“公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孟清!”孟清笑回道,便起步离开。
“孟清,好好听的名字,那你来金鼎宗,一定要来找我啊。”云玲呼声道。
走远的孟清摇了摇双手,方薇见状,劝说道:“小玲,你就不要想这些了,他跟我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哼,我不管。”
“他年龄跟你相仿无几,修为却堪比咱们金鼎宗一些外门长老,如此人物,放在苍云也是顶尖那一批人,我们又如何能比得上。”方薇叹气道。
而云玲自然也懂得其中,但她宁愿自己骗自己,幻想着有一天,他真的到来金鼎宗见他。
“等到她年龄大了,她就知道了。”方薇如是想道。
很快幸存的人,聚集回了小镇之中,重装待发后,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就在返回宗门之时,方薇惊异发现来救援她们楚师兄不见了。
“我问你,楚义去哪了?”方薇招了一个弟子过来,问道。
“楚师兄吗?我听说他还想有点事处理,很快回来。”弟子回道。
“他还有跟你们说过什么吗?”她继续问道。
“哦,楚师兄叫我们回去不要上报我们被妖怪捉走的事情,就当正常历练回归。到时候会给我们每人一人一颗破灵丹作为赔偿。”弟子也不敢欺骗,毕竟方薇好歹也算他们师姐。
“这个楚义,为了躲避惩罚,也是下了老本,那他去。”方薇猛地一惊,出现了不敢相信念头,楚义不会是为了不走漏消息去杀人灭口了吧。
“糟了,找个人,去把楚师兄叫回来,别犯傻事了!”她连忙喊道。
“啊,是。”弟子领命后,便带着几个人离开队伍
入夜,已经走远的孟清,看了一眼路牌,便朝附近客栈走去,再过几步便是进入荒漠之中。
“小心,这玉佩有诈!”
“怎么说?”
“这里面有一股隐匿的天地真元突然被激活了,这一般拿来跟踪的,他可能要找你动手了!”
“为什么?我与他无冤无仇。”孟清不解道。
“我也不清楚,他根本没有理由对付我们。”
“来了!”
他察觉到后方一股寒意,一个翻滚躲开突如其来的袭击,随后抽出长剑。
隐隐划破空气的斩击接踵而来,孟清目光一闪,步伐灵动如飞,抢进黑色人影当前,手中长剑以极快之速刺向了黑影胸膛。
剑光降至,那黑影面色也是一变,危机关头强行稳住了心态,身形急退数步,双掌一冲,抵挡住了孟清的反击,但双手却传来阵阵刺痛。
“化元大成”
孟清眯着眼低声道,若是全盛实力的他,自然能够轻松秒杀他,但经历高强度对抗,真元还未完全恢复,总有一番吃力。
黑影见一击无法击杀,萌生了退意,有意靠近灌木丛中,孟清是和等人,这种小念头早就被他猜得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就在他飞扑逃走之时,有破风声刺耳的响起。
一道闷哼,那黑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清提过他身体,只见黑衣人不停呼吸,似乎极为难受。他挑开面纱,居然是那位热情的楚师兄。
“说罢,为什么来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还有恩于你。”孟清问道。
“我,我,我说了你是不是放过我。”楚义痛苦的挤出了一句话,原本俊秀脸庞此刻显得极为扭曲。
“当然,你在我眼里只是一直蝼蚁。”
“你不能反悔。”
“我不会反悔,我甚至还会对天发誓。”
“好,我不想让人知道这次因为我的过错,导致长老之女陷入危机,若是暴露,最好情况也会被废除修为,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哦,原来如此。”孟清这才了解,这群弟子为何会落入河神手中。
“我说了,你放过的,我把我所有东西都给你。”楚义生怕孟清反悔,把身上的空间玉佩给扔了出来。
他也不客气拿过了来,抽回了长剑,而后者则一脸欣喜。
不过,收回长剑孟清却扭了扭手脚,揪起楚义。
楚义瞬间惊恐道;“你要干什么,说好的不杀我呢”
孟清人畜无害笑了一声,轻声道:“我确实不会杀你啊,但我没答应过不能打断你的狗腿啊,我还没大气到放过要杀自己的人”
说罢,便活生生将楚义四肢打断,一道道骇人的惨叫在深林中回荡,没过多久便响起了无数灵兽叫声。
看着因痛苦扭曲了脸的楚义,孟清拍了拍手,继续前进的道路。
“真是晦气。”
“我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你就是不听,这里不是我们那,这里是玄真界,人吃人的地方。”天道不好气的说道。
“但我依然没办法见死不救,不管咋样,我只要对得起我本心就可以了,其他并不重要。”
第八十章 黑雾贼
千里大漠,旷远无垠
此处传闻盛出一种炼器材料,鎏金沙,可金鼎宗的地盘却不将此地纳入,可见此地凶险性非同一般。
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唯有凶神恶煞的杀黑雾贼纵横于此,路过得商旅一旦遇上就几乎宣告死亡的命运。
黑雾贼,没有人真正见过,因为见过都死了。
不过还是有传闻流出,它们是一种嗜血的魔人,以人体为容器,因长期吸纳阴气,与其融为一体,导致性情大变,喜好杀戮,他们不为钱财,不为女色,只为屠杀的快感。
当有人提起它们之后,总会不自觉的产生恐惧。
进入荒漠之后,孟清便加入一只商队,这群人是临时组队搭建的,有初出茅庐的,也有一些老练的商贩。
金鼎的地盘内可不像的大周,有产业,能提供工作给平民,有对应衙门处理各类犯罪事件,有专业机构管辖地盘内的修士。
在金鼎,你若要得到它的保护,就必须交纳一定量的粮食或者灵石,对于只有练气的修士来说,灵石昂贵且稀少。
想要活着更好一点,那就得想其他了办法了,最多人的选择就是走商贩这一条道路,靠着外面收集值钱的货物,然后回到金鼎城出售给金鼎宗弟子和城内的大家族去获利。
如果是求稳的,那当然去大周打工,但总有一些耐不住寂寞,或者是想一夜暴富,那就去云隐参加莲花石收购,能活着出来,基本大半辈子衣食无忧。
不过先不说云隐的危险性,光是穿过这片荒漠,就已经有不少人由于缺少经验,不慎偏了路,在其中迷失了方向,耗尽干粮,活活饿死。
若不幸遇上黑雾贼,更是毫无活路了。
但莲花石带来丰厚利益,使得不少胆小商人也愿意铤而走险,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安全,大多数商贩都雇佣了一些修士当护卫。
走这一路的人,光有修为还不行,得有胆子,所以敢接这一单修士也不多,导致雇佣一个脱凡镜修士价格不菲,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一途的凶险,若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没有收购到莲花石,商人自己没赚钱还要倒贴不少进去,使得大多数走这一路的商人都是合伙凑钱雇佣。
也就造就这二十多号人,也就五个人有战斗力,还是包括孟清的情况下。
“小兄弟,等下我们要加紧脚步赶到月泉客栈,然后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能走进云隐了,争取在天黑之前进入官道,那样安全了。”一位商人来到孟清身旁说道。
这人姓贾,似乎不是第一次在这一路走商,一路上并无多少惧色,哪怕是提到黑雾贼之后。
孟清能加入到队伍之中,也是他热情邀请的结果。
这位贾商人说是一看孟清如此年纪,就敢孤身一人进入荒漠之中,必定是不凡之人。
“好。”孟清手中不是没有地图,不过跟着这群商人走,能省下自己探索的力气,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他的加入倒是引来几个护卫修士不爽,孟清加入意味他们负担又要加重一番,不过他并未在意,只是笑了笑,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老贾,我们算是成功度过荒漠了吧。”另外一人靠近贾商,略带惊恐地问道。
“那当然,这条路我走过好几回了。只要把时间点卡住,大概率是撞不到黑雾贼的,一旦进入见到月泉客栈,我们就可高枕无忧了。”
“那个月泉客栈是真的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好了,别多想了,你只是第一次走,走多几次就不怕了。”老贾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一笑,在孟清看来却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这老鬼,恐怕是不安好心啊。”天道也同样意味深长的长笑一声,他并未提醒孟清,他知道,自己都能看得出来,孟清就更不可能看不出来。
忽然间,远方升出一丝黑色的烟雾,大概有一千多米的距离,不认真看是根本注意不了。
不过还是有人察觉到了,急忙问道:“贾大哥,真的不会遇到黑雾贼吗?”
老贾也瞧了一眼远处,满不在意说道:“不会,要是遇上真的黑雾贼,你根本没有看到黑雾的机会。”
毕竟走云隐一路可不止它们一队人,莲花石利润实在太诱人,每天都有数十只队伍出入,总会有一两只不那么幸运。
但有时候,你不想的事情,他就偏偏发生。
就在众人刚刚起身准备出发之时,只见黑雾猛地向众人加速,忽然山坡上就有七八骑人马,风驰电掣般围了过来。
“是黑雾贼,我们完了!”
“啊,不会吧。”
商人们有些不知所措,纷纷叫喊了起来。
此时,一个满脸胡须,身穿一身绿玉锁子甲,手持大刀的大汉站了出来,喊道:“哼,吵什么吵,不过就六七个小贼吗?我就想看看,所谓黑雾贼有多么恐怖,老子特么还不信了,难不成这一身脱凡都奈何不了它?”
不过待到那队人马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位大汉就立马禁不住了,恐惧神色马上就流露了出来,
只见那名黑雾贼把手上一个烟筒状的东西,放到黑马上,掀开了他的黑袍连衣帽,露出了他的脸,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就是人皮套在白骨上的混合物,最令人恐惧不是它的外表,而是身上散发气息,显然是化元镜,只不过比起真正修士弱化不少,但也不是他们这群脱凡可以叫嚣的。
“又是黄泉魔宗。”
天道开始自言自语道:“这些人又不知从哪得到黄泉的共生道秘法,只要向特定咒语发誓,与阴气结为一体,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获得类似修士的修为。这样行为相当于出卖了自己神魂给予秘法创造者,每个共生道结合的都不一样,大部分人修炼的是创始人建立真元结合,这样就能提前获得较高的修为。也有部分获得此门秘法的全貌并进行改编,使得与不同事物结合共生,眼下这堆人,恐怕就是修炼了与阴气的共生秘法。”
“不过获得这种能力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们终生只能与阴气为伴,而且极阴之物容易影响神志,哪怕是意志坚定之人,总有一天会沦陷,变成只喜好各种负面行为的野兽。眼下他们貌似踏入化元,可能比纯正真元化元弱不少,但化元就是化元,远远不是脱凡能够碰瓷的。”
说完之后,天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额,当然,你不包括在内,你比较特殊。”
孟清倒是一脸轻松,扫了一眼周围,除了他之外,还有老贾也是同样如此,似乎早有预料,而其他人脸色无不是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第八十一章 勾搭
就在众人害怕说不出话的时候,那位名叫老贾的商人面不改色穿过众人身位,来到黑雾贼面前。
“各位爷,小的已经把人带过来了。您看,是否能让在下离开。”老贾说出的话,无比让人震惊。
“恩,不错,不错,有差不多二十位人类,还有几个脱凡镜修士,足够我们吃喝玩弄好一段日子了,可以,你走吧。竟然你每次都能带着人过来,那我们也不会吃你,你放心。”顿时黑雾贼发出僵硬笑声,让人听着十分难受,虽说他们已经被阴气冲昏了心智,但智慧还是相当的,知道可持续发展的好处。
此话一出,所有皆是脸上露出怒色。
“你,你。”
其中一人原本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怒气直接冲开了他的恐惧,他举起颤动手指对着他说道:“原来这就是你独自一人,却每次都能来回的秘密吗?”
“是的。”老贾也不墨迹,他每次都很自信的对着其他人说,自己穿过荒漠就跟在家里散步一般,勾引不少人跟随,然后全都喂给黑雾贼,自己就能百分百度过了。
毕竟,他也不敢赌,荒漠死亡率高达一半,黑雾贼来无影去无踪,一旦被盯上就宣告生命终结,那不与先于他们达成交易。
一旁孟清也是愕然不一,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歹毒。
“再见了各位。”
老贾嚣张至极,又看了一眼孟清,似乎笃定他必死无疑:“傻子,我还以为你有多精明,没想到随便勾搭几下就落网,下辈子注意点,别随意相信别人说话。”
“你猜猜,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孟清轻声笑了笑。
“哼,几位黑雾大人都是化元镜高手,死的只会是你们。”说完之后,老贾便穿过黑雾贼,一溜烟跑了。
“嘿嘿,少废话,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哪个先自断双手的,我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其他人,你懂的,我们名声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落到我们手里,死,是个遥不可及的愿望。”黑雾贼互视且大笑了起来。
他们就是喜欢这种折磨虐杀的人类的快感。
“做梦!”一名修士怒不可遏地说道,随即拔地而起,手中持有浑刚长枪,巨大真元一种泰山压顶砸向他们。
原来,趁刚才不注意,那位修士吞下几十枚丹药,修为已经触摸到化元极限,同时他用出一个人阶顶级的玄修,其威力在各种加持下,却已经比一般化元镜强上几倍了。
“找死。”见到这一幕,为首黑雾贼恐怖面容微微皱了下眉头,三人身上同时释放了黑雾,将他众人笼罩在一起。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不由地拿出自己底牌,至于那群雇主,已经管不住了,有些人趁着战斗已经开始溜了。
“只有七人,我们用尽全力,或许能将这群狗东西杀光,然后就立即去月泉客栈。”几位修士就在几息之间做了决定。
黑雾贼那边变得寂静了下来,它们也没想到这群人反抗居然这么激烈。
“玄冰刺。”
一名修士用尽全力,真气量似乎已经超过了一个极限,手指射出一条冰刺,以一道诡异的痕迹,绕到远处黑雾贼的背后,刺了进去。
“啊”
一声骇人惨叫响起,不多时,果真斩下了一名黑雾贼。
“好。”
孟清看了一眼已经溜远的老贾,一剑劈开来袭攻击,忍不住叫了声好,这就是修真之人所拥有风格,不畏惧心中恐惧,一往无前,同时自身剑势也瞬间将周围满处阴气绞杀干净。
“不好,老大,这小子有点古怪。赶快叫人。”另外黑雾贼发现自己黑雾不管用,一靠近就被驱散。
远比它们就比一半化元镜弱,只有在阴气加持下,影响对方心智,让他们心生恐惧才能占有优势,没有阴气加持,这群人也只是外强中干,看着恐怖。
“都过来。”孟清吼了一声,几位修士发现孟清叫他,纷纷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退到他们身边。
他们竟然敢接这一单,眼界,实力都不低,立即就发现阴气没有办法靠近那位少年。
刚才他们可是受了苦了,在这阴气之中,各种幻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如果不是他们刚才有一位道兄强行杀了一位黑雾贼,激起了他们心中潜能,不然可能早就落败了。
“小兄弟,刚才是我们小瞧你了,对不起。”一人之前嘲讽过孟清修士的谦声道。
“少废话,赶快把他们杀光,回去杀了那个老东西。”孟清不再废话,放松了身体,无数剑芒生成在身边,不停驱散笼罩的阴气。
“快叫增援。”一位黑雾贼刚想取下马上的烟筒,他就感到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他熟知的阴冷,而是死亡般的寒冷,犹如万丈寒渊之下。
剑出人倒!
孟清收回一剑,瞬间击杀这一位黑雾贼,又拉出一条银线落到下一位之中。
嗤啦!
又一朵雪花在沙尘中绽放,没有声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位修士再没有了阴气遮掩之下,已经没有什么好怕了,强悍的真元所带的能量波动扩散而出,也是令得周围天地真元似乎要凝结一般。
各种各样玄修,向着他们狠狠撞了上去。
其实,以他们实力,只要不在阴气,无需用尽底牌也能击杀这几个黑雾贼,不过既然出了手,哪还有后退的机会,玄修攻击,话未一波波劲风向着四周狂扫而出,顿时荒漠就漫天灰尘。
“哔——”
战斗停了下来,空气中除了灰尘,就剩下刺鼻的血气。
他们也终于松懈了下来,纷纷不约而同倒在地上,重重喘息了起来,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其中一人还激动哭了起来。
“不能停,咱们快走。”一位脸色好的青年,用剑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说道:“此处里月泉客栈已经不远,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必须赶快到那!”
“不好。”
话音刚落,远处山脚下就出现一团黑点。
“完了。”众人脸色惨白,绝望地说道。
大概是刚才打斗太过激烈,它们没有发出信号,但也吸引了不远处黑雾贼。
“你们先跑,我来拦住即可。”孟清朝向黑点面不改色走了出去。
“小兄弟!”
“赶快跑。”孟清化元气息和剑势暴露无遗,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来不用担心他了,他身上那东西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很可能就是传说中剑势,这种天地大势极其克制阴物,阴气所制作的怪物,来多少死多少。”
一位书生摸样的修士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众人听后也不再废话,互相搀扶着快步向所谓月泉客栈快跑了过去。
第八十二章 以一敌百
“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天道暗自摇头叹气道,实在搞不懂孟清脑回路。
嗖!
孟清身躯晃动,一跃便是数十步距离,向着黑烟出发。
“距离上一次最危险战斗,已经过了许久,加上我现在已经得到了天逸剑,我必须测试自己不用剑势的时候极限在哪里。”孟清知道黑雾功效后,正好为云隐一行打好基础,他善于冒险,但绝不会冒没有把握的险,不论河神有没有欺骗他,他必须做好准备。
朝着黑雾前进差不多千步距离,便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果然有不少人马靠了过来。
“骑兵?这群黑雾贼哪来这么多的马。”孟清甚至可以听到马蹄声,不由心中生起了疑问。就算不是战马,只是普通马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们也只是普通打劫普通的商人,哪来这么多资金?
就在孟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天道的神识也感知到不远处敌人,说道:“这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亡魂马,很低级的魔道玄修,通过抹杀各类生物的神魂,将他送入到马的尸体之中。这种冲击起来感受不到痛疼,十分恐怖,缺点是需要定时喂血,不然很快变腐烂。但如此大规模的马尸,恐怕背后也有势力暗箱操作。”
真按天道所说,这样一道势力出现这里,恐怕只有大周的白甲军在这里才能战胜,其他军队恐怕难以抵抗。
很快两方便迎面相撞,最先的是一样装束的黑雾贼,身穿黑袍,手持弯刀,甚至一些还有灵器级别的武器,当然不是工匠打造的,只是用灵石敲出武器的形状,不过这样也很恐怖了。
孟清不再迟疑,只身冲入了阴气范围之中,没有催动剑势,瘦弱的身躯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那群黑雾贼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笑,哪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很快他们都说不出话了,只见天逸散发出火光在阴气之中,猛烈之极,好像一盏明灯。
“崩山!”
他出手就是剑云十三式中威力较大的一招,直至此处修为最高一名黑雾贼,虽无剑势加持,但力剑性质没变,就是点对点超高击杀能力。气势一起,力大无穷,宛如崩山之势,吹起漫天黄尘,处处都是滚石,甚至数步之内,稍微弱一点的黑雾贼直接化成血雾。
扑哧扑哧!
瘦弱身影扯过一道白光,队伍直接被拦腰斩成两半。
连带着崩山所指向的目标被崩成粉末,其余之外,足足有七八个黑雾贼连人带马被劈成凉拌,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他,没用剑势,他用的是“剑气”,这似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一切武器只要深得精通,便能随手间催发出来。
在杀死七八个黑雾贼后,他们身上冒出少许阴气,随后即可就燃烧成灰烬,而孟清损失力气又恢复了点,这是天地所给的奖赏,由于这些恶人杀人过多,早已不为天地所容,可谓没有天道惩罚,只好容忍他们作恶,而孟清当今却杀的痛快,使他不知不觉,自己的剑势又再次提升一步。
天地之间,就是由所谓天道和正神来维护,玄真界是由修士创造出一个世界,没有天道,没有正神,此时邪恶的存在,便是玄真体内毒素,时时刻刻侵蚀它的健康。
天下十大宗门为何能掌握玄真话语权,而妖族和魔道却不能,其中的功劳不可谓不是玄真天地自身的选择。
“散开!”黑雾贼知道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恐怖杀伤力,也过神来,唰的散开,孟清中间顿时出现一片空地。
不过这始终不是军队,反应能力太慢,这段时刻在孟清眼中只是杀多几个人的好机会,漫天剑光落入马群之中,扑通声络绎不绝,简直可怕!
在黑雾贼散开刹那,外围的黑雾贼已经从黑袍之中伸出露出白骨一般的手掌,搓出如珠玉大小一般黑球,密密麻麻的,像飞蝗收割麦草一般像孟清袭来。
“小心,这黑球是黄泉魔宗的绝杀,用阴气凝结而成,穿透力甚至比肩弓箭,你没有炼体,一旦被沾上非死即残。”天道连忙说道。
孟清点了点头,弹指间,左手现出本命剑,全身做陀螺旋转,双手剑舞得破水不进,真元爆发将所有黑球挡开,他如龙卷风一样,向前移动,一些外围黑雾贼开始恐惧,刚想拉马回身就走,可惜他的速度比它脚下亡魂马速度更快,不一会被杀入黑雾贼群之中。
顿时,腥风血雨卷起,黄尘,血液,阴气,夹杂在一起,四五个黑雾贼不慎触碰到他的剑锋之下,再次被他杀死。
那些黑雾贼本来就是身穿普通黑袍,根本没有什么防护能力,普通的刀剑都可以轻易破开,更不用说孟清手中天逸和本命剑,哪怕重剑锋利程度不如轻剑,对付他们却也是如切豆腐一般。
啊哈!
有高手出现,劲风扑来。
一杆长矛如蛟龙出海,从刁钻诡异的角度袭来,速度极快,但无声无息,令人不由头皮发麻。
孟清的剑意感知察觉到危险,天逸顺手回身一拨,要把袭来的长枪震开。
长枪主人似乎也惊讶少年的反应速度,不过在遇到重剑靠近之前就画出曲线,居然躲开他的重击,化为寒星点点,扎向孟清身体上每一处要害。
“这种枪术,距离登峰造极不远了,快要悟出势篱笆,黑雾贼这群乌合之众之中也有如此人物吗?倒是再次刷新我的认知了。”孟清心中思维似闪电一般速度运转,即刻变换剑招主要迎敌。
“好家伙,这手出神入化的剑术,你到底是何人,以一人之力对付我整支黑雾军,哪怕是我都要十分吃力。”人群中传出一道年老的声音,看来是长矛的主人了。
这样看来,他杀掉起码五十个黑雾贼,依然陷入包围之中,举目四看,还有不少骑着亡魂马的黑雾贼,让人产生绝望啊,更不用说还有暗处的长矛高手。
他不是第一次单人与军队作战,所以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是激起了他的斗志。
“杀!”
没有理会那个长矛高手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速度更是激增,整个人如流光,双剑成一线,凝聚一体,不扩散出去,而是笔直冲击。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这就是力剑缺陷啊,没有领悟剑势剑客,面对这样大兵团作战,累死累活也杀不了几个,若是一名灵剑高手,片刻间便可将它们杀得片甲不留。”天道叹息道,孟清瞬间剑招频出,看似杀的是干净利落,但效率太低,十分容易消耗干净自己灵气,也就只有他坚实基础和丰富经验才能这样搞。
但这时那杆毒龙似的长矛再次出现在他背后,锁定他后背中心。
孟清这次终于忍不住了,自己极限就是如此,他略带不满意说道:“我还是太弱了。”
说者无意,听者无心。
天道一下子就破防了,忍不住吐槽道:“你他么的,别在那装了,换别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哪怕一个后天取代你位置也是九死一生,行了,赶快出剑势结束这一无聊的战斗。”
他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刚好传进长矛的主人耳中,他听到后也是老脸一抽,手中长矛出现少许轨迹偏移,但总的来说还是杀气十足,对孟清威胁依旧极高。
哗啦!
剑势一出鬼神泣,拨开云雾见天日。
倏然间,夕阳的阳光洒落到所有黑雾贼身上。
“这是剑势!”
长矛主人一惊,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有如此一出,不敢置信地说道。
轻而易举弹开来袭长毛,孟清提升了三重力量,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黑雾贼拿着弯刀劈过来,他直接用天逸一拨。
砰砰砰砰...,全部带着猛烈剑势回去,直接把主人从手臂一直爆炸到脑袋。
阴气都来不及冒出来,就被蒸发殆尽。
“结束了。”孟清轻声道,双手手腕一抖,身躯旋转。
“剑刃狂澜!”
剑指所在,那些黑雾贼纷纷被无尽剑势绞杀成一片片血雾,边缘微微被涉及的也被溅出剑气射得人仰马翻。
这下阵势开始散乱,孟清瞄准机会,来回穿梭,兵刃如割草似的。
“不好!”
隐藏在黑雾贼那位长矛高手也忍耐不住,再次钻出,可惜真正望到双剑挥舞的孟清,自己手中长矛顿时觉得有千斤之重,举都举不动,更不用说对敌了,他当机立断,抛下长枪便一溜烟跑了。
而那位逃跑的修士好似是黑雾贼首领,其余人见他跑了,也一哄而散,如此现状,孟清大喝一声,剑势范围再次扩大了三倍,实力弱三倍,但也不是这些黑雾贼都能够抵挡的。
片刻之后,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空气中,荒漠中心,只剩下一个手持双剑少年。
“没想到让他跑了。”孟清摇了摇头,他猜测这个人恐怕就是荒漠中黑雾贼始作俑者,他手中的长矛是一个极品的下级灵器,所修玄修是有体系,明显就是大宗门才能培养出来,他不死,过段时间,又会有新的黑雾贼冒出来,自己恐怕又陷入了一个不知名麻烦之中了。
第八十三章 月泉客栈
孟清在踏上荒漠之前,就在许多人谈话中得知此处有一个神奇之地,在如此凶险的地方,却有一个客栈平安无事的存在数十年,它坐落于这片森林之中,位于背风的山谷之下。
坐落如此凶险之地,黑雾贼与其相安无事,导致它在云隐与金鼎两镜之内声名浩大,名气在黎夏域内传遍四方,时有马队商队途径此地,必定要停留此地,投宿在此。
这里名声巨大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便是月泉客栈的主人。
自从有了这间客栈起,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月泉客栈与世隔绝,但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世外桃园,这里是地狱大门前,也可以是天堂,因人而异。
凡在客栈内挑起争斗之人,不出一晚,无不付出沉重代价,甚至命丧黄泉,这也许就是黑雾贼忌惮不敢前来骚扰的原因吧。
荒漠虽是一望无际,但其实是三面环山包围,想走出去只有三个方向,一个是来时方向,一个是通往云隐,一个是通往附近西南方向的九丘域,那通往其他区域没有人会蠢到通过徒步前进,所以那也是等同于一条绝路。
除去一些被大周官府通缉的邪道,还有一些边缘化的修士,这些人不是奸恶之辈,不过大部分只是因为喜好独来独往,受不得金鼎宗各种约束,都喜欢跑到月泉客栈附近来。
久而久之,以月泉客栈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型集市,吸引不少非法之徒前来,大周一般懒得管这些人,只要不是来境内霍霍就行。
所以苍云和九霄,还有官府榜上有名通缉犯,你大概率能在这里找到。
…………
夜里,升起了淡淡雾气,此处距离云隐不远,总会有一两个阴物窜了出来,孟清也开始加快脚步前往月泉客栈。
寂无声息,举目看过去,除了抬头可见的星空,地面皆是闪烁诡异绿光的植物。
不知过了多久,孟清估算一下,大概是差不多进入深夜中,自己总算见到了灯火,想必就是那闻名的月泉客栈。
他走到了光源之下,一个石碑竖立在侧,上面赫然写着月泉镇三个大字,不由得吸引孟清的目光,因为此字完全是用剑雕刻出来的。
哪怕是夜晚光线不足情况之下,也能清晰感受到字体苍劲有力,锋芒刺人,这种感觉,隐隐约约像是有剑势附着在上面。
不过很微弱,当今之下,能够第一个看破其中玄机的人,就可能只有孟清了。
正在思考着,踏进门后,他就被人叫住了,是一个身穿仆人服饰的中年壮汉,他的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灰头土脸的,一手拿着一坛酒,一手端着碗红烧肉,散发着奇异香味,让饥肠辘辘的少年不由多看了几眼。
待到孟清靠近,他就开口道:“呦呵,这些日子,来的人挺多的,老夫统统都认得,这一把年纪脑瓜子还算清醒,还想到今天竟来了几个生面孔。”
还未等孟清回话,中年壮汉就话锋一转,把手中东西随意一扔,令人惊叹的是,酒坛和那碗红烧肉都稳稳落在桌子上。
“你是活人呢,还是死人呢。”
此话一出,孟清心道:“他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以为我是死人?”
“厄。恕在下……”孟清又一次被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那中年壮汉大笑了起来:“嘿,没想到,今个能见识一下模仿得如此像人的阴鬼啊,看来云隐那边真的完喽。”
“你要不是装傻充愣,就是……”中年壮汉忽然止住笑意,猛地抓住孟清的肩膀,一股冰凉真元传来,孟清连忙运起仙心奕剑诀全部排了出去。
中年壮汉那原本混浊的双眼也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芒:“哼……你根本全无真元,若是真的活人恐怕现在已经真元混乱无比,哪似你一切平稳,加上你能比门口那三个字所吸引,又在晚上显身,还不承认你是阴物?”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经架在中年壮汉脖子上。
原来就在中年壮汉突然出手的一瞬间,孟清肉体就先于神识立即做出了反应,酝酿剑势,瞬息之间,寒芒先到。
中年壮汉表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是惊讶无比,他根本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手,而且这一剑有一点熟悉感觉,这少年难不成真不是阴物?可是,他看孟清根本没有真元,在这晚上居然能够闲庭信步,最关键的是他驻足在石碑前很久。
这是使用剑势刻出来的,因为天地大势极其克制阴物,阴物会对其极为不安,便会好奇上看,一旦接触便被绞杀。
除非只有领悟剑势的剑客,否则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一块十分普通的石碑。
领悟剑势,据他所知,当今力剑衰微,年轻人都是修灵剑,也只有他这种老一辈没有灵剑的法诀,才会去力剑,自己也是花了大半辈子才领悟半步剑势。
没有真正剑势能够干扰感知,也足以实力大增,全靠这一手,他才能保着月泉相安无事。
自然不会将这位少年与剑势联系在一起,哪怕刚才他使用的是重剑,而孟清也无意透露,只是说:“你休再说胡话,在下出自苍云,阁下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看到少年提起了苍云,中年壮汉心中就想到答案,大概率就是云隐逃出来的苍云弟子,恐怕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想到此处,他的双眼就闪过一丝可怜的神色。
毕竟自己也受过苍云恩惠,这些苍云弟子也帮他办了不少事,他暂时是不忍心出手的。
孟清在观察方面很有天赋,对方神情变化,每一处细微的举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显然,这位老头还是不相信他是人,而是鬼。
“你走吧,看你修炼的到如此程度,实为不易,哪凉快哪呆着去,要是下次再敢接近月泉,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饶是被这剑架着,那中年壮汉也有恃无恐,以他后天之境的修为,避开这一剑不过是信手拈来。
“那阁下怎么才相信我是人呢?”孟清冷笑道。
没完没了是吧,中年壮汉如是想到,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看向了孟清的脸,开口道:“你想证明自己是人?可以,去碰一下月泉镇三个字。碰完了我就承认你是人。”
这是最简单有力的方法,剑势虽然锋芒,但字上只是轻微附着,若是寻常修士触碰,只会产生微微刺痛感,倒不会像对阴物那般致命。
孟清点了点头,收回了剑,便向外走去。
中年壮汉也是暗中点头称赞道,天赋多好一个孩子,在收剑的同时,还能改变相应防御姿势,这就是一个好习惯,多少天才妖孽就实在不注重细节被人反杀,可惜啊,碰到沾云隐这担子事,等下自己不妨把他救下来,让他魂归苍云罢了。
不过下一刻,他却是睁大了双眼,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真老了,还能给判断错。
只见孟清伸出白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石碑上月泉镇三个字,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会?”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孟清再次来到老头面前,这次是他打断老头想法了。
这时,老头才忍不住将剑势与这个少年联系起来,不怕晚上阴气,使用重剑,一手出神入化剑术,那股熟悉的感觉。
“你领悟剑势?!”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说出了那个词,完全没想到在黎夏之中,果真有第二个领悟剑势的剑客,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
“是的。想必,碑上的那几个字就是出自阁下了。”孟清作为可不会放低自己称呼,哪怕这是个人比他年老比他强。
“果然。”中年壮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能看穿上面杰作的,不是鬼,那只能是同为领悟剑势的修士。”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中年壮汉缓缓放下自己偏见,对眼前少年拱手道:“我叫剑九,刚才是在下多有得罪。”
“剑府之人?”孟清貌似在苍云的门派势力分布图看到过类似的,这个大府势力堪比一些宗门,最典型就是此府之中的人,都是姓剑。
“唉,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我这一个老匹夫,只不过是一个外门奴仆之子罢了,偶然学的一两招,让阁下笑话。”剑九既然行剑,就同样按照道上规则办事,力剑一流,不凭修为话事,他们是一批追求极致剑术的人,只要剑术高超,便可得到应有尊敬。
“不敢,不敢,能领悟到剑势,阁下就已经超越大多数人了。”孟清不会把自己放在很高位置,他尊重每一个练剑之人。
“那阁下是从何而来?”剑九便问道。
“额,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啊。”孟清见误会解开,就继续紧紧盯着桌上那碗大红烧肉,足足是上百块。
“啊。好说好说,来来,进入月泉,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只要有钱,你想呆多久呆多久,哪怕是大周天子来了也休想带走你。”剑九见状便摆手招呼孟清过来,当然什么大周天子过来都带不走只是玩笑话,要是大周的军队开了过来,别说一个小小月泉,怕是中间金鼎和云隐都要被推平了。
第八十章 破坏规则
孟清迫不及待把一口肉塞进嘴里,又掏出腰间酒壶,慢慢痛饮一口,这才愉悦起来。
“阁下,莫非也是为了云隐而来?”剑九问道。
“是。”孟清也不隐瞒,直接回道。
“不知为了何事?”
“血尸棺。请问云隐是发生了大事?”孟清刚好心中有许多疑问,一路上听到许多传闻,还有河神所说的一些事情,都让他不禁产生少许疑惑。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啊,我劝你最近还是别去了,这里面涉及东西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剑九扬起脖子就是吃了一碗酒,醉醺醺地说道。
“谜语人是吧。”天道的神魂嘴角抽动着:“呵……,这不是在故意激起老孟的好奇心吗?”
“真不能说?”孟清微微探头向前试问道。
“真不能,说了我就没命了。”剑九摇摇头。
孟清也为再追问下去,聊起了月泉的来历,可以知道,这名剑九就是传说中月泉客栈主人,要不是他能施展出剑势,恐怕他也不会暴露自己身份。
剑九也不隐藏自己信息,他来自东曲剑府之人,本身制服外府一个地位地下奴仆,因偷学了府中绝学,便一鼓作气跑到了黎夏这边,又担心被发现,就在此处落了根,没想到他天赋尚可,领悟出剑势,虽说只有小成,但若是回到剑府,想必也能一刷罪名,甚至成为正式剑府家族一员。
按照剑九的说法,之所以没有回去,是实在不喜欢剑府的氛围,生在剑府弟子天生就为了剑而生,实在过于压抑,没有一点人情味,倒不如在这里当个地头蛇,就在这收着,也可以给进云隐商人指个道儿。
身为一位领悟剑势的剑客,自然是与相近一带的大部分人物都说得上话,三教九流,多少来到他这里都给几分薄面。
至于云隐,他的名声也毫不意外传了过去,皇宫的人甚至还派人过来邀请他去魏业担任祭司,只不过他不愿再受约束,便就拒绝了。
不过,为了莲花石,他也多次出入云隐境内,斩杀不少阴物。
“我一开始以为我的实力,能够将阴物完全斩杀干净,但我发现,云隐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剑九慢慢回忆了起来,像是一个说书人的娓娓道来:“距离最近一次去云隐,已经是差不多三年前的事了,可以说表面上已经是暗流汹涌,那个畜生说的大体都对,但他不知道的是,造成现在情况,并不是魏业的责任。”
“你是说,千年之前诡道的人还活着?”孟清几乎能把能想到信息都推了一遍。
“诡道,呵呵,没想到那个畜生还跟你说了这个。”剑九随即笑道:“但,也差不多了。”
“可我听说他们不是已经灭了吗?难不成是他们传人在搞鬼?”孟清又问道。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云隐已经脱离出了玄真掌控了,你可以将他理解成,这座山背后的世界,已经跟我们不在一个空间,尽管肉体互相穿梭而过,那个自在门弟子为什么会死,不是因为天地大势威胁到那个不可知名存在,而是空间排斥。我也尝试被排斥过,也是同样被一个类似阴物东西所追击,不过我每次都逃了出来,一开始,剑势能够很轻松杀死它。久而久之,追击我的东西越来也强大,导致我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开始不在接触云隐的事情。”
“强大到剑势也无法杀死吗?”孟清接道。
“那倒不是,那家伙的确越来越强大,但依旧无可抵挡剑势,关键在于它们源源不断,阁下也清楚,我们力剑是单体对抗的顶尖,不过陷入围攻就显得乏力,当然老朽也知道力剑麻,有一些群攻的剑术玄修,不过附加上剑势之后,嘿,那真元,哗哗哗的掉,不一会连跑路力气也没有了,反而得不偿失,这方面的事啊,还是得灵剑来干。”剑九笑说道。
“确实,不过就没有其他方法吗?”孟清像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少年,孜孜不倦地问道,当然他也只是聊聊天罢了,剑九所说的缺点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有啊。”剑九也笑道,随后混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向往:“领悟剑意,意乃万道之源,啧啧,这可是传说中的传说,听闻只有上面。”
他手指指了指上天,认真道:“上面三千大道仙域的人。咱们这边领悟的人都上去了。”
“那剑府可曾有人领悟剑意?”孟清又问道。
“剑府?嘿,算了吧,或许对于出生在这些穷乡僻地的人很厉害,还不是随着时代潮流去修炼灵剑呢。而且,别说剑府,哪怕之前名门秋家也没有。就算连天下十大宗门天剑庭,这么多年来,也就只诞生了两个。”
天剑庭,当剑九提到这个词的时候,天道魂体出现一丝颤动,泛起了一丝涟漪,很微小,触碰到青莲雾气,传到孟清的感知中,只不过他瞬间就表现得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听着眼前这个老人讲话。
“玄真界现在就没有一个能领悟的了剑意吗?”孟清倒也觉得出乎意料,他对于剑意领悟,并未感觉多难,更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结果。
“有是有,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那些人必定是名扬青史,风华绝代的剑客,迟早飞升到三千大道仙域了,哪还会停留在这里啊。”剑九又不紧不慢喝了一小口酒,停了下,又神秘说道。
“我能杀一个人吗?”孟清又喝了一口酒,问道。
“嘿,阁下想杀人想杀便可,何须过问老朽啊。”剑九毫不在意说道。
“我说在要在这里杀人。”
剑九停下斟酒的手,慢慢放回了桌子,道:“想必,阁下是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
孟清笑了笑,道:“知道。”
剑九也微微前摇脑袋,轻声道:“我知道,除了修为,老朽是比不上阁下的,但毕竟月泉能在这里立足如此之久,靠的就是规矩。”
孟清只是淡淡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剑九迟迟盯着少年清秀坚毅脸盘,便后仰身子,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孟清将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剑九低头沉吟了下,才开口说:“那确实要杀。不过,既然规矩已经在了,你不能直接杀。”
孟清抿了一口酒,随意道;“我知道。作为补偿,我可以指点你剑招,能领悟多少就靠你自己了。”
剑九听后,立马坚定回了一个字:“好!也但愿明天你能活着离开这。”
……
清晨,月泉。
少年早早便起身,远眺前方那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翻过了这座山,便是云隐境内。
来到客栈之中,已经有少不人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各顾各的赶着自己做的事。
“是少侠,没想到你居然成了。”孟清刚下楼,便听到有人叫他,寻声而去,发现正是昨天那几个护卫修士。
“你们都活下来了。”孟清倒是显得坦然,仿佛做凶险之事,不值一提一般。
“恩,我是没想到你也活下来了,怎么样,你是怎么从那群黑雾贼手下逃出来的,能否告诉一下老兄们。”众人欣喜若狂,毕竟后者救了自己一命,也是希望他活下来的。
孟清就随便扯了个理由,并没有说自己全部杀了,他不想太张扬,省的被人惦记上。
“那真是幸运啊,兄弟是真的佩服,话说少侠接下来要怎么办?”一人问道。
“我要进云隐还有点事做。”孟清回道
“哦,那少侠要小心,昨天到了镇上,就听到不少云隐传闻,说那边不安全,不过以少侠身手,想必也不是什么问题。”
一阵寒暄后,孟清便问道:“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他,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兄弟们也很想报仇雪恨,但此时在这里却不合适。月泉的人是个狠家伙,从来没有一个人再违反规矩能够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那位老贾就慢悠悠下了楼,寻了一处空桌子,叫了点酒食。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孟清看到来人,便提剑而起。
“少侠,能否告知下兄弟姓名。”一人急忙起声问道。
“苍云,孟清。”
“原来是苍云的弟子,怪不得。”
老贾发现靠近来人,不由一惊,颤声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他连忙左右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惊恐,不过又很快镇定了下来,认真道:“没想到活下来了,不过,那要怎样,只要我不出月泉,你敢杀我吗?你敢杀我吗?哼哼,只要你一出手,月泉那位神秘主人就能立刻把你秒杀,你很强,可他更强。”
老贾的大喊大叫,引起不少关注,周围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或有疑惑,或有看戏的玩笑,或有嘲笑,不过下一刻,他们纷纷瞪了铜铃般的双眼,也包括那个老贾。
噗通,一个人头滚到地上。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八十五章 领域
老贾的头颅双眼停滞在得意那一瞬间,孟清的剑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对应的表情。
“龟龟”
“你真敢把他杀了!”
周围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之前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月泉客栈与别人起冲突,那个家伙还是后天之境,没蹦达多久就被一剑劈成两半,死状极其残忍。
不过此时孟清依然是全场夺目耀人的存在,毕竟挑战权威之人,永远是焦点。
不一会,大厅中就有人大呼大叫。
“就是这个感觉,他要出来了。”
“啧啧,在这里好几年了,没想到是以这样方式见到月泉的神秘主人”
“这个锋芒感”
“我的脸怎么好像被刀刮了一样。”
“啊!”
一些修士脸部开始渗出了血丝,好像空气中有无形的锋刃一般。
史明自幼修炼家中流传的剑术,家学渊源颇深,并早早就了解剑势,早些年来一直在黎夏流浪,他坚信,只要见到真正剑势他也能领悟,他对自己的天赋势如此自信。
这十年来,他的剑术早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同时为了更好功法,他还嫁给金鼎派一个年龄足够给他当妈的内门长老,
如今将金鼎派的功法与自己剑术融入贯通,虽不及苍云和九霄一流弟子,但若对上金鼎派和自在门年轻一代,那必是十拿九稳。
传闻月泉之中,有领悟剑势的高手,他毫无疑问一直驻留在这,可惜苦苦没法看见那位神秘主人出手。
在这待了两年了,他的耐心也快消磨殆尽了,本想过几天便亲自出手测试,不然自己是死也不安心啊。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有人敢先于出手,毕竟他也是忌惮那位成名已久的神秘剑客。
“我感觉到此处有先天镜强者,这个人很为危险,他的气息几乎近似于无,我也无法确定他的具体方位。”天道说道。
“这位才是月泉真正的主人。”孟清随即笑道,此处的客栈的传说,他听过几回,能有如此实力,实力必定不在于先天之下,昨晚那名叫剑九老头,实力也只是后天,哪怕他再怎么隐藏,在有对战先天经验孟清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先天的强度比后天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次!
“是不是他。”天道神识标记了一人,只是一个若不禁风的老头,那个被伙计唤为东叔的老头。
“还真是他啊。”孟清神色不动,依旧不紧不慢坐在老贾原来那张桌子,静待着他的到来,走是走不了的。
“你知道了?”天道略带惊讶问了一句,毕竟这个老人不知修了何功法,能完全收纳自己气息,绝对不是凡物,恐怕上三阶的大能才能察觉出他的秘密。
“看手。”孟清咬了一口手中肉包子,咀嚼片刻便咽了下去。
“看手?”
“昨天刚到客栈的时候,他扫地每一个动作每次都是以相同速度和角度,不用真元做到的人屈指可数,这么多年来,唯有我和凌月清做到了,所以仅需这个,我就知道此人修为不俗。”吃完之后,孟清便起身就要离去。
“小子”
就在孟清刚好起身的时候,那老人叫住了他,也叫住了所有人的心。
“剑九说你领悟了剑势,刚才我还真不信,没想到确实如此,也罢,现在能领悟剑势的剑客屈指可数,老头觉得怪可惜的,我就不以大欺小,在我手中过上十招,你便可以走。”
“那就来吧。”孟清全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稳重,摘下酒壶喝了一口酒后,扯开包裹天逸上的麻布。
但见白影一闪,那老人明显比剑九更为强大,光是这一身外门功夫可是比许多修炼锻体修士强横不少,弹指间,剑如风雷,威力惊人。
史明一边看呆了,这老人出剑还没使用剑势,便有宗师之威,攻击点精准无比,落向少年心口处,这还是没有使用真元情况下。
孟清也暗暗称奇,这一剑算是他来到玄真见过水准最高一剑,看他老人出剑手势,初学水平决然以为他攻击自己胸口,有经验的修士根据经验和推演,就以为他攻击下盘,但其实只要将身位移动半分,那对方横剑,自己下肢就避无可避了。
可孟清是何许人,既然移动不得,那就向前,向死求生,这就是他的风格,一下就迎上那致命一剑,随后手腕一抖,他的剑招好似泼出去的水,密不可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速度加快并没有让他姿势变形或者方向此偏,反而因为这样,施加压力更加之大。
“看来是老夫小瞧你了。”老人心中对孟清实力越发吃惊,此等剑术修为,没有五六十年的沉浸,是根本不可能练的出来,更何况节奏已被对方掌握,不运用真元情况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老人依靠身体的健壮性,一步向前,硬生生破开孟清的攻势,趁着立足那一瞬间,身形以接到少年跟前,调动全身力量,挥出一剑,可少年并没似他想象那样被使用出真元。
反而单手持剑挡住劈来的一剑,弱不禁风的身影爆发出无穷的力量,甚是不可思议。
或许,力量上孟清是弱了许多,不过被苏岚馨喂下一颗神虚丹,他现在只是外表虚弱,实在精气已经与肉体高度融合在一起,其强度超越一般的锻体修士,加上神魂强度带上意志提升,调用力量完整性完全超过了老人。
力剑本来就是近身搏斗,力量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孟清挡开之后,便施展出剑云十三式,没有真元加持,他手中在别人眼里好像拿的根本不是剑,而是一个钝器。
既然你想用蛮力破我剑招,我也就是蛮力破你!
老人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变招,这一剑柔风拂柳,看似只是简单几个动作,实则暗藏玄机,一股暗劲已经附于剑招之中,只要对招时机,便可直接射入体内,直至气旋,这时他必定顾不得眼前优势,进入防守。
可惜理想再一次落空,孟清只是轻轻上挑,便让老人的柔风拂柳这种几个动作简单剑招都给破开了。
老人率先后退了一步,这一瞬间,两人思路像是闪电流转,力剑对招往往数个回合出胜负,现在已经超过十回合,看似两人平手了,但实际上双方都心知透明,老人输了。
一边史明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光是看这几个回合下来,他就感觉这十多年就是白练了一般,剑术都比不过了,更何况对方还没使用剑势和真元。
“不错,不错。”老人称赞道。
“这个老狐狸。”天道耻笑道,“明明是自己输了,还能装成自己占上风的姿态。”
孟清也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说,毕竟刚才那位老人对自己也并未起杀心,纯正剑术对拼,自己坏了规矩在先,让对方一个虚名也未尝不可。
“今日一剑,月泉客栈的主人果然名不虚传,光靠这一剑术,我就算用了真元也难以抵挡啊。”一名修士苦涩的说道,刚好双方对决速度和反应完全建立在没有真元情况之下,要是用上了真元,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那位少年是何方神圣,我看年仅不过二十,这剑术也是如此高超。”
“哼,也就到此为止罢了,老先生还有剑势没使用出来,都看着吧,等下这个家伙就会后悔了。”一名身穿上等贵装的青年摇着一把青玉扇,看向那孟清满是不屑。
“那就让老夫看看你的剑势到底有多强。”
片刻之后,万物林立,天地彷佛变了一个空间一般。
孟清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只见他依旧低头扫着地,而客栈之中却已经空无一人,仿佛整个山谷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按着剑想着找出破绽,这种领域必然会有眼,负责整个领域运转,只要找出来打破,这个领域也会随之破灭。
“除非你剑势是大成级,生成对应的领域与之碰撞,否则是不太可能逃开得了我。”老人又说了一句。
孟清冷笑一声,领域这种的东西,他从不感冒,既消耗真元,也不如直接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样的力量带来破招的快感。
不过老人有一点却说得对,破开领域方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自己也创造一个领域,与之对碰,或许太久没对峙过这种风格,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来眼,不如自己也造一个出来,想到此处,他闭上了双眼开始回忆,说起来凌月清黑洞领域还是他发明出来的。
老人看着少年闭上了双眼,以为他是放弃了,心中极为舒畅,自己也算搬回一城了,道:“算了,你这年纪能领悟剑势已经是极为不易,也不太可能达到了大成,毕竟沈公子,李超然那样绝世天才不”
嗤啦!
老人话未说完,一股具有无穷的湮灭气息,伴随着环境扭曲从孟清身上喷薄而出。
漫天黑暗侵袭了下来,月泉客栈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似乎出现了一个黑洞,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虚空中传来的噼噼啪啪的震烈声,空间扭曲着,令人心神动摇,神魂胀痛。
没过多久,一片一片空间碎片落下,现实的世界最终再次呈现在两人面前。
老人手中的扫把,也就是现实世界手中的剑,粉碎成脱落的碎片,他脸色微微一白,似乎依然沉浸在刚才震惊之中。
他连连眨了五次眼,才缓缓说道:“扭曲感知???难不成,这是极致剑势!你比当年沈公子还要妖孽,没想到黎夏出了你等人物!”
“此次行云隐之行,你确实有可能活着出来,也只有你能活着走出来,再给你一句忠告,不要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要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这两句话是真元传音,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然而,孟清踱着步子上前开口说点什么,恍惚间,一股看似强劲的罡风自己就把一下子打出了月泉之外。
他回过神来,身后便是一条幽暗的小道,前方阴气重重,想也不用想便知是通往云隐的道路。
在月泉客栈里,孟清几乎瞬间消失不见的,众人有对待这样结果,有震惊,有惋惜,也有少许恐惧,但他们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希望他能彻底结束这个千年的诅咒啊。”
第八十六章 分歧
接下云隐任务的第四天。
翻过山后,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阴气毫无征兆地就浓了起来,只是往前走出了数十步,便已不知来路。
孤身一人走进山里,不说是宁静安全的大周王朝境内,都会令人产生不安的感觉,更何况鬼影重重的云隐?
“这地方看起来很奇特,也不知道等下会遇到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人,还有什么样的鬼,呵,忽然之间有了兴趣了。”孟清此刻心情极为不错,俞烈的好奇心渐渐掩盖自己怕鬼这一弱点。
阳光透过阴气照在他脸上,抬起头来,只能隐隐约约看着它的轮廓。
阴气的颜色是淡淡的灰绿色,有一股木头的腐朽和雨水混杂的味道,对孟清而言却又是另外一种清新,他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继续沿着当前道路前进。
“你小心点,这个地方很奇怪。”天道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而且是带有谨慎的,倒是比较罕见。
“这可不像你。”孟清笑了一声,他都还没怕,天道却已经开始有表示了。
“不是,你神魂感知没有感觉出来吗?”天道疑惑地说道,以孟清神魂强度和实力,应该能察觉得出什么啊。
“感觉?”孟清听后,立刻打起了精神,确实有点安静的过分,他释放神魂展开感知领域,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感觉出来。”孟清回道。
“光你五步范围内,系统就已经检测出差不多五十多个灵体。”天道说完,孟清立刻手搭在剑把之上,五步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范围,除非他愿意,否则他不会允许任何人踏进这个范围之内。
“别怕。”天道声音缓了下来,道:“这些东西不敢靠过来,你身上剑势是克制一切阴物的存在。一旦它们胆敢触碰你,哪怕是衣服,立刻就会呗燃烧殆尽。”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孟清就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回头看了过去,一股蓝色火焰凭空燃烧了起来,火焰之中一个惊恐人头张着血口,怨恨盯着孟清,然后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中。
“它们尝到剑势威力了,现在你百米范围之内已经没有灵体了。刚才大一点的灵体直接跑路了,剩下都是不怕死的。”天道又说道。
“你能不能像之前一样直接投影到我视线之中。”孟清又问道,毕竟此处古怪,若是阴沟里翻船就得不偿失了。
“不现实,这种灵体不是独立存在,每次扫描都只是显示出静止状态,也就是它们不是一个独立个体,啊,怎么说,我也不太好语言解释。”天道尴尬道。
“难不成它们是依靠阴气存在,只有阴气存在,就能随时随地显形?”孟清回道。
“差不多。”天道听后,赞同道。
“那就是每次扫描都只是他上一刻出现位置。”他思虑了一下,确实不太现实,天道投影有延迟,若不能实时观察,那有没有对于孟清并无多大区别。
时间如此漫长,终究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言自语道:“我们进山之前已经是接近临幕,为何此处却阳光如此猛烈。”
尽管阴气浓盛,但依然能看出此是午日,天道也回过神来,立刻说道:“是有些奇怪,但定位确确实实的云隐之中,若是进入别的空间,系统会有提示。我标记来的路程,这阴气挡不住我们,要不我们撤退?”
孟清思虑一番,道:“我感觉不用,既然已经有弟子先于我们进入云隐,他们玉牌标识还在亮着,这就代表危险依然再可控范围之中。”
天道又说道:“可我们有系统,我们能发现众人不能察觉的存在。”
孟清不知道的是,天道的系统现在提示红色警告,这个警告是不能透露出去的,唯有他自己知道。
红色警告,他用了系统这么久,也就出现了两次,这是代表着宿主有陨落的风险,而且很大。
除了一次陷入无底深渊,另外一次是天剑庭众人围歼他的时候。
两次都是生死大劫,前一次侥幸逃避,后一次则直接陨落,不可谓不信啊。
眼下,尽管天道依然是系统的主人,但判断周围环境机制绑定是实体,也就是孟清。
如今孟清的资料,
年龄:十六,
修为:化元镜小成,
流派:传统剑修,已领悟剑势(极致),已领悟剑意(半步),属性剑意未知
神魂强度:神魂镜天人级
功法:未知???
玄修:已知剑云十三式(地阶顶级),十万里封魔剑(品级未知),镜花水月(地阶顶级),剑刃狂澜(地阶低级),其他未知。
其他技能:剑术修为(出神入化),剑心状态,剑意感知。
综合:下限战力可达后天之境巅峰,底牌尽出情况可应对先天小成。
上限:未知。
道侣:凌月清(真仙九重)
天道并未在意孟清功法一栏为何是未知,也许是系统出错了,眼下以孟清现在实力,系统评价依然给出红色警告。
可见此地非同一般,也难怪他不会那么着急。
“我劝你听我这一次。”天道声音冷了下来,认真的说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孟清并未停下脚步,依旧向前,树林已过,是一片荒芜的平原。
“你知道吗?”
“轰隆隆!”
雨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且很大。
……
孟清不慌不忙地披上蓑衣和戴上斗笠。
“你不能这么一意孤行!”天道眼见孟清居然不听劝阻,执意继续向前,语气渐渐加重。
“你大可直接离去。”孟清只是淡声回道,“我没有义务听从你的指挥,按照道理来说,我已经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复活了我,我给你机会去完成你的事情。”
“你想驱逐我?”天道声音冷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自傲,毕竟有了他,能让他在玄真少走许多弯路,他一直认为孟清是有求于他,而不是他有求于孟清,在多次被他拒绝情况,天道不像是是心急如焚,更多是一种愤怒,出奇的愤怒,就像上位者被冒犯了一番。
“那么你愿意离开吗?”孟清并不在意他的威胁,修炼了仙心奕剑诀,他早就不怕天道鱼死网破,若是能够彻底将他赶出自己体内,神魂受伤又如何?
天道无言。
“我知道你肯定还是有事情要想麻烦我,否则你不会一直待在我身上不离去。”
他的声音与脚步声回荡在树林之中,旁人看来显得尤为诡异。
“我也知道你需要我面对的敌人很强大。”
“但以目前你给我帮助来说,你想要我帮你,还远远不够。”孟清认真地说道。
“所以,不要干涉我的任何想法,说句不好听的,你离开了系统就什么都不是,用我师父一句话来说,就是。”他思虑一番,还是并未出说出那个词。
天道依旧无言,因为基本都被孟清说中了,同为穿越者,没有系统的他根本没有胆量像孟清一样只身走进棘披荆道路,在疯狂,迷失,臃肿的世界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他即是幸运佼佼者,也是真正的修士。
他见过多少风华绝代人士,从道门天宗圣女神子,跌落到邪道魔教下贱奴仆,他们为了存活所有尊严骄傲都支离破碎,一丝不剩。
又见过多少天赋绝顶修士,因为大意死在手无寸铁山村野夫之中,又或者被人陷害,修为全废,数十年努力付诸东流,从此一蹶不振。
最恰好例子亦是自己,明明他身为天剑庭大师兄,身负机缘系统,年仅三十飞升三千大道仙域,再得证真仙前夕,成就不灭真仙,本想回到玄真协助挚爱一同飞升,却因得意忘形沦落到如此下场。
为何苍天愚弄所有人,却无法愚弄孟清!
他不服!
为何孟清能够一往无前,为何他能够坚持本心,为何他能够多次置死地于后生,为什么他的潜力总是无穷无尽。
难不成他真是为天人所偏爱吗?
想到这里,身为魂体的天道感觉自己开始慢慢变黑,这是魔化堕落的象征。
“察觉宿主心魔侵袭,已启用紧急自动恢复方案。”
“嗤!”
一声只有他听得到微响,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灵气开始升腾,把他魂体黑暗给洗濯干净,他连忙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居然差点魔化了,这是何等耻辱。
仙心奕剑诀所衍生青莲雾气早已覆盖了全身,天道的异象自然也一直被孟清收进眼中。
“看来要趁早了。”他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却又按了下去,以目前情形来讲,他确实还是需要天道帮助,它的存在能够加快自己的成长速度,他想要完成事情太多了,若只有自己,他有信心同样成为不死不灭的真仙,但那要何其之长的时间啊。
凌月清,可不会给他等待的机会,他知道,以她天赋若是真在三千大道仙域站稳脚跟,肯定会来寻他,在她想法里,孟清永远有一条后路。
万一出了意外真让给她找到了,那就麻烦了。
在季王朝之中,两人相敬如宾,不过是建立在孟清实力略微压她一筹的情况下,按照那个女人想法,若是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么他就只有两个下场了。
第一,成为她的宠物,没有自由。
第二,被她永远杀死。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不过天生乐观的孟清,也并未展露出过多的怨恨,只是暗骂一声:“老鬼,你的宝贝女儿可把我害惨了。”
第八十七章 异象
小路似乎看不到尽头,少年依旧默默地前进,天地间寂寥的仿佛就剩下他一个人。
据苍云的报告所提,在云隐要是没有什么事,没有人会选择去野外乱逛。
现在,孟清已经走了好远一段路,离刚才与天道争吵过后,足足也走了个四刻钟。
前后都是雾气所笼罩,回头再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小道掩映着虚影。
又不知过了多久,孟清终于见到一条绵延无尽的黑色大路,路的两侧每隔五十步就挂有一张黄色符箓,随风飘动,不过有些因为风吹日晒,上面的所画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了,有些甚至变成了鬼画符,甚是怪异。
等孟清登上这条由不知名黑色石铺上的大路,便感觉到阴气中带来凉意消退了,逐渐感受这个季节该有温度。
看来,脚下铺路的材料是一种阳性的材料,能够驱阴避邪,这种大手笔铁定就是魏业所制作的官道。
孟清看了一眼,还是选择沿着路边走,并未踏上中间,因为路上散布许多黑色腐臭物,还有许多动物粪便,倒是让略带洁癖的他甚是觉得难受。
不过这些横七竖八的烂泥脚印可以表明,不是每个人都像孟清如此胆大,他们宁可忍受着各种肮脏和腥臭,也不敢踏出官道半步。
踏出官道之后,那些毫无真元的凡人,可不知道阴气之中到底有什么恐怖东西等待着他们,路边两侧荒野偶尔出现一滩滩干涸发黑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据。
又往前走了会,孟清忽然间就停止了脚步,手搭在剑柄上。
他前方十步距离外出现了一群白色成形的灵体东西正快速穿过官道。
这群灵体远看像是人类身穿白色丧服,若不是他感知不到一丝生人的气息,恐怕就判断它们也是人类。
孟清并未后退,只是眉头微皱,进入待攻击的姿态,一旦它们胆敢攻击自己,他便将它们斩杀殆尽。
这类灵体,并没有那种吓人外貌,不至于让他心神不定,按照推演,不出剑势也能轻而易举对付,但孟清依旧紧紧盯着前方,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那些阴物不主动找事,他也不会去多此一举去攻击。
一旦发生战斗,战斗所引发的动静,不知引出什么东西,尽管有剑势存在,碍于河神和月泉老人所讲,一切不稳定因素都必须避免。
灵体对孟清视而不见,只是成群结队通过官道,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片刻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孟清继续前行,偶尔也会看到一些外形尸体腐烂的人形生物游离在官道不远处,做着怪异非人类的动作,血盘大口低落着黑色的液体,发出低沉嘶吼声。
不同于之前白色灵体,它们似乎有着少许智力,远远地就发现了孟清,但看着孟清手中的剑,犹豫了一下率先走开了。
等它走远之后,孟清便继续赶路,他好像一个老练的出行者,不紧不慢,遇到阴物就停下脚步,先观察他的行为,等到它们远离之后,他才继续前进。
就这样走走停停差不多两个时辰,进入到下午,孟清才停下在一个废弃驿站歇息。
这个驿站已经废弃了一段时间,门面的符箓只剩下半截,而阵法雷路也被冲洗得模糊,就算放上灵石,也没有办法生效了。
吃了两口桂花糕,又小饮了一口清酒,他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
此处依旧在大平原之中,按照任务概述,自己穿过这片平原,便会到达第一个人类的聚集地,有好几个村庄和一个道观。
走了这么久,加上早上还在月泉施展剑势领域,精神难免会疲惫,闭眼歇了一会之后,吐了口浊气,便起身准备离去。
刚抬头往上看,他整个人就立即定住了,像是一座雕塑,死死盯着远处迷雾中。
在远处群山处,突兀出现了一块巨大黑影,在透过阴气的少许光线闪烁下,若是仔细凝目,便能发现黑影中出现了游离的白点。
孟清让呼吸平缓下来,快速靠近黑影,想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
在真元爆发下,他几乎一步时间走百步,很快就来到这个宏伟且诡异黑影之下,站在这个角度,里面既然呈现着一处影像,就像投影一般。
是一片不大荒野,有着无数生物,甚至阴物在上面逃亡,只是许多刚走出没几步头颅便灵异般炸开成红白交间血花,尸体接连倒在地上,血液浸润着泥土。
各种各样的尸体,却没有见到任何攻击手段,就在孟清迷惑之时,一股强风吹过,影像再次变换,这次则是比之前更加清晰,画面一转到高处,然后快速越过一座高耸巍峨的城池。
城池外正在上演一场令人惊骇无比的一幕,只见无数血肉模糊尸体疯狂冲向城府,如同蚂蚁穿过峡谷一般,密密麻麻。
孟清想起在蓝色星球看到生化危机这部电影所呈现尸潮,也没有这般冲击力强。
天地间充斥着怪物嘶吼,从阴气中冲了出来,俨然是一副尸鬼地狱的恐怖场景。
数不清的人头铺天盖地,如同黑沉沉的阴云死气,遮天蔽日,它们口中发出怪异瘆人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中,令人不禁胆寒。
就在这令人绝望之刻,城池城门打开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摆好了阵型,如同巨龙一般冲向尸潮,释放出毁灭性的冲击,如此长驱直入的状况像是此刻绝望中希望。
冲击过后,便是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血液浸入马蹄之中,孟清看着也不禁握住了长剑。
与此同时,城池原本寂静无声内壁,有无数修士升空,释放着各式各样的玄修,最令人耀眼便是一名白发的青年,只见他身穿黑白制服,手运把一柄雷火之剑,所散发威势隔着黑影,孟清也能清晰感受到。
随着他口中法令一停,灵剑真元迸发出一条火流,即刻间漫天雷火落下,威势无穷,热浪雷电朝着四面八方涌去,雷火的轰鸣声震天动地,像是火烧野草般摧枯拉朽地一轮一轮收割着天下人头阴物。
就在以为稳住局势之时,一只数百丈的巨手从地上伸了出来,带出来无数血红凶恶的魔气,感染到的无论士兵还是尸鬼,都纷纷眼露红光,不分敌我撕咬附近一切生物。
巨手便是朝着天空中修士一拍而下,一些来不及反应修士或者来不及逃出的修士,连带着城墙悉数被压成肉酱,孟清紧紧盯着那位手持雷火之剑的青年,他瞬间就逃避到千里之外,并再次施展雷火,瞬间又将天空人头阴物烧得灰飞烟灭,却丝毫阻止不了那个巨手,击打着身上如同烟花打在巨石上,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那名青年收回手指一动,将施法的雷火之剑回到手中,身后骤然间升起一个巨影,巨影与他相似,这就是神魂法相,这名年轻人居然是神魂镜?
不过他接下来仔细观看,却发现这位青年并不是神魂镜,而用的是与孟清相同手段,一种投机取巧办法,所以并不能真正击败巨手,只能尽力延缓的它的行动。
“找死,尸国胆敢激活如此阴物,怕是永坠诡道乎?!”
一道低沉怒吼响切天空,随后一到闪烁着三种颜色的掌印从天,射进巨手探出那个洞口,溅射出黑色像是雨水一般,散落在周围,接触到生物无比化为一滩滩浓水。
看到这里,孟清不禁愣住了,他不是惊讶这一掌威力,而是这一掌的所带气息和颜色。
“赤、碧、青,三色琉璃,九霄门?!”
受过这一掌孟清自然熟悉的不得了,没想到却因这一张方式再次遇见九霄门的人。
不过,九霄不愧是九霄,只见洞口传出一声吃痛嘶吼。
就在他观看接下来结果如何,又一股阴风吹了过来,黑影画像又再次变了,变成了一处海边,只不过海水都是黑色,呼啸拍打着海岸,留下着无数人形鱼头的尸体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海洋生物,它们肠子露在外面,缠绕在腰间,胸口有着一个个针筒大小洞口,无数灰色肥大蠕虫在洞里爬入爬出。
那是人形鱼头的生物突然间便站了起来,长大了巨大口腔,森白的牙齿残留着各种各样血肉组织,朝着孟清方向慢慢的走了过来。
正想着如何对付它们的时候,再次吹来一股强烈阴风,黑影被吹散到四周,影像也因此消失不见,只留下脸色有些发白的孟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有点在收缩,他自觉也算是经历过各种腥风血雨,但远远比不上此刻所带来的景象。
他摘下了酒壶,将所剩无几的清酒一饮而尽,才面色复杂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云隐之旅,大概率能将他的抗性再拉高一个程度,他来之前只知道此处阴物纵横,可没想到恐怖之境超出想象中的想象。
按照自己前世的经验和知识,他所看到大概率是云隐某一处地方所发生过的,用科学来说就是海市蜃楼,因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形成虚像,而阴气成分跟大气相似,能发生这种现象并不奇怪。
他又再一次握紧手中天逸,体内的剑意和仙心奕剑青雾沸腾不已,身为一名修士,最根源的本心便是斩妖除魔,若是有机会,他定要将云隐翻天覆地。
第八十八章 阴鬼惊魂
看过如此憾人心神的异象后,孟清干脆就把身后天逸挂着腰间,手掌紧紧握住剑柄,以此给予自己坚定内心。
半个时辰之后,他就踏进山里,翻过这座山,便是一个村庄,到时候就能好好歇息,了解清楚情况,便可联系那里祭司通过专门运输工具快速抵达魏业,不然,光孟清徒步,除非一直用真元赶路,否则要用十多天时间才能横穿一个大州。
他刚踏进山没多久,就看到远处有不少黑色飞禽展翅上飞,看样子是受到惊吓。
“啊啊啊!鬼啊!”
“有鬼!”
继续往前走便听好几声连续惊恐的尖叫,撕破了宁静的树林。
孟清警惕看着前方,心想现在离夜幕降临还有一段时间,灵体类阴物应该不太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攻击人类吧。
不多时,就看到一群人从林子方向窜了过来。
跑在前头的是留着长胡须的汉子,背着一个箩筐,身后还有几个类似的青年,头也不顾地向着孟清这边奔来。
“有高人,有高人,救救我们。”
他们看到前方的少年,腰挂长剑,便以为是出行道士,不由加快了脚步跑到了孟清身后。
“高人,高人,那边,有鬼啊。”那汉子来到孟清身前,就是握住他的手,惊恐地喊道。
“别慌。”孟清淡声道,让他们躲到自己身后先,自己便继续向前一看究竟。
“嘻嘻嘻”
前方阴气中响起一道又尖又细的不男不女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下意识透过自己神魂感知望去,却也只是看见一个人形轮廓,恢复为肉眼状态便是浓雾,什么也看不到。
小路上的落叶发出诡异沙沙声,不多时,便看到那群身后汉子所指鬼魂后,倒是孟清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长得确实吓人,就像前世童年阴影看到东南亚恐怖片一样。
她的脸很白很大,就像抹了白漆一样,在灰色阴气中显得极为显眼,嘴巴很小,只有一个圆圈,眼睛如同围棋的黑子挂在上方,没有眉毛,没有眼眶,两条血痕沿着脸部流了下来。
整个身体隐藏在阴气之中,如同人头气球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道爷,就是它,就是它。”身后那汉子显然把孟清当成救命稻草了,一看到那鬼魂显身,小脑袋就立即缩在孟清的身后,不过就是这样,他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与另外几人紧紧抱在一起。
女人慢慢飘向孟清等人,嘴巴发着诡异声音,身后那几人已经恐惧到发出哭腔。
“你说我是人吗?”
讨封?孟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三息时间,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
这东西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可不能乱答啊,要是答错了自己死了还算好,搞不好会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境地。
不过对孟清这种修士来说,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哪怕练气镜修士对付它们也是轻而易举,他还以为是有了修为阴物。
“你说我是人吗?”
那鬼魂丝毫不理孟清的威胁,声音也同时越发越尖,身后那几个汉子不由捂着双耳,孟清见状连忙拉出真元笼罩起来,这声音有一定威力,凡人没有真元护体就会被刺破耳膜。
“铿锵”孟清拔出抢来的长剑,对付这东西还用不着天逸,他面不改色朝向那个女鬼,口中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向我讨封?”
“嘻嘻,人家是人啊,你说对不对啊。”那人头圆圈一样小嘴慢慢像两边延伸成一条直线,开始靠近前来的孟清。
“是人是吧?我让你是人。”孟清浑身真元爆开,化元镜的修为所凝聚灵力风暴,将周围五百米阴气吹散,那女鬼真身也映入眼中。
“想跑?”
那女鬼见孟清居然是一名修士,浑身剧烈晃动了起来,一身红的鲜艳的长裙开始蔓延裂痕,无数阴气从里面往外冒,同时发出一丝更尖更瘆人的叫声,身体不规则摆动起来,向后方退去。
“搬山!”孟清一剑弹出,凌厉真元化为天罡剑气,卷起无数落叶,撕裂空气之音络绎不绝,旋风覆盖,全方位百分之百没有死角。
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爆响,溅起无数灰尘,鉴于刚才前方阴气被吹散还未来得及恢复,便能肉眼可见看到前方那个大坑,能够容纳四五个人横躺,除了波及到的树木断成半截和逃过一截飞禽,其余哪还有什么鬼魂的踪影?
“我滴龟龟。”那汉子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更是激起千层海浪,一个乡下人,最多见过祭司府和道观的人用符箓驱鬼,本以为那已经是大场面,没想道这个少年随手一剑便是如此暴力,瞬间将那恐怖的东西灭的一干二净。
“高人啊,高人啊!小的给您跪了。”
那几位汉子感激涕零上来对着孟清便是一阵磕头,孟清连忙扶起说道:“你们是哪里的人。”
“哎,高人,我们几个是小丘村的采药人。”领头长须汉子回道,又看孟清掏下酒壶,抖了几下没酒,他转过身来大喊:“那个,马三啊,快快快,把咱们的泉水,啊,不,是壮胆酒,全,全都拿过来,没看到高人要喝酒吗?”
望着那几位汉子如此热情,孟清一下子有些许不适,收回酒壶后就摆了摆手:“不用你们麻烦了,我不是很渴。”
的确有许多侠士都是有酒便喝,不过孟清略带洁癖,实在不想碰别人碰过东西。
“啊,高人有啥还要想问的吗?要不先到咱村里,你看,现在快到晚上了,小的担心。”那领头汉子憨笑了几声,便小心翼翼问道,毕竟刚才碰到了一个要命的家伙,离村里还有段距离,鬼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那就先去你们村里吧。”孟清走了一天,正好找个村子歇息一下。
“好,有高人陪同,我们就放心了。”听到少年答应,几位汉子脸色终于缓了过来,纷纷聚了过来。
“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孟清神魂感知扫了一遍周围,未再发生威胁,便略微放下了点警戒。
“问,随便问,高人刚才才救了我们,想问啥都行。”领头汉子拍着胸脯自信道,别的不说,作为一个采药人,走过山里数个村子次数最多,知道的东西也多。
“这种东西你们一般叫什么?”孟清随意问道。
“我们就叫阴鬼,不过俺们还是第一次遇见。”汉子挠挠头,他还以为孟清会知道,不过还是按住了好奇的想法。
“你们平时接触的多吗?”为了省力一点,孟清打算了解一下云隐的人是怎么解决此类东西。
“不,不是,高人估计是从外边来的,白天阴鬼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攻击我们,我们只要小心一点避开就没事了,就不知道今天咋回事,这该死的畜生突然间就袭击我们,我们都没看到她哩,不要早就躲得远远的。若是晚上,只要呆在村子里,有着祭司府的阵法保护,我们倒也不怕,若是有强大阴物,只能让他们来解决了。”
孟清略微有点失望,可能这个家伙还没自己知道得多,全靠祭司府怪不得云隐三番四次不得解决问题,只好问道:“哦?那你们是很频繁地出村子吗?”
“是的,我们哥几个,都是祖传的采药人,专门出来供养几个村子的医师,若是踩到天才地宝,让城里祭司看上了,给的云隐币能活上好几年不用冒险啊。这不,我们收到消息,明天主村那边便有祭司府的人过来,说是要迎接一个大人物,我们看还有时间就打算出来碰碰运气。”领头汉子说到这里,便叹了口气,这一趟算是白干了,不过能保住了小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最近云隐有什么大事吗?”孟清换了个方向,看能不能打探一下魏业的状况。
“这,俺们就不清楚了,”刚刚还自信慢慢的汉子瞬间焉了下来,讪讪地笑了几声,道:“俺们这群老汉,平时也只晓得村里的各种琐事了,这种大事,高人只能去问祭司府的大人们呢。”
“好吧。”
回去途中,依然有几个阴鬼突然冲了袭击他们,一切都被孟清解决掉了。
“高人,要不,要不,我们加快脚步吧,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玄乎了。”名叫马三的汉子略带空腔地说道,他只是第一次出村子,没想到这么恐怖啊。
“马三,给老子闭嘴,高人怎么做有他的理由,你一个小兔崽子,怎么敢质疑高人做法?”领头汉子喝了一声,让他不敢再说话,尽管自己也是有点害怕,但看着孟清依旧闲庭信步,似乎根本不怕,他也不好意思出口。
“无妨,你们先走,能走多快就多快,我在后面跟着你们。”孟清淡声道。
“这不好吧,高人。”
“那你们走不走啊。”
“走。”
听到孟清的确定,几个人都迫不及待跑了起来,生怕甩开了高人,不过几次回头发现孟清永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便都放下了心。
第八十九章 诡异的道人
直至将近天黑时分,一行人才赶到所说的村子。
按照规矩,他们出行的人都要在村子石碑外一小块空地站一下,让阵法检查没有被阴鬼附身或者阴鬼假扮之后,才能进入村子之中。
四人很快通过的村子检查,进入村子之后,孟清体感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自己置身于冰窖之中,他立即提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盯着那三个汉子。
此处感觉唯有身在阴气浓厚的地方才能感到,他对阵法也略有一点了解,按照设计,应该会稀释阴气浓度,但他扫了一眼,此处阴气居然已经媲美刚进入云隐,着实奇怪,难不成此处阵法没有生效。
“你们阵眼在哪?”孟清问道,他决定亲自过去查看一番。
“这个?”长须汉子挠挠头迟疑了一下,才一脸陪笑道:“高人,不是俺不想说,村长说了,阵法除了我自己村的人,啥都不能告诉,否则会被阵鬼吞噬的,俺可不想被那玩意吃掉。”
孟清听后点了点头,并没强迫他继续说下去,这也是正常,阵眼乃阵法运行中心,如果被有不怀好心之人知道,那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来到木屋前,孟清看见此处房屋无不贴满符箓,还有一个更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
他已经走几十步,只发现路的中央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两边屋子皆是紧闭着大门,窗口也被黑色麻布完全覆盖住。
“大家都去哪了?”孟清疑问道。
听到少年问答,前三名汉子并未回应,只是笑嘻嘻顾着走路,最后在一个转角处散开,各回各家。
“高人,嘻嘻,要不你今晚就来我家歇息吧,我家婆娘饭菜可好吃了。”长须汉子站在一处木制房屋旁挥手招呼道。
“我等会就来。”孟清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长须汉子,决定自己先走,他感觉很奇怪。若是天道在此,便能直接用系统扫描下,万事大吉,可惜两人闹翻了。
“怪不得系统能让每个人都能得道。”孟清不屑地讥笑了一声,不再想天道的事情,开始漫步在这座村子之中。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村子并没有照明的灵石灯,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照明的亮光,导致伸手看不见五指,孟清掏出火折子,用真元形成一个小型护罩,使它成为独立的光源,驱散了十步距离的黑暗。
孟清回到交叉路口,往主干道前进,还没走几步,忽然间就有好几十个不知名飞禽落在空地中,阻挡着他前方的道路。
他掏出长剑扫了几下,发现它们只是避开飞了起来,然后又快速落了下来,孟清又再次扫了几下,不管怎么驱赶,这群飞禽就是不离开,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他过去。
孟清十分无奈,只好捏了下一个吹风掌,人阶低级玄修,推出了一道强风,才让它们让开一条道路。
继续向前走,便发现了路边有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老妪,正跪拜着一个奇怪的祭坛。
“小伙子,你有没有走过来时候看到一群黑鸟。”等孟清靠近时,那老妪便慢慢站了起来,想他问道。
“你是说听着交叉口那群鸟吗?”孟清淡声道。
“对,对。”老妪连忙应声,然后又问道:“它们还在那吗?”
还未等孟清开口解释,忽然间,一道银线咻的一声飞了过来,直接将眼前老妪爆头,鲜血贱了一地,染红了神庙。
“小子,到了晚上还敢出来闲逛,不怕死吗?”黑暗中走出了身穿破烂的道袍的中年人,他左手提着一把银色细剑,右手捏着一道符箓。
“你是人是鬼?”孟清淡声道。
看着少年并未露出多大惧色,声音镇定也不是装做的,他不由开声道:“哦呦,还挺冷静,看来你是从外面过来的修士吧,不管我是人是鬼,在这种情况,一般人可保持不了这般心态。”
孟清点了点头,回道:“是的,请问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道袍中年人拱手说道:“恩,我是人,活生生的人。在下谷凡,乃小丘村道观观主,修为练气镜,不知少侠又是什么境界呢?”
孟清闻言后,仔细观察了一下道袍中年人,真元没有泄露,却又能驱使法剑,练气的确是有可能,只不过可能比较弱,甚至比一般散修都要弱。
“在下孟清,脱凡小成,师承自在门。”
将自己底细暴露给个一个不知名的人,是极为危险的。
“没想到少侠年纪轻轻,居然就已经达到脱凡之境。”名叫谷凡的中年道人听后,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哪里哪里,侥幸,请问道友此处发生了”
话未说完,原本爆了头老妪的尸体突然长出一颗肉瘤,肉瘤不停延申,直到四五米才停了下来,紧接着又长出一双双腿,如同一个人形蜈蚣一般啊,只是头部没有脸,唯有一张血盘大口,对着孟清狰狞咆哮。
孟清连忙后撤了几步,这人形蜈蚣便趴着飞快爬了过去,它那大嘴尖刺外三圈内三圈,若是不慎被咬上,恐怕当场被截成两段。
“少侠小心,这畜生魔化了,让小道来了结了他。”谷凡左右手分别掏出一个铜锣,一个竹梆子。
“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响起,孟清立时痛苦捂着脑袋,若不是青莲雾气护起了神魂,不然定会受到损伤。
谷凡还在继续地敲着,孟清脑袋虽无疼痛,但视线之内所有东西和人都在剧烈晃动,略微催动一下剑势,孟清即可恢复原样,这时才看清他手中拿着东西。
每敲一下,那人形蜈蚣就发出令人刺耳的叫声,并痛苦在地上打滚。
敲了大概十多下,他就再次掏出刚才银色法剑,快速附上一张黄色符箓,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便通过真元射入那畜生身体。
砰!
一声巨响,那肥大的虫体中间炸飞无数碎片,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他收回了银剑,却看见孟清并没有痛苦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却很快藏匿了起来,上前笑道:“不好意思,少侠,我这祖上传下来的法器,不分敌我,刚才着实让少侠受苦了。”
最终孟清还是按捺住出剑的激动,他还想了解清楚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装出一脸震惊地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就听到一声刺耳的铛铛铛声,随后便听不到任何东西了。”
“看来少侠是有师门给的灵器啊,那是好事啊。”谷凡斟酌着开口道,不过看着孟清反应,好似刚出江湖不久小卒子一样,内心便冷笑了一下。
孟清也是老江湖了,这样情况下,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打消谷凡这老狐狸的疑虑,通过刚才表现,至少可以肯定这家伙不是什么好心。
“呵呵,少侠,你先找户人家歇息一下,随便一户都行,直接敲门它们就会招待你,老道有事先回道观一下。”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直接不给孟清开口问答机会,直接抢先说完就消失在黑暗中。
孟清叹了口气,看来暂时无法搞清楚情况,他也不想过多折腾,得明天继续前往魏业,等到腾出手来再解决这些阴物。
他看了一眼刚才老妪祭拜的神庙,里面并不是寻常百姓祭拜的仙人又或者像河神那些被朝廷册封的山神,而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凶猛恶鬼,脚下踩的白骨堆积成小山,三个鬼头还叼着不同人体部位,鬼眼更是像有生命一样,紧紧盯着孟清,仿佛会随时活过来,加上夜深阴气越来越重,确实令孟清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真是晦气,真特么不如显形跟老子决一死战。”
孟清眼神退避了几下,转身就往长须汉子家中,不过走到一半,越想越气。
“老孟,来点作用吧,要是让凌月清那娘们看见又要笑话你了。”
在愤怒驱使下,他再次忽视自己恐惧的心理,开始回头走。
果不其然,那鬼怪像的红眼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他身上。孟清冷笑了一声,不能用剑势,就不代表没有克制阴物手段。
雷,火,一样灭阴的绝佳手段,还有大杀器十万里封魔剑,不过劈一个雕像,还不至于出这东西。
那鬼怪之像望着面容狰狞的孟清一步一步靠近,仿佛他才是恶鬼一般,红色眼珠子慢慢移回正中央。
“锵!”
一身弹剑之音,孟清反手握住天逸,横剑一扫,剑锋携带着恐怖至阳之力砸向鬼怪像的首部!
“狗东西,给爷死。”
“嘶哑!”
一声诡异惨叫响起,那鬼像被打碎成漫天粉末,小庙更是被重剑连根拔起,抽飞了出去,最后直直装在一个巨石之上,碎成废墟。
孟清目光凝重瞥了一眼,才回头离去。
而此时,刚回到道观的谷凡,忽然间感受到身体内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剧烈疼痛让他跌倒在地,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蠕动肉块,狠狠咬下一口,黑色汁液溢出嘴唇,咀嚼了片刻吞了下去,才缓过神来颤着声音说道:“我的肝,我的肝怎么退回凡体了,鬼庙,哪里鬼庙被破坏了。”
“难道是那小子,可恶,今晚就留他一条小命,只要他碰了那些阴鬼的食物喝水,明天就能任凭道爷摆布了,脱凡啊,没想到道爷也能达到了脱凡境,哈哈,到了脱凡境就可以杀死祭司府那些渡阴鸟,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说到此处,原本痛苦无比的谷凡也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
第九十章 邪门
推进长须汉子的家大门,那三口一家直直围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话也不说,蜡烛也不点,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望着孟清进了门,三个人脑袋十分僵硬转了过来,就连刚才能正常对话的长须汉子也同样如此,自从他回到了村庄就变得越发越不正常。
双方陷入了僵持,片刻之后,长须汉子才站了起来,忽然一转笑脸,向孟清恭敬地说道:“高人,你回来了,饿了吧,我让我媳妇给你下点面条吧。啊,啊翠,去弄下点面条给这位高人。”
听到汉子的话后,黑暗中那女人仿佛外出灵魂回归了一样,转头看了看门外孟清,这才呼声道:“哦,原来是有客人来了,我马上就去准备。”
随后,那五岁模样小男孩也“活”过来了,来到床边玩着玩具,一切突然又都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
孟清忍不住出声道:“老兄,为何不点蜡烛呢?”
长须汉子听见后,一脸惊醒地说道:“对啊,我为什么不点啊,已经晚上了。呵呵,高人不提醒,我还忘了。”
说完便将身子探进柜子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之后,黑暗的空间才亮起一小部分亮光。
这时,孟清才发现,三人的脸色都是苍白失血的脸色,尤其是那长须汉子,下午刚遇见的时候还是血气充足,怎么到了晚上仿佛成了死人一般。
孟清再次扫视了一眼之后入坐,那妇人也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撒了少许葱花,溢出的香味确实对他来说十分致命,使他迫不及待就抢过来吃。
正当拿起筷子的时候,孟清就愣住了,内心不禁略带惊慌,为何刚才自己没有思考的过程。
他抬头望着三人,那长须汉子依旧一脸笑容,说道:“高人吃啊,为什么不吃啊,我媳妇做的面条很好吃的呢。”
长须汉子的妻子也连忙附和道:“对啊对啊,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清强制催动剑势,刚才发现只要不外露,并没有任何不妥,至少目前是这样。
自己脑子终于能不受阻碍开始高速运转,仅在一息之间,他便闪过无数念头。
这三个人是活人没错,神魂感知不会报错的,除非对付也有大势去扰乱修士感知,但大势克制阴物的存在,这不成立。
排除了这个,那么只可能他们被什么控制了。
两人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孟清只好看向面对向小孩,脸色苍白,不过心脏还在跳动,身体机能再运转没错,神魂也还存在。
“哼,察觉不出了吧。”天道自然能扑捉到孟清体内意识流动,这是他在高速思考判断的时候。
对于有系统的天道,他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几个人到底不对劲在哪里,心中暗暗偷笑道:“用探究修士的手段去查看毫无修为凡人,怎么可能看得出状况,神魂不是天生的,而是修出来的,人原本就只有是三魂七魄,这几个凡人被人锁了地魂,自然表现得如此机械。”
“呵,没学过凡间道学,看一晚上你也看不出来。”
望着孟清吃瘪,天道心里一阵暗爽,看来他也并不是那么无敌,道:“我看你怎么还有什么手段,千万别忍不住把人给杀了啊。”
“我不饿。”
孟清轻笑了一声,放下筷子,并将面条推向那个小孩,并说道:“老兄,我看孩子貌似还没吃饭的样子,给他吃了吧,别饿着孩子了。”
望着孟清居然不吃,长须汉子急忙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你吃。高人先吃,孩子不碍事。”
孟清摆了摆手,“我真不饿。”
“快吃吧,别客气。”
再三推托不过,孟清只好把剑拍在桌子上,打算假吃,然后看看那对夫妇反应如何。
“咿呀咿呀。”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声鸟叫声惊扰孟清,他转头看向窗外,刚才阻挡他前进那些神秘黑鸟又飞到窗口边,一双摄人心神刺痛他的双眼。
而此时,三家之人忽然就揭翻了桌子,发出一声声恐惧尖叫,躲得远远的,不敢再出来。
孟清放下了筷子,靠近那些黑鸟,并没有任何不妥,只是身后的尖叫声还在持续,让他不由得醒悟。
“原来这些奇怪的黑鸟是来帮我的。”
“咿呀咿呀。”
这群黑鸟持续发着奇怪的叫声,示意这家人不安好心,孟清点了点头,他也猜到了,不过自己发现不出任何异样。
“他们都是凡人。”孟清又转身看了一眼,忽然间光然大悟,抓起那妇人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三魂六魄,缺少一魂一魄?”他睁开了双眼,得出了答案。
“什么?”内心的天道刚刚还在得意洋洋,瞬间就愣住了,没想到孟清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过转眼一想,他又按下震惊,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看出最浅一层。它们并没有丢失,只是被锁住了,只要会一点道法便可解开,但你孟清会道法吗?”
“可惜她不在啊,那个女人可是很精通这玩意啊。”孟清笑了一下,丢下了三人,反身出到院子之中,俯下身子对着黑鸟轻声道:“你们听的懂我说话吗?”
黑鸟听罢,会都飞到孟清身边,落在他附近,全都一声不响看着他。
“带我去找刚才那个道士。”孟清尝试问道。
那群黑鸟听到他的指令,便又盘旋飞起,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孟清又急忙喊道;“唉唉,别这么多,留一两个带我去就行。”
最终,全部黑鸟都散开了,只留下一两只体型较小带着孟清往外走。
回到开始岔口,经过刚才被砍翻的山庙,一直走到村外,便发现小溪转角处有一条小道。
夜路,孟清不怕,只要别来什么开门杀都好说,所以一路上他丝毫不敢停止外放的神魂感知,就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虽说什么动静也没有,但整片小路都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唯有孟清一个活物,脚下的石砖全是用石头嵌入泥土之中,导致长不出不少杂草,他不得不用剑拨开才能继续前进,整个路程就像走在通往无数恶鬼的阿鼻地狱。
很快,孟清就到达一处废墟之中,与下面屋子不同,那里是有亮光发出的,本想继续前进,而小鸟围着他绕了一圈便离去了。
看来是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这群黑鸟前进,孟清只好收敛气息,抵着身子慢慢摸到道观大门处,处处观察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警报的机关和阵法,才翻身越过围墙。
寒风吹动着摇晃的窗帘,发出阵阵回响,孟清先是捕获到一阵残香,他寻香而出,发现源头是附近已不远的样子,探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全是人的骨头,不少还残留着残肉和血渣,显然是刚刚拆下来没多久。
“这个家伙不会是修炼古代吃人之法吧?”孟清眯着眼,心中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季王朝就专门有这么一批人,以人为药引做成所谓仙丹服用,以求突破境界,练气以下以练血气为足,这样做法确实有一定作用,不过由于十分残忍,哪怕是魔教中人也对此给予否认的态度,反正这种邪修是人人得而诛之啊。
“没想到来到玄真还会遇到这种人渣。”孟清又靠向想起亮光的那栋房屋,如同轻燕跃上屋顶,透过缝隙看着下方。
“差点就突破练气七重了,可恶,不过这古法确实有用,只吃了十三个凡人都有如此大进展。”
脏兮兮的道袍一挥,谷凡腾空而起,拿起半截尸体扔进由巨石抛去中心的坛子之中,下一刻都举起身边一颗巨石狠狠抛了进去。
只听一声吧唧,血液慢慢浸润着石块,他喘着口气,摇头丧气看了眼石坛,便掏出一个朱红色瓷瓶倒出颗类似回气丹的丹药吞了下去,走了两圈,才再次运起真元抬起巨石狠狠砸了下去。
扑哧。
这次一砸,直接溅出血液,他这才满意笑了一声,望着已经成为肉泥尸体之后,他伸手将其掏进盘子中,紧接着一脑股倒进炼丹炉之中。
“玛德,要不是那群该死的渡魂鸦挡住,不然将祭司府那几个家伙尸体给吃了,道爷一早就来到脱凡了之境了。”
他升起火后,狠狠捶了一下炼丹炉。没过多久,又转念一想,亢奋地道:“不过,那小子居然是脱凡镜,想必此时已经吃下我的魂奴所做的迷魂饭,嘿嘿,等明天早上道爷把他吃了,到了脱凡,再杀光那些渡魂鸦,吃了那几个祭司府的家伙,说不定直接脱凡十重,到时候出了云隐,以我的修为,随便找一个宗门当长老,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用在这鬼地方受苦了。嘿嘿”
说罢,他不停从中导入各式各样的材料,有人心,有骨粉,有绿色液体,还有不少蠕动的虫子。
没过一会,一股浓郁香气便扑鼻而来。
孟清皱了下眉头,连忙封住自己鼻子,对于他这种有洁癖的家伙来说,鼻子闻到肮脏气味也是难以忍受的。
第九十一章 装鬼
谷凡抚摸着下巴几条长胡须,在丹炉附近徘徊,鞋子一样长脸露出十分不满意的表情,“看来明天还要再吃一个,我才能突破到练气八重。至于那个脱凡的少年,为了能够充分利用,还是要到十重再吃才稳妥。”
忽然间,房内照明的油灯忽闪忽灭,谷凡立即拔出法剑,警惕道:“谁?”
“到底是谁敢在道爷的清风观装神弄鬼?”谷凡慢慢走动,一双阴森凶狠的双眼流离在窗户上。
“咿”
没过一会,一阵抓耳的铁器地面摩擦的声音一闪而过,谷凡立时冷汗直流,自己也算是练气境界,对周围感觉有一定距离,不可能会让人无声无息潜入道观。
难不成是那个脱凡镜的小子?
不不不,那家伙怎么可能知道爷的清风观在哪,除了村子那几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上来的路,况且整个村的人早就给锁了魂,不可能与他进行有效的交流。
除了他之外,可能性就只有一些阴物阴鬼了,不过道爷此处也算一处道观,真有不怕死的野种跟闯进来?
一通思考之后,谷凡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放松了下来,这里有阵法,让他在外面叫唤几下,碍不了事。
“砰!”
房内又传来一次声音,瓷器的落地声,刹那间,四种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谷凡提起法剑猛的转过身子,对准自己内院,冲声道:“是谁?”
这次声音不是外面传来,而是内部,可见这个东西已经进入自己道观了,哪怕杀人不眨眼的谷凡此时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是长期跟鬼物打交道,自己随时有灭鬼的能力,但这次,他不但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还被对方玩弄在股掌之中。
“呼!”
一道微风吹开了大门,谷凡又转了过来,看着门外漆黑的庭院,道:“别再装神弄鬼了,有种就出来决一死战。”
“说话!”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道观,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他抖了抖手中法剑,捏起一张符箓,慢慢靠向大门处。
“锵锵锵”
铁器摩擦地的声音再次响起,终于,谷凡看到了黑暗长廊中,走出了一个奇怪的身影,只见它手持着一把细剑,面对着他慢慢走过来。
“哼,装神弄鬼。”谷凡看到那黑影,便再次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没有任何修为。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谷凡口念法诀,手中的符箓燃烧一成,手指对着黑影轻轻一弹。
“去。”
那符箓快如闪电,咻的一声,便冲向黑影,谷凡满意地笑了起来,不管他是不是人,这要沾上了这一级火球符,哪怕是练气镜也是九死一生啊。
果不其然,黑影接触到火球符后,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时他可看蒙了,怎么消失了?
“怎么回事,道爷的食物。”谷凡走了出去,准备过去查看一下状况,前脚刚出门。
“砰!”
他身后大门立刻关闭了,那个家伙还在,谷凡心里想法是这样的,他的眼中逐渐浮现出浓郁的戾气,对面三番两次玩弄他,已经彻底将他惹火了。
“啊呀呀,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铿锵铿锵”
听到那个声音响起,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直接被吓了一跳,刚才黑影变成了三个,分三个方向他靠拢过来。
他连忙推开大门,像想进去房内,可是却发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大门还是纹丝不动,像是后门有块大石头顶住了。
离黑影靠近其实还有段距离,他一下子六神无主,运起本就不多真元,一击射去大门,终于炸开了一个小洞,惊慌失措的爬了进去,赶快走到人皮坐垫处,从下面暗格摸出了刚才灭鬼的锣和竹棒子,这时他在鬼市中用了差不多三十个人心换来的,对付脱凡之镜都很有作用,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地步,他是不会拿出这个东西。
就这样,他死死盯着外边,想到那几个东西一显身就敲响它。
可是等了很久,刚才那三个黑影也并没有过来,而屋内再次传来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谷凡真的快崩溃了,又看又看后的,哪怕是修士在长时间精神压力下也快出问题啊。
他咽了一下口水,决定往后面查看一番,他撩开后门的吊帘,两手撩开帘子。
“你在找谁呢?”
就待他查看内房时候,一个白脸突然间从房梁上飘了过来。
“啊呀。”这突然起来开门杀,饶是身经百战的谷凡也是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一个后撤步跳回大厅。
“哈哈,谷大师,你好歹也是个道人啊,怎么这么不禁吓啊。”真元弹飞撩开帘子,孟清背着手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淡笑道。
“啊,是你。”
谷凡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少年,他举起竹梆子指着少年,用着发颤的声音问道:“你,你,你怎么找到这里?”
孟清不紧不慢观察着周围环境,边走边说道:“这就不得不说你口中的渡魂鸦了。”
“渡魂鸦?”
谷凡恍然大悟,他既然忘了这东西,道观能够阻止它们进来,却不能不让它们发现自己位置啊。
“不对,你不是祭司府的人,你能懂得与渡魂鸦交流的方法?”谷凡还是不敢相信地说道。
“呵呵,就不能是我长得帅呢?”孟清淡笑了一声,拔出长剑转了个剑花,道:“说吧,是谁让你锁了整个村子的地魂的,神庙里面供奉又是哪个家伙,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情的。”
“说了,你能放过我吗?”谷凡心跳动了一下,他十分清楚他的状况,练气修为全靠吃人提升来的,战斗力能力很弱,除了提升身体寿命,可能连炼体十重大圆满都打不过,若不是手中有着震魂锣,他恐怕当初就跑了,不过之前证明,这东西对眼前这个少年没什么作用,能够取胜恐怕只能拿出那个家伙给的东西,不过要付出代价,不亚于取他一条命。
“你觉得可能吗?”孟清似笑非笑看着他,这个谷凡不过练气大成,他口中七重大概是这个程度,再来百个都没有跟孟清谈判的资格。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没想到孟清这么直白,谷凡傻眼了,他也是滚过一段时间江湖,清楚明白只要对方还有问题没问出,自己就还有活着的价值,哪有上来就堵死别人后路的。
“说了,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不说,我有一万种办法折磨你,到时候你怕是死都是个奢侈的想法。”孟清冷笑了一声。
“不行,我可以说,你必须放过我,我保证不再作恶。”谷凡只觉对方年纪小,只能尝试能不能糊弄一下。
“那你可以试试,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话音刚落,油灯即被压倒最小光灯,房内陷入短暂黑暗那一刹那,剑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叮的一声,谷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快的剑。
火光恢复,右臂就传来剧烈的痛疼。
“啊!!”
谷凡惊骇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臂,握着法剑还在握在手里,只不过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血痕,延伸至胳膊之中。
“别动哦,一动你就变成三只手了。”孟清微笑道。
谷凡内心寒气直冲全身,怪胎,绝对的怪胎,这人的剑法怎么这么快这么准确。
“你问吧。”谷凡闭上了双眼,又睁开后,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要让锁了大家的地魂。”孟清冷声的询问了起来,“现在你知道我的手段了,饶是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将你的筋脉一条一条剥出来。”
“因为我要吃了他们。”谷凡回道。
“你决定我会相信吗?”孟清笑了一声,像他这种邪道,在云隐这种凶恶之地,每天少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怪事,根本没必要大费章节去整这些性价比低的行为。
“是一个神秘人帮我做的,他说,他说,只要将村子陷入失联状态,然后吸引祭司府的人过来调查,再联系他。”谷凡想到孟清居然不上当,脸色有些难看。
“为什么要吸引祭司府的人过来调查。”孟清快速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按照他们给要求做的。”谷凡急忙摇头,生怕惹的他不满意。
“他给了我一些献祭功法丹药,让我踏入练气镜,我,我想离开云隐,便答应了下来。”
“为了这个,你就把村民全都卖了?”孟清眯着眼,问道。
“我,我不这样做不行啊,没到脱凡,没有官道,能不能经过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谷凡急出了眼泪,继续说道。
“那些神庙,是干什么用的。”孟清继续问道。
“神庙,也是他们给我的,他们说,只要引领村民朝拜即可,我也不太清楚,至于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锁了地魂,全都是那些东西在发挥作用,不关我事。”
孟清突然想起了一个可怕事情,冷声打断道:“阵法是你关了吗,为何村内阴气这么重?”
“我,我怎么可能关阵法啊,我也怕阴物啊,是小丘村阵法没有余力升级,是最近草药产出不太够,为了节省灵石开支,就把阴气隔绝功能给关了。”
第九十二章 问答
就在此时,一阵响彻天地的咆哮从外方传来,谷凡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它来了,不过一想到自己要想离开云隐的愿望泡汤了,又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不幸中万幸了。
不过他发现眼前的少年脸色并未浮现出任何恐惧,依旧是满脸淡然,望了外边一眼便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那锋芒般眼神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刺痛着他,他除了痛苦之外,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厌恶感。
“搞花样是吧,别想着逃跑。”孟清说吧,便提着剑便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伴随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之后,外面就陷入无限寂静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样,那个小子死了?”谷凡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猜测外边的情况。
他心中暗暗想道:“应该不会错,舵主告诉我,是用特殊手段从修士身上摘取气旋,以这个为核心创造出来的妖魔,结合该气旋力量和妖魔肉体强度,哪怕是化元镜对上,也要掂量掂量。”
道观之外。
孟清凌厉双眼望着这坨由人类和灵兽肢体的融合物中心亮球,用剑缓缓切开之后,略带惊讶,来此之前,他便预料百姓将过的生不如死,没想到连脱凡镜的修士也无法逃避,他还是低估这里的势力邪恶残忍。
一路上,他本以为最大敌人是阴物,他还是太小瞧人类了。
那头妖魔还在发出低沉的叫声,肉瘤上某处缝隙长有一只苍白的手臂,不会挥动,仿佛想逃离这幽冥地狱一般。
这头怪物力量十分之恐怖,无限接近于化元镜圆满,脱凡正面迎上,若是实打实的挨上一记得,怕是当场落得个头颅爆炸,红白四溅的下场。
孟清刚才没有闪躲,浑身真元催动,以高超绝妙的剑术,落入妖魔连接处,切断了他的四肢。
在他眼里,这头东西的力量和肉体强度固然很高,不过速度实在太慢了,这还没开始剑心状态的状况下,他甚至都能看出妖魔身上每一处人脸和四肢,还有涌动的血管。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举起长剑再次上前,而妖魔似乎看到自己命运一般,惊恐发出更为瘆人的惨叫,随后便看到自己臃肿庞大的身躯被孟清以极快速度分解。
许多缝合的人类身体得以解脱,他们面容痛苦扭曲,如同在遭受地狱恶鬼折磨一般,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谷凡就看孟清久久不回,就再次断定那个家伙应该死掉了,轻轻咳嗽了一声,吐了一口血痰,吃痛看着右手,一侧已经有微微地下垂了,那个少年说的都是真话,不过还有救回来的机会,只要将舵主给的白骨生肌散敷上,哪怕是断手也能连上,但一想到这个伤口所要用到的量,他又是一脸痛苦。
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实在让他付出太多的代价了,他保持姿势滑着脚步,就要快接触到药箱之时,一柄飞剑从他耳旁呼啸而过,砰的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射的七零八落。
“你没死?”他惊恐转过头来,看着门外抱着双臂的少年。
“这种程度的东西也想杀我,谷老鬼,你还是天真啊。”孟清毫不留情讥讽着他。
“怎么可能,那个人告诉我能击杀化元镜。”
“那个人也是蠢材。”
渐渐的,谷老头眼中失去任何阴森,变回一个凡人的的目光,他喘着气说道:“能让我坐下来吗?”
孟清依旧倚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下,毕竟一个将死之人,满足他的要求也无所谓,道:“坐吧。”
“谢谢”
谷凡慢慢坐了下来,轻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问吧。”
孟清冷厉道:“它们是谁?”
这个是最重要的问题,它们可能是孟清云隐之行最大敌人,五个村子,四五千人,能让一个小小道士在掌控之中,实力不容小觑。
谷凡沉默着没有回答。
“说。”孟清冷声道。
“我不能说,我吃了它们的毒药,只要我提及它们,我会立即死亡,建议你问一些其他问题。”谷凡青着脸,颓废道。
孟清愣了一下,没想到它们还有这种手段,只好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村子道士跟你一样做相同的行为吗?”
谷凡摇头道:“没有,据我所知,还有很多村子道士和佛庙都保持着警惕的态度,拒绝与他们接触,我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把他们拉入水中。”
“它们的势力很大吗?”
“大,而且最恐怖的是,连魏业的人也只是隐隐约约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在。”谷凡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魏业的人不清楚?”孟清脸色有点难看,按照道理,这种规模实力怎么可能毫无声息,难不成是有朝中的人参与?
“他们要是清楚,就不至于把祭司府的人派过来送死了。”谷凡摇摇头。
“你为什么要想着离开云隐?”孟清沉声道。
本以为孟清会逼迫他讲出它们是谁,反正横竖都是死,自己作恶这么多年,死之前做点善事也未曾不可,结果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谷凡脸上露出一阵伤感:“我其实,并不是魏业的人,我是二十年前跟着家父来到此地收购莲花石,本来一切好好的,可惜前脚刚出村,不知为何就被阴鬼袭击了,我们拼命逃了回来,可小丘村的村民,若不是他们,我父亲也不至于惨死在野外,村子里有护卫完全可以能挡住那些该死阴物,但他们偏不,等我父亲惨死之后,就派人前去拿回了我们收购的莲花石。”
孟清漠然了,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谷凡苦笑道:“我幸运,不然我也死在那了。滚落到附近一个草垛里,也不知道怎么活了一夜,最后遇到小丘村云游回来的道长,他不知道我的遭遇,直接把我救了下来。我活下来后,就一直没有下过山,直到他死了之后。”
“他没教你任何修炼之术?”孟清继续问道,在玄真他也接触过一些道士,无不是修为低下,但也有一两门人阶低级的功法或者心诀,有这玩意何必沦落到吃人肉的地步。
他否认道:“没有,他只有一些对付阴物符箓制作方法,和炼体圆满的修为,用人炼丹这个法子还是它们给我的。”
“你敢尝试说出它们的名字吗?”孟清道。
谷凡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敢,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跟他们作对,你们宗门弟子过来也只是猎杀阴物,杀完就赶回回去吧,不要再深陷此处泥潭了,魏业恐怕要大变天了。”
“说。”孟清可不会因为谷凡说了一个故事而产生恻隐之心。先不说故事真假,光是他这一手,足够他死上千万遍了,显然他也是知道这样的状况,也没有其他心思。
“它们是一个教派。名叫”谷凡突然间瞪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什么,孟清望着他,他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心底的惊悚。
“你看到了什么。”孟清上前用剑鞘碰了他身体,谷凡用着嘶哑的声音,在吐出一个字:“拜”
孟清脸色微变,周围什么也没感知到,看来是他体内定要在发作,他不再顾及自己的洁癖,一手抓住谷凡苍白脖子,想将剑势传入,看能不能把毒素给延缓一下。
这一传还不如不传好,本来还有意识说出下一个字的谷凡直接因为这剑势,直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过多久,他的心腹等部位血肉开始腐烂,鲜血止不住往外崩。
直至完全变为一具干尸之后,孟清才收回躲避溅射血液的真元护罩,谷凡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这白骨上已经完全染上了黑色,这毒药威力果真让人为之变色。
“这小村的人该死啊。”天道暗想道,若是之前,他肯定会建议孟清别管这些山村刁民了。
孟清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生出一道火,点燃了整个道观,火光耀出了漆黑天际,这场悲剧就算告一段落了。
回到村子里,他放开神魂感知,将所有神庙都给一一破坏掉,不一会,四周火光和惊疑声四处而起。
锁了地魂,只是锁住了人的意识和智力,但记忆力还是有的,很快他们便出了各自家门,举着火把,最终看到村中央舞台正襟危坐孟清,话也不说用,肯定是这个人救了他们。
“谢谢高人。”
“高人啊。”
“我狠啊,不该信了那个鬼道士得邪。”
“我的儿啊。”
有感谢,有怨恨,有痛苦,许多锁了地魂的村民,家中有病危,有襁褓里小孩,因不得照顾而去世。
“这该死雕像,砸了它。”一群青年气冲冲赶到已经被劈碎山庙外,纷纷举起手中锄头,狠狠砸了下去,这些气血旺盛的青年受的影响少一些,没这么快被腐蚀,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家人拜了这山庙就变成了白痴,却无能为力,心中积怨早就到了无可忍耐的爆发点。
“多谢高人相救,我是小丘村主村的村长。”就在其他人都在发泄时候,一名精神矍铄老人走到孟清前,俯下身子激动地说道。
“恩。”孟清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老人,居然还是练气小成,却也遭受了此劫。
第九十三章 解惑
“不知老人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孟清轻声问道。
“额,高人,不知那妖魔谷道士已经被彻底消灭了没?”陈正踌躇片刻,才一脸紧张地问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孟清随意回道。
听到少年回答,陈正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作为五个村子之中的总村长,这次要是上面追责下来,他就是主要负责人了。
眼前这般损失还算在可控范围内,自己最多也就被削去村长一职,凭靠这些年捞的得油水还是能安享晚年了。
孟清可不会理会他想什么,只是站了起来说道:“你这是否有府邸,我有些问题要问问你。”
“有,当然有。”
陈正摆了摆手,让手下家丁散开,让出一条道路,孟清见状便走了下去,跟随在他身后。
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在众人的帮助下,村子很快恢复了秩序,可见这老者也是有一定手段的。
一路得知,陈村长是上面派来的,五十年前,原本这里小丘一带地区只有四个村子,不过它们遭受了一种神秘的阴物攻击,死了不少人。
这种阴物是祭司府万阴录之中没有记载的,派下来的祭司一时间也无法解决,按照惯例,上面会让所在大洲祭司府分部最高负责人派玄衣祭司过来围剿,但那时没有在闲的玄衣祭司,只好让村民选择避让,举众迁徙到这里,以东南西北和中间的新村落组成一个大村落。
久而久之,上面忘了这事,新地方又没什么新的高危险阴物,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而陈正一干也干了五十年,在任期间,他可谓做了不少实事,最好的便是靠关系拉了一套莲花石生产工坊,尽管产量不多,但依靠着地理环境优越,吸引不少行脚商前来收购。
可惜好日子不长,外面的来收购的人越来越少了,偶尔经过大卖家也不会在他们这里驻足,因为小丘村产量根本满足不了,留不到卖家,就开始慢慢萧条。
说罢,孟清便来到西边村子,陈正的府邸正是建在此处,颇为豪华。
升起了灵石灯,孟清久违地见到柔和的白光了。
“请问这里去魏业要多久了。”孟清开门见山,打算天一亮就离开。
“魏业啊,估计有好几千里路,光用跑,要好几十天呢,而且这里去魏业没有完整的官道,得祭司府的人才知道怎么走。”陈正回道,并让下人摆上了热茶。
“那祭司府的人是怎么过来的。”
“用渡魂鸦。渡魂鸦乃极阴之物,本能却是比较厌恶阴物,依靠它们,不仅能飞快达到魏业,也能十分安全。”陈正快速道,“不过,驱动它们融合,是需要祭司府特殊的手段,我们也不得而知。”
说到这,陈正也是叹了口气,刚才已经有人在村外不远处发现那两祭司的尸体,也是不幸遇害了。
说到此处,下人就呈上两个玉牌,都是祭司府身份标志。
“我们能询问一下祭司府的人怎么使用渡魂鸦吗?”孟清问道。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老夫也不是那的人,不太清楚他们的规矩,要不我帮你问问?反正迟早都是要他们知道的这里情况。”陈正也刚好联系一下他们,不管他的下场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赶快派几个祭司过来镇守一下,不然村子不得安宁。
“行。”
“那就请高人等等,他们要到天明才开始处理事务,我先安排您去歇息一下。”
孟清点了点头,没有办法天亮就走,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云隐 地光州。
此处不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却也颇有规模,作为魏业其中一个大州,肩负着整个国家南方公务运转。
以高大的州府为中心,两边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肉铺,庙宇,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一直延伸到一片较为宁静郊区。
此地正对向一座府邸,比那州府办公高楼还要大气,正是地光祭司府分部。
“司马大人。”
一位身穿黑衣的祭司快速踏进主殿,直奔中央办公台的司马桥,而他此时就已经因为祭司府缺人而感到烦恼之时,还听到有人叫他,声音不由亢奋了起来:“又怎么了,不会又有村子要祭司吧?让他们滚,我这里已经没有能调用的祭司了。他妈的,本来贯丘陵将军已经因为战事带走大一部分祭司,那个魏业来的那个娘们不声不响带走我们三个黄衣祭司,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周围的人一听,不约而同地低头干活,这位大人一旦发起火来,若不小心被他抓住,定少不了一顿挨批。
“不不不,不是村子要祭司”这位黑衣祭司姓管,本就是朝中门阀,只不过调下来锻炼一下,他可不会在意上司的心情如何。
而司马桥一看来人,又不好发作,按下烦躁的心情,问道:“那又是什么事情。”
“司马大人,还记得三天前失联的村子吗?”
“小丘?”
“禀告大人,是的,我们刚收到来自那里驻扎祭司传音。”
提到小丘,司马桥眉目舒展少许,缓缓后躺了下来,抿了抿嘴唇,毕竟是个接近五千人的大村子,不是那种只有几百人的小镇,这个救回来了,也是大功一件,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他们事情解决了?”
“呃。解决是解决了,但有个不好的消息。”黑衣青年挠了挠脑袋,说道。
“什么消息。”司马桥心底又跳了一下,不会挂了一个祭司吧,本来就已经够缺人了,哪怕黑衣是最低级的祭司,但也是一个重要力量啊。
“他们都死了。”
“你说什么!”司马桥猛地一拍桌子,震动将角上茶水推到地面,碎的四分五裂。
“都死了?他们,到底干什么吃的。”他忍不住骂道。
“额。”黑衣青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耸了耸肩,无奈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幸运的是,渡魂鸦还在。”
气上头的司马桥又坐了下来,舔了舔嘴唇,直接放声大骂:“又他妈没了两个,地光本来缺人缺得很,那玩个锤子蛋蛋,魏业那边什么时候给我们分些门派弟子”
“哦,那群贵族门阀是人,我们百姓就不是人是吧,真是吃屎干的。”
边上的人听到,连忙拉了拉发怒的司马桥,示意他冷静一点,他眼前还有一位门阀弟子呢,司马桥这才气鼓鼓地坐下来。
不过,那位黑衣青年并没有因此发怒,而是继续报道:“不过司马大人,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解决这次灾难的人,是苍云的弟子。”
“苍云的弟子!?”
听到这侧消息,司马桥终于笑了出来,道:“那不正好,赶快让他过来。”
“额,他说他要去魏业。问我们渡魂鸦使用方法?”
“又是去魏业?他妈的,又是保护那群废物是吧。赶紧让他给老子”
司马桥听到是想去魏业,正欲发作,不过黑衣青年一番话,却让他冷静下来,他说道:“司马大人此言差矣,最近不是地光附近出现了一个人魅带着一批阴物占据了老山,已经害了好几个村子,可上头却说他们自有安排,也不让我们擅自行动。”
“你是说?”
“对,他既然想去魏业,那就把这件事给我们解决了,我们才送他过去,我们现在压力很大一部分也是由于那人魅搞事。只要他成功端掉那人魅老巢,周围几个大县和数十个村子就没有要祭司的需求了,我们的问题也迎刃而解。若是上头问下来就说苍云弟子路过随手解决,不关我们事,岂不是一举两得?”黑衣青年阐述道。
“那好,就按你说的做。”司马桥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不过片刻之后,他眉头便是深深皱了起来,脸上浮现一阵凝重之色,沉声道:“自从皇上停止祭祀那个东西之后,一切都怪了起来啊,唉。”
“司马大人大可放心,听闻朝中已收到多次捷报了,待我们大军归来之后,开展清剿行动,到那时,一切阴物都将成为历史。”黑衣青年笑道。
“但愿如此吧。”司马桥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话而感到开心,反而生出无限的忧虑。
……
“就是这样。”陈正报道这里事情之后,玉牌那边显然也有些许震惊:“你是说,你们这边也有人堕入妖魔?”
“难不成还有其他地方?”陈正又连忙问道,这可是事关他的职位的事情。
“是的,已经查明有一两处郡县也发生过此事,不过他们都无一生还,那几位邪坠入邪魔之道的罪犯都还没捉到,你们才损失三十几人,陈村长,你可谓大功一件啊。”
陈正听到那边的人如此说道,连连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客套话,同时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激动,毕竟这死了人的事情,可不好明面上高兴。
“你跟那位苍云弟子说。”
玉牌那边一番吩咐,陈正连忙诺道:“好,好,好,我一定让他答应,祭司大人请放心。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做好安排。”
望着玉牌光亮一暗,他就迫不及待前去孟清休息的卧室敲门:“哎,高人,渡魂鸦的事情,老夫已经帮你打听清楚了。”
孟清推开门,问道:“如何。”
陈正将地光州要求的事情说了一遍,孟清却说道:“可是我的任务只是消灭魏业指定的血尸棺啊,你们那边官方是想要干嘛?”
“哎,高人,先别生气,这活,不会让你白干的,你看,这是地光托我给你的报酬。”陈正就猜到孟清不太会直接答应下来,就把家底的莲花石拿了一大半出来,说道:“这是报酬,总共有四百块莲花石,想必高人也知道这种东西妙用,老夫就不过多解释了。”
第九十四章 秘密行动
礼鸿低头看着呈上来传章,眉头锁紧,他手中的黑色传章,乃祭司府最高机密,只有皇上可以过问。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礼鸿对着地上官员问道。
“禀告礼鸿大人,这个黑色传章,是通过天阳州分部收到来的,此等大事,我们不敢懈怠,一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回到魏业呈给大人。”那官员恭敬地回道。
“确定没有人打开过?”
事关重大,甚至会导致朝廷动荡,他不得不更加慎重。
“额,禀告礼鸿大人,据在下所知,应该是没有的。这个黑色章节可是李祭司亲自加封。”官员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他虽不是祭司府内部的人员,但也知道黑色传章意味着什么。
“李祭司。”礼鸿点了点头,他认识这个人,虽然在对抗阴物理念不同,礼鸿着重实力灭杀,而他着重寻找阴物的弱点和属性,但都同属于祭司府核心人物,勉强可以信任。
“他有说什么吗?”礼鸿又问道。
“没有,只是让在下加急传送。”
“好,你下去吧。”礼鸿吩咐道,待他正欲离开时候,他又喊道:“麻烦帮我把白祭司叫过来。”
“好的,大人。”
待到官员离去,他又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到底要不告知皇帝,章节里面呈现的内容,怎么说?实在是过于荒谬,哪怕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时,一个身穿白发红瞳的少女不声不响走了进来,脚步轻的好像没有一丝重量。
“礼鸿大人。”
一道柔美温和的声音传进礼鸿耳中,他抬头看了一眼少女,又低头继续翻阅的章节,说道:“白姬你来了。”
“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礼鸿再次仰头,见到了白姬那依旧平静的脸与古井无波的红眸,也再一次感受到那如冰山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道:“白姬,这里不是在庭会,不需要一直板着脸。”
“好的,礼鸿大人。”
她听后恭敬地回道,似乎答应了礼鸿,但少女的神色依旧是那样平静甚至清冷。
此时的白姬身着一件为她量身定制白色丝绸华服,将她高挑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白色的长发,蛇眼的红瞳并未让她显得诡异妖媚,反而更像是一朵圣洁的栀子花。
她柳腰横挂着一把细长的弯刀,使众人眼中高冷绝美的白发少女又带有一丝英气。
不过,台上青年可知道,这位女人可不像看起来那般柔弱,她可是人们口中最恐怖的一类阴物——人魅。
白姬是人与阴蛇的杂交而生。
礼鸿当初还是玄衣祭司参与了一场灭杀行动,也是因为这次行动,他才晋升成白衣祭司。
这场大战之中,他负责战场有一头修炼阴气的太阴蛇母,她吞噬了无数阴鬼,实力强劲,若没有同行的九霄弟子,恐怕他也葬身于此。
费劲千辛万苦之后,甚至死了几个宗门弟子,才得以斩杀。
在处理清除母蛇产下蛇蛋群之中,他发现一颗与众不同的蛇蛋,他神使鬼差地靠近之后,轻轻用小刀划了一道小口,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哪是什么蛇妖,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他左看右看,趁没人发现直接将她藏了起来。
等到她长大之后,其异状自然吸引不少人的注意,但碍于礼鸿已经成为魏业祭司府白衣祭司,同时又是三大祭司之一,伯阳书院院长学生,哪怕是皇上想动她注意,也得掂量掂量。
“我要你去地光州查一些东西。”
“查什么东西。”
“自己看吧。”礼鸿头疼般摇了摇脑袋,把手中的传章丢了过去。
白姬接来后,便不慌不忙打开观看,很快她清冷脸色浮现出一丝震惊,抬头看了一眼礼鸿,又继续看手上章节,仿佛自己看到假的东西一般。
“这人魅,居然是太后的儿子?”
礼鸿点了点头。
这种消息,影响十分恶劣。
太后贵为皇上生母,母仪天下,其一举一动都要符合礼制,不可肆意妄为。
若是让人得知太后曾与兽形阴物进行一些不合人道的行为,还生出一人魅,那皇室尊严何在?
尽管太后有些不好的风声,传闻先皇驾崩后,她曾召集上百个和尚在内殿诵经掩人耳目,实则是行不堪入目之事。
但也只是风声不好,可这是若是真,那就是魏业大耻。
魏业历代先王致力于与阴物对抗,太后却与阴物配交,这让居住在魏业百姓怎么想?让与阴物浴血奋战的军队和祭司怎么想?
他们还会为这样一个皇室拼命?尸国没搞过来,自己都先完了。
礼鸿看到第一反应就是,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将此扼杀。
这副传章内容,是一个黑衣祭司自述,说他潜伏到它的山洞之中,偶然窥见了它与一个女人通话,恰好这位祭司是朝中贵族一名后代,他有幸听过太后的声音,他很自信,自己不会听错的。
不过自己撤退中,不幸被发现了,为了能将这个信息传出去,不得不将此处信息通过黑章通信,传到了天阳州分部中。
“大人,是想让白姬把调查清楚吗?”
白姬同为人魅,对同族的态度却毫无怜悯之心,她自小跟随礼鸿斩阴除魔,见过了太多惨状,使她逐渐讨厌自己身上流动着阴物肮脏的血液,为了减缓这种不快,甚至是通过不停斩杀阴物来获得压力的释放。
“不。”
礼鸿否认道,他外表年龄与白姬相差无比,实际上比她大了差不多二十岁,在外众人都将他们看成天造地设一对,实际上两人更似父女,早已对对方了如指掌,白姬很快便领悟他的意思。
这是要将他无论真假,都要彻底抹杀掉,哪怕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也在所不辞。
“我等下将书写一封信,同时向外人宣布你去参加书院一年一度的集会,你拿着它进入学府后,交予我老师,他会带你通过密道离开魏业。必要时,用白衣身份从地光州调用祭司,此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是,大人。”
正欲少女踏过大门后,礼鸿不禁出声道:“白姬。”
“怎么了大人?”白姬绝美容颜露出一丝疑惑。
“千万小心,没有百分百把握,切勿动手。”礼鸿想了想,叮嘱道。
“知道了。”白姬点点头。
望着她离去,礼鸿产生一丝不安。
每个人魅都有不同能力,有些诱惑,有些力量,有些能化为像灵系阴物一样灵体,藏匿在阴气之中,而有些则能吸附或者感应同类。
而她的能力除了继承其母体太阴母蛇拥有诱惑异性的能力,还拥有媲美神魂镜的反应速度和极其之高的修炼天赋。
为此礼鸿花了极高代价才从九霄门购买了一本地阶的刀法,又从苍云宗通过昂贵的远程水晶通话请了一位内门弟子云飞烟,教习她功法,所以她的实力几乎是魏业的天花板,按理由来说他不应该担心。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
魏业,李府
一位普通不过的中年模样的农夫径直走到后院,看守门卫本想大声训斥,但看到他手中的令牌,便惊慌失措地让开一条道路。
李虞站在颇为杂乱的桌子旁,动作娴熟翻着在画着符箓,听到外面来人,头也不抬地问道:“打听到礼鸿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
“李大人,礼鸿再收到黑色传章后,并没召集众人开会商议,而是单独召见他那个诡异的人魅女儿。”农夫上前小声道。
“没开会?”李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负着手离开工作台,疑问道:“这家伙,真敢如此胆大包天?”
“大人,我们要不要将此事禀告太后啊?”农夫提议道。
“别。”李虞立刻摆摆手,并说道:“让这个女人知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蠢事,到时候破坏教主大事,就更加麻烦了。”
“那大人,若是真让礼鸿派那个蛇女去把畜生杀了怎么办?”
“这也不行,它能活到现在,就代表它在太后心中地位不低,而且,它有着与皇后为母子关键证据,这是我们威胁她的重要手段,所以你要紧紧监视住礼鸿的行为。”李虞说道。
那农夫思虑一番,又说道:“万一礼鸿已经派人出发了呢?李大人不是不知道,礼鸿那个蛇妖人魅,实力超群,她要是走,我们没人难得住她。”
“呵呵,这倒不用担心,以太后名义提前通知它便可。它自会有对策应付。”李虞毫不在意地说道。
“它打得过礼鸿那个蛇妖人魅吗?这么强。”农夫自己也是修士,见识过白发少女的手段,回想她出手场景,现在还有点胆寒不已。
“呵呵。”李虞冷笑一声,道:“若是礼鸿过去,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可惜,他对阴物了解得还是不够深啊,全靠实力对抗,却忽视阴物的属性,焉能不败?对,那个少女确实强大,但遇上克制她的人魅,哪怕她实力再强也无法发挥出来。可惜咯,如此绝色的少女被这样一头畜生玷污,要怪就怪他那个自大礼鸿大人吧。”
第九十五章 渡魂鸦
望着那一箱莲花石,不得不说,孟清心动了。
现在开始任务第五天,抽几天时间出来,倒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微微权衡片刻,他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好,我答应了。”
“那真的太好了。”陈正松了口气,就怕他看不上莲花石不答应。
孟清答应之后,陈正就将他拉到一处密室,让玉牌对面讲授渡魂鸦之法。此种灵兽是祭司府旗下的一个专门研究各类阴物的机构偶然间发明出来的,在云隐里差不多被视为最高机密,就算是朝中各种权贵也不知道此种秘法的使用,唯有祭司府的人才能学会,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传给孟清是坏了规矩,可此时司马桥正处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之下,他也不顾的了这多么多了。
现在的他只想孟清赶过来,快快把那占山为王的狗东西给斩杀了,省的管辖的郡县和村子的求救书接连不断的传来。
“这是渡魂鸦的使用之法。切记,万万不能将此法传告于他人,否则,就算你是苍云弟子,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将你灭杀。”
对面那人说到灭杀之时,停顿了一下,孟清也只是笑笑,并未将他们威胁放在心上,只是淡声道:“你大可放心,孟清定会守口如瓶。”
“恩”
按照真实情况,就算他孟清满大街说又能怎样,小小云隐若是真有如此威能,就无需向他们求援了。
又与陈真对话得之,祭司府修士一流分为四个等级,白衣,玄衣,黄衣,黑衣,分别对应后天,化元,脱凡,练气四个境界,还有一个专门进行近身搏斗的灰衣,有炼体十重大圆满到脱凡镜。
他们修炼多为对付阴物的玄修和功法,同境界无法与正常修士所对抗。
“那我们现在去哪把渡魂鸦叫出来?”孟清问道。
“额,他们有专门哨子,我们的人昨晚已经从祭司府大人的尸体下找到了,高人稍等,我这叫他们拿过来。”陈正说完,转头向身边的人吩咐道。
不一会,一个沉香木做成的短哨递了过来。
“高人,这就是那个哨子了,只要你走到外面吹一下,渡魂鸦就会全部飞过来。”陈正道。
“你吹。”孟清淡声道。
“额。”陈正挠挠头,虽然搞不懂他为什么叫他吹,但高人的事情他也不敢过问。
其实孟清洁癖发作罢了,等到哨声吹响,天际边就飞来一片乌黑的云幕。
孟清按照刚学会秘法,口中念念有词,射出一道温和的真元道法,渡魂鸦便像水滴一样全部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头巨大不知名的鸟类灵兽,外貌与渡魂鸦相差甚大,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他暗暗称奇一下,心道:“玄真果真无奇不有,不知那三千大道仙域又有什么高深的道法。”
与小丘村村民告别之后,渡魂鸦合体灵兽翅膀足足有三尺之长,一摇便是上万步的距离,空中偶然见到一些诡异的鸟类阴物,在它们靠近之前,它就已经挥翅躲开了。
穿梭过沉寂的山林,宽阔的平原,沸腾的黑泉,蜿蜒盘旋的官道,孟清感受着微风吹面,不禁感叹道:“都是在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之下,可惜却无法共存啊。无论是哪,为了生存,总有一方要灭亡。”
半个时辰之后,孟清便见到一座池深墙高的城池,墙外散布密密麻麻的屋子和作坊,其实与外边并无多少差异。
毫无阻拦越过城墙,街道两旁的人流多了起来,他还看到同样有人乘坐着跟他一样渡魂鸦在空中飞进飞去。
降落后,周围就立刻围上了几个人,领头的黑衣青年立即开口道:“喂,你是谁?没有穿祭司制服,你是我们的人,为何也能使用渡魂鸦?”
“司马桥叫我过来的。”孟清淡声道。
“放肆,司马大人名号岂是我等小辈能够直呼的?”慕水国一听这少年居然如此大放厥词,不由愠声道。
孟清微微皱眉,他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便掏出玉牌道:“我已经到了,过来接我一趟,顺便让你的人别在这嚷嚷。”
“好。”
眼见少年居然无视了自己,慕水国脸一阵青一阵白,重声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一个外人敢驾驭渡魂鸟,按照魏业祭司法令,必须将你押下。”
“哦?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孟清冷笑了一声,不为所动。
幕水国自然不可以认为孟清是一个外面宗门的弟子,因为每个宗门弟子都被门阀贵族给分完了,哪轮得到他们地光州啊,只猜测他是哪个县的贵公子,托了点关系进入祭司府,没想到连渡魂鸦的使用方法都搞过来了。
除了管家那一位,幕水国还真没怕过任何一个人,他掏出禁锢符,正欲催动法诀,结果抬头一对上孟清漆黑深邃的双眸,好像映出一道白光,瞬间刺痛了他双眼。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禁连连后退,直至被身边的人接住,才没有倒在地上。
“你,我要杀了你。”
被人用眼神劝退,简直是奇耻大辱,涨红了脸,还想发作,身后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却让他保持了姿势,不敢动弹。
“幕水国,你有完没完,快给我滚下去。”
这声音,不正好是他们地光祭司府分部的府长司马桥吗?
孟清也懒得管他,径直越过那几人,道:“在下便是孟清。”
“哎呀呀,可等到您了,让我们进去细谈。”他激动携起孟清的双手,激动地说道。
离去前,才回头对那就给僵住的黑衣祭司骂道:“等下在收拾你们,阿,孟老弟,里面请,里面请。”
幕水国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外面的名门弟子,不敢置信倒在地上,身边的人见状也纷纷装作不认识,仿佛害怕受到波及。
这些外面弟子的战斗力,打起人来比阴鬼还厉害,万一被和别人记恨了,走在街上被报复,也没有人搭理你。
“管守哥,你要救救我啊。”他一把就抓住队伍后面的黑衣青年,他知道这位管守的青年是来自魏业四大门阀之一管家,与天下十大宗门的九霄门有过联系,他出面一定可以护他安全的。
管守十分无语,他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小祭司去得罪苍云,只是安慰道:“你放心,我与交涉过,他比你想象中大方。没事的。”
“真的吗?”
“真的。”
管守也不想和这个蠢材过多纠缠,哪怕你再看不起一个人,心里想想就好,哪有直接说出来的,哪怕对面不符合规矩,那也得通知上面按流程来,你一个小小黑衣祭司嚣张什么。
……
“不知孟老弟是什么修为?后天小成,还是大成,难不成是圆满。”司马桥越说越起劲。
“那就让大人你失望了,在下化元镜小成。”孟清淡声道。
化元镜小成,这不比他还弱。司马桥听后,脸色略微有点不好看,心中暗骂道:“妈的,一个小小化元顶个屁用啊,苍云到底干什么吃的。”
但心中一回事,表面又是另一回事,他很快调整过来,表面上笑容满满,丝毫看不出任何不悦。
孟清看人无数,这个老匹夫心里想什么他还猜出不来?
他轻笑道:“大人是不是在想,在下一个化元,怎么敢答应去处理血尸棺啊。”
“哈哈,怎么可能,苍云弟子,我也有略有见闻,不是那种逞强的匹夫,孟老弟既然敢接下这箩担子,那必须是有过人之处的。”司马桥笑道。
“大人可知道云隐境外,有一个月泉客栈?”孟清轻声道。
“月泉老人?我当然知道,他前些年来,一直入境帮我们处理阴物,只是不知为何好几年没听到他消息了,难不成他老人家。”
“人家还没死。”孟清打断他,说道:“我和他交过手。”
“哦,那孟老弟在他手上撑了几招。”司马桥一听,连忙问道,心想那月泉老人剑术高超,若上这少年能够撑上数十招,实力也算可以。
“他在我手上没撑上十招。”孟清淡淡道,仿佛再说一件毫不重要的事情。
“哎呀,那家伙领悟了传说中的剑势,你没?”说到此处,他猛地回头望着孟清,说道:“什么?他没撑过你十招。”
“恩,这下大人您满意了吗?”孟清还是一脸平淡,甚至略带点阴郁,让人看了感觉充满了负能量。
“你,你没骗我?”司马桥打量着他,像是看一个妖怪一样,外面的人真的这么猛吗?
“听闻云隐是向那个阴鬼发誓,若是司马大人不信,不如让我来发个誓如何?”
“别别,我信了,我信了。”司马桥连连劝阻道,这玩意还是少搞,发誓是小事,万一真的引来一些不可名状东西上身就麻烦了。
他老油条一个,什么是装出来,什么是真的自信,他还是分得出来,孟清身上那股自然的上位者气息,后期无论是怎么样都培养不出来,唯有真的久居高位才可能有。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我争取今天之内解决。”
“如此甚好。”司马桥赞同道。
第九十六章 噩梦
不是在祭司府中,不在伯阳书院中,也不在那个永远不想回去的家中。
礼鸿发现自己身处在浓雾中,在与阴物交手了数十年,他对阴气一类雾气早已免疫了,保持相对平静,他慢慢往前走,并时刻关注四周。
一直飘荡的迷雾,似乎漫无止境。
直至周围的场景急速扭曲变化,转眼间便到了山里幽谷中央,两旁林中漂浮许多呆滞的灵体,这种阴物按照他经验很快便会被阴气所污染变成见人就杀的阴鬼。
他继续往前走,前方道路幽暗深邃,很明显是通往某个洞穴。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立马惊住了,下一秒便像一只发疯的犀牛直闯了进去,也不判断周围是否有危险。
路很宽,眼前有一个亮点,很近,但他却丝毫不想等待。
叫声还在继续,他的额头渗出细细汗水,咬着牙继续冲过去,短短四五百米里内,是他从未有过的煎熬。
终于踏进亮光处,进门中间对面王座上,坐着一个凸嘴尖耳,身体壮硕得能比肩好几个人叠起来的狗妖。
他全身都是赤裸着,一只手撑着扶手上,一只手将一只阴鬼捏成各种形状,嘴里发着舒缓叫声,看到礼鸿来了之后,只是一脸玩味看着他。
礼鸿不敢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全身发抖,不知是害怕,是惊恐,是愤怒,还是悔恨,他颤着声叫出她的名字:“白姬。”
此时白姬一头散乱的白发,身上华服早已破烂不堪,大片雪白肌肤直接裸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双膝跪在地上,听着身后有人叫她,才缓缓抬起头来,樱色的小嘴吐着诱惑的气息。
原本气质高贵冷艳绝美的容颜变得意乱情迷,她双眼无光望着礼鸿,呆了一下,双眼流着泪含糊道:“礼鸿大人,你来了?可白姬已经坏掉了呢。”
“别说话,继续。”那狗妖冷笑了一声,捏死手中阴鬼,手掌直接粗暴将她脑袋摁回去。
“不。”
看着白发少女的窈窕背影发出一丝轻微的挣扎,礼鸿撕心裂肺地喊道,伴随着诱惑女声,沉重嘶哑的狗叫声和古怪诡异的鬼叫声,混杂起来让人心神震颤。
魏业夜晚祭司府。
半夜巡府的祭司望着黑气外露的居室,这是魔化的象征,唯有当修士陷入绝望,万念俱灰的情况才有概率产生。
那祭司哪还经得住,一脚踹开大门,发现既然是白衣祭司礼鸿,他趴在桌子睡觉,可黑气已经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当机立断离开房间,拉响最高警戒信号弹,一个白衣祭司魔化,将是对整个魏业有着致命的打击。
“怎么回事?”
“敌袭?”
不一会,亭内就已经沾满了人,可大伙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踏进半步。
“谁会静心一类的法诀,赶快去救白大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一位老者争着双眼来回扫视庭院所有人,着急地说道。
“辛欢你不是会吗?”人群中,一个黑衣祭司就向另外一个女性黑衣祭司低声问道。
“我,我不敢啊。”那女性黑衣祭司连忙摇头否认道。
“现在没有其他白衣祭司在,我们进去不是找死吗?”其中一个玄衣祭司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怎么办?只能看着他魔化吗?”老者愤怒地用脚跺了跺地,又看了一眼房内,道:“他现在已经阴气入体了,再等下去心神失陷,那就无药可救了。”
“不对,院长不是回来了?我们可以叫院长啊。”人群不知谁提议了一声,最前面玄衣祭司像是捉住救命稻草,嘴里不停重复道:“对,对,我们还有院长。”
伯阳书院离这里不远,不一会,祭司府就安静了下来,下层人员陆续回去睡觉了。
“不,不,不,白姬。”礼鸿体内阴气已经被清除干净,黑色逐渐褪去,恢复了红润。
“不!!!!!!!!!!!!”他猛地张开了双眼,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额头的上汗水止不住往下流,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房内唯一一个的人。
“老师,我,我。”他慌张地说道。
“礼鸿啊。”宁源握住他的手掌,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是给你说过了,不要对那个孩子抱有过多感情吗?”
“我。”礼鸿正想去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说不出口。
“不过,你既然成为白衣祭司,与为师平级,为师也不能强迫你做些什么,也只能给你一句劝,不要让你自己后悔,要做什么就去做,魏业不会因为少了一个白衣祭司而灭亡。”宁源像是想起了一些什么,陷入短暂回忆之中。
“嗯。”礼鸿点了点头,立即起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
“白大人,我们在这观察了一段时间,此处虽说阴鬼重重,但实际上多数都是冤死之人阴鬼化身,不是天地所成的阴物。”
“那么说此处的阴鬼全为人为?”白衣少女清冷双眸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白姬跟随了礼鸿特性,并未对阴物种类了解其实还没有一些专门在府内作文书的了解的多,见到便是直接依靠强大实力斩杀。
“据初步判断是的。此处附近不远处,恐怕经历过一场,一场恐怖屠杀。小的猜测,大概率是那几个小村庄的百姓都被捉到这里来,只有那样规模,才可能产生这么多人为的阴鬼。”
“那我们行动吧。”白发少女顿了顿,直接说道。
“是,大人。”几个黄衣祭司纷纷同声道,白衣祭司的命令祭司府任何人都不得有任何其他回应,只能答应。
刚走没多久,突然一群杀气冲天的阴鬼,它们全都是长着一个椭圆形脑袋,脸上只有一双狭长且充满戾气双眼和一张血盘大口,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双手的大爪粗壮如同婴儿手臂,耷拉到地上。
爪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肉,这样一只阴鬼少说有好几条人命!此时却有足足数十个之多。
“狂笑人。”一名黄衣祭司不由惊呼了起来,道:“一般人只要听到这种阴物笑声,就会追杀到你天涯海角,直到被他扯下双耳为止,速度极快,但一般不会群聚在一起,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
“管他这么多,杀。”白姬面不改色的说道,柔荑定出一张符箓,贴在细长柳叶刀上,很快刀身浮现出金色光芒,一道道线状纹路显现而出。
她修炼的是玄真功法,便不是祭司府专门的对付阴物的功法,为了最大化发挥对阴物伤害,每次战斗前,她都会帮自己武器附上金光纹路。
也只有她上司是礼鸿才能这么玩,此类附加属性符箓生产成本实际太高了。
她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看不清,几乎都是感受到一道细细的风流,身影如幻化一般。
嗤嗤!
黑色血液与贫瘠土地融合在一体,白影刚显身,便又是一头阴物倒下。
而一般黄衣祭司就没好运了,让他们对付单个还好,对付如此之多,简直是要了他命,狂笑人本就以速度为主,多个狂笑人一同围攻。
几个黄衣祭司只得堪堪防御,看着那瘆人鬼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举起护照,下一刻便闪到其他方向,若是猜错了方向,身上血痕便有多了几条。
不一会,三人满头是血,白姬见状,快快转身,按照斩然刀的刀法挥展,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她娇躯上爆发而来。
只见数十个残影落在三人周围,伴随而落,还有数十道森寒凌厉刀光,将所有狂笑人悉数笼罩。
这些狂笑人虽说只会屠戮的生灵,但显然也感受到女人的恐怖,纷纷发出刺耳难听的尖叫,四散而逃。
转眼间,地上只剩下分裂得四分五裂的肉块。
“白大人,我们,我们恐怕,无力再跟白祭司继续走下去了。”三个满头是血的黄衣祭司互相搀扶着,来到白衣少女面前,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那你们先回去吧。”白姬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轻声道。
“多谢白祭司谅解。”众人松了一口气,便一步步往附近小村子撤退。
白姬本来就没奢望这群人有多大帮助,本意只是让他们带她寻找那个人魅的藏身之地,现在,目标已经基本找出来了。
能召集阴鬼,杀了如此多的人,加上从地光祭司府得知,此处被上头要求按兵不动,种种证据表明这个家伙就在离自己不远处。
……
一个猪妖踉踉跄跄从洞口跑了过来,趟着恶臭口水道:“大王,果真如情报所说。有一个白衣祭司向这边靠了过来。我们快逃吧。”
“大人。”猪妖见王座上的黑影不说话,又再次试探问道。
“急什么。”黑影慢狰狞一笑,配合极具压迫力的体型,如同一尊魔神降临人间。
说罢,还满不在意的捏住身旁一个披头散发女性的阴鬼,伴着女鬼瘆人的叫声,那猪妖连忙低着头,不敢再看。
“啧啧,好看的女鬼不多,还得是看同为一族的人魅,母后我真是太爱你了,给我送了如此一份大礼。”那黑影将手中不知死活女鬼一抛,掏出了信封里的画像,嘴里发出桀桀一般的笑声。
第九十七章 进展
苍云试炼 第五天。
“也就是说,它已经来了好一段时间了?”孟清仔细听着几个祭司汇报,又低头观看手上密卷,他刚知道魏业和尸国开战一个星期了,可这个人魅显然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孟清疑惑道:“没开战前它就在了,为什么不与军队配合?”
“不是我们不想?是上头不给。贯丘陵将军也已经准备好与我们共同行动,剿灭一个人魅老巢,若附近没有那种很强大阴物,确实十分轻松,但就在我们布局计划行动时候,上头却给我们不要擅自行动,等待安排。”司马桥叹了口气,无奈地继续道:“等到大军离去后,它就开始作妖了,周围因此有又不少村子遭殃,为了防范,我们只能把所有祭司派出去驻扎在附近的郡县,可祭司依旧无法填满这巨大缺口,每天都会有几个村子失联,这就导致我们现在压力十分巨大。”
“我们现在实力只能自保,贸然出战风险太大,而且还会违背上面指令,所以,就不得不麻烦孟老弟你了。”司马桥重重叹了口气,为了这种事,他可谓是操碎了心,现在他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少年身上了。
苍云的人出手,皇室也不敢追究下来。
“还有他的详细资料吗?”孟清继续问道,毕竟这些潜入斩杀作战,能做到知已知彼,必然是最好的。
“有,这里是我们的人观察了一段时间。”司马桥将所有无关的密卷全部推到地上,然后把助推车上相关全部白了上来,并一一介绍道:“黄色边缘是询问了一些逃亡百姓所见所闻,准确性最低。黑色是我们祭司观察所得,建议孟老弟着重研究这一部分。”
“好。”孟清不慌不忙拿起了观看,暗中念道:“此人魅外貌为一个狗头人身的妖魔?”
“力大无穷,能够徒手捉起狂笑人,食尸鬼等高危阴物。”
“无惧灵体攻击,能够无视阴气规矩,捉取灵体类阴鬼,祭司的战鬼攻击无效。”
“智力高于之前所见人魅的平均水平,几乎与常人无异”
“手下有魔化祭司,魔化妖族,数量不明。”
“特异功能,似乎能激发人类女性欲望。”
“……”
孟清看完最后一卷后,轻轻吐了口气,放在桌上,司马桥见状上前试问道:“孟老弟,觉得有把握不?”
“若是这里面上所写的有九成是真的,那么我有百分百的把握。”
“果真吗?”司马桥听后大为震动,连连追问道。
“真。”孟清自信地说道。
“好,好,好啊。”司马桥兴奋道,“那孟老弟还要什么,老哥我,通通给你安排,符箓,丹药,还是镀银法剑,应有尽有,尽管开口。”
“将这个装满清酒,和给弄我一袋桂花糕。”孟清将腰间酒壶扔了过去。
司马桥摆手就让人吩咐去做了,很快便完成回来,将他所说物品交到他手上。
“能给我派几个人一起过去?”孟清想想,又问道。
听到这个请求,司马桥脸色就出现少许不好意思,道:“额,孟老弟,不是我不想派,前天魏业有个白衣祭司过来,直接抽调了我们三个黄衣祭司,再派,恐怕地光州祭司力量就中空了啊。我们也不好办啊”
“哦?白衣祭司,他来这里干嘛。”孟清随意问道。
“这,我们也不知道,白衣祭司命令在祭司府与皇上大人一样,我们不能拒绝不能过问,只能听从调遣。”司马桥回道,但觉得貌似这样不好,毕竟让一个外人自寻摸索,又连连说道:“不过孟老弟别怕,祭司府中已经有人把路数画明白了,你按着这走,准会找到它。到时候任务完成,直接寻找附近村子和县城,联系那里实习祭司,他们会带你回来的。”
“那好。我现在就出发。”
……
黟临山,便是最近让百姓闻风丧胆的狗头人地盘。
洞穴前方有一个盘谷的空地,围了好几十个围圈,里面圈养着附近捉来的百姓,每个圈子相隔不过五十步距离。
每个圈子附近有三四个魔化妖族看守,时不时看向圈子里因害怕得卷缩起来百姓,眼神是窥视羊群得恶狼,嘴角留出恶臭口水。
这些妖族吸纳阴气过多,癫狂失智,部分身躯已经发生畸变,离成为只知杀戮阴物不远了。
可所有妖族都不在意,什么化人,修炼,在他们眼中全然不存在,生活在这一片恶劣的区域,活的一天是一天,阴气入体能获得更加强大力量,就算化为阴物又有何妨,不如多吃几口人肉。
这副堕落程度,让玄真那些自诩神族后裔的妖神看到,恐怕就抢先人族出手,一掌拍死这些堕落的家伙。
呼喊求救声不绝于耳,出了这些魔化妖族,还有魔化的修士,他们为了满足自己欲望也纷纷投靠了这位人魅。
相比妖族,他们显得更加残忍,在被残忍吃掉之前,男的会经受它们残暴虐待,女的则是回凌辱到再无声息,或许直接被妖族吃掉是一个更好的想法,幸存的村民有时会绝望的想道。
白姬可没有这么多谋划可想,她手持直刀大步向前,将发现她一小队妖魔斩杀殆尽。
“糟了。忘记审问进去的路了。”她暗恼一声,只得停下来休整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吸引一只魔化妖族的巡逻队,这里的路弯弯曲曲,实在是难找,自己走的急,没拿上地图,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而这边孟清刚出城,先用渡魂鸦降落到目的地最短的村子,然后直接使用真元赶路,争取日落前赶到黟临山。
“宗卷内容不可信啊,还是的看自己先观察一下。”
刚进山,阴鬼就史无前例的多了起来,而且无不是颤人心神的阴鬼一类,各种开门杀让孟清头皮发麻,随便转过身都是一只无脸阴鬼,还有只是在一棵大树驻留一会,他就感觉全身发重,通过水面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趴着一只鬼婴,正咧着尖牙咧嘴地啃食他阳气,吓得他不自觉爆发真元直接将这鬼东西湮灭在空气中,并且连喝三口清酒才堪堪冷静了下来。
所以,他打消了直接杀进去的念头,先化身潜入洞穴一探究竟,若是有后天的实力存在,那就要先擒贼先擒王。
这个人魅光看纸面数据,有智力,有力量,按照祭司府的人来说,狂笑人力量有脱凡小成,他能直接捉起来,至少也得是化元镜。
孟清自然对它无所畏惧,但害怕是它能召集阴物这一特异功能,万一他身边有十分恐怖形态的阴物,会让他战力打斗折扣,哪怕放歌他都不一定有信心。
最关键少了剑势,不仅不能对阴物造成伤害,还让自己上限实力局限于后天小成。
“哇,这家伙,心跳是真吉尔快啊,真有这么恐怖吗?”天道感受着孟清的心跳数,又看着他的初见速度肉眼可见比平时满了一拍,忍不住惊叹道。
……
“老兄,你说,妖王大人打得过魏业的白衣祭司吗?”
洞口入口处,一群魔化妖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中间升起了一团火,火里烧的是一个不知部位的肉块,他们全都流着口水望着。
不过一直蛙妖开口道,让周围的魔化妖族陷入了沉默,它们这些东西哪享受过如此快活的日子,有阵法在,人族领地半只脚都踏不进去。以往只能在深山老林抱头鼠窜,不仅要遭受一些危险阴物侵扰,还要靠吃野兽度日,偶尔遇到落单外出的人族能改善下伙食,其余不都是在四处奔跑。
哪像现在,光明正大将附近村子破开,数不尽的血食能够享用。
全靠山里这位妖王大人啊。
“呵呵,你们担心作甚,你还真以为我们这位妖王大人打得过白衣祭司?连玄衣祭司都不一定干得过。”一只头部长满触手魔化人族满不在意的说道。
这话一出,就有妖族不乐意,立即反驳道:“老兄,你这样说,俺们不早被灭了?还能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啧,畜生就是畜生。”章鱼头嗤笑了一声,侧身不再说话。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反驳的那个猪妖把手中大腿扔在地上,站了起来,指着章鱼头骂道。
“我说,你就是头畜生,你们懂个屁。”章鱼头也不害怕,转过来,四五条触手毫无秩序的摆动,他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知道白衣祭司是什么概念吗?化元镜,知道化元镜是什么,那是真的仙人,翻手间就能把你这些小喽啰给灭喽。”
“哎呀,这么厉害。那他们现在过来对付咱了,咱们该怎么办啊。”有些胆小的妖族听到章鱼头说的话,浑身发了一哆嗦,也不敢继续睡了。
“担心这个有屁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章鱼头满脸煞气,道:“告诉你们这些畜生也无妨,妖王大人。”
“妖王大人难道有法宝?”一妖打断道。
“有个屁法宝。”章鱼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转头看了看周围,才神秘兮兮地说道:“妖王大人,在朝中有人。”
“什么叫朝中有人?”几个妖族不明所以,章鱼头啧了一声,笑骂道:“算了,跟你们说也没用,你们只知道,快活的日子还久着呢。”
第九十八章 到来
“他娘的。”饶是素质良好的孟清,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咒骂。
感情这水也不能看,遇见了一个林中小湖,便想洗洗手,结果水下躺着一具全身肿胀的女尸,翻着眼白死死盯着他,孟清看得瘆得慌,忍不住他一剑劈开这鬼东西,手也不想洗了。
苦酒入喉心作痛,吨吨吨。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一道温婉清冷的声音传进孟清耳中,他抬头寻声而去,映入眼眸是个身穿红白华服的冷艳少女,她坐在树枝上,荡漾着修长的玉腿,在这满是恐怖恶鬼的地方内,不是如她这般耀眼的少女应该来的地方。
孟清的神经一路上被阴鬼折磨的紊乱不堪,哪有精力去判断是人是鬼,他只当眼前这个女人又是阴鬼所化,外表看似美丽,谁知皮囊下又是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看见她没有用恐怖外貌吓唬自己,孟清也就懒得管她,直接无视了她的问话,面不改色径直走了过去。
“喂,你站住。”白姬再次喊道,在他身上完全感知不到任何阴邪气息,可以肯定这个人是个活人,可不知却对她喊话不闻不问。
“你别往前走了,前面不远处是妖魔地盘,十分危险,速回自己村子。”她出声警告道,可孟清还是毫无回应地往前走了,她连忙跳下树枝,只是一个落地间隙,抬起头来,已经不见孟清身影了。
“怎么回事?”白姬警惕抽出细腰上的直刀,继续往前走,可周围除了阴气,哪还有什么人影。
哪怕的外门宗门弟子也无法这么短时间脱离她的感应,怎么可能消失的这么快。
她再次寻找一番,附近连一丝生人的气息都没有,只好放弃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无奈地面露了少许失望之色,叹气道:“或许他早已遇害,只是灵魂回光返照罢了。”
……
孟清见已越过那女鬼,那还镇得住脚,真元霍霍得压进腿部,立刻就跑了几百米远。
天道则是无语地看着孟清,那个少女很明显是个活人,愣是能让他给判断成阴鬼了,这是也没谁了。
继续前进一段道路,一阵鬼叫兽吼自远处传来,能有这么奇怪的组合,想必目的已然不远。
与天道决裂后,自己也没有办法使用他的空间存储功能,孟清先将把手中抢来的银剑扔掉土坑中,再把背后天逸剑柄上完全包裹着,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同时换下准备好的破旧衣衫,将所有东西放到背包中,找到一颗较为显眼的树底下,再三确认这棵树不是什么阴物,才画了一个简易地隐藏阵法。
最后戴上了一早就准备好的鬼怪的面具,就朝着那魔音方向走去。
“谁在那?”巡逻的小妖看着前方的草丛一阵摇摆,以为是魏业祭司来了,连忙喝声道。
刚刚大伙就看过一个身体残缺的小妖跑了回来,说半路遇到一个恐怖的少女,直接将他们小队杀了个天翻地覆,只有他装死逃过了一命。
守门那几个看到有人靠近,唯恐是刚才那个逃回来的家伙所说的恐怖少女,吓得两股战战。
“啊,两位,我是一名打坐修士,由于不慎馋了一次肉,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地光城里已经警戒拉起,就过得越发越艰难,这不,听到各位兄长屠杀了好几个村子,所以就一想不想就来投靠妖王大人,两位大人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两妖一看不是那来杀他们的,纷纷松了口气,闻着孟清身上血气,乖乖,眼前这个家伙也不是好惹的主,身上也有不少人命,赶紧耸耸脑袋,将他放行了进去。
一踏峡谷,便是臭气熏天,无论是囚禁百姓还是邪化妖族,都是就地解决,满地都是粪便。
在往前走,就能看到各种虐待的刑具,许多都是从官府中抢夺了过来,横七竖八摆放着,经过这片区域,空气就是粪味和血腥味夹带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孟清则是早早封闭自己呼吸,通过真元真是内循环。
“老兄,你说说,什么是朝中有人啊,哥们几个都听不懂啊。”那个小妖继续问道。
章鱼头开始不耐烦,对这群只知道吃肉的畜生简直对牛弹琴,他前身本来就是个炼药师,偶然看到禁术,一次不慎实验之中让阴气入体,身心俱灭的情况下魔化直接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来到这里后,前身是人类只有他一个,其余不是跟老年痴呆一样的人魅,就是只屈服欲望的邪妖,着实无聊。
“哎哎哎,章鱼头,你的同类来了。”章鱼头刚想睡觉,又被人叫醒,看了过去,果真是一个人影,他欣喜万分,连忙起身过去问道:“兄弟,哪个村的。”
“额,地光过来的。。。”孟清假扮魔化修士闷声道。
“地光,看来有一定修为啊,妖王大人现在就是需要这等妖才啊。”章鱼头触手摆动,中间两只黑不溜秋的小眼不停转动,他实在不想在与这几头畜生相处了,他来了之后,可以把这大统领位置给他,自己便可以去快活了。
见孟清点了点头,便以为这个同类是刚魔化,说话不利索,便豪气挥了挥手,领着他向周围大妖魔打着招呼。
进入洞穴,两侧都砸开了秘密洞穴,无数小妖蹲在里面,啃噬着血肉,孟清目睹这人间惨状,杀意开始沸腾,想迫不及待地掏出天逸将此处杀的干干净净。
“哈哈,兄弟,还没开荤吧?莫急,等下见了妖王大人,为兄便带你上去挑一个细皮嫩肉的女人给你肆意虐待,妖王前几天才下山破了个村子,好几百号人捏,绝对够你选。”
章鱼头看着孟清左看右看,便哈哈大笑,自熟地勾搭起孟清的肩膀。
“那,就,先,先多谢,谢大哥了。”孟清用着嘶哑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说,好说。”章鱼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小弟。
就在两人边走边闲聊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紧接着无数脸色惨白的小妖,连滚带爬的越过两人,边哭喊边嘴里喊着:“祭司府,祭司府的人杀过来了。”
几个闪烁间,孟清听到身后不远处刺耳的惨叫声。
他回过头来,刚刚还跟他称兄道弟的章鱼头早就已经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很快身后那刀光一道接一道,见面就被秒杀,其余邪妖哪还有什么抵抗的勇气,都是扭头就跑。
孟清见状,也跟着逃亡的邪妖往深处跑,他们本来也就欺负一下普通人,真遇到祭司府和修士,压根就躲不过一个照面,唯有躲到那个妖王大人处,才有可能一线生机。
…………
司马桥听到附近祭司传信,说骚扰的邪妖已经开始慢慢减少了,他十分满意地笑道:“这才过去多久,不愧是苍云的弟子啊,效率就是高。”
这么久郁闷也总算放下了,朦胧的落日渐渐落下,他舒服眯着眼,直到天边出现一个黑点,越发越大,看清来人后,他眼皮挑动了几下,忽然间猛地跳起来,惊声道:“礼,利大人。”
礼鸿从渡魂鸦下来后,直奔司马桥问道:“最近有没有白衣祭司过来,一个少女模样的。”
“有,有。”司马桥连忙回道,毕竟那个少女给他印象不可闻不深刻,女性担任白衣祭司少之又少,更何况如此年轻,若不是她手持魏业总部令牌,他都不敢相信。
“你知道她去处理哪个阴物了?”礼鸿继续问道。
“这,礼大人也知道,白衣祭司的命令我们无法拒绝,我们怎么可能去过问,她过来时就带走了我们三个黄衣祭司。”司马桥一五一十汇报道,丝毫不敢隐瞒,礼鸿乃是维魏业祭司府最高领导人之一,他的到来代表着要出大事了。
“地光附近是不是出现一个人魅?”礼鸿又问道。
“是的。”司马桥急忙回道,“那个人魅上头说不要擅自行动,他们自有安排。下官也只是将附近易被攻击的村子和郡县派了黑衣祭司镇守。”
心中却暗响一声糟糕,难不成魏业已经收到信息了?苍云的弟子早上刚出发,傍晚就来人了,幸好除了官守,就没给透露给其他人了,否则不好交代啊。
“那个人魅很强?”礼鸿顿了顿,上头不让擅自行动,心中便有了猜测,于是又问道。
毕竟他远在魏业,黑色传章只描述了它的背景,并未对它的实力做出评估。
“额,据下官所知,那个人魅实力远不如祭司鬼录中的无眼,化魂等人魅危险,下官出击,自信三合拿下。但这个这个畜生要是真清剿起来,可远远比之前棘手。它似乎拥有我们相当智力,能够号召邪化妖族和人族,他的领地已经聚集不少一批邪化妖族和人类。”司马桥认真说道。
礼鸿这才松了口气,白姬特异功能是天生的,无需像他们用真元保持高速,这样一群小怪,应该不成问题。
“容下官僭越,请问礼大人,那少女祭司是否要去对付那个人魅?”司马桥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片刻,不是他不信任白衣祭司,但总归为以防万一。
第九十九章 白影荡魔山
礼鸿沉默,并未否认,也并未承认,只是负着手凝视着他。
司马桥作为职场老油条,明白礼鸿意思是想说什么就赶快说,别在这墨迹,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快速道:“那个狗头人魅实力确实比较弱,不过其能力却是散发激发女性欲望的气味,着实比较鸡肋,但祭司大人也是女的,额,下官不是质疑她的实力,只是她毕竟也是女性,会不会。”
司马桥顿了顿,还想说点什么,却感受到礼鸿的呼吸突然间就粗重和急促起来,便好奇偷偷抬起头来瞄了一眼,结果发现礼鸿的脸色开始发青,浑身肉眼可见颤动。
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急忙谦声道:“啊,礼大人。下官知错了,下官不该质疑一名白衣祭司的实力。哈哈,大人别放在心上,是下官杞人忧天了,也对,一个白衣祭司怎么会”
啪!
礼鸿拍了拍自己头脑,连忙让自己脑袋冷静下来,打断了司马桥的胡言乱语,“赶快把地图拿过来。”
“礼”
“还不快去!”礼鸿声如雷霆。
“是是是。”司马桥立刻脚底生风似的奔进后院,然后一路快跑到礼鸿面前,丝毫不敢懈怠。
礼鸿快速抓过他手上地图,直接跃上渡魂鸦。
升空之后,礼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嘴里不停喊着:“快点,快点。”
其他女性祭司礼鸿不至于害怕到如此程度,但偏偏白姬不行,她身上带有太阴母蛇血脉,而这一种阴物生性偏淫,若不是自己悉心引导,让她压抑了本性,恐怕她就如她生母一样。
他再怎么不屑阴物属性相克,也了解过少许,人魅中间的属性克制会被无限放大,想到此处,他懊悔叹气道,心口也渐渐涌上堵塞感。
此时的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暂停片刻,他不停控制自己尽量不向噩梦那样去想,若是真是发现梦中场景,他恐怕会悔恨终身。
……
白姬一尘不染地漂浮在半空中,甩血收刀,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液体都无法落在她的衣服上。
在发现这一处邪妖聚集地之前,她脱下了自己华服,胸前换上了白色布甲,下半身穿上配套的白色战裙,用发簪将自己一头白色长发盘了起来,她预测道自己将会有以一敌多场景,就没必要穿着祭司府的女性制服。
虽然它有驱虫辟邪入体的作用,但如此宽松的服饰在妖群中容易被抓住,甚是麻烦。
如收割稻草般将还未来得及邪妖全部斩杀干净后,倒没有急着继续杀进去,先去解救了囚禁的百姓。
孟清一路小跑跟着群妖来到一处颇为宽敞的内室,头顶上的洞口打穿了,光线顺着下来,周围也没什么异味,这人魅也还挺得懂享受啊。
只不过这一处怡然自得的地方就因为群妖涌了进来,霎时间就变得臭气冲天。
“这就是人魅吗?与书上描述貌似相差还挺大。”孟清暗中观察着王座上狗头人,苍云手册描述的是为阴气过重的山林怪山异气所生,这样一眼看来,不太像阴物,而像一种生物,与外面邪化的妖族并无多大区别。
“大王,大王,救命啊。”
“大王,救我等。”
这只狗妖对这么邪妖跑进自己场地也是十分不爽,不过这批人可是自己基本盘,队伍心散了就没得带了,片刻之后他慢悠悠从旁边的阴鬼女侍中掏出肥手,眯着眼睛,狰狞地大笑道:“谁能擒下外面那个家伙,我破例传授他至高秘法,若是阴物,我就送她诡道秘法,助你踏入仙途。”
孟清听罢,不由发出一声暗笑,这似曾相似的场面啊,当初河神不也是这么对付自己吗?
不过不得不说,确实很有用,这句话彻底激发了妖族的血性,他们本就邪化堕落,不奢望有什么追求,悲观点能不能活的过明天都不知道,但一旦修成人形,就不一样了,能开始学人修炼,有了道心就能继而不用屈服于欲望,也能延长寿命,试问谁不想呢?
原本拥挤的大堂,瞬间一扫而空,就连一些痴呆的精怪和阴鬼都发着疯狂的叫声,争先恐后地往外冲去,迫切想要捉住外来的闯山者。
虽然那少女是实力恐怖,但这里足足有三四千的数量的妖族阴物,就算累也能累死,若是侥幸活到最后,在上交前还能让自己爽爽,岂不美哉?
数千邪妖鱼贯而出,看着血流满地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顿时怛然失色,原先被自己大王赏赐所点燃疯狂和凶残悉数冷却了下来。
大伙有些紧张地望着中央白衣少女,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都是一个人干的?
他们知道魏业有些人很厉害,但以一敌对如此之多,可是从来没有听过啊。
就算再厉害的人还有耗尽真元一刻,哪像这个人,简直是妖怪啊。
“都愣住了干什么,今天不死,明天不死,以后也会被地光州的军队给铲平!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拼一把!”几个胆量比较大邪妖带头怒吼道,驱使着其他邪妖上去。
后面的邪妖见前面有人上了,也纷纷向前推进,让一些还在犹豫邪妖也被迫上前,刚才喊话那几个看到其他邪妖被鼓舞上了,心里不由发出一声偷笑,他们实力最强,只要活到最后,是最有可能捉到这个少女的。
它们面目扭曲望着少女美妙的娇躯,娇躯上紧致布甲衬托起颇有规模和韵味的山峰,让一众妖邪恨不得将她身上衣物撕碎狠狠蹂躏一番。
白姬正手持刀,冰冷无情的红瞳微微竖起,一瞬间,天地间仿佛时间慢了下来,所有邪妖在她眼里以十分缓慢动作行动,慢到就算让一个十岁稚童拿着利器,也能全部杀死。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直刀如同银色苍龙,在妖邪中飞舞,精妙绝伦的刀锋准确无误落在每一个邪妖的脖子上,若是孟清在此也会不得不赞一句,此刀精妙!
换回邪妖视角,他们只见到一抹白影,便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每一次呼吸,都有十多个邪妖的生命消失。
尽管白姬速度极快,但邪妖数量众多,总有不可避免碰撞,每当有邪妖摸到白影的服饰一角,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寒光笼罩了视野。
“哗啦!”
不止是速度快,力量同样不落下,白姬面无表情横劈一刀,将前面的数十名邪妖爆成了血雾,所散发的余波连将后面数百个妖邪一掀翻。
可怖样貌阴鬼绕到少女身后,本想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骇她心神,伺机入体,但身为人魅的少女,怎么会害怕阴鬼,没有真元爆发,有的只是极快的速度,她反手掏出一张符箓划过,不过一息,刀身火光耀起,反身斩尽一切魑魅魍魉。
“嗯?”
美目放到几个长得千奇百怪得怪物身上,他们都是人族躯体,有的长着妖族头部,则是长得有阴鬼可怖外貌一样,有的好像一个树状,甚是怪异。
树人嘴里发着诡异声音,似乎能侵袭她的心神,只不过修为强大,使她暗念下清心决便已解决。
白姬秋眸微眨,速度再次暴涨,掠过几十个邪妖,收割完它们的生命,落到那几个家伙面前。
那几个家伙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白姬直接冲他们来了,可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她怎么发现我们的?”几个人魅刚升起疑问,嗤啦,就觉得胸口一凉。
唯有一个生命力强人魅低头看去,颤颤低头看去,胸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大洞。
临死之前,它才悟了过来,道:“你也是人魅!”
“撤,撤。”
剩下得邪妖都被这白影吓破了胆,早就将刚才重赏抛掷脑后,死了几乎一千多妖邪,这帮乌合之众哪还有什么勇气继续向前,再次挤入狭小洞口之中。
“别挡我。”
“哇啊啊啊,别踩我。”
“让俺进去”
“娘呀……”
有些体型巨大的妖邪,更是顾不得前面是否有同类,直接一脚过去,便是血肉横飞,无数血滴像雨水一样落在周围邪妖头上。
光是践踏,就有成千上百妖邪毙命。
可他们心理防线早已破碎,脑子一片浆糊,只知道往里面跑。
白姬面无表情看着涌入洞口妖邪,反而露出一丝轻松,反手持刀。
将直刀插回柳腰后刀鞘,微微旋转身子,快速拔刀出鞘,如闪电掠过长空般迅速。
拔刀斩!
一刀如石头落入湖水之中泛起涟漪前推,快到极致,肉眼可见阴气出现一条细痕,没入了洞穴之中。
“啊!!!!!”
“扑通!”
“扑通!”
“扑通……”
霎那间,惨叫声回荡起整个山谷,伴随着无数倒地声,一滩滩触目惊心鲜血聚集起来,像大坝崩塌的水流涌出洞口。
而一切始作俑者则冷眼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血海流动,不为所动。
片刻之后,声音停止,血液也不再流动,她反手掏出一张符箓,弹入洞中,生成一团熊熊大火,将所有血液和尸体火烧殆尽,她才落在地上,继续前往洞里。
第一百章 再斩九霄
所有邪妖都出去了,唯有孟清依旧站在原地。
那狗妖望着还有这个带着鬼怪面具人类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大为不悦,于是对着冲声道:“那边的人畜。出去!”
“不出去,立马就杀了你。”
可等来是一个爽朗的笑声,回响在大厅内。
狗妖转头眼光落到鬼面人类上,面目狰狞的怒声道:“你在笑什么?”
孟清发出了更大笑声,同时伸手摘下面具。
那狗妖看到面具下那清秀笑脸,瞬间变得惶恐不安,这个家伙没有任何魔化象征,能来到这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过来拿他命的人。
不是说好只有那个白衣少女来吗?怎么还冒出另外一个家伙。
之所以他能如此镇定不慌,就是对这个白发少女知根知底,深知人魅之间属性克制的他,无论那个女子多强,只要她是人魅,他就百分百拿下。
但此下场面却不好说了,他啥水平他有自知自明,随便一个玄衣祭司都能将他轻松拿捏。
“你!”
“怎么?妖王大人,您不是要杀了我吗?”
孟清伸手摸向背后,摸清了这个家伙底细,原来只是外强中干的小妖而已,本身实力孱弱,现在就连恐惧类阴鬼都不多一个,可以收场赶去魏业。
“天逸”
撕开麻布,黄光带红的剑身,散发至至高无上的纯阳之力。
对于所处阴气幻境阴物可谓致命无比,只见那狗妖手中几个阴鬼看到剑身那一刻,无不发着惨烈的尖叫中化为一缕青烟。
那狗妖暗喊一声糟了,这剑碰到自己身子,不死既残,他两股战战坐在地上,左顾右看,最后才看着孟清一步一步靠近他,嘴里不停说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娘是当今魏业太后,你敢杀我,你就等着死吧。”
“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孟清冷笑一声,“就你娘还母亲魏业太后,真是找借口都不找个靠谱点的。”
就在准备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一股轻微破风声,不带丝毫犹豫,他立刻朝着左边滚了过去。
一道细线贴着孟清贴脸上飞过,没入黑暗中,要是他反应慢点,那后果不敢想象。
“哇哈哈。我就知道娘会派人保护我。”那狗妖见状立刻恢复以往凶神恶煞,伸着狗舌指着孟清,骂道:“快给我把他杀了,等下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孟清收敛了笑容,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望着死角的人形轮廓,又瞥了一眼那得意狗妖,后者对上那凌厉锋芒眼光,直接被吓得连连后退,并狂喊道:“快给我把他杀了,快点。”
黑影中身形一展,像是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孟清一下子丧失他捕获的位置。
“咻咻咻!”
与此同时,惊人的杀意爆发在空气中,那黑影不知何时去到他后边。
背后多了一把闪烁着红光的断刃,孟清立刻感到这一击所蕴含可怕的力量,仿佛要能劈开他的身躯。
手中天逸被渲染成淡蓝色,没有剑势,却依旧带有一股无人可敌的宗师气势。
先是有归有无拖延了一息时间,断刃穿过虚影,孟清立刻变招,化为一道道剑光,脚步游走,身形化出数个,每个施展挥出不同剑招,全然封死黑影的方向。
“对付这种暗中刺客一样老鼠,就是让他看到可以出击时候,封住他的道路。”
孟清冷笑一声,虚虚实实,直接将他断刃击碎,那黑影发出一声闷哼,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
浮影掠空!
黑影浮出身形来,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修士,他手持着一柄法剑,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弹出银色雷光,带着惊人而霸道的威力。
孟清惊了一下,握着剑柄,连连出剑,点点击破。
挡完这招,又有一道银色雷光疾速飞快,孟清不得不避其锋芒,拉远了距离。
没有剑势的力剑手太短,近不了身,导致孟清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黑衣人对敌经验十分丰富,他看出孟清是力剑修士,不再依靠背身发出致命一剑的攻击手法,转换出远程攻击,先将孟清力气和真元消耗干净,再伺机而动。
孟清手中除了剑气,还有剑云十三式,但若是再此处施展,势必引发山洞崩溃。
“看来只能讲他引出去了。”他抬头看着没有封顶山口,直接施展轻功,沿着墙壁走到半空中,右手起落,强烈光芒的剑气,轰向他的脑袋。
黑衣人没想到孟清还会这样做,自己速度不如他,若是让他频繁在头上攻击,将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于是他也有样学样,跟着孟清沿着墙壁飞快往上移动,同时射出一道紫电雷霄,孟清脸色大变,连忙借力落了一个身位。
轰隆!
碎石滚滚而下,他咬牙切齿地说到了句:“你是九霄的人?”
黑影人没有回答,孟清握紧天逸,杀意暴涨,九霄为人再怎么高人一等,再怎么自私,它也是名门正道,怎么能在大是大非上庇护阴物残杀百姓!?
该死!该死!
孟清柔情似水,但至柔至和的水一旦被被逼到怒不可遏的程度,就会爆发更加恐怖的威力!
“你今天必死无疑!”孟清往后重重劈出一剑,借助弹力飞向黑影。
黑影反应极快,立即攀爬上顶部,拉开距离,将法剑上雷劲融合成一股粗大光流,轰响对着上升孟清。
孟清进入心剑状态,双眸随之散发白光绽射出前所未有寒芒,每一望便是刺出一剑,似乎能刺穿一切虚无。
天逸陡然间将气息提升一个档次,剑身连带孟清切入光流,像是错觉,雷劲被孟清强横气息碾压得沉寂了下去。
砰砰砰!
“崩山!”
论玄修威力,力剑不如灵剑,论剑法精妙,灵剑远远比不上力剑。
一剑又一剑,一招又一招,通过无数真元射出玄修攻击才暗中酝酿好的攻击,直接被孟清一剑击破,逼迫他渐渐失去反击能力,接连在三被孟清拉近距离。
“该死!”
黑衣人怒火中烧,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被拖入孟清节奏,自己看似依旧不停压制孟清,实质上始终无法占据上风,收到束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给我破!”
“覆海!”
孟清再次加强气息,一剑劈落,天逸光芒耀过漫天阴气,黑衣人看到的是仿佛千层海浪气势,卷席而来,射出道道雷光触碰到便直接溃散。
不行!这个家伙怎么越打越强,黑影心中苦涩的想道,好不容易化解天崩地裂的剑气,他怎么还能发出像千层海浪一样威能攻击,简直无穷无尽。
很快,他感受到自己真元快见底了,他想走,却根本不敢背对着孟清,一旦没有灵剑玄修压制,以那个家伙速度,瞬息间就能追上自己。
自己吃下唯一一颗保命的丹药,恢复了少许真元,还提升到后天大成的境界,才勉强回到相持阶段。
刚如此想到,那少年手持长剑就以翻身顺砍而来。
他气喘吁吁再次离开距离,原来的站的身位,溅起人身等高的尘土。
幸运的是,这个少年也不是个怪物,也有真元枯竭的时候。
不幸运的是,这个少年没有真元的速度加持,可凭借自身高超剑术修为,依然对他十分致命,一旦被近身,他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孟清眉头锁紧,没有剑势加成的剑云十三式威力大减,又消耗真元,接连使用几次之后,自己的真元也只剩三分之一了。
本来打乱了黑衣人的防御节奏,但他吞下了一颗不知什么丹药之后,居然实力还再次上涨了,可好消息是他真元快见底了,灵剑道法的玄修攻击大不如之前。
“该死,孟清,你可忍住,千万别使用剑势啊。”
天道看着孟清沉思的脸,以为他在考虑要不要祭出那个大杀器,现在红色警告大大地印在自己脑海中,任何禁忌违反都可能引来致命打击。
“不过九霄门的人可真是杂种,居然帮助邪化妖族,他妈的妖神都不会做的事,让他一个十大宗门的人给做了,玉霄子见到还有脸活下去吗?”天道也暗中咒骂九霄,它们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你身上每一处丹药,灵符,灵石,灵草,所有修炼的一切,都是由黎民百姓提供,你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妖魔屠戮,还出手帮忙就拯救就算了,还庇护他们,你对得起自己天下十大正道宗门的名号吗?”孟清忍不住破口大骂。
目睹了如此惨烈场景,心中本来就有一股气在,再见到九霄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已经像一个引线快烧完的炸弹,今天若是不杀了这个九霄弟子,他就对不起自己清剑仙的名号!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黑衣人不动声色地回道。
孟清深吸一口气,清楚不祭出剑势是无法杀了这个家伙了。
“这是你逼我的。”
黑衣人忽然只觉天地阴气驱散,身上的阴冷感一扫而去,恢复了在玄真那种久违的轻松自在感觉。
取而代之,就是锋利无比的剑气,悉数笼罩在方圆百里。
“孟清!”天道急忙喊道,可惜当事人不给予他丝毫理睬。
第一百零一章 噩梦要实现了?
听着上面山崩地裂雷电轰鸣交织声,碎石还时不时滚下来,狗妖吓得冷汗直流,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激烈战斗,这规模,哪怕是祭司府和那些使用远古禁术术士,估计也是连他们一根毫毛都比不上。不过目前对他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上面一时半会是下不来了。
这时,他的呆耸狗耳忽然间竖了起来,咯哒咯哒,是清脆的脚步声传到耳中,它将目光放到洞口处,一个盘着白色长发的华服少女闯了进来。
而那狗头看到那少女,双目先是露出一丝惊喜,随后狗嘴不停流淌着口水,“母后果然对我好,你比画像中漂亮上许多啊。”
那少女听到后,不由一愣,随后眼中充满了杀气,道:“你找死!”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你融为一体了。”
那狗妖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紧紧跟随着白姬的娇滴滴的红唇,让少女看的一阵恶心,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
刚举起刀,一股奇异香味扑鼻而来,白姬闻到一瞬间即可封闭自己的呼吸,转成真元内循环。
可是难以置信一股久违的感觉从腹部涌起,明明已经压制住了,白姬脸色难看,心中羞怒,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
白发少女不禁发出一丝娇音,傲雪欺霜的面容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粉红的色彩,使得份外娇艳。
狗头人望着少女异状,心中乐开了花,自己散发的异味并不止呼入体内才生效,只要附着在皮肤也能触发一样效果。
先前还凛然高傲的蔑视人魅的少女,感觉自己全身力气被躲走了一样,软了腰肢,微微前倾躬身低了半头。
一时间,狗妖分明感觉到自己一股热流从腹部涌起,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无法抑制!
“哎嘿嘿,娘子别怕,为夫现在就来帮你减轻痛苦。”狗妖撒腿就冲向白姬。
“滚开。”白姬咬紧银牙,红瞳惊恐看着直冲而来的狗头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挥刀而砍。
“哦呦,怎么还有力气啊。”狗妖吓得跳到左侧翻滚几圈才站了起来,又再次尝试几遍,都被白发少女逼退,但想到风情万种实力又强大美人一副盛气凌人模样,却不得不屈膝折腰,他又忍不住继续冒着被砍死的风险一遍又一遍靠近。
白发少女一步一步向外移动,红瞳已经竖起来。
“想走?”狗妖狂热地叫了一声,现在确实暂时没有办法拿下她,但自己加大力度,看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她以为这样就算完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哗啦!
狗妖静的耸身而起,碎石粉屑落到头上,上方发生了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白发少女已经没有注意力关注上方异状了,她死死忍耐着心中那股强烈的异样感。
但狗妖不得不考虑,就算自己成功了,万一那个清秀少年赢了,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只闻又一声大喝,声震四野,巨雷般的海浪声像千军万马席地而起,在嘶鸣中奔去,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到自己头上。
狗妖在这等场面下,只听其声,就觉身心颤栗,几乎要走不动路了。
“母后说这东西一旦打开,七天之内别想着离开。不到关键时候不能使用,可我已经忍不住了。而且若是那个人畜赢了,我就死定了,母后她肯定派个更强的人过来救我,这段日子就先让我爽爽。”狗妖哈着气,从颈部取下一个环形玉佩,扔到两人中间。
“呲呲呲”
很快,以玉佩中心蔓延出一个光圈,直到将两人包住升起了一个雷电护罩。
白姬一脸绝望望着眼前升起的雷电护罩,用尽全力挥出一道刀气。
这刀气触碰到罩子后,便攀附到缠绕的雷电上,霎时一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狗妖看到白姬的动作,随即哈哈大笑,口中龌龊词不断。
白发少女双手一颤,松开了手中直刀,跪倒在地。
……
一刻钟前,礼鸿眼皮微微一跳,望着前方不远处烟尘四起,于是再一提起一口气,身形快到几乎化为一条直线,赶到了盘谷之中。
看着满地尸体,还有一脸茫然百姓,他一声不响落到了地上,仔细看着这些邪妖尸体,莫不是一刀毙命,还有烈阳符箓的痕迹,显然是白姬留下的痕迹没有错。
“仙师大人,你好人做到底,带我们下山吧。”
“仙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呢。”
“救救俺们,俺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老母需要俺照顾!”
“仙师,只要你把我爷带回明阳县,我给你黄金三万两!啊不,五万两!”
那群茫然百姓看到礼鸿骑着渡魂鸦飞了下来,还以为是接下来救他们的祭司,纷纷一拥而上,哭喊道。
礼鸿则是冷眼想看,此时他最担心的白姬的安慰,丝毫不理会这些百姓。
百姓见礼鸿想要离开,衣衫褴褛的百姓连忙跪地挽留,歇斯底里地喊道:“仙师大人,求您带我们一起离开吧。”
“对啊,对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村子了。”
“都给我滚开。”
礼鸿稍稍吸气,心中涌起了一个强烈的不安,甩开了一个抱着他腿的百姓,朝着中央洞口中。
这个洞里场景,他张眼四周一看,不知是心慌的原因,还是自己心情急切,他感觉这里更他梦境一模一样,脸色一变,霍然跑了起来。
“嗯呐。”
白姬的声音!
礼鸿身躯一颤,嘴里低吼开始疯狂,速度暴涨冲向了大厅。
那狗妖坐在椅子上,玩味看着白姬,有了这个防护罩,他就能不紧不慢地玩耍了。
白姬的意识开始模糊,雄性气味不停吸引,诱惑着她,前方就有一个雄性,只要过去,自己将身上一切不适一扫而光,可她最后防线伴随着气味增加而渐渐崩溃,最终她双眼的红瞳失去光泽,向着狗妖的地方爬去。
“你想干什么!”礼鸿吼道。
“哪来的小杂种?”狗妖看到有一人闯了进来,心中大为不悦,不过看到对方如此着急,莫不是这女子在来者心中地位不简单?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在等场面上,此不更有意思!
“嘿嘿,来得好,就让你看看狗爷上演的好戏!”
礼鸿望着没有意识的白姬一步一步往前走,直接失去了理智,也不管雷电护罩。
“嗤啦!”
礼鸿的真元爆发,竟硬生生半身冲破了护罩,就在他对白姬的肩膀触手可及之时,轰隆一声,雷光闪过,原本伸入的半身竟被一节一节生生拽了出来,哪怕是后天也无法承受不住这等巨力,更不用说还附有一丝雷电之威。
拉出一瞬间,他喉咙一热,顿时悲鸣吐血,腥气四溢。
他侧躺在地,白姬失去他的触碰,再次加快了脚步。
他还想站起来再尝试一次,可惜他的双眼就像嵌入铅石一般,慢慢闭了起来,昏迷前似乎听到少女的抽泣声,但他再也无能为力了。
“对不起,白姬。”
……
望着那黑衣人死无全尸,孟清不禁发出一声哈哈大笑,如今只觉扬眉吐气,云开雾散,胸中一口怒气尽去,先前种种憋屈郁闷皆在笑声中肆意发出。
“那头狗妖应该被闯山那位杀了吧。”孟清撇了洞口一眼,本想就此离去,却又想道:“不对,这样空手回去就拿不到司马那老油条给的东西了,回去跟那人商量下让我割点东西作证一下吧。”
他看回洞里,瞬间失神,怎么回事,这个护罩哪来的?
他眉头锁紧,心想闯山者似乎实力不行啊,不对,这个女人,这么怎么熟悉?
“她是你刚才在山里遇到那个女子,你之前还把人家当成阴鬼了。”天道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哦对。”孟清居然是刚才林中遇到华服少女,心中不由一阵震惊。
忽然间,他看到空中散发种黄色气体,揭开自己嗅觉,闻了一下,是一股奇怪的香味,这香气不是很浓。
这就是那只狗妖的激发女性欲望的能力吗?
眼看这白发女子的神态和姿势,显然是进入了中毒状态,他一脸疑惑地想道:“身为后天之境,怎么可能不会封闭嗅觉。”
“蠢货,这个气体不是闻得,还会渗进体内。”天道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说道,“还有,别他妈废话,赶快去救人。”
“这不正在恢复真元吗?”孟清轻轻一笑,刚才祭出剑势,似乎并没有任何回应,眼前这东西不过一念护罩,光靠真元的确无法破坏,但是有剑势就不一样了。
就在少女离肮脏的狗妖胯部不过十几步距离,他心神一动,剑势一展,万阴皆散。
白姬好像恢复了部分意识,望着自己身上仅有几件亵衣,双手不由自主搭在自己三点上。
狗妖看着少女突然愣住不走了,忍不住起身冲过去。
可刚起身,一把天剑势如破竹落到中央,赤色琉璃之光闪烁着空气中,狗妖失神落魄坐倒在地,嘴唇哆嗦望着一眼上面。
少年在空中负手而立,身上的残破猎猎作响。
第一百零二章 天降剑仙
就在白姬所在山洞,就在那个丑陋的狗妖准备冲过来的面前。
回过神的那一瞬间,她满心绝望想道,这恐怕是老天给我最好的回报了,给了自己一个自杀的机会,不愿活着遭受人魅的凌辱。
贞烈至此。
那冲天而落的重剑,是如此的惊艳,此时,哪怕是日月都黯然失色,天地全部被它的散发黄红之光所遮掩。
长虹贯日,灾祸出世!
白姬当即否定了古籍中这一解释,这刚刚发生的一幕,可不就是剑仙下凡,诛妖灭魔、拯救苍生吗?
她也跟着抬头往上看,只见一个身穿残袍的少年负手御风悬空,此人面貌清秀,身材极高。一双眸子如夜空浩瀚星河,深邃难测。
少年到来,让白姬原本绝望无助的美目重生焕发光彩。
“这不可能!母后跟我说,这雷电自来阵乃是来自九霄的上级阵法,你怎么可能打破得了?”狗妖望着那道风中人影,眼神开始模糊,脑子也因为恐惧变得神志不清。
天逸存在,不断散发真元溶解想要闭合的法罩。
孟清并未做出过多解释,祭出了本命剑,瞄准了狗妖所在位置之处,直落而下!
少年的身形仿佛天外陨石一般,高压的气势震下无数石屑,白姬为了防止碎片打到双眼,急忙闭上了双眼,随后便听到耳中传来一声刺耳的轰鸣声。
咚!
“阿阿”顿时一声惊天的惨叫响彻整个洞穴,白姬才睁开了双眼,狗妖直接被劈去丑陋的下体,鲜血止不住往外流。
“嗤”一声,少年又挥出一道剑气穿过他的狗耳,又顺势一转,将它的两条手臂都卸了下来。
清秀小脸面露少许和煦的笑容,在后者看来却像来自地狱恶鬼一般,渐渐地狗妖只剩下闷哼声,剧烈痛苦已经让他叫不出任何声音。
“可惜那女人不在,我又不会那些玩意,只能让你死,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还真是便宜你了。”孟清不禁苦笑,回想起之前种种惨烈的场景,叹了一口气。
再次挥出一道淡蓝色的剑气,这次直奔着狗妖脑袋而来。
“不!”
剑气像削铁如泥的宝剑切豆腐一样,一扫而过。
扑通!
祸害万民的源头终于倒下了。
听着毛骨悚然的骨碎声,白姬心有余悸地瞧了一眼那个少年,心中不禁想道,那个家伙不会把自己也顺手处理了吧。
待看到少年面容那一刻,她心中震撼无比,这不是刚才在林子遇到那个少年吗?
没想到她误以为已经死亡的凡人,却是最终拯救她一生的存在。
“你没事吧。”孟清转过身子来轻声问道。
“嗯。”白姬望着那稚嫩清秀的小脸,一阵芳心颤动,脸上火辣辣的,尽管身上欲望感褪去大半,但实际上还是处于发情的状态,两腿间的水渍便是最好的证明。
孟清望了一眼那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的妙曼身姿,不假思索地将身上的残破给扔过去给她披上,自己则裸露着白皙健壮的身躯。
“谢谢。”白姬按捺下心中火热,用着细雨般的声音回应着他的行为,尽管附近也有刚才自己脱落的衣物,但双腿在忍耐之中,却是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孟清点了点头,收回本命剑,拔起了天逸,将狗妖脑袋劈下,包了起来。
“有没有办法解决她体内的毒素。”
既然知道天道又出来说话,他也不过多计较,随意问道。
“没有。如果我没看错,那红瞳像是蛇类一族才拥有特征,怕不是也是人魅一个。”天道顿了顿,说道:“若真是这样,这个老狗的东西勾引起她的本性了,要想一劳永逸,还是要把火给灭了。”
原本的解决办法,孟清愣了一息,不再说话。
“公子。”白姬看着打包好狗妖头颅的孟清,将欲离去,她轻声叫道。
“别怕,我还没走。”孟清想也不想的回道,“我在联系祭司府的人过来,我等他们来了我才会离去。”
“不是,公子,我想让你看看他。”白姬指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礼鸿。
孟清这才注意到门口不远处还有一个人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认出了男子身上服装样式,只不过是白色,按照之前陈正的说法,那个家伙可是魏业祭司府最高级别的祭司,以狗妖不到化元的水平,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不应该啊。
难不成这家伙是硬冲那防护罩?
这也太愚蠢了,孟清连忙抛开杂念,揭开了这个家伙衣服,仔细探查后,以他半桶水的医术水平,感觉这家伙并无大碍,只是陷入昏迷了之中。
体表唯有少许电击痕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很重的伤害,以后天之境的真元洗练过身躯,抗击能力早已不是凡人的范畴。
天道开启了扫描,略有沉重声音响起:“这家伙情况有些不妙啊,体内真元气旋处于被击穿,内部纯净真元不断泄露,对他的器官造成冲击,部分器官承受不住,已然有出血的状况,若他不是后天之境,器官抗击能力较强,否则不好说啊,反正再低一个境界就化为一团浆糊了。”
“那只能先用化气丹将他气旋真元给散了。”孟清快速道。
“只能这样了。”天道也赞同道。
眼下他真元气旋的真元正是造成他情况恶化的罪魁祸首,能不能撑到专业医师来救他,只能看他命数了。
“公子,他怎么样了。”白姬望着孟清淡然神色以往并为大碍,刚准备松口气,他却变得愁眉苦眼,又不得不让她悬起了心。
“哦。”孟清应了一声,沉吟片刻,才说道:“状况不太好,不过我已经给他做了当下最好的方法,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他命数了。”
他没有隐瞒,而是将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他不是会考虑别人感受而去撒善意的谎言的人。
在他眼里,修炼过程中必然会伴随着亲朋好友遇到各种意外而离去,若是承受这种打击的能力都没有,还修什么练。
“多谢公子。”白姬布满着潮红的脸蛋先是浮现出少许挣扎和痛苦,却又释然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
孟清十分赞赏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将这位白衣青年调理好,直到情况没有恶化后,就把他放在白发少女旁边。
白发少女言谢一声,然后紧紧握着青年的手。
孟清则一脚踢开狗妖王座上人皮坐垫,坐了上去,不知从哪弄了袋桂花糕,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哪来的。”天道疑惑道。
“剑鞘暗格。”孟清淡声道。
“真有你的。”天道沉默片刻,才挤出几个字。
“真的没有办法吗?”孟清瞥了一眼荡漾着勾魂夺魄的妩媚水光的红瞳,闪烁个不停,似乎在苦苦忍耐。
“有。剑势也属于至阳之力,找点东西,存粹一点进去,让她碰着就能解决了。不过还是个权宜之计,若是里面剑势消散,没有你的及时补充,还是会变成这模样。”天道想了想,回道。
“那总比现在好。”他实在不忍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那好,给。”天道意念一动,空中凭空出现一个青玉戒指落到孟清手中。
“你就没有其他样式的东西吗?”孟清忍不住吐槽道,先不说这男人跟少女什么关系,这种引起误会的东西,万一对方想歪了,只会让双方难堪。
“没有,其他东西都承受不了剑势的力量。”天道无奈地说道,“这玩意是青玉石打造,含有镇定心神的作用,以前是修士防止走火入魔佩戴的,与你用途契合,所以就拿出来了。”
“行吧。”
孟清应了一声,便把戒指握在手心中,暗中调动天地大势,感受着势的移动,如同浩瀚的星河,点点寒星汇成溪流,最后扑向他手中。
“成了。”
他起身上前靠近少女,轻声说道:“戴上吧,能减轻你的痛苦。”
白姬望着少年伸出手掌中那一颗闪闪发光的青玉戒指,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语的取过来戴在自己手上。
入手那一刻,白姬便感觉全身的火热尽数褪去,过了一会,身体上异样感觉全部没有了,还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她不敢置信地看了孟清一眼。
“别高兴的太早。”孟清淡淡道,“暂时性的,一旦里面的东西耗尽了,效果就没有了。”
“那怎么才能补充。”白姬小声问道。
“只有我能。”孟清认真道。
“卧槽,老孟,你这。”天道脸色大变,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这话一出,少女脸色一变,孟清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好像要绑定少女一般,然后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没别的意思,这是我修炼功法的原因,能够将纯阳之力输送进去。大概能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啊,我会另寻他法……”
“公子你不用再说了,白姬相信你。”白姬看到少年淡然的神情一下子突然变得慌乱无比,像一个纯情小处男一样,心中暗笑一声。
她深知自身的魅力,以自己目前状态,眼前少年若是真有什么想法,自己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又何必大费章节?
他看向自己这副模样时候眼神依旧清澈无比,丝毫看不出一丝龌龊想法,对比朝中那些世家弟子每次看她,那种恨不得将她衣服扒光的眼神,她就对孟清更为高看一眼。
“那就好,反正你别想太多就行。”孟清听到少女话,才松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又恢复成淡然的神色,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第一百三章
魏业首都南方,有一座山,历代的皇帝都要带着数千牛羊和精选三百童男童女到山下献祭。
武皇登基后,则违背祖训,直接废除了五百年的习俗。
此山在史书中名为桂山,险峻难行,只能开山凿石铺路,曾有一个不知名的势力盘旋在此。但随着时间流逝,栈道已经年久失修腐朽,很多地方都只剩下凿孔,要是进山只能走小路。
可小路阴物重重,更有怪草异树,一不小心,便沦为它们腹中食物。
深夜中的桂山,传荡出凄凄切切的声音,好像是有女子在惨叫。
苍白失色脸色,诡异浓厚的异状,五花八门的服饰,一些人并排着两行,像纸人一般前进,姿势更是僵硬无比,中央则是一顶白色花轿。
山中怪音便是由此发出。
“教主,它又现身了。”
远处,一个白衣人孤高站在悬崖边,冷眼观看下方的队伍。
在她身后,全是阳气猛烈的黑衣人,浑身真元若隐若现,一般阴物见了都要绕着走。
“自己捉人去献祭吗?”那白衣人毫不畏惧地笑了声,道:“果真如叶长老所言啊,这家伙诞生了自己灵智啊。若是我真是掌握了它,那事情就好办了。”
唤为叶长老的黑衣人,略有遗憾地说道:“可惜却是个胆小鬼,我能感觉到它很害怕。”
“它对我有其他的用处,但不胆小无所谓。”白衣人望着下面队伍,心中浮现出一个计划。
“要不然试试现在就收服他。”叶长老幽幽地说道。
话音刚落,狂风四起,无数枝叶飞舞在空中,脚下队伍停止脚步,行为怪异的队伍全部人都开始化成青面獠牙的恶状,死死看向上方。
“有叶长老你在,我不放心。”白衣人倒不畏惧这异变,也同样轻声回应道,随后便转身离去。
“哈哈,教主果然是个妙人啊。”
……
白姬望着陷入昏迷的礼鸿,另一只玉手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起无名指上的通体晶莹润泽的青玉戒,顿时,一股凝脂滑肤细腻触感从手指上传来,心中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想了想,开口轻声问道:“公子,白姬想请你帮一个忙,日后必有重谢。”
“什么事。”孟清应声道。
“等下祭司府的人过来,公子可否掩护一下我们身份,就说我们是不幸被邪妖所捉的百姓。”白姬谨慎地问道,她猜测孟清身份不低,大概率是外门的宗门弟子,她也跟外面弟子接触过,无不是目中无人之人,若不是孟清看起来性格极为和善,还帮她解决了本性的问题,否则也不敢出口求助。
“好说。”孟清点了点头,白衣祭司在魏业属于高层,牵扯东西实在太大,能避让还是避让。
“谢谢。”白姬没想到孟清答应的这么干脆,声音冷清,却掩盖不了其中的感激。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天道望着孟清继续一动不动坐在王座上发呆,便狐疑地说道。
“哦,对。”
孟清锤了下大腿,差点忘了自己来到魏业目的,起身上前到只剩下缺少头颅的狗妖尸体上,掏出一把小刀隔开它的尸体。
“嗯!”孟清不敢置信看了一眼,这狗妖腹部除了一颗枯萎真元气旋,哪有什么人魅精魄,不应该啊。
那司马桥说的人明明是人魅,怎么可能没有?
“这人魅的修为?”天道疑惑地问了句,他能隐隐看出这狗妖似乎并不是书中描述的特征,而且这妖身体结构跟人体一般无二。
人魅这东西在玄真几乎绝种,唯有云隐这个区域才会诞生,天道也并未对这方面有过多的了解。
甚至系统也只是给出一个模糊回答。
“看来只能以后询问一下司马桥了。”孟清轻轻摇摇头。
过了不知许久,洞外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孟清和白姬不约而同看向门外。
有孟清在,白姬也并未有过多紧张,不过见到黑衣祭司带着人现身,她还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领头的人显然就是有过一面之缘官守,他率先看见的是坐在王座上的孟清,便连忙上前问道:“请问孟兄,事情是否已妥善解决?”
“喏。”孟清将边上的麻袋扔了过去,管守迫不及待地打开之后,与报告中的相差无异。
“果真是他。”官守也同样心中大喜,这个人魅一直阻碍着他施展身手,只有把祭司都收回来,他才来出去积累功绩。
“他们是?”平复下激动心情后,他指像全是被参袍包住的女子还有昏迷的男人。
在刚才等待间隙,白姬就让孟清帮礼鸿身上白衣祭司服给换了。
“他们是路过见义勇为的修士,等下你们优先护送回去。”孟清随意地说道。
“好。”官守说罢,便叫人将他们两个先送上渡魂鸦。
兜帽下白姬美瞳不舍看了一眼还在与官守聊天的孟清,自己似乎好像还不知他名字,樱唇微启,却被靠近几个黑衣祭司打断。
“你们先跟我走吧。”
白姬只好把问话吞回肚子里,虽说他可能知道自己白衣祭司,但是却不一定来找他们。
像他们这种天之骄子,做完宗门试炼便会离去魏业,也不知今后还有再次见面机会没有。
“啊,孟兄,人魅这种东西,我只知道是人与阴物媾和生出的,至于你所说人魅精魄,我也不太清楚,你去魏业时候可以请教一下书院专门研究老师,或许能得到答案。”官守听到孟清请教,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只是来镀金的,阴物的知识他了解也不多。
“对了,孟兄,此事就如刚开始说好那样,我们会宣布是你路过灭杀可山中人魅,跟我们地光州祭司府没有任何关系。”管守有意无意地说道。
“只要东西不少。”孟清微微瞥了一眼管守,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是肯定的。”管守说罢,还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美玉,道:“这是我管家人的信物,我们在魏业也算小有生意,若是孟兄未能寻找到人魅精魄,或许可以去魏业拍卖行碰碰运气,手持着我这块信物,只要不是太高价的物品,一般都是能免掉的。”
将美玉拿在手里,孟清也只是顺手扔进口袋之中,他明白这家伙是想结交他,倒也并没有拒绝。
刚回地光州,孟清行剑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孟清名声几乎没人不知,他解决了当地祭司府无法解决的难题,自然名声大涨。
司马桥直到这样会有损地光祭司分部的名声,但却为了百姓安危,又为了自己地位,只得出此下策。
祭司府的人也同样觉得如此,他们不明白上面为什么会一直压着那个狗妖人魅的行动,却又迟迟不肯下达指令,导致他们也不得安好。
失了颜面还是小事,万一又有村子遭遇灾祸,他们就也没有胆气继续呆下去了。
幸好外面弟子实力高强,又不受魏业官方管辖,让他出面解决,再好不过。
司马桥虽然心中有着不少小算盘,总部知道消息后,多数人都知道这路过苍云弟子都是个借口,但总归出身魏业伯阳书院,也愿意买他一个面子,并未传来过多指责。
只是魏业皇宫太后居住之地中。
宫殿中心,再由红木打造巨大坐床上,上面场景简直不堪入目,只见太后与三位健壮和尚赤裸相拥。
待听到下人禀告后,她原本享受脸色变得勃然大怒,“混账!你说什么!”
她身边男人见状,很自觉小心翼翼地离去,然后退出了卧室,并关上了大门。
“世子,世子叫起了九霄所给雷电自来阵,我本想派人去救,但刚刚感应石刚刚碎了,按照九霄所给说明,阵法恐怕,恐怕已经被破了。”
下人颤抖地说出来。
阵法破了,想也不用想,里面的人下场怎么样了。
“死了,死了。”太后一下子瘫倒在地,喃喃道。她早已失去生育的能力,这个狗妖是她年轻时候在外与一个阴物厮混所生。
再怎么说,也是她的骨肉,眼下却被人所杀。
“是那个贱种派的人吗?”
下人深知太后口中的贱种说的是谁,她能如此狂妄,但他可不行。
“不是皇上,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地光州自己擅作主张的。”
“地光州!洪家在干什么吃的。”她怒不可遏地说道。
“洪家已经派人将地光上传的传章拦了下来。似乎是地光州祭司府分部不知从哪劫来一个苍云弟子,是那苍云弟子出的手。”
“好,好,好一个苍云弟子。”
太后听罢,略有皱纹老脸颤得一上一下,甚是恐怖,发着尖锐嗓音,“把那敖睿给我,不,敖仙人给我请过来。”
“是,属下知道了。”那下人连连应声,剩下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缓缓向后退去,直到推出了宫殿关上了大门,才站直身子,生怕惹得她不生气。
上一次那个宫女因为多嘴了一下,就被拉出去扔进万鬼祠,被阴鬼分尸而食,那个惨状还在他们这些下人脑海中回荡。
第一百零四章 另一个世界
翌日。
孟清坐在渡魂鸦上前往魏业的路途,就在腾开起飞那一刻,孟清突然察觉身边环境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连忙爬到渡魂鸦下方看去,不知何时,地下的地光州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看起啦荒废已经好几十年了,刚才明明是人流如河。
“糟了。我们进入另一个空间。”天道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说道。
“你用了剑势,可能把那东西引起来了。”他想了想,急忙说道。
系统危险警告声滴滴响个不停,警告着进入异常空间,天道灵体脸色大变,陷入慌张之中。
而孟清则依旧脸色淡然,在神魂感知中,他能清晰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进入体内,似乎是这个世界两个天地大势。
他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是自己的力量,这个力量好似引诱着他释放,可孟清十分冷静,不被勾引上当。
就当他思虑怎么办的时候,体内青莲率先做出了反应,将另一股相似的大势转换成熟悉感觉,神魂的异状一扫而空。
伴随阵阵青色雾气转换成蓝青色,本命剑的小人也随之舞动,磅礴剑势释放出来,形成无色气体将其包裹住。
就在异相交融中,孟清感觉自己心神有着从所未有的清明。
若是月泉老人在此必然恐慌不已,因为上次就是这股势搅浑了他的意志,使他失去了意识,等待回过神来自己走出了云隐。
“老孟,你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刻,天道突然惊叫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看你自己身体。”
他低头瞧了一眼,却是什么异常也没有。
“我没发现什么啊。”他眉头锁紧,暗叫一声不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你看不到吗?”天道声音急促了起来。
天道惊骇不已,在他视角里,孟清体表源源不断溢出阴气,这些阴气浓度极高,与空气中不同淡灰色,而是黑色。
仿佛在头上倒下墨水一般,源源不断,若不是这些黑气系统检出十分危险的邪性,否则根本不相信这是阴气。
紧接着,孟清的容貌开始在黑气渲染下,变得极为狰狞,仿佛一尊从幽冥地狱回来的恶魂一样。
这是在邪化的过程,只要神魂沦陷,整个人就化为畸形的怪物。
然而,在孟清视角这边,却一切完好,丝毫没有任何异常。
“有一方是假的。”两人立即得出言论。
“不管怎么样,神魂必须守住,外表的邪化还有机会救回来了,一旦神魂沦陷,那将万劫不复了。”天道严肃道,他能感觉到天空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望着它们,他身为天道,曾经就是这样望世人,这股感觉可为极为熟悉。
就在这时,渡魂鸦疯狂摇摆了起来,孟清连忙紧紧捉住它的羽毛,防止被甩下去。
“它害怕你的身上的阴气。”天道想起了渡魂鸦的属性,便是避开阴物,而当下周围并没有任何阴物,它却开始颤抖了起来。
“快守住心神!”天道急忙喊道,“我看到是真的。”
“不。”孟清摇了摇头,眼神充满了坚定,他神魂在自己视角中是清澈透明,并无任何意像。
“不可能,你别跟我唱反调。”天道再次急声喊道,若是孟清在这里邪化,那就一切都完了。
孟清思虑一番,自己刚才青莲雾气帮自己辨别了真假,那么也应该将渡魂鸟感知恢复正常,接着他如本能驱使一般,将无垢的雾气传向渡魂鸟。
果不其然,渡魂鸦恢复了平稳的飞行。
“你干了什么?”天道望着渡魂鸦忽然间就恢复了正凑,不敢置信地说道。
“因为我看到才是真的。”孟清淡声道。
天道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你运气还真好。”
倒是没想到天道憋出了一句话这样的话,他轻声回道:“或许吧。”
漫天黑暗,时间永远停滞,麻衣青年停止了舞剑,并缓慢睁开了双眼,道:“这小子,进展这么快。”
令人惊讶,他的舞剑动作和本命剑中的小人,无论是角度和速度都是完美一致。
“他天赋虽不是绝顶,但悟性,勤奋,智慧都是上等,综合起来却比天涯剑阁那些纯粹的剑道天才更为强大。”
“或许是我错了。”
……
桂山之中。
白衣人在山巅上观望着,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教主,它又发动了里世界了。”一个老人模样诡异的灵体浮现在他身后,恭敬地说道。
“有多少人进去了。”他毫无情绪地问道。
“我教被拖入三十一人,全都是练气修士。”
“那大人,是否派人入门营救呢。”灵体老人看着下方黑黝黝,宛如深渊巨口的深林,向白衣人请示。
这已经是第五次发动异界了,每次都会有不少人被拉入那个恐怖世界,在那里一切都反过来,原本弱小的阴鬼,除了保留怕光的特性,实力却变得极为强大,每到夜晚就算是修士都不敢出门。
进入那个世界,若是没有专门对付阴鬼的符箓,基本与死亡无疑。
“不用。它这次目的不是我们。”白衣人摇摇头。
“啊,这,那这次它的目的是谁?”
“有一个领悟了势的家伙进来了。”
“教主说的是月泉老人?”
提到月泉老人,灵体老人路上浮现出恐惧的眼神,像他这种阴物,哪怕触碰一点,都要灰飞烟灭。
唯有那种领悟势的家伙,才能在那个恐怖的世界穿梭自如,幸好那月泉老人似乎也恐惧它,并未再次入境。
“不一定。”
“那,那,那怎么办?”诡异灵体老人身体不断涌出阴气,熟悉阴鬼的人一看便知,这是它们恐惧的表现。
“若我没猜错的话,估计是外面来的宗门的弟子,做完门派给予的任务就会回去,倒不会碍事。不过要是那家伙能没被它驱赶出去,那你们就先避一下风头吧,近些日子暂停下任务。”白衣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
孟清这边落到魏业,却发现此处像那地光州一样,已然一片废墟。
而渡魂鸦在孟清离开接触一瞬间,便瞬间化为无数幼体细分而逃。
下一刻,无数绿眼倏然亮起。
孟清吓了一跳,望着周围有一个依旧完好的废宅,他直接冲了进去。可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中,四周都能听到鬼的嚎叫,无疑是对他精神折磨。
他锁上了大门,望着门后贴有一张残缺符箓,不禁松了口气。但后面传了一声细响,像是什么东西蹭到木板,只觉温度急剧下降,又再一次将他的心悬了起来。
“实在不行让我来吧。”天道望着孟清发青的脸庞,忍不住说道。
“不用。”孟清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咬紧牙关,慢慢向着身后发生异响的地方移动,右手紧握着天逸。
按照声源,他走进了一处卧室。没过多久,在一个暗的看不清东西的角落,衣柜轻轻颤动,发出一声轻微开门声,孟清立刻转过身来。
他上前查看却是空空如也。
“嗯?”
就在孟清转身离开的时候,天道的系统很快扫出衣柜里有一个慢慢成型的轮廓。
此时,里面有一颗眼珠正看着孟清一举一动。
他想了想,却没有出口告知,不知道是对孟清判断才是正确的报复心理发作,还是其他想法。
而孟清也知道天道肯定有方法发现暗处搞鬼的东西,但他坚决不开口使用,这是他的自信。
他的骄傲不允许它去使用一切不劳而获的东西。
握剑的手已被冷汗湿透,布满灰尘的梳妆镜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张人脸。
“嘎吱”
老旧木门声音,他猛地回头,再次锁定木柜,这次却有东西出来了!
惨白色的手臂从里边伸出,粘黏在一起的黑发贴在脸颊上,像蜘蛛一样爬了出来。
以极快速度消失在孟清的视野中。
他再也忍不住了。
将早已存储好的风鸟螺掏了出来,将真元送了进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回荡起阳气至极的高音。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哈哈。”天道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清丝毫不在意天道的笑声,听见这久违歌声,瞬间恢复冷静的神智,既然无法在这个房间无法找出你的身影,那就把这里炸开,看你哪出可逃。
“剑云十三式,覆海。”
大周天不断运转,真元的经脉飞速流动,孟清灵光一闪,手中天逸一插在地上。
嗤嗤之声响起,一道道黄色如如海浪般真元剑气,以他为中心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可空间中却有一道神秘结界,将孟清的攻击尽数吸收。
“还敢反抗?找死!”孟清坚定的说道。
青莲剑气缓缓运作,配合漫天剑势,再次爆发出更为耀眼的黄色剑气,这里直接身穿密密麻麻的小洞。
黑暗中的鬼东西终于耐不住,浮现出身影,发着渗人尖叫像他靠来。
孟清握着风鸟螺,陡然间加大声音,达到震耳欲聋级别,直接掩盖它的鬼叫。
“哈”
“嘿”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如群星陨落般的剑气劈出,轰然砸落在大地上,只听一声轰鸣般的巨响。
“我草,还能这样,真的牛逼。”
天道看着黑夜慢慢褪去,周围恢复成魏业独有阴天,系统虽然还是红色警告,但异界提醒却已经结束。
孟清缓缓吐了一口浊气,面不改色关上了风鸟螺。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这里显然是刚才所待的那个房间,只不过此处没有任何被遗弃的模样,更像是有人使用。
“糟了。”
这里显然是女性居住之地。他夺门而去,恰好就听到门外脚步声,立即跃上屋顶,紧紧贴在屋顶,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下面便是两个女声传来。
“夫人,老爷让我跟你说,他今晚要在祭司府还有事做,就不回来了。”
“又不回来?祭司府离我们这里不过几百步距离,到底是做什么这么要紧啊,连家也不回了。这老狗是不是有外遇了?”
孟清听着下面聊着热火朝天,直接落到墙外,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到魏业了”
第一百零五章 任务分派
魏业祭司府
孟清从那女子屋子出来,大概一刻钟路程。
便见到道高数丈的大门,看起来,这牌面还没有地光州的祭司府牌面大,但牌匾上书《魏业祭司》,却有种莫名威慑。
靠近时候会感受到淡淡的威压。
魏业祭司府不同于其他分部,若是没有令牌,根本进不去。
当然,孟清到来的消息,已经由司马桥的人通知过了,王运生就是此行接待他的人。
门的边上除了王运生之外,还站有三四个年轻人。
这些新入祭司府来报到的书院学生,脸色无一不是十分变得难看,他们已经在站了一个时辰有余,就是等王运生说的最后一个人。
一人忍不住怨声道:“王司长,我们等的人到底是谁,好大的架子,居然要我们等候这么久。”
“额,再等等吧,他快到了。”王运生暗叹一口气,我的小祖宗啊,快来吧。新人都是颇有锐气,可不像他那样老气横秋。
“哼,等下让我见了,必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是苍云宗的弟子。”王运生本来还是掩饰一下,但为了平息这群新生埋怨,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果不其然,一开口,那三人立即面露震惊,不再说话。
“果真是苍云宗的弟子?”那人连忙问道。
“恩。”王运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又一位弟子要被人分走了,不知道其他村子的窟窿谁来补了。
现在魏业情况恶劣,朝中各大世家纷纷动用自己力量让外来宗门弟子优先铲去本家的阴物。
它们开出丰厚的回报去收买他们,而祭司府根本调动不了这些宗门弟子,只好忍声吞气。
现在有战斗力辅助祭司基本都被派出去,近一点的文书祭司也要肩负魏业周边阴物清楚,为了解决祭司短缺的问题,伯阳书院还将学期缩短到二年半。
所以礼鸿警告过若是接待宗门弟子的人员,不能透露他人身份,别让那些朝中世家捷足先登。
不然朝中没有关系的县城和村子哪有资本争得过他们?
不多时,他便看到一个蓝白衣服持剑少年,连忙上前欢迎道:“孟兄,司马桥通知我在这等你。来,我引领你进去我们祭司府。”
“抱歉,在下遭遇了一些变故,让你久等了。 ”
“哪里哪里,孟兄能来,已经是我门祭司府莫大的荣幸了。”
“我等下先带我司新入职的祭司介绍下魏业祭司府环境布局。等经过宗司庭的时候,我通知孟兄去接任务。”
“好”
王运生边说边招呼门外的人三人在前面走着,孟清就跟在他身后。
通过一条走廊,就进入大堂前的空地。
“这里寻常议事的地方,当然这里只是平时祭司内部的交流上问题,真正大事不会在这里商量。”
王运生道:“左边待班室,室内有许多提供消遣的玩意,平时就在呆在里面,等你们组长发布命令了,你们才去执行,我们上班期间没事就一般在这了。”
“右边是书馆。有什么想看的书会通知伯阳书院送过来。”
“大堂后的试演武场,训练就在此处进行。”
“那个高高阁楼,是玄衣祭司工作的及休息的地方,我们魏业祭司总部目前有一百三十七名玄衣祭司,三十七名白衣祭司,其中当今总司长是礼鸿大人,他身边副司长白姬大人是一位人魅,你们到时候见到她别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
“否则出了事,后果自己承担。”
“人魅出现在祭司府?”随后的一人不解地说了一句。
魏业祭司府在他们心中一直是高尚无比,现在告诉他们要让一个阴物与他们同处一室,这真是说不上来奇怪。
“别看人家是人魅,我敢打包,整个祭司府的人斩杀阴物数量,也比不上她,你们这些人别整天带着有有色眼光看别人,礼司长说了,只要杀阴物就是自己人。”王运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运生又带着几人走了好几个地方,就让他们去领黑衣祭司和所需物品,王运生对着孟清恭敬道:“孟兄,跟我来吧。”
他可不敢懈怠孟清,在司马桥的消息中已经知道,这个家伙只用一天时间,单枪匹马端掉需要大军铲除的人魅巢穴。
“请问,这里有没有对人魅了解较深的人,能否让我打听点事。”孟清问道。
“这你可能要等下自己去问问伯阳书院的人了,因为懂这方面的人都被调出去坐镇巡城了,你也知道,现在魏业出了点状况,邪妖四起,阵法只能抵挡了灵体阴物,实体效果较低,要是没有坐镇强者,很容易就生灵涂炭。”王运生不好意思地回道。
“好吧。”
说着,两人经过一个颇为宽敞小院,王运生指着此处说道:“这里是灭阴堂,许多祭司灭阴记录都在里面,我们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要写报告,还有伯阳书院新发现的阴物弱点或者新阴物消息,都优先送到这里,孟兄若是有需求,可以先到这里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额,孟兄不用担心,这里面宗卷没有人瞎写,会有专门部门核实,不像地方祭司府那样随便应付了事。”
“好。”孟清倒没想到这一层关系,因为他都没去看过这东西。
关于这个魏业祭司府,一通下来,他也了解了个大概。
阴物等级在他们这里分得十分之模糊,只有可以消除级,高危级,大能级,未知级四个等级。
黄衣祭司能够对付高危级,玄衣祭司则能对付大能级,未知级则要白衣祭司出手。
对应实体阴物则由灰衣祭司出手。
魏也出任务时候不同地光州,随便派人,这边一般由一个黄衣祭司与一个灰衣祭司,三个黑衣祭司组队出发。
少于这个人数属于缺编状态,是不能执行任务。
“还有这个拿着,你回来的时候,需要靠这个进入祭司府。虽然您不会在这呆多久,不过以防万一,有些人魅会化成人形,分辨起来很麻烦。”
“好。”孟清还是一如既往的说了一个字。
“如此甚好,前面便是宗司庭了。”
宗司庭是一个诺大的殿堂,刚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苦涩的声音。
“不行。现在礼大人不在,我不能外出执行任务。”
“那也没办法啊,难道那几个村子的血尸棺就不管了吗?若是等待里面的东西孵化成熟,里面的东西可要白衣祭司才能解决得了,到时候岂不更加麻烦?”
血尸棺!
一听到“血尸”两字,便知道此物不简单,那可是大能级的阴物,这种事情属于高危事件。
“陈司长,别慌。”王运生听到后,率先踏进堂内,快速道。
“运生,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好几个新人吗?”陈亭看到来人,起身问候道。
“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来自苍云的弟子,孟清,孟老弟,地光州总部说了,评价为白衣祭司水准。”王运生退开身子,让孟清出现在两人眼前。
“苍云的弟子?”
“好,好啊,没想到现在还有苍云弟子入境,实为不易啊。”陈庭身旁的黄衣祭司也叹了一口气。
“罗乔,现在总算事情总算缓解了点。”名为陈庭的玄衣祭司,上前对着孟清谦声道:“孟兄,我知道你门接任务只接了一个血尸棺,可老弟,我不得不舍下脸皮求求你,能不能顺路帮我们在解决几个。我们会给予你相应报酬。啊不,你想要什么,只要合适的,我们都会为你上奏请求皇上。”
孟清听后笑了笑,淡声道:“倒也不必如此,我等修行中人一大责任便是斩妖除魔,有多少我杀多少。至于斩杀奖赏,陈司长就看着给吧。”
陈庭听后大为激动,上前就拉起孟清手,紧紧握住,感激道:“孟兄,啊不,孟仙长,你的大恩大德,老弟现在就为您跪下。”
“别别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孟清连忙搀扶起将要跪下的陈庭,这老头都能做他爷爷了,让这样人跪自己,折寿啊。
不过也可见,这些事是压着一个老头子多么难受。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制定好路线吧。毕竟这么多村子,优先从孵化进度开始选择。”孟清淡声道。
“好。”
陈庭和罗乔直接将桌子搬了过来,摊开宗卷,罗乔开始解说道:“血尸棺只会出现在近水之地,出现时伴有血液溢出,有大量鬼童在旁守护,起初只会守护在棺材旁边。到了中期阶段,鬼童便会外出猎杀生物,为血尸棺提供养料,到了成熟期鬼童数量会逐渐变少。觉醒期,棺材里孕育的有可能未知级阴鬼。我们记录中,唯一一次被拖到觉醒期,出现的是一个未知级新型阴物,极其危险,能将人拖入幻境后斩杀,所有攻击皆无效。”
“没有应对方法?”孟清听见罗乔停了下来,问道。
“没有,那个东西很棘手,我们出动了三个白衣祭司才将它捉住,然后通过阴鬼同有特性,在阳光暴晒了整整一个月,它才彻底消失。中间光魏业祭司府,就死了差不多二十多位黑衣祭司,其他修士死伤更是不计其数,许多人直视它的直面目,便吓得失去意识。所以,血尸棺这个东西拖不得。一旦拖到里面东西出来,就麻烦了。”
第一百零六章 拦截
经过几个小时商讨后,四人综合顺序和血尸棺阶段等因素,指定了一条路线。
“第一站,落石村。”罗乔手指落在一个被各类岩石包围的村子,道:“根据我们的人观察,这里血尸棺已经差不多出现一个多月,附近生灵都被鬼童捕猎得差不多,应该准备冲击村子阵法了。”
“好。”孟清提了提剑,不再废话,就让两人画好路线,并告知此处官道情况如何。
“孟仙长,你有没有夜晚在晚上生存的经历。”陈庭问道。
“有。”孟清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里可比不得外面,孟仙长有经历过,那我们也就不派人去帮助你了。”陈庭连连点头,毕竟有修为并不是无敌的,万一被阴鬼侵袭,处理不好,极其容易丧命。
先前就有不少宗门弟子,仗着自己修为强大,夜晚在荒野之中,掉以轻心,被万鬼噬心,直到一个月后才被采药人发现残骸。
“还有个问题,能否帮我去书院寻一些对人魅有较深理解的人。我有用处。”孟清问道。
“好说,这里离伯阳书院不远,我现在就去为了孟仙长请人。”
说罢罗乔起身快步离去。
魏业祭司府的效率果然极高,不过半刻钟,罗乔便带着一年轻人入堂,他开口道:“我是伯阳书院研阴院第七期学士,袁峰,请问孟仙长有什么要咨询的。”
孟清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不是所有人魅才能生成人魅精魄吗?我在地光州斩杀一个狗妖人魅,他似乎并没有生成。”
他回道:“的确不是所有人魅都有可能产生精魄,不过这个几率很小,孟仙长可否详细描述一下那人魅特征呢?”
孟清快速将那狗妖的特征说了一下。
袁峰听后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就不意外了,人魅只有纯净时候的时候产生精魄,像仙长所说的这种诞生媲美人族灵智的人魅,已经不足以称为人魅了,应该说妖更贴切一些。”
“不是说人魅天地阴气所化的一种精怪,怎么又跟妖联系到一起了?”孟清略微惊讶。
袁峰摇摇头,道:“这是很多年前的定义了,现在他们早就演练成另一种模样,在魏业建立之初,我们的确发现过许多长着人面兽身,或四足,或两足,善于魅惑人的阴物。但这种阴物早就灭绝差不多,现在广义上人魅,通常为拥有人类和阴物一些独有特征。他们与我们传统阴物不一样的地方,它们拥有一定智力,大概约等于我们四五岁孩童一样,只凭本能做事,却又能与阴物交流。”
“那它们是怎么诞生的?”孟清还是感觉模糊,强烈好奇心又不摁下的活跃了起来。
袁锋道:“我们最新发现,其实现在所见的人魅,大多数是古代人族与阴物的后代,若是父亲是强大修士,那么产生后代是人形。若是较弱父亲和女性与阴物媾和,生成东西便会千奇百怪。在魏业还没建立之时,人族与能化为实体的阴物媾和,并不是什么罕事。”
“……”
聊了许久,感觉收获差不多了,孟清便发出最后一个问题,“我若是想寻一副上好的人魅的精魄应该去哪寻找?”
“现在估计是不好找了,人魅伴随着时间流逝,要不转化为阴物,要不转化为邪妖,就像仙长所斩那一头。纯正可能很少了,不过仙长若是迫切需要,可以去拍卖场碰碰运气。”
“厄,人魅精魄一事,就交给我们祭司府去办吧,孟仙长大可放心,算我们一点心意。”陈司长听了后,便立即接声道。
“那就劳烦陈司长了。”孟清洒然一笑。
“不劳烦。”
就在孟清将欲离去之时,一个白净男子走了进来。
“余晟?你来这里干什么?”陈司长看见来人,瞬间浮现出一丝不悦。
白净男子有种说不出的阴柔,可能是长期处于阴气过重环境下,他看向孟清,声音尤为尖细,用着孟清前世的人来比喻,类似棒子的韩流?
“这位就是孟仙长吗?地光州一事,我们这边魏业也是略哟耳闻,一直想着有没有机会拜访一下。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啊。”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孟仙长。”孟清淡然一笑。
“啊。”
白净男子瞬间就不淡定了,自己认错人了?
“那你是谁。”
得知这少年不是什么孟仙长,他脸色变得尤其之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如若没猜错,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在下不过是一个路过的修士罢了。”孟清冷笑一声,余晟的狠毒之色在他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不过他看到孟清后面的王运生,罗乔和陈庭在掩面偷笑。
他才回过神来,这位孟仙长在逗他,他刚才否认只不过是玩笑话。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笑脸如初,“孟仙长,莫要开玩笑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什么诚意?”孟清手持天逸互抱手臂,玩味道。
“孟。”罗乔刚要开口,陈庭便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并用只用罗乔和王运生听得到声音说道:“没事,据我观察,这位孟仙长不像之前外来宗门弟子。区区一个余家,还不至于让他动心。”
“可是。”罗乔黑着脸道,之前就有很多次宗门弟子的消息走漏了,各种世家抢着门上来要人。
祭司府可没有权利管得住这些世家弟子去处。
“我知道孟仙长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过是为了莲花石,就那区区数十枚,岂不不折了仙长身份?只要仙长肯坐镇我门余家村,并将周围阴物扫除干净,我余家将许诺仙长莲花石五千枚!血石玉三百克!魏业独有灵草三百盒!这些都是强化神魂的好东西啊,外面可不多得。”
孟清眯了眯眼,笑道:“不得不说,这确实很有诚意。”
余晟一看孟清表情,以为成了,高兴道:“那事不宜迟,仙长不如先到我余家歇息一会,我余家已经为您摆好宴席,安排好侍寝的美姬,您只需享受。仙长可能不知道,我们美姬可是少见的人魅,你见过那祭司府白姬大人没有?若是仙长喜欢那款,我们余家能让她们装扮成……”
“说完了吗?”孟清寒声打断道,脸色阴沉下来。
这一冷声,着实把余晟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孟清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修士,哪顶得住如此丰厚的诱惑,势必能将其拿下,而此刻最令他吃惊的是,此人双目之间竟凛然生威,看上去英势摄人,哪有什么少年的独有的青涩?
“啊,我不是,我不是为了您仙长能有更多收获吗?你看,从苍云大老远跑到这个穷乡辟地。”余晟咧了咧嘴,心里暗暗恼火,他带着家族给他的任务而来,现在各地阴物发疯,又与尸国战争之中,只有他们余家村没有宗门弟子坐镇了。
他们至少都打算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这些宗门弟子牢牢套住,最迟也要拖到战事结束。
孟清平静无波看了一眼,道:“你可以离开了。”
余晟脸色慌了,勉强挤出几丝笑容,“仙长,莫不是觉得我们余家诚意不够。”
“我与他们不一样。”
这里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些被像余家这些世家拉走的弟子了,而这类弟子占大头大多数都是九霄门的弟子。
余晟脸色微微异变,这话隐隐有讽刺九霄的弟子啊,道:“余某并不是外面的人,但据余某所知,九霄门可是天下十大宗门之一,阁下苍云不过大周一个区域宗门。”
“你想用九霄门压我?”孟清正色道。
只听他似笑非笑缓缓说道:“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尸体你猜猜分成几截了?”
余晟听见孟清口气顿时间口气不和善了起来,不禁心头恼火,自己真蠢,九霄强关他屁事,自己应该回去跟九霄门弟子说,而不是在这里逞能。
他脸上笑容略有几分僵硬,道:“孟仙长说得对吗,说的对。那,既然孟仙长没有此方面需求,余家也不强求,那就祝仙长凯旋归来吧。”
孟清手一挥,“滚吧。”
余晟连忙陪笑道,“是是。”
没想到这新来的苍云的弟子居然不知好歹,这么不给面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破坏规矩也就罢了,还敢说九霄“师兄”不是。
既然好言好语你不听,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真当余家没有办法整治你?刚好敖仙人在魏业,只有我把这小子所说所讲呈给他听。
有了敖仙人出手,他一个小小苍云弟子能翻得出什么浪花?
“孟仙长。”陈司长略有担忧上前问了一句,“这九霄门。”
“无妨,在黎夏时候,我就与它之间有着血海深仇。若是有神魂镜的高手,或许能让我退避一二,但光凭在魏业这几个九霄的狗东西,还不至于让我害怕。”
此话一出,三人无比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对这个稚嫩无害的少年又有了新的看法,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也太狂了!
在魏业,九霄弟子地位几乎等同于皇室,他们平时见着也要拱手拜礼,不过三人倒没像余家那样想。
他们可不管什么九霄不就九霄,祭司府存在是为了黎民百姓,谁帮他们,他们就帮谁。
第一百零七章 荒村
由于魏业附近人口繁多,一直延伸到四五百里之外的周围官道都十分完善。
离开以魏业首都的辐射范围外,环境一下子变得截然不同,最明显便是官道的磨损的程度,两侧符箓位不少都缺失了。
血尸棺阴气太重,渡魂鸦不愿在目的地降落,孟清就落在离落石村四五十里开外一个镇子,从当地买了一匹老马。
刚走出镇子没多久,孟清便望着远处有一座荒村,远远便可看见长到已经和屋子紧贴在一起的古树。
这座荒村还有个村碑紧贴官道,上面写着:“东林镇。”
抬头看了眼黄昏落下,夜幕降至,孟清想道,那就去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明天一早就出发,反正路不远。
反而现在去到那已经是深夜,落石村的人按现在情况不一定会给他进去。
以石碑为起点,沿着这条常年累月踩踏而出的的绿色小道前进,在这之前有不少路过的人也跟他抱着同样想法。
可走了中间,孟清便发现不对劲了。
夜风轻轻吹着飘动的野草,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他不信邪,挥剑将眼前的草地斩出一片扇形。
收剑继续前往,很快他又走到这片刚才自己站出来的扇形空地。
再次尝试了几遍无论怎么往前走,时间有长有短,依然会走到老地方。
他死死盯着黑暗下的村子的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
“鬼打墙啊。”天道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以前只在小说中看过,没想到今天倒是撞到我头上了。”孟清淡声道。
“把你那剑,叫啥来着,啊对,天逸,你拿出来插一下,不过三息这玩意就散了。”天道认为光天逸这至阳之际的存在,什么阴气不敢散?散了之后,这鬼打墙就不攻自破了。
不过如此只好的方案居然让孟清摇了摇头。
“哪有这么麻烦,你看我走出去完了。”
孟清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用真元输送,加大了亮光,往天空一抛,一时间,这一大片空地好像变成白天一样亮。
他拔腿便走,并未沿着被前人踏出去草坪前进,而是朝着另一个屋子轮廓走。
等天道回过神来,他发现孟清已经快到便到村子牌坊处。
“我草,怎么做到的。”他吃了一惊,连连问道。
“这草地明显是被人动过的。”孟清淡声道,继续赶着路。
天道灵体的逸出去,兜了几圈,却没看出个什么端倪,随后赶了回来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人在正常行走的时候,移动的脚步范围是有误差的,虽然这里阴气过重一定程度屏蔽了我的神魂感知,不过我却发现脚下草坪在某一个地方会缩小,走路时候总部不想触碰它,便会一只腿迈的距离大,另外一只迈的距离小,人就会不知不觉偏右走,直到走了一个圈然后回到原地。在白天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是因为有参照物,会不停修正自己的方向。但在现在这个环境却不行,太黑了,以村子的房屋作为参照物不够明显。”
话刚说完,孟清就抵达了,一片死寂,整个小镇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他举着火折子,似乎寻找着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道观”
他想道,既然落脚,那就选一些驱阴辟邪的地方,例如祠庙,道观,神堂之类的地方。
还没到尽头时候,不过孟清就将注意力放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屋。
里面居然还有亮光,那就代表里面此刻还有人在。
是人是鬼?
他放弃了寻找道观的念头,决定进去会会里面的东西,若是人还好,否则,他不介意再多一个剑下亡魂。
推门而入,里面就爆出男女的尖叫。
“鬼啊!啊啊啊啊!”
“胡大人,快救我们。”
“胡大人,你不是说此处没有鬼吗?”
里面几个男女等人吓得连滚带爬,纷纷后撤躲到一个沉入睡眠的布衣青年的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孟清看着里面的人死死盯着他,沉默了一会,随后他只是踏出一步。
却吓得众人几乎窒息,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摇头晃脑,两眼一白倒地不醒。
“妈妈呀,早知道我就不离开村子了。”
“胡大人,你快快醒啊、”唯有一位尚有胆气的女子不停摇晃着睡着的青年。
“吵什么吵,这里先前军队出行早就把附近阴鬼给清理感觉了,怎么可能还有鬼?”
被成为胡大人的青年睡眼惺忪,直到他看清门外带着斗笠不知样貌的身影,他才立马跳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长刀对准了孟清,警惕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言下之意,门外那个蹊跷便是这位胡大人整起来的,毕竟这种障眼法只能用来挡人,可挡不住阴鬼啊。
“门外的草坪是你搞的鬼吧?”孟清抬起头,一脸淡然望着这位胡大人。
“是又怎样。阁下恐怕不是找我们谈话那么简单吧,说吧你想要什么。”那人呼吸有点平稳,呼气清晰,显然有修为在身。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过来歇个脚。”孟清看着庙外的黑夜,又看看青年,自寻了一个角落坐下。
“胡大人,那,那不是鬼啊。”
“不是,是人。”
眼看孟清并无敌意,青年收回了大刀,但眼中的警惕不减,他往后对着几人暗声一句,便退后拉远了与孟清的距离。
身后那几个百姓模样的人见到不是鬼,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是不是透出好奇地目光放在孟清身上。
“我们等下天一亮就走。”
“胡大人,你不是说哪不是阴鬼吗?我见他好像没有恶意。”
“的确,朝廷军队在附近清扫过阴鬼,但有种东西叫人魅,他们外表与人类相似,却是属于阴物,万一他突然起兴对我们出手,那就麻烦了。”
“啊。”
“别怕,既然胡大人知道,那必然有应对方法,我们只需听从胡大人所说的话。”
“你们倒也不必如此害怕,人魅不一定都是坏的,只是性格难猜,若是他没有恶意,我警惕一点便能安然无事。而且据我所知,魏业祭司府里面也有一位人魅,人家可是斩妖除魔的好手。”
身为化元镜,这几个人的窃窃私语,丝毫不差落入孟清耳中。
倒是没想到那个偶然一救白发少女有如此之高的影响力,连在这荒村的落脚之人也能略知一二。
“咳咳。”孟清轻咳一声,道:“能问你们些问题吗?我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外界苍云宗的弟子,奉命来到魏业清除血尸棺。”
血尸棺!
少年话声一出,那几人纷纷面露恐惧,他们听到血尸棺两字后头皮发麻,唯有那一个布衣青年镇定有余。
他试探问道:“你是魏业外面的人?”
孟清点头回应,“是的。”
听见孟强有力的回应,他眼中先是浮现一丝羡慕,紧接着又是一阵落寞。
感受到他强烈情绪变化,天道不禁说道:“这家伙想干嘛?”
“你们这是做什么的?”孟清好奇地问道,他扫了一眼周边几人,除了布衣青年,其余皆是山村平民,背着大包小包。
“我是穿山卫,我叫胡风。”布衣青年回道。
“我叫孟清。”对付既然报了姓名,他也不藏着,立即回声道。
穿山卫,孟清略有耳闻,听从祭司府里的人说过,而且府里的灰衣祭司大部分前身都是这类人。
这一行就是充当保护手无寸铁之力的人离开村子到其他地方,收取部分保护费作为回报。
当一行的人除了有过人胆量,还要有一定修为,需要去祭司府报备,令得许可证之后才能上路。
“那孟老哥,你是什么修为呢。”胡风迟疑了一下,问道。
他声音放得很低,生怕惹得孟清生气。
“化元镜小成。”
“嘶!”
孟清听到一声冷气吸入,随后胡风传出羡慕的声音:“哇,看起来你比我还小,没想到修为如此之高。唉,可惜我才脱凡小成。”
“很不错了。”他望着胡风的样貌,推测他不过二十岁,也比他大不了多少,认真地说道:“在外面你着年纪能达到脱凡,起码也算中上水平,更何况许多天才也是通过厚积薄发来一鸣惊人,你无需妄自菲薄。”
“真的!”
胡风感觉孟清不太像实在安慰他,略有惊喜地说道:“那我若是出去,岂是还有机会追上那些天才?”
这个家伙原来是想出去啊,孟清才意识到刚才这个家伙眼色变换的含义。
“骗你干嘛?”孟清轻笑道,“不过,你居然能搞到祭司府之外的功法?”
“嘿嘿,这等多亏我一个好朋友啊,他不知从哪弄了一门功法,让我能够踏入修行之路。不然啊,我也只能沦落到参加村子护卫队,不知哪一天倒霉,就死在阴鬼手中了。”
“那你打算是?”
“继续干闯山卫啊,直到凑够两分钱,带着我的妻子,请一个九霄门的弟子,带着我们走出去。”
胡风说到此处,双目浮现出一丝向往。
那是对未来的生活的向往。
“你们皇帝不是要进行斩阴行动吗?届时等到行动结束,你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离开魏业,为何不等等?”
胡风听后只是微微摇头,苦笑着叹气,不再说话。
第一百零八章 到达
孟清想要追问了好几遍,但胡风依旧摇摇头,还在地上用刀刻出让他别再问了。
“你在害怕什么东西吗?”
得不到回应,孟清只好先打消念头,开始歇息。
而胡风一夜未眠,倒不是因为孟清这个意外之客,身为脱凡镜修士,他早已掌握半睡眠半清醒这种的状态,他是失眠的原因更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开始运行体内真元,差不多运行了两个周天,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
感觉天亮了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孟清早已离去,视线往下,不远处一个奇怪玉瓶和纸张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好奇打开一看,两眼一滞,居然是传说中的凡灵丹,那个能够让脱凡镜修为进展一大段境界的丹药。
有些天赋好吞下这枚丹药能够从初成进入大成,甚至有些妖孽能够到达圆满。
这种丹药一生只能吃一次,哪怕是这样也是可遇不可求。
他也只是在偶然听起那个给他功法的朋友说起过,没想到是以这样情况下遇见。
“这丹药送你了。不过我还想知道你昨晚所说那个原因。若是还有意告知,可以前往古家村等我。 苍云 孟清留。”
……
孟清持剑骑马一路崩腾在山间小道上,直奔落石村。
“你就那么确定他会到古家村等你吧。”天道瘪瘪嘴,似乎对孟清这种大手大脚的行为十分不爽。
现在阶段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这一瓶凡灵丹能换上不少好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随他喜欢吧,反正我也用不上。”孟清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丹药是上次跟四人小队探险中的来,本来留给自己吃,却没想到直接到了化元镜。
落石村。
钱祭司是魏业祭司府分派出来驻守落石村的黑衣祭司,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三个实习祭司。
到了黑色祭司之后,他本来是不用出来驻守村子,唯有需要支援时候才出动。
然而现在处于特殊情况,可没想到周围许多村子都出现血尸棺,他哪怕上报了也不一定有人能够提供得了支援,除非要求紧急支援。
这是最高等级支援,祭司府必定会派人过来,但是这样自己晋升机会就几乎无望了。
祭司府接到后急救支援,哪怕是伯阳院长也要紧急出动,如此大规模的反应,若不是灾厄级遭遇,可要受到惩罚的。
一般祭司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若是普通支援都无法解决,那就是事情被拖到严重程度,当地驻守祭司负有主要责任。
但出了大事,他们也难逃一死。
不管哪种结果都是自己不想要的,眼见村附近已经有不少鬼童在徘徊,他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再迟疑下去,便要葬身于此地了。
横竖都死,他还是决定拉响紧急救援。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玉牌真动了起来,他急忙夺过来一看,则传来一通惊人的好消息。
一个外面宗门的弟子接下来血尸棺清除任务,正往这边赶着过来,让他们稍等片刻。
身旁一个实习祭司看着自己上司脸色变幻莫测,担忧道:“钱大人,在不喊紧急救援,血尸棺的小鬼就要攻村,到时候救援怕就赶不上了。”
他们还是实习祭司,这种处罚不会落到他们头上,自然也无法跟钱祭司复杂心情深感同受。
“上面派人来了。再等等。”钱祭司沉声道。
“可,魏业的人过来至少需要两天时间,万一血尸棺觉醒了怎么办?”那实习祭司一脸恐慌,担忧道。
他还年轻,还可不想死啊。
钱祭司不耐烦地摆摆手,“两天不是什么大事,村外这群小鬼再到处徘徊,显然是找不了活物献祭,就算它们真的开始冲击村子,以这种程度攻击,撑两天是不是什么问题。”
钱祭司也不管这几个人怎么想,回头转身离开,迎面撞上了一个中年村民。
他认识这个人,是站岗观察后方的护卫队,此时不还在值班中,他这时间跑过来这地方要干什么?
那人恭敬禀告道。“祭司大人,有一个人说他是从魏业过来协助斩出血尸棺的。”
钱祭司听到后大喜,连忙道:“赶快让他进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那中年人脸露少许迟疑,“但俺看他好年轻,跟俺儿子年纪差不多,不会是邪妖假扮的吧。”
他啧了一声,忍下怒气,快速道:“带我过去。”
孟清拉着马,仔细观察这周围,这里阴气程度明显比魏业附近时候浓很多,应该是还没有被军队剿灭过的区域。
哪怕是再大白天,他也冥冥感觉附近有东西暗中观察着他。
他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上面贴满了黄色符箓,这是阵法生效的重要介质。若是不慎被撤掉了,就与普通大门没有什么区别,阴物能够很轻松破开这里防护。
但望着门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门,显然设计者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每个村子都有两个门,一个外门不小心失守了,还能退回内门等到救援。
就在他还在等待通报之时,两侧草丛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释放神魂感知,他惊奇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草丛中出现了许多不明人形生物。
就待准备探查是什么东西来的时候,墙上一名守卫脸色大变,惊声道:“是血棺鬼童,是血棺鬼童!”
这几人天天看着那鬼东西徘徊,早就辨认出是什么东西。
“队长,钱祭司还没到,我们要不要放人啊。”那守卫看着草丛中站起了密密麻麻的恐怖人形。
顿时,鬼气迷茫,红芒大盛,众人只觉浑身阴冷,呆呆看着万鬼出行的场面。
“放,什么放!他不是,他不是来支援的吗,那他应该可以全部杀,”守卫队长头皮发麻地瞧了一眼下方,似乎也没底气说出能杀完的这个词。
这么多些天来,他只看到寥寥几个鬼童再远处窥视着村子,哪会像今天这么多,粗略估计一下,估计有上千个。
孟清眉头锁紧,这些双眼猩红鬼童,全部是人类初生儿模样,却能直立行走,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怨恨,似乎恨不得将他撕碎。
这么一群鬼东西,单个实力并不强,可这么多,处理起来着实有点棘手。
除非使用剑势。但再次使用剑势会不会再次拖入那个怪异的世界?孟清想道。
上次若不是青莲剑气,恐怕早已被蒙蔽认知,后果不堪设想。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孟清反而觉得释然了,大不了再放一次歌,大开杀戒一次,他就不信了,那个冥冥之后东西还能对抗他的剑势不能?
只要自己是清醒的,他就不可能被阴物所击败!他如此自信的认为。
“唉。”孟清下了马,将马牵到城墙附近一棵树上绑住,随后闲庭漫步地像那群鬼童走去。
“队长,你看!”
“他找死吗?居然还不逃,这么多血棺鬼童,哪怕白衣祭司也得掂量掂量。”
当孟清离鬼童只有三十步距离之时,顿时间发出撕心裂肺般嚎叫,向这单薄身形奔涌而来。
意念一动,少年手中天逸顿时冒出大片金光,道道剑雨,从天而降。
冲过来鬼童接触到这金光纷纷停下脚步,呆呆看重空中的垂直而落金色的雨。
直到能够磨灭地狱鬼王的剑光落到头上,鬼童瞬间惨叫都发不出一声,悉数融化为精纯鬼气,身体成为一股灰白的阴气,消失在天地中。
“哇!”
墙上的守卫和刚刚赶到的几位祭司都惊呆了,孟清这一招,他们从没见过。
下一刻,还没进入剑雨鬼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全部化为一滩血水,聚集在一起,化为一具孟清等身的阴鬼,没有双腿,漂浮在恐怕那个其中,全身涌出阴森猩红的血气。
它发出恐怖嘶吼,走进了孟清剑雨之中。
撕拉!
接触到一瞬间,它全身灼烧了起来,冒出丝丝黑烟。
没过一会,大部分血肉被身上灼烧的脱落下来,露出一副惨白的骨架,悚然地一脚一脚靠近着他。
血肉掉落完,剑雨开始触碰到骨头了。
“咔嚓!咔嚓!”
只听骨头爆裂声,金光四溅,这骨架终究没顶住,塌了半边,只剩下一个骷髅头下巴不停上下开合,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再说些什么。
可惜片刻之后,一道剑雨好巧不巧,直接轰在它的头颅上,炸成了粉碎。
这骇人的场景不到六十个呼吸,尽数被孟清一个人解决了。
孟清看了看手中的天逸,这只是他临时想出一个玄修,将天逸中的溢出黄光,用真元将它们悉数包裹起来,抛洒在空气中。
空气中的真元在与孟清的真元产生共振,将他真元意念化成无数剑雨。
理论上,只要天逸金光不断,孟清就能让剑雨不停落下,日后再给这招起个名吧。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开门,放孟仙长进来。”钱祭司回过神来,向着周围村民呼声道。
“是,是。”守门的护卫队成员连连低声道。
孟清不紧不慢包上了天逸,牵着马走了进去。
“小的钱虎,为魏业第七司第三十八列,职位黑衣。恭请孟仙长到来。”
望着孟清靠近,他立刻深深低下自己脑袋,虽说第一次向人低头,不过心中却是充满了希望。以眼前这位宗门弟子实力,怕不是血尸棺觉醒都不成问题。
“好了,别废话,赶快带我去血尸棺的位置,我清除完这里之后还有到其他村子。”孟清淡声道。
第一百零九章
孟清来到大厅,在屋中静坐,等待着祭司准备工作,现场来了几个护卫队的队员。
他观其身形,皆为胸壮如熊,后背一把长四尺的大刀,虽然大概为炼体十重大圆满,但对付一般阴物已经足够。
单独遇上刚才鬼童,只有发挥正常,拿下并不难。
这可是落石村唯一能拿得出战力,关键还是那几位实习祭司和钱祭司。
片刻之后,钱祭司便带着那几位实习祭司走了进来,手中揣着好几十张符箓。
清点红黄各数张类型的符箓,交到那几位壮汉手中,叮嘱了几句:“蓝色是回气府,感到力气不够用可将这个贴在自己胸口;红色是丹焰符,你们拿着贴在这个小红丹后,朝着阴物扔过去便可,记住,一定要四秒内扔出去。否则你们就会被炸得尸骨不存。最后,黄色的这个。”
钱祭司顿了顿,沉声道:“这个实在没有办法才使用。他会燃烧你们体内的阳气,让你们短时间有媲美练气镜的实力。不过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不燃烧殆尽你们阳气,符箓作用还不会停。一旦贴上这个,就代表你没有回头路了。”
“祭司放心,落石村是我们代代相传的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守护它的。”
“对啊,我们这次一定要灭了这个血尸棺。”
“大家都豁出去了!”
“好。”钱祭司点头应道,随后拱手对着孟清,道:“孟仙长,落石村已经准备好。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能立即出发。”
孟清犹豫了一下,感觉没有这个必要带这么多人去,但看到众人热情高涨,他就不打消他们热情了,认真看了一眼钱祭司,道:“等下,你让他们一定听从我的指挥。”
“那肯定,一切以孟仙长指令行动。”钱祭司一脸恭敬的说道。
众人鱼贯而出,现在临近中午,在这个时间点,恰好阴物最虚弱的时候。
很快三人就到了血尸棺所在地,在一个河流附近,拨开了等身高的芦苇,便可看到它那流淌着鲜血的木棺材。
“钱祭司。”刚来到此地,附近一颗大树就跳下个长得很瘦猴的少年。
他望着这个脸色阴郁少年背后巨剑,不用多少,肯定是来解决这鬼东西的人。
“他是在这里观察血尸棺情况的。”钱祭司向孟清解说道。
“让他先离开吧。”孟清开口道。
河流很平静,唯有这血尸棺鲜血还在不断流出,染红了大片碧绿的河水。
这是孟清第一次遇见血尸棺,光是远远看着,便能感受到其中阴森凌厉的煞气,仿佛看上一眼,都会让自己染上霉运。
“他离觉醒期还有多远。”孟清随意问道。
“额,据我观察所知,估计不出两天,里面的家伙就要苏醒了。”钱祭司回道。
“只要破开就行了吗?”孟清又问道。
“额,这,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血尸棺。”钱祭司惊的满头大汉,谦声道。
“等下没我命令,你们就没出手。”孟清淡声道。
“收到。”钱祭司回道。
“我感受到这个木头里面的东西很恐怖。”天道望着系统扫描结果,里边是一个发泡的尸体,其中阴气含量几乎方圆百里压缩的量。
一旦苏醒,实力可媲美后天之境。
“待会你们自己小心点,若是见到不对,立即跑回村子里,不要管我。”孟清认真地说道。
说完这话,他扯开麻布,天逸的黄光四散而开,周围的人望着都纷纷摒住了呼吸。
就是这把天神下凡一样的剑,在短短是几个呼吸,将那上千个鬼童尽数斩杀他们现在光是望着这把剑,就已经扫除了对这血尸棺的恐惧了。
孟清轻轻一跃,拔地而起,强大冲击力暴起了少数碎石,直接出现在血尸棺上方,他脸色淡然,手中天逸挥砍而下。
咔嚓。
猩红的木棺材瞬间断成两截,紧接着,便看到一丝血影咻的一声逃入水中。
“覆海。”
孟清脚落在散落四方木棺材碎片,随后一蹬,力量爆开,身形如离弦的箭窜上天空中,两道剑光射出,寒光耀遍四周,猛烈阳光之下交织出一张天罗地网落入湖中。
只听轰的一声!
雷霆轰轰,整个河流以孟清剑落地下方湖水翻腾上空,站在远处的那几人也觉得耳膜生疼。
饶是这样,他们也瞪大了铜铃般双眼,看着这一水在天的宏伟景象。
倏然,孟清的视线便锁到了刚才逃窜的人尸,只见它发出哭泣般的嚎叫声,疯了一般地向他扑来。
伴随着一股扑鼻而来的腥臭,他算是看清这阴鬼,披头散发,黏在脸部,看不清样貌,全身浮肿,手臂全是一个个血泡,甚是骇人。
寒光一闪,火星飞溅。
这个家伙皮肤这么硬,孟清心中闪过一丝惊讶,能抵他的剑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这家伙是僵尸啊!”天道高声响起,“而且已经进化到不化骨了。”
那人尸不仅身体强,能抵孟清天逸的锋锐,而且爆发力同样不弱,每一击看似不快,却蕴含着不必可怕的力量,好像一块巨石陨落,带出阵阵呼啸的声音,让人呼吸困难。
“他弱点是怕雷啊,你有没有雷系的剑招啊。”天道急忙道。
“没有。”孟清不疾不徐的说道,横剑再次弹开来袭的人尸。
它还在发着低沉愤怒的嘶吼,它本来有机会成长为更高级的伏尸,醒来之后就代表一切都完了,这怎不会令它愤怒?
冲天湖水再次被两者强大冲击力炸散,水珠四散而开,两岸岸边就像在下倾盘大雨,发着淅淅沥沥的声音。
“可我有这个。”孟清凭空一步跨出,直接掠过数十步距离,手腕一抖,剑招如暴风雨般轰在人尸身上。
伴随着尖锐的空爆声,可怕的反作用力震荡着无数水花,那人尸倒飞而去。
众人见一个黑影飞快袭来,纷纷撒腿抛开两边,只见那黑影落到地面破开一处处,飞沙走石,连连撞断裂十多颗树木才停下了这轰天般的响声。
这飞尸肉体已经媲美后天的体修,肉体一般修士强横多许多倍,怪不得魏业祭司府的人没有处理手段,肯定要雷系玄修才能破得了防。
仅靠火系符箓和玄修,难以对付。
可孟清终究是化元镜修士,手中持用终究阴物克星天逸,综合实力更强,否则也占不了上风。
这样一记重击,那人尸喷出了好几口红得发黑的鲜血,刚才接连十剑可是实实在在劈在他身上,可怕的剑罡从它血痕中没入,肆意破坏他体内的结构。
人尸还在发出奇怪诡异的吼声,只不过一开始弱了不少。
“孟仙长。”钱祭司心有余悸看着这恐怖人尸,结巴地向孟清喊道。
“别慌。”孟清轻飘飘地落到地上,与刚才招招暴力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人尸看到那单薄的身影,瞬间暴怒不已,一声大吼下,再次扑杀向孟清,惨白发泡的手掌伸出锐利的爪子。
钱祭司等人第一次近距离看着恐怖血尸棺里人尸冲了出去,呼吸急促了起来,好像嗅到死亡味道一般,不禁后退好几步。
“看前方。”孟清轻声说道,右脚后退一小步,架起御剑姿态,出剑,寒光笔直,直接将空气贯穿。
一剑起,众人只觉前方原本阴森凌厉的荒地瞬间变成一副漂亮的山水画,直接将一切阴气都散开了,鸟语花香的场景似乎人间仙镜一般。
嗤啦!
这如花似梦的场景飞快扭曲旋转,直至恢复到原理毫无生息的荒地,唯一变化便是孟清手中天逸插入了人尸之中。
哗哗哗!
人尸身上被剑插入的小洞为中心,以毫无规则的方向蔓延出以蜿蜒盘旋的裂痕。
孟清见状,轻轻抽出天逸,离开的一刹那,整个人尸四分五裂,化为数十块的石块。
“孟仙长,孟仙长。”几位祭司看着碎了的人尸,才稍微恢复了润红的脸色,一路小跑来到少年身边,欣喜若狂地叫道:“你真的把他杀了,你真的把他杀了!”
“娘嘞,村子终于可以不用迁徙了。”
“哇哇哇”
“你是我们落石村大恩人啊。”
“孟仙长,我会给你立牌,讨个封号,让子孙世世代代每日祈福。”
特别护卫队那几位,甚至哭出了声,他们都是抱着死亡的心态来到此处,幸好这个魏业过来的支援足够猛,铲除村子致命祸害,自己也活下来了,这样怎么会令他们不高兴到哭。
众人皆乘醉在劫后余生的感觉之中,没有孟清,他们无论多少人都对付不了血尸棺里面的东西。
钱祭司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位孟仙长在击杀完血尸棺之后,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转念一想,也对,这个血尸棺里面的东西不愧为未知级,着实恐怖,就像孟清这等强大宗门弟子,也要这么费力才能解决。
他知道杀完这个,孟仙长还有下一站,眼下四处各地近水地都有血尸棺,可见压力也不少啊。
“走吧,先回村子。”孟清这才出口道。
“你感觉到了没,那家伙又来了,似乎变得更强了!”天道沉声道。
“嗯。”孟清眉头锁紧,他沉默不语并不是对还要继续斩杀血尸棺感觉到困难,而是使用完镜花水月之后,那股奇怪感觉又来了,这是这次提前有准备,没有让它拉进上次那个异世界。
不过,与它拉扯之中,自己剑势全出,才勉强抵抗这股冥冥之中的吸力。
这次胜利,给孟清敲响一个警钟,这个家伙有对抗剑势的实力!
第一百一十章 急转直下
已回到村子,原本就在门口守着的护卫望着回来的孟仙长和一行人,纷纷顾不得规矩围了过来,只见他们口中村长的老人急声道:“钱大人,仙长,那血尸棺怎么样了。”
钱祭司开口大笑道:“哈哈,大家不用迁徙,血尸棺的问题已经被孟仙长给解决了。”
“啊,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
就在钱祭司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却已经没发现孟清的身影。
他风风火火的拉过那三名祭司询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孟仙长?”
几人异口同声回道:“额,没有。”
孟清还会回去禀告时候他们上官,能跟他打好关系,若是能够为他美言几句,有极大的好处,钱祭司眼神有些热切。
现在快入夜了,孟仙长应该还未离去,他赶紧派人去马棚等着。
自己这些年有些积蓄,应该能让孟仙长稍微心动。
就在他幻想之时,派出去的下人跑了过来,凑在他耳边说道:“小的去到马棚的时候,孟仙长就牵马离开了。”
他听后赶紧赶了过去,登上守卫楼,果不其然,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之下,他只好深深叹了一口气。
“吁!”孟清拉了拉马绳,止住了马头,夕阳已落,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是不是还传出一两声诡异叫声。
雾气也缓缓升了上来,颇为独特魏业环境。让他想起了前世一个名为寂静岭的游戏。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地图,下一站不远处一个名叫圆木村的小镇。
“现在入夜了,我们不找个地方休息吗?”天道惊疑道,他倒不是怕阴鬼,只是入夜之后,总会不知冒出什么样奇怪的东西。
像刚才那个血尸棺里面的鬼东西,是叠起孟清剑势,天逸和中午等多重因素才轻松解决,但凡少一个,不见得会这么快结束。
而且两人现在也有了共识,真的不到非必要时候,不使用剑势。
“下一站的血尸棺有祭司使用符箓封印过,现在依旧初期阶段,无需害怕,直接过去将他宰了。”孟清语调平缓,接下来几天见识这么多阴物,只要不是进入那个异世界,他几乎无所畏惧。
他赶到下一个村子后,直接让门卫守门告知血尸棺所在方位,便直接离去。
“阿辉,你在哪嘀咕什么呢!?鬼上身了不是。”
“不是啊,老五,刚才我见到有一个持剑的少年郎,自称魏业来的支援,问我血尸棺所在地呢?”回话的青年像众人讲述了刚才的遭遇。
“哪呢,我看看。”几人听后,纷纷起身,登上围墙。
火光照耀下,仅有几步距离之外,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哪有什么持剑少年。
“不可能啊,他刚才还在这呢?”名为阿辉守卫尴尬的挠挠头,明明刚才还在这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阿辉,你是不是想偷懒了,打起点精神,别被美艳阴鬼勾去魂了。”
众人嗤之以鼻,现在这状况,到了晚上,连祭司大人都不敢出去,怎么可能看到一个少年。
“可我真的看到了。”他不信邪,回头看了过去,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还是坚持说道。
“行啦行啦!别吵了,明天派人去看看血尸棺还在不就知道了。”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摆摆手。
“九爷,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被唤为九爷老人似乎在人群中很有地位,他一出声,大伙纷纷不再调侃,转而认真问道。
老头哼声道:“辉娃子确实没说谎,你这些年轻的一个一个确实没用,看看路上,这不明显有马蹄印吗?”
众人听罢,才纷纷认真看了起来,果真,门外有着一圈新鲜的马蹄泥印,看这深浅程度,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可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啊?
“别看了,赶快准备好,明天一早去河边看一下。”
“好!”
孟清用真元包裹全身,不让自己动静发出一声响应,这样做颇为浪费真元,但为了不打草惊蛇,防止那些鬼童一响而应,给自己造成困扰,他权衡一下还是决定这样做。
他把马绕在距离湖边还有两百步距离远的地方,一路奔袭而上。
看到水上漂浮着那熟悉的黑色轮廓,孟清倏然间拔出天逸,黄光爆射而开,伴随着四周阵阵鬼叫,他连连刺出八十一剑。
由于孟清速度太快,像是一瞬间完成这个动作。
每一剑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让他这次攻击好似引爆了一个小型核弹。
轰隆!
巨大爆炸声响彻天地,哪怕是天公也得抖三抖!
草木乱舞,飞沙走石。
这次冒出来的的东西,似乎还未成形,无论是速度还是防御都比先前人尸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黑夜中三道光,两道白光,一道黄光,交织成如水凝练的奇景!
几十米的距离,瞬息划过,那黑暗中逃窜血影惊骇万分,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剑芒切开刺穿。
血尸棺一死,没有维持他们行动的生命之源,四周的鬼童纷纷倒地,化成一滩腥臭的黑血。
事实上,这家伙也是倒霉,本来就被祭司府骚扰过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解除了符箓封印,还未开始修炼,就被孟清一刀两断了。
“呼。”孟清吐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还算精神,这次没有使用剑势,那个东西也没有向他攻击。
他掏出一个火折子,仔细着观看地图,挑选好其中一个村子之后,他便拉过自己的马,一声不响走了。
圆木村 深夜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众人不敢松懈,刚才传来一道异响,直接将整个村子进入最高警戒,开始守备。
而那毛祭司也是顾不得穿着,只穿着条裤擦就坐在中央台,观察着一切,哪怕是冷风吹过,他也不敢离开半步。
直到天明,毫无事情发生,大伙才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被吓出来的冷汗给湿透了。
“大人。这几个是昨晚守夜,俺们给你带过来了。”
“你说什么!”毛祭司一听几人报告,依旧来不及穿上衣服,带着几张符箓便冲到了江边。
河水已经变回了碧绿,哪还有什么血尸棺?
唯一证明,便是岸边漂浮血红色木板块,毛祭司内心不禁哦哟一声,笑了出来。
他是收到了上面有人来支援的消息,可没想到这么快,睡了一觉便好了,这种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
魏业祭司府。
时间一晃到下午,快到放班时间,然而陈庭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欲望。
离孟清离开已经快三天了,他迫切想知道现在他的进度怎么样。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一次挑动他那颗悬着的心。
“陈司长,好消息,好消息。”罗乔大喜过望,手持着墨水还未干的宣纸便跑了进来。
“孟清可成功清除了落石村那一个快苏醒的血尸棺了?”陈庭问道。
“何止是消灭了落石村的,他已经在两天内连灭了五个血尸棺!!!”罗乔激动地说道。
“你说什么!”陈庭拍桌而起,躲过那报告,看了起来,随后放声道:“好!三个月了,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今晚要不要勾栏听曲?”他提议道。
“可以!”
可惜好消息还没有捂热,又一个人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陈司长。”
“王运生?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陈庭略有不悦望着他。
“不是,陈司长,我刚收到消息,礼大人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王运生踌躇了片刻,用着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陈庭听到王运生所说的话后,瞬间两眼一黑,瘫在椅子上。
“陈司长!陈司长!”两人急忙过去扶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缓了过来,问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就我们三个人,白姬大人通过我私人的渡魂鸦传达的,她明天就带着礼大人回到魏业祭司府。”
“这件事,谁也不能透露出去,知道吗?”
“我们了解,白姬大人还说了,在礼大人沉睡期间,一切由你自行安排。”
“她呢?她没事吧。”
“她带着礼大人找院长大人,然后会回来祭司府坐镇。”王运生一五一十报告完。
“那还好,那还好。还没到最坏的情况,你们记住了,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府内还有不少世家子弟,他们其中些人,心可不干净啊。”
陈庭缓缓说道。
但为了装作没事发生,他把血尸馆清楚进度公布开,并一切照旧。
此时,怡红院座无虚席,姑娘们穿着毫无遮蔽作用的轻纱,搔首弄姿,可他却毫无心情享受,却还要装作高兴一样。
时间一晃,到了深夜,陈庭独自走在大街上,心里很不是滋味,走着走着,莫名其妙走回祭司府,却看见里面办公阁楼灯还亮着。
想着应该今天所有人都放班了,到底谁还在这呢?
他神不察鬼不觉地回了祭司府,刚推开大门,只觉喉咙一凉,慢慢低头看下去,不知何时,一把直刀已经贴在脖子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派系斗争
“是白大人吗?我……我是陈庭啊。”
望着这熟悉直刀,陈庭脑子快速运转,最终想起它的主人。
直刀撤去,白姬走过他前面,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他没错。
“大人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说说好明天才到吗?”陈庭疑惑道。
今天的陈庭带着一群同事去了怡红院花天酒地,就没有身穿玄衣祭司服,让她以为是其他东西潜了进来。
“我提前三天就到了。”
她粉鼻轻微动了动,闻到了少许香水味,结果令她回想起不好遭遇,黛眉锁紧,寒声道:“你怎么身上一股味?”
陈庭想道,白姬大人虽强但本质还是个少女,自己刚才翻云覆雨的事情,让她知道总觉得不太体面,只是轻咳一声,道:“额。三天前,苍云一个弟子来支援我们了。这位爷十分凶猛,他两天内驱除了五个血尸棺,大伙这几个月过得这么苦,就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出去庆祝一下,在下也是看到祭司府有亮光才回来看一下。至于这味道,大人你也知道,宴会肯定要喝了点小酒,这味道便是米香酒的味道,若是大人不喜欢,在下先去换身衣服再来与您谈事?”
可白姬听到苍云宗门弟子,水润红瞳略微闪过一丝颤动,却没心思听他讲下去,她声音依旧十分清冷,道:“不用,我且问你那个弟子长什么样的?”
提起孟清,陈庭略微有了点精神,剥了个橘子边吃边说道:“额,他外表约莫一个十六岁少年吧,不过行事作风却不像他该有年龄,该死的王运生还透露他的信息,导致中间余家还上门来抢人,结果孟仙长直接一口拒绝了,还答应我们扫除剩下血尸棺。”
“他用什么武器?”
“那倒不清楚,我们也没见过他出手,哦,不过他是背着一把类似重剑的东西,用蓝色麻布包了起来。”
白姬突然重声道:“那家伙是不是地光州来的?”
陈庭点了点头,“是啊,最近一个月也就他一个弟子,怎么了,白姬大人认识?”
“嗯。”
“对了,礼大人伤情怎么样。”陈庭也没心思纠结两人的关系,那孟清一搞完就会离开魏业,礼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送去伯阳书院那了,院长已经为他出手疗伤,看他脸色,应该没什么问题。”白姬清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陈庭知道这位白大人与礼大人的恩师关系不太对付,并没有太大意外。
白姬又问道:“那家伙现在下一站在哪?”
那家伙?是孟仙长吗?他迟疑了片刻,说道:“按照预定的计划,下一站应该是古家村没错了。要是我没记错,那可是的棘手的活啊,除了血尸棺,还有人报告那里遇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阴物,但那一个驻守了外面来的散修,暂时没有出大问题。”
“外面来的散修?”白姬疑问道,“我们不应该都是只向苍云,九霄还有另外几个宗门发布了赏令吗?可没有面向散修啊。”
“额,白大人,你可能不是行政方面的,自皇上开始斩阴行动开始后,各地阴物爆发,血尸棺只是败在台面比较难解决的,其他附近没有水的村子也出现许多难搞定阴物,甚至还有一大批没有见过的,光是宗门弟子都已经人手不足了,所以我们商量对策,直接面向大众了。尽管会混进一些居心不安的家伙,但为了拿到奖赏,他们起码也会保住百姓不受阴物所伤。”
“那李祭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白姬心想,这次行动应该没有透露任何人,就算那位院长大人讨厌她,也不会为此做出出卖的行为,那唯一一个源头便是提供信息的李祭司了。
“他最近也在阁楼处,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意外。”陈庭是礼鸿扶持的人,他跟随礼鸿为书院的人,而陈祭司则是各大门阀代表人。
两股势力可谓在魏业祭司府水火不容,表面上没有什么冲突,内地却已充满了火药味,这次礼鸿重伤事情透露出来,他们大概率向自己发难,争夺权力。
若是让祭司府说话权落到他们手中,就麻烦了。
他们作为门阀代表,势必会将祭司优先调往自己家族的领地,百姓休想再得到祭司府的保护。
“明天开堂会。”
“是。”
……
“别杀我。”
孟清从一头人形阴物拔出天逸,随后扑通一声,尸体倒在地上。
“魏业的阴物灵智已经开始如此之高了吗?”天道略有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孟清继续前进,不到百米距离,又遇到了一只漂浮不定的阴物。
这阴物看起来像是刚死不久的人类灵魂进入充满阴气的环境,就算他走过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普通灵魂罢了,尚未修成阴鬼,威胁不大。
天道点评一下,不过孟清还是顺手将他给他念一段道经,然后送他上路。
“你还会这个?”
“以前看到过。”
这树林看起来不大,深入进来才发现此处地势复杂,高坡不断,还有不少东倒西歪的墓碑,这里曾经似乎是一个墓地。
伴随这浓雾般阴气,走在此处,让人心中都有些瘆得慌。
“出了这个林子,便是最后一站,古家村。”孟清暗声道,“那里出现了一个未知级阴物,若是方便,顺手被铲除了。”
眼看快要出林子的时候,天道猛地发现系统突然间就嘀嘀响了起来。
危险接近!
不容他提醒,孟清已经拔出了天逸瞬间前冲!
……
“陈司长,怎么突然间就开堂会了,礼大人不是有事出去了吗?谁还有资格举行啊”一位同为玄衣祭司的同僚突然收到了等下开堂会的讯息,左右看了眼,偷偷摸摸上前像陈庭问道。
“白姬大人回来了。”陈庭严肃道。
“啊。”那同僚立刻醒悟,差点忘了白姬大人也是白衣祭司。
不是依靠礼鸿大人靠资历和能力晋升,白姬纯属是靠斩杀阴物做到白衣祭司。
众人不可不服。
“那你是礼大人那边的,有没有收到消息,礼大人到底去干嘛呢?”那人又问道。
陈庭立即瞪起了无辜的大眼,严肃道:“钟闵楼,这事儿你可不能乱讲,什么叫我是礼大人的那边的,大家都是祭司府的人,何谈派系?”
钟闵楼笑道:“地光州,天阳州祭司府都是李祭司的人,礼大人要想真正调用他们解决问题,还得靠皇上谕旨,剩下三个州祭司府则都是伯阳书院的人担任要职。”
“停停停,你可别在哪说了,咱们祭司府,不搞朝廷上那一套。”
这话也就糊弄人,能爬到祭司府行政层的人,哪一个是白痴的?
钟闵楼老练拍了拍陈庭肩膀,道:“哈哈,不说我们,哪怕是九霄那几个人过来都互不对付,我们祭司府这种规模的势力,又有诸多部门,怎么可能看不出。算了,你不说就是不说。”
这话出口,陈庭也是沉默了。
回过神来,堂会已经是口沫横飞。
“我们行明州已经付出三名黄衣祭司的代价,才消灭了咒怨树母,你们居然还要我们派人去侦察古家村的新阴物?”
“那我也地光州也付出很大的代价啊。那里是拜仙教的活跃之地,不少道人都受了蛊惑,使得不少镇子失去联系,我们的黑衣祭司也生死不明,总不能让我们的人去吧。”
“你别在那废话,我问你,古家村的出现新阴物,是不是你们探阴司的责任。你们自己行动不利惹出来的祸,是不是该由你们自己解决!”
“放屁,哦,你这意思就是新阴物出现是我们探阴司的错!?”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们符箓司的错?我看你们探阴司干脆解散得了,吃饭不干事的废物,那阴物出现多久了,拖到现在才报告。”
“你”
“……”
正中央的白发少女则是面无表情望着双方争吵。
这次开会不是质问李祭司是否泄露两人行踪,这件事放不得台面上讲。
他显然也是知道情况,所以并未表露出过多异色。
白发少女回来他并不意外,以她的实力,就算是被玷污了,只要寻找的机会依旧可以翻盘。
而令他惊讶的是,按照他的猜想,这个白发少女被那头人魅的行事之后,应该已经一蹶不振,为何还能如此镇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这不应该啊。
他想道,以她这年纪,显然没有如此强大的内心。
若是白姬受到打击,礼鸿的势力便会削减一半,显然他的目的没有成功。
难不成是礼鸿去救了她?这几天确实没见到礼鸿在祭司府出现。
不对,白衣祭司不在祭司府很正常,而且自己前几天才在伯阳书院见到他与院长在林园促膝长谈。
“行了,大家别吵了,古家村的事我亲自去一趟。”白姬缓缓说道。
“白姬大人。这点小事怎需要您出动呢?”
“我不去,你们谁会去呢?”白姬冷若冰霜声音回荡在大堂之中,既无一人敢回。
派系斗争她毫无兴趣,她的追求只有斩杀更多阴物。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雾
孟清用尽全力冲刺,并时不时回头瞥一眼。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灰蒙蒙阴气之中,模模糊糊现出了一团黑影。
定眼一看,那是一道浮现在阴气中黑雾,直视他,不禁让人产生异样的感觉,一种厄运降临的感觉。
孟清就是如此想道。
“这不是气体,也根本没有物质化的实体。”天道紧张地说道,系统一扫而过,并没有指示是什么东西。
他暗啧了一声,因为自己实力不够,系统封闭了很多功能,甚是让他觉得麻烦。
进入云隐之后,这里出现了各种超出认知存在,按照天道自身理解,此处不过低修为地区,系统剩余功能再怎么说也够用了啊。
前世还在化元镜时候,除了涉及上三阶的存在,其他都能识别出来,怎会像现在如此令人懊恼?
它始终跟随在孟清身后不远处,移动时,看起来就是一团黑色液体在四处流动。
凭着他全力爆发速度,二十里路不过三十息时间就跑完。
而那东西,依旧形影不离跟在他后面。
孟清定住了脚,顾不得冒着再次进入那个世界风险,剑势浑身一爆,拔剑挥出。
嗤嗤!
剑气融入那黑色之中,这黑雾状的物体即刻停住了脚步,其身形渐渐具现起来,好像果冻一样,随后便飞快逃窜得无影无终。
孟清锁紧眉头,这东西诡异程度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以他知识水平,一时间既然无法分辨这东西是否是阴物。
奇异的是,这一次出击后,竟然被没有吸入异界的感觉。
他继续往前走,向上之路,颇为艰险。
就算是黑雾逃窜后,他也不定时回头,直到身后没有任何异常,才继续前进。
又走了片刻,山脚下屋子得鳞次栉比,颇有格局,是他近些天除了在大城池之外,见过最大规模的人类聚集地。
下山之中,此处离村子还有不近的距离,却发现脚下的路是自然形成的,显然是因为经常有人走动。
而且时不时发现早已熄灭的火堆,有可能是有人晚上在此歇息过。
这古家村,说是村子,其实其规模与一个县城无异。
按照陈庭所说,此处有先祖在魏业担任高官,势力不小,吸引了不少周边的村子请求合并,久而久之,其规模已经发展极为庞大。
人多,便催发了不少产业。
还未进村,孟清便看到其外面立有一个宅院。
外面还站在脱凡镜修士担任护卫,在这种地方却有如此实力,不得不让人惊叹,于是便引起他的好奇。
他戴上了斗笠,靠近古家村,发现此处敞开着大门,并没有先前村庄那般严防死守,进出的人更是源源不断。
设置检测关卡,更是设在管道旁,离村门口好几里路。
就连孟清这种外来人,也只是贴上了测阴符,发现没有异常,便让通行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检测手段和流程了。
他过了测试之后,便朝向那宅院走去。
不过当看到这个宅院牌匾上,刻着【秋雨楼】三个大字。
他和天道都不禁失声了。
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有秋雨楼的存在?
天道不禁感叹:“唉,真是刮目相看,当初中州被联合商盟打压的小东西,居然发展成如此规模。”
孟清淡笑道:“这也不奇怪,我这一路上过来,除了在蓝湖郡,也并未见过任何商盟的产业。想必它们并不乐意在这些穷乡辟地发展,这就给了秋雨楼崛起的机会。”
的确,中州的繁华他也略有耳闻。
听说一天进账便是上亿的流水,自然不屑其他四个域的生意。
不过秋雨楼遍布整个玄真大陆,所有微薄利润的小生意,汇聚起来,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收入啊。
“是啊。”
门外的人看到孟清站在秋雨楼门前发愣,以为他有些不懂,便上前礼貌道:“这位仁兄,看了你这反应,应该是从外面过来的吧?”
伪装嘶哑声从斗笠下传出,“是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秋雨楼挺厉害,居然能开到这地方。”
门外那人一听,也笑道:“哪里哪里,这里不过是魏业分支,主要作用是收购此处一些灵草和莲花石。”
孟清生起了一丝兴趣,问道:“这里也能收购到好东西?”
“其实这也不是稀罕事,有些个村子上面有人,流传了功法玄修,倒是弄出不少炼体和练气镜的修士,古家村也不例外,周边的区域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太危险。”
“所以他们出村比较频繁,如果摘到了灵草,亦或者猎了一些阴物的灵丹,也会贩卖到这里来。”
孟清听后,才茅塞顿开,又说道:“那你这可有人魅精魄?”
秋雨楼那人一听,愣了一下,道:“人魅精魄,这种东西可不多见,仁兄若是真想要,可要去魏业碰碰运气了。”
一通交谈之后,孟清也略微明白古家村构成了,怪不得离魏业最近的古家村,陈庭让他最后才去。
此处大家族古家早已私自招收一名外界的散修,立足于此,虽然没有解决血尸棺的实力,但守住村子还是很轻松,加上秋雨楼有四五名脱凡镜在此驻扎,确实是除了魏业之外不多得的安全之地。
若不是此处突然出现了一种新阴物,估计陈庭也不会让孟清过去。
不过到都到了,古家村也应允会给他额外的奖赏,孟清倒也没多少意见。
按照路牌指示,他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院子,向门外通知一声,便让他进去。
进去之后,孟清又一次眉头锁紧。
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熟人。
一个他应该当场就出剑杀死人。
不过孟清想着自己伪装了,他暂且忍了下来,先看看这个老熟人到底想干什么。
“莫大师,你说明天便可灭了血尸棺?”一名挺着肚腩,身着华丽的中年人惊喜道。
“嗯。我的准备基本做完了。古家主大可放心。不过却要借一下贵子一用。”
……
魏业祭司府。
既然决定由白姬大人出动,他们也不再吵嘴,纷纷将打探的消息开始上报。
“我先来把,我听那周围村名所说,那新出阴物好似一团棉花,似乎偏安男性,特别是青壮年,只要被笼罩的青壮年,先是动作怪异,健康状况逐渐下降,最后神魂丢失。”
“我们这收到信息,这东西似乎怕强亮的光线,它能抑制这种东西的活动。”
“他似乎有一定灵智,不会攻击村子里的人。”
“只攻击外来的商人。”
所有人都踊跃发言,只有李虞一脸愁容,什么话也没说,没想到白发少女如此坚强,没有成功打击到她。
若是她再解决古家村新阴物一事,她在祭司府名声必然再次大涨,这下门阀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自己这边依然有不少人是从底层提拔上来的,这批人看到礼鸿势大,必定会转投他们,这不是最坏的情况,万一他们倒打一耙,对对接那几位家族可是毁灭性打击。
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不容易结束堂会,他便快速离去。
白姬美目的余光深深瞥了一眼离去李虞,随后便起身赶往存放宗案的院子。
礼鸿给他说过,不要太过迷信探阴司的所放出的官方记载阴物。
他认为,百分之九十阴物其实已经出现过其身影,只不过探阴司工作效率,导致根本无法摘录完全。
像这种宣告的新阴物,应该先去宗案院查看一下往年的记录,看看是否有存在记录。
白姬在里面寻找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白皙的玉手才缓缓伸出,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发黄的册子。
从索引处入手,她很快便翻到了其中的某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段话【魏业旧历 十月廿六 第三七期黄衣祭司 前往斌阳县。古家村是斌阳县最大一个村子,共有人丁九千八百一十口,不计奴仆和出入商人。】
【古家村周围的村子,每隔数年便会出现一团黑雾,皆在村外,吾与黑衣,守株待兔,并未发现踪迹。唯有几个孤魂野鬼】
这黑雾,即刻引起白姬的注意。
她继续往下看。
【这团黑雾出现后,村子必定会有几个人消失。这些年来,统计所得,已有三千八百一十一消失。】
【经吾等奋力追查,尚未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没有记载了。
这团黑雾像是突然消失,突然出来。
白姬继续扫查,却发现只有这一本册子上记录,也就是说,这团东西是十八年后再次出现。
她放弃往下查,转以会上查。
翻了前三十年,发现此处颇为奇怪。
几乎每年都有一个一百多人的小村子失联,由于人数少,其在意的人并不多。
这样的小村落,别说阴物,稍大一点野兽,都能对其造其不少的伤害。
遇上天灾,更是直接废村。
造成了当今魏业几乎没有一百人口的村子里,最小规模也要少说几百人。
她暗声道:“这团黑雾,应该有人操控。见如今小村子稀少,转而打外来商人的注意,在魏业这里没人会注意一个商人的生命,他的目的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不过,若是始终会引起人的警觉。”
“糟了。”白姬突然想道。
既然这个家伙作案已久,他可能早就潜入了村子,一旦发现商人不过数量。
他必定对村民下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遇莫老鬼
“啊,莫长老要犬子何用啊?”古航颇为紧张,古明是令他骄傲厂子,年仅轻轻,便已经踏入练气镜大成,放在蓝湖也算略有名气,更不用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可是寄予他厚望,若无意外便是古家村以后定海神针。
让他跟随出去一同清除血尸棺,他当然不愿意。
不过,眼前这个道长是他托人从外面请来的,古航虽说只是没接触过外面的人,但毕竟也是一村之长,管理好几万人,没些眼力怎么不行?
这些天接触下来,这位道长外表看着和善,内在却是个狠人。
若没有必要,他实在不想得罪他。
但又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有点手段,一来就将血尸棺的鬼童全部消灭掉了,才仅仅有了两天。
哪怕是魏业来的祭司也是自愧不如。
而且古家村新出了一个阴物,寻常的青年遇到,不出三天变暴毙。
一时弄得古家村人心惶惶,秋雨楼的人也准备打算搬东西跑路了。
伴随着他到来,一切都消失了,尽管那团黑雾还时不时出现在村子,但却始终不敢靠近。
他也展现出一点手段,有对付黑雾的手段,使得众人不得不对他信服。
可以说,现在古航对这位外善内狠的道长,真是又恨又爱啊。
“打血尸棺时候,会伴生一些其他阴物,本道长一个人顾及不过来,所以便想找个人帮忙。”莫老鬼扶着长须,笑吟吟地说道,周围的人一看,不禁感叹好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这,庄里这儿不还有好几个练气镜的高手吗?我只要下个令,便可让他们为道长所去。”古航轻声道。
“哈哈,古家主实在担心贵子吗?那老道就这么跟你说吧。消灭血尸棺重任,非贵子莫属啊。皆眼下所看,古明踏入的不是一般练气镜。而是极为罕见纯罡真体,有了它对方血尸棺老道便有更大掌握。”莫老鬼不紧不慢读是说道。
“纯罡真体?”古航蒙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
“此乃世外之地,家主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让道长给你解释解释。”轻轻咳嗽一下,清了下喉咙,缓缓道:“所谓纯罡之体,就代表此子充满了阳气,而且会伴随着修为提升,阳气能转化为精气。在外面,有这种体质修士,可是许多宗门抢手货,他所射出玄修的威力极大。在修炼功法方面,若能选择一种上好火系功法,日后成就必然不低。”莫老鬼讲的头头是道,别说古航,连孟清都一愣一愣的。
“有多高。”古航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
“至少先天。”莫老鬼自信拍了拍胸,笑道。
“真有这回事?”孟清内心向天道问道。
“还真有。而且此处出现纯罡之体几率还挺大的。”天道也严肃道,“所谓纯罡之体,并不是纯阳,或者重火之地才诞生。相反,在云隐这类地方,诞生几率更大,此乃物极必反之理。”
“不要要真想验证这狗东西说的是否是真,还得看到本人再说。”
莫老鬼慢慢拿起身旁一盏茶,喝了一口,道:“哎呀,可惜啊。这纯罡之体,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什么缺点?”这话又勾起了古航的心。
“这阳气过多也不是什么好事,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我相信古家主也懂。先天极阳,必然导致身虚,修为就不容易晋升,现在在下三阶还好,若是到了有幸到了化元镜极致,想要突破后天比其他人难度提升不止多少阶级。我让贵子跟随一起去消灭血尸棺,虽说主要是清除,但若接触这种极阴之物,以血尸棺这个量,足以中和贵子的阳气,届时贵子修为一定突飞猛进!”
不得不说,古航心动了,他知道一个中三阶意味着什么。
若是到了先天之境,他古家就算取代了魏业皇帝又如何。
看着古航紧握着座椅把手,面带犹豫,莫老鬼知道他终于上当了,表面依旧一副仙人模样,可内心不免狂喜。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家主可能对我有些偏见。”
此话一出,古航瞬间头皮发麻,不敢说话。
“但家主会有这些想法也是正常。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外面可未必有魏业来的安全,别人寻个话都要勾心斗角,让我们这些人精神都不得正常。”
“果然是仙长啊。”古航听后,立即起身,握住莫老鬼的手,激动道:“是我冒昧了,是我冒昧了,小的立即就让犬子跟随道长。”
“还真能装,这个家伙。”天道冷笑声也同样升起,他自然认出了这个人。
在流霜国试炼中,还是他告诉孟清,他所使的玄修,是黄泉魔宗的绝学,万鬼弑天。
他出现在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眼下,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候,这个家伙好像知道黑雾什么东西。
两人又是一阵寒暄,才发现院内又多了一个人。
“这位是?”古航向孟清前边下人问道。
“我姓孟,是来自苍云宗的弟子,奉魏业祭司府之命,前来清除血尸棺。”孟清将自己声音换成一个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三十余岁。
听到苍云,那位莫道人表面依旧平静,眼神快速闪过一丝怨恨。
孟清没注意,却被天道的系统情绪波动给感应到了,可见这老鬼对苍云恨意还挺大的啊。
“苍云宗!”古航面露惊色,先前就得到有消息说会有宗门弟子过来,没想到是苍云的。
他本意是想以这位弟子牵制这位莫道人,毕竟先前莫道人迟迟不消灭血尸棺。
只要杀了血尸棺和那个新阴物,便能让这位莫道人离开。
不过现在莫道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并有一丝想携带自己长子的意味。
这位苍云弟子就没有多大用处了,随便打发打发就完事。
不过表面他还是一副不敢懈怠的样子,恭敬对这个戴着斗笠剑客说道:“仙长,你也听到了,已经不用劳烦您出手了,当然,您长途跋涉来到此处,不如现在我古家村好好歇息几天,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你在这里几天所有消费借由古家包了。我们古家村别看是是村,哪怕附近的斌阳县,也未必有我们这里繁华。”
“那好。我一路上杀了不少阴物,正好累了。”孟清假装高兴道,“对了,你们这有没有青楼啊。”
“有,有。”没想到这位仙长还是个风趣之人,他还想怎么好好安排这位爷。
“哼。”莫老鬼露出一丝厌恶的颜色,冷哼一声。
确实,名门弟子,自然开口就要出去这种烟花之地,颇为有失体面啊。
而孟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古航神色尴尬看了一眼孟清,道:“这。”
“没事。”孟清大方摆了摆手,道:“修炼一途,有认真,也有放松,男人嘛,总的有一个放松的途径。”
古航也顺应回道:“哈哈,孟仙长说得对。我等下就为您安排。”
……
在离古家村二十里外的一个荒村里,却有一个阴森的小院,还冒着点点的烛光。
在院中角落一侧阴暗的房间中国,正有一个面色阴狠的老妪,在那里不停念着咒语。
突然,房间被一个阴风吹开,紧接着,接着一个黑影迅速窜了进来。
不是莫道人,又是谁?
莫道人率先开口,似乎很不高兴,道:“不是跟你说了,没别的事不要找我,现在我的计划正在关键时候。”
“鬼婴被伤了。”老妪阴恻恻地回道。
“什么?”莫道人捉紧上前,来到一个神台,身后便将上方神龛拿了下来,扯开上面的封盖,里面竟然是一个风干的婴儿实体。
他轻轻用手一触碰,那尸体立即就化为碎片。
“可恶。”莫道人将手中的封盖狠狠摔在地上,自从上次流霜国事件之后,他的实力大减,本想再次想以前炼制万鬼弑天,却发现魏业已经没有什么大村庄,屠村动静太大,不得之下,选择更弱的黄泉奴仆。
而黄泉奴仆同样需要大量的精魂,便炼制了一个专门吸取精魂的鬼影。
当下还差一点,却就这样被人毁了。
“这个鬼婴用的诡道传承秘法,与那旁门左道不同,出生便是拥有化元镜小成实力,除了魏业白衣祭司,根本没有人能伤得了他。”莫老鬼冷声道。
“我也不知道,最近哪有什么白衣祭司。连黄衣祭司都没有。”那老妪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他?”莫老鬼突然沉声道。
“谁?”
“一个新来的修士,我看着他,约莫有化元镜的修为,应该有些能耐。虽说他外面轻浮,但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你这些日子就别露头,等我成功将古明练成黄泉魔之后,我再去试试他的虚实。”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秘教派 上
“什么,要我跟他去血尸棺?”古明听到这则消息,脸上则是出乎意外全无喜色。
“是啊,爹已经答应了。”
说话的人,名叫古慧,是古明的亲生弟弟,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关系极好。
“大哥,你在犹豫什么?那位道长显然是位高人啊。”古慧望着古明脸色还有犹豫的神色,有点不争气的说道。
“我感觉他不怀好心。”古明回想起自己偶然看到的一幕,竟无法察觉自己说话声音有少许颤动。
当然,那天在夜里,视线加上阴气,只能模糊看到一个身影。
但除了这位道长,没有人会带着那一个毛刷子的东西。
或许不是他?
但不管怎样,古明极为谨慎地假装是他,他相信自己揣测。
感觉,他决定相信他的感觉。
古慧望着一言不发的古明,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多少人想求着,还没这个机会呢。
若是这位道长让他跟随自己,他肯定二话不说便答应。
他还在纳闷,既然古明不愿去,为什么道长不愿换自己过去。
他也是练气镜,可风头为什么却老都被自己大哥给抢过去。
难不成是因为他晋升练气镜比他早,斩杀的阴物更多?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大哥,你不能这么贪生怕死,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中三阶的机缘啊!先不说到了先天,哪怕是到了后天,我们也没必要魏业主家的面色啊。而且,最重要的时候,我们有出去闯荡的机会,不用局限于此处。”古慧劝说道。
“不行。”古明坚定自己信念,一口否决道:“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小薇怎么办,村子的人怎么办?我们修炼的资源全都是村子的人供养起来的”
他并没有什么追求仙道想法,他只是与恋人厮守一生,顺便拥有保护村子能力即可。
提起薇儿,古慧眼中就闪过一丝妒忌之色。
他们三人原本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兄弟两人都对她产生情愫。
若是大哥比他优秀他也就认了,问题古慧自己也不差,面对感情难题,他不像他大哥藏着掩着,他更为主动,可惜被委婉地拒绝了。
而眼前这位大哥则是什么也没做,就抱得美人归。
这件事本来就让他极为恼火,好不容易压下去,不知为何,他看着古明眼中有些陌生。
他口气也变得冷漠,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好歹也是踏入练气镜,嫂子也是炼体大圆满,择日便可突破练气。你们两人已经跟那些凡人不是一路人了,为何还要将他们放在心上。”
古明听了古慧的话,不禁感到震惊,他连忙急声道:“住口,你所有一切都是古家村给予你的,莫不忘了,三巷那梁家二兄是怎么帮助我们吗?为了帮我们摘点青灵果,他们三兄弟一死一伤,为的就是让我们保护他们。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想单飞是吧,我告诉你,你这是忘本。”
古慧也毫不留情反击道:“我们不保护他们这么多年了吗?哦,他们帮我摘草药,我们没在外面跟阴物以命相搏?行了,你我理念不同,休要再说了。”
说完,古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古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的身影。
……
“话说,你只是让那个胡风在古家村等咱们,却没说去哪等啊,万一他真来了怎么办?”天道突然间疑惑道。
“你以为我让古家主为了安排在青楼是为了什么?”孟清神秘一笑,像这种下九流之地,若是有扩大名声的机会,就绝不会放弃。
什么仙家弟子过路也不得不停下脚步之类的宣传语,绝不会少。
果不其然,刚被古家的马车拉到门口。
此楼为离悲楼,起的颇有诗意,算是整个斌阳县内,规格最高的青楼。
立在最大一条的古家村中央道路附近,抬头远看,便能看到村外的官道是与这个青楼无缝衔接。
听古家下人说,不仅是斌阳县的富豪,哪怕是魏业高管都要赶着过来此处。
原因是,此处有一个人魅充当花魁。
那人魅本体样貌无人可知,传闻是无生鬼的后代,但胜在能够容易变换容貌。
于是,魏业那般人模狗样的畜生纷纷赶过来,就是为了与这位人魅一亲芳泽,以求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兽脸人身的人魅,也满足部分人类的奇怪癖好。
福瑞?
孟清满脸惊愕,没想到玄真大陆还有人好这口的。
为此,这家小小青楼,收入贡献了整个村子gdp三分之一。
“孟清仙长大人到了,来来,搂上雅座以为仙长备好了。”
刚下车,门口处就有一位老鸨装束的中年女子上前殷勤地说道。
他易容成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英俊潇洒的青年,熟练的摸向周围莺莺燕燕的女子,
一副老客人的模样。
“我靠。”天道不禁高声道,他愣是没想到,一脸正经的孟清,连苏岚馨和沈心语那种美人投怀都毫无反应的家伙,居然对烟花之地女子感兴趣,莫不是他不喜欢良家少女?
一想到这,他就浑身遍体寒冷。
“别大惊小怪。”孟清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前世混江湖,青楼是收集情报必备之地,养成了习惯,才更不用容易被人发现。”
“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反驳。”天道十分无语,不过当看到这个家伙居然还带着一对冰丝手套,也算略有相信了。
毕竟不戴手套不是摸得更过瘾?
“孟清大人,这些花花草草,属实配不上大人身份。要不现在就进厢房,我已经让妖灵姑娘为你等待!”
这个老鸨属实过于热情,甚是让孟清略微有些招架不过来。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现在还早,先别急,给我寻个风景好的去处,上两壶好酒。”
“大人,这。”老鸨面露难色,毕竟自己为了他可是清场啊,此时却一话不说什么也不要,那不是白浪费精力了?
“你们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无需太关注我,我只想要找一个清净好去处。喏,这时赏你的。”孟清从怀中丢出几张大周钞票。
那老鸨也算有见识,瞬间两眼发光,大周的钞票可是这里硬通货。
平时到秋雨楼买东西,用着大周钞票能省下不少货物。
她两手迫不及待地接住三张绿油油的钞票,满眼开心,道:“那仙长你就好好歇息,若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当然,仙长什么时候想对妖灵姑娘伺候,就让下人通知一声,无论怎么样,妖灵姑娘今天就归您这儿了,谁来了都不好使!”
“嗯,你出去吧。”孟清点点头。
……
胡风早就听闻了此处古家村繁华,刚来到这里果真开了眼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己暗中告诉一声,也不是不可。
他心中暗暗猜测一下,按照那位爷速度,应该早早就抵达古家村等他。
他寻了一处酒楼,开始打探。
“你说那位孟仙长啊?”一位微醺的中年人缓缓说道,“嘿,那位爷可不得了,一来村里就要古家安排去离悲楼,这不流连忘返好几天了,还名门宗门弟子呢,真是不怕让人笑话。”
他又醉饮一杯,道:“我看啊,还是那位莫道人才是真正得道仙人,听说这几天,他就要开始消灭血尸棺,古家村的就要恢复昔日繁华喽。”
胡风听后苦涩一笑,并未在意这个评价,市井之徒,又岂能看清真相。
得到自己想要消息后,他便提着刀,去到离悲楼。
“大人,可是稀客,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大人第一次来吧?奴婢今晚还未相中客人,房间还空着,要不大人今晚停留奴婢院子?”
“……”
胡风外貌清秀,与孟清风格类似。
相比后者一副阴沉沉的模样,他这种阳光大体的脸色显然更受少女喜欢。
他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的情景,望着周围衣着裸露的女子,他只想快点找到孟清。
他快速道;“各位,我不是来寻欢的。”
话未说完,便遭到姑娘们嫌弃。
“切,没钱还来这里干嘛,走吧走吧。”
本来看着胡风还是对眼,但怎么对眼,没有米,也是白费。
“唉,姐姐,别走啊,我来找孟仙长的?”胡风急忙道。
“找孟仙长!?”
“小弟弟,你认识孟仙长!?”不多时,一群女子纷纷围了上来,浓重胭脂味扑鼻而来,让胡风略微上头。
“是啊。”
“来来,姐姐带你去!!!”
“滚,你个小骚蹄子,别玷污孟仙长的眼睛。”
“狗东西,你怎么说话!?”
胡风无语了,怎么突然间又打起来了。他便随意点了一个瘦弱的姑娘带路,霎时间聚起来的女子便全都散开了。
口中咒骂声络绎不绝,有些还想动手动脚。胡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挡住这些小动作,拉着她便离去。
“谢谢。”那女子用着蚊子一般细小声音回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教派 下
“大人你不用这么拘束的。”那瘦弱女子带着他一路穿过花花燕燕之地。
胡风望着周围都是莺莺燕燕,衣着暴露,甚至袒胸露乳,令他大为震撼。
眼前这位却是一副良家少女的样子,与周围环境简直格格不入,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到这种地方了?”
姑娘双眼闪过一丝落寞,解释道:”大人,你无需关心在下,你是需要享乐便可。“
身处烟花之地的姑娘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她们也不想这样干,可命不由己啊。
不是流离失所,就是被父母卖到此处。
若是幸运的话,能受贵族大人收为小妾,便已十分幸运了。
来到孟清前,胡风终于再次见到这位恩人,让自己踏入脱凡镜圆满的恩人。
虽然外貌略有不同,不过他身后大剑却是依旧认得。
“你来了。”孟清似乎并不意外,他不紧不慢喝着酒,瞧了一眼身后女子。
“来,举起手,这是给你的赏钱,省着点花。”孟清从身旁箱子随意掏出一大叠魏业银子准确无误落在瘦弱女子双手上。
“大人这。”女子哪看到这么多钱,这都够她赎身,然后好好活下这一辈子了。
她只知道昨天一位送酒姑娘,收到仙长大人一大批赏钱,所以所有人都争着去,却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么豪横。
“拿下吧。”孟清毫不在意地说道。这钱本就是古家派人送过来的,怕孟清在青楼闷了,便给了他一大笔钱让自己快乐去。
这边忙着对付血尸棺安排去了。
“没想到你还喜欢这口啊。”孟清轻笑了一声。
“额,不……不是。”胡风立刻否认道。
“她底子不错,而且我看她还是处子之身,是个不多的好姑娘,你不妨赎下她。”
“啊。”胡风瞬间惊慌失措,他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不过,他突然间,锁定在孟清怀中一个圆圆的东西。
“怎么了。”孟清看着他突然愣了神,边循着他的眼神去看自己身上。
他的视线却是落在怀表上。
孟清也猛地一眼看向了他,并把怀表拿了出来,道:“你认识这个?”
望着怀表,胡风也窜了起来,从孟清手中夺了过来,紧紧盯着,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问道:“你是从哪得来这个的。”
孟清道:“从一个妖族手中夺过来的。”
他浑身颤了下,悲伤地问道:“那这个表主人呢?”
孟清淡声回道:“死了。”
“死了,死了。”他喃喃道,随后双眼泪如雨下,流湿了衣襟。
他怎么死了!
胡风有些不相信。
孟清叹了一口气,道:“他是你什么人。”
胡风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说道:“他是我一个很好朋友,我能有今天,全靠他,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成为阴鬼刀下亡魂了。”
孟清拉过椅子坐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背部,安慰道:“别伤心了,自从你踏上了修炼一路,失去便会贯穿你人生始终。”
能有这个东西,代表就是跟他同一个世界。
没想到好不容易有老乡的信息,人未见到,便天地两隔,颇为让人唏嘘啊。
“慢慢的,你也就会习惯了。”
胡风强忍着心中悲伤道:“我不是认为他能一往无前,我只是不能接受他死在一小小个妖族手中。”
也对,能教出胡风这种少年的家伙,既然不为人师,应该也是个不弱的家伙。
当初他从那个六角禅族手夺来,那个家伙战力也不过是练气镜左右。
仔细想想,疑点还挺多的。
“你最后一次见你那朋友,是什么修为?”孟清问道。
“化元镜极致,几乎是快入后天之境了。”他回道。
化元镜极致!?
那不是怎么可能死在那个小妖手中?
除非他是受了重伤,导致战力全失。
胡风深吸了好几口气,擦干了眼泪,道:“接下来就是我所说的,也就是魏业方面不太可能成功的原因。”
“魏业潜伏了一个魔教,这个教派作恶多端,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教,像是其他天平教,太阳神教虽然蛊惑人心,但到底也会做些利民好事,也会为了传教帮助村子消灭阴物。而我所说的教派,则是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只要有死人地方,阴物就不会少,所以这个魔教一朝不灭,魏业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那魏业官府不知道吗?”孟清眉头锁紧,像这种影响力巨大的魔教,官府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啊。
“他们不知道,此教行事诡秘,每次行事就落下阴鬼伪装袭击的人痕迹。”胡风摇摇头,叹气道:“若不是我们恰好碰见他们行事,也不会相信。”
“那祭司府的人也不知道?”
“他们应该有点线索,但不多。”
孟清试问道:“那么,你觉得你朋友是死在他们手里。”
胡风笃定地说道:“不会错的。他只有可能是死在这个教派手中。毕竟他曾经多次针对了教派的活动。”
说到现在,孟清却不知其名,于是问道:“这个教派叫什么?”
“我暂时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因为他们手中有个神秘的灵器,只要身在魏业境内,说出他的名字,便会被追魂鬼千里索命,逃到哪都不管用。祭司府也没有办法获知,前前后后有三个志同道合的道友尝试报道,无一不是当着白衣祭司的面被阴鬼锁魂。”
说出名字就要被杀死,这么强大!?
天道也倒吸一口冷气,道:“能够透过整个魏业,这么大范围,行天道之事,若我没猜错,这个东西已经化为天地真灵了,也就是说,我们被吸入另一个世界,就是那玩意造成的。怪不得我们使用剑势之后会受到天地抗拒。”
胡风说到这,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道:“我可以讲出来,反正他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但你要答应我,必须帮我们两个报仇。”
孟清沉默了。
他觉得胡风是一个很好的少年,有情有义,若是这样死去,便是极为不值得。
于是,他便认真地说道:“不值得。报仇的事,你会有机会亲手报的,为何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
哪怕自己活下来,胡风也是无精打采,他知道以他实力,复仇的希望很渺茫,他想离开这个悲伤之地,去到玄真大陆,修炼更高境界,才回来报一箭之仇。
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或许他能学成归来,大仇得报。
也或许自己终身无望,只能带着遗憾进入黄土。
眼下有一个复仇机会,他不想错过,他知道孟清能够随意留下一瓶昂贵的丹药,其实力必定不简单。
而孟清这边也陷入沉思,胡风所说的,让他回想起刚入境遇到那位邪恶道人,谷凡。
那时候,他也说过不能说出幕后之人,不然他活不了。
看来,两人所说的教派应该为同一个。
孟清有种预感,自己迟早会与这个教派碰上头了。
……
这位莫道长号称要近些日消灭血尸棺,号召大家不要离开古家村,所以,古家村商业行动也近乎关闭,此下街道上唯有练气镜修士。
此时,在血尸棺不远处,一个弯着腰老妪和两个身穿黑色法袍的邪修站立。
“快点,我们得赶在天亮之前,把果实种出来。”
“你等下去把精魄埋入到果实中间。”
“若明天下事成,莫道长便会收你们为黄泉魔宗弟子!”
“相信你们也知道,黄泉魔宗到底是什么了”
弯腰老妪一句接一句说道,给人听起来就随时要断气。
“知道,知道。”
“长老放心,我们认真干的。”
两位邪修低声回道,接着掏出一颗布满荆棘的果实,上面萦绕着浓厚的恶怨之气。
只见他们两个挖出一个土坑,将这种子埋了下去。
不一会,便有无数黑色阴气的从地中冒出来了。
这些种子飘落进暗红色土壤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长出扭扭曲曲的枝干,像是鬼爪一在伸长一般。
“呼啦”
阴风一吹,这些鬼爪在老妪咒语下,这些诡异的枝干瞬时发芽生长,汲取着血尸棺种血腥和怨恨。
血尸棺的血液流动速度,也渐渐变得缓慢。
接着长成一个巨大十字架模样,一股巨大吸力从底部展开,三位邪修也连连后退了几步。
湖中血尸棺似乎感受到威胁,疯狂摇摆了起来。
“赶快镇压,别让这家伙跑了。”老妪见状,便大法施展,暗绿色真元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压住抖动血尸棺,让它不得动弹。
片刻之后,血尸棺种顿时发出凄厉阴森的惨叫,犹如地狱恶鬼魔音,让人魂入深渊。
哪怕是行过许多血腥之时两位邪修,也不禁头皮发麻。
血尸棺这种阴物,他们也是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像这种夺取血尸棺生命之力,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这样干。
随着惨叫声落下,血尸棺停止了流血,树上顶部则多出一具尸体轮廓的树木。
好奇一看,则是如同腊干腐烂头颅,表情恐怖狰狞和残缺不堪的身体。
比魏业那些索命阴鬼也恐怖上几分。
能让如此恶鬼都感到恐惧,这棵树的危险程度实在不得不让人惊骇了。
“我日,这些鬼东西,真是比教里小鬼还渗人。”两个邪修低声暗骂一句,头皮却不住的发麻。
“确实。上次见莫道长把一个人挂了上去,直接被抽干神魂,真是吓死个人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黄泉魔奴
“唉,莫道长,不是我不乐意,是明儿他实在不情愿,我也想不明白。”古航着急地商量道,询问莫道人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那老道对那血尸棺无能为力了,若是放任他苏醒,老道只能守着村子不被他侵袭。”
“但老道终究有离开的一天,待到那血尸棺觉醒,家主恐怕就要另寻高明解决此事。”
莫老鬼长吁一口气,似乎表现十分无所谓。
“别怪老道没提醒你,那血尸棺里面可是藏着一尊大能,哪怕是贵朝的白衣祭司,都不一定能解决得了。”
古航一听居然连白衣祭司的都解决不了,心中不由开始害怕。
拖到白衣祭司出手,事情已经很严重,虽然他们最终也会出手,但古家村的未来呢?恐怕就此告别繁荣了。
“你也别想着找那个外来的宗门弟子解决问题。”
“你们这血尸棺位于九尸藏棺穴位,没有老道独特的技法,是无法彻底解决根源的。”
莫老鬼说道。
“那我回去好好劝劝犬子。”
“嗯,明天中午之前必定要答应,否则一切都晚了”
莫老鬼说完,望着古航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快速找了个借口抽身离开了。
刚踏出房间第一步,他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倒不是害怕古明发现了什么,就算古明不来,他还有后备机会。
而是害怕会有人出来捣乱。
他不禁回想起前天见到那个魏业过来的宗门弟子,他实力一眼就能看穿,化元镜小成,不足为惧。
对付刚成型的血尸棺还行,对付古家村这个快到苏醒期的存在,多少都不够死。
自然不会担心他能坏了自己计划。
就算他不自告奋勇想要消灭,估计他看到那真身估计就会退缩了。
他太了解这些宗门弟子了,这些伪君子无比惜命,绝不对为了一些莲花石而冒自己生命危险出手。
不过,回想起来,那个宗门弟子身影好像很眼熟。
莫道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回到自己房子,暗暗推测起来。
他闭起了双眼,修士记忆过人,很快脑海中就将当初那个场面像电视一样呈现出脑海中。
只听见他低声喃喃说道:“他背后那个大东西,是什么?”
“重剑!难不成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他估计刚结束流霜国试炼,怎么可能就立马刚到魏业。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以他的实力,必然获得一颗乾元仙丹,他这时候不闭关修炼还出来出任务?”
“最主要的是,离上次交手不够一个月时间,老夫清楚记得他还是一个脱凡,怎么可能这点时间就突破化元小成。”
“不可能,不可能。”
……
古航现在是焦头烂额,他明白机缘都摆着在了,古明为何不去接受。
他来到古明院子,寻了一会,却没发现其踪影,只好问向其妻子,道:“小薇,明儿哪去了?”
“夫君吗?刚才莫道长派人过来寻他,他听完后就出去了。”
古明眉头锁紧,他越发越感到不安,这个莫道人表面仙风道骨,实则十分诡异。
他越来越相信,当天夜晚看到那个炼尸身影,就是他。
“呦。这不是古明公子吗?怎么,家里花不香了,要来离欢乐寻野花吗?”
一名姑娘看见来人,不禁两眼发光。
想这些大公子,最不缺就是银子。
可惜根本没有心思与她纠缠,问了孟仙长在哪个包厢,便直冲而去。
他轻轻了敲门,询问道:“在下,古家长子,古明,请求见仙长一面。”
“进来吧。”一道年轻声音从房间传出来,让古明不禁走了神,当初他好像并不是这个声音,难不成我走错了。
“你没看错,进来吧。”
“好。”
古明推门而入,此刻孟清以取下斗笠,以正在面目直视他。
“这。”古明心中颇为惊讶,这分明就是一个少年,难不成外面的宗门弟子都是这么厉害。
本以为自己的实力足够厉害,他平时也自比外面的弟子,可惜如今一见,不禁叹气,自己见识还是太短浅了。
孟清不紧不慢抿了一口清酒,他早已收到消息,这莫老鬼明天便要出发,本来想自己偷偷跟随,看看他搞什么鬼。
可没想到古家的人这么快寻上门来,看来他们之中,也有人十分精明,没有容易轻信这个莫道人。
“你找我,不会是与你家里那位道人有关吧!”孟清淡声问道。
“不愧是仙长。”古明瞪大了双眼,眼中展现出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孟清不紧不慢吃一下口冷菜,略有些慵懒瘫在椅子上。
古明便将简单情形描述了一下,有了莫道人一事,他也不敢全盘托出,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宗门弟子是否怀着好心。
就在他讲述过程中,天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小子,果真是纯罡之体,而且是血脉很纯,怪不得那个老鬼会暗中觊觎着他。”
“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想将他炼制成黄泉魔奴。”
“黄泉魔奴?”
“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当时它使用是黄泉魔宗绝学万鬼弑天吗?黄泉魔奴是其密卷一个分支,他会这个也不奇怪。”
“而炼制这个黄泉魔奴,则需要一道纯阳的宿主,通过高纯度阴气入体混合,以万魂摧残其心智,最后以秘法炼制三十一日,才能炼制成功。”
“这黄泉魔奴,与那就九霄奴有何不同?”孟清问道。
“最大不一样,那黄泉魔奴有同化能力,看过生化危机没,跟里面丧尸差不多。”
“这么强大!?”孟清倒是内心略微波动了一下。
“那可当然,你可知道灭亡黄泉魔宗时候,除了天下十大宗门时候,还有不少魔宗都参与了进来。与黄泉搭上联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天道回道。
眼见这为孟仙长一言不发,古明急忙道:“当然,我不会让仙长白干的。”
“先别急,你暂且先回去。先别让他起了疑心,我倒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孟清微微皱眉。
“仙长,你有自信对付他吗?”古明望着那稚嫩清秀的小脸,实在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呢?”孟清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古明。
古明只觉脸上有阵阵刀割般痛疼,却见少年未有任何出手的动作。
古明章悻笑了两声,说道:“那仙长,我先回去了。”
“不要怕,我可以很肯定告诉你,他不是我的对手。”
他听后浑身一颤,不知为何,少年的莫名自信似乎感染了他,渐渐压下了心中恐惧。
对啊,自己对付不了他,不代表古家村对付不了他。
更何况还有孟仙长在此!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探
夜晚之下斌阳县,范围内村镇的亮光只有零星点点,唯有古家村灯火通明。
就在古府一处黑暗的房间中,莫道人的瘦到可以见到骨头的枯手,仔细摩挲着手上的玉瓶,瓶身全身画着诡异符文,近看像是恶鬼食人,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口中低声念着咒语,不一会,玉瓶盖上一个小洞就溢出一团团小小黑雾。
这团黑雾还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来回翻腾。
“去吧,之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先别伤人,还不到时候。”他对着黑雾低声道。
“咿呀呀呀。”黑雾发出奇异的声音,男男女女的混合,听起来极其怪异。
若是孟清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团鬼雾就是当初追他那个东西。
只不过当初被孟清一剑劈成重伤,载体粉碎,只凭靠他体内真元操控,此时的体型小了不少,但就算这样,也足以对那些凡人产生足够恐惧。
古明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再次动用这个东西,这是他探索黄泉魔宗遗址时候得到一门秘法,虽说没有万鬼弑天那般强大,但却给他行了不少方便。
通过恐吓村民,强逼古明出战。
只要将这东西与血尸棺绑定在一起,他古明就算不想去,也由不得他了。
“哒哒哒”
“嗯。”莫道人耳朵耸动了一下,身为化元镜修士,他很快便听到院外有着脚步声,看来是有人来了。
“你先出去吧。”他快速道。
黑雾便瞬间隐匿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道长,您在吗?”门后出现了三个身影,说话便是古航,他收到古明的答应回复后,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告诉他,好让他明天能够准时出战血尸棺。
“进来吧。”莫道人立刻模仿起仙人的轻柔的声音。
“好,唉,莫道长,你这房间怎么不开灯啊。”古航推门而入,只见一片漆黑。
“本道长习惯了。若是古家主觉得不习惯,那本道就生个火。”莫道长故作高深举起了手指,一团小火苗凭空而升,只见他随意又有意一抛,火苗便投到空中四处而散,纷纷落入墙上的挂灯。
古航大哇了一声,第一次看到这种手段,直接被唬住了。
“说罢,贵公子愿意跟随我吗?”他闭着双眼,打坐在塌床上,呼吸若有若无。
“是的,明儿他愿意了,那道长明天可以启程吗?”
古家实在等不住了,如今客流量大大减少,花的都是银子啊,换做别的村子早就倒闭了,也就他古家村能坚挺到这个时候。
“为时不晚,既然大公子答应了,那本道长自然答应完全铲除血尸棺,毕竟也在本道也在此处受了许多利,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齐,再不出力就说不过去了。”
“古家主今晚大可放心入睡。”
“有道长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这环境还真是阴间啊。”天道冷冷吐槽了一句。
这前脚刚出村,身后浓雾便已经将后路遮挡无影无踪。
他白天托古明将血尸棺地理位置送了过来,摊开地图,还未开始仔细观看。
一滴猩红的液体滴落在地图上,散发着极为诡异的气息。
孟清不禁打了个寒颤,想也不想就知道头上有不干净的东西了。
进来这么多天,还是不能够淡定行事,他默默叹了口气,右手偷偷按着天逸上。
天道也饶有兴趣看就视线网上抬看,不知何时,一个吊着漆黑如墨的长发女鬼已经吊在树上,整个头部扭曲过来,脖子更是如同长颈鹿一样,泛着眼白的双眼,角边渗出这两行血痕,沿着苍白失色的脸颊滴流而下。
只见他饶有兴趣盯着孟清,猩红舌头像蛇信一般,吐出吐入。
“哦豁。我建议你别抬头往上看。”天道笑了一声。
“我知道。”
话音刚落,手动剑落。
一道极致黄光冲天而起,甚至连入睡的古家村村民夜也被惊喜。
“是他!”莫道人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惊恐道:“伤了我的鬼影那个家伙就在附近,他这黄光对阴物有克制之力。”
“不过也好,只要不是势,一切都好说。”
话说当初少年的身影过于强大,他那双手剑给予他的冲击是在过大,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惊骇。
十万里封魔剑!
这到底是斩杀了多少魔道才能创造出让人闻风丧胆的玄修。
“那个家伙比你刚入境遇到还弱,到不需要这么大动静。”天道咂舌道,刚出这一击,就是那血尸棺躺着老家伙都受不了,更不用说一个小小阴鬼。
孟清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不一会,便来到河岸边。
掏了一下口袋,发现火折子已经用空了,只好肉痛的从存储空间中拿出尘封已久的灵石灯。
他举起挂灯,开始仔细探索中,神魂感知一遍一遍散开,寻找了一炷香时间,终于见到一个木箱子。
虽说棺材样式一样,但由于近段日子多次接触,他很快便肯定这个也是血尸棺。
只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这血尸棺怎么没有血液溢出啊。
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借助一片水草浮在上面。
仔细观看,这血尸棺不禁没有血液溢出,也没有浓重阴气。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魏业阴气浓度数一数二的。
“难不成看错了。”孟清心有疑惑,再次观察了起来,他将挂灯往下看,仔细观察着周围。
上面确实有干涸的血迹,在有河水洗刷下,没有长期流淌血液,是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迹。
“应该是没错了。”他淡声道了一句,此处离古家村说不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他继续往周围河水探查了一番,也发现不少浮着的动物尸体。
用棍子挑开,里面内脏全空。
种种证据表明,这确实是血尸棺无疑。
“难不成莫老鬼还真把它消灭了。”
孟清抱着怀疑的念头,回到血尸棺附近,并用真元撬开了盖子,探眼一看。
除了一些残缺陪葬品和腐烂的裹尸布,哪还有什么尸体踪影。
“不对劲,若是莫老鬼真的消灭了它,为何此处却依稀没有战斗过痕迹。以那个狗东西实力,还完全没有碾压血尸的能力。”孟清喃喃道。
“确实,就算万鬼弑天,也断然不能如此平静。”天道也给出自己的答案。
阴物之间争斗,全靠力量,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他放弃在河上研究的念头,回到岸边上。
刚走出没几步,便将目光锁到远处一颗离奇怪的树木。
这颗怪树与周围相比,显得异常突出。
“这是!”原本笑嘻嘻的天道,瞪大了双眼,若有所悟的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个狗东西想干嘛了。”
“他娘的,这是融魂树,传说中黄泉路一种植物,寻常的修士精魄只要一靠近,便会转换成自己的养料。我也只是在偶尔在书上见过,没想到还真的存在,黄泉魔宗,黄泉魔宗,怪不得名为黄泉,就连这种东西也能搞到。”
“我本以为他通过折磨古明的亲爱之人,摧其心神,达到神魂崩溃的阶段,没想到他是用这个。”
天道灵体逸了出来,口中更是念念不绝:“树生叶,便是成熟阶段。血尸棺的完全是成为这棵树的养料,才能长得如此之快,”
“看来这老鬼,是下了血本啊。”
“事不宜迟。”孟清拔出了天逸,将欲毁去。
“不行,这颗融魂树已经达到成熟期,按照树上的说法,它依然有了自保能力。”天道连忙劝阻道。
“一颗树木,能有什么防御手段。”孟清疑惑道。
“它的自保能力便是面向了解他的人,这融魂树死后能够散发出一种死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以如今东风临古家村,今晚毁去,明天一早整个村子就变成死村了。”天道缓缓说道。
“那岂不是束手无策。”孟清不是自傲清高之人,遇到不懂的事情,绝不会肆意行事。
“那也不是,你可以把天逸逃出来看看。”
孟清听罢,便拉开麻布,黄光刚现,融魂树便剧烈震动起来,树枝纷纷断落,漆黑的液体从中流了下来。
“别让那东西流到河中。”天道急声道。
孟清当机立断,一掌拍出一个土坑。
“这就是那个恐怖东西了,先把天逸收起来吧。”天道说道。
“既然是黄泉的东西,那便有阴物特性,惧光。明天正午,你通过剑云十三式,劈开天上遮掩阴气,尽量让阳光照耀到。”
“好。”孟清点了点头,既然得到答案,留在此处,已无益处,就快速赶回了古家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出手
“夫君,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什么意外,就赶快逃。”古明的妻子,胡采薇,此时正在将自己贮存已久的符箓交到他手中。
这些符箓一看就不是凡物,就连黑衣祭司也未曾有过。
他的妻子采薇也算古家村一个豪门,祖上有人在祭司府担任过重职,这些便是压底嫁妆,十分贵重。
然而古明也不含糊,他知道这一战危险性十足,哪怕是有那位孟仙长暗中相助,也觉得心没底,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可靠的。
“实在不行,你不去便罢。我们不欠古家村什么。”胡采薇也同样略带冷漠的说道。
“我不许你这样说,古家村培育了我们,若是我们遇到危险就逃跑,那与禽兽又有何意。”古明摇摇头回道。
胡采薇则是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劝的动丈夫,只是默默收拾着法剑,丹药等一切备需东西。
天一亮,古家村的人就纷纷收到今天是莫道长将要出手的消息,于是纷纷敲锣打鼓的站在街边欢呼,并庆祝他凯旋归来。
只见莫道长今天穿了一身白袍,抱着拂尘,不紧不慢走在中间。
而古明则是只是一声不响跟着身后,脸色稍有紧张。
古家村一路平坦,附近河源支流也不过在外围之中,没过多久便走到了。
“快到了,做好准备了,那血尸棺必然在河边,等下我出手的时候,你对付附生的阴物。”莫道人依旧一副仙人模样,若有其事的安排道。
“好,就到这里。”
莫道长喊停在一处河岸边,摊开了水草,果真看到了静静躺在河流中的血尸棺。
“咕咕咕咕”
阴凉的树林,唯有不知名鸟类的叫声,更显幽静。
“都已过去这么久了,孟仙长怎么还没来。”他偷偷四周观察了一下,丝毫没有孟清的身影。
古明深深做了一呼吸,后手准备了一张爆裂符,他警惕看了莫道长动作,只要他发难,自己立即射出,然后逃跑。
呼呼!
就在他走神那一刻,一股阴风吹了过来,古明只觉全很遍布寒冷。
这股冷深入骨髓,仿佛真元都调不动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鸟叫停止,眼前也没有莫道长身影。
不远处,莫道长负着手望着他,透过灌木丛偷偷看着惊慌失措的古明。
他一举一动都落入自己手里,这爆裂符着实是有点威力,真让他得手,还是有不少麻烦。
不过只要让他往后退,撞到陷阱之中,那一切便不负吹灰之力了。
果不其然,望着消失了莫道长,古明第一个念头便是想着跑,他左右摇头一看,没有明显危险,便快步朝回来路上奔跑起来。
刚没走几步,只觉脚下一空,身体便失去平衡,掉入一个土坑之中。
一个土坑对于练气镜修士倒不是什么问题,可他往上一跳,洞口就浮现中一个黑色符文将他挡在洞里。
“这是什么。”
接着,一股突如其来的臭味弥漫了整个洞穴,古明只觉头晕目眩,踉踉跄跄来回走了好几步,便扑通一声倒下,不省人事。
看到这里,莫道长不紧不慢从灌木丛走了出来,望着昏迷不醒的古明,眼神露出一丝轻蔑。
待到他醒来,古明发现自己被绑住在一个木桩之上。
“你!”古明不停动了起来,想将缠在身上的荆条给挣扎掉,却发现这东西却怎么也脱不了,反而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咚咚咚”
他的心跳剧烈呼吸急促,满脸细汗,脑子在这时候一片空白。
“别痴心妄想了。像痛快点就乖乖呆着不动,否则哼哼,你将会享受到穿心的痛苦。”莫道人掏出各种各样瓶瓶罐罐,不紧不慢摆手到他前面。
“古小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嘿嘿,这每一个罐,就只有上百个灵魂。”
然而古明面前放了好几十个,可见这莫老鬼杀了不少人。
“魏业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要不是它,我也不能将黄泉魔宗的秘法修练至如此地步。”
听到这话语,古明不禁在袖口中攥紧了拳头,眼露凶光盯着他,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搞的鬼。
偷看古明一眼,他暗中窃喜不已,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树林中,莫道长开始施法的时候,古明终于放下了挣扎念头,就在他认命之时,终于。
一道十分爽朗的笑声终于从树林外传出来,正是他脑子里苦思冥想的声音、
“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一个身穿蓝白长袍身影横空出世,落到两人不远处,背对他们。
孟清带着斗笠,莫道人一时还没认出来。
“你还找了帮手,古小儿,你还真是好魄力啊,你不会真以为光那一个宗门弟子能对付我吧?老实跟你说吧,老夫在玄真界号称尸鬼道人,杀过宗门弟子没一千也有八百了,其中苍云的弟子也有不少折在我手里。”莫道长倒是一脸古波不惊,从他看到古明从去了青楼,然后就突然回了答应他的请求,他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
“哦,是吗?”孟清道。
“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道见得多了,年少轻狂,就想闯出名头,也不打听打听老道名号。”莫道人冷笑了一声
“那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孟清说到这笑了下,同时缓缓转过身来,掀开斗笠一角。
一张清秀稚嫩小脸浮现在莫道人双眼中。
怎么会是他!
莫道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这个少年来,他是化成灰都认得。
那个破了他的骄傲万鬼弑天的家伙!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一世的莫道长也终于显现出慌张的神色,就连古明也是惊呆了,这位孟仙长居然这么厉害。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难不成魏业是你开的!?”孟清轻笑了一声,掏出天逸,慢慢靠向他。
“你,你。”莫道长举起手指着他,却不敢继续大放厥词。
“死吧。”
孟清低声一喊,剑以朝着他直来,吓得他连忙祭出各种玄修。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他刹那间感觉头皮发麻,但发现孟清不知为何没使用剑势,便暂时摆脱了恐惧带来的僵硬。
“咔嚓。”
一只鬼魂刚现身,便横飞剑刃切成两段。
一时间,两人竟陷入不分高低程度。
毕竟莫道人身为老成化元镜,对手过化元镜弟子不少,经验充足,不祭出剑势还真不好对付。
“你怎么不用那东西了。”他实在忍不住说道。
那东西,两人都心知肚明。
“对付你,还用不着。”孟清剑招越来越凌厉,手腕一抖,浮水点绿,铺天盖地。
莫道人徒然感觉压力俱大,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少年居然也是化元秘境。
“你怎么晋升那么快!”他惊呼道。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个老不死,靠着吃人苟延残墙,练了一辈子还只是个破化元。”孟清言辞激烈,也不含糊。
“你。”莫道人怒火大涨,但无可奈何,他打不过。
不过还好,看来他是有什么苦衷无法使用剑势。
难不成是魏业拜仙教那个怪东西。
身为魏业老客人,他自然知道魏业之中势力遍布,更何况,那个鬼教派还派人来找过他,邀请他入教。
只不过他自认接受是黄泉魔宗分山诡道的传承,就算是十大魔道也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魏业邪教。
但他暗中得知,他们掌握了一个极为恐怖灵器,似乎能够改变天地能力,饶是他,也不得不羡慕。
想到这里,他便大胆猜测道,且战且退。
他也不敢用语言激怒孟清,万一这个家伙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祭出将他斩杀,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毕竟这个家伙掌握剑势,是自己致命克星,自己把命豁了出去也打不过这个家伙。
还真让他想对了!
只是这话不是由他出口。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用剑势吧?”孟清似笑非笑说了一句,随后浑身爆发出极为恐怖气息。
“噌~”
就是这个!
“你给我等着。”
憋了老久,他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想逃。”
孟清进入了剑心状态,任何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望着莫老鬼那将欲往后挪的大腿,他也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糟了。”
莫老鬼自知在不自断一臂,那就双臂皆断。
他连忙抛出一个玉瓶,砸向孟清,后者随意一挥,剑气将其搅成粉碎。
然后一团黑影窜了出来,正是当初临近古家村追他的鬼东西,只不过比当时小了不少。
这次没动用剑势,凭借真元,用了三息时间便将这东西彻底毁灭在空气中。
然而,就这短短几息之间。
莫老鬼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孟清也不得不吐槽了一句:“这家伙,跑的是真快。”
然而此刻莫老鬼依旧在疯狂逃窜中,感受到鬼影失去联系,他瞬间头皮发麻,也顾不得损失一个重要手段的心疼,直到跑到二十多里荒村外才停下了双脚。
“呀呀呀呀。我要你不得好死。”莫老鬼自然就不会就此干休,一连两次脸都被打的啪啪响,不找回这个场子,他死也不得安心。
“哼,我就不信你一直呆在古家村。”
一个恶毒的计划悄然生成。
“仙长。”古明激动看着少年的解开自己束缚。
“别回去开启警戒,我感觉他不会就此放弃。”孟清叹了口气,不用剑势的力剑还是弱了点,这都能让他给逃了。
“那怎办?!”古明脸现惊恐,他知道孟清不能守在这。
“别急,到时候我会给你想一个办法。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望着古明离去的身影,孟清才转过头来,盯着这颗怪树,道:“动手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鱼死网破
就这样,莫老鬼一路狂奔过程中,口中时不时发出一丝惊恐低喃声,似乎孟清就挂在他身后,阴魂不散。
回到荒村之后,他也顾不得其他,一头就钻到了那个小房间中。
那驼背老妪见到莫道长如此狼狈闯了进来,不由担忧道:“道长,出什么事了?”
“赶快走,来了一个我们对付不了的家伙。”
“什么!?他居然能让你如此惊慌失措!”老妪本来是莫道人的一个助手,在他身边也有挺长时间,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慌张?
“这次不同以往,那个家伙是上次破了我万鬼弑天的家伙。”
能破万鬼弑天!
身为这个丧尽天良的玄修参与者,她自然明白这一招到底有多么恐怖。
普天之下,除了那些大宗门核心长老,谁还有能力破的了这招。
若是大宗门核心长老出动,至少也是后天巅峰之境,他们这些小虾米,在这种大能面前,那是来多少都不够别人杀。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纯罡之体的家伙,没想到就要因为一个小小苍云宗弟子泡汤了。
“可我们,能逃到哪去啊。”老妪略带绝望地说道,她可没有莫老鬼那般强大,本身也只是一个脱凡镜,修的都是一切需要的真元法术,连玄修都不会,平时也只是下村庄装扮民间仙姑来欺骗一下凡人,哪曾见过如此仗势?
再说了,一个人修道,主要目的,不一定是为了变得厉害,更多中下层修士则是为了活得更长。
一听到有正道弟子杀了过来,她脑子已经一片空白,转不过来了。
“对啊,能逃得到哪去啊。”莫道人也冷静了下来,喃喃道。
这里离血尸棺所在地不过二十多里,以那个家伙速度,他大概只有三支香时间想后路了。
“既然逃不了,那么我就杀回去。我就不信了,古家村还有我们不能对付的。”莫道人当机立断,他想道,只要把万鬼弑天炼制成功,哪怕是小型的,也都能逼迫出他使用剑势。
这样的话,就能引发出那个邪教的天地真灵反弹,自己争取在白衣祭司赶过来之间逃跑便行。
白衣祭司他也对付不了,但对上他们,好过对上孟清。
“将那红绳拿过来。在村门口设置好陷阱”
既然要走,那必定要拖延一下孟清脚步,每拖三十息,生存几率便有更多一成。
驼背老妪立即就去把三只死鸡的尸体拿来过来,从鸡头一个一个系上,然后又打开了一个灰坛子,将上面骨灰撒了上去,不一会整个村子多出许多面目狰狞阴魂。
这是将周围不远处阴魂全都吸引过来。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抛下能抛下的东西,迅速靠向古家村。
这边古明刚回来,周围村民都问他事情怎么样了,他略微简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民皆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
然后才纷纷赶回自己家里,锁好窗门,古明也不停下,只要那个莫老鬼没死,村子就一日不会安宁。
“公子,公子”
“夫君”
“明儿,你干什么呢!”
古明快速赶回到家中,一脚窜开大门,然后丝毫不理会周围的喊叫,急急忙忙地冲进后祠庙中。
众人看到急匆匆步入后居的古明,不由面露疑色,直到随后下人上来禀报了事情。
古家众人即刻大惊失色,与此同时,府外突然传来许多叫嚣声,另外一个下人跑了进来,道:“家主大事不好了。黎家派人过来了。”
“他们想干什么。”
……
这里整个古家村的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唯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地方。
他已经是内定家主,所以直接绕过了古航,直接走到此处。
只见眼前一座巨大的石门,有成五尺厚,能够阻挡先天以下的攻击,光靠魏业势力分布,可谓无忧。
他按照祖籍所说,割开了手指,把血液滴了进去。
随后血液沿着凹痕一直延伸,直接填满石门上符文,驱动内部真元阵法。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升起,里面样貌呈现在他眼前。
顺便也呈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眼中,只见他低声道;“没想到爹这么快就给他进入祖庙后院的权利了。不过,他这么急忙回来是为什么?”
“这。这是阵眼所在。”古慧瞪大了双眼,他从来没想到这阵法阵眼就在自己祖庙之中。
随着古明按下开关,一道浅蓝色的光束升起,缓缓将整个古家村笼罩了起来。
望到这一刻,他的心神才慢慢放松了下来,剩下来就等孟仙长回来了。
“谁?”
放松之后,他就立即感觉到后面有人,转头一看,却是自己弟弟。
“阿慧”
“大哥。”古惠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轻声道:“我就好奇过来看看你心急如火回来干什么。”、
看到是自己弟弟,古明则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便走过来,拉着古慧的手走了过来,道:“想必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嗯”
大街上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古慧自然收到消息,那莫道人不是个好人。
甚至已经部分不满古家的人已经开始在古府门外叫嚣古家办事不力,引狼入室。
“阿慧,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古明严肃地跟他说道,两人从小无话不说,目前情况,现在古明心目中就只有他可信了。
“嗯,大哥,你说。”古慧回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古家村被破了,我要你带着薇儿和爹娘一起逃往魏业。以你实力,一定好好保护他们的。”古明吐失声道。
“那你呢大哥。”
“不管怎样,我都要留下来,与古家村共存亡。”古明坚定地说道。
“好。”古慧立即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最亲爱兄弟,好,我已经给阵法临时开辟一条逃亡的通道,通过他,可以绕过阵法直达外面官道。”古明感动拍了拍古慧肩膀,却丝毫没有发现后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嗯。”不过古慧还是很诚恳答应了下来。
听到兄弟的回答,古明也就真正安下了心,先行一步。
刚打开阵法,并不能确保稳妥安全,除了外部因素,还有一些内部因素。
古明虽然善良,负责任,但也不是蠢材,他一直都知道内部总有一些自私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古家村的成分,却忽视家中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大哥,你还真是天真啊。”古慧望着古明离去的身影,不由发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
望着融魂树彻彻底底消失在天地中,孟清才提剑离去,真元压入腿中,聚势已成。
嘭!
单薄的身形拔地而起,升起半空之中,很快便将古家村不远的一处荒村锁定住。
“应该在那边。”孟清猜测道。
毕竟莫道长也是人,若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肯定也会优先选择那。
他轻轻落到地上,朝向荒村走去。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阻碍,阴鬼都不多见一个,他非常轻易的来到了荒村门口之外。
到了这里,孟清便停下了脚步,他发现此处并没有任何气息,也没有一丝真元波动,完全就是一片死寂。
若是莫道长刚逃到这里来,这么短时间必然会留下痕迹,远远观看了好一会,根本没有痕迹,只不过是一座野村。
可就是这样,孟清就完全肯定,莫道长必然在这里停留过。
确定了之后,他提着剑,大胆踏了过去。
当他刚踏入进去之后,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妙!”
周围全都是红光闪烁。
“我说怎么一路上没有阴鬼,原来都被这个老东西全部捞到这里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孟清便开始大开杀戒,每次挥剑下去,便有数个阴鬼死亡。
“怎么回事。”他感觉一丝异常,这些冒着红光阴鬼似乎越来越强啊。
“看那红线!”天道开启扫描,很快便发现此处端倪,这染了血的红线就是罪魁祸首。
“祭品吸引了阴魂。”孟清身形一闪,几道寒光下来,便将所有祭品看的稀碎。
没有了祭品的阴魂纷纷四散而逃,他抬眼一看,条件反射性的将天逸抛向天空。
天逸带着无尽黄光四散而开,直接就砸在了阴鬼体内,就这一下,阴鬼们纷纷灵体飘摇,好像风中的蜡烛苗一样。
不再管这些阴鬼,孟清四周观察,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在角落一栋小房子。
这栋房屋烟筒是没有树叶和其他杂物的,显然之前有人用过,孟庆冲了过去一脚踢开大门,就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掏出灵石灯,除了四周墙壁用血液涂满的符咒,哪还有什么人影。
地上则是都是乱七八糟瓶瓶罐罐,东倒西歪,可见刚才的人逃跑有多么慌张。
“糟了。”孟清突然间喊道,随后夺门而出。
“呃,怎么了?”天道疑惑道,孟清一惊一乍的,不就是跑了个魔道的修士吗?
这不是很正常。
可看见孟清往回跑的时候,天道显然也注意到了,心悸道:“这个家伙不会要鱼死网破吧?”
第一百二十章 叛变
莫老鬼费尽千心万户来到古家村一个不起眼入口,可刚踏入一步,他便神色一凛,提前有了感应,直接将回首将这老妪捉到身前。
一道黑色玄光突发起来,那老妪声音没发出一下,当即化为灰碳。
他也紧紧闭上了双眼,直到手中传来一个温热的暖流,才睁开了双眼。
那阴森老妪已然成为一具烧焦尸体,可怖的内脏直接化为细碎的肉末,四处飞溅。
他面无表情将手中尸体甩开,死了一个助手,他并不伤心,而且现在有更为心急的念头。
这古家村居然还隐匿这一个强大阵法,真是出乎意料。
莫老鬼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便冷静下来,继续仔细想着对策,孟清过来大概还有三支香的时间。
这点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变数了。
就在这时,他若有所觉地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
他望着来人,先是一怔,接着面露惊容,迟疑道:“我若没记错,你是古明弟弟的古慧?”
“正是在下。”古慧神色略有点恐惧,但还是强行将自己的恐惧压制住,回道。
“你应该了解到本道所作所为了吧,你来这里,就不怕本道立即将你斩杀在此吗?”莫道长似笑非笑说了一句。
“怕,当我更怕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个破地方。”古慧镇静道,“我愿意为道长带路进入古家村,只要道长肯收我为徒,带我走去魏业。”
听到这个话语,霍然走了过来,似乎神色有些不相信,随后莫老鬼仰天大笑一声,道:“真是天不亡我,真是天不亡我啊。”
他大笑道:“好!本道便收你为徒,待事情过后传你黄泉魔宗无上功法。”
“请师父收徒儿一拜。”古慧听罢,连忙抱手跪下,恭敬道。
“好,好,好。”莫老鬼上前将其扶起,忍不住笑道:“相信本道,你以后不会后悔你做的这个决定的。”
古慧到来,真是确确切切地救了他一命,他收徒也是真心。
最重要的是,像古慧这种灭绝人性的家伙,简直就是修炼黄泉魔宗好苗子。
自己也算临近坟中骨,晋升后天基本无望,若是将导出一个中三阶弟子,那他名号将会因此响亮,也不妨一桩好事。
“那徒儿,现在就给您带路。”古慧起身,便引领莫老鬼进入古明先前所说后备道路。
古明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弟弟居然叛变了。
莫老鬼其实非常理解他的心思,按照魏业环境和资源,修炼到脱凡已经极为不易。到化元竟是已经几乎到天花板了。
后天之境,那是想都不用想,魏业的所剩不多资源全都供给祭司府的白衣祭司。
当野心与实际环境发生冲突时候,就容易滋生极端的做法。
当莫老鬼再度步入古家村,此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古慧低声问道。
“不急,容为师想好对策。”莫老鬼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苍云弟子恐怕现在就在赶过来之中。我担心迟则生变啊”古慧略有担忧地说道。
“呵,外面这阵法威力为师刚才略有体会,以那小鬼实力还不足以破开。”莫老鬼轻蔑道。
这阵法一看就不是凡物,威力极大,他有剑势又如何?
自身实力只有化元镜,那就还是化元镜,在真正大能面前是掀不起多少浪花。
“师父你碰过这个阵法。”古慧十分吃惊,他看过家族古籍,这个阵法记载中可是连中三阶都能挡在外面。
传闻古家之前遇到千年不遇的未知级的阴物,就连白衣祭司都无奈何,全靠这个黑玄光阵撑到它离开。
“当然,不过,这个到底是什么阵法,为师观看其威能足够媲美魏业首府的阵法了。”
回想起刚才拿到黑光,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早就死掉了。
“我也不知道。”古慧摇摇头,叹气道。“这个阵法来历就算是我们村中老人也不知道。”
“这样吧,为师先传你功法,等下就会有一场盛大盛宴,你我师徒两人就趁着机会好好享受!”莫老鬼略带疯狂的说道。
古慧则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应道。
他现在已经进入丧心病狂的阶段,直接被莫老鬼强行塞进脑海中。
“这功法,是为师从黄泉魔宗遗址九死一生抢来,光为了这部功法,就差不多死了三万多魔修。”
“这么厉害。”
“那当然,要知道为师修炼时候比你还弱,到了四十岁才看看进入练气镜,但自从有了这部功法,才一路水涨船高来到化元圆满。”
“居然如此奥妙。”古慧迫不及待地开始浏览,他将自己亲人全都推进深渊,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那是当然,以你的天赋,中三阶那是必定的。”莫老鬼说道。
此时莫老鬼好不犹豫将整套功法给了古慧,倒不是他真是为了这个徒弟好。
而是彻底将他绑在自己贼船上,古家村虽然没有实力跟他匹敌的存在,但也有好几十个练气镜,还有秋雨楼的两个脱凡,联合起来,能跟他造成不少的麻烦。
万一这古慧临阵变意,对古家心生不忍,中途背叛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如直接将功法给他,只要他一开始修炼黄泉魔宗功法,那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先找个安静地方,为师来教你入门。”
“好。”
……
古家现在一片死寂,古航立即开启会议,所有古家高层都处在此处。
一人后知后觉地说道:“孟仙长不是还在古家村,我们不如把他请来,我们可以付出点大代价。”
古航听后,不禁拍了下脑袋,口中喊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不用了。”
开启阵法古明走了进来,道:“我能活回来,全靠孟仙长。”
“那这,孟仙长现在去哪啊?”
“去追杀了那个邪修了。”古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孟仙长既然帮我们出手,那还担忧什么。”古航听罢,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问题是让他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捉得到,所以孟仙长先让我回来做好准备。”古明叹了口气。
“不一定可以?”古航脸色大变。
“嗯。”古明点了点头,说道:“不然我这么快回来开启最后阵法干嘛。”
与此同时。
“该死。”孟清望着那升起的蓝色护罩,显然加强了阵法,此刻不知那莫老鬼有没有混了进去。
他绕着周围巡了一遍,丝毫没发现他的踪影。
现在只能假想最坏的情况,万一他进去了,自己被拦在外面。
不敢想象其后果。
他走到正门之中,放开真元吼道:“来人。”
听到了叫声,很快便有几个巡街的队伍赶了过来,领头之人望着来人,面露喜色,显然也认出孟清,他连连兴奋地说道:“孟仙长,孟仙长,唉,你怎么在外面啊。”
“出去办点事,你们赶快把阵法开了,让我进去。那个邪恶莫道人很有可能混了进去了。”孟清快速道。
“啊这。”只是他一脸愁苦地说道:“孟仙长,不是我等不放你进去,是开关在古家那,我们也没办法。”
“那你们还站着那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找他啊。”他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群家伙怎么这么不懂变通啊,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吗?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
被孟清一吼后,他也似乎意识到事情紧急性了,手中的长枪也顾不住地扔在地上,一路小跑过去。
等待之时,孟清对最坏的结果开始计划。
这计划第一道坎,便是破开这道防御罩。
他尝试挥剑攻击,还没碰到,便有一道黑光从天而降,他剑心一闪,那黑光停滞在空气中,于是闪过避开,原地直接爆开一个大坑。
若是孟清没躲开,恐怕直接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阵法强度比过之前见过都强大,天道见状,直接失声道:“居然是黑玄光阵,这时一流宗门合阵宗的防护阵,这古家居然可以搞到,真不可思议啊。”
“不过,这合宗门出品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是九霄门破铜烂铁可以碰瓷的。”
不同的人魅所遇见那一个,这次不仅威力更强大,还会预判攻击,似乎能够捕捉他动手轨迹。
饶是他也不得不惊叹这一鬼斧神工的作品!
如此威力,甚是让人惊讶。
“我能破开他吗?”孟清开始作最坏的打算。
“不太可能成功,这黑玄光阵尽管在合宗门之中不算太过高阶,不过也是处于中三阶之手,光靠剑势的威力恐怕无法打破。”
“用剑势也不行?”
孟清眉头锁紧,毕竟直接不止一次对付过中三阶高手,用剑势磨平了差距,自然而然地就估算自己能够打破了。
“不行。剑势只是对生灵由加成,阵法是死物,要想强行破开,那你的真元实力就必须强过设计者的设定。”
“就算有了剑势,化元还是化元。”天道叹气道。
“除非。”
“使用剑意是吧。”孟清紧握着天逸,轻声道。
“没错!”天道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目成仇
古明现在心情说坏不算坏,好也不算好,关于安危,他暂时放心,此阵法威力极大,阻挡那邪修道人不成问题。
再退一步讲,若是那莫道人用方法潜入了古家村,古府还有一个后背阵法,阻挡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他站在院里一栋阁楼上,来回徘徊。
这个阁楼是精心修制,外三层,内三层,外围种植四季如春的奇花异草,皆是从魏业处带回,是古家村为数不多的一道靓丽风景。
可古明并没心思欣赏,他希望等到的是孟清成功将莫道人斩杀成功消息。
为此他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支付给孟清。
他一眼看去古家村那绵延数十里的房屋,这是它们古家历代的杰作,让一个三十多人小村庄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一个成就,也是驱使着他坚持保卫古家村的决心。
半刻之后,下人带着一个巡逻队队员走了进来,报道:“大公子,孟仙长在门外,请求让你打开阵法。”
“孟仙长回来了。”古明霍然起身,询问道,“他有没有说其他话。”
巡逻队队友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孟仙长只是让你赶快打开阵法,让他进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急。”
古明暗喊一声糟糕,以他才智,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一个不好的结果。
那邪恶的莫道人恐怕已经潜入古家村了。
他立马起步,朝向祖庙走去,现在唯有孟清呆在古家村中,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孟清的叫喊,不仅是通知了古明,也通知了古慧。
古慧惊疑看了一眼从阁楼下来的两人,在莫老鬼耳边附近低声说了句:“师父,你先沿着这条道路继续走。我稍后再来。”
莫道人点了点头,迅速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天气中。
然后便上前拦住。
“二公子。”下人望着拦截的人,抬头一看,连忙恭敬道。
“你们刚才向我们大哥禀告了什么?”古慧轻声问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事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妥。
“是孟仙长回来了!让我们通知大公子打开阵法。”
“好,我知道了。”古慧道,“你们去忙吧。”
他咂了咂舌,连忙向着莫道人说道:“师父,那个苍云宗弟子回来了。”
“这么快!”莫道人显然一惊,道:“别怕,只要为师练成万鬼弑天,他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就用他的精血来充当你的媒介吧。”
“只要你吞下他的精血,加以炼制,你就能直接跨过脱凡,进入化元。”莫道人冷笑道。
“真的?”古慧呼吸不自觉急促了起来,化元,他想过自己达到这个境界的喜悦,可没想到这个喜悦会这么快到来。
不过越是到了这一步,便要越要清醒,不能有丝毫急躁,莫道人先打破了他的幻想,道:“当务之急,是要将那个家伙拦在外面,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那事不宜迟,我们抢先我大哥到阵眼外门之处。”
古慧早已是轻车熟路,加上莫道人是化元镜,行走速度更是一步顶十步,很快便领先了古明进度,来到了祖庙之中。
“师父你等下你藏在暗处,封住来路,别让人进来,也别让人出去。”古慧呵呵一笑,眼睛火热得望着来路的入口。
“哦?你想。”莫老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与他堂堂正正来一场对决,让世人说明,我并不比他差!”古慧冷冷地说道,站直了身体。
莫老鬼轻轻一笑,道:“这样也可以,若是你能成功斩杀你大哥,那就顺势破了黄泉秘书第一卷的要求。”
他所传授的《黄泉夺魂经》,乃是黄泉魔宗一门上乘的功法,越是这样的功法,修炼条件就越苛刻,特别是魔宗一流流传下来,为了断绝人性,总会加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条件。
莫老鬼本欲想修炼这一卷,可惜开局便是斩杀至亲兄弟,吞其精血炼化的条件,就将他拦在门外。
古明一路穿院过殿,却看到此处竟有一个身影,不禁大惊,他怒道:“谁在哪?”
此乃危险之刻,任何奇怪的行为,都有可能为古家村埋下毁灭的祸根。
“大哥,你来了。”古明一收之前的和蔼的神色,略有玩味地笑看着来人。
“古慧,你怎么在这!?”
古明先是一愣,紧接着松了口气,不过望着他居然已经站着大门处,他心中很快冒出一个疑惑,他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干嘛?
“在这等你啊!”
“来吧,我们两兄弟好久没交过手了。”古慧目光闪烁,沉声道。
“别闹,我现在还有事干!”古明听到古慧的请求,先是一呆,旋即怒道,
“不就是放孟仙长进来,让他多等会又咋样。”
“古慧,你怎么回事!?”古明从未觉得这人如此无可理喻,他强压制自己怒气,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你还要时间玩闹,等危机过去了,你想跟大哥怎么打怎么打,现在想让大哥过去。”
他说完,便不再理睬古慧,直接想闯过去。
可是古慧难能让他如愿以偿,上前便是一道青光,挡着他的后路。
“击败我,否则你今天别想打开阵法。”
“你!”
古明再傻,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联想到之前那一番话,他伸出颤动的手指,指着他,惊声道:“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听了那个邪修的鬼话。”
“你莫要糊涂,他是魔修,你以为他会帮助你?别做梦了。”
古明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愣是没想到自己弟弟就为了那飘渺无定的修炼之路,听信了一个将要害自己大哥,害死父老乡亲的魔修。
古慧既然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手掌升起青光。
“不管怎样,今天你要想放他进来,就要先过我这一关。让我见识一下古家村第一高手的水平!”古慧脸色阴翳,仿佛笼上了一层寒霜。
“你,你!,好,好。”古明气的语无伦次,改口连说了两个好字,道:“既然你想证明你自己,那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古明没有傲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喜好张扬,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干实事,但这不代表他能任意让人挑衅。
加上现在情况,他也顾不得留情,毕竟很有可能这莫老鬼已经偷偷溜入古家村,现在孟仙长不在里边的每一刻,都代表危险就在身边。
古明喝了一声,伸手一指,青光浮现。
他身为练气镜大成,对付古慧练气镜小成,自然不惧,底气足得很。
可下三阶战斗,境界差距不大,古慧也是丝毫不惧,手上一道青光化为飞剑,对准古明便是斩杀下去。
他可是丝毫没有留情。
两者青光互相整打个照面,嗡嗡响个不停的青光,直至“咔嚓一声”,两者同时粉碎。
古明哼了一声,冲上前去,身上绿光一展,如大扇一般横着向古慧扫去。
“你居然将青光诀练到第三层。”古慧略微惊声道,这个大雁横飞乃是青光诀的配套玄修,需要将功法练到第三层才能学会。
古明一言不发,攻击更为剧烈。
两人修炼同一功法,皆是由魏业的古家人花了大价格从外界购买得来。
修炼更是互相交流,互相透底,对方哪一部分修炼好,那都是知根知底。
可没想到他居然领先一步修成第三层,也就算是自己大哥古明对着还有隐瞒。
没想到自己之前坦诚换来确实欺骗,这让他不得不对自己这位大哥更加怨恨。
也更加相信,外面所说慧不如明是大哥一手造成,他暗中藏了一手,为的就是稳稳压住了自己。
青光诀三层,威力更上一层楼。
配套玄修更是威力强大,一下子就将古慧的所有攻击给化解,并狠狠压制住。
若不是他自己基础也算扎实,恐怕早已落败。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十分羡慕,可是现在他已经受了黄泉魔宗的无上功法,对手上青光诀早已毫无留恋。
古慧自知再不出底牌,那就要败了,他带有一丝疯狂,道:“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青光再次迎头轰来,古慧脸上浮现出狞笑,居然不闪不避,反而迎面冲了上去,两者即将接近的时候,他的大哈一声。
袖中冒出一阵笔直的黑色雾气,青光在接触到一瞬间直接破碎,古明脸色一变,见他如此胸闷,立即后退。
“你从哪学来这些邪招!”古明又惊又怒,他虽认不出古慧刚才使的是什么招,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道手笔。
古慧则是心中狂喜,这一道黑气乃是黄泉煞气,不同于魔气和阴气,乃是一种黄泉独有的气体,猛烈至极,触碰它的人,立即便会化为一具白骨,直接不过才刚修炼了一刻钟不到,凝练出煞气无论浓度还是形态都远远不达标,却也能一下子将青光诀第三层击破。
“结束了,大哥。”
“古慧你要脸吗?若不是你修炼邪功,你焉能是我对手?”古明也是冷笑一下哦,不慌不忙的回道,暗中却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暗暗催动法咒。
没想到今天留给莫老鬼的符箓会用到自己的弟弟上,真是命运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大哥,你也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对我隐瞒你学了青光诀三层,我早就败你!古家村第一人,也不如此!薇儿真是瞎了才跟了你。”古慧胜券在握,微微放松了警惕,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沦陷
“呵呵,薇儿早跟我说过你心术不正,日后必为灾祸。我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还真让她说对了。”古明眼中露出少许藐视之色,心中暗念口诀,符箓上符文点亮,现在就是等待他松懈的时机。
“不可能,薇儿绝不会这样说,一定是你,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得到了她,一定是这样的。”古慧一听此言,立时气得浑身发抖,厉喝道。
在他心目中,哪怕薇儿结为人妻,在他心目中依旧是邻家大姐姐的形象,依旧对他关爱有加,绝对不会对他有如此低劣的评价。
“你以为她为什么成为你大嫂?就你心里那些小心思,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古明颇为可怜看了他一眼,道:“你克扣古家弟子旁支的修炼资源,我们全都看在眼里,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下流事情没人举报你,都是我们给你压下来,现在看来,反而是害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古慧自尊心瞬间受到了极大践踏,他面露疯狂,发怒狡辩道:“我那是物尽其用,给那些引灵入体都做不了的家伙资源有什么用?要是全力集中在我们身上,我们早就化元了。”
可这些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相信。
“化元?给你化元又如何,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吧,你觉得配吗?”古明狠狠吐了一口血痰,往后瘫了下去,表现出一副似乎受了重伤的模样。
古慧听后先是羞愧,紧接着又是一脸狰狞,随后化为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他道:“是,是我下贱,行吧,我是个人渣。可那又怎么样,玄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追求强大有什么错吗?”
他顿了顿,放声大笑道:“只有我实力强大,什么东西得不到。包括薇儿,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你,人渣!”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古明一听此言,心头逆血上冲,这个家伙已经毫无人性了。
“呵呵,大哥,再见了,大嫂,我会好好疼爱他的。”
他微微一笑,不管你先前如何威风,他现在已经是胜利者了,又有何忧?
古明望着他靠过来,神色有了一丝了然,他不会再对他仁慈。
就是此刻,一取火,二取金,金火交攻!
他一口气念完咒语,继而反手射出一道玄光,黄与红互相盘缠。
这金火爆裂符,本是五行沙的精华分离而出,挑选了对阴物和人体最为致命属性。
古慧看到他突然发难,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他对敌多是阴物,对人并没有丰富经验,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眼看玄光到来,脑袋一片空白,只得他下意识大喊了一声:“师父救我!”
“师父!?”古明大惊失色,在拼命挣扎起来,想去立即打开护门,关闭阵法。
只可惜,此举徒劳无功。
身穿黑袍的道人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挥了挥衣袖,将玄光收去,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古慧确实不如你,临危不乱,就凭你这份心性,足以在玄真闯出一片天地。”
古明看到来人,真的是莫道人,双眼失神,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瘫在地上。
完了,完了。
……
“怎么这么久。”孟清原地踱步了几步后,叹气道:“看来事情要到最糟糕的地步了吗?”
“以我们刚才最终荒村来说,那个家伙应该先跑回荒村去了,而且古家大公子也是先回村里,这不应该。”天道灵体跳了出来,挑起眉头。
“或许,它们之中有叛徒。”孟清摇了摇头,猜测道:“莫老鬼久久就到了此处,必定有部分经营,我在古家这几天观察下来,古家村并非古家一人独大,还有许多散散落落的小家族,他们或许势力不大,但聚集起来却是颇为麻烦。有些人向他倒戈了,也不为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们既然为利益而做到如此地步。”
他再次喊了一人过来,道:“你速速再次前去古府,看一下状况。”
“是,孟仙长。”
望着这位护卫队员离去,他目光陡然射出一股锐利之色,冷声道:“事情因我疏忽而起,哪怕再次冒着进入那个世界,我都要将莫老鬼斩杀于此!”
天道突然出声道,“先别急,虽然我阵法造诣不高,但总归也知道一些阵法潜规则,若我没猜错,这个阵法必定有开辟临时通道。”
孟清回道:“我何尝不知?可古家村地大山多,找起来可不是一件麻烦事,而且像这种开辟的道路,必定有要信物才能进入,否则就算找到也是白搭。”
“也是。”天道认同回了一句,他也只知道阵法有后路,却不知后路构成,而孟清则会推演出所其设计,他相信设计者不会这么傻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古慧从古明身上摘下令牌,整个村子只有两幅令牌能够通过阵法进去。
现在都在他手上,就代表着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若是古明早点知道自己弟弟叛变,或许不会选择关闭阵法了。也对,紧急道路是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透露,告诉古慧也是无可奈何。
一刻钟后,没有任何回信,孟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对着周围巡逻队队友道:“各位,尽量往最安全的地方逃吧。”
“孟仙长,此话何意。”
“古家村要危险了。”
众人听后齐齐脸色,两腿发站,其中一个胆大的人谨慎地问道:“孟仙长,我们是不是有坏人混进来了。”
孟清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孟仙长,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孟仙长,求求您想想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
“孟仙长,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成婚。”
“……”
孟清眉头锁紧,道:“我会救你们,你们放心,但在此之前,你们先尽量找地方藏起来。”
“好,好。”
遣散完所有人后,孟清神吸了一口气,缓缓后退。
剑意吗?
剑势尚能如此反应,那剑意,他眯了眯眼,不再想异界之事。
……
“师父,我们真不用担心吗?”古慧将打晕的古明扔在了一边,担忧地问道。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自己师父这么强,却被那个少年碾得到处跑,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若不是自己拉了一把,他指定栽在这里。
莫老鬼听后,停下手中调和协助他吞噬古明精血所需材料的手,严肃道:“若是在外边,我们师徒两人,的确奈何不得了他,可惜,现在在魏业。”
“难不成我们还有其他师兄在这?”古慧误以为魏业就是莫老道的大本营,惊喜道。
“非也,非也。”莫老鬼神秘一笑,道:“你可能有所不知,魏业之中并不是只有你们国家一个势力。”
“除了尸国还有其他?”
莫老鬼不知从哪掏出一丝黑灰色的粉末,脸色闪过一丝肉痛之色,这都是他化了大代价从黑市收来的,自己还没用过,但想到此时孟清就在外面等着,他便咬咬牙扔了进药鼎之中,已经没有时间去等古慧慢慢成长了。
魔修何为魔?其中最大一个特点就是可以速成。
尽管大多数有头有面的魔道宗门不会这样做,可底下那些散修可没这么多事,他们修魔是为什么,还不是成型快。
只要资源够多!心够狠!任何正道遇到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师父,那是什么宗门”
“不是宗门,只是一个教派,说起来你们古家还跟他颇有渊源。”莫老鬼似乎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场景,冷笑了一声。
“跟我们有关系?我怎么没听说过啊。”古慧大惊,连忙追问道:“那个教派叫什么名字。”
“它的名字我不能够说出来,否则为师也难逃一死啊。而我们抵抗那位宗门弟子最大底气也因为如此,它们有一个人为成的天地真灵,囊括了整个云隐地区气运。”
“天地真灵?那是什么东西。”古慧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新奇的东西,不由心中大撼。
莫老鬼瞧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古慧,不好气地说道:“先别在意这些,以后你要知道的东西多着去了。”
“你脱光衣服做进来,把那具尸体也带过去。”他指了指古明,又指了指鼎中沸腾的黑色黏糊糊的药水。
古慧照做把古明扔了进去,然后强忍住恶心,脱光衣服也一并跳进去。
接触药水那一刻,他瞬间感觉双目被黑暗侵染,视线开始慢慢的模糊,紧接着耳边传来古明的痛苦尖叫声,渗人心肺。
不过古慧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冷吐了一句:“大哥,强者为尊,既然我有这个机遇,那就要把你所有东西拿过来。”
一旁莫老鬼贼似看着古明身体全身溢出了丝丝血线,想必已经开始炼化了,这还有段时间,为了不浪费,他要开始准备杀人炼魂。
只要练成千鬼弑天,再加上一个化元镜巅峰的古慧,他便有了八成把握将孟清拿下。
当然是孟清不使用剑势情况之下,若是他不顾自己生死,强行动用,那自己也得避其锋芒。
不过按照他的推算,孟清就算用剑势也很难劈开古家村的阵法,所以他大有可能将整个古家村屠戮已尽,再次练成万鬼弑天,在魏业独有环境加持之下,威力会比在玄真界使用更加强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剑意再现
莫老鬼满意看了一下自己杰作,然后缓缓迈出脚步,向着门外走去。
古家的人突然见到他出现在府内,纷纷吓破了胆,四处逃窜。
“噗呲..噗呲!”
似乎是感到主人即将杀戮的心,发出了阵阵诡异地嘶吼声。
他将狰狞手臂将急切钻出来的恶鬼塞了回去,满意拍了拍腰间的黑风袋,安慰道:“别急。这些人还暂且杀不得,等下给你带票大的。”
“啊,莫道长你看,你在古家村,我们古家也没亏待过你,能不能放我们古家一马啊。”
古航一听到莫道人居然已经出现在府中,当即就被吓破了胆,他头皮发麻愣了一会。
便咬了咬牙,想要与他交易一下,看不能把古家这上千号人保下来,哪怕将所有财产给他都无所谓。
至于其他百姓,自身难保,也没有精力去关注他们命运。
他可没有古明那般高尚的想法,善待村民,不过是维护古家在古家村的统领地位罢了。
要是古家都没了,为了那些古家村村民出头还有什么必要呢?
“古家主别来无恙啊。”莫老鬼邪笑一声,露出他的真面目,哪有什么和善可言?
古家人还是得留给古慧自己去解决,这样才能让他在黄泉道上走得更远。
只要炼成了黄泉秘书中幽冥夺血诀,便能通过吞噬人类精血进行修炼,而最好的修炼材料便是由自己亲人提供。
吸取他人精血容易在体内沉淀杂质,需要花时间提炼。
除了黄泉秘书功法是这样修炼,还有的魔道功法也是走的这条路子,却没有提供净化体内精血的功能,导致越修到后期神智越模糊,最后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而黄泉魔宗的功法却能极大减少这种副作用,这也是它的实力!
走到大街之上,除了部分胆大的家伙和练气镜组成的巡逻队,其他人都躲在家中,掏出压箱底的符箓贴在门口,不敢踏出半步。
一人望着他,喝道:“欸!老头,你不怕死吗?在这闲逛什么啊?还不快点回家,孟仙长说了,那邪魔道人已经混进村里了。”
“小伙子,你知道我为什么站在你面前吗?”他阴森地笑了几声。
“这老人家是不是老年痴呆了?”那人望向自己同伴,询问道。
“因为我就是你们口中邪魔道人。”莫老鬼猛地将黑风袋口一扯,那诡异魔影早已饥渴难耐,见到亮光一瞬间就纷纷钻了出来。
这时众人纷纷如梦初醒,以极快速度向后退去,可惜哪比得上专门收割神魂的恶鬼。
很快,殷红的鲜血便在街道上四处蔓延,这黄泉幽鬼,借助是地府鬼差的力量,区区阳气符箓挡挡孤魂野鬼还凑合,要是碰上真家伙,那是形同与无。
短短三息之间,便有数百人丧命,一时间怨气冲天而起。
他满意地看着这一条街上,便是骸骨如林,无数恶鬼为了收取带有怨气的灵魂,在杀死它们之前,必须要狠狠折磨一番,等到他们绝望之时,再夺走他们的生命。
此时,整个古家村上方都响彻着各种各样的尖叫声。
轰隆!
就在莫道人暗暗盘算自己鬼魂数量时候,突然间,上方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回响,仿佛要崩塌了一般。
“怎么回事。”他脸色闪过一丝恐惧,不过他很快耐心忍住,并暗示自己道,只是声势浩大罢了,连破阵还远着呢!
哗啦啦!哗啦啦!
刚让自己放下心来,又是一道异响传来,仿佛什么东西碎了一般,连带着脚下大地都有少许震动。
这次连带着他,四处虐杀尸体的魔影也发出渗人尖叫,不过却能明显听出它们的恐惧,于是纷纷逃窜回他的口袋中。
“怎么回事!?”
“快都给我出去。”莫老鬼此时真有点慌了,他又一次低估孟清的实力。
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真是一群废物,平时供你们吃的,供你们喝,现在一个人还没进来就怕成这个吊样。”
他一咬舌尖,吐出一道精血,浮现在身前,然后口念咒语。
霎那,只见莫道人脸色一白,斑驳邪恶的气息从口袋中传出,混乱呢喃不断响起,随后便无数的厉鬼从口袋中一套而出,继续着刚才的操作。
恶鬼仍需恶鬼推,这驱鬼变便是小鬼不出力时候用的。
除了这些帮他吞噬怨魂的小鬼,还养了一尊大鬼,就是为了恐吓它们。
这大鬼平时强制进入沉睡之中,若不是必要,他根本不会使用。
又传来一道响天彻地的巨响,伴随着黑色玄光朝向后方的大门奔涌而去,天空上的防雨罩已经肉眼可见地摇摇欲坠。
他斜眼一看,口中不停的念着:“快快快,给我杀快点。”
才死了三千人,根本不够!!!
砰砰砰!!!
裂痕开始蔓延,黑光依旧持续。
莫老鬼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身体一动,亲自参与到屠杀之中。
粗看一眼,整个古家村已经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孟清你看后面!”天道突然间急声道,他连忙回头看去,一道高八十丈,宽五十丈的长方体形状东西正在缓缓靠了过来。
定眼一看,竟是一道移动的大门。
便是孟清目力惊人,看到门后是另一个世界,一眼望不到边,只能从零碎边角中管中窥豹,这熟悉场景,便是那个异界。
看来这次动静太大,它直接出来捕捉孟清了,巨大惊悚图景好似深渊巨口一般,让人不得不双股颤颤,惊呆失神。
“区区死物,就能让我害怕,枉我为清剑仙。”孟清怒声道,紧握天逸,一脚踏前,天地有正气。
源源不断真元聚集到他身上,他大喝一声:“生死轮回!”
“真是离谱!”天道望着这个少年站立在高空之上,磅礴的剑意凝结成小小精气流。
但这精气流散发出气息极为强大,似乎要将这一带彻底夷为平地。
若是玄真界其他年轻一代在此,皆会异口同声:“这是中三阶高手!!”
“特么的,一个凡界的武功能在他手中能够散发出媲美地阶顶级玄修的威力。”他再次按下心中那股隐隐约约嫉妒心,酸酸地说道。
他看了孟清对敌许久,他来到玄真后,后来没有修炼过任何玄修,全靠下界那几招剑招来回杀穿。
顿时,气势凝聚成功,连带着后方诡异大门慢下脚步,似乎也在害怕之中。
天逸一拍而下,精气流化为数十图星光,疾如彗星,拖出长长尾巴,快似闪电,动如雷霆,只是在霎那间,就撞向慢慢恢复的阵法。
最终,阵黑玄光阵终究再也无法支撑,裂痕张开,随后哗啦一声,化为日月似耀的流光。
“这是什么!?”阵法炸开之后,自身磅礴浑厚一下子没了引领,犹如一颗颗小型炸弹一同爆炸,掀起无数灰尘和碎屑,强大冲击力更是将还未回过神来莫老鬼撞飞的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之上。
他喉咙一甜,强行咽了下去之后,紧着这便是全身剧烈痛疼,同时又像是全身有蚂蚁再爬一般,让他颇为难受。
他刚才用了一下驱鬼变,本身真元震荡,此时又受了一次剧烈撞击,导致气血翻滚,刚咽下的血液又一次冲了上来,这次他是再也止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猛老鬼急急忙忙的掏出一颗玉骨生机丹服下,脸色才微微回复了一点,看着灰尘散去,那个对他如梦魇一般的男人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
夕阳之下,持剑少年的身影被拉的极长,与此同时有一个巨大轮廓也一并出现在他身后,莫老鬼先是一怔,顿觉浑身汗毛乍起,一股危险感直斥心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辨认出这个诡异神秘的大门,口齿不清地说道:“他怎么把这东西也吸引过来了。”
孟清冷冷望着莫老鬼,眉头狂跳,一股怒气涨满了胸腔,他倒是知道这老鬼劣迹斑斑,屠村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但让自己看到这一幕,却是恨不得立即将他五马分尸。
顿时间,杀意滔天。
“小心,他要发动万鬼弑天了。”
莫老鬼看了一眼自己的黑风袋,差不多六千多条冤魂,勉强足够了,他喘着气提起一口真元,直接将黄泉花磨成粉末制成药丸扔到两人中心。
经历过这一招孟清,自然认得此手段,一旦沾上了微微花粉,便会受到万鬼攻击。
天道又让系统扫描一下后面的东西,呈现出既然是天地真灵(人为成)。
他猛然醒悟,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难怪魏业如此奇怪,原来此处有座天地真灵!”
“你还有三分钟时间。”他急忙提醒了一下孟清,道:“我们千万不要被吞噬进去,否则,就算你有剑意,也难逃一死了。”
苍云宗那副天地真灵,品性温和,残缺和加上许多手段限制,就算是这样依然有弟子迷失于其中,更不用说这个吞噬上千年冤魂阴气的存在。
红色警告,红色警告,说的就是这个天地真灵!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秒杀
“这就是化元镜圆满的实力吗?真是太舒服了。”古慧缓缓从黑色药水站了起来,抬起头左右看了一眼。
原本修炼青光诀的他,不说似那仙人一般,口含青光,也是一正气。
如今的他则是焕然一变,一举褪去人性,若隐若现的血红色玄光从他头顶中浮现。
他眼现出满意神色,不由发出一丝长吁的舒畅声。
回首看了一眼不知死活古明,不屑一笑,道:“大哥,你居然还活着,那更好啊,等下你就看着我怎么与薇儿翻云覆雨吧。”
“你……不得好……死。”古明用尽全力动着上下嘴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哈哈哈!”古慧放声大笑,引得数十人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看见他人,先是一愣,不过却是非常恭敬地说道:“见过二公子。老爷正在找您呢。”
他们虽说略带奇怪,但却没有看见鼎内还躺有一个古明。
“我等下便回去找他。”古慧舔了舔嘴唇,邪魅的笑道。
十数人是古府精锐,全为练气镜,战斗力经验丰富,眼下唯一一批能够在古府行动的人了。
其他人基本都被刚才莫老鬼吓得不轻,古航也因此召集他们过来,寻找古明和古慧两兄弟。
此时,众人齐齐感觉这二公子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当他视线落得自己身上之后,只觉头皮发麻,好像自己是食物一般任人宰割,恨不得现在逃之夭夭。
其中一人强忍着这股惊颤感,问道:“那二公子知道大公子在哪?”
“大公子?你是说是他吗?”古慧阴笑一声,手朝后,一股黑气卷席而去,将半死不活古明扔到他们面前。
“啊”
众人立即大惊失色,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来不及做别的动作,眼前黑红之光如潮水一般向众人涌来。
身在后方的人便是头也不回往后就走,前头那几个便没有这么好运了,片刻之后就被煞气包围,然后将众人覆盖其中。
只见煞气内传出一两道惨叫声,古慧便将其一收,扑通几声所有人便只剩下一副皮囊,软塌塌的贴在地表上。
“真是肮脏的精血。”古慧感到修为又精湛了少许,但却露出一丝厌恶,这些非古家血脉的人身上精血,让他突然有种异常难受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十分满意这一效果,按照以前,他修炼要吃丹药,练身体,并且为了激发自己潜力还要与阴鬼厮杀,到了瓶颈便要闭关,有时候闭关上三四个月都不见得能够有丝毫进展。
然而现在,仅需放出黑色煞气便能将修士的精血和修为一同吸附到自己体内,修为便可提升,何其之简便。
他提起半死不活的古明,化为一道红光,闪到后院。
此刻大部分古家成员都呆在此处,他十分淡漠扫了眼众人。
那些年轻弟子,被他这一瞧,直接就跪倒在地,两股战战,尿滚如流。
先前有几人跑了过来,向古航禀告情况,他听到后当场就气的两眼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古明生死不明,莫老鬼屠戮村民,全都是自己这个逆子一手造成。
苦心经营三四代人,全都毁在自己手里,死后愧对祖宗啊。
“逆子,逆子。”古航也顾不得害怕,看到他的现身,便是破开大骂:“你看看你这死人模样!!!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是我古家瞎了眼,培养出你这个畜生。”
随后看到他手上的古明,古航气得浑身发抖,口中满是担忧喊了一句:“明儿”
半响,似乎很享受众人绝望感的古慧冷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爹,若是你不对大哥偏心一点,我又怎会落到选择这一条路呢?说到底,还是你作的!”
古航想也不想,回道:“老夫亏待过你吗?我真是后悔把你生了出来。”
古慧身躯不动,一道黑气从背后冒出,形成了一支巨大的手掌往前一拿,便将古航此人凭空抓起,提在眼前,沉声道:“你怎么有脸说?从小到大,就因为我娘是小妾,我便受尽了白眼,若不是我天赋出众,我恐怕今生都没办法你说一句话吧。”
“家主。”
“古慧,你快把他放下,他怎么这么说,也是你爹。”
古航听后,一下子涨红了脸,反驳道:“好,这算是我亏待你,但你大哥没有吧!你大哥没有吧!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他带着你进来家宴,甚至瞒着我把青光诀传给你了,还有你可口旁支丹药和符箓一事,也都是他给你压下来了。他没亏待你吧?你为何要害他!”
面对古航的逼问,他不屑一笑,道:“就是因为他可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杀死他。他占据着最好的实力和资源,却仅局限于一个小镇子,这简直是愚蠢,倒不如来让我好好接收这份实力,让它发挥最大用处!”
“你个没人性的家伙,有种你就把我也杀了。”古航破口大骂道。
“那就如你所愿!”
黑色大手将古航往地上一甩。
只听古航传出一道闷闷地哼声,古慧再将他整个人捏在手心里一举,一抓一挤,骨肉折裂的声响传出,片刻后煞气一收,古航整个边化为一条人杆。
此时无论他的血肉还是骨骼,还是浑身真元,都已尽数被吸纳进他的体内。
古航也是练气镜修修士,几乎进入半步脱凡,其中蕴含精血根本不是其他强行用丹药堆叠起来的旁支弟子可以比的。
这下子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话。
古明虽说倒在地上,却周围感觉依然捕捉在心中,看着父亲因此死亡,心中怒火充满了整个胸腔,可惜无论怎样也动弹不得。
“采薇呢?”
他来回看了好几眼,都没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
随后他随意盯了一人,那人立即连连急声道:“回……,回二公子,大夫人已经被家主安排道秋雨楼了。别杀我,别杀我。”
“大哥,你还挺好运的。不过别急,我先出去寻一下我师父。等下再给你表演大戏。”古慧在此释放黑气,直接将在场所有人的精血全部吸纳干净。
“啊,我能感觉到了,快后天了。”他笑着走出了古家大门。
不过,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个少年,一把剑,在无数恶鬼的包围之中,屹立不倒。
他仅仅是微微撇了一眼自己,漆黑深邃双眸仿佛带有一丝凌厉的威势,仿佛九天之上的剑仙看着凡尘蝼蚁翻滚一般。
自己刚才威严的身份在他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徒弟,赶快用黄泉煞气杀了他。他已经被我万鬼弑天牵扯住了。”莫老鬼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听到自己师父喊话,古慧才有了些少底气了。
他暗暗想道,自己也是化元镜,而且还是化元圆满,眼前这个少年不见的能在境界高过自己,更何况他此刻深陷于被这么阴鬼围攻之中,光是抵抗便是用尽全力,还有什么余力去抵抗他的攻击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给自己来了一掌。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就让一个眼神给吓到了。
自己现在已经不输那些所谓宗门弟子了。
“受死吧。”古慧眼神也陡然间变得犀利了几分,他狂笑道。
“笑得开心吗?”孟清淡声说了一句。
“嗯?”
锵!!
双剑,宛如千流瀑布垂下边沿,划过长空,将前方空间尽数扭曲,古慧眼瞳微微一缩,只觉眼前天崩地裂,空间破裂,空气真元一下子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排斥,粉碎,毁灭。
惊人的剑鸣声如天神之音,陨落大地,浩荡不停。
没有任何痛觉,他依旧没回过神来,只是不敢置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似乎依旧完好无缺,但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
他没有办法移动,万鬼弑天停了下来,好似上方有线吊在天空一般,一动不动。
中间孟清闭着双眼,依旧保持着双剑挥斩的姿势,一金一蓝,在鬼群之中颇为自在。
而莫老鬼则保持在往后退的姿势,脸上尽是恐慌之色。
不一会,前方世界开始碎裂,化为一块块碎片,直至延伸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且瞪大了双眼,歇斯底里地喊道:“不!!!!!”
临死前,他还想着化元镜带来的未来,与他亲爱薇儿畅游玄真,一切才刚开始,就要化为虚影了吗?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他的意志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坚定,他坚定这是幻影。
只可惜,这是真的!
在莫老鬼视角之中,他只看到两道剑光落下,自己那弟子呆在了原地,双目无神,然后身体变缓缓变成粉齑随风飘散。
一个照面也没撑过,堪称秒杀!
同辈之中,他的实力真的算不上太弱,莫老鬼是如此评价,仅次于那些天骄。
但可惜孟清已经超出天骄这个范畴。换作另外一个苍云弟子,哪怕是后天之境,今天结果也或许不一样。
孟清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刚才察觉古慧的杀意,直接祭出双剑化斩将其劈杀,然后继续对抗万鬼弑天。
在阴气如此浓重的地方,这些冤魂显得更加之强大。不过孟清并未对他们使用剑势,这些人刚死,还有意识,用剑势后那便是永世不能超生,如果可以,他想杀完莫老鬼,超度了他们。
“今天,无论是谁,也救不了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消失
“老孟,你别有所惦记了,那玩意离我们不远了。”
又听到天道催促的声音,孟清并未过多表示,依旧心静如水。
他摇摇头,失笑道:“我们进去又如何?”
“我们出来第一次,那必定有第二次。”
天道沉默了。
“有些时候,你不能想着仅身以免,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不慌不忙看着望着身后散发着浓浓阴气的诡异之门靠近,继续暗中自己打算。
而莫老鬼望着自己徒弟死了之后,再也没有抵抗之心,他现在内部受了重伤,逃也逃不了多远,以孟清实力不用多久被可挣脱束缚。
可留在原地,依旧难逃一死。他脑子飞快地运转,暗暗道:“对了,这恐惧之门同样喜欢冤魂,只要我。”
他法诀一掐,万鬼弑天居然分散了部分冤魂前去恐惧之门,投入其中。
剑意以不可思议的慢,而驱散着眼前的冤魂,直至开了个仅仅容纳一个人出入洞口。
他忽然拔地而起,蓝金色光华一照,剑气四溢,正与想因此冲出去斩杀莫老鬼时候。
那背后慢吞吞的大门突然加快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吞噬。
一股强大威亚将孟清压了下来,凝聚好的剑势被一驱而散,强大惯性力让他把剑插在地上,才堪堪稳住了身姿。
他抬头观看着慢慢黑夜笼罩起来的天空,神色不禁一颤,漫天黑暗啊。
不仅如此,身边的景物也是为之一变,从古家村到了一处一方荒野之中,左侧不远处有一条沟壑,可看到浑浊发黑的河水崩腾。
不知道莫老鬼搞了什么东西,居然会让天地真灵加快速度。
他站了起来,冷眼看着莫老鬼。
感觉到滔天的杀意靠近之中,他急忙快速地喊道:“别杀我,别杀我,你要是想活着离开这,你就得用的到我!”
“这个世界,是我黄泉魔宗分派诡道的创造一个灵器,因不知什么原因化为天地真灵,但我有信心能带你走出去,别杀我,别杀我。”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带你出去,给我三十秒时间逃亡,是生是死全靠天好吧。”莫老鬼知道这人不会放过他,也不敢奢求离开后能放他一马,故退而求次,若是自己趁这段时间养好伤,手段进去,还有一丝机会。
铿锵。
天道刚想说话,孟清快速收回了剑。
他还以为孟清终于冷静了下来,没有过多意气用事,按照孟清之前性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取走莫老鬼的生命。
天道也不是不想取,但竟然是莫老鬼认识的东西,有他在,逃离此处几率会更大,毕竟红色警告,他不想放弃任何求生的机会。
“老孟,看来你也冷静了下来,人什么时候。”
天道说到此处,突然失声,他看到了莫老鬼头颅保持着求饶的神色,从其身体滚了下来。
阴风吹起,便像皮球一样滚了下去,直至滚到沟壑之中,默默看着这一切,孟清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让他多活一阵子,我不舒服。”孟清淡声回道。
见莫老鬼彻底死去,他淡然一笑,斩断过往,清理杂念,使得这一刻神魂清澈畅达。
他缓缓靠近了沟壑边,看了一眼,一处石壁吸引他的注意力。
上前到前方,这石头光滑无比,如镜面一般,能够反射出孟清那清秀稚嫩面容,没过一会,他的面容突然动了起来,先是变得棱角分明,又变得五官分明,并且下巴全是胡须,显然进入中年阶段,然后又是一变,黑发缓缓变白,面部肉眼可见地松弛,再是满脸斑点,苍老衰败,最终化为一个两眼空洞的白骨。
像是孟清从当前到未来的过程。
“好神奇。”孟清看后第一反应并没有过多害怕,反而略带好奇的轻笑了一声,探下身子仔细把玩了一番。
“这是黄泉之中照生石。”天道半死不活的声音传来,“传闻照在此处,无论是人是鬼是妖,都能被照出一生变化。”
“呵,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除了天,还有谁能观察出别人的命运?”孟清目光一转,自语道。
“玄真界的东西哪还有什么原理?”天道听到这问题,实在忍不住了,吐槽道。
“不过书籍倒是有活人去过黄泉,观看了照生石,结果自己命运果真如上面所显示。”天道说道。
“呵,不过是幻象罢了,哪怕仙人,也终会有一天身死道灭,这算得上哪门子预言。”孟清冷笑了一声。
天道沉默,才挤出了一句话:“不过,这东西也有一定用处,至少能够提醒修士牢记在心,若不谨慎,便是这般下场。”
孟清随意回了一句:“若不得长生,再谨慎也没什么用。”
天道发现跟着人完全没法对话,继续陷入自闭之中。
不过这扯皮一下子,也让他没这么紧张了,本来他是十分担惊受怕的,毕竟相比孟清得自信,他还是更加相信系统提醒。
不一会,孟清对这照生石失去兴趣,便继续往前走,目光却是一转,发现前方有一具尸体,吊在树上。
他警惕看了看四周,正欲上前探查一下尸体的死因,发现不远处有人声传来。
不知来者是否不善,他左右一看,便看到背后照生石侧面有一条凹槽,身形一闪躲了进去。
……
清晨,小雨悉数淅沥。
古家村三十里外,有一伙人撑着伞停驻。
梅雨季节,却是阴物频繁活动的日子,不知为何,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
一行人,为首是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女,身穿一套由特殊丝绸定制包裹着全身的紧身衣,外披着一件狐皮外套,头戴兜帽,让人看不出丝毫深浅。周围同行的人都十分好奇这位白大人为何要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白大人,前面就是古家村了。”一名黑衣祭司从远处赶了回来。
“嗯。情况如何。”完美无瑕的白发少女依旧和往常一样平静地点了点头,脸色清冷地望着前方。
“出了大事。”黑衣祭司思考片刻,组织好语言,才缓缓说道:“古家村经历一场大难,为首的古家招募了一名散修来到村里,结果是魔修,恰好有一名宗门弟子恰好路过,才未酿成大祸。但就算如此,他们也付出极为惨重代价,整个村子死伤差不多八千余人,就连古家也死伤大半,除了部分在外的成员,其他几乎死伤殆尽。”
“那现在是谁在村子里做主。”白姬问道。
“是古家大公子之妻,事情结束后,她在秋雨楼义庄逃过一劫,现在进行着收拾工作。”
“那位宗门弟子呢?”白姬猜测大概率便是孟清了,她轻轻摸了一下手指上戒指,宛如润玉触感传来,让她颇为舒心。
“这就是关键所在。根据我们从一些村民调查,那位宗门弟子与那位魔道修士对抗过程中,突然身后出现一个类似的大门东西,将两人瞬间吞并,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大门会不会就是探阴司所发现的阴物呢?”一位身后黑衣男子开口问道,嗓音温润,听着颇为让人舒适。
然而白姬听了孟清消失的消息之后,狭长的蛇瞳微微一缩,却未在意男子地说话。
片刻之后,或许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便羞愧的摇了摇头。
男子以为是她否认了自己,也不生气,继续向黑衣祭司问道:“你有没有详细打听一下,那将两人吞噬阴物长什么样子。”
“有。”黑衣祭司将幸存村民描述的样子详细描绘了出来。
结果白发少女听到后,霍然起身,并走到他面前,问道:“你确定你没说错?”
连带着男子和黑衣祭司都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没有,没有。都是在下暗中寻访了许多位村民,他们说那个大门一般东西造成动静颇为巨大,就连远在边缘的位置都能清晰看到,所以应该不会有假。”
“白大人你是发现了什么?”男子为魏业韩氏出身,属于大世家之人,他相貌不差,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倒是颇为有气质一类。
周围之人见这位韩祭司颇为殷勤,还以为是对这位白衣祭司有不切实际想法,内心不免嘲笑一番。
但这位韩祭司懒得在意他们的想法,他先想的是如何回去。
他能被分派在一个小县城担任黑衣祭司,想必也不是什么嫡系弟子,而是支脉旁系,不然他也舍不得脸皮多次向这位白发少女献殷勤。
身为白衣祭司的力量可远比常人想象中强大,若是她能回祭司府为自己美言几句,主家说不定将会将他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给调回去。
白姬手往后一放,即刻有人将一小盒传来过来,她打开盖子,拿出其中一只颇为精致的青玉笛子放到红唇中含住,轻轻吹响了起来。
悠长笛声飘荡在上方空中,天边得浮现一个黑点,竟是一只手掌大的渡魂鸦。
她暗暗低声对其说道,然后一放,随后转过身子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带人前往古家村核对消息,我稍后就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诡道之门
天道顺便开启系统一扫,将讯息直接投影到孟清眼眸中。
看到检查结果,他眉头微微一皱,心道:“这个家伙附近有真元波动,生前必然是一个修士,但眼下血肉全失,连神魂也一丝不净,不太像阴物攻击所致。”
天道回道:“是的,系统显示有人用他炼制飞血魔所致,这种魔头以阴物打底,通过精血进行显化,若是处于由阴变阳的过程,相等于化元镜修士,速度极快,非常难以对付。”
阴物,灵兽的化元之境对比修士,常常要高上一两个阶级,也就是唯有后天之境才有把握对付它们,下三阶看了此类生物只管逃就行。
就在两人脑中交谈片刻,远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能分辨出,是两个男的在说话。
孟清伸手捏着法诀,用了个屏息术,自己全身修为波动隐藏了起来。
那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走过了孟清所在照生石的位置,前去刚才孟清发现那具尸体所在之地。
两人一壮一瘦,壮的面容俊朗,五官整洁,一身黑红色道袍,肩头绣了一朵大大的三环叠加的刺绣,在这鲜艳配色之色章映下显得十分惹眼,手捧着一个黑灰色的旗子。
另外一个廋弱之人则是面相妖冶,唇如丹朱,五指如妇人一般细长,皮肤白皙如玉,若不是肩膀略微宽阔,喉结突出,声音浑厚,恐怕当场认为这是一位女子。
体壮的男子将手中旗子一挥,前方便有一个淡淡身影浮现了出来,上下漂浮,只是面容有少许模糊,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身影隐隐约约与死去之人有稍微相似。
“护法,你看我这飞血魔炼制怎么样。”
廋弱男子轻笑一声,伸手仿若女子一般,捏着兰花指轻轻一点,评论道:“阿辉,你这飞血魔精气不足,也无意识,尚能吓一下魏业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要想拿他对敌,恐怕连一个稍微懂点道士都伤不到。”
体状的男子倒也没有过多不悦,反而憨憨一笑,道:“那是自然是无法与护法的相比,听闻护法的飞血魔用的是外面宗门弟子尸体炼制,实力超群,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被教主封为四大护法之一。”
廋弱男子笑吟吟地回道:“哈哈,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既然你与我选择参与我庇护的血魄堂,等时日长了。也不见得会比堂主弱到哪里去。”
随后,他又叹了一声,道:“还是教主他老人家厉害,能够直接夺下了成为天地真灵的诡道之门,不然我们可哪有福享受门后如此美妙之地啊。”
“那几个苍云弟子倒也厉害,居然偷偷让我们毫无察觉就潜入了进来,特别是那个手持法剑的催发火系玄修的弟子,似是我等飞血魔的克星,不但将我好不容易炼制十几具血尸毁的干干净净,就连我这飞血魔也被他伤了,若不是在这洞天福地,对我等血魔有加成作用,我也不一定从他手中活得下来啊。”
“这么厉害!?”体壮的男子哑声道。
“当然,所以我们拜仙教才暗中潜伏,尽管我们有足够推翻魏业皇室的实力,但若是被九霄门的人发现,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所以教主才用缓缓推进之势,到时候拜仙成功取代魏业,九霄门的人也无话可说了。”
“我们取代魏业,那九霄门的人事后知道不会灭了我们吗?”
说到这里,体状的男子的语声是掩不住的恐惧,只见廋弱男子冷笑一句道:“这你大可放心,教主洞察人心,他跟我们说了,九霄只是要一个在魏业代言人,是谁并不重要。但我们在他们看照时候动手把魏业给灭,那就是打他们的脸,所以明面上是不能动手的,但是暗中颠覆性质就不同了,这只能说是区域内部问题。”
听到这里,孟清心头一震,原来不止他在此处,还有其他苍云弟子来到这里。更加惊讶的是,没想到这两人就是出自推翻魏业的教派。
拜仙教,谷凡也说了一个拜字,却突然离奇身亡。
再结合胡风所说,他大致已经确定了,这个教派就是魏业暗中隐藏的神秘势力。
虽说有了眉头,只是不知这些邪教的弟子有多少人现在在此活动。
这时,只听那瘦弱的男子说道:“现在再让苍云宗剩下几名弟子蹦跶,等到半月之后,教主将诡道遗迹外围清理干净,腾出手来后便可赶来,那时候,他们便是难逃一劫了。”
“这几个家伙也太猛了,果真好胆量啊。”天道听后不禁发出一丝称赞的意味的话语,毕竟之前这玩意可是能让孟清都颇为忌惮,没想到却有人一头迎了进去。
“孤军深入,不知是勇敢还是愚蠢。”孟清暗暗回道。
又是一下子把话说死了,天道只好陷入沉默之中。
那体壮男子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廋弱的男子突然发话道:“糟了,教主说诡道之门突然发出了一个分身不知所踪,恐怕发生了异变,让我们赶快回去。这魂界对我们说虽是福地,但隐藏的危险也是巨大,你也见到了,遇到阴物比外面强了数十倍。”
“上一次好像还是捕捉月泉老人的时候有这现象。”
“对,不过上次可没让教主如此紧急,恐怕有些不得了东西进了魂界了。”
他们正欲离去,孟清却锁紧眉头,从两人话语之间所透露的片言只语来看,这个异世界是一个名叫诡道之门创造出来的,哪怕是他们也不敢在此随意闯动,看来幸存那几位苍云弟子也是凶多吉少。
眼下两人背对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存在,先前因为内无法看透两人修为,所以他也没有冲突的想法,只想着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其中一个落单,活捉逼问一下。
不过现在,他们尚且不能对付得了苍云的弟子,怎能又对付的了他。
像那谷凡作恶多端,其教下之人自然好不到哪去。想到这里,他双眸闪过一丝冷芒,杀心已起。
但正欲动手,他立即止住了动作,保持着拔剑的姿势。
“怎么了!?”天道自然不担心孟清对这两人动手的结果,他早早就用系统扫描,不过是几个脱凡镜的臭鱼烂虾。
“剑势用不了了,而且我的修为退到了脱凡。”孟清仿佛失去天地感知一般,同时又检测了自身气旋,化元气旋居然停下转动。
“看来是天地真灵的原因了,这里已经不是玄真界,而是另外生成小天地,没有大势可供使用,而且他们设计者设计之初,便是将所有进入修士压制在脱凡镜的规则融入此中,若是没有中三阶,被压制也是情理之中。”天道很快便回道,随后他懊恼啧了一声,责怪自己居然一时间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但你剑意还能用,意源本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用。”天道又快速地说道。
“脱凡镜用剑意。”
两人不约而同苦笑一声,化元镜的元气尚且撑不住如此大消耗,脱凡镜,估计挥舞两剑真元就枯竭了。
就这片刻,两人已经走远了,不过却能依稀看见其身影。
虽说没了剑势,孟清也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他偷偷前进,直到两人走到一片小树林,才上前拉近了距离。
估算了一下两人距离和所站方位,他的神情依旧云淡清风,可内心却是越发越的冷静和谨慎。
只有眼前这两个人,拿下并不是难事,但他必须将最坏情况纳入,此时并不清楚周围情况和他们口中营地距离,若是附近又有他们的人,察觉到战斗声响后赶来支援,所以一旦动手,纵然不能杀死一人,也要将其重创,否则局面将会陷入被动。
默默又跟了一段路,此处四面狭窄,正是最好的时机,他无声无息使用出有归于无,一道身影忽的从树上落下,指落到那名体壮的男子。
此举并未指望能够击杀,而在吸引两人目光,孟清注意力瞬即立刻落到那位廋弱男子身上。
体壮的男子正感觉路,只觉突然头皮发麻,下意识便摇旗招出了刚才炼制而出飞血魔。
“砰”的一声,虚影化为一束亮光,在接触间爆炸开来,震耳欲聋的声浪,让两人不禁胸口一闷。
与此同时,一道黄色金光往廋弱男子脖子疾劈而去,他的反应也未落下,脚下一滑,任由身体落去,可身为剑术大师怎会预判不了敌人动作,见黄光以快速便从侧面杀来,速度之快,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眼见就要被一剑两断了,他下意识往剑锋一扑,没想到这向死的姿势,让他找出了唯一的破解方案,就这样避开了要害之处,只是有一只腿未能离开天逸的范围,便被它散发的锋利剑气给切了下来,顿时血如泉涌。
孟清暗叹了一声,由于长时间未能持剑原因,玄真界的人剑术又差,导致他总会忘记些细节。若是前世的他,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过至少结果还在可控范围。
第一百二十七章 魂界外围
廋弱的男子发出一声惨叫,一只手连忙催生止血术,然后捂着断腿,防止继续流血。
另一只手则是将腰中旗子取下,晃了几下,一道血色飞影离体而去,扑向了孟清。
孟清早已拉开了距离,身形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见血色的飞影飞来,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如水白练剑光接踵而来,同时一心两用,祭出了本命剑,再度刺向廋弱男子的心脏。
只是有了刚才缓冲,便没有那么简单了,廋弱男子强提一口真元,快速脱离他的攻击范围。
一时间被这飞血魔缠绕,他也脱不开身子追击,不过孟清灵机一动,本命剑真元冲入,在空中凌空盘旋,法诀一掐,蓝光化为一道罡气对着他一穿而过。
他使用自己的唯一一个远程攻击,通过真元模仿成灵剑攻击手法,由于第一次使用,还有些许生涩,缺少了封装一个步骤,导致真元未能在本命剑上凝聚完毕,便被他催发,使得这道玄修前进过程之中真元不断泄露,路程未到一半威力便下降了大半。
可谁知这无意一击之下,直接将廋弱男子再度吓了一跳,气焰顿时一弱,连带着攻击他的飞血魔动作也缓慢了下来。
直到罡气飞到他没多远面前消散,廋弱男子才缓过神来,他见状以为是这偷袭者真元已经接近枯竭,连忙大叫道:“阿辉,它已被我重创,你快点出全力斩杀此人,夺了他血肉,你的飞血魔便可超越我了。”
这几下交战,都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此时体壮的男子刚刚才缓过气来,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听到呼叫声后,他下意识摇了摇旗,却发现自己飞血魔已然在刚才爆炸中荡然无存了。
他只好拿出身上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往孟清一投,一路散发着恶臭刺鼻的气味,往这孟清这边飞了过来。
廋弱男子也是耐着下半身的剧烈疼痛,连连催动飞血魔,试图一起夹攻孟清。
孟清脑海快速判断,先从最弱的下手,
他冷笑了一声,再次有归于无,化出一个身影,并拿上了天逸,扑向了飞血魔。
受天逸影响,就是一个影子,也能对其造成伤害。
只见它从容不迫一次有一次挥剑,看似杂乱,实则招招当下飞血魔的攻击。
廋弱男子也知道,这种虚影只要碰到就破,可惜他迟迟做不到。
孟清一心二用,三门普通剑法交替施展,变幻莫测,像廋弱男子这种不熟悉剑术的修士,简直是如噩梦一般,想找弱点也找不到。
似乎感应到了血气远离,孟清手中本命剑气势勃发,随意一挥,那符箓产生瘴气便是淡下去了几分。
体壮男子虽同为脱凡,但只将飞血魔作为攻击手段,自身羸弱,并没多大近身搏斗经验,他望着扑过来的少年,神情慌张想要阻挡其他,拼命从怀中掏出符箓,也不管是什么效果,试图将他阻止下来。
区区符箓,孟清哪会没有应对之策,精准剑术,在符箓飞出一瞬间,真元填充线路完毕,便被他一剑洞穿,成为两张废纸。
霎时,短短三十步距离,漫天纸屑飘散在空气中。
孟清面部表情一剑挥去数道剑气将没入其体内,只听体壮男子惨叫一声,仰天吐了一口大血,扑通一声便倒在地上。
这时,这人似乎是用了什么药炼制过身体,只觉空气中突然就弥漫一股令人作恶的气息,让有轻度洁癖的孟清不免难受,他暗骂了一声,反手掏出一枚丹药,抛进了嘴里,含着舌头下面,顿时就舒服了许多。。
回首抬头一看一蓝一红在空中搏斗,将身影拉回体内,把天逸取在手中。
廋弱男子脸色大变,再次强行咬了一口舌尖,向飞血魔吐了一口精血,然后这飞血魔体型变得越来越凝实,像是一尊地狱魔鬼一般,速度爆发更加之快,朝着孟清轰来。
孟清提剑挡下一击,只觉手掌虎口传来微微麻痹感。
这一口精血之后,让飞血魔强上许多。利爪出手,他连连挥剑抵挡,随后往前一踏,速度也随之提了上来,剑光仿佛无孔不入,将其连连逼退。
廋弱男子见这样都无法阻挡他,便暗中控制飞血魔向右后撤,偏离他所呆的方向,自己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想要逃离此地。
孟清余光瞥了一眼,一声冷笑,他不会真以为这破东西能挡住自己吧,不过想借助它恢复一下手感罢了。
足下一顿,调整好呼吸,进入剑心状态,手腕向前滑去,剑速达到极致,仿佛苍月掠空。
于上空环绕一圈,仿佛定海神针搅动大海,海水盘旋。
瞬间在猛然往前劈斩,强横至极,仿佛前方一坐山,也会被劈开,一分为二。
飞血魔当下便出现一条极大血痕,随机借一剑斩落之息,不曾有丝毫停顿,手腕快速抖动。
天逸散发的黄光如蝴蝶飞舞一般,闪烁不断,似那千手观音,每一处都有孟清的手影。
最终,一抹凝练到极致的剑锋,从乱舞中穿梭而出,快到极致。
然后孟清面无表情收剑,回过身子,一掠而过,前去追往逃跑的另外一人,只留下一动不动飞血魔。
哗啦!
一声细微沉闷的声响从其体内传出,最终化为漫天血沫!
此战,孟清体内还有不少真元,除了使用两次有归于无,其余时间纯靠剑招对敌,速度爆发几乎瞬间就追上了断了一条腿的家伙。
廋弱男子眼见孟清几乎如流光一样落到自己身后,他已经避无可避,急忙掏出一块的木牌,慌张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是拜仙教四大护法之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别杀我。”
只是巨剑来势汹汹,一下便落到他脑袋上方,他吓得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他才睁开双眼,大气不敢喘一口,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天逸依然悬在他脑袋上,他又连忙闭上了双眼。
“回答我几个问题。”
“说了能放过我吗?”廋弱男子神色骇然,脸上一阵扭曲。
“你说呢?”孟清似笑非笑地回道。
“如果不能放我走,那我宁愿一死。”他说完之后,身形也是不由自主一顿,此刻倒不如让眼前这个少年刚才就把他乱剑砍死。
“哦?还挺有骨气的啊。”孟清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巨剑,廋弱男子眼睁睁看着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便被分为两段。
他急促呼吸,慌乱道:“我说,我说,我说。”
然而孟清理都不理,挥手而下,一刀将其劈成两端,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连斩两人,有着真元包裹,剑锋上毫无一丝血迹,孟清倒是心如静水。而天道则是感觉心胸一阵酣畅淋漓,光是观看,便是紧张刺激,手起刀落就是一人,那些躲在远处放玄修的家伙根本体会不到有多么痛快。
当然,让天道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走力剑,爽是固然爽,但伴随危险也是巨大,像孟清这种没有上乘玄功护体,被碰到一下就死了。
孟清左右观看了一眼,搜索了一番,果真在其身上发现了一副地图,上方写着及几个扭扭曲曲的大字,魂界外围。
他往前走了几步,寻了一个位置,好好观看其内容。这地图只是临时的,寥寥草草画的了几条横线,和标记了一些地方,包括他们口中诡道遗迹,营地,荒林,死城,魂阴区,地下洞穴(未探索)。
他仔细观看好几下,确定没有出口的标记,让孟清略带点不悦。
原本他也不是没想过捉一个活口,但是一想到这拜仙教手段着实令人恐怖,诡异莫名,像那谷凡一开口便会身死,若是这位护法讲出内容却没身死,那他说的话是否又属实呢?与此这样费心判断,还不如一剑斩了算了。
刚才听这两人只言片语,他们还有一部分人也进来了,还有他们那个教主好像还在开发什么诡道遗迹,现在尚且不知道他的修为。
能当得了教主,实力再不济应该也有后天之境吧,孟清暗忖,放在外界还能应付一下,但在此处,对上这样高手无疑毫无胜算,不如寻一处安全所在,或者暗中观察。
顺便看看是否能遇上了逃亡的苍云弟子,若是碰上了,存活几率便有多了一分。
想到这里,将尸体一毁,便按照地图的指示,朝着这个营地标记快速奔去。
就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一个隆鼻宽额,目如鹰隼,浑身冒着血气的青年出现在此处,他鼻子耸动几下,先是疑惑,紧接着便是一阵阴沉。
之后又有陆陆续续十几人赶了过来,看见此人,便恭敬地说道:“见过蔡护法!”
“你们刚才在哪有没有发现什么?”
“禀告护法,我们陆陆续续找到了一副飞血魔的残体,似乎被利器所伤。”
蔡坤两眼一寒,他刚才只问道尸体的残留味,显然是慢了一步,能有如此实力,那人恐怕就是教主所说引起的诡道之门异变的家伙。
在魂界能够杀死飞血魔,同时又是如此手段,必然是后天之境无疑,若让这种存在出现在这里,必然对拜仙教造成不少的威胁。
“教主正在全力开发遗迹,你们几人继续向前搜索,凡是见到不是咱们的人,都先不要打草惊蛇,速速回报。”
底下众人轰然应诺,四散而开,便是落入黑暗之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苍云弟子
孟清按地图上营地标记前进,一路上也遇到不少上面标注过的地点,不是深不见底的洞穴,就是有着无数阴物派回在附近,不让他轻易闯过去。
耐心等待着拦路阴物错过身位之后,屏住呼吸一路摸了过去。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刚好附近有一处不起眼的洞窟,便打算休息片刻再进行出发。
尽管这里永处黑夜,但是修士却能从五脏气机波动来猜测时辰变化,现在大约是过了半天。
他将灵石灯打起,挂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
入口处到底部不过二十步左右距离,仅仅能容纳几个人并排而坐。
狭小的洞口能人给予安全感,特别在这种永远黑暗,还有无数恐怖诡异阴物横行的地方。
稍作整理一番,在一块平坦的地表坐了下来,孟清才取出刚才从瘦弱男子夺下的一个小纳袋,是最低级那种,空间不大,里面放的大多数是一切修炼常用物品,
只是有一个东西,引起他的注意,便是由一个透明罐子封装起来的血红色液体。
缓缓打开之后,用手向鼻子扑了一点过来,一股分外奇异的芳香传来,甚是怪异,促使他忍不住往身上抹,好要永远与其同在。孟清一诞生念头,立即掐断并将其盖了起来。
“这东西成分跟血尸棺有点像啊。”天道有系统分析,直接说出其来源。
“这不会就是那头畜生所说的血泉吧。”孟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憨憨的身影,按照约定,他此时应该走到了苍云宗山下了。
“系统提示,这东西阴气已经被清纯,是对神魂大补之物啊。”
然而孟清却丝毫不在意地把它收了起来,放到一边,淡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天道晒笑一声,道:“也是。”
或许是经历过太多次了,他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浪费的遗憾。
孟清很快把血泉东西抛掷脑后,并且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他有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这个魏业全地阴物异变,不会是拜仙教搞出来的吧?
若是这样,便也说得通,削减魏业方面的实力,能掩盖他们偷偷进行地下活动。
这一罐血泉,闻之就想使用,不知制作了多少道血尸棺才能制造出来,更何况他们口中还有堂主和其他护法职位,也未必不会持有此物,怕不是杀了数十个村子的人才能凑齐。
不过仔细再一想,也不一定,真有这么多村子沦陷,魏业不可能察觉不到,以自己之前对敌血尸棺经验,这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杀戮灵兽和妖族所得。
但是他们要怎么应对苏醒的血尸棺尸体?答案便是在苏醒期前结束一切收集。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血尸棺便是他们制作出来的。
但种植阴物何其之危险,总会有失控的时候,眼下他所处理过的,恐怕就是拜仙教因为种种意外而导致无人看管而浮出水面。
孟清暗暗猜测着一切,随手将纳袋扔到了一旁,意识沉入气海之中,内视着那个与他模样相似小人,手持着本命剑,感概不已。
本来只是一个普通阴物铲除任务,却不知不觉陷入巨大的阴谋之中。
他本想安安稳稳地修炼,只是可惜,既然已经触及到这一步了,他无法坐视不理。
气旋疯狂吸纳着周围真元,运行三个大周天后,气海才渐渐充实,孟清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
顿时,他感觉神魂一清,意识透顶而出,他惊奇发现阴气再也无法减弱他的探查范围。
他的眼神不禁流露出一丝欣然之色。
天道那惊疑的声音同样传来:“你这是踏入神魂‘灵明清照’的境界。”
“哦?神魂也能突破吗?”他淡然一笑。
“当然能,神魂还有其他妙用,所有人潜下心来,掌握好方法,便能进入新的境界,只是玄真界中并不是主流,因为大家都在追求提升修为,忽视了神魂的提升,只知道如我们一样,不停加大神魂强度。不过到了三千大道仙域,修士便是都会将很大部分精力放在神魂身上,你这种属于灵光一动,可遇不可求,寻常修炼是很难达到的。”
三千大道仙域啊,离自己还是太遥远了,他便对这一收获不再多想。
出来之后,孟清倒没有急着离去,阴气阻挡不了自己的感知范围,他救绕着周围走了几圈。
忽然间,一丝轻微响动落入自己神魂感知范围,孟清微微一皱眉,难不成是拜仙教的教徒?
他跟着波动继续向前,看看究竟前方是何人。
此时,前方一共站着八个人,其中一个人被另外七个团团围住,
被围那人半跪在地上,狼狈不堪,浑身血迹,似乎刚刚经历一场苦战。
那七人其中一人想上前动手,提刀便上,身旁一个貌似领头的人却立即拦住了他,开口道:“慢着,刚才蔡护法说了,遇到咱们之外的人,必须等到他过来。”
提刀那人却冷笑道:“韩堂主,我们虽说奉命行事,但你不说我不说,大家谁知道呢。今次我等有幸碰上受了重伤的宗门弟子,这时咱们的机遇,先不说他们这种人的空间存储有多少好东西,光是他的精血,也能让我们手中的飞血魔提升一个阶级。”
望着被称为韩堂主的人脸色似乎有少许心动,他连忙上前勾肩搭背,沉声道:“堂主,你说,要是蔡护法来了,你看看他能不能属于我们的。”
“你不为堂内兄弟想想,也为自己想想,咱们堂实力最弱,这可是翻身好机会。实力没强一分,等到教主事业大成,我们得到东西也就越多。”说到这里,提刀那人眼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屑,心中暗暗讥讽一番。
韩堂主想了片刻,终于被打动,随后露出一丝狰狞神色,道:“那好,干了。”
几人谈话,孟清在后面便是听的清清楚楚,不过还不清楚被围那人是否为我苍云弟子,这些内门弟子全都不穿宗门制服,确实麻烦。
若不是苍云弟子,倒是很难让孟清做出冒着被围攻风险去救他。
被围的那人眼闪过一抹愤怒,倒也没有害怕,吐了一口血痰后缓缓站了起来,厉声道;“我林卓若是今日逃得不死,必定屠尽拜仙教。”
提刀那人冷笑一声,道:“恐怕你是没那个机会了。”
话音刚落,林桌便被一击打翻在地,同时翻滚开原地,避开了落下大刀。
看了几眼,孟清便打算离去了,突然停止了脚步,一道略带苦涩的话语传进了耳中,“师姐,林桌悔恨没有听从你的忠告,没想到我的堂堂苍云内门弟子,今日要折在一个邪教教徒手中。”
“死吧!”
“我也要拉你垫背!”林桌脸色闪过一丝狠辣,手中法诀一掐,一道火流从天而降。
真元枯竭,那就燃烧精血,就算是活了下来,也会给自己留下暗伤。
林桌殊死一搏,倒是给孟清了一个机会,只见提刀那人奈何不了他,韩堂主也脸色一沉,招手摇了几人便上。
孟清偷偷上前到其中一人背后,捂着他嘴巴,紧接着一剑穿心。
只听一声闷哼,他才缓缓放下尸体,紧着这前方三个只是练气镜修士。
他真元爆发到极致,这动静立即引起前面三人注意,其中一人惊呼一声不好,巨剑便将其断成两半。
韩堂主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本来就疑心重重的他,早已成为了惊弓之鸟,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再取林桌姓性命,便带着其余两人先行跑路了。
提刀那人咬的牙狠狠,咒骂了一声废物,他已经将这位宗门弟子逼到绝路了,这韩堂主只要抵挡片刻,便可斩杀,到时候围攻这位偷袭者,便可成功。
他暗暗不忿,又看了一眼正在靠近孟清,最后也不舍的离去。
孟清倒也没有追上去,本来还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全都仓皇而逃,倒是令他颇为惊讶,他上前到林桌淡声道:“你还好吗?”
林桌瘫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抬头一看,却见是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年,不由一愣,愕然道:“没想到,我最后倒是被一名阴魂所救。”
孟清听后一脸黑线,沉声道:“第一,我是人,第二,你若不是苍云宗弟子,我根本不会出手。”
“苍云宗弟子!”林桌激动看了一眼这位少年,随即回过神来,挣扎起来,双手高举,躬身一个大礼,道:“多谢师兄救了我。”
孟清坦然接受他的那一口师兄,尽管他只是个外门弟子。
林桌看着他,神情有些激动,这真的像做梦一样,没想到还有苍云弟子一同跟随而来。
一开始他心生了少许疑问,自己晋升到内门弟子也有一段时间,像有独有特征师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记忆中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师兄啊?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在这种时候,没有比遇到同门更开心的事情。
“先跟我来吧,不确保他们是否还会赶回来。”
“一切听从师兄安排。”林桌连忙拱手道:“我一定知无不言。”
孟清点了点头,便带着他先走回刚才呆着的洞穴。
坐定之后,扔了他一枚回气丹和少许疗伤丹药,幸运的是孟清来得及和他们逃的快,并没有燃烧多少血气,不至于留下后遗症。
孟清道:“我先前听闻几个魔教弟子,我们似乎不止一人进来了此处。”
林桌坐直身体,刚想说话,脸色却突然变得惊慌失措,霍然离身而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中夜
林卓撩开遮蔽的藤曼,外面已然一片漆黑,伸手看不到五指的程度。
“果然。”他惊恐道,随后快速赶了回来,将挂在岩石上灵石灯熄灭了,并低声道:“师兄,接下来不要说话,等到外面天亮再说。”
孟清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林卓比他早就进来,肯定知道的东西比他多。
呜呜呜!
一阵阴冷的寒风吹来,透过藤曼缝隙处。
化元修士还是凡体,身体虽说比一般凡人强上许多,但对上寒气也稍微有点顶不住啊,哆嗦两下,便不自觉想运起真元暖和一下身子。
结果阴暗中对面林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别这样做,便只好忍了下来。
没过多久,林卓似乎也有点冻得受不住了,起来来回走动一下,孟清呼出一口寒气,也站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扒开藤曼,只见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丝毫亮光,宛如巨兽的咽喉之中,让人望而却步,心生胆寒。
又是一股次冷的阴风吹过,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向扑了过来,吓得孟清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林卓一惊,连忙将藤曼掩盖住。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两人下意识往后退,可后面已经无可退路了,孟清掏出天逸,随时准备攻击进来的任何敌人。
与此同时,门外脚步声变得越来越频繁,就在洞口外来回徘徊,似乎下一刻就要闯进来了。
两人脸色大变,连忙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两人慢慢上前,不知何时藤曼已经被扒开了一个小口。
孟清脸色发白,虽然神魂感知只有林卓一人,但他隐隐约约感觉道到,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此时就在洞里。
“有东西进来了!”天道激动地说道,系统突然警告提醒。
“你说什么。”孟清猛地一回头,由于前方黑暗,只能凭神魂感知探查,可除了林卓身影,其他什么东西都查不到。
“不应该啊,阴气根本无法阻挡你的神魂感知,你不应该看不到。”天道警惕地望着血红的数字三。
此刻,洞里有三个人。
孟清深呼吸一口气,道:“有东西进来了,再怕也没用。”
林卓脸色顿时大变,道:“可我神魂感知一点也看不到啊。”
“我也看不到,此刻有光源会发生什么后果。”
黑暗中声音顿了一下,“若是普通亮光被发现,会黑暗中阴物围攻。在此处的阴物都会变得极为强大和恐怖。”
“那就是带有阳气的亮光没事?”
言下之意,点灯可以,但必须要带有驱逐阴物的阳气的灯光。
“嗯,可惜我身上这类物品已经用完了,唉,若是有个火属性的修士在这就好了。”
“你特么不早说”
孟清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立刻扯开麻布,缺少光源情况下,天逸的剑芒显得分外耀眼,下一息。整个洞穴充满了光明,温暖的光落在两人身上,瞬间驱散了寒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微弱且渗人的惨叫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只见空气中升起一团黑色阴气像是被蒸发一样,仅剩几丝屡屡青烟。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那东西像是被天逸散发光芒给消灭,有了这它,外面东西应该也不敢进来了。
稍作打定,林卓心中恐惧尽数褪去,缓缓说道:“此处为魂界另外一个时候,邪教称为夜中夜,可以理解为到了晚上中的晚上。这个时候阴物开始频繁活动,进入发狂状态,互相厮杀,若是附近有生灵,便会优先击杀生灵。被压制在脱凡镜的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只能不停逃亡。本来一同进来,除了我,还有三个师兄,皆是因为不熟悉魂界,导致伤的伤死的死。”
“那么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孟清问道。
说到这里,林卓稍有些垂头丧气,嗯了一声,他紧接着道:“因为我们后天之境在外面,就算是被压制到脱凡境,区区邪教教徒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伤害,但是这阴物却不一样。”
“后天之境也会被被压制到脱凡!”孟清猛地一惊,天道也是同样如此,中三阶已经脱离凡人范畴,按理说天地真理应该无法压制了啊。
“师兄,你不也是后天之境吗?”林卓狐疑地看了一眼孟清,内门弟子多是后天之境。
“我只是化元镜。”孟清也不隐瞒,轻声回道。
“化元!?”林卓听到后,略有惊讶,不过却很快打消了疑虑,因为之前不是没有化元进入内门的先例,只是道:“那师兄是最近才进入内门的吗?”
“准确来说,回去之后才是内门。”孟清道。
“这。”林卓脸色一下子尴尬了起来,没想到孟清还是外门弟子。
自己还是被外门弟子救下来,这传出不让人笑话。
孟清像是看出了他的窘境,轻笑道:“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在流霜国试炼时候,潜龙榜的人都让我救过,那他们不是更不好意思。”
我草,猛人啊,林卓听后只剩下一个念头,难不成给他遇上那种传说中的传说级的天才,就像自己宗主司空衍那样的存在。
“好了,不废话了。现在没时间伤心了,我们要抓紧时间逃离这里。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孟清严肃地说道。
“找到诡道之门便能出去了。”林卓回道,“但它出现毫无规律,随机出现在魂界任何一个地方。我们不怕遇不到,就怕他出现位置很尴尬。”
“怎么个尴尬法。”
“在魂界有很多危险的地方,那是邪教的人都不敢进去,若是出现在那种地方,我们也能干瞪着眼了。”
“那我们就毫无办法?”
“也不是,我已经观察他们营地好几天了,邪教的人手中有一个灵器,似乎能开辟一个小门,能同时容纳数人出入。只要我们抢到了,便能出去。”
有了方法,便好办了。
“在这里也不能说那个名字吗?”孟清内心一直很疑问,林卓刚才也是一直用邪教称呼。
“不能,这在里一样会被它察觉到。只有他们的人才能说出这个词。”
两人闲聊片刻之后,外面传来惨白月光,想必是所谓夜中夜已经消失了。
外面动静也缓缓平息了下来,孟清也将天逸包了起来。
推开藤曼,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之中,随意可见的肉块悬在树枝上。
而这些大树的树枝上长出一个深渊巨口,贪婪地吃食着附近血肉,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绕开这片密林,从一处平原继续向前走。
“师兄,你的神魂感知正常吗?”林卓看着孟清几乎一往无前的直走,前面似乎什么情况都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这一片阴气能够阻挡他的感知,唯有视线范围大概五米内都够判断情况,在远的地方,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着他,让他察觉不到任何东西、
“嗯。”孟清点了点头。
林卓内心不禁感叹,“不愧是传说中传说天才,就连神魂也是异于常人。”
两人很快便到了其营地标记,寻了一处高处,俯首往下看。
说是营地,不为说城池更为贴切,四周起了一个土堆堆砌的城墙,想要进去,只有前后两个大门,门外还有稀稀疏疏几个成型的飞血魔在随意走动。
来得好,不与来得巧,两人清晰看着营地一片空地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小门,似乎附近是那怪像提供的,能看到源源不断丝线为之输送。
门立了起来后,就有陆陆续续的木箱子输送了进来,还有十数个拜仙教教徒来回穿梭。
林卓忍不住动容,心中立马就有一股迫不及待冲过去的想法,回到自己那个熟悉世界,但周围飞血魔和数百个拜仙教教徒打消了他的激情。
他着急左右看了一眼,随后便望到孟清一脸淡然如水的神情,似乎胸有成足,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可有了想到办法?”
孟清回道:“有。”
我草,不愧是传说中传说级天才,除了修为,脑子也是转的这么快,他按捺着心中的激动,不禁问道:“师兄能否与我透露少许。”
就连天道也是一脸期待想看看孟清想的什么办法,下方城池,外面有飞血魔,里面有肉眼可见的大量教徒,哪怕全都是练气,堆也能堆死孟清。
听了林卓的回道,孟清看了看他,笑了一声,道:“那就是杀进去。”
说罢,他便脱下麻布,手持天逸,往山下走。
什么!?哥们没听错吧?
师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林卓心里骇然不已,却看到他架势不太像是开玩笑的,他连忙追了上去。
“师兄,冷静,冷静啊。”他一把上前领先道。
“相信我。”孟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越过了一脸愣住的林卓,随后道:“你等下全力跟在我身后,尽力跑,正门到传送门不过三千尺距离,尽量别用真元。”
看着少年如此自信的神情,他抿了抿嘴唇,咬咬牙追了上去,他已经被魂界折磨十多天了,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赌一把。
第一百三十章 杀穿
林卓深呼吸几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就杀进去?”
“不然呢?”孟清十分无语,这时候不过去,万一对方关门了,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于是不好气地说道:“不要怕,死不了的。”
哥们你说死不了就死不了啊,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拜仙教教徒,林卓重重咽了一口口水,几乎四五百号人啊,哪怕是后天之境也要废挺大力气才能解决,就他们两个脱凡,凭什么啊?。
天道同样颇为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孟清若是使用剑意,就靠这帮散修都比不上的教徒,只是闯过大门还真有很大机会。
来到正门不远处,只要再往前面走几步,就能被飞血魔发现,他停下了脚步,再次对林卓道:“出了外面,你是后天之境,一切都靠你了。”
“师兄大可放心。若是我恢复修为。”林卓说到此处一扫先前颓废,双眼迸发出一丝惊芒,冷笑道:“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血流成河。”
只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便真的佩服这位外门的师兄,处事不惊,这是很多内门弟子都无法拥有的心态。
云非烟师姐说过,一个天才,天赋只是占据很小一部分,而占据最大成分则是心态,修炼只要不是不开窍那种,有很多途径能够提升。
而心态有有人要经过无数次锻炼才能拥有,有些则是到死都无法触碰
他认为自己是后者,明明已经下山闯荡好几次,修为也不低,遇到困难总会不自觉地害怕,哪像这位师兄,说干就干,说闯就闯,不丝毫拖泥带水。
他决定哪怕恢复了后天之境,也要继续尊称一下这位少年为师兄,如果可以,他想尝试一下将他拉进自己所在的团队。
若是他答应了,云非烟师姐必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吧,嘿嘿,这样我就能有机会去接触她了。
不对,要是他进去了,云师姐看上他了怎么办。
啊,不行,不行。
“你在想什么。”孟清回头看了一眼走神的林卓,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直接道:“准备动手,跟紧我。”
“确定准备好了是吧。”他再次确认一遍。
“嗯。”
孟清听到肯定答复后,便将手中掏出几颗回气丹含着嘴里。
站着城墙上的拜仙教教徒举着一把诡异长棍。上面黑气缭绕,隐隐约约可看见有阴鬼在上面漂浮。
只见一点蓝芒和一点白光飞空而至,瞬间惊醒了站岗的教徒,他们连忙回身对着下面的人急叫道:“敌袭!敌袭!”
孟清双眸一睁一闭,白光四散,手中天逸横劈,平地卷起一场蓝色风暴,其中隐隐有雷电闪烁之影。
在魂界不可一世的飞血魔愣是还没发起一次攻击,就被这蓝色风暴卷的稀巴烂。
仅仅这一招蕴含剑意的玄修,便几乎抽空他的所有真元。
下面的人也还没反应过来,孟清便已一跨三十尺距离,跃上了城墙,守卫拜仙教教徒眼看就要剑落,举起手中黑煞长棍,没想到蓝色剑芒突然一长,速度也是陡然快了一倍,就从他脖子一穿而过,也顺势往附近一拉。
剑舞范围内,顿时如切豆腐一般将所有拜仙教教徒的头颅斩下,随后斩断吊门的绳索,将大门彻底放下。
林卓见状,双腿如离线之箭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无头尸体从上面掉落他落脚附近,他稳住身形,左右跳动,噼啪爆响的之声不停从耳边传来。
“师兄小心啊。”他忍不住回首瞥了一眼,孟清从天而降,一瞬间就砸死了好几个拜仙教教徒,随后又立马扑上几人。
其中一人依旧抱在他身后,一人拉住他的衣袖,林卓是一脸凝重,背上却是冷汗直流,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帮助孟清。
然而刚升起这个念头,他自己就发现陷入重围之中,这下不用真元都不行了。
就在长棍袭来之时,一个单薄身影陡然间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一手揽住所有长枪,浑厚真元充斥到手臂上,默不作声网上一甩,众人的枪杆竟然全部断落,强大排斥力将其全部推倒在地。
林卓这才发现,孟清已经不知何时挣脱束缚,救了他一命。
“师兄。”
孟清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突然斜角又射出一枪,左手快速抓住,右手反手握着天逸,用剑柄对准那人下巴直接撞了上去。
只听一声闷哼,立即将其甩开,随后又是几人一扑而来,全部孟清用剑横扫斩杀。
一人一剑,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
林卓快步跟了上去,他只觉孟清身上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让人心生恐惧,但其真元波动却越来越弱,这是透支身体真元才会出现的症状。
“难不成它使用地阶玄修。”他如此想道,但眼下孟清基本都是近身波斗,除了高超的剑术,他还展现出许多擒拿技术,拳脚并用,并且每一击不说追求击杀,几乎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外面不是有我们全部的飞血魔,这个家伙是怎么闯进来的!!!!”
教徒群中不停有人再慌叫,毕竟飞血魔是他们最大底气,有它们在外围,压根没想过有人会攻进来。
一个貌似头领模样的人,对着后面教徒冲声道:“还有谁又玄修法宝的,赶快用啊,别他么心疼了。万一让他们离开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连忙各施神通,但几乎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根本对孟清造不成太大影响。
唯有其中一个人一脸肉痛将自己腰带中的小钵盒子打开,越过众人往孟清便是一撒,霎时,如流光溢彩一般的砂砾从空气中翻滚,直奔他而来。
孟清轻轻用剑碰了一下,便发觉这东西不简单,连忙回头揪着林卓的衣服,一脚越过众人脑袋,只是那砂砾似乎有灵性一般,跟随着他的身影前进,并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咬咬牙,一口气塞下五颗回气丹,气旋疯狂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巨大漩涡,气海的真元在快速恢复中。
天道复杂看了一眼,虽然此刻真元恢复得快,但留下隐患十分之巨大,若不能及时处理,日后体内杂质将会影响突破瓶颈。
感觉真元有盈之后,连续五道剑光闪过,流体砂砾被纷纷切开,他回头随意劈开一剑,剑意弥漫而开,众人包括林卓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仿佛一尊巨大神像压在自己身上,无论是真元还是动作都动不了。
孟清身形一展,锁住前方大致区域,一剑横斩过去。
“灭!”
无情剑招一出,空气诡异一般寂静,天崩地裂,整个魂界更是以一种不规则形式在抖动。
剑芒暴掠之下,他双手紧握天逸,再一剑带着凌厉锋芒的气势斩了下去。
噗噗噗!
以脱凡之境催发剑意,其爆发的实力不过三成,但依然足够将魂界所有事物摧毁。
轰隆!!!
时间开始运转,虚无剑光闪过,连带着砂砾和他背后教徒头颅纷纷切过,一片片爆裂开来。
顿时,漫天血雨从天而落,孟清身上衣服也跟着裂开,白皙胸肌裸露在空气中。
剑意不同于剑势是借助天地大势,它完全来自自身潜能爆发。
剑势扭曲感知,而剑意则是纯粹增幅作用,能让剑客攻击增强,是全面综合的实力提升。
剑意与剑势是包含关系,但两者作用更多是相辅相成,唯有互相交叠使用,才能爆发出最大威力。
眼下没有天地大势借助,缺少扭曲感知一个特性,但威力加成依然在,比单独剑势更加强大。
并且剑意会随着境界提升对综合实力的作用会越来越大,每一成都是一个小关卡,这就为何力剑的修炼方式为何会被灵剑淘汰。
一念之间,便是天渊之别!
没有领悟剑意,只是平平无常。
而领悟了剑意,便是一步星河寰宇知。
对方身上弥漫开来的剑意让林卓汗毛倒竖,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存在,甚至比那诡异之门带来感觉还要恐怖,他感觉到全身包括神魂被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切割一样,正在崩溃瓦解。
“走。”
虚弱的声音传进耳中,林卓连忙过去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黄色金门。
现在整个城池没有一个活人,满地都是尸体,足足四五百具尸体,让人触目惊心。
说好只是闯过去,结果把人全都杀光了。
“哼,坏本教好事,居然还想着,都给我死!”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喝声从天际边传来。
林卓立时心生绝望,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后天之境,现在孟清成了强弩之末,仅依靠他一个半残脱凡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
“别管他,继续走。”孟清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他才摇头醒脑,坚定继续走下去,现在还未断气,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只要走到大门另一端,恢复修为。
如此念头之下,林卓的浑身肌肉纠结,真元快速填充全身,他将孟清背在背后,在不用真元就真的跑不出去了。
“天魔降世!”
天际边,一道黑色手掌凭空出现,借助巨大推力从天而降轰向两人,凌空打出一记恐怖异常的攻击,硕大的体型几乎能将整个城池覆盖。
林卓无处可逃。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欺负!
他就感觉下一刻便要被轰成肉末之时,背后锋芒之意再次爆发,左右眼角撇到分别浮现出一黄一蓝的耀光,并伴随着一声虚弱但铿锵有力的低音:“剑刃狂澜!”
一息之后,头顶上黑影骤然褪去,一切归于平静,整片空间只剩下自己奔跑的脚步声。
“喂喂喂,师兄。”他试着喊了一句,得不到任何回应,若不是孟清还有呼吸声,林卓肯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不敢回头看,只顾着跑,还有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三步!
近在咫尺!
“给我过。”林卓大喊一声,一头闯进了门外。
一瞬间!
压制霍然消失,林卓只觉全身温热,体内气旋开始疯狂旋转起来,修为气息节节爆升,最终落到后天之境小成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感觉熟悉到力量回来后,欣喜若狂地大笑道:“回来了!都回来了!都回来了!”
林卓耐不住激动,嗓子都开始嘶哑,笑声却依旧不停!
而此处,正是拜仙教一处神秘营地之中,他们看着不是自己教派的人闯了出来,纷纷受了惊吓,连连后退。
而与之伴随而来,是一道来自门后愤怒的声音:“拜仙教听令,若能击杀闯贼,赏诡道秘法,血泉浸泡三天!”
秘法,血泉!!
刚刚后退了几步的拜仙教教徒,一时间眼神恐惧尽数被贪婪所代替。
林卓狂笑了一声,甚至连孟清都懒得放下,一跺脚,砰的一声!脚底下的台面裂痕密布,仿佛蛛网。
他现在自信。别说这群教徒,让那刚才偷袭他们那该死的神秘人出来,也能一并收拾。
…………
白姬眉目不敢置信看着回信,一直被先皇祭拜的怪门居然离奇般的消失了,并且出现在此处。
如今礼鸿大人还在养伤,她细想一番,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正是她不对付的场景。
想到这里,她决定速速解决完古家村的事件后,立即赶往伯阳书院请教礼鸿大人的老师。
古家经历过这一次大劫,不亚于其他村庄进行迁徙的损失。
只见古家面前站立各式各样的人群,它们无一不是要求古家赔偿他们损失。
因为莫老鬼是古家出资招来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认为必须要古家付出代价。
古家核心人物皆被古慧杀的差不多,仅余下的都是旁支,采薇同样身为古家村大族采家,还有不少护卫未涉及到孟清与莫老鬼战斗,大部分都保存下来。
这部分人成为古家为数不多还能再古家村支撑的底气,只是勉强应付手无寸铁的村民尚可。
除了古家,还有几个大家族,甚至包括采薇娘家都对他们虎视眈眈。
他们之中有些人先前或多或少就与莫老鬼有过交易,实力保存的较为完好。
“大夫人,门外又有许多人在叫嚣。”
停了下人报告,采薇只是眉头锁紧,敲了敲桌面,道:“暂时不要管他们。先让在外的古家的成员全部回来。”
“是。”
“报告夫人,杜公子又再次上门求见。”
刚出去一人,后脚又有一人继续禀报。她还未决定是否接见的时候,一阵朗笑声,从外院传来,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大夫人,恕本公子无礼先行进来,在下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听到这个声音时候,采薇脸色却是一阵阴沉,她担忧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古明,便向周围的人吩咐道:“帮我看好的家主。我去去就回。”
“慢着。让我去吧。”古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并且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夫君,你不要紧吧?你还是在这好好休息吧。”采薇听见自己夫君声音,连忙来到其身边,轻声说道。
“身体无碍,虽然修为全失了,但我只要还是古家大公子一天,那就不能倒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古明伸出手来,心疼地摸了摸妻子脸颊。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她轻轻搂了上去,一点力气没用,生怕对没有修为的古明造成伤害。
“我去去就回。”古明抚摸妻子后背,一阵温热之后,彼此依依不舍分开,然后他缓缓起身,面不改色的离开后院。
虽捡回了一条命,但不仅修为全失,而且血气也十分虚弱,外表依旧年轻的他,内在生机却好像年近古稀的老人,摇摇欲坠。
尽管如此,他眼中也并未多少落寞,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倒的男人。
“怎么回事?”
刚出内院,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
跟随的下人简单描述一下其内容,这下古明彻底坐不住了,愤怒道:“他们把我古家当什么了,这么多年,我们可曾要他们过一份税收,我们的古家出资建房造路,维持阵法运行,古家之人更是出生入死,他们不凡报恩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下人也算是古家近亲,古家来的命运也代表着他的命运,只是苦笑一声,道:“还是有不少人念着你的好,就是有人居心不轨罢了。这些闹事流民也不敢太造次,但大公子你昏迷好几天所以不知道,外面这个简清简大少爷这几天可是天天都来啊,连夫人也是苦恼得很。”
古明愤怒有余,嘴唇动动,欲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快步走过走廊。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自己修为全失,古家核心高层都是死的死伤的伤,外面产业几乎都保不住了,全都龟缩在古府之中。
想不到,没几天,古家既然沦落到如此境界吗?还未从亲人死亡带来痛苦中缓和,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背叛。
这一刻,古明有点心灰意冷了,他开始怀疑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大厅之中。
一身白衣的简清缓缓已在等待,肤色有几分病态的苍白,真元也是十分虚浮,一看便是知道由丹药堆叠而成。
当看到来人不是采薇,而是古明,他双眼闪过一丝寒意。
“简少爷,请问最近光临古家,是又有何事吗?”古明干净利落甩衣坐在主位上,目光不善的落在简清身上。他对着简清略有了解,心中暗暗冷笑一声,没想到这种货色也敢来趁火打劫。
简清旋也不在意其的目光,只是轻轻一笑,道:“啊呦,是明哥啊,想不到你身体这么好,这几天就恢复了,我们还有其他弟兄都还一直很担心你呢!”
担心?恨不得我死吧!
在心里不停冷笑,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异色,道:“多谢诸位担心,回去替我向其他人致谢。”
“客气了,客气了,你我都是古家村的一份子,何必如此客套。”简清旋即笑道:“既然明哥已经恢复过来了。那我也不藏着捏着了。”
古明淡淡一笑道:“简少爷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简清很随意端起了手旁的热茶,咽了一口,开口道:“若是我没记错,古家现在只剩下明哥一个嫡系了吧。”
之前几次他都是十分含蓄加暗示,迫于压力采薇也没有去撕破脸皮。然而今天一见古明现身,他便直接开门见山,反正古明也成了一个废人,没必要给他脸色。
果不其然,闻言后的古明眼里闪过丝丝杀意,对于简清这刻意揭伤疤的话,他内心是颇为愤怒。看来这位简大少是等不及了,真当他古家是好欺负的?
“是,那又怎么样。”古明淡声回道。
“既然这样的话,明哥可得好好提防某些人啊,据我所知,其余几大家族都对古家虎视眈眈,现在若不是碍着祭司在这,估计现在早就把古家给冲了。唉,常言道,只要人还活着,那一切都有着落,明哥你水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经营几代之后未必不能重现辉煌。”
“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古明皮肉不笑地回道。
“哪有,哪有,我真没有高看你,明哥。你是有这个实力的,”简清连连奉承道,然后顿了顿,微微叹气道:“可惜,最关键目前阶段要怎么存活下去。”
“那你说说怎么办?”古明杀意不减地盯着他。
“呵呵,那贤弟就直说了,对于采薇夫人,贤弟是一见倾心啊,虽然这样当这明哥说这话,也有些不妥,不过我们简家已经与采家商量过,他们已经愿意我的请求。虽无正妻资格,但贤弟却会把她当作正妻看待。所以,明哥若是答应将采薇让给我的话,贤弟愿保古家三十年无忧,并用五名美貌侍女助明哥得子,另加大周钞票十万和八名练气镜修士,如何?”
简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望着古明居然一开始就没打断他,心中便乐开了花,这就代表他心动了。
他用着一脸笃定表情,他相信古明是成大事的人,区区一个女人,能换来重新掌握古家崛起的机会,想必他并不会拒绝。
闻言,古明眼瞳微微一缩,虽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简清将目的说出来后,却依然令得他心头大火。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姬登场
“你就不怕到时候报复你们简家吗?”古明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怒火压制住,缓缓说道。
“哈哈,明哥们,你这话就说得有点不好听,你我各持所需罢了,哪来是什么报复不报复。况且,你不会真以为能依靠采家力量东山再起吧?”
简清笑着说完,心底里却是暗暗讥讽一番,他可不信古明靠这些力量能重新让古家掌握古家村,让这些练气镜离开,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只要人到手了,就算他食言又如何?这是强者的世界,承诺并没有任何用处。
“采薇乃我明媒正娶之妻,你如今却向我发出如此荒谬的请求,莫不是欺我古家没人?”古明紧握着双拳沉声道。
“看来,明哥们是不打算让古家继续延续下去了。”简清听到古明话语后,不屑笑了几声。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目露寒意盯了他片刻,道:“你不会你还以为现在古家是以前的古家吧?”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古家愿意奉陪到底。”古明冷声道。
“明哥们,明哥们,看来你真给脸不要脸了,也罢,原本还想给你留个体面,本来,咱们私下把这事办了,没人会知道,毕竟夺他人之妻对我而言也不是个好名声。”简清盯了古明片刻,随后忍不住哈哈一笑。
“你想干什么!?”古明惊声道。
简清霍然站起来了,右手却在桌面上猛地一拍,桌子立马分成碎成粉末。
“练气镜!?”
古明眼瞳微微一缩,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怕,可现在不同了,动起手来,仅靠身边这几个人完全挡不住他。
“简清,你真要与我古家撕破脸皮。”古明重声道,他此时气的青筋都冒了出来,都怪他修为全失,不然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唉,你说错了,不是我,是我们。”他阴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招呼跟随在他后面的恶仆去外面开门,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你们干什么!?”古家守卫看见突然出现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喊要拉开大门。
“都给老子滚开。”两个恶仆骂道,随手便将两人扔到两边,古家守卫只是几个炼体三四重的修士,对两个接近练气的家伙完全不是对手。
拉开大门,便有好几个衣服奢华的年轻人站在身前,看样子已经早就等待在外面了。
他们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脸上比起其他人,无不是多了少许趾高气昂的感觉。
熟悉古家年轻一代的人看到这帮人,基本上一眼分辨出,全都是古家各大家族的贵公子,虽说没有古明那般天赋,用丹药堆也堆不出一个练气,但架不住人家家大业大。
所以,古家百姓一般都对这一圈人敬而远之。
古明心中怒不可遏,这些人不久之前还一个个跟在他后面,见面便一声声明哥的叫,对他更不敢有丝毫侵犯。
“哈哈,没想到简大哥居然失手了,要我等兄弟出来为你助阵!”一个微胖的青年颇为嚣张,甚至没有经过古明的应允,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翘腿。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吗?少爷我愿意的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叫你们进来,不过是想让你们看出好戏罢了。”简清笑道。
“简清大哥的本事,我们都很清楚。”
“给我闭嘴。”
就在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时候,一道倩影从后面闪过,掌风凌厉,一下子就将这个发着猥琐笑容胖子拍飞了出去,完全落到花坛,溅起了少说三尺高的尘土。
古明能忍,采薇可不能忍,她宁愿与古家站着死,也不允许他人侮辱自己和丈夫。
“采薇妹妹,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点误会。”简清等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强硬,其中一人似乎是吓破了胆,在他耳边附声低喝道:“简少,这女人虽说是佳人,但性格如此火爆,就算纳入后宫,就算简少你,也是够呛得很,不如咱们撤了。”
“问题不大。”简清不紧不慢地说道,除了美色之外,他更想要的是采薇的练气镜,她出手不出手都没问题,只要她在便能增强简家的实力。
“采薇妹妹,那就别怪我们狠心了。”简清一摆手,两个充满戾气的恶仆便一直一冲而上,似乎想要生擒采薇。
“夫君,你先往后面走。”采薇急忙道,然后玉手快速接起法印,顿时一道青色风流向着两人轰去。
两个恶仆是身经百战的护卫,反应极快避开了。
“你们拖住她!”简清下命令,自己则是身形一闪,目标是古明。他可不认为古明是真的恢复完全了,他是少数知道古慧底细之人,与古明相差根本不大。
两人一死一伤,必然是拼到一个十分激烈程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恢复。
采薇一下子陷入苦战之中,没有办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到简清闪过了自己,冲着古明而去。
古明不是迂腐之人,留在这完全是让自己夫人束手束脚,只要进去后院依靠阵法防御便可,采薇若不是不敌也能逃回来。
看到古明一路逃跑不敢应战,他心中暗喜,自己猜对了。
便放开真元,一步越飞到古明面前,古明伸手想要反击,直接被简清轻松捉了起来。
“恩?你的修为呢。”简清在捉住古明一瞬间,没感受到任何真元波动,他随后露出一脸玩味的神情,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忍,原来是修为全失啊,哈哈哈!”
古明举着动弹不得双手,不由脸色一白,被像死狗一样拖着走了出去。
“住手,现在古明在我手里了。”简清笑道。
“夫君。”三人停下了手,采薇欲想冲上来,简清连连后退,扭着古明脖子,喊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采薇立刻停下了身形,缓缓来了三个深呼吸后,朝着他冷声道:“放开他,我愿意跟你去简家。”
古明身子不禁一颤,他现在十分悔恨,看来古慧说的是对的,只有实力,才有实力才是根本!你平时做得再好,他们都不会念你的好啊,古明,古明,你真是太愚蠢了!!!
“哎,我现在又想改变主意了。”简清舔了舔舌头,嚣张地道:“我要你现在立即把衣服脱了!”
“芜!!”站在后方的几个少爷对视了一眼,随后都露出了一脸看戏的表情,他们也是垂涎这个古家大夫人身子已久,但自己没有简清实力,也只能羡慕一下他了,没想到今天也有开眼的一天啊。
“简清,你不要太过分了。”采薇脸色微微一变,温和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过分!?”简清摇摇头,道:“哎呀,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怪就怪你认不清现实吧!”
采薇不为所动,只是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点。我数三秒!再不脱,我就捏碎这个家伙的骨头!”简清望着没有动作的采薇,立即喝声道。
古明脑子一片空白,他现在已经神魂临近崩溃,黑气渐渐污染已经停止旋转的气旋。若是他有一丝修为存在,必然立即恶堕为恐怖的阴物,只可惜现在连恶堕资格都没有。
“三”
“二”
“停,我做。”采薇含着泪失声道。
她颤抖着身体,玉手缓缓去触碰自己衣服,嗤啦一下,外面裙摆便脱落在地,唯有最后底线。
“继续。”简清就是要彻底击破两人内心。
采薇残念道,为什么她命这么苦,短短几天,人生便彻底翻天覆地。
就在她即将将自己清白裸露在空气中,一道女声宛如天上仙女下凡一样,挽救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白姬与另外两个祭司径直走了进来,望着这荒谬的一幕,不禁厉声道。
“你是谁?”简清对这几个人打扰他的大事而感到大为不悦。
“我闻古家对古家村抵抗阴物做出莫大的贡献,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白姬对他的质问不闻不问,只是似笑非笑地说道。
玉手微微搭在腰间直刀上,她很少有对人族产生这么大怨气,哪怕有人当着她面指手画脚,此刻他只是微微动身,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开来,周围之人几乎是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几乎下一刻就要砍下来,令得他们都是禁不住往后退几步,好让自己没那么难受,眼眸之中也露出几分诡异色彩。
后天之境初成的气息,又是区区几个练气镜能够抵挡得了?
简清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猜到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了,白衣,高修为,还有两个黑衣人跟随,这是魏业祭司府的白衣祭司!
“哈哈!原来是祭司大人,额,这其中其实有什么误会,误会。”简清一股后来惊怕涌上心头,白衣祭司可是拥有一票决定判决该人是否是阴物权力,然后对其直接斩杀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想到这,他开始有些胡言乱语,连忙放开手中古明,并继续笑着道:“误会,我跟明哥们在闹着玩的,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
简清哈哈大笑,脚步却不停往后挪,嘴里还在不停含糊着道:“误会,误会,误会,刚才的话都是我乱说的。”
白姬淡笑了一声,“你既然话可以乱说,那人,我也可以乱杀。”
话音落,直刀出鞘!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们干的!
只是一眨眼功夫,大厅便重回一片清净,白姬淡然一笑,不慌不忙收回了直刀。
简清止住了身形,他的手僵硬住,他望着白姬的那张兜帽下看不清的脸,眼瞳骤然收缩,满脸惊骇。
他不敢置信将手摸向自己脖子处,微微一碰,立即亮起一道极细的线,接着血丝飘飞,他的身体仍然呆在原地,头颅却已凌空坠下。
片刻后,他的身躯没了支撑,也砰然倒地,鲜血四流,不敢相信刚才还在不可一世的简家大少爷此时已经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几个看戏的少爷吓得互相紧紧抱在一起,两股战战,裤裆出现一滩显眼的水渍。
“交给你们处理了。”
“是,白大人。”两个黑衣祭司心中也是一颤,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白衣祭司出手,这威力甚是恐怖,若不是自己看见恐怕还真不敢相信眼前画面。
韩卫正在与几大家族的人商讨接下来重建事宜,从另外一个祭司听闻了古府发生事情,甚至包括白衣祭司到来。
他脑子快速一转,当机立断,霍然起身。
“韩祭司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简家家主被韩卫突然起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几位祭司府的爷的态度可是他简家能否成为取代古家地位的关键啊。
只要他们开口了,一切事情都好说,所以这些家主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
“说起来奇怪,我先前早些日子也来过古家村一趟,古家村似乎是古府领头的,为何他们没人来参加此处商议。”韩卫重声问道。既然白衣祭司性格疾恶如仇,那么他必须顺着她的意思才行。
眼前这几大家族想什么东西,他也知道,不过区区他们给的东西,可远远比不上增加回魏业几率来得重要。
“啊,是这样得韩祭司,厄,古家是引发这场灾难根源,况且他们也受到巨大打击,所以我们就没邀请他们过来。”简家家主叹了口气,似乎非常惋惜。
“哦?我听说私自在玄真发布赏金令,是要经过村子大部分高层的抉择,怎么能说古家就是根源呢?”韩卫问道。
“厄。虽说是有这回事,但人是古家请回来的,自然也得由他们负责。”简家家主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韩卫心中冷笑了一声,这老狐狸,愣是将自己责任推的干干净净,不过魏业祭司府责能可不仅仅是充当消灭阴物工具,关键时候也能充当官府职能。
在魏业,祭司府就是天。
“古家村,古家村,既然以古家开头,那必然是古家基业,简家主这做法有些不厚道吧。”韩卫用着略有别意语气,缓缓说道。
“我们的确是外来者,不过古家村这么多年发展,除了他的古家,我们也发挥一部分很大责任。如今古家不行了,让我们接手,不是理所当然吗?”
“我没说过你们不能,可是,你们的手段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韩卫万万没想到,这个简家去欺辱别人妻子,甚至想灭人满门。
“韩祭司是什么意思?”简清一脸惊恐,追问道。
“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简清。”
“是的。”
“就在前不久,他死了。”
“死了!?谁……谁干的,”
闻言,简家家主脸色一白,自己儿子怎么会突然死了。
韩卫缓缓说道:“我们干的。”
“今天商议就此结束吧,魏业祭司府是统领魏业百姓共同抵抗阴物的组织,不是你们争夺利益的工具。”韩卫说完,头也不回带着在场黑衣祭司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发愣的各大家族家主们。
“事情都怎么样了。”白姬坐在古府首位,将两人安定后,送到了后院,继续听着汇报。
韩卫带着人立刻赶了回来,报道:“属下已经将古家村周围彻彻底底清洗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阴物,而且古家的阵法运行完善,并没有遭到明显损坏。我已禀告镇阴司的人,他们过几天便会带着人过来重新检修一次。”
“好!”
“属下还有事情报告。”
“说”
“刚才古家本土家族邀请了我,想要祭司府带头重建古家村,重新划分主持单位。”
“那你怎么说?”白姬微微皱眉,一般这种交给村子自己人商量,倒没必要跟祭司府汇报。更何况刚才那一幕,让她对这里其他家族的人十分厌恶。后代是如此,老的估计也好不哪去。
“没有,我发现他们并没有邀请古家到来,所以被我拒绝了。”
“恩,你做得很好。”白姬说道。
见白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有点急了,又道:“白大人,我觉得事情还不未完,不如让我在古家村驻扎三个月,以防万一,顺便也能让周围家族安定一点,不让刚恢复古家村又陷入内乱之中。”
“如此甚好,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去为你提名。”白姬倒是对这位黑衣祭司另眼相看,刚才他一直向她献殷勤,没想到真是在出谋策划,倒也算用心。
韩卫心中大喜,不禁暗想自己赌对了,他微微按住心中的兴奋,轻声说道:“在下名叫韩卫。”
“姓韩,你是韩家人?”
“厄。也算是吧,不过我是很偏远旁支,可不敢攀爬主家。”
就算对世家没有好感的白姬,心中也是对他赞善,轻声道:“若是魏业韩家人都如同你一样,那就好了。”
韩卫听后,立即一脸正气,朗声道:“白衣祭司大人请尽管放心,韩某一直将保持初心,先自认为是为一名魏业祭司,将魏业百姓放在第一位,然后才是韩家人。”
“希望如此吧,我离去之后,这几个月你好好干。”
“感谢白衣祭司大人,那在下先告辞了。”韩卫心中乐开花,刚才他说这番话,他之前也确确切切地落实了,只不过其真实目的没他口上说的好听罢了。
白姬显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她也懒得管这么多了,毕竟没有做出来,一片真心又如何?
消灭阴物,可不是仅靠想就可以。
韩卫走出古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三个月正是一个村子重建期时限,回到魏业后,这又是一份功绩。几个地方小家族,不过是祭司府手中玩物罢了。
既然有了韩卫在,古家也算是逃过一劫,两夫妻听后,不由激动互相拥抱。
白姬又待了一天,判断古家村真的一切井然有序恢复之中,她便马不停蹄赶往魏业。
……
魏业。
礼鸿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十分令他怀旧的环境。
是他与恩师经常彻夜研究之后,临时休息的住处,然而此处已经做过一番修整,原本在这里许多书柜和桌子都被搬了出去。
他落寞了坐了起来,脑子一片混乱,自己能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已经被救回来了。
本想开口叫人询问一下白姬情况,可却无论如何鼓不起勇气,自己没有胆量去面对她。
这时,一阵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传入他耳中,他抬起头一看,正是他恩师宁源,也是当今伯阳书院的院长。
“醒了?”宁源平静道,似乎对他苏醒完全不意外。
“恩。”礼鸿落寞的点了点头,宁愿也没有过多表示,只是招手让值日学生去端一盘热水过来,抹抹身子。
宁源道:“自从你当上白衣祭司过来,你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让人抬着回来。”
礼鸿苦涩道:“老师,我失手了。”
宁源不以为意地说道:“失手,失手,失手是正常的啊,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为师也失手过不少次,在你那个年龄的时候,曾因为一个判断失误,导致一个村子遭受毁灭性打击。但你人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只有活着才能挽救更多的人。我不止一次说过,你要仔细考虑后每个决定做出后会导致什么结果。”
宁源顿了下,又继续道:“你的修为太高了,这或许不是一个好事,它已经导致你的行事已经偏离我当初对你的教导。”
“相反白姬这妮子就很不错,懂得总结经验。”宁源看了白姬递上来宗卷,出行时候看着她着装,便不由发出一丝赞赏。
礼鸿沉默了片刻,略微担忧地说道:“白姬,她怎么样了。”
宁源听后不由一乐,道:“她怎么样?她能这么样,她可比你好多了,把你送回来之后又去出任务了,而且还到境界还有明显的提升,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快要进入大成阶段,或许,为师要对她有所改观了。”
礼鸿瞪大了双眼,惊声道:“她没事?”
“哦,你不知道吗?”宁愿狐疑说了一句,随后才醒悟道:“也对,当时你属于昏迷状态,我说你小子怎么起来后一脸忧郁,感情在担心她啊。她上交宗卷中讲述中提到有人救你们。”
“谁?”礼鸿不敢置信地说道,之前的他内心好像有一颗巨石塞住,连呼吸也是感觉十分费劲。闻言之后,他瞬间变得十分心安,往日悔恨,冤仇,怨气,愤怒等负面影响直接一扫而空。
宁源笑道:“一个苍云弟子,我想你很快会见到他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发展
拜仙教分部之外,这场战斗并未持续了太久。
天空上的阴云铅雾被搅得粉碎,露出了极其苍白的天空一角,数道天光裂云而下,如切割的光线慢慢靠拢。
林卓一身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持一柄玉尺,每挥一次,天地间就响起滚滚雷声,收割着在场每一个拜仙教教徒的生命。
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飞血魔此时在他手中,没有一个活上三息。
这场战斗打得林卓是酣畅淋漓,他望着在场四散而逃的教徒,心中怒气也散了大部分,他擦了擦脸上敌人的血,才带着孟清快速溜走。
他知道这拜仙教教主也是后天之境,此时孟清受的伤还比较重,短时间内那没什么问题,终究有些迟则生变的担忧。
如今他的状态,只是后天之境的小成的实力,是来魏业最弱的一人。
……
……
惊天动地的动静传遍了山野。
在他离开没多久之后,一个黑袍人现身在此处,他外貌三旬有余,面庞宽大,双唇厚实,咋一看似城中平民并无多大差别,但仔细一看,其身上内敛真元波动,便知此人是一名后天之境。
其余幸存拜仙教教徒见到他来了之后,纷纷冒了头,连忙恭敬道;“副教主!”
他面无表情看了一下众人,对刚才这么多教徒死亡并不在意,随意挥手道:“将我们的人都收回来了,如今教主已在探索遗迹关键阶段,我们却被魏业方面察觉了,要连夜转移去尸国边境。至于这些为仙教奉献之人,他的亲人都会收到教派的安抚费。”
“叶同副教主,叶同副教主,刚才那个人!”一人断断续续地说道,似乎还陷入在刚才林卓带来的恐惧之中,毕竟他们大多都是靠精血才踏入练气镜,从没有见过比自己强这么多的修士。
“放心,教主大人会处理的。”
叶同一行人说完变化为一道黑影瞬间离去,他身旁一个青年也略有担忧地问道:“长老,真的没有问题吗?虽然九霄答应我们不管我们,但苍云宗的人可没答应啊,他们进入魏业一共登记三十六人,目测九霄也就解决了六人,还有十人留在魂界,刚才又逃走两个,这…………”
叶同道:“不要慌,我已经向宗门的人发出请求支援了,估计三天后就会有人来了,到时候九霄不插手,区区苍云又怎么是我们对手。”
青年愣了,疑问道:“九霄不会插手?”
叶同道:“不会。他们与苍云一向不对付,只要我们通过拜仙教暗中行事,他们不会管我们的,相反他还很乐意看着我们跟苍云斗呢。”
那青年听后不禁大喜,连忙道:“那如此一来,魏业持久便将必定落入我们手中。”
叶同不屑一笑,道:“叶关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区区一个魏业于我们何用?”
叶关面色一变,道:“难不成宗门是想将那天地真灵夺过来?可那道门不是已经被方震给炼化了吗?”
叶同眯着眼,轻蔑道:“魏业的人对那道门理解又怎么可能比的上我们荒叶古派?若没有我们帮助,这个拜仙教压根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他们以为自己眼线遍布教廷,殊不知魏业祭司府和伯阳书院也有不少人潜伏在拜仙教,只是我们这个自以为是教主没发现罢了。”
叶关大惊,道:“我们这里有祭司府的奸细?”
“有,但不关我们事,我们首要目标便是夺得成为天地真门的恐惧之门。”
“师伯,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我们要取得天地真理,为何还要帮助教主方震把它炼化啊。”
叶同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回忆,叹了口气,道:“这就不得不提到创造他的人,黄泉魔宗分山诡道派了。”
“诡道派是黄泉魔宗最神秘的一个分支,他们为追求长生而不择手段。常人追求长生的方法,也便是我们这一批人,无论是魔道还是正道,都是修炼自身。他们却认为修炼上三阶希望非常渺茫,不如另寻僻径,让肉体保持永久,血尸棺便是这样一种产物。他们发现行不通了,又开始研究神魂了,可神魂奥秘连上三阶的仙人都无法参透,他们这批中下三阶的人又怎么可能研究的透,久而久之,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被他们搞了出来,哪怕是我也不清楚究竟发明什么东西,以至于让他们在一夜之间彻底灭亡,直到近百年才浮现出来。”
“而书中传闻,诡道为了防止恐惧之门落入他人之手,设置了一个防护手段。便是妄图炼化恐惧之门的人,将有可能受到神魂攻击,被击中之人,神魂将会消散。”
“那方震为什么没事?”
“呵呵,这就是关键的原因,要么就是没发动,要么就是书上记载的是错的。所以我们才会找他来试,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暗中出手。而且我们也想看看,炼化了恐惧之门,诡道遗址留下那些阵法和机关对他会不会生效,我们现在所做一切,就是为了验证。苍云宗那个天地真灵这么温和,也能让他们付出不少代价,所以它不得不令我们慎重啊。”
叶关颇为惊讶,道:“这么厉害!?那成为天地真灵之后,好像也没有明显的好处啊?”
叶同呵笑道:“这就是宗门送你来这的原因,你也是去过魂界,魂界给你第一感受是什么?”
思考了片刻,叶关才说道:“境界被压制到脱凡了,而且,里面很凶险!?不过对于我的【觅气经】却有莫大帮助,若是一直在这里修炼,恐怕很快进入第五层。”
“这就对了,这天地真灵,可是遗留这不少诡道的宝贝啊,方震开发那一块区域,不过是诡道遗址冰山一角,实际上那是标记为未知危险区域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好地方,他方震探索不了,可对于我们荒叶古派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叶关突然醒悟了,道。“还可以锻炼咱们派的弟子。甚至还可以将我们宗门总部放在里面,那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一时间,天地真灵许多好处都被他想了出来,有了它,宗门便好似有了一个庞大的私人秘境。也可以放弟子进去锻炼,探索,修炼,是一处天然的圣地。
阴物对于普通人来讲是恐怖之物,对于他们魔修来讲却是大补之物。
叶关兴奋道:“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超过血阳魔宗?”
提起血阳魔宗,叶同哼了一声,不悦道:“血阳魔宗?它们不值得我们花费力气关注,我们对标的是苍云。只要到了苍云那个阶段,我们直接一洗前身,成为正道。到那时候,才是我们荒叶古城发展起点。”
“原来如此。”
叶关恍然大悟,他们虽然也是魔道十脉之一,可他们并未像血阳魔宗在黎夏域那般高调。
而且是属于特别没什么名气那一种,若不经意提起,旁人压根不知道魔道十脉还有一个荒叶古派。
他们虽以魔道起家,但对于正魔两道认知上,并没有像其他魔道那样与正道一副水火不能相容的面貌。
宗主在刚过去的荒叶古派第十三次宗门大会上,不停一次的强调,不要与正道搞对立,要联合一切能联合的朋友,所有弟子要坚决奉行宗主所说的一切以发展为核心的主要方针。
一切一切以荒叶古派发展为主,现在暗中快速发展阶段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要做好转向高质量的发展阶段的准备。
这几段话不可谓深深印的叶关等人脑海中。
荒叶古派由宗主带着一个小家族建立起来,花了近百年得时间,才很不容易发展到如今得地步。
叶同继续道:“你看看苍云这几年的发展,从建立宗门到现在不过百年,规模却近似底蕴万年的,除了有大周王朝的鼎力支持,其中一部分便是宗门那个人为成的天地真灵的功劳。”
说到此处,他也是长于一声,略有些伤感地说道:“哎。黄泉魔宗,长恨,幽海,绝情四大魔教的可谓魔道巅峰代表,可惜当今已不见黄泉,长恨等教派也落寞了,牺牲一代人培养出来的圣子,居然被太初仙门的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这真是我们魔道耻辱啊。”
说到这里,叶同和叶关不禁潸然泪下,曾几何时,玄真界魔道与正道互有胜负,也算是玄真最辉煌的时代。其实,一开始哪有什么正魔两道之分,不过修炼理念不同。
如今不闻正魔两道,只剩下天下十大宗门,三大顶尖魔道隐匿深山,不敢以宗门自称。他们魔道也只能暗自抽出个十脉自娱自乐一下,一但表明身份,就被各方四派追杀。
造成今天这个情况,大多数是他们自己作的,玄真之初,正魔两道并未有很明显的敌意,有不少国家也是奉魔教为上,只可惜魔道的散修四处陷害生命导致魔道名声一落再落,将不少人推向正道的大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二次抉择
林卓拿出了自己飞行灵器,一路狂奔,终于在日落前赶回魏业都城。
回到皇上提供的住府之后,才就扶着孟清放在一间还未入住房间的床上,接着道:“师兄,师兄,醒醒。”
一路上感受着身后真元流动,林卓知道他已经醒了,便直接轻声叫醒他。
孟清听后直接睁开了双眼,缓缓吐了一口浊气,道:“我估计得三四天动不了手了。”
透支真元是小事,他如今面临最大的麻烦便是体内真元杂质过多,有阴气,有魔气,有煞气,甚至还说不上名号的成分,在没有清除干净之前,动用真元只会让自己以后修行埋下祸根。
不过有青莲雾气在,花些时日总能解决的。
林卓道:“问题不大,此处乃魏业提供给我们苍云的住处,我们苍云宗的弟子已经将这里改造过,只要不是受到后天圆满以上修士攻击,就可保我们无忧。”
孟清问道:“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林卓眼中出现了少许落寞,道:“我在这里再等个三四天,看看还有多少同门师兄师姐活着的,如果没有意外,我估计就要离开云隐了。师兄,你呢?”
孟清想了片刻,欲言又止,略有些生硬地说道:“我还没想清楚。”
林卓愣了下,他还以为孟清要立刻离开,心中不为暗暗惊叹,这声师兄没白叫,瞧瞧他这副淡定如初的模样。
自己刚才确实威风,可现在想想还有少许后怕,他已经迫不及但想要回到玄真界了。
真让他再一次回去魂界,把他打死都不会再去。
“那师兄你慢慢想清楚先,像师兄这样的天才,一定能在黎夏大放异彩的。小弟我就没这么多想法了,活着便是成功。”
他说完这了一句,便自己离身而去。
大难不死,自然好好享一下福。现在魏业虽然暗潮涌动,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平浪静。
望着他离去身影,孟清的内心是颇为矛盾,本以为魏业开除斩除阴物行动,他也顺势加入到这行大军中,为百姓斩妖除魔,可是十几天便发现,人族自身造成伤亡远比阴物所造成的多。
就算没有拜仙教,他也会感觉魏业皇帝的斩阴行动多会以失败而告终。
下界季王朝的江湖侠士比这里正道都更能担负正道这个名号,他回想起了还有些迷茫的林卓,也仅仅是叹了口气。
相比九霄,他想苍云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难道就这样要遗憾离开了吗?
他大可以在祭司府帮他寻得人魅精魄后离开,回到苍云,参加内门弟子选拔。
天道也同样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劝阻道:“老孟,走吧,人为成天地真灵,不是你这个等级能惹得起,哪怕是神魂镜也得权衡一二,魏业有他魏业命运,我们无需多管。”
孟清心中缓缓回道:“你相信命吗?”
天道怔了片刻,才说道:“不相信。”
“你觉得魏业接下来命运会如何?”
“灭亡。”
孟清听到这个回答,有种莫名的悲哀,突然笑道:“是啊。”
天道也突然笑道:“那我接下来不再说话了。”
言下之意,便是让他顺从本心吗?
孟清肆意大笑:“哈哈。看来你也蜕变了。”
天道自嘲了一句:“能答应我一个事吗?”
孟清道:“说。”
天道平静地道:“不要死。”
孟清自信道:“我不会死的。我还没让我亲爱的师姐后悔呢?我怎么会死呢,我比所有人都想活着。”
其实,孟清很清楚,他不是那种为正义事业而献生的人,他只是那种能帮就帮,能改就改的平凡人。
为道义而献生,往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这个代价生命都算是轻的,他有一个朋友,是他还未拜入师门就认识的,为了帮一个平民女子得一个公正,得罪了朝中名门。
一夜之间,满门抄斩,红颜知己也受辱尽死,自己还莫名其妙成为了逃犯,终生不得露头。
若没有孟清经过,似机械降神一样帮他翻案,不然他这一生就含恨而终了。
回过头来,他得到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得到,那个平民女子也不会补偿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样一类人才会受人尊敬。
所以,孟清会尽力,但不会尽命。
他只是一个有良知的普通人。
他自身利益依然是第一位,这在一点上,他与正魔两道修士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他有这个能力,为何就不能放下手来一试?
人生路途慢慢,修士更不用说,他现在化元就有接近两三百年寿命,后天更是接近四五百年寿命。
难不成一辈子就为了飞升之路而不停修炼吗?那不是跟在现代背房贷一样,这样修仙又有何意义。
他想到这里就作出了选择。
回过神来,已经临近夜色。
他没有点亮蜡烛,只是静静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恢复巅峰状态,便非一朝一夕。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夜晚。
一道稀疏的脚步声从门外边传来,来人不止林卓一个,至少五人以上。
他因此惊醒,回顾了自身情况,在剑势和青莲雾气,还有天道系统调理下,他已经基本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夜色之中,除了四个体型壮硕的黑影,还有一个娇小纤净,脚步无声。
未见到人,便传来林卓那大大咧咧地说声音:“怎么样,精彩吧,你们没进去是你们的损失,瞧你那股怂样。”
一道男声噗的一声嗤笑,道:“你个老鳖三,给你得意的,要不是小爷分配到别的任务,不然指定跟你闯一闯你口中的魂界,看看是否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你还不信?”
“行了,行了,你两都少说一句,从相遇之后就一直吵,吵到住处还在吵,真是闲的。”
“慢着,里面怎么有一丝天地大势?”为首昭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吗,浑身闪起了层层劫雷一样的光浪。
“哦哦。忘了跟你们说了,与我一起出来,还有一个咱们的宗门弟子,来了没多久。”林卓连忙说道,这几天在魏业流连忘返,差点忘记这个师兄了,心中连忙暗暗道歉,我靠师兄不要怪我啊。
“新来的?”昭明眉头锁紧,却让众人别再往前一步,谨慎地对他说道:“我明明已经接到天行长老的通知,近期不会再有人来魏业了,也催促我们任务完成后赶紧离开,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同门过来?你确定你没认错。”
昭明虽未像林卓那般恐怖经历,但身为潜龙榜其中一人,其感知过人,深知魏业必有不变,他亦打算几日后,便带领着剩余师门之人离开。
他想了想,于是谨慎地向林桌问道:“你问过他属于哪个山门没有?”
林卓挠了挠头,道:“厄,他还是外门。”
“外门!?”
不止昭明,另外三人,包括一向冷淡的少女也面露异色。
昭明不敢置信地说道:“外门怎么能参与云隐试炼,血尸棺就不是外门弟子能够参与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深处,身上气势更甚,“莫不是人魅假扮?听说魏业有些人魅能够借尸还魂,窃取修士记忆。”
林卓也不顾的面子,急忙道:“可是,是他救我出来的,没他我早就死了。”
听到这,众人脸色也缓和一些,昭明依旧谨慎道:“他就算对你有救命之恩,也不得不防,外门来到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二层他是否有资格去,就算让他侥幸没人看见成功摘纸,审核是天行长老,他再怎么老糊涂也不会让一个外门弟子去参与云隐试炼。”
“这。”
林卓一时语塞,他也没有想过这么深,回想起来,却是疑点重重。
关于孟清是怎么进来的,他一点也没提过,就好像一个谜一样,以脱凡镜实力出入拜仙教营地如入无人之境。
太多不合理,他一概没注意到。不过他还是相信,孟清就算不是苍云宗的人,也不会是坏人。
那一掌,回想起来,他依旧心骇。
就在众人暗自讨论,如何处理里面的孟清之时。
房里的少年不禁感觉好笑,拥有剑势的他,神魂感知范围内,只要他愿意,任何人一举一动他都能探查到。
他听着外面突然没声了,就运起剑势查看它们怎么了,不出他意料之外,它们果然在怀疑自己。
孟清暗掐了一个清心决,将刚才探知带来的脑内疲劳的负面影响给清掉,便推门而出。
昭明等人听见一声推门音,都纷纷抬起头来,一个白衣少年提剑而出,他平稳地向众人走来,淡声道:“我的试炼是天行长老批准的。”
“你刚才偷听我们讲话?”
此话一出,他们不约而同紧张了起来。
孟清笑了一声,道:“我还帮一个人过来找些东西,想必他你们那有点名声,不知可否打消你们疑虑?”
昭明聚精会神盯着孟清,道:“谁。”
“秋往生。”
“是他!?”昭明面色终于没那么紧张,这个人名声不响,甚至没有参加潜龙榜的排名的比赛,但他知道这个人实力可排进潜龙榜前三十,一手鬼道诡异之极,大部分内门弟子见了他也要绕着走。
昭明走之前秋往生联系过他想要一个人魅精魄,不过他嫌麻烦没答应,不过他为什么会让一个外门弟子回来。
孟清像是看清他的神色,道:“我会剑势。”
难怪!
昭明微微张口道:“怪不得。你自然你取得考核资格,那进来之是谁领你的路?”
内门前院设有阵法,没有内门弟子带领,根本无法报名。
“带领我的人,是一个师姐,名字我没问,只知道姓云,看她在弟子威信还挺高的,哦对了,我走之前,有一个叫白乐想邀我进他们团队。”
“云非烟师姐!?”
“你居然是云非烟师姐带领?”
原来那女人叫云非烟吗?孟清想道。
他说的这句话可谓含金量爆炸,众人纷纷眼中俱是诧异之色。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他们宁愿相信眼前少年是个人魅混了进来都没这么离谱
周围所有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昭明才用着别扭难看之色,憋出了一句话,“师弟,你可真是妖孽啊。”
孟清轻笑一声,道:“还好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正的消息
德清山。
“驾!驾!驾”
一个体形魁梧的壮汉骑着马,穿过蜿蜒盘旋的峡谷,一路狂奔,溅起无数沙尘。
直到眼前驿站浮现在眼前,他才延缓了速度。
“吁!!!!”
进入驿站后,他便急声道:“来人啊,快给我换马!”
可是偌大驿站并没有一个人响应他,魁梧壮汉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热汗,再次叫道:“快来人,我要换马!”
“八百里加急军报!!快点来人换马!!!”
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喘着气,四处摇头观察,除了他的声音外,则是死一般寂静。
一霎那,他定下心来,提起了十分警惕,仔细观察着周围,一只手搭在腰刀的刀柄上。
马鸣声,鸟声。
阵法依旧维持着运转,没有阴物。
门框,屋子,围栏。
突然间,一阵吱呀吱呀奇怪声音传进了他耳朵之中,他酝酿起真元,待发之势,只要心一动,便能反击。
砰!
一具尸体头朝下突然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饶是久经沙场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给吓了一跳,不禁后倾了半个身位。
那句尸体血肉模糊,面部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生物啃食过,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但其身上的衣着可以探查出,这应该是原本德清山驿站的驿卒。
砰!砰!砰!砰
连续四道尸体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在四个不同方位,吓得他连忙拔出腰刀。
这些尸体死相基本都无差别,也是身着德清山驿站的衣服,这时,他已经知道,此处德清山已经没有活人了。
魁梧壮汉再次擦了擦脸上热冷交替的汗水,眼珠子不停左右摇摆,不敢漏了观察任何一个方位。
“啊”
这时,土地上出现四个凸起的小土堆从四个方向像他袭来。
哗啦!
四只面部狰狞,张着血盘大口的成形飞血魔,从地射出,朝他顶轰来。
壮汉倒也不慌,挥刀便是一阵挥斩。
他低喝一声,脱凡真元四处而散,劈的几个飞血魔阵阵后退。
在房间中。
几个白衣人向领头一位女子说道:“堂主,这次来的传信驿卒是修士,而且貌似脱凡镜,飞血魔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恩,别急,等他松懈,我们再出击,看来那边已经察觉到了。”
渐渐的,一只飞血魔一下被他大刀嵌入了肩膀,他驾的一声,马儿顿时飞快跑了起来,紧接着大力一挥,嗤啦一声。
将这只飞血魔劈为两段,鲜血溅了一身。
他不敢在继续逗留,连忙掉过头来,催马离去。
“出击。”
“杀!”
原本死一般安静的木屋一瞬间冲出好几十个人,虽然都是些炼体镜和练气镜,但刚才魁梧壮汉可是用了大部分精力斩杀了一只飞血魔,哪还抵挡得住这么多人围攻。
一个不慎,一个白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魁梧壮汉来不及抵挡,只好望着寒光一瞬间立即低头,随后只觉头顶一凉,顾不得侥幸带来安心。他策马便是直冲而去,血性起意和内心坚定,一时间竟无人能够阻挡着他。
“关门!”
驿站大门应声关上!
“杀啊。”
震耳欲聋的喊叫声,让我魁梧壮汉陷入危险境地之中,他望着被关上大门,直接咬咬牙,速度丝毫不减,并且还继续加大速度。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粗壮的大门竟然直接被起撞开,但他整个人也被巨大冲击力给甩了很远一段距离,身体狠狠砸在坚硬泥土上,若不是脱凡镜肉体较为强横,恐怕他就全身粉碎性骨折了。
一时间全身阵阵伤痛,而他胯下马却无法顶住,发出一声长长惨叫声,倒在地上动不起来。
“妈的。”
他暗骂一声,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飞赶而来的飞血魔和白衣人,紧抱着怀中军报,连忙爬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为了跑,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给丢掉了。
他双眼略带些呆滞,真元早已枯竭,双腿在不规律前进。
他不敢停下,这封信可是关系几万大军的生命,就算豁出生命,也要将他送到魏业都城。
过了片刻,他终于顶不住,突然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又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数十个白衣人纷纷赶来上来,团团围住倒下的壮汉。
“去看看他的情况。”
“是。”
一名白衣人上前探查片刻,呼吸很弱,还没死,“堂主,他没死,只是困了过去。”
被唤为堂主的白衣人上前一脚踢翻壮汉,他怀中的挎包露出信封的一角,他不紧不慢抽了出来,打开,正是军报。
……
韦宇,苍云宗松鹤山大师兄,他本意并不是为了莲花石参加云隐试炼,而是作为带队护送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前来。
一开始他还真小看魏业的,认为区区几个阴物,后天之境根本没有什么试炼的必要,这一路下来,他总算知道师父的用意了。
这还是没有分配到去铲除血尸棺,他现在也跟其他同来的苍云弟子想的一样,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抬首望了一眼前方说说笑笑的师弟师妹,心中不禁感到幸运,按照以往,第一批人出来试炼,能回去不过七成,死一两个便是很成功了。
在外,光有修为可不行,不少正道弟子心态平庸,遇到本能解决问题,却不断失手,最终丧失了生命。
这魏业有着数不清阴物,邪妖和邪教,还有恶劣环境。
刚进村便遭遇了邪恶道人埋伏,哪怕是他自己也着了相,若不是修为过高,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还有心智不坚定的师弟仅仅因为一个阴物制造出来的幻像导致心智沦陷,差点堕入魔化之道。
从此之后,他便一直不敢轻视魏业任何一花一草,直到离去。
突然间,前方停下了脚步,他眉头锁紧,提起十二分精神,问道:“前面怎么回事。”
“韦师兄,你看这里,有个倒下的人。”
韦宇听后冷声道:“魏业越来越奇怪了,我们试炼既然已经完成了,那就别多管闲事了。”
“可是韦师兄,他身上服装好似是魏业军队上的。”
“魏业军队?”韦宇一怔,紧接着思考片刻,便道:“让我看看。”
身为苍云的这一批师弟的领队,他们这次分配清除阴物行动,没有血尸棺那般棘手,全都是一些食尸类的阴物,正是因为最近魏业与尸国发生大战。
可是这里离主要战场差不多有上百里远,按理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难道是前线出了问题?他对魏业皇帝描绘未来也是略知一二,他甚至想将他们留下,让他们帮助自己,可韦宇并不想多此一举。
“哎,你醒醒。”
一道娇声不停响起,等到韦宇到了她们身后,她才回首道:“师兄,这人还有呼吸。”
“我看看。”
韦宇仔细观看了一下,伸手摸向了招文袋,发现已经空了,按照惯例,这应该是一个传报的信使,怎么可能没有东西呢?
“师兄,你衣服里好像有东西。”一位师妹举着壮汉的衣内,一个小角露了出来。
韦宇急忙抢了出来,是一封军报,仔细翻看上面所写内容后,脸色大变。
“师兄。”
韦宇倒吸一口冷气,道:“把他带上,最近镇子还有多远。”
“师兄,还有不到三里路,我们用真元赶路不到六十息。”
“好。”
众人抵挡时候,便已经是夜晚。
城中当官基本已经放班回家,韦宇便直接通过真元扩音,道:“吾乃苍云宗松鹤山大弟子,此城县令请立即到我宗门公府。”
传音如天雷滚滚,响彻全城。
没等多久,便有一个身穿红色魏业官服,头戴纱帽,体形肥胖的中年人和一个身穿黄色祭司服的青年匆匆慢慢赶了过来。
“下官刘锁见过上仙。”
“黄衣祭司章柄见过仙长大人。”
韦宇点了点头,便开门见山,将手中东西抛了过去,道:“你们看看这个。”
刘锁接在手里打开,章柄也凑了过去,微微顷头观看。
没过多久,两人脸色剧变,抬起头看了一眼韦宇,又低头看着军报。
特别是那刘锁,颤声道:“不,不,不,这不可能啊。”
“此乃我在路边遇到一个昏倒传令兵搜到的,关乎贵国的国家大事,我便不方便参与,现在交予你们,让你们定夺了。本想一路赶到魏业,直接交予你们皇上,但我感觉这位信使性命已经垂危,恐怕撑不到魏业。”
“对对对。”刘锁困意一下全无,连忙说道:“这个信使的性命一定要保住。我们现在就连夜赶去魏业。”
“我现在去调渡魂鸦护送刘大人过去。”
“拜托了。”
“那么仙长大人,请你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我等魏业必有重谢。”
“你放心,我会将它安全送回魏业。”韦宇点了点头。
两人方才松了口气,恭敬拱手高退后,便马不停蹄开始工作了。
他们直到这封信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那个传信的驿卒,到时候问起话来倒也方便。
“师兄。”
两人刚走没多久,一个娇小的身影现了出来。
“瑶瑶,那个人怎么样了。”
“有点棘手。”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队伍中唯一医山的弟子,她都说麻烦,那这人恐怕现在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韦宇陷入沉思,就算人死了,也没有人拿他有办法,不过刚刚才夸下海口,对于他而言是极为不容易接受的。
“能稍微保住他的性命吗?”
她思考片刻,便十分自信地说道:“可以,我已经吊着他的命,只要我们能三天之内赶到魏业,借助我留下来的丹药最坏的情况也能让他活上几个月。”
“三天吗?那倒不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庆功宴 上
自从孟清连斩所有血尸棺开始,各地阴物危机慢慢平息下来,因为腾出了许多祭司人手。
加上各地九霄和苍云的弟子发力,
“好!好!好!”武灵望着手上祭司递交宗卷,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
“礼祭司,这些侠士可都回来魏业了?”他问道。
“秉陛下,基本都已经回来了。”
“哦,朕听说你部下白卿似乎出了些事,现在情况如何?”
“臣代白姬感谢陛下,她并无大碍,此番已在外面出任务,不多时便可归来。”
“恩,不错,白爱卿虽不为我人族,但所行之事,所得之功,乃是我朝所有人都比不上的。等待行动结束后,朕会将她特赦,破例封侯。”
“谢陛下圣恩。”
武灵笑吟道:“尸国前线连连告捷,依朕看,此乃我魏业昌盛之兆。我们应当好好庆祝一番,礼鸿,你看如何?”
礼鸿却突然沉思了,他醒来之后接到了白姬从古家村传来讯息,自己刚才早上过后山探查一番,果真没有了怪门踪迹。
她提到背后还有拜仙教的踪影,这让他神经放松不下来啊。
“礼大人。”背后的陈庭连忙小声叫道。
“礼鸿。”武灵微微严声再叫了一次。
礼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啊,陛下。”
武灵问道:“礼鸿,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礼鸿回道:“陛下,臣刚想到了关于祭司府一些事情。”
武灵哈哈一笑,道:“礼鸿你倒也不必如此紧张,现在一切向好,你应该多放松放松,那么刚才我说的,就由你代表祭司府表个态吧。”
礼鸿恭敬道:“依臣看,是否等大军回朝之后,再设宴庆祝呢?”
他本就对军报疑心重重,如今后方依旧未能安定,更有拜仙教虎视眈眈,这样他怎么能放松得下来。
但武灵又不是这样想,现在的他从一个被贬的后代,回到朝上,本就有不少人瞧不起他,可现在他所做一切慢慢成了气候,正是意气风发之刻,又年轻气盛,一时间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面露微笑道:“哦,有这个必要吗?贯丘陵将军已经将其团团围住,剿灭尸国主力不过是时间问题。朕看过几天便是我们魏业一年一度的开元节,不如就选这天开宴,届时各大宗门弟子也应该到来了。既庆贺佳节,又庆大捷,再庆苍云和九霄等仙士们的大功,可谓三喜临门啊。”
礼鸿眼睛微微一转,见他如此坚定,便不好再多说,只是微微鞠躬一下,退到一边。
武灵也不打算继续问他,转头对着殿下另外一个人笑道:“余仁。”
“臣在。”
“庆宴之事,就交由你和鸿胪寺去筹办了。”
“臣遵旨。”
“好,今天就此退朝了。”
“恭送陛下。”
朝中重臣鱼贯而出,敖睿则是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没想到苍云的人效率这么之快,拜仙教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找到那名铲除血尸棺的弟子了吗?”他对着身后一名穿着九霄制服的弟子传话道。
“敖师兄,已经找到了,此刻他就在魏业公馆之中。据我们收买的下人禀告,他好像受了重伤,我们要不要。”
说话的弟子用手比如成刀,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敖睿虽然很气愤,倒也没失去多少理智,传话道:“先别轻举妄动,他们公馆应该做过改造,我们要想破,引发动静太大,闹到满城皆知,那就得不偿失了。”
……
……
过了三天,在院内一处阁楼里,孟清与林卓,昭明与另外一个身穿魏业官服的官员围坐在一张青木打造而成桌子面前,桌上卖弄摆着四只白玉茶盏,满上了灵酒。
苍云弟子挑选的住处只为了安全考虑,三面依靠皇宫重地,也无动人美景,倒是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这位官员站了起来,向三人分别一拱,恭敬道:“那就请各位赏脸参加。”
“那是自然。”昭明也站了起来,同样回敬道:“铲除邪恶,乃我每个正道弟子都要履行责任,陛下又何必过多酬谢呢?林卓师弟,你就送一下这位大人出去吧。”
“好。”林卓回道。
等到两人走后,昭明又坐了下来,他望了一眼淡然的孟清,道:“听林卓说,你还打算离开这里?”
孟清一笑,道:“人魅精魄还未找到,这时回去便是失言。”
昭明叹了一声,道:“也是,那秋往生脾气阴晴不定,若是你没能完成委托,他肯定少不了怨言。更何况你已经收了他报酬,此处艰难,倒要再辛苦辛苦师弟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昭明是实打实是对这个孟师弟高看一眼,怪不得能让天行长老放行到云隐,此等心性又领悟剑势,哪怕放在内门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一想到他突破后天之后,内门便要精彩了,不知道那几个家伙会怎么吃惊。
孟清淡声回道:“师兄说的哪里话,苦作乐,倒也有一番别样的趣味,更何况,师弟看来魏业也是一个好地方啊。”
昭明倒是一怔,笑道:“哦?看来师弟的兴趣异于常人。不过这个了,师弟,师兄有个事先提醒下你。”
孟清露出一丝疑惑神色,道:“哦?师兄请说。”
昭明抿了一口清茶,道:“除了韦宇还没到之外,其他苍云弟子将在宴会之后全部撤离,届时魏业就只剩下师弟孤身一人了。以师弟实力,我相信回到苍云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有些人,虽同为一道,却也不能不防。”
孟清眯着眼睛,道;“师兄,可指的是九霄?”
昭明笑道:“看来师弟已经跟九霄的人接触过了啊,那倒是师兄多虑了。”
他看着孟清可能刚进入仙道,不了解两派之间关系,在关键时刻,苍云弟子宁愿与魔道的人合作,也不愿与九霄的人达成协议。
孟清道:“那倒不是,师弟铭记着师兄的提醒,毕竟同门都不一定能信得过,更不用说外门了。在外相信只能是自己。”
昭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少年,倒也未对排挤同门的话语有过多愤怒,反而是有些赞叹道:“说得对,在外只有自己信得过。”
他感慨叹了一声,道:“孟师弟你天赋心性都是一流,倒是好造化,领悟了剑势,回去之后,也不用一年半载,就连师兄都可能无法跟上你的脚步了。”
孟清知道,这是昭明在有意向自己示好,暗示自己若是好上了,提携他一下。
他微微一笑,道:“那日是我第一次触碰宗门的天地真灵,却遇到一尊大能,神魂都抽出身体,本以为就此结束了一生,未曾想到里面却是个好去处,埋头修练几天,出来便是领悟剑势,都是幸运罢了。”
昭明无奈拍了拍掌,笑道:“这哪里是幸运啊。这就是师弟机缘到了,旁人却是羡慕不来。”
一旁回来的林卓听后也跟着点点头,但心里却不认为这只是“机缘”的缘故。
在魂界几日来,林卓东躲西藏,逃避拜仙教追杀,纵然魂界内灵气充沛,心中总是紧绷着一根弦,终究是不能真正静下心来修炼。
孟清只是一人,却是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心性坚韧远在他心上,他早就在心自称不如。
“话说孟师弟,你觉得魏业这次斩阴行动有几成胜算。”如今三人,孟清似乎最能看清魏业局势,同时他又是接触祭司府次数最多的人,昭明也想听听他的想法。
林卓越是看了过来,露出倾听之色。
孟清的想法是跟天道几乎一模一样,他假装思考了片刻,缓缓道:“不到三成。”
昭明和林卓惊声道:“这么低?”
孟清脸上一脸淡笑,“这不是师弟我胡言乱语,而是我从到魏业开始到现在接触所推测出来,想必林卓已经跟师兄说了那个邪教。他们渗透到各大村子和县城,发展邪教。若是尸国一战失败,当今魏业皇帝必然威信大失,到时候各地在揭竿而起,其结果不言而喻。”
昭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尸国应该不是魏业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九霄的人在这里,他们应该翻不起太大风浪。”
林卓也跟着点了点头。
孟清平声道:“没错,尸国不过一个小部落,自然无法与魏业这等五洲之地匹敌。关键是他们掌握了天地真灵,据师弟所知,魏业可没有先天镜高手,任他邪教教主为后天之境极致,触碰天地真灵,特别似诡道一派这种诡异无比的存在,光靠他一人便炼化,这其中若是没有其他人帮助,我不相信他能做到。”
昭明则是目光闪烁,沉声道:“你是说九霄的人在暗中帮他们。”
孟清听后嗤笑了一声,直接就往九霄推了是吧,看来九霄与苍云之间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倒也不一定。但这魏业都城内,不干净的人可不少啊。”
他先前听了昭明所说一路上很多村子祭拜了一个诡异的神像,并且一到晚上便失了魂一样。
这种症状孟清自然十分熟悉,他若有所思抬头看了一眼背后高大的城墙,能让这么多村子不知不觉祭拜邪教,说不定朝中有些人已经勾搭上了拜仙教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除阴之后,魏业地区就如外界没有任何区别,莲花石这个产业算是告别了,有些掌握莲花石产业的世家不可谓不急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庆功宴 下
“孟师弟,时辰到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一道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昭明队中一位同行的师姐,孟清略有印象,于是便礼貌地回道:“好,我等会就来。”
这次宴会开得很大,而且伴随着盛事佳节一同到来,魏业的皇帝并未选择在皇宫中开宴,而是选在一处临魏业城内河岸附近临时搭建的一个阁楼,可容纳至少一万名官员在此开席,数不清的桌子一直延绵到街道深处,可谓真正与民同乐。
为了这一天,鸿胪寺等人可是连续三天三夜未能入睡,丝毫不敢懈怠。
最高处能够将好景一纳眼中,也能与皇上共醉,是富有地位的人才能有资格进去。
而苍云的弟子自然在此一列,昭明等人便带着其余同门早早找座位坐了下来。
孟清则没有跟着他们,而是在第一层平台随意选了一处坐下。
他一般不怎么喜欢太过于隆重的氛围,在最顶处必定要向皇上皇后敬酒,还有不止一次,等下赏赐环节也要。这么多繁琐的礼节,不如坐在下面随意吃喝来的舒服。
没过多久,后面又传来微微喧嚣,孟清回头看去,熟悉服饰映入他的眼中。
是九霄门的人!
他们一行人也是同样走了上来顶层,不过与昭明等人隔开勒一段距离,互相远远避开了。
噔噔噔!
大钟敲响,宴会正式开始。
“请文武两班,祭司府,依序进席!”
大门打开,三拨人缓缓走进席位,他们按照自己官位依次在个阶梯平台下寻找位置。
似孟清这般年轻却坐在一层,不用多想便知此人是宗门弟子。
红衣是文官,蓝衣是武官,另外祭司府的人唯有玄衣和白衣才能坐到里面。这队人里还有熟悉的脸庞,陈庭,罗乔,还有有过一面之缘的礼鸿和白姬。
此时整个一层只有孟清在孤独坐着,极为显眼。
孟清倚靠着栏杆,一手把盏着玉酒,侧着脸观赏河边风景,清秀脸庞,略微忧郁眼神,让不少经过的官员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好一个飘逸的仙门弟子。”他们虽久居高位,但不得不说,逍遥快意的仙道就是让他们深羡。
白发少女也自然不会放过,只不过当她看清了少年样貌,平静的内心倏然间激动无比,她秋水般红瞳一闪一闪,诧异中夹带着一丝兴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这一幕,她呆呆地自己走了过去,想迫切确认他的样貌。
她不敢相信少年居然活了下来。
少年笑吟吟地看着他,招呼道:“许久未见,姑娘。”
孟清当初并不知道她名字,不过少女独特外貌还是给他极为深刻的印象。
“你,你真的是他吗?”白姬似乎依旧不相信眼前一幕,她从小在魏业祭司府长大,深知那个恐惧大门到底意味着什么。
少女的话让孟清一怔,随后他回过神来,道:“姑娘的戒指还能压制住不?需要在下为你补充一下吗?”
闻言,白姬彻底相信了,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公子,妾身白姬,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公子您啊。”
说罢,便要跪下行礼,孟清连连接住她道;“白姑娘,你不用行此大礼。”
这边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所有的人注意,特别是礼鸿,他先前只是疑惑看了一眼白姬走了过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但看到白姬那副神情,难不成他就是拯救白姬和自己那位宗门弟子,想到这里,他内心也是颇为激动与震撼,是这位少年从他将悬崖边挽救了回来。
他丝毫察觉不到自己呼吸变得十分粗重,也顾不住自己形象,快步上前到孟清身前恭敬道:“礼鸿拜见恩人。”
孟清看了一眼她身后年轻人的面貌,便想起就是硬闯阵法的家伙,记得他当时是受了重伤,于是就问道:“你没事了?”
“拜仙长所大恩,礼鸿已无大碍。”
“没事就好,现在宴会要紧,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等宴会结束后再说吧。”孟清内心苦笑了一声,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实在是十分不习惯。
“好,等下礼鸿和白姬便登门造访。”
“公子,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白姬倒是没跟礼鸿一起走进去,而是坐在他身边,礼鸿倒也没管她,只是眼中多出少许忧愁,心中不禁暗想道:或许让白姬跟这小子去玄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用苦了她陪伴自己。
不过孟清不得不承认,这个带有阴物血统的小姑娘,确实漂亮得让人动心。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那清媚稚美的脸上,心里有些紧张,只是微笑道:“我叫孟清,你叫我阿清就可以了。”
“好!”
白姬红色蛇瞳一眨一眨,甚是魅惑,她对这位略带些羞涩少年产生出一些说不上的感觉。
有一那么瞬间,他想起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倒不是怕她对两人之间婚姻不认账,只是万一她来真了,那可真就纠缠不清了,此刻他还有其他牵挂之事,自然不想与太多人有牵扯。临走时候的调情,也不过是孟清对她的反击。
想到这里,他暗笑了一声,若是让天道知道自己心中想法,怕不是又要挨一顿嘲讽。
只是在笑声落在天道耳朵里,那便是格外刺耳,他忍不住骂道:“孟清,我滴乖乖,怎么你这小子他娘什么美女都能遇到,这样的极品可真是,恐怕三千大道仙域的那些老家伙都要大打出手。”
他的内心嫉妒心又再次升起,让孟清内心十分无语,便回他了一句:“你别狗叫。”
“就狗叫,就狗叫。”
“呜呜呜,你这家伙,你简直是个畜生,我好他娘的羡慕你啊。”
礼鸿打从看了这个少年第一眼,便觉得此人十分难得,一身正气,不似敖睿那般虚伪之极,而且在白姬那样情况下,也没对她趁火打劫,真是难得正人君子。
礼鸿离开后,其他官员也就陆续入位。
虽有一位人魅在这里,可其他官员心里觉得,有这位一位仙长在,人魅倒也没那么令人恐惧,于是纷纷赶往孟清那张桌子。
“哎,仙长怎么称呼?”刚落位便官员有迫不及待开口道。
都是一些套近乎的话,或者想问问有没有途径能拜入苍云宗,还有各种暗示自己女儿如何如何漂亮。
不过这些都不会让孟清有所心动,身为一个老油条,前世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各种打太极玩得真是流畅无比,让同桌的官员无不是自叹不如。
白姬十分不悦看着周围这些中年油腻大汉老占据着孟清说话时间,让他一直没办法与自己搭话,于是美眸闪烁着杀意扫遍整张桌子的官员。
“咦惹!”
或许是感觉到这股如坠冰渊的寒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颤了一下身子,不再说话。
孟清对此只是无奈笑了笑,看来这位白姑娘也是不好惹得主啊。
白姬满意看着这一幕,继续便拉着孟清窃窃私语。
“皇上驾到!”
周围所有人都一收笑脸,恭敬起身,面向中央。
只留着孟清依旧坐在桌子上,虽然以他的地位不用这样跟着做,但他看到自己一个人像是颇为独立,心中也有点过意不去,便一同站了起来,跟他们一样面向前面。
不一会,中央皇座上左侧的帘子被宫女拉开,一个气度不凡,披着黄色大披风,头戴紫金冠,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走了出来,还有一个颇为貌美的女子一同走进了出来。
男的便是当今魏业至尊,武灵,女的就是魏业皇后了。
孟清是第一次见到魏业皇帝,心中不禁感叹,如此年轻却能有如此手段,可谓极为不易。
等到他落位,礼鸿便走出队列,对他恭敬道:“臣等恭贺陛下,五洲归一,万阴臣服,帝业永祚!”
说完,所有官员包括白姬一并跪下,同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清摸了摸鼻子,没有跪下,昭明等人和九霄也没有跪下,能做到这个程度便是对他魏业最大尊敬了,不过内心不免吐槽道:“所有王朝都是这样说辞吗?”
天道回道:“当然,魏业祖先也是人族,只要是人族王朝基本都是这样说。”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武灵意气风发,满脸笑容,道:“朕自十六,登基九年,蒙祖先上天厚爱,国内太平,惟尸国等人不服王化,妄图指染我魏业疆土,然而,在我朝内各大贤臣与良将不懈于内,又有玄真正道之士忘身于外铲除阴物,方能破敌大捷,是乃朕之幸,乃魏业之幸啊。”
礼鸿回道:“丈陛下之威,是乃文武两臣与祭司府之幸也。”
武灵道:“今日正逢佳节,又逢前线和对阴奏凯,此乃三喜临门,朕甚是欣慰啊。因与乌龙河假设庆功大宴,一为酬劳各位爱卿与仙长,二为与民同乐。”
他说完,所有官员再次一致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入座。”
“谢陛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劫报 上
伴随门外支持太监一声入座,众人便拂衣而坐。
武灵伸出双手将白玉石桌上装满美酒的酒樽高高举起,或许是过于心情过于激动,酒水洒出了不少,沿着手臂滴落了下来。
他举到胸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周围官员,还有九霄与苍云弟子各抬了一下,以示尊敬。
“这第一杯酒,敬我们魏业前方浴血奋战的士兵,敬地光州都督贯丘陵,天阳州左威卫将军贺衍,敬兵部梁盛,及在位所有爱卿。”
所有魏业官员听罢,也举起自己酒杯,又一次站起对着武灵恭敬道:“谢陛下。”
武灵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杯之后,继续拿起装好的第二杯酒,再来了一次刚才得动作,震声道:“这第二杯酒,是敬朕与所有魏业子民共度佳节。”
“谢陛下。”
这第二杯酒喝完,武灵继续拿起第三杯酒,特意对着礼鸿,道:“这第三杯酒,便是敬祭司府所有祭司和千里迢迢赶来魏业的仙长们,有了他们,咱们大魏业才能免除阴邪所扰。”
礼鸿,昭明和九霄等一众人也纷纷拿起酒杯回敬,道:“谢陛下。”
而白姬和孟清坐在下面就不用跟着做了,这也是他选择不坐在里面的原因,光是这几杯酒所有流程,他觉得十分麻烦。
三杯过后,武灵笑吟吟地举起第四杯酒,一言不发。
“阿,这。”
按照惯例便是只有三杯,第四杯不符合魏业的礼数啊,众官员不禁低声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第四杯酒的用意。
武灵大笑一声,朗声道:“这第四杯酒嘛?只要到前方捷报一到,便与在场所有人痛饮此杯。”
“好啊,好啊。”
周围的官员纷纷散去疑色,开怀大笑,与左右两旁的同僚攀谈。
“开宴,奏乐!”
孟清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开吃了,他刚满上一杯酒,白发少女却神秘地靠了过来,道;“公子,你成年了吗?”
他愣了片刻,自己是思想上成年,肉体上还没有,于是回道:“厄,没有。”
只听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你虽已为化元,但终究还是在长身体,还是要少吃一点酒。”
“……”
孟清一时间意识有点惘然,记忆如潮水一样涌来。
凌月清那娘们,她不无理取闹就不错了,还关心自己。再远点师父一直都是严厉的神情,还有在孟家被冷落时候,更不用说了。
这样一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关心过自己了吧。
白姬见其没有回话,细眉微倾,纤细的玉指夺过他手上杯子,细微白蓝色灵气用她指尖涌入酒水之中,随后她便放回在孟清身前。
“妾身已经为你跟你驱除里面伤身体的成分,公子可以喝了。”
天道灵体斜视看了一眼,随声道:“后天的真元可化为细流一般的灵气,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灵物,便可以像抽丝一样拨出里面任意一种成分。不过搞这玩意是十分费心神,也只有炼丹师在研制新丹药时候会这样弄。”
望着白发少女神色幽淡,他实在是颇为不忍拒绝,只好感谢道:“多谢白姑娘为在下感想。”
“公子可像礼鸿大人一样喊白姬名字即可,无需唤妾身为白姑娘。”
白姬不再有动作,纤细的手指叠放膝间,眉目注视着少年稚嫩清秀的小脸。
“咳咳。”周围官员不少都是采花的好手,眼下这一副场景他们也不好继续打扰,于是咳嗽一声,或者寻了个借口,纷纷起身离开。
隐隐约约能听到。
“这小子艳福不浅。”
“对啊,白祭司可谓我们魏业第一美人,没想到让一外人取得芳心,痛心啊”
“哎哎,你一把老年纪痛心什么?”
“我年纪老就不能欣赏美吗?”
“呵呵,你那是欣赏?我呸。”
“可怜礼鸿这小子喽,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
“人家礼鸿事当女儿养的,你别想太多。”
“……”
孟清眼眸隐隐闪过一丝泪光,接过酒来,一饮而下。说是酒水,却已经淡如开水,凉凉的,除了有一股轻轻的酒味,那浓烈香气荡然无存。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喝的极为开心。
四周之人,早已开始动筷,并相互笑对着你一句我一句畅谈起来。
白姬则并未多食,只是默默的一杯又一杯帮孟清净化着酒水。后天之境的修行者,无论是饮食还是睡眠相比下三阶和凡人的要求和欲望都低上许多。更何况,玄真界外有清灵精华之地凝结出琼浆玉露才是至味,凡间的食物任凭它如何烹饪工艺再繁杂,用料再巧妙,与之相比,只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
就算是同为凡人和或者练气镜的官员来说,这些菜肴可都是粗菜淡饭,他们平时吃得都不少,更多都是在相互应酬。
也就像孟清这种异类,喜好凡间烟火味,宗门吃的那些属实给他感觉真的太虚了,这可能也是跟他出身相关。
而在最高平台之上,或许是与皇上共餐,昭明这边气氛就没有这么活络了,在位的官员也只是低声交谈,不敢像外边那般肆意喧闹。
九霄和苍云在这一刻,也是保持着大宗门风度,互有交谈,旁人看不出任何一丝关系不好的模样。
不管私底下如何不对付,但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
皇后见状,也亲自起身取来桌上的酒壶,一手扣着壶身,一手托着壶底,端平起身,精心描绘的细眉微微开展,分别为昭明和敖睿和其余门下弟子亲自斟酒。
武灵望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大畅,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梦想中的蓝图,没想到将要会实现,回想过自己这么多年辛苦,倒也算值得了。
他对着兵部的梁盛招了招手,后者见后立即放下酒杯,立马上前。
“梁盛,应该快到了吧?”
“陛下请放心,已经派人在外等候了,应该快到了。”
天道灵体在外飘来飘去,刚好听到皇上与这位兵部官员交谈的话语,他便飘了回来,将事情简略提一下,吐槽道:“老孟啊,这算是半路开香槟嘛?”
孟清将一块烧肉塞进嘴里,又接过白姬净化过的酒水一举干完,才缓缓回道:“他太渴望这场胜利了。”
他有意无意地瞧了一眼下一个平台的某个角落,数十个衣着奢华年轻男女,从认出那个当初从重金拦截自己中断血尸棺任务的家伙在这其中,他便猜测出这群人都是魏业世家贵族。
哪怕他们祖上为定下魏业基业流过血,但它们的后代便是拦着魏业的民心之策的拦路虎。他们的势力错综复杂,朝廷和祭司府两大魏业最重要的机构,基本上不会缺大世家的人。
若没有这场胜利,这位年轻皇帝几乎不太可能压得住它们了,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多年经营有可能因此付之东流,这不可不令他渴望啊。
除非,他不怕魏业受到大损,直接来一场大清洗,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这样下来,或许是拦路虎没了,但清除阴物的宏伟蓝图就要因此搁置,孟清想道,无论那个结果,都很难让人接受,所以这场战争必须胜利。
“公子。”
“白姐姐,你叫我阿清即可,公子我实在是不太习惯。”孟清讪讪道,他总感觉白姬是不是对她也有异样的感觉,不行,他的连忙把她这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好吧,阿,阿清。”白姬用着如同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回道。
孟清摩梭着手上白玉杯盏,感受着白玉的触感,忽然心血来潮,他想也没想,直接迎上白姬绝美的容颜,真诚道:“不如我叫你白姐姐如何?”
要是以姐弟相称,应该就能绝了她的念头了,他如是想道。
天道灵体对此瞪大了双眼,出声道:“老孟,你他娘是姐控啊。家里不是还有一位?又认一个。”
“啊。”白姬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叫声,然后立即臻首微垂,秀发散乱,白润的香肩也微微下沉,虽看不到她此刻脸色如何,但依旧能察觉出少女一时间好像对多了个弟弟这个事情有些措手不及。
此时的她内心是久久无法平复下来,没想到当初面对她说话都不顺畅的小家伙会变得如此大胆。
今天,白姬秀美的长发并未带有任何金簪玉冠,只是如瀑般的自然垂落,顺着墨黑的华服披下,凸显出与年龄不符合的高贵与清媚,
很多人直到今天,才能窥视到这位人魅倾城之姿。只是除了孟清,无人再敢看第二眼,哪怕斗胆再瞥一下,也很快低下自己脑袋,或者装模做样的四处观看,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
片刻之后,少女薄唇微动,问出刚才心中的疑问:“阿清,你刚才在看四大家族的人?”
孟清轻声回道:“嗯。它们都是你们魏业的毒瘤啊,它们一日不除,你们魏业永远不得安宁啊。”
白姬一怔,随后便声音带着点低落:“阿清跟礼鸿大人看法一模一样。”
孟清笑了一声,正欲安慰一下少女,外边便传来一声叫唤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第一百四十章 劫报 下
“陛下,陛下。”
一位侍卫从外边径直地跑了进来,手上举着一封军报,嘴里喊道:“前线八百里急报,前线八百里急报。”
“是捷报来了,快传,快传。”武灵听后霍然起身,或许是过于兴奋,倒是没注意到是侍卫来传达消息这个细节。
因为按照正规流程,军报要先到兵部检测验证,确认无误后,才会呈交给皇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
出身世家的人莫不是一脸阴沉,端坐在最前边的桌子,全都是朝中重臣。
为首的一个约莫四五十岁中年人,他隆鼻宽额,目如鹰隼,年龄约在四五十岁上,只听他冷冷低声道:“没想到啊,真让武灵这小野种成了。”
“拜。”他身后有人刚出口,他就如狼首顾的回头瞪了一眼,那人不禁抖了抖肩膀,吓着冷汗连连,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暴露了。
然而游离在外边的天道好巧不巧捕捉到这则信息,仅靠一个字,他就能猜到了。
回去告诉孟清后,他却依旧淡然,脸色上看不出任何惊讶,只是暗中淡淡道:“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这位侍卫将军报递给太监后,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筷子,然后静静看着太监递交给皇上。
“小刘子,快拿过来,你跑快点。”
到皇上位置也有差不多有几百步距离,小六子既要不踩到衣襟,又要快跑,这着实让他颇为为难。
而武灵脸上露齿大笑,止不住心中颤抖,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并不停招手催促他。
若不是他还顾着礼节,恐怕早就自己冲出去领取了。
礼鸿则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望了一眼正在起兴的皇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左手不禁捏住了酒杯,来回搓动。
终于,武灵拿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捷报,他连忙摊开,一字一字观看了起来。
此时,全场静的只能听到武灵的摊开传章折页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姬视线落在武灵身上,红瞳闪烁似晶莹一般,哪怕是孟清也有少许期待,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猜的对不对。若是这次大战如期所望的获胜,那他便不用在此停留许久。
三息过去了。
五息过去了。
十息过去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而且都在疑惑皇上为什么还不宣告这则好消息。
大多数人的想道,难不成是因为皇上看到大捷的军报实在过于激动到没办法说话了。
唯有礼鸿嘴唇不自觉微动起来,嘴里好像说的是,希望不要战败。
但随着武灵的笑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则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慌张从头看一遍,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双手不知何时在不停地颤抖,抖纸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众人疑惑看着皇上,距离皇上打开传章已经差不多过去六十个呼吸的时间。
完了,礼鸿暗啧一声,闭上了双眼。
而世家众人,则是从脸色发青,沉默不语到一转笑意,他们猜到了前线估计大败了。
“哐当。”
军报掉地的声响传入众人耳中,众人眼神被吸引了过去,然后赶紧抬头看向武灵,只见他嘴唇发白,双眼失神,浑身肉眼可见地抖动。
众人面面互视,暗中猜测发生什么事了?
武灵失神般往后退了几步,皇后连忙上前扶稳他落座,他眨着眼,一动不动。
愣了片刻之后。众官员见状纷纷起座,等待着皇上发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早已满好的第四杯酒,急促呼吸了几下,先是咬紧牙,紧接着又舔了舔嘴唇,猛地举起第四杯酒,任凭这酒水打湿衣服,打湿了桌面,打湿地面上军报
阴沉的武灵突然便间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厄呵呵,哈哈哈哈,这第四杯酒,敬,为我魏业而牺牲的将士们。”
“啊。这,不应该是庆祝胜利吗?”
“皇上怎么这么说。”
已经开始有人隐隐约约猜出结果了,他们或是脸呈遗憾,或者是喜悦,但他们知道现在是不能说明话。
“哦。”
很快有聪明人快速对着身边的笑道:“来,为此胜利,干上一杯。”
“哦。”其他人如梦初醒,一一对着周围陪笑道。
“对对,打得好啊。”
“我就知道那尸国根本不是我们魏业将士的对手。”
“打得好啊。”
“事啊,我魏业在云隐就是霸主,区区尸国哪敢碰瓷我们。”
“真是皇上之幸,魏业之兴啊。”
武灵满脸苦涩,强忍着眼泪,按照惯例,先对着九霄和苍门,然后又对着满朝官员,一扫而过,然后一饮而尽。
伴随着一句,“谢陛下”,武灵已经感觉自己人生结束了,本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却是噩梦的开始。
武灵缓缓放下了酒杯,强提了一口真元,稳住自己神情。他轻声道:“大家可尽情地愉悦,共度佳节,朕不胜酒力,就先回宫歇息了。”
“恭送陛下。”
他叹了一口气,在皇后陪伴下,转入了后幕。
梁盛绷着脸,快步走到礼鸿身边,附耳低声道:“礼鸿大人,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啊。”
礼鸿叹了一口气,道:“你没看到皇上的脸色吗?话说,军报里面说了什么。”
梁盛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这份好像不是我们兵部要上交的,我向贯丘陵将军于今天献捷那份军报还没到时辰,我还没呈上啊。”
礼鸿回道:“这份军报看来才是真正的军报啊。”
梁盛脸色大变,道:“礼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礼鸿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做好准备吧。”
梁盛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他呆了片刻,才缓缓请求道:“礼鸿大人,你与皇上陛下关系这么亲密,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梁盛心情紧张的期待下,礼鸿默默点了点头,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小六子,皇帝身边大红人,来到礼鸿旁边恭敬道:“礼鸿大人,皇上有请你过去一趟。”
“那就麻烦刘公公带路了。”礼鸿起身回道。
梁盛只好将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他望着礼鸿离去身影,心中不禁凉了一片,只能祈祷事情不完到无法挽回地步。他作为兵部的人,战败之事,他也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
武灵并未回宫,而是呆在早就准备好的歇息龙船之上,此处现在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已经被尽数赶了出去,就连皇后也是。
“皇上,礼鸿告见。”
“让他进来吧。”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房中传出,礼鸿向刘公公点了点头,便撩开吊帘而入。
而刘公公则反手他掏出一颗灵石,掐了一个法诀,很快一道无形的法罩将整个阁楼笼罩起来。做完这些,他就盘笔直挺立在门外一动不动。
屋内仅有三张长长的案台,上面原本放上奇珍异果和珍馐玉食尽数撤去,仅剩下几个酒杯,一瓶酒壶和刚才的军报,武灵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礼鸿走了进来,拱手道:“陛下。”
武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尽是坚毅之色,可眼中隐隐约约闪过泪液还是出卖了他。
礼鸿轻声道:“看来皇上期待依旧胜利并没有到来。”
“胜利?!”武灵脸上难掩苦涩,摇头笑道:“贺衍将军甩了本部五千兵马,三十名黑衣祭司,一名黄衣祭司在黑山丛林,全军覆没。”
礼鸿眉头锁紧,连忙问道:“陛下,军报上还说了什么?”
武灵强行正色道:“你且看看这份军报。”
“好。”
因酒水湿润,礼鸿不敢太过用力,他慢慢打开军报,一眼扫过,然后直接闭上,快速道:“陛下,这军报只是说了贺衍全军覆没,按照这等影响极大的军报,应该有详细的前因后果,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最后一份军报。”
“你的意思是。”武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芒,他能与各大世家周旋,自然不是什么庸才。
“嗯,前面应该还发了很多份是关于紧急军情的军报。”
“可兵部的人传达都是捷报。”
礼鸿沉思片刻,道:“可能问题并不是出现在兵部上。”
武灵冷声道:“不可能,传报尸国边境之事,是德清山驿站,此乃先皇设立秘密站点,尸国的人就算渗透进来也无法寻得。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礼鸿早有预料,于是快速道:“这就是奇怪的原因,臣早些日子探查过总阵法运转情况,德清山驿站依然完善,并没有任何失效的情况,也不存在被阴物袭击导致覆灭的情况。”
武灵一怔,道:“你早就猜到了?”
“倒也不是,皇上,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臣提醒你不要过庆祝的原因吗?”
武灵这才想过来,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不过事情既已发生,再怎么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礼鸿继续道:“陛下暂且还别伤心,虽然损失了贺衍将军,可事情还没到没法挽回地步。”
“你是说?”
“据臣对贯丘陵将军了解,他绝不是那种轻易冒进的人,若是没到恰当时刻,他绝对不会与尸国主力进行决战。想必他现在必定退回到魏业边境内,等待朝廷调度。而且,我们人马还是对尸国还是有着优势,未必不能胜利。”
礼鸿这样一说,武灵也终于回过神来。
礼鸿自信道:“请求陛下先别声张此事,且先给臣几天时间,等臣将这军报传达人问个了然,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再为接下来计划作安排。”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敖睿的判断
这是春初的魏业,大雨小雨接连不断,高大池深的城池上,铅云密布,本来阴气覆盖的天气也因此变得更加黑暗。
在这种情况之下,家家户户在白天点起了蜡烛和灵石灯,在黑暗之中绽放出淡淡红光,就像黑暗中唯一的火种。
这个天气一年之中并不少见,魏业居民也早已习惯了,在今天如此佳节推波助澜之下,并没让他们高兴有丝毫减少,
街道上,无数人举着油纸伞,四处游玩。
唯有礼鸿下船之后,一脸沉重地走在街上,他气息均匀,以后天之境的修为,自然可以撑开一片真元化形外壳遮风避雨,但他没有这样做。
或许冰凉的雨水能让他那颗沉重的心有所放松,回到祭司府大门时候,白姬已经撑着伞站在门外了。
见礼鸿到来,便恭敬喊了声:“礼鸿大人。”
礼鸿甩了下身上雨水,问道:“其他人呢?”
白姬回道:“都已经在大堂等你了。”
“好。”
他与皇上结束谈话后,就通过渡魂鸦在远处盘旋,仍在宴会的祭司见状,知道是礼鸿召集,大多数都找借口脱身回到祭司府。
无论是世家之人,还是寒门,只要身为祭司府,就不得不听礼鸿的命令。
他脱去一身灰白色礼服,换成祭司府特有的白色长跑,披头散发,他脚步缓慢踏入殿中。
缓慢让人觉得自信而稳重。
祭司殿的其他祭司见了他,沉默行礼,礼鸿摆了摆手,众人无声而坐,他独自一人走到最前面中央。
殿里,一头羽毛漆黑的渡魂鸦立在吊架上,黑不溜秋的眼睛扫视着走来的礼鸿。
或许是气氛有些沉闷,罗乔忍不住问道:“礼大人,这么召集我们来,是要宣布什么大事吗?”
其实他们也多多少少猜出一些礼鸿叫众人集合的缘由,出身祭司府,除了过人的胆量能够面对阴物,他们还要有过人的逻辑思维。
只不过,目前军事的问题,并不是归祭司所管,应该先由兵部处理,若中间有涉及到阴物部分,才交给祭司府处理。
礼鸿提前这样做,那便是有些不符合流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刚才皇上召见了我。”
“啊,这。”
“难不成军报中提到阴物?”
礼鸿摇摇头,问到:“军报是谁送来魏业的。。”
早有祭司彻底打听了清楚,于是连忙道:“是上阳县县令与上阳祭司府分部黄衣祭司禀告的。我已经安排他在祭司府快息殿等待了。”
“马上让那个祭司来祭司府找我。”
“是”
……
这边宴会结束,昭明的人来到孟清面前,尽管他身边女子早已离开,但她的倾城容貌颇为让他们一众人震惊,纷纷猜测她到底是何人。特别是林卓红着脸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孟师兄,请问刚才那位女子是何人啊。”
孟清笑道:“你是说白姐姐吗?她是祭司府的一名白衣祭司,我刚来魏业的时候与她共事过一起阴物事件。”
“姐姐都叫上了,这不止只是共事过吧。”
坏了,一时间说顺口没改过来,孟清只好继续道:“哈哈,也对。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嗯。”昭明有些不安看着仍在席位上九霄门弟子,眉头锁的更深,先一步离开宴会。
孟清暗暗观看着他的动作,他似乎对九霄门的人很忌惮,是曾经与他们已经发生过什么冲突吗?
他临走前也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坐在中央那位气度不凡青年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气势慑人之极,不过孟清双眸并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有一些玩味笑意在此。
只是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巫星的杀意,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他对视,更不用说区区一个化元镜,这简直是侮辱他的身份。
“他是谁。”
“秉师兄,此人就是斩杀血尸棺的那位苍云弟子。”身后调查过弟子连忙回道。
“查到他名字没有。”巫星气势更甚,一道灵气挥霍而出,身后木架一荡而碎。
吓得一些弟子不禁两股战战,这位巫星乃五雷山的大师兄,地位甚至比圣子地位还要高,如果是不小心杀了他们,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我问你话呢。”巫星冷声问道。
“暂时还没有,他深居简出,我们的人根本没有接触他的机会。”一人颤声道。
“真是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堂堂九霄门弟子,连个人名都查不到。”巫星将要发作,他身后一人出声止住了他的动作。
只见敖睿摆了摆手,让所有弟子都离去,众弟子一看此人,不由大松了一口气,纷纷低头致谢离去。
他不慌不忙站起了身子,道:“巫师兄对这些弟子大展身手又有何用,只会让苍云笑话咱们。”
“敖睿,你再教我做事?”巫星冷声道,他修炼是雷火剑法,长期受天雷地火煅烧,性情变得十分暴烈,自己又身居高位,无需压制,久而久之,除了山主和某些同级别天才,其他人已经无法有资格让他与其和平交流。
对于这么一个人,敖睿同样身为五雷山二师兄,并不畏惧他,心中更是十分瞧不起他。
像这种只凭感情用事的人,还没自己三师弟来的威胁大,他不慌不忙掏出山主给他的五雷令牌,道:“我本来就可以教你做事,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五雷令牌一出,如同山主降临,巫星再狂,也不敢造次。他低头深吸了一口冷气,瞳孔赤红,浑身雷电火焰交加,狠狠道:“该死的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敖睿心中冷笑了一声,淡声道:“你别忘了,师尊让你当好打手,其他事情全都由我做决定。”
“走吧。”
敖睿看也不看他,直接越过了他,此时,刚才被巫星怒吼的弟子返了回来,道:“敖师兄。”
“还有什么事?”
“我刚才从魏业那几个大家族的人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此人好像姓孟,使的是力剑。而且,他好像之前与祭司府白衣祭司白姬参与了灭杀太后私生子的行动。”
“太后私生子?”敖睿一怔,那狗妖?提起这个,他就来气,那个臭婆娘身为拜仙教的卧底,本想从她身上作为突破口打听拜仙教最近再搞些什么东西,结果却透露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为了透露出有用东西,他不得不帮这位太后收拾之前留下的一些惹出的祸,不仅让她那个儿子狗妖用上了上好阵法,还派了一名弟子去守护,结果却阵法被破,自己也搭上一名九霄弟子。
完了事后还三番四次不停打扰他,让他找出杀死她儿子的凶手。敖睿虽然沉得住气,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直接一手五雷掌法,将她宫殿打成一片废墟,才好让她安宁。
他勘测过战斗下遗留痕迹,那位祭司的白姬,虽然也是后天之境,但无论是功法玄修还是战斗经验,都不可能媲美他们九霄的弟子,一定是另有他人出手。
他想从真元波动入手,推演其功法,只要知道功法,他便能猜得出是哪一派的人,若是苍云甚至能够知晓哪个山门之下。
只是那人手法极为老练,几乎不留一丝痕迹,让他颇为苦恼。不过现场的剑痕深深渗透在岩石之上,足足八丈之深,仅依靠玄修很难打出这样效果,这时纯靠力度和灵器都很难做得到。
唯一一个解释,便是势。
力剑加上剑势,难怪血尸棺对他没有任何负担,那问题答案便是十分明朗了。这一个姓孟的苍云弟子就是斩杀他九霄弟子的罪魁祸首。
才化元镜,就这般令人可怕。越大境界斩杀他不是没有见过,宗门弟子以化元斩杀后天案例比比皆是,但在宗门间却是闻所未闻。哪怕是太初仙门的弟子化元对上他九霄后天弟子,最多也是打败,要想击杀同样是痴人说梦
最令他不得不重视的便是此人领悟剑势,以破坏痕迹来讲,有可能达到圆满以上水平,不是初成剑势那等小打小闹。
若是让他成功成长起来,苍云实力必然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水准,加上大周王朝鼎力支持,他九霄地位便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个家伙都是必须死,哪怕与苍云彻彻底底的撕破脸皮。
驱离开那名弟子后,他眉头锁得更深,眼下维持魏业持续在阴气之中已然成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想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将刚才震慑巫星五雷令牌掏了出来,原来其中蕴含关键一击,便是先天灵体。
若是孟清在场,必然能认出,这就是赵雁山传送赵宗灵体过来的手段。
果然,一个中年人模样灵体现了出来,只见他略带些愠怒道:“遭遇什么苍门宗哪个老东西?以至于要唤本尊出来。”
敖睿摇了摇头,不再废话,直接将目前所有形势全部告知了一遍。
包括的魏业可能有天地真灵诞生这件事。
“姓孟?用剑,剑势。”
让人惊讶的是,透明的灵体首先并未点出天地真灵,而说指向了那个苍云的弟子。
“敖睿,看来让你领队果然没错,其他事先放一边。这两件事对于我们来说都很重要,等我宗主商谈一下,我会用九霄天雷符传达给你消息。”
九霄天雷符!
敖睿心中一瞪,他知道现在情况严峻,但没想到严峻到这个地步,这个苍云弟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引得师尊如此重视,以至于要用如此珍贵的符箓通知。
“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弟子知道。”
就在灵体慢慢化为虚影的时候,中年人满意地说道:“你放心去做,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要管别人。”
“弟子明白。”敖睿依旧面如淡水地回道。等到灵体彻底消失后,他的嘴角才禁不住弯起了少许弧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外门来这?
接近深夜,祭司殿上的争论渐渐接近尾声,礼鸿便无奈散去这场没有结果的会议。
这位上阳县祭司可谓什么都不知,只是一个跑腿的。恐怕兵部盘问的那位也是如此,现在关键之人便是传信的那位的驿卒。
可惜此人受了重伤,还未到魏业,有苍云弟子护送,总归是安全的,不过时间紧迫,越早知道前线的事情,便能拯救更多将士的生命。
就在他正值困扰之时,陈庭径直走了进来。刚才他并没有参加这个会议,而是有更重要事情去做。
陈庭与苍云宗的人接触较多,便让他去打探苍云公馆的情况。
礼鸿问道:“怎么样了。”
陈庭回道:“苍云宗的人已经将他命保住了,状态似乎稳定了下来,没有反复,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礼鸿忧心忡忡地问道:“嗯,那现在他能说话了吗?”
陈庭摇了摇头,“暂且不知。还得等人到了才能知道。”
还是不行吗?礼鸿无奈地笑了笑,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礼鸿大人,你大病初愈,也要多多休息啊。”
“嗯。”
淅淅沥沥小雨又下了起来,祭司殿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先皇突然驾崩,然后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小子突然登基。对此太后是颇有微词,可惜朝中多是重臣支持,他们以为自己能掌握这个小子。却不知,此人是个异数,断断几年便将朝廷所有机构清洗了一遍,不少寒门弟子得以重任。他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也是一个天真的人,他确信,终有一天能将魏业阴物终究清除干净,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自己虽外表似青年,内心年龄早过六十,这对于修士来讲,还是正值年轻,不过对这件事热情降了下来。
他眯上了双眼.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个尝试改变魏业命运的自己。
换了一身白色劲衣的白姬气喘吁吁闯了进来,急声道:“礼鸿大人,苍云弟子带着那名驿卒回到魏业了。”
礼鸿似垂死病中惊坐起,“他现在能说话了吗?”
“还不能,不过苍云仙长已经在尽力为其疗伤,下午之前应该能让他苏醒。而且白姬已看了他身上的军报。”
礼鸿立在原地,问道:“哦?原来那份军报说了什么?”
白姬组织一下语言,道:“军报上面说,是贯丘陵将军写给兵部的,说,贺衍将军五千兵马,借用匿息阵法通过黑山奇关,但是一出发就杳无音讯。并未像礼鸿大人所说的全军覆没。”
“没有消息了?我一直觉得昨天宴会上那份军报是有问题的,看来当初传递捷报那个侍卫果然是歹人所扮,为的就是削弱皇上的气势。”
礼鸿眉头锁紧,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五千人马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到底是什么强大的存在?
他连忙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胜利的希望,他低声喃喃道:“军报是魏业机密,与我等祭司令具有同等效力,必然经过机密驿站传送。怎么会有假呢?”
白姬身为人魅各项机能远超常人,礼鸿的低语一字不落都收到她耳中,她疑问道:“厄,礼鸿大人你是在问我吗?”
礼鸿倒是没有在意,她是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部下,听到也无伤大雅。
白姬臻首微垂,回忆了片刻少年刚才所说的内容,然后脱口而出,“既然贺雁将军五千兵马消失,而且消失在尸国境内,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玄机,光靠尸国主力,肯定没有办法用悄无声息吞下这五千兵马,一定会有动静。所以,肯定是有其他势力参与我们之间战斗,这也是尸国能够调谐我魏业边境的底气所在。”
礼鸿看了她一眼,叹气道:“是他说的吧?”
他,指的就是孟清了。礼鸿对白姬了如指掌,这个小妮子怎会对局势有如此了解,怕是祭司府有几个派系都不知道。
望着自己被戳穿,白姬旋即俏脸一红,低声道:“这么快被发现了。”
礼鸿摆了摆手,问道:“不说这些了。军报还说了些什么”
“军报上还说了,贯丘陵将军觉得兵部拟定的计划过于冒进,峡谷乃兵家死地,若不是非必要,选择这种地方决战极为冒险。他请求换个地方决战,若是没有决战条件,他便退回边境城,坚守不出,消耗尸国后勤。尸国弹丸小国,没有能大规模种植粮食的耕地,必然撑不了多久,便会自行溃散,这时候追究便能以小的代价击败敌军。”
白姬顿了顿,继续道:“将十成之局强行变成五成之局,属实不智之举。”
礼鸿这才一拍掌,略带些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贯丘陵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可是参与大周开国之战,打过胜仗数不胜数,在我年龄小的时候,便是一流名将,若不是犯了错,绝不会来到我们魏业。”
说到此处,他喟然长叹,略有些沉重道:“他已经感到危险了,所以不断以军报告知我们,可惜我们全然不知,还在坐着大捷的美梦。真是不把前方将士当人看啊。”
礼鸿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与那孟仙长关系如何?”
白姬也是一脸忧色,听到这个问题,自然知道礼鸿想提前访问苍云弟子的公馆,于是回道:“还可以,等下我试试跟他们交流下。”
两人也不停歇,说完便赶到苍云公馆,说明来意。
昭明听后,回到庭院与众人说此事,“你们决定要放他们进来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让他们回去得了,咱们把人治好就离去。”
“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们两个是九霄门弟子假扮的,或者是九霄门的人,哪不是将我们所有人都探知清楚了。”
“对对。”
“祭司府的人应该跟九霄门不对付吧?他们也不是蠢材,若是九霄门真的做得很好,怎么会叫我们过来呢?”
昭明见众人面容各有异色,他又看了一眼韦宇,但后者只是摇摇头,他只好道:“那就让他们离去吧。”
谁知角落一旁,一位身穿蓝白剑袍的少年,淡声道:“我敢担保不是他们其他教派奸细,放他们进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苍云明日便要离开,就算暴露又如何,区区九霄,何须害怕到如此地步。”
“你是谁?”韦宇平声道。从回来的时候他就见到馆内多出了一个少年,本想向昭明询问,但当时被另外一件事耽搁,一时间忘记,如今这人直接出声,他便直接问话。
少年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他散发气息,只是淡淡道:“孟清,苍云宗,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
“哈哈,阿宇也没想到吧。当初我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彻底明查了,他确实是我们苍云弟子。”昭明大笑道。
“既然昭师兄这么说,我也不怀疑你了,但我不得不给你提个醒,九霄的弟子,可不是外表上那样正派。你是没有经历过,我们同门被他们残杀的场景。”韦宇眉头锁紧,像是一条扭曲的黑虫,颇为让人感到恐惧。
孟清微笑道:“师兄说的是。不如这样,若是师兄担心他们是九霄门奸细,那么我使用剑势干扰他们感知,将他们带到屋内,反正他们此行目的必然是问话师兄救下来的驿卒。”
韦宇身为内门弟子,见识自然不短,不禁失声道:“你会剑势!?”
林卓拍了拍孟清的肩膀,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这家伙还是十分自豪地说道:“当然,而且孟师兄的剑势可厉害了,能够压制修为天地真灵,单枪匹马端到一整个邪教营地。”
韦宇越听越心惊,但是一想到外门弟子便被天行长老允许到魏业,必然也不是一般人。
“那好吧。”
孟清点了点头,起身缓缓走出门外,一股锋芒的剑势瞬间在他单薄体内爆发出来。众人不禁失神,他们感觉到自己神魂感知好似坠入无尽深渊之中,似冰火,似深海,似云巅,各种奇异感觉变幻莫测。
“凝!!!!”韦宇与昭明咬紧牙关,暗暗催动自己心法,这才让自己感觉好过一些,隐隐约约的公馆轮廓也在万千变化中嵌入了进来。
他们心中大惊,传闻领悟天地大势能够扰人感知,却没想到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一觉一念,就让人浑然失神,幸好他是自己人。
推门而出,自然是孟清,他对着礼鸿说道:“礼大人,白姐姐,进来吧。”
“谢孟仙长。”礼鸿对着白姐姐略有惊讶,他知道这两小子有一腿,没想到关系这么深了。
白姬听着孟清居然当着礼鸿面这么叫他,红瞳微微一缩,略有些羞涩。
两人跟着他踏过了门后,场景瞬间天翻地覆,原本房屋变成陈旧的街道,两边行人来来往往,透过两人身体。
貌似是看穿两人疑惑,孟清缓缓道:“这是我的势,苍云的人怕有其他敌人混进来,故让我这么做。”
两人这才知道,是孟清力排众议让他们进来,礼鸿和白姬心中不禁暗暗感激。
对于苍云的拒绝,他们并没有任何不满,按照魏业法律规定,宗门的公馆虽身处魏业,可却不归他们管。宗门弟子有权对所住公馆一切权力,敢硬闯,便是藐视其背后的宗门。
换句话说,苍云宗能让他们进去,便已经十分瞧得起他们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内奸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殷逢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旁边的武器,直到大门推开,看到来人之后,他才略松了一口气。这服饰,是祭司府的白衣祭司,刚好自己遭遇也能告知他们。
“见过两位白衣祭司大人,还有仙长大人。”床上魁梧的壮汉用着虚弱声音说道,正欲起身行礼。
“哎,你不用行礼。”礼鸿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然后让他缓了口气,便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大人尽管问吧,小的一定知无不答。”
孟清关上大门,搬了个椅子坐在附近,闭着眼好像睡了一般。白姬水润的红瞳眨了几下,也走到他附近,好似一只松竹笔直的站着。
昭明等人只听一声门关闭的声音,没过多久,感知渐渐恢复正常,望着周围熟悉的场所不再扭曲,且一点一点具现出来,韦宇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孟师弟是我们这边的。若他是九霄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这几天我只听林卓念叨他有多厉害,今日一见可谓令我大开眼界。”昭明苦笑了一声,光是这一道剑势,便是他们不能无法触摸的存在,这就是玄真界一个残酷之处啊。
“传闻之中,剑势之上,还有剑意。”一名身形娇小女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呵呵,剑意那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只是传说而已。”一人连忙摇头否认道,“天地大势已经是最顶尖的存在,个人意志又怎么可能凌驾上势之上?”
发话之人名为谢烨,年龄只比孟清大了一岁,却踏入了后天之境初成,一手御剑术也是在内门小有名气,许多团队都看中了他的潜力,这让他颇为自傲。
可就在刚才,一个外门弟子用的一个名为剑势的东西,就将其自身引以为傲的御剑术践踏得一文不值。
若是孟清对他出手,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昭明知道此人不服孟清,只是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也不然。古人常讲,人定胜天。我们这玄真界本就有三千大道修士所创造出来,他们意志必定大于玄真界的天地大势。”
昭明是一个极为看得开的人,大部分苍门弟子也便是如此,苍云宗旨便是博学,笃行,若是有一人因为超过了你,你便对他怀有怨恨。如不能静下心来,那还修什么仙,了什么道?
当然也有人因此奋发图强,以击败此人为目标,但这样的人并不多。
谢烨脸色一沉,他无法反驳昭明所说的话,只能露出一丝不屑的眼神,冷哼了一声,道:“他不过是一个化元镜罢了,怎敢妄想比肩三千大道的仙人?若是他怀有这种想法,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昭明和韦宇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无奈,便不再说话。
……
礼鸿坐在他身旁,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魁梧壮汉拱手道:“鄙人叫殷逢”
礼鸿问道:“那份军报是你送来的吗?”
“正是在下!”
礼鸿思索了片刻,问道:“你们之前还有发军报吗?”
谁知殷逢听到这话后,瞬间握紧了拳头,脸色一片怒火,随后又流着泪含糊道:“有,都发出去差不多二十份了,可都是石沉大海,人也不见回来。”
他呜咽了一下,继续道:“回来的都是边境城所发的兵部手令,里面全都是催促贯将军赶快出营作战。”
礼鸿暗暗盯了他一会,道:“引灵入体,化气为先,脱凡小成,能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驿卒啊。”
“正是,小的是贯将军副将,就是因为发送军报的士兵全都已经用完了,才由小的换上驿卒衣服来进行传信。”
军中副将?那正好了解大军现在情况如何,于是礼鸿问道:“你给我讲一下军中当时的情形。”
殷逢连忙收回自己情绪,沉声道:“当时大军已经按照兵部当时规划,落在黑山峡谷外,我们停留了半月有余,天气越来越冷,同时阴物也越来越多,已经不乏有大能级阴物袭击周围军营,时不时有几个士兵失踪。贯丘陵将军已经派人将周围的阴物剿灭过好几次,但却屡屡不止,就好像,就好像方圆百里的阴物都被我们吸引了过来。”
“不可能啊,阴物惧一切阳气。我魏业军队阳气正旺,寻常阴物避都来不及,怎么敢接触我军。”
望着殷逢的神情与反应,礼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继续问道:“专门清理的祭司,不是由边境城提供吗?况且我记得边境城更是有九霄门的弟子坐镇,区区阴物,也能干扰到大军?”
“大人有所不知啊,我们在出城时候就已让边境城城主给我调祭司,可,可他们压根调不动九霄弟子,只好让城里所剩无几祭司去分派去周围保护附近的村子了,能给我们提供的祭司少之又少。贯将军无奈,只得派小的加急送入朝中,请求退回边境城,没想到。”
说到这里,殷逢闪过一丝杀意,恨声道:“没想到,到了德清山驿站才发现,驿站已经被一群白衣人所占领。”
“什么。德清山驿站真的被占领了?”
礼鸿越听越心惊,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是!”殷逢点了点头,继续道:“小的拼死杀出重围,可是这些人却穷追不舍。哦对了,这些人好像还是会一手操控的阴物手段,若不是遇见苍云仙长们,恐怕也无法活着来到魏业。”
礼鸿霍然起身,来回徘徊几圈,拍了一下案台,即声问道:“操纵阴物?尸国的人真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德清山驿站乃先皇秘密建立,不仅地势险要,更有重兵把守,为了就是随时传送关于尸国的紧急事情,唯有特定的传信兵还能传过哪里,尸国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殷逢想了想,道:“大人,恐怕不是尸国的人。”
“什么!?”
“是魏业的人。”
礼鸿知道朝中的有些人不干净,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将德清山驿站这种十分重要的存在给泄露出来,他还是低估这群人为了利益丧心病狂的程度。
安抚好殷之后,孟清却开口道:“看来,魏业遇到了一个惊心策划的密谋啊。”
礼鸿听后,连忙转身问道:“孟仙长有何高见。”
他知晓这位孟仙长除了修为过人,见识也不低,便想听听他的见解。
“战役一开始,尸国人便选择峡谷这条路线攻打你们,表面上寻求决战机会,实际上且战且退,将魏业的大军引到黑山附近,便通过阴物侵袭,用此法将大军拖垮,然后再施以攻击。可没想到贺衍将军的五千人马绕到了身后,让他们不得不防。为了继续实施这一个计划,他们选择袭击德清山驿站,使你们对前线的闭塞。弄且使用了假军报迷惑你们。若不然,军报一旦送到魏业,魏业便会立即将贯丘陵的军队撤回边境城,他们的计划就落空了。于是他们千方百计围追堵截,让前线每一份军报都送不到魏业,并且传送假军报,让你们肆意轻心,放轻了对前线的注意力。”
礼鸿听后,颇为惊叹,仅靠这么少信息,就能还原七七八八。他喟然长叹,道:“幸好殷逢遇到你们苍云宗的弟子,不然,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情啊。”
白姬道:“如此精妙计划,每一步都要配合到位,若是其中一个环节出现一个纰漏,便回全盘失败。朝中必有内奸响应。”
孟清淡声道:“是啊。朝廷内外勾结,恐怕除了朝中,还有其他势力参与。”
礼鸿连忙问道:“孟仙长,你还知道些什么?”
孟清淡然一笑,一股无名剑意铺展开来,白姬对着感觉似曾相似,当初就是这个东西将自己救了下来。
孟清不紧不慢地说道:“礼大人可知拜仙教?”
礼鸿和白姬脸色大变,却发现那夺命阴魂并没有出现。
“你是找在这个吗?”孟清一脸轻松从淡淡雾气中抽出一个无形的怨灵,紧接着,在他磅礴剑势之下化为屡屡青烟。
这等在魏业祭司府记录的未知级阴物,就这样被孟清一掌捏死了。
孟清淡淡道:“你们在魏业说不出他们的名字,就是这个家伙的原因。”
尽管如此,礼鸿和白姬还是不敢直呼其名。
白姬似乎想起当初孟清被吞进大门,轻声问道:“阿清,你在里面遇到了他们?”
孟清点了点头:“你是说魂界吗?我确实在里面发现了他们的人。所以,我猜想,魏业失踪那五千人马,估计也是在里面。”
“这下就麻烦了。我们只是隐隐约约知道有这么一个邪教存在,但我们对他信息了解不多。而且他们貌似将我们祭祀之门给弄走了。”
孟清摇了摇头,道:“他们可不不是弄走,而是炼化了。”
“炼化?”
“正是,那大门已经变成生灵,是一件活物,不然也不会关注你们说出一个词语。它可能早就被拜仙教的人控制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魅精魄到手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再拖了。我要立即上奏皇上。”
礼鸿当机立断,他向孟清请声道:“请孟仙长现在就带我出去吧。”
孟清点了点头,将两人引到门外。白姬倒未跟着他离开,只是轻咬湿润的下唇,不知再想些什么。
孟清见状,不由轻声问道:“白姐姐,你再想什么呢?”
“阿清,我在想,光靠我和礼鸿大人两人,不知道能否对抗得过。”说到此处,白姬停顿了片刻,美目出现了少许落寞。
孟清道:“拜仙教吗?”
“嗯。”白姬略有些担忧的说道:“刚才我听苍云其他仙长说了,目前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个很强大的灵器,还有不止一名后天之境。然而整个魏业,院长大人要镇守此地,能够行动的后天之境只有我和礼鸿大人,但根据目前的情况,一旦我和礼鸿大人离开祭司府,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所以大概率只有我和礼鸿大人其中一人能够前往前线彻查此事。”
两人贵为姐弟之称,可白姬知道,这关系不如一层薄纸,这位孟仙长不可能为了自己而留下来。他是九天之上仙人,必然要证道成仙,怎么会留在一个小小魏业陪她胡闹?
“把这个拿着。”孟清踌躇了一会,他并未将自己要留下来帮助他们的意愿说出来,魏业视线这么多,他不想这么快暴露。
敌人在暗,他若在明,只会丧失所有优势。
他不相信单靠拜仙教能耐可以炼化天地真灵,其中必然其他势力参与。这个势力有可能魔道之人,诡道传承啊,恐怕没有一个魔道能够抵抗得了这份诱惑。
于是他将临走时天行长老给他那把断剑拿了出来,对着白姬说道:“遇到解决无法解决的危险,就将真元输送到里面,会有人来帮助你的。”
“这怎么可以?”白姬不敢置信地说道,她也知道修士必定有一两道保命的手段,不会轻易示人,然而孟清却直接给予给她。
“没事。”孟清颇为自信地说道:“在魏业,还没有人能伤到我。”
“这不值得。”
孟清想了想,又道:“这等身外之物又怎么会有不值得呢?更何况,你我既以姐弟相称,当要白姐姐一起共度患难,只可惜。”
“阿清,谢谢。”白姬打断了他的说话,一扫之前阴霾,露出少许笑容。
她小心翼翼接过了断剑,这断剑光是断了半截,依旧寒冷逼人,不敢想象完整的时候是一把什么样的绝世灵器。
白姬像是换个人般,浅笑道:“你生得清秀,往后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女子了。”
孟清道:“那她自然要像白姐姐这般纯洁无暇啊。”
白姬俏脸一红,道:“贫嘴!以前怎么没发现阿清这样大胆。”
“哈哈。”孟清轻笑了一声,道:“你要保重。”
“嗯。”
望着少女飘散的白发一路离开,孟清也准备转身返回。
街道之上,白发的少女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她忍不住喊了一句:“阿清。”
孟清回过头来,深邃双眸对上她的红瞳。
少女问道:“阿清,还会再来魏业吗?”
少年想也不想,回道:“会的。”
白发少女听到少年回答似是高兴极了,欢快的身影骤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至走远,淡淡的晨曦映上她白雪般的华服上,吸引了不少来往的路人目光。
“天哪,我究竟在干嘛?”白姬红瞳微眨,薄唇微张,喃喃自语。
“嘿嘿,孟师兄,你还说你跟这位白姬祭司关系只是一面之缘?还送东西了。”
刚关上大门,身后便传来林卓的那猥琐的笑容,这小子一直躲在旁边偷看,孟清懒得管他,没想到还跳了起来。
孟清不可否之笑了一声,道:“那只是一把断剑。给她留个纪念罢了。”
林卓嘿笑了一声,道:“孟师兄,你可以糊弄一下瑶儿师妹,可糊弄不了我,你刚才给她那把断剑可是天行长老的东西,我不止见过他一次拿出来把玩。”
孟清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了一眼,道:“你认错了。”
林卓不管孟清怎么辩解,一副咬死两人之间关系匪浅模样,随后又是叹声道:“孟师兄,你说你不跟我们离开,不会就是为了她吧。”
孟清沉默了片刻,道:“也不尽然是。”
林卓环着双臂,转到某个方向,劝说道:“我承认她很漂亮,哪怕是云非烟师姐都不一定比得过她。但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那个拜仙教手中可是有天地真灵的啊。”
孟清并没有回话。
林卓不服输,又继续道:“走吧,师兄,天涯何必无芳草,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而浪费时间,以你现在成就,一旦进入内门,必定突飞猛进。你应该回去准备考核了。”
孟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默默走回了自己时间。
林卓叹了口气,默默为他感到惋惜,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他尊重孟清的选择。
或许苍云要离去消息传了出来,陈庭便拉了一人过来,这人是当初他安排寻找人魅精魄,他连忙问道:“迟祭司,上次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陈司长?你说那个人魅精魄吗?”
“嗯。”陈庭点了点头,道:“当初我答应过苍云的孟仙长寻找此物,如今他们要离开了,虽然没来过问,但终究有些不好。”
“回陈司长,消息倒是有了。”迟祭司面露难色,然后低声道:“魏业现在只有一副人魅精魄在秋雨楼。”
陈司长略有不悦,道:“那为什么不买下来。”
迟祭司迟疑了片刻,硬着头皮道:“不是小的不买,是您当初所给预算不太够啊。”
如果相差不多,他就自掏腰包了,他也想不到只是人魅体内一个小玩意,又没啥用重要作用,居然能卖出天价。
他都感觉秋雨楼是提前收到了消失坐地起价,不,把感觉去掉。
“还差多少。”
迟祭司说出了价格,陈庭面露肉疼之色,这也太他娘的贵了,幸好这些年还存了些积蓄,哎,估计好几年去不了勾栏听曲,插花弄玉。
……
到了夜晚,这个人魅精魄可谓送到了孟清手中了。
“这就是求往生那个疯子寻找的东西吗?”
“哇,好好看啊。”
人魅精魄一到,所有苍云弟子都跑了起来,好奇围观着透明玉瓶里形似水银的白色
孟清看着这东西心中微微诧异了一下,他能感受到这一份人魅精魄中夹带着那些复杂混乱的负面情绪,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良性的物品,甚至连中性都沾不上边,那个背着棺材疯子到底想拿着东西干嘛?
正门弟子所修功法天然对这些邪物有种厌恶感,结果有人也抱着同样疑问,向孟清问道:“孟师弟,你可知道,那秋往生寻这等邪物干嘛?”
孟清无奈了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昭明斟酌再三,低声道:“我或许会知道一些。但你们可以不要说出去啊。”
这话一出,好像一把熊熊烈火,瞬间点燃周围所有人八卦之心,无论男女,纷纷围了过来,一副听戏的模样。
“真的别传出去啊,我可不想被那个疯子缠上。”
一位师姐心誓坦坦地说道:“那肯定啊,我们是什么人?”
“传言啊,以前求往生是秋家之中也是不错的子弟,只是喜欢上一个苍云宗的一个年轻女弟子,那女弟子也是喜欢他的,本就是要择日结为道侣,可惜在某次试炼中,那位女弟子落入魔道之手,生死不明。于是,他就发了疯一样,四处屠杀魔道弟子,直到最后苍云的人找到了那具女弟子尸体,他才安静了下来。”
“然后呢?”众人连连追问。
“然后,这位女弟子其实并没有死透。当初被击中的时候,并未破坏到真元气旋,不过承载记忆神识的神魂早已灰飞烟灭,跟死透了也不差多,但为了复活她。秋往生决定铤而走险,废掉了自己一身剑道修为,转学鬼道,气的秋家将他赶出家门,最后他便进入苍云。”
“这鬼道,居然有死而复生之法?”一人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我这不清楚。不过鬼道在苍云宗是有记载,并没有归纳到魔道一脉,所以他拿东西用处大概率为了复活那位女弟子。”
“哦,难怪他整天背着个棺材。”
“我草,与尸体同眠。他不觉得瘆得慌吗?”
“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这明明是一片痴心,我也想有个对我这么好的道侣。”
“我啊。”
“……”
孟清面无表情将东西收了回去,既然东西到手了,他不会在意秋往生拿它做什么事情。
若是他真有不轨之心,都不用他出手,苍云宗自然会收拾他。
隔天。
昭明和其他苍云弟子将收拾好所有行礼,全都扔上了浮空的长舟,然后都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上去,仿佛一刻都不想停留在这鬼地方来。
孟清趴在窗边,饶有兴趣看着浮空在上空的长舟,“这就是内门弟子的工具,好生气派啊。”
“那当然,这还不是很气派,要是太初仙门那等仙门出行,都是如同一座移动仙居。”
“这么阔绰?!”
天道滔滔不绝地说道:“还有更阔绰的,三千大道除了这些灵舟,灵兽,还有人用蛟龙,凤凰神兽之类,传闻中最高之上的中央皇朝,能让九条真龙拉车,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临走前,昭明随后望向窗边的孟清,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孟师弟要千万小心。”
孟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孟清?沈清!
林卓拿出了自己飞行灵器,一路狂奔,终于在日落前赶回魏业都城。
回到皇上提供的住府之后,才就扶着孟清放在一间还未入住房间的床上,接着道:“师兄,师兄,醒醒。”
一路上感受着身后真元流动,林卓知道他已经醒了,便直接轻声叫醒他。
孟清听后直接睁开了双眼,缓缓吐了一口浊气,道:“我估计得三四天动不了手了。”
透支真元是小事,他如今面临最大的麻烦便是体内真元杂质过多,有阴气,有魔气,有煞气,甚至还说不上名号的成分,在没有清除干净之前,动用真元只会让自己以后修行埋下祸根。
不过有青莲雾气在,花些时日总能解决的。
林卓道:“问题不大,此处乃魏业提供给我们苍云的住处,我们苍云宗的弟子已经将这里改造过,只要不是受到后天圆满以上修士攻击,就可保我们无忧。”
孟清问道:“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林卓眼中出现了少许落寞,道:“我在这里再等个三四天,看看还有多少同门师兄师姐活着的,如果没有意外,我估计就要离开云隐了。师兄,你呢?”
孟清想了片刻,欲言又止,略有些生硬地说道:“我还没想清楚。”
林卓愣了下,他还以为孟清要立刻离开,心中不为暗暗惊叹,这声师兄没白叫,瞧瞧他这副淡定如初的模样。
自己刚才确实威风,可现在想想还有少许后怕,他已经迫不及但想要回到玄真界了。
真让他再一次回去魂界,把他打死都不会再去。
“那师兄你慢慢想清楚先,像师兄这样的天才,一定能在黎夏大放异彩的。小弟我就没这么多想法了,活着便是成功。”
他说完这了一句,便自己离身而去。
大难不死,自然好好享一下福。现在魏业虽然暗潮涌动,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平浪静。
望着他离去身影,孟清的内心是颇为矛盾,本以为魏业开除斩除阴物行动,他也顺势加入到这行大军中,为百姓斩妖除魔,可是十几天便发现,人族自身造成伤亡远比阴物所造成的多。
就算没有拜仙教,他也会感觉魏业皇帝的斩阴行动多会以失败而告终。
下界季王朝的江湖侠士比这里正道都更能担负正道这个名号,他回想起了还有些迷茫的林卓,也仅仅是叹了口气。
相比九霄,他想苍云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难道就这样要遗憾离开了吗?
他大可以在祭司府帮他寻得人魅精魄后离开,回到苍云,参加内门弟子选拔。
天道也同样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劝阻道:“老孟,走吧,人为成天地真灵,不是你这个等级能惹得起,哪怕是神魂镜也得权衡一二,魏业有他魏业命运,我们无需多管。”
孟清心中缓缓回道:“你相信命吗?”
天道怔了片刻,才说道:“不相信。”
“你觉得魏业接下来命运会如何?”
“灭亡。”
孟清听到这个回答,有种莫名的悲哀,突然笑道:“是啊。”
天道也突然笑道:“那我接下来不再说话了。”
言下之意,便是让他顺从本心吗?
孟清肆意大笑:“哈哈。看来你也蜕变了。”
天道自嘲了一句:“能答应我一个事吗?”
孟清道:“说。”
天道平静地道:“不要死。”
孟清自信道:“我不会死的。我还没让我亲爱的师姐后悔呢?我怎么会死呢,我比所有人都想活着。”
其实,孟清很清楚,他不是那种为正义事业而献生的人,他只是那种能帮就帮,能改就改的平凡人。
为道义而献生,往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这个代价生命都算是轻的,他有一个朋友,是他还未拜入师门就认识的,为了帮一个平民女子得一个公正,得罪了朝中名门。
一夜之间,满门抄斩,红颜知己也受辱尽死,自己还莫名其妙成为了逃犯,终生不得露头。
若没有孟清经过,似机械降神一样帮他翻案,不然他这一生就含恨而终了。
回过头来,他得到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得到,那个平民女子也不会补偿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样一类人才会受人尊敬。
所以,孟清会尽力,但不会尽命。
他只是一个有良知的普通人。
他自身利益依然是第一位,这在一点上,他与正魔两道修士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他有这个能力,为何就不能放下手来一试?
人生路途慢慢,修士更不用说,他现在化元就有接近两三百年寿命,后天更是接近四五百年寿命。
难不成一辈子就为了飞升之路而不停修炼吗?那不是跟在现代背房贷一样,这样修仙又有何意义。
他想到这里就作出了选择。
回过神来,已经临近夜色。
他没有点亮蜡烛,只是静静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恢复巅峰状态,便非一朝一夕。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夜晚。
一道稀疏的脚步声从门外边传来,来人不止林卓一个,至少五人以上。
他因此惊醒,回顾了自身情况,在剑势和青莲雾气,还有天道系统调理下,他已经基本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夜色之中,除了四个体型壮硕的黑影,还有一个娇小纤净,脚步无声。
未见到人,便传来林卓那大大咧咧地说声音:“怎么样,精彩吧,你们没进去是你们的损失,瞧你那股怂样。”
一道男声噗的一声嗤笑,道:“你个老鳖三,给你得意的,要不是小爷分配到别的任务,不然指定跟你闯一闯你口中的魂界,看看是否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你还不信?”
“行了,行了,你两都少说一句,从相遇之后就一直吵,吵到住处还在吵,真是闲的。”
“慢着,里面怎么有一丝天地大势?”为首昭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吗,浑身闪起了层层劫雷一样的光浪。
“哦哦。忘了跟你们说了,与我一起出来,还有一个咱们的宗门弟子,来了没多久。”林卓连忙说道,这几天在魏业流连忘返,差点忘记这个师兄了,心中连忙暗暗道歉,我靠师兄不要怪我啊。
“新来的?”昭明眉头锁紧,却让众人别再往前一步,谨慎地对他说道:“我明明已经接到天行长老的通知,近期不会再有人来魏业了,也催促我们任务完成后赶紧离开,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同门过来?你确定你没认错。”
昭明虽未像林卓那般恐怖经历,但身为潜龙榜其中一人,其感知过人,深知魏业必有不变,他亦打算几日后,便带领着剩余师门之人离开。
他想了想,于是谨慎地向林桌问道:“你问过他属于哪个山门没有?”
林卓挠了挠头,道:“厄,他还是外门。”
“外门!?”
不止昭明,另外三人,包括一向冷淡的少女也面露异色。
昭明不敢置信地说道:“外门怎么能参与云隐试炼,血尸棺就不是外门弟子能够参与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深处,身上气势更甚,“莫不是人魅假扮?听说魏业有些人魅能够借尸还魂,窃取修士记忆。”
林卓也不顾的面子,急忙道:“可是,是他救我出来的,没他我早就死了。”
听到这,众人脸色也缓和一些,昭明依旧谨慎道:“他就算对你有救命之恩,也不得不防,外门来到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二层他是否有资格去,就算让他侥幸没人看见成功摘纸,审核是天行长老,他再怎么老糊涂也不会让一个外门弟子去参与云隐试炼。”
“这。”
林卓一时语塞,他也没有想过这么深,回想起来,却是疑点重重。
关于孟清是怎么进来的,他一点也没提过,就好像一个谜一样,以脱凡镜实力出入拜仙教营地如入无人之境。
太多不合理,他一概没注意到。不过他还是相信,孟清就算不是苍云宗的人,也不会是坏人。
那一掌,回想起来,他依旧心骇。
就在众人暗自讨论,如何处理里面的孟清之时。
房里的少年不禁感觉好笑,拥有剑势的他,神魂感知范围内,只要他愿意,任何人一举一动他都能探查到。
他听着外面突然没声了,就运起剑势查看它们怎么了,不出他意料之外,它们果然在怀疑自己。
孟清暗掐了一个清心决,将刚才探知带来的脑内疲劳的负面影响给清掉,便推门而出。
昭明等人听见一声推门音,都纷纷抬起头来,一个白衣少年提剑而出,他平稳地向众人走来,淡声道:“我的试炼是天行长老批准的。”
“你刚才偷听我们讲话?”
此话一出,他们不约而同紧张了起来。
孟清笑了一声,道:“我还帮一个人过来找些东西,想必他你们那有点名声,不知可否打消你们疑虑?”
昭明聚精会神盯着孟清,道:“谁。”
“秋往生。”
“是他!?”昭明面色终于没那么紧张,这个人名声不响,甚至没有参加潜龙榜的排名的比赛,但他知道这个人实力可排进潜龙榜前三十,一手鬼道诡异之极,大部分内门弟子见了他也要绕着走。
昭明走之前秋往生联系过他想要一个人魅精魄,不过他嫌麻烦没答应,不过他为什么会让一个外门弟子回来。
孟清像是看清他的神色,道:“我会剑势。”
难怪!
昭明微微张口道:“怪不得。你自然你取得考核资格,那进来之是谁领你的路?”
内门前院设有阵法,没有内门弟子带领,根本无法报名。
“带领我的人,是一个师姐,名字我没问,只知道姓云,看她在弟子威信还挺高的,哦对了,我走之前,有一个叫白乐想邀我进他们团队。”
“云非烟师姐!?”
“你居然是云非烟师姐带领?”
原来那女人叫云非烟吗?孟清想道。
他说的这句话可谓含金量爆炸,众人纷纷眼中俱是诧异之色。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他们宁愿相信眼前少年是个人魅混了进来都没这么离谱
周围所有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昭明才用着别扭难看之色,憋出了一句话,“师弟,你可真是妖孽啊。”
孟清轻笑一声,道:“还好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失剑
入夜,孟清盘膝而坐,开始了久违修炼,真元进入体内化为一颗有一颗水珠,滴落在青莲上的小人。天道灵体甩了出来,顶着孟清,问道:“你真不打算将你自己留下来意愿跟那小姑娘说吗?”
孟清微微摇头。
“那她身上肩负压力有点大啊。”
孟清沉默了片刻,似乎做出让步,道:“等她出城后,我会跟在她后面。”
望着天道突然发愣,不再出声,孟清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怎么了。”
天道的灵体啪的一声从树上拧下一根树枝,抓在手里像持着鱼竿一样上下垂动。孟清顺着树枝所指的目光看去,忽然,便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不敢迟疑,立刻躲入床板之中。
天道也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慢慢隐匿在阴气之中。
紧接着光影浮动,孟清也朝着外面看去,一股血腥之味,扑鼻而来。
“敖师兄,此处并无发现任何踪迹。他似乎离开了。”
黑暗中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道冷哼,道:“继续找,这桌子分明就是刚才有人呆过,他肯定还没离开,苍云公馆经过他们改动,必定有不少藏身的地方。”
“是,大师兄。”
杂乱脚步声开始夹带着翻箱倒柜的声音,
冷哼声又再次响起,“哼,没想到那个小子倒是聪明,没跟着大队伍离开。”
孟清心中微微诧异,这身血腥味,难不成他们袭击了刚才离开的昭明师兄等人?
能有如此实力,除了九霄门,哪还有其他人?
不过按照这架势,他们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不对啊,九霄的人怎么会突然冲着他来,之前的痕迹他明明全都毁掉了。
难不成他们从剑痕就能推断出自己会剑势?
孟清猛地甩了甩头,按照他们进度,不用多久便会搜到此处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拔出天逸。
……
武灵听完礼鸿汇报后,迫使自己平静与理智回到身边,道:“堂堂魏业,竟屡屡遭宵小之辈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岂有此理。”
他叹气道:“按你这样说,光靠白姬,可不一定行啊。没想到我当初把那道你所说诡道之门的祭祀给废掉了,却没时刻去关注它,导致它被奸人所盗窃,这也是朕的失责。”
他虽然只有脱凡镜,但后天的实力他也有略知一二,更何况,礼鸿说这邪教有着朝中之人作为勾结,他大概率猜中是哪些人,可他依旧没什么办法、
仅靠朝中禁卫军对四大家族清洗,势必会引起魏业动荡,只能依靠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剥夺其权力。
武灵在宴会上曾看见孟清,于是问道:“我闻苍云有位弟子似乎与白姬这妮子走得很近,他没答应留下来吗?”
礼鸿摇头道:“未能。”
“修炼之人,多是薄情寡义之辈。唉,哪怕是苍云的人,也终究不是例外。”
武灵听后倒未有过多意外,他也没多说什么,对比九霄,苍云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所以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礼鸿道:“所以我打算跟她一起去。祭司府有陈庭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武灵还想说什么,略一沉吟,道:“难不成我们魏业真再无可用之人了吗?需要两个白衣祭司倾巢出动。”
礼鸿不再说话。
武灵似乎并不想让礼鸿离开魏业,他能感觉到这些世家估计要对他动手了,于是道:“这样吧。让白姬去负责送朝廷密令,令贯丘陵退回边境城。至于假军报,德清山驿站一事,我再派其他人去。”
他顿了顿,望向签上挂着的魏业全境地图,道:“届时,朕再向苍云和其他宗门求助,将幕后黑手揪出来。礼鸿,你看怎么样?”
礼鸿闻言,思虑片刻,道:“陛下此举可行。”
正如武灵所讲,魏业不可无白衣祭司,只不过两人担忧原因不一样。
礼鸿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有一个只有魏业祭司的高层才知道的事情,便是不少人魅潜伏在魏业之中。
上一次白姬和他全都出动了,背后就由伯阳书院院长出手维护魏业,但他毕竟已经年老,由于功法原因,每一次出手,都会将他寿命缩短,所以万不得已他绝不能出手,只是充当定海神针的地位。
……
敖睿目光转去,望着黑暗中白光倏然发散,一闪而过,紧接着一股莫名眩晕感涌上然后又瞬间消隐不见,不知去了何处。
他心中大惊,不再多想。连忙喊道:“都给我退出去,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已经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了,这些人虽不是九霄弟子,但是终究是宗门培养打手,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全都死光让他有些肉疼。
他猛然一挥袖雷电剑气便四散而飞,化作一道道狭长光线,望着刚才气息消失地方轰了过去。
哗啦!
他只觉头皮一凉,头顶那黄色剑光如电飞来,他后撤一刹那,手中轻轻一颤罡雷凝结成团,猛然轰向黄光主人。
散发黄光的剑客身体好似醉酒一般,左闪右闪,敖睿手中的罡雷无论如何都击不中他。
并且视觉一阵扭曲后,黄光消失不见,一下子整个庭院似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敖睿心中十分诧异,这就是剑势吗?尽管自己并未使出多少实力,但依靠化元镜实力就能与自己这个后天圆满周旋好几招,这着实罕见。
一阵轻微空气爆破声。
黄光好似一条线,从侧边快速崩来,敖睿反应极快,轻轻一喝,另外一只手也化出罡雷,但闻一声劈里啪啦,分离不差地往那黄光拍住。
瞬间手上传来一股刀割感,血线肉眼可见渗出,他刚提起真元准备攻向对方,可对方就像洞察他心里想法一样,撤开了长剑。
敖睿瞬间提起十二分警醒,暗道,这个家伙不仅仅是天才,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能与之近身搏斗。
而黑暗中的孟清也微微心惊,这位九霄弟子不同之前,仅依靠高修为对敌,看来这次是真遇到真正的人物了。
但他没有丝毫胆怯,反而越来越勇,看住上下四方,眼见这名九霄弟子将手中罡雷结印,抛射出他头顶,以他为中心,最外围有十八道雷光如圈旋动,锁死了他所有去路,而入一圈,不停像他射出雷光。
孟清依靠天逸强势,阻挡激射出来的攻击,强大的力劲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他立刻浑身剑势爆发,手腕一抖,口中喝道:
“搬山!”
“覆海!”
如水白练的剑光夹带着金流似暴风雨一般轰在雷光转盘上,光影分纵而开,似乎破开了这个光圈。
他提起速度冲破了缺口,则头顶上那道罡雷结印悬停不断,又射出十八道雷光团团围住了孟清,随着他多次破地,这圈剑网势必不断往里收拢,直到将他逼到里面,最终不战而胜。
这是他自创的一门雷系玄修,专门对付擅长近身纠缠的敌手。若是对方真元高深浑厚,或者有上好灵器护持,倒是能绝地反击,但他此法那动用十八道天雷剑光,若是他全力全手,便能瞬间将其绞杀。
但他忌惮动静太大,若不小心传了出去,会导致九霄有不好的影响。能低调解决便低调解决,坚决不留下任何把柄。
孟清斗阵经验丰富无比,在对战之前总有留下些余力,防备万一之变,
剑势火力全开,敖睿感觉到那眩晕感觉再来,心中冷笑了一声,一脚踏前,一道蓝色雷光不停发出清越啸音,笼罩着周围每一处角落。
孟清暗叫一声不好,强大冲击力撞到他身上,浑身巨疼让他意识稍微模糊,十八道雷光加快速度,近在咫尺。
“有归于无?”
一道虚影穿过雷光,越到敖睿身前。
“神魂?”他吓了一跳,随后立即回过神来,怒道:“雕虫小技。”
手曲成爪,射了过去,只是这少年虚影手持着天逸,继承了孟清高超剑术,连连刺出数剑,招招中了要害,让他不得不避其锋芒。
孟清这便调出本命剑,不再拖延,淡声道:“我只知道你想杀我,保管好我的剑,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
说吧,剑意涌上,敖睿只觉一股强劲的意志扑面而来,一身黑袍无风自飘,,猎猎作响。
在着一股无名意志之下,雷光失去作用,孟清的身影化为一道银线消失在庭院之中,只留下一脸阴沉的敖睿。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天逸,心中竟出乎之外的平静,叹气中竟有一丝赞叹的意味。
他并未多少怒意,反而战意更甚,期待下一次与孟清对决。
“没想到你居然把剑丢失了。”天道灵体飞快跟着他出了去,他是第一次见到孟清吃瘪。
“他太强了,我用上剑意都不一定是他对手。”孟清叹了口气道。他能感觉到这位黑衣人还没出全力,刚才那雷体转盘,有点颇为颠覆他的见识,这就是十大宗门的玄修吗?他以为苏岚馨只是个个例,没想到九霄也不甘落下风。
第一百四十七章 命途多舛
此刻为小年夜,前线战败的消息被武灵死死封锁住,可世界上毕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在世家暗中无孔不入地散播着消息,不安的气愤渐渐笼罩的魏业都城的上空。
原本只负责阴物的祭司府,竟不知不觉成为魏业命运的走向。
当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却都是还未实际降临的恐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是真正所有心惊胆怕。
“此行,你只管把这封陛下的手令收到贯丘陵手上便可。德清山之事,邪教之事,你一概别管。”礼鸿将一个黑木黑子放到白姬身前,郑重地说道。
在白姬略有些疑惑之中,礼鸿叹了一口气道:“魏业暗流已经激涌成漩涡,即将掀起滔天的浪潮,若是我离开,恐怕那些世家就要按捺不住了。”
与白姬一同前去,还有本部三千魏业禁军和魏业祭司府接近五十名各类祭司。他们肩负是支援前线的任务。
孟清收敛着气息,将本命剑取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大军过往掀起无数灰尘,孟清换了一身黑色劲衣,带着兜帽,从巷子走了出来。望着中间侧身骑在马上的白发少女,低声道:“看来这一行武灵是不准备管拜仙教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的。”天道疑声道。
“没有礼鸿,也没有兵部的人跟随,却派了大军和白姬,估计是要前线重整旗鼓,继续寻求消灭尸国机会。只要前线胜利,他便能腾出手来对付世家之人,若是战事依旧不利,礼鸿坐镇能够继续稳定魏业。”孟清淡声回道。
“你这家伙,修仙之人不碰红尘之事,生怕自己道心有染。你倒好,玩的比这些凡人还厉害,真不知道该佩服你,还是该觉得你傻。”
“这不是显而易见之事吗?”孟清不以为地说道,“更何况,什么道心,不过是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大军离开之后,他也就消失在街道之中。如今九霄门的人必定到处在找他,必然不能跟随着大军离去。
白姬身上带着的存储剑势的戒指,孟清能通过这股气息随时确定她的大概方位,倒也无需急着这一时。
只是他刚走到一处街巷中,只觉一道阴风吹过,令他惊魂不定。
对街,一个白发的少女站在一个门外,对着孟清所在位置招了招手。
“白姬?”天道愣了一下,灵体回头对着孟清道:“厄,她不是刚才大军出去了吗?”
“谁知道呢?”
“阿清。”宛若莺燕啾鸣的声音传入耳中,白发少女一袭露肩黑色华服,裸露白皙的香肩,身影随着脚步轻轻抚着。
少女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少年骚动的心。晶莹剔透的玉唇微张微启,似乎任君采撷。
白姬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红瞳闪烁着感激,望着孟清那清秀的小脸,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离开。。”
说完之后,凹凸有致的娇躯更是慢慢贴近孟清的声音,黑色华服好似下一刻就要垂落,将其中芳华一展而出。
然而孟清还未发话,天道更为撼动,道:“这不会是真的吧?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孟清心中淡淡回道:“你都能感觉不对劲了,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天道闻言,哼了一声,道:“老孟,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
孟清却未回话,直接轻轻将其搂进怀中,天道见状高呼不可思议,惊声道:“我靠,老孟,你他娘是不是人面兽心,正版不好意思做,借助盗版来满足自己欲望是吧。”
话音刚落,嗤的一声!
白姬的身后,淡蓝色剑刃刺破背后,穿透而出。
她绝美容颜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与疑惑,死死盯着一脸淡然的少年,浑身颤抖。
而此刻,她的玉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无形的断刃,在真元附着上,显现出真正的面貌,那刀极为狭长,刀锋刀背上都是锯齿状,藏在宽大华服之中,这一把刀若是插进人体,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她只能永远保持着出刀的动作。
刺穿她的后背,是孟清本命剑,速度快到超出她的理解,且力度极大,当她回过神来,自己身体已然被洞穿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姬眼中看不出痛苦,只是惊疑。
孟清面无表情往上一挑,花容月貌的少女便被她一剑两断,带着疑惑,便飞速化为青烟。
“她身上沾染我的剑势,就算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孟清不动声色的运起真气,淡蓝色的琉璃剑身,被随之而亮起的剑气洗的雪亮。
“原来是阴物。”天道恍然大悟,“没想到,魏业的都城居然隐藏着阴物。”
“大概率是人魅吧?礼鸿不敢离去,恐怕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
管府。
管家之人历代为相,哪怕到了这一代也不意外。管元目视着远方的阴云,浑浊的眼神泛着一丝精光,仿佛可以透过铅云与瓦片,看穿着迷雾般局势。
宴会结束后,武灵一如反常地断掉了登基以来每天开朝的习惯,只是想到要找谁,便传谁进宫面圣。
管府之中,除了管家之人外,还站着其余三大世家之人,他们无不适当朝担任要职之人。
“这小黄毛,到现在都没传过我们一次进宫,肯定是看不起我们。管相,不如我们。”一名颇为轻薄的公子模样中年人忍不住说道,话语中更是放肆。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他前面神色冰寒的中年人狠狠回头盯了他一眼。
“余公子说的不无道理。”
“现在拜仙教恐怕已经被魏业祭司府方面的人察觉了。”
管元面容完全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悠悠地说道:“察觉就察觉了。”
他似乎早有预料,平静道:“现在贯丘陵的人还没完全失败。真让他退回边境城,那我们之前所做一切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关注祭司府的动向便可,其余之事,你们就算担心也没用。”
苍云出现,让他预想中计划几乎全乱,眼下他已经不能在信任拜仙教。两者目标并不相同,盲目相信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管元问道:“礼鸿会去前线吗?还是只是他身边那个小姑娘去?”
知道之人连忙恭声道:“禀管相,小的只观察到那个人魅离开了,礼鸿似乎并没有跟他同行。”
管元笑了几声,道:“跟老夫猜想一样,看来他和武灵已经察觉到危险了。只要继续孤立贯丘陵军队即刻,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大军的粮食,衣服都是对民众的负担啊。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恢复往日盛景了。”
台下有人说道:“可是,我们也没有对付那位人魅的实力啊。我们四大家族最强大也就是化元镜,那白衣祭司可是中三阶的高手。”
管元轻蔑一笑,道:“把消息交给拜仙教的人,它们自然会知道怎么办了。我相信他们会比我们还急,尸国大军破灭,以武皇的心性,必定会让贯丘陵彻底踏平尸国,届时他们连老家都没了,还谈什么取代魏业。”
等贯丘陵大军新败,他们入京逼宫,让武蒙上位,便可牢牢地控制住魏业的一切。
“管相圣明!”
“哼,若不是收拾太后的那个疯女人烂摊子,让武灵上台,怎会将局势一团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今太后,乃他管家之人,她的那些破事,管元不可谓不知,为了让她位置稳妥,就暗中派人将武灵作为她遗失的后代,强行登基。
却不知武灵是一个能力出众和暗含野心的家伙,太后根本掌控不了他,而且他装的也很好,甚至把他也瞒过去。
等到他过神来,武灵早已经羽翼丰满。
而且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武灵到底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将这么多人划进他的势力范围?
就因为他制定了灭阴计划的方针?他可不会相信这个,魏业官员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怀疑背后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当然最该死的还是太后手中的先皇魏业剑落到武灵手中了,魏业的中央禁军大部分都只听令持有此剑之人。
世家的人安排插入禁军职位很多,却无法调用这股力量。
在祭司府方面,武灵不知不觉提拔许多祭司,将他分派到魏业各地,不仅肩负着守护的作用,还将祭司府中世家力量给分散了出去。为了回去,这些人不得不提升自己功绩,因此将武灵的威望大大提高。四大家族扶持拜仙教,亦是为了制衡他的手段。
否则,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武灵的势力将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了它们。毕竟任何底蕴都是由人而生,没有下面的支持,他四大家族本族实力也不值一提。
除了祭司方面,他也大力提拔平民作为官员,那兵部梁盛便是一个例子,不然以现在情况,他早就被武灵给斩了,怎么还会只给了留部听用一个不痛不痒的惩罚?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抓的是她?与我何干 上
军队刚出城。
“李将军,白姬大人离队了。”
“不要管她。”
礼鸿先前就告诉过他,白姬只是个幌子,他们的军队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修士参入的浪潮之下,它们的军队已经沦为附庸品。
于是礼鸿便将计就计,将所有人视线都放到白姬身上,让军队顺利抵达边境城。
果不其然,身后拜仙教一些探子见状,便纷纷散去对这支偏军的观察。转而去追踪离队的白姬。
此刻礼鸿坐在他面前是伯阳书院院长兼恩师,宁源。
宁源望着他一脸看不透烟云的神情,沉声道:“你骗了她。”
礼鸿依旧一脸平静,没有回话。
宁源叹了一口气,不禁道:“没想到经历了上次事情,你还能如此放心这妮子冒险。”
礼鸿平声道:“我相信这次她能化险为夷。”
“你还在赌。”
“这不一样。”
宁源沉默了片刻,问道:“万一你这次又做噩梦,你要怎么办?”
礼鸿身子颤了几下,强忍着心中慌张,寒声道:“我会以死谢罪。”
“只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我死了,就代表魏业没有希望了。”
“你不相信武皇。”
“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白姬虽说经历过上次人魅那件事后,颇有些阴影,不过修为精湛,加上孟清所赠的断剑,让她又恢复了信心。她身形停也不停,一路骑马狂奔,对周围阴物并不去理睬。官道周围十多名无头血尸,闻着她的气息,便四散而逃。
至于能不能在这么眼线眼皮底下,将信送到贯丘陵将军手上,就要看自己了。
世家之人断定不会让她这么轻松的走过去,不过以她的估计,世家最多给出阻拦只有化元镜,不足为虑。
关键是拜仙教,世家和它们有些勾结,必定会通风报信。区区飞血魔,根本拦截不了她,可若是背后后天之境出手,那就有点棘手了。
……
叶关问道:“师伯,方震这个家伙已经在诡道遗迹探索这么久了,却没有任何反噬。在任他这样下去,岂不是让他白白浪费了诡道留下灵丹妙药?我不如让人白把他们放过去送信,尸国大败,他就无暇继续探索了。”
叶同摇了摇头,道:“不行了,这时情况不同以往了。”
他原本设想也像着这位师侄一样,不过收到了来到宗门那边消息,他思考了许久最终停下先前迈步的动作。
叶关略有听闻,紧接着问道:“师伯,您是怕九霄门?”
叶同点了点头。
九霄门的人并未跟着苍云的人离去而离去。而且最近边境雷光彻夜,遍地阴尸和雷电交织的痕迹,种种代表还有越来越多的九霄弟子来到魏业。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九霄门可能知道了诡道之门成为天地真灵的这个消息,要开始入局了。
他们的敌人,将会从苍云面对九霄,这压力不言而喻,一步不智,便是自寻死路之举。
叶关面露疑色,不解地问道:“师伯,那九霄真有这么可怕吗?我见他们也拿不了苍云怎么样。”
叶同只是缓缓道:“想要改变魏业全境,苍云要起全宗之力,而九霄一个分山便可。”
叶关听后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师伯。
叶同苦笑了一声,道:“天下十大宗门,再怎么垫底,也是天下十大宗门。”
叶关心有余悸地问道:“那我们就此放弃吗?”
“放弃?”叶同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放弃,我荒叶古城也不是好惹的。竟然明的不能来,那就来暗的。”
叶关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天地真灵真有这么好拿吗?十大宗门之中也只有太初,真一道门,天剑庭,长天宫四家有一个,除此之外,还有苍云宗那个翻版。”叶同轻蔑一笑,心中暗道:“我荒叶古城岂会没有后手。”
叶关半悟半彻,道:“也对哦,我们荒叶古城研究这诡道之门少说也有好几十年了,他九霄连是什么特性的都不知道,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师伯,好像她来了。”叶关忽然道,他眼见前方有人骑着马朝他们这边跟来。
是一名白发少女,身上散发着后天的气息,驱散着周围阴物。
如此特征,便是消息上所讲的白衣祭司人魅白姬了。
叶同转眼一看,果真如此,只是按照原计划,他们只是作为后备之支援,不率先出面,避免与暗中潜伏宗门弟子正面硬拼。不过此时,那人自己撞了上来,那么先出手也未免不可。
叶同叶关两人同样身为玄真大宗门出身,对这些非黎夏域的修士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高傲。在他们眼里,你修炼到后天又有什么用?跟这些外面散修没什么区别。
叶关踌躇了片刻,上前殷勤道:“师伯,就不劳烦您老了?让侄儿为您出手便可。”
后天修士视力惊人,白姬那绝美容颜早早便落入两人眼中,叶同活了几百岁,哪会想不明白叶关打的什么注意,只是对其心性略有不满,颇为不悦道:“做的干净点。”
叶关听后大喜,连忙恭声道:“是,是。”
“哼。”叶同闷哼一声,身为修士不能控制自己欲望,日后难有作为,不过毕竟是自己师侄,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叶关带着一些拜仙教的弟子,朝着崩来少女通过路上做好埋伏,只要一下令下,并可将她团团围住,届时还不是任她宰割。
就在白发少女踏入包围那一刻,叶关身形暴起,化为一道血线朝着她破空而来,几乎瞬息间便来到面前。
作为人魅的白姬感知极高,就在他跳起来时候,便突然感激到一阵强烈的危险感,直刀几乎应声而出。
只听嗤啦一声,直刀便将血线折断,剩下一半退回一团血雾,显出了一个身形。
叶关略微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白衣祭司居然还有点实力。
两人都没说话,因为大家心知透明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白姬不敢纠缠,浑身真元,化成一道光圈,拍马便往前冲。区区拜仙教弟子哪顶得住,纷纷被撤开,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群废物!”
叶关暗骂一声,迅速双手环抱,身上浮现出一片玄光,横着一扫,竟将白姬光圈连人带马扫出官道。
白姬吃痛站了起来,手腕一抖,直刀也化成数十道刀光,以奇异轨迹共同冲向叶关所在之地。
叶关轻蔑一笑,玄光再次激射,将其尽数摧毁。这便是大宗门玄修强横所在!
在不断战斗摸索中,他们所修炼的玄修功法被不断完善补充,成体系地修炼。
而散修一类的修士,修炼的功法,就算是得到一门上好的功法,却不知道已是多少年前的版本,没有修缮,没有迭代,怎么可能比得过宗门弟子。
仅需片刻,白姬的攻击全被破解。不过白姬反而越出冷静,她修炼的是类似孟清的剑道,时效性并不强,只要近身搏斗,她依然有胜利的几率。
叶关眼闪过一道利芒,手臂一甩,掌心真元吸纳,一条条血线从指尖冒出嗤嗤的声音,在掌心内慢慢凝聚成血球。
白姬娇躯晃了晃,向前一扑,拉近了距离,直刀猛地挥向不动的叶关。
后者眼中泛出少许异色,冷哼了一声,道:“以为近身就能奈何我了吗?”
他丝毫不慌,捏着血球便如同玩偶般拿在手中,撞向直刀。
白姬提起十分精神,红瞳缓缓竖起,进入了一种类似孟清剑心的状态,玉手的直刀如暴风雨挥舞,竟硬生生劈开了叶关的血球。
“什么。”叶关见状,急忙凭空一跳,往下打了一掌,白姬也跟着离地飞起,跟着一起去了。
叶关看着寒光闪烁在自己脸庞上,不禁抽搐了几下了,知道眼前少女的刀法高超,不能再近身搏斗了,必须使用上高阶玄修才能为之解决。
他索性放下活捉白姬的念头,先击伤她再说,他将全身再次凝聚成血线,化成一个血色盾牌,抵挡着接踵而来的刀光。
让人不敢置信少女单薄身躯竟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叶关死死顶着手臂的发麻感。
“玛德。”叶关暗骂了一声,白姬决然不是他对手,但是现在被压制住了,让他发不了力,他刚才理想中拉开距离没有成功,顿时心一狠,毫不犹如加快真元流动。
“红莲焚天!”
一道虚影骤然升起,强烈真元冲击,将白发少女一下弹飞。并且真元染上火灵,以叶关为中心开始蔓延开来,叶关低喝一声,往地上一拍,虚影立即进入他体内。
叶关身形速度暴涨,直冲着她而来。
“嗯哼……”白姬忍不住轻哼出声,抹去了嘴角边的血迹,缓缓站了起来。虽然她现在颇为狼狈,但神情依旧镇定自若,玉手缓缓伸进柳腰间的口袋,摸向了那把断剑。
就以为她准备催动那一刻,一道蓝光从天而降。
白姬蛾眉一展,看到来人之时,水润魅惑的红瞳闪过少许亮芒。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抓的是她?与我何干 下
叶关打了半天,本以为能就此将那女子擒下,但突如其来的神秘之人的袭击,让他不得不放弃,他脸色气得铁青,沉声道:“来者何人。”
降落少年模样的身影,只是微微过头对着白姬道:“白姐姐,你先好好疗伤,剩下交给我。”
“你小心,他是后天之境。”白姬美目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坚定的相信他。
“好。”孟清点了点头,不敢懈怠,将气势提高到最高点。
化元镜。
叶关目光一闪,很快看穿了孟清的底细,随后立即变为不屑,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手,一个小小化元镜也敢坏我的好事,真是找死!”
只是这一次,他遇到不一样的化元,很快他的不屑转为一丝惊讶之色,这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速度比他认知中化元快上好多倍,他已然运行功法,便取金红两道,不停攻击孟清,却一点也沾不上他衣角。
叶关也很快看出这位少年战斗风格与那少女相似,有了上一次教训,他不敢再拉近距离,哪怕他只是个化元镜。
只是孟清速度似乎极快,比那少女更加之快,一下就杀到他面前。
叶关吓得打出两道大小二十余丈的云霞,如火一般,烈焰涛涛,其声震荡天地,只在远处一观,也似乎能感觉到扑面而至的热腾沸滚之意,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只见孟清的身影几乎被其掩盖,叶关见他被烧的无影无踪,却没多少喜意,反而更多是心疼不已。
这一个红莲焚天,是他从“本源经”中用自己血气凝练而成,不仅能够洗刷体内杂质,打磨意志,也能清除灵器上污秽,练到最高层次,与敌手相交时,催发铺天盖地的火海,任你修为再强大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平时他最多存储在体内,以此对敌,平时都不舍得使用,每催发一次出体内,便要回到宗门再炼制四五月方能补回来。
如今却用来对付一个化元镜,确实有些不值得,他也暗暗后悔刚才过于冲动了。
趁着剩余效果,他连忙冲向少女,只是一道如月蓝白的剑光将火海劈开两段,呼啸的剑鸣接踵而至,叶关此刻也不顾不得惊讶连忙招架,落入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你怎么还活着。”叶关真元再提一步,完全后天的气息毫无隐藏,一下将孟清压制。
孟清轻轻一笑,淡然神色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原来,他刚才在跟九霄弟子交完手后,就对这些高阶玄修有了了解,暗中观察他的战斗风格后,他便用剑势迷惑他的感知,将手中的牌骗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收获比自己远想到中还要大,孟清虽然在被压制中,但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已无当初那般强大,想必刚才那一下十分消耗真元。
孟清不慌不忙躲开一记血线袭击,本命剑微微一敲,直冲气旋而来,叶关吓了一跳,他急忙将身上红光往下一压,哪知如撞上了磐石一样,整个人倒头垂飞了出去,后天虽不是凡体,但以这样速度撞到任何一个物体,都不会好受。
他一咬牙,身形一腾,竟然他要与自己近身搏斗,那就跟他拼了,化开一把大刀,速度极快迎上孟清的本命剑。
孟清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玩味笑意,道:“忍不住了?”
“我今天必杀你。”
叶关出身魔道十脉,又非等闲之辈?他单手持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劈而上,力度之大吹的地上尘土溅起,孟清双手持剑竖插土里,阻挡着他的攻击。
借助土地上的力,孟清顺势将剑柄往上一顶,咔嚓一声。
叶关忽然便觉下巴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紧接着脸颊便是似石柱撞击,导致身体失衡。他不禁斜眼一看,刚好对上孟清的拳头,实实在在一击碰在他那俊美的脸庞下。
虽说没有多少致命伤,但少年攻击连绵不绝,节奏落入对方手中,想要翻身必须要冷静下来。
他连忙调整自己呼吸,可少年不出套路的攻击让他思绪一遍又一遍被打乱。这如凡间武夫般的战斗方式,他哪曾见过?
孟清手剑并用,借助拳,剑身,剑柄,不停攻击他的头部。像这种以小博大的情况下,只有攻击头部才能获胜,因为头部是修士风向标,哪怕他的本命之源和身体机能运转交给真元气旋。
所以在以自己近乎毁容的代价下,叶关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
“小心。”天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孟清眼前红光反动,先是一点点闪烁,接着开始融合翻滚,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整个涌动了起来。
轰隆。
孟清不言不语,只是低喊:“大千剑术。”
手腕一抖,宛如花丛中花蝶,翩翩起舞,一时金光向四方一展,化成数十道上名剑出现在其身后。
随后以极快速度,落到本命剑周围,为其中心开始旋转,与此同时,剑势也源源不断附着散发剑芒上,
嗤啦!
浑身散发着血红焰火的叶关,双目一闭,往下一锤,红光荡开了束缚,辅天盖地朝孟清涌来。
孟清意念一起,本命剑先前一展,周围的金色本命剑便如瀑布下挂,像着这道红光卷席而去。
金红交织,相抵从极高爆发力,将两人再次弹飞到远处。
叶关被金光切的肌肤疼痛,仿佛浑身要裂开一眼,双目更是有两根针扎在上面一样,不由连忙伸手触碰,试图将其缓和,他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不敢置信道:“千元金剑!?大千剑术,你是大周王朝的人!?”
白姬小跑到孟清身上,轻轻抚摸着少年胸口,真元仍在有节奏流转,并无大碍,她起伏的胸口方才平静了下。
“白姐姐,快扶我起来。”孟清吃痛地喊了一声,没想到附带了剑势的玄修还对付不了他。
“好!”白姬不是那种会担心孟清伤势而废话的女人,玉手立刻将其慢慢扶了起来,并将自己刚刚修养的真元输送到孟清的体内。
这种传输方法,损耗太大,不过此时却起着逆转结果的作用。
后天之境真元终究比其化元更强大。
随后,不等叶关歇息,孟清身形跟随一动,竟在三十个呼吸之中,施展上百剑,彷佛破开空气,似有万钧之力。
伴随着一阵阵头皮发麻啸叫声传出,叶关顾不得面子,连忙后撤,再不走,便是有生命危险了。
他知道眼前这全身破烂的少年几乎灯枯油干,只要自己在拼一把,未必不能把他杀死,可是他身边的白发少女和魏业的阴物,他必须有留有余力。
想到此处,他就失了斗志,驱动红光往身上一朝,一闪之间,便准备退去。
结果没走几步,眼前突然场景扭曲,前方草地不知为何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峡谷,一抹蓝光几乎落到他的眼角前。
叶关只好往这左边飞快遁去,两人一追一赶,可眼前景象变幻莫非,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眼看身后少年就要追上,他咬了咬牙,跳下悬崖,结果确实如履平地,他大喜过望,不顾身上疲劳,加快速度逃窜,结果却不知前面有一树桩,好巧不巧,砰的一声被撞倒在地,蓝水剑光如虹而飞,向他倒下身体击去,红光即刻化为碎片融在空气之中。
“妈的。”孟清暗骂了一声,后天之境真的难处理,换了一个化元镜早就死了上千遍了。
叶关望着自己血光罩体碎了一地,一个翻滚躲开来袭剑击,一个呼吸之间左看右看,最终侧躺的白发少女落入眼中。他似乎捉到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冲了过去,将仅剩真元化为一把小刀,加到白姬脖颈上。
他喘了几口大气,朝他喊道:“你,你别过来,你敢过我来我就杀了她。”
孟清只好缓住了追击脚步,一脸淡然地看着他,道:“你抓的是她,与我何干,不管她今天死不死,反正你必须得死。”
叶关望着他居然不停下来,以为只是装在不在意,小刀又逼近了些,白姬的脖子上肉眼可见已经渗出了一丝血流,他冷笑道:“这样呢?你难道想看她比你先死吗?她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孟清继续慢步靠近,淡声道:“你想错了。”
叶关惊声道:“你说什么?”
孟清道:“你可以再用力些。最好能够杀了她。”
叶关急吼道:“停下,你给我停下,你不要过来啊。”
叶关慌了,他呼吸不知觉地急促了起来,他无助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白姬,又看了一眼慢慢靠近中的孟清。
“你真不怕我杀了她吗?你不是唤她叫白姐姐吗?”
叶关开始有点语无伦次,孟清听后只是淡笑了一声,道:“你知道吗?我身为苍云宗弟子,与一人魅互称姐弟,传出去本就污了我的名声。你杀了她倒是替我省下不少麻烦,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你呢。”
“你是苍云弟子!?”
闻言,叶关立时怒火填满了胸腔,苍云弟子都不应该离开了?怎么还有一个。
就是此刻,苍茫剑意骤然升起,一道朴实无华的蓝光没入叶关体内。
定格这一时,恐惧,紧张,兴奋所有情绪化为永恒的安静。
手段尽出,终于将这一个后天之境彻底斩杀。
孟清望着白姬美目,从被劫持到结束,她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那么温静如玉。有气无力的娇躯侧坐在地上,如白裙甲像是雪樱盛放。
孟清自知刚才的言语可能对她颇有一些伤害,若是此刻面对凌月清,他可能早已被切成八块。
对视了片刻,少女红瞳略有些不解,孟清突然半跪在她身边,颤声道:“对不起。”
“哈哈!”天道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阿清,你居然担心这个。”白姬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担心她的感受,不由双臂一横,将其搂进怀中,咯咯笑道:“白姐姐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我知道你是刚才为了救我才这样说的。”
孟清听后,心情终于没这么沉重,喜声道:“真的?”
白姬俏脸气鼓鼓,玉手撩开垂落的几绺如雪的白丝放到耳旁,认真道:“当然是真的。你当你白姐姐似魏业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吗?”
孟清感受着白姬身上特有幽香,颇为让他神怡心静。
只听白姬颇有些幽怨道:“不过你刚才说的确实绝情啊,连白姐姐刚才听着都有点害怕。”
孟清心中无语,这不还是在怪我吗?女人果然都是一样。
第一百五十章 同行
如此暧昧拥抱,某种意义上双方似乎都接受这略微过界的关系,只是都未戳破这层窗户纸,依旧以姐弟相称。
孟清可没有什么负罪感,至于苏岚馨?让她们见鬼去吧!
三千大道上,云天剑宫深处。
令人丧胆的月影剑帝,此刻正脸色红晕,吐气如兰。凌月前深深地呼吸了一番,静静忍耐着两相依的带来剧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现在的她一开始从高兴渐渐演变成愤怒。
两相依深入神魂,虽然她大可就此斩去,但对孟清怀念和愧疚让她一直出不了手。而且,她若是这样斩去,就不代表她认输了吗?她能赢第一次,自然也要赢第二次。
“好,好,好啊,我的好师弟,真有你的。”她轻轻咬着贝齿,脸上怒气冲冲,贴在腰侧的玉手握紧了拳头。
天道实在忍不住,吐槽道:“是不是之你师姐对你约束太过了,以至于之前没让你本性暴露了出来。”
孟清思虑片刻,嘴角隐隐浮现出淡淡笑容,回道:“或许吧。”
白姬是那种对外冷漠无情,似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但只要跟她关系密切之后,她会表现出一副邻家大姐姐的模样。性格如此巨大反差之下,这种奇异感受,让孟清感觉颇为十分新奇。
至于苏岚馨那种古灵精怪,他实在是无法招架。
接下赶路的日子之中,孟清便开始与她对练刀剑。白姬本以为自己刀法精湛,对上孟清之后,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借助人魅极致感知,倒也未能纯粹比拼中落得下风。
两人修炼的都是同一体系,心中攀比丝毫不少,嘴上也是互有深入,可关系却越来越好。白姬也渐渐察觉出自己不足,自己功法和刀诀全都是近身战力,对付阴物自然绰绰有余,可面对上像刚才掌握了玄修的修士,便无可奈何。本来以她修为,单独对付刚才家伙并无大碍,可惜就是玄修差距导致落败。
白姬突然道:“阿清,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能够击破玄修。”
刚才孟清单凭剑招就能就能破开玄修,这让她颇为好奇,尽管最后孟清还是使用出玄修破敌。
孟清闻言,想也不想,回道:“势。”
白姬第一次听到陌生的名词,不由愣了一下,“势?”
孟清点了点头,道:“剑有剑势,刀有刀势。兼且心神合一之后,就能感应天地大势,借其势而破敌。”
孟清想了想,补充道:“你也会有领悟那一天的。”
白姬微微贴近孟清,轻笑道:“哦?阿清是不是只是在安慰我啊?”
鼻尖萦绕着雏菊般清香,他不自觉深嗅了几下,道:“我认真的。势并不是虚无飘渺,你的前置条件都已经完成,到时候便会水到渠成。”
白姬红瞳微微一眨,掩面而笑,只当是少年安慰他罢了。
天道好奇地问道:“你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孟清一脸认真的回道:“真的。我能感觉她快接触到了。”
天道直呼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告诉她了,她知道有这个东西,便会领悟了。”
天道心中,“。。。”
然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孟清确确切切是认真的。领悟大势,最难的是正视已身,看透自我,只要渡过这个难关,便可顺其而成。白姬已经经过数次生死之战打磨,其意志坚韧无比,已经度过了最难的真我一关。
当一个人能够真正了解自己,便能融入天地之中,就可触摸大势。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感慨着,玄真界的人都错了,他们领悟势是为了战力,殊不知真是一个看透自我的过程,对修行有着极大帮助,又岂是单单借势那么肤浅?
黑灰色雾气上下分翻滚,越是靠近前线,这里阴物便更是多上一分。入夜之后,两人总会听到诡异的叫声。
孟清觉得甚是怪异,问道:“这些是什么阴物。”
白姬美目瞥了一眼,道:“我们这里叫草娃子,来源是稻草人被阴气侵化之后产物。实力很弱,我们无需管他。不过你最好不用长时间盯着看,否则会很麻烦。”
这样一说,孟清不得不好奇盯着那些如同小孩在在稻田上打闹的稻草人,仅仅看了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
“呼啦。”
那稻草人突然睁开血红般双眼,与此同时,孟清只觉身后一冷。回头看去,真元附着上直刀刀锋,白色倩影回转片刻,便将其切豆腐一般,连带着周围稻田一并扫飞到上空。
“不是叫你别看了吗?”
白姬回头不好气捏住孟清清秀白净的小脸,声音略有些愠怒,可完全没有责怪之意。
孟清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果然好奇害死人啊。
白姬解释道:“原谅我如此谨慎,阴物实在过于诡异,魏业那个分级不一定可靠,这要这种能够变化的阴物,都有潜在晋级风险,所以必须在它们异变之前消灭。就好似血尸棺一样。”
远处城墙落入眼中,孟清微声道:“白姐姐,我在城外等你。你放心,我一直会暗中跟着你。”
“好。”
白姬点了点头,驾着马进入城中。
孟清望着清美的背影消失在土坡后,寻了一处平坦之地,开始思虑如何对付拜仙教,自己现在已经对其根源已了解,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个青年,胡风。
他肯定掌握着怎么寻找出拜仙教的方法。
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叹声道:“该怎么去找他呢?”
想了片刻,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时天道又冒了出来,问道,“话说,你什么时候学的玄修啊。”
他看到的孟清适才发出那一套大千剑术,其剑意辅天盖地,应该就是他问的玄修。
孟清随意回道:“从沈心语那偷学的。”
此剑术不过三十五招,威力果然强大,几乎等于附带了剑云十三式带着剑势连打三剑效果,足以看出力剑被逐渐淘汰的原因了。
白姬好不容易到了边境城,却发觉一眼望不到尾队伍,显然大军已经入城驻扎。她峨眉微微一皱,心中不明所以,明明自己手中密令还没到。
“白衣祭司,白姬大人?”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才从两人后方响了起来。
白姬道:“是。”
白姬保持着警惕,而她身后问话之人更加之谨慎,手已扣在刀柄之上。
一名身穿白银丝甲出现在她眼前,与她身上的白甲是同一个层次,可见此人官位并不低。
“誉衡中军,白虎部樊节,请出示您的公碟。”
白姬面不改色将腰间上的祭司府令牌递了过去,樊节接过后,细看一番,随后恭敬道:“恭迎白姬大人到来?”
白姬望着周围来往士兵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是无法支撑才退回边境城吗?”
樊节回道:“并非如此,贯将军是说收到了禁卫军的加急密令。”
……
白姬离开之后,禁军断断续遭遇几次身份不明的袭击。
虽然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被白姬吸引了过去,包括拜仙教,可世家之人也不是轻易掉以轻心,它们很快将私军安排在禁军必经之路上。
第一次遭遇这队人马装备精良,显然有备而来,幸好没有修为很高的修真者,不然他这群人就算葬身此地了。
薛岭作为禁军首领,不敢赌接下来攻势没有修士,所以将所带部队分成三批,前中后三军,在面临第二次袭击之后,他让自己副将假装逃跑,自己再次当诱饵,为的就是将信送到贯丘陵手上。
这份密令中内容是先让贯丘陵将接下来由自己安排,并将边境城附近三十多个县归自己听从调用,亦可让最近地光州进行物资运转,等于将整个前线城池资源交给贯丘陵调用,不可谓不大。
贯丘陵也不细看,既然此处已经军队已经无法作战,留在这里徒增损耗,毫无意义。这个密令到来,则是让他省去许多麻烦。
就算没有这份密令,他也回照样退回边境城,哪怕顶着攻城的风险。他已经隐隐约约感激到不对劲,许多军情应该很快通过德清山驿站传递出去,可惜迟迟不得回应,以至于让他不得不将身边副将派了出去。
眼下还是需要魏业禁军负责运送,还要一个白衣祭司作为诱饵,恐怕此战已经到了不可不大胜的地步了。
“此处,暂时由我统领。”贯丘陵看了边境城城主一眼,道:“有事直接对我禀告即可。”
“对了,让祭司府的人过来。”
贯丘陵让冷杀将路上事情又说了一遍,便将礼鸿推测说给了听。听着他的禀告,贯丘陵眼神越来越复杂。
若这些都是真的,不除掉拜仙教,就无法达成决战条件了。
“那个白姬还回来到边境城吗?”
冷杀点了点头,道:“会的。她手中拿的跟我同一样密令。”
贯丘陵微微沉吟,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位白衣祭司来到这里几率很渺茫了,只好问道:“你修为如何。”
“末将脱凡大成。”
闻言,贯丘陵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先拿我手令,带一支偏军,将那路上禁军带回来。”
“是。”
贯丘陵又重重叹了口气,按照目前军情而言,已经有修士介入,他担心尸国之中部队隐藏着那个所谓的邪教的成员。
每多出一名化元镜便会对大军造成很大伤亡,若是身处大周,倒也小事一桩。败就败在魏业军队素质和装备不禁比不上大周,就连平均修为也比不上,炼体九重居多,连体大圆满和练气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看来就要亲自去一趟德清山驿站探查一番。他身为大周白甲军一员,自身也是后天之境,只不过碍于军务繁杂,他的境界已经停止许久,而且修炼的都是军中特别的功法金和玄修,面对同境界修士会并没有什么优势。
就在他苦恼之时,白虎部将领樊杰走了进来,报道:“将军,白衣祭司请求参见。”
贯丘陵闻言后不禁大悦,连忙道:“快传他与我入见。”
看到远处一头柔顺的白发的少女正向营地走了进来,贯丘陵眼中藏不住喜声,能有实力杀出重围,决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疑云
“贯将军,这是陛下的密令。”白姬进来后,将其呈上。
贯丘陵此时并没有在意她呈上来的密令,而是将其放在了一边。白姬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没有说话。
贯丘陵仔细着打量着她,对于白姬,他也只是略有耳闻,如今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人魅少女。
少女身上连一丝鲜血都没有,但其胸前灰白胸甲布满的火烧痕迹,则表明她之前与另外一名修士进行战斗过。
白姬静静而立,也同样打量着这位魏业最高级别的将军,看上去五十余岁,脸庞是十分消瘦,最引人注意还是他腰间两把刀,一柄很长,一柄很短。
贯丘陵率先开口道:“不知白衣祭司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呢?”
白姬回道:“无,礼鸿大人只是吩咐我将其送到,并没有其他事情。当然,若附近有阴物侵扰,我可为将军解忧。”
贯丘陵点了点头,神情肃然,目光复杂道:“你官阶比我并没有低多少,按理由是没有权限要求白衣祭司为贯某做事。但目前情严峻,贯某不得不想求您帮一件事。”
白姬臻首低垂沉寅片刻,道:“贯将军不妨说说。”
贯丘陵沉声道:“贯某是想请白衣祭司为我前去探查一下德清山之事。”
白姬问道:“军里没有其他人可动用了?”
贯丘陵摇了摇头,叹气道:“军中化元修为以上将领数量不多,惟吾之人后天,可军中大小事情,皆以我过目,暂时脱不了身,所以是以请白衣祭司为我相助。”
尽管礼鸿叮嘱过她不要理睬德清山与拜仙教的事情,她琢磨了几个呼吸,若是让他人来调查,必然多了许多牵连,此时却有孟清在身边,不妨尝试一下。
白姬点了点头,道:“可。”
贯丘陵闻言,脸露喜色,把手伸进了腰间,将其那一柄短小的小刀解了下来,此物一出,整个营帐便有一股莫名寒气。
他起身双手将其呈送刀白姬面前,道:“白衣祭司不妨带上这一把‘八方刀。’”
白姬微微一怔,不由问道:“将军何故将佩刀给我。”
贯丘陵正容言道:“白衣祭司有所不知,此乃大周天工局打造的灵器,贯某已经将上面的封禁给抹去了,只要你滴血在上方,便可重新认主。凭意念就可催动,对战之中穿插伤人于无形,大部分后天之境无法阻挡。”
“将军无需将如此贵重的物品交给我。”
大周出品,必然是上好的灵器,可白姬绝美容颜并没任何一丝波动,只是声音有点冷,如冰山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贯丘陵笑道:“白衣祭司不用推辞,此乃分外之事,算是欠贯某一个人情,贯某身上并无其他贵重之物,唯有一把伴随着罪人到来魏业的飞刀,此行面对未知的的敌人,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白姬也不好推脱,只好接了下来,便转身离去。
为了掩盖行踪,此时出行倒未使用渡魂鸦。幸好德清山驿站距离边境城不过一两百里的距离,一个时辰左右便可到达。
出了城之后,直到山坡上盘膝而坐的少年,白姬嘴角才勾出了一道浅浅的笑意。
“阿清。”
“事情办完了?”
“嗯。”
白姬将城内事情简单细说了一遍,孟清听后不由一愣,心中暗暗惊叹,看来礼鸿也推测出将会有修士入局了。
两人不多时便达到这山里的小营地,进入之后,里面空无一人。
白姬感知过人,一下捕捉到隐藏在房屋深处呼吸,美目微微看了一眼孟清,示意他提起警戒。
轰!
就在此刻,身后大门突然关闭,一队人马从房间快速冲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红瞳扫视了一些周围,皆是身穿魏业驿卒服装的士兵。
“别动。”
“你是谁!来德清山驿站做什么?”一位身材肥胖的壮汉,挺着肚腩,手搭着刀柄伤,不紧不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一看两人年龄不大,便略有不耐烦地说道:“哪来的臭小鬼,赶快离开这,这里可是军事重地,念你们年纪还小,就放你们一马,赶快给老子滚。”
白姬寒声道:“我是魏业祭司府白衣祭司,白姬。”
“啊,白衣祭司。”那人闻言一惊,几乎要跪下,失声道。
白姬翻身下马,将自己身份证明递了过去,道:“这是我的官碟,身后这位是我助手。”
“啊,小的不知祭司大人驾到,请祭司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起来吧。”白衣祭司将官碟收了回来,问道:“你们是哪一军的。”
“谢祭司大人,小的是誉衡右军,三狼部刘三,奉右大将军於霖前来德清山驿站勘察。”
白姬问道:“贯将军知道此事吗?”
“厄。”刘三沉思了片刻,回道:“回祭司大人,当时是於霖将军吩咐我们的,其中并无提到贯将军,所以小的不知。”
白姬走了几步,问道:“发生了什么没有。”
刘三叹了口气,抱拳道:“回祭司大人,现场真的太惨了,德清山驿站没有一个活下来,我们刚来这里时候,屋外屋内全是尸体,而且好像被食尸鬼啃噬过,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
白姬红瞳一定,寒色道:“被阴物袭击?”
刘三神情难过,回道:“是啊。我们把弟兄们的尸体都收了回来,放在那边房中。”
“带我去看看。”
“是,祭司大人。”
三人缓缓走进了房中,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就连刘三也不得不掩鼻前行。
白姬纤足轻移,仔细观察着身体上痕迹,的确不似人为所伤。她问道:“你们来的时候,阵法运转正常吗?”
“回祭司大人,我们抓了几个阴物测试过,阵法运转一切正常。”
孟清开口道:“案发现场你动过了吗?”
“回大人,没有动过。”
刘三看此人虽然眉目清秀,神色淡然,但满身锐气,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森寒迫人,使人不自觉要离他远些。
白姬点了点头,问道:“那继续带我们去看一下。”
“好的,祭司大人。”
……
时间匆匆而过,距离佳节已过七天。
魏业都城江上点点火火,璀璨似星,好似星空绽放烟花一般,平静水面倒映的火光,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
在苍云公馆对侧,有一处高耸之上的华丽阁楼,其气势甚至掩盖过的皇城。阁楼高层落于山坡之上,居高临下,覆盖整个九环之内的魏业城池,此乃九霄公馆。
对比苍云隐匿在大街小巷之中,九霄显得十分惹眼,倒现两派作风。
敖睿站在阁楼高处,负手而立,魏业皇宫的布局一入眼中,甚至比皇上更有威严,不少皇家世家之人,想入内一观,可他们也自知在九霄面前身份低微,也只能远远观望。
他面色如常,按理来讲,这次迎接他不用前去招呼,但又恐怕巫星造次引起矛盾,为了宗门大事,他还是亲自出来。
忽然间,一道如风的烟雾飞至阁楼上空,凭空转了一圈,便绕过敖睿的身边,烟气一散,现身之人是一位衣着深蓝色制式剑服,好似外门弟子服饰。但仔细看,此人气息旺盛,呼吸若有若无,已经达到后天之境圆满。
敖睿并未转过身子,慢声道:“寒兄可是稀客啊,平日想请也是请不动,你能来,作为同门,我还真是高兴啊。”
寒江摘下酒壶,猛灌了几口,才说道:“嘿,这次掌门可是大出血了,谁会不来了呢?”
敖睿不以为然地问道:“其他人呢?”
寒江又灌了一口,随意道:“那些家伙第一次来魏业,没见过阴物,到处找刺激去了。”
修炼枯燥无味,有许多初来魏业的宗门弟子倒是喜欢观测阴物,不过也有不少翻车,一般宗门让弟子参与云隐试炼时候管住自己好奇心。
不过身出九霄的可不担心这事,雷属性和阳都是极致克制阴物的存在。
过了片刻,敖睿望见远远有一名轻灵的身影踩着一个浑身雷电缠腰的法剑而来,寒江放下酒壶,喜声道:“韩师妹到了。”
韩瑾落下之后,将法剑缩小收在存储腰带之中,也不多言语,只是对着敖睿轻轻盈盈作了一拘,然后对于寒江却看了一眼,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寒江对着差别对待顿时有些不喜,不过碍于其身份,却不好发作。他知这位韩师妹,虽然修炼时间不及两人,目前境界也只有后天小成,但是修炼着《九霄承天剑经》,这充斥杀伐玄修眼下虽还看不出厉害之处,但其一旦跨入先天之境,同辈之人,估计除了眼前这位敖睿,恐怕没有人多少人是其对手,因此他丝毫不敢小视。
随后又有一白一蓝两道身影踩着一柄九霄雷锤飞奔而来,紧接着又有数道身影没入阁楼之中,来到之人互相对打招呼。
到了夜幕降临,天边漫来一片蓝光,座上几人纷纷起座,敖睿微微皱了下眉头,知道是何人到来。
本以为他还在闭关,没想到却也赶了过来,看来此行话语权已经不在他这了。
果不其然,人为至,声先到:“人都到齐了,那就该,开始做事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还有九霄的人嘛?
刘三拱手道:“祭司大人,这边就是驿卒和守卫的官军当时被袭击的现场,我们来了之后,只是将尸体移了出来,其他东西是一点没有动过。”
率先到是窗户,前方左右纸窗都留下了一个细小的洞口,只容得下一个手指头大小,按理来说人的身躯若想从窗户闯进来,留下的痕迹必然不会是这样。
孟清伸手碰了下桌面上的酒碗,大多数已经碎成数瓣,他拿起来其中一块瓦片闻了一下,发现上面有淡淡的酒味。
他放下瓦片,问道:“他们当时在喝酒吗?”
刘三接道:“是的,从当时现场有破碎酒壶来看,还有我们派人下山问了问附近村子,最近确确实实有一行官兵买了一车酒。小的猜测当时弟兄们就是因为全都醉酒了,才没有进行反抗。”
孟清闻言之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位憨厚的壮汉。
椅子东倒西歪,就连武器架也是散了一地,白姬俯下身子探查片刻,站了起来,低声道:“我记得德清山人员安排中由三名脱凡镜的修士,一般酒水不至于让他们酒醉,怎么现场没有发现一点抵抗的痕迹。”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了,白姬和孟清互相对视了一眼,于是她说道:“那我先回去禀告了,你们在这里驻守片刻,我让陛下立马派人过来接手。”
“是,恭送祭司大人。”
两人骑马离开后,白姬道:“我先回去禀告贯将军了。”
孟清阻止了她,道:“先不急着回去,留下来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德清山设立在山谷之间,三面围着高山,加大有心之人的观察难度。若要看到里面形势,除了在天上,便是行走在山腰的悬崖峭壁之中了。
不过对于修士来讲,能够沉稳控制自己身躯,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两人披上了草叶树皮,紧贴着岩壁侧身而过,偶尔有老树怪根盘绕在上面,方便抓取,其余时间,全靠两人保持着平衡前进,有些时候还要掏出灵器插在岩石里,才敢跨过去。
下面便是德清山驿站营地,可以看到刚才接待他们的驿卒正在站岗,刘三在主房中,时不时出来,待了一会,又回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白姬感觉有些眩晕,蛇类可不喜欢一直呆着悬崖上。
直至孟清道:“来了。”
白姬这才回过神来,视线放在硬地上,下方来一个白衣人,进入营寨之后,没过多久,刘三竟然走了出来,一挥手,所有驿卒士兵脱下盔甲,只穿着一身白衣,鱼贯而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白姬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孟清道:“跟上。”
白姬微微蹙眉,道:“我看了一下他们身上的官碟,的确是三狼部无误。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是邪教中人。”
孟清叹了口气,道:“看来这里面牵扯关系很复杂啊。”
两人再回去路上,白姬的红瞳好奇地盯着孟清,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窗户,后窗与前窗的样式不一样,明显是换过的,还有房里凳桌倒放,绝不是袭击所致,而是他们故意布置成这样。还有最关键树桩上的血液,根据魏业那个逃跑回来的副将所说,除了一群白衣人攻击,又遭遇了阴物攻击,我大可猜到这是飞血魔留下的,我在魂界跟这样阴物对战过,知道他们攻击方式。所以,这队人大概率就是当初袭击他的那群人。白姐姐你来探查德清山驿站事情可能被人得知,他们提前收到消息赶来布置。”
孟清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些,他的语气总是这么平静,带着让人信服的感觉。
“原来如此。”
白姬俏脸微寒,雪白的手掌微微搭在直刀上,这接近一百多号人因为内奸全部遇害,还有军中奸细,不可谓不让她感到愤怒。
“好复杂啊。”天道苦叹了一口气,这事情比他当初在天剑庭那些勾心斗角还要复杂,他们有麻烦一言不合就开打,有什么不服直接试剑台相见,哪像现在孟清所接触事情一环接一环似的。
孟清不以为意,道:“一般吧。”
天道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有打算怎么办呢?”
闻言,孟清略微沉吟了一下,淡声道:“直捣黄龙。”
???
天道内心是三个问号,这家伙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每次以为他会有一番什么高论,他总会来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人们闭口不谈而创造出的其神秘性不过是它手中的天地真灵起作用,只要把它解决了,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孟清顿了下,继续道:“只要效果消失那一刻,派人散布相关言论,当人们不再害怕,拜仙教威信便会自然消去,旗下一群乌合之众和世家也就自然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天道又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道:“那你打得过拜仙教教主吗?据我所知,你上次遇到了一些供奉拜仙教怪像的村民,那教主可能修炼的是类似盗版天子之气的道术,你刚才打那个后天之境不算强,也打得这么费劲,对上他,我估计你就算用上剑意出了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孟清摸了摸鼻子,道:“这不还有九霄门吗?”
……
“咻”安静的荒漠中,一道道夹带着各种诡异尖叫的风声骤然间由远而近,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划过天际,忽然间从远处由小变大,由于速度极其之快,产生了剧烈的高压,竟硬生生再荒漠如此贫瘠土地中带起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巨大坑道,让人观之不觉全身颤抖。
下面的教徒不禁心中猜测这位副教主实力可能比方震教主的实力还高,弯下的身子不禁又更深了一点。
然而叶同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事情,这方震修炼了诡道《黄泉夺魂经》,在魏业偏远的村落里到处传教,先是通过发展下线,又或者投放阴物,在村民绝望之时再消灭帮助他们阴魂以显神灵,导致吸引了不少人在家供养,源源不断地给提供本源之力,这方面跟大周天子之气颇有几分相似。
这种夺取他人灵魂的手段极为损伤道心,但不得不说效果很好,至少他没有把握对其出手。
“叶堂主还没回来吗?”
叶同冷漠望了一眼渐暗的天际,已经临到夜晚了。
附近同行的教徒回道:“禀副教主,暂时还没有消息。”
叶同隐隐约约闪过一丝不安,他琢磨了片刻,道:“你们先回去,我先去探查一下,等到所有人到了,让他们先别进仙门,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副教主。”
身为后天之境强者,不过回到事发之地,不过一支香的时间。
“嗯?”叶同迟疑了一下,发觉空气中竟有一丝烤过的痕迹,“叶关是用了红莲焚天吗?”
“还有本源经。看来是手段尽出啊。”
他浮在半空中,目光有些怪异,掌心当即出现一枚破碎的灰色符箓,这乃是荒叶古城联系周围叶家弟子的法令,只有周围有叶家血脉,便能瞬间感应到,同时他亦释放了神魂感知,方圆百里皆逃不过他的法眼。
眼下没有任何尸体,唯有一阵阵温存的热量。
虽然没有察觉到叶关尸体,但可以看到空气中灼烧过的痕迹,本源经的真元之力已经消失了大半,唯有不远处一个小山坡缠绕着极为稀少。
他走了过去,也是没有任何动静,沉默片刻,只是发出一下重重鼻息。
他已经得出答案了,叶关死了。
至于是怎么死的,不重要了。关键他死了,若他没算错,那封信应该送到了前线贯丘陵手中,军队退回边境城,拜仙教想要拖住魏业九霄和武皇注意力计划已经失败。
对于他的失手,叶同并未展现出过多悲伤与愤怒,只是寒声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同时也懊恼自己为何不拒绝他的提议,本想让他提前适应一下修士间战斗,等下好与面临九霄冲突能够不那么惊慌,看来自己失策了,温室的花朵无论面对谁都是一样。
他甩了甩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敌人明显是个老手,离开前就猜测到有人会回来,已经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继续留下来也毫无用处。
事态紧急,九霄门的人已经到了,他已经没时间继续测验去诡道之门的危险性。
炼化诡道之门,就要通过献祭,不停削弱自带的爆烈性,只要不发作,它就是偏温和的存在。通过历朝历代的献祭,它方才那么轻易被拜仙教教主方震炼化,眼下九霄的人已入局,他不能再等,荒叶古派准备这么久,若是被别人摘了果实,宗门饶不了他,他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了,为了不惹人显眼,宗门只派了三人过来,一人就是叶关,另外一人已经进了魂界等待他的指令。他并不是没有叫支援的念头,不过且不说支援是否赶得及,就算赶上了,也未必是九霄门的对手,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自己炼化了天地真灵,就能与他们周旋,然后伺机而退,这就是他的想法。
等到他回到营地之时,他却瞬间目瞪口呆,因为感知中居然没有一个活人!可他们所有人明明在一排排地站在诡道之门面前。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心丹
魂界。
天边永远是黑蒙蒙的一片,这里面没有白天的概念。数不清的拜仙教教徒,身边插着一个纸灯笼,双手紧握着锄头,一锄一锄地挖掘,不知过了多久,一座残破的城府渐渐地从黑色土壤中显现出自己的身躯。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停有新的玉瓶还有箱子从土中被翻出来,身穿红黑制服的拜仙教教徒喜出望外的捡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扒开瓶子塞子,单眼靠近瓶眼,瞅了几下,里面有一个如黑色水晶的圆形丹药,静静躺在其中,前几天就是有胆大的家伙试药,服下后能够瞬间将一个毫无修为的农夫瞬间拉到化元镜。
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高呼起来,这里面是昨天那个神丹,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锄头,略有些羡慕看着他。
为了加快挖掘进度,方震许诺出每三天之后,有一个时辰挖到的东西全归自己。在此刻,哪怕自己筋疲力尽,也丝毫不敢停下自己的手,像那个家伙挖出一颗神丹,便可摇身一夜间变为人上人了。
一个长着满脸胡须,眼睛如同老鼠一般的细小老者,手持一本泛黄的书籍,他微微细点了一下桌上的收获,向周围这名源源不断有黑气涌入体内的中年人道:“教主,按照这架势,光这神丹,恐怕就有上万颗之多啊。”
方震闻言之后,露出十分满意的神情,笑道:“不急,好东西还在下面呢。”
有了这样一批的化元镜,足以抵抗魏业的军队,届时就不用再看朝中那是世家门阀的脸色了。
身边几位堂主护法也纷纷发出了感叹。
“光这一片小小洞府,就有如此多宝物,那诡道宗门总部,不可想象啊。”
“哼哼,说不定,未来魔道十脉也有我们一席之位。”
“不过可惜上一次偷袭我们那个人逃了出去了。”
听到有人提起上次那个偷袭自己营地的少年,方震满意笑容立即消失,转而变成阴沉模样,眼中更是隐隐的闪过了一抹惊骇,那个家伙身上有一个令他感到威胁的感觉。
现在诡道之门已经跟他本命同源,它能感到害怕东西,他自己也会感到害怕。
他自然不会害怕一个化元镜小家伙,所以是天地真灵在害怕,那个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会令如此神物闻风丧胆呢?
“报,副教主来信了。”
方震阴霾的目光扫了远方,道:“说。”
“副教主说,我们失败了,魏业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现在派了增援,贯丘陵所带领军队也退回了边境城。”
“管家那边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当初是怎么样答应我的,他们不是说好内应呢?真是一群废物。”方震闻言,勃然大怒,此刻正乃关键之时,却发生如此事情。
不能吞掉贯丘陵这两万五千人马,自己反占魏业必然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正在他想着此事片刻,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他立即抬起了头,讲目光投放了过去。
“教主,我们挖了一副尸骨出来。”
下面拜仙教教徒向他说道。
方震闻言,瞬间便来到这尸骨附近,仔细打量了起来,他神色变幻,一动不动盯着惨白色的骨架,确实忍不住微微一惊。
他能感受到这个骨架,还是活着的。
这不可能?没有血肉,没有神魂,这不符合常理。
在他目光注视之下,那骨架突然发出吱呀吱呀的关节转动声,周围之人无不面露惧色,纷纷后退数十步,只剩下方震站在面前。
就在此刻,白骨居然缓缓像一样,站了起来,它将骷髅头对准了方震,发出“珂珂可”的声音。
“不好。”
方震瞬间脸色大变,瞳孔忍不住便是忍不住一阵剧烈的收缩,这家伙还活着!
吼!吼!吼!
念头刚升起,这个白骨嘴巴部位张开上下骨头,竟发出一道响彻魂界的咆哮声,伴随着这声咆哮传出,一个无比强横的甚是威亚瞬间冲天而起,横扫而出。
肉眼可见的波动寄过了众人,方震自觉自己的神魂几乎离体而出,就在吸出头皮时候,他立即咬了一口舌尖,这股强大吸力才慢慢平息。
饶是他都是这样,其他教徒和堂主更不用说,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双目失神,呆呆站在原地,全场就剩下一个活人了,就因为这个骷髅。
视线再次对了上次,这次白骨好像有了灵魂一样,空无一物的双洞的死死盯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化为了一道白烟猛地消失在原地。方震在魏业许久,自信不会被阴物所吓倒,眼下这一幕却不让他头皮发麻。
他连忙操控这诡道之门来到身边,却发现他与它的关系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着他的意识传唤。
“给我过来。”
“给我过来啊。”
方震声音嘶哑的怒吼道,可惜,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一丝动静。
他慌张看了一眼周围,将桌上所有收获的宝物丹药纷纷的收进了存储腰带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
白姬为了轻装潜行,脱下了身上白甲,身上换下一套崭新月白色战裙,三千白丝在束起一个干练的单马尾,微风飘动,贴在腰间,红瞳开合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丝清媚且高贵的气息。
孟清则在其侧身,身体紧绷,目光淡然夹带着一股谨慎,身上气息含而不露,一股若有有无大势浑身流动,仿佛下一刻便会瞬间笼罩着这天地间。
这一队拜仙教教徒一路行走,在一个峡谷前停了下来,然后源源不断有着类似装束小支流加入到队伍中。
其中一位年轻人格外引起了两人注意力,胡须和头发皆为白色,且神情阴霾,身上煞气翻滚不断,让人望而却步,一眼看来便是连阴物都不敢接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形成这等规模的煞气。
“鄙人参见管公子!”刘三见了此人,与身后带领的熟人,齐齐跪下。
“没有人看见吧。”名为管公子的青年,发出一阵形如老人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刺耳。
刘三低着头,抱拳道:“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白衣祭司来到德清山驿站,好像是想探查些什么。不过小的已经将其瞒过了,她也没带着人回来复看。”
“白衣祭司?”管工公子听后不由一怒,道:“蠢货,能当上白衣祭司怎么可能会被你这种伎俩骗过去。”
此话一出,躲在草丛中的孟清和白姬心中不由面色一惊,白姬刚想发作,孟清连忙伸手将她按在怀中。
只听那管公子继续问道:“是哪个白衣祭司?”
刘三额头满头细汉,道:“是一个身穿白衣女子,厄,白色长发,红瞳。”
没想到这位管公子听后,却不屑说了一句:“白姬吗?那个只有美貌的人魅,让她跟来也无妨,只要不是礼鸿那个家伙就行。”
这话一出,孟清只觉怀中娇躯抖了一下,一股杀意瞬间弥漫着她全身。
他们边走边说,渐渐地,两人所在身为已经开始听不清楚那位管公子和刘三的谈话内容。不过倒是从附近的拜仙教教徒闲聊中略知一二。
孟清缓缓松开白姬,少女咬紧银牙,真元传音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孟清轻笑了一声,并未回话,只是继续听着这些教徒谈话。
“唉,你刚才听说了吗,教主在里面已经搜到大手笔了,我们可能有机会跟着幸享受仙丹啊。”一名教徒暗暗与周围的其他教徒低声交流道。
“仙丹!?什么仙丹。”回话之人明显有些激动。
“对啊,你没听刚才管教堂主说的吗?有一种仙丹,吃下去,能直接成为化元镜哩。”
“化元镜!?!?乖乖,俺豁出命也要得到一颗。”
“谁不是捏。”
“老牛,你说俺要是成为化元镜那样仙人,村里的人会怎么看我?”
“那不得将你供起来,有出息了,村子里的老妹你想睡谁就睡谁。”
“啧啧,这次我要村头那小浪儿那个小白脸好看。让他明白,谁才是村里真正的男人!”
这些教徒三言两句不离粗鄙之语,除了提到这枚神奇弹药,其余并未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两人便收回了感知,心有灵犀点了点头,缓缓向前摸进。
天道却突然开口道:“不会是传说中的黑心丹吧。没想到这一辈子还有机会看到这玩意。”
孟清听后不禁一愣,“黑心丹?”
“是一种遗失的丹药,由于服下此丹心智有影响,且气脉封闭,除了有一个化元气旋,几乎没什么其他作用,所以没什么正常人会选择吞服这样的丹药。而这丹药诞生的目的也只是诡道想要化元镜的人体材料而研发出来,吃后以后心脏会变黑,所以命名为黑心丹,”
天道说到这顿了顿,视线放在那些闲聊的拜仙教教徒,道:“对于修士来说,这样丹药没什么价值,可对于这些炼体三四重都达不到家伙,都是些不可多得的仙丹。”
“不过这东西除了用来练人药,还有一个用处,就是作为另外一枚丹药的副丹,炼制出来出丹其价值不比那宗门发放的乾元仙丹价值低,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试弄一点存着,如果我没记错,丹宗的人应该或许还会复刻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失魂
一路狂奔的方震心神不宁,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随机坐落的诡异之门,不愿再这停留片刻。
不过就在他四处观看之时,天边瞬间边暗了下来,他前面视线即可一片漆黑,伸手看不见五指。
夜中夜!
“哼哼哼哼哼。”
一道恐怖诡异的笑声却突然四边八方传入方震耳中,他不禁开始喘息了起来。
方震怒吼道:“谁!?”
“哼哼哼哼哼。”
这低沉嘶哑夹带着诡异的笑声又再次从四周传来,在诺大的魂界中回荡,让人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个方向传过来的。
方震浑身一颤,不敢再做停留,这夜中夜,所有阴物都被强化,不知会窜出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诡道之门,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对付,只好立即赶紧先找临时开辟好的安全屋。
按照感知,他脚如踏风,来到一处洞穴前,抬开贴满咒语和符箓的山门,紧紧关上后,才微微安下心来。
“哼哼哼哼哼。”
笑声又再次背后响起,简直无处不在,方震回头看向洞口深处,亮光所触及不到的黑暗中,好像一道深渊的大口,仿佛随时都有可怖的东西冲出来一般。
突然间,他脸色苍白,脚下连续后退了数步。
啊!
这道叫声只在洞里回荡了几个呼吸,便骤然停下。
……
刘三将身边汇报的信息,向其禀告道:“管公子,副教主的人到了。”
管公子扫了一眼跟来的人群,似乎没发现他的踪影,于是问道:“那家伙人呢?”
刘三回道:“叶关堂主好想去截杀魏业的传信之人,但不知为何久久未回,于是副教主就让我先行一步了。”
久久未回?管公子闪过一丝不解,那副教主和叶关他都接触过,不太似魏业本地人,应该是方震这个家伙从玄真界搞回来的修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自己是丝毫看不穿这两人的底细。
没想到还有他办不了的事情。
管公子沉吟了片刻,道:“那我们不等了。咱们行踪好像已经暴露了,既然教主那边挖掘出仙丹,那我们就回去提升实力,到时候就算不能颠覆武皇,可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白姬峨眉微皱,她想到世家跟拜仙教有勾结,可没想到历代为相的管家之人,居然有人在邪教担任高管。
“不对,关键年轻一代我几乎略有印象,这人我没见过。”白姬翻遍了脑子,都没记起管家有这号人。
“这可能就是他们的底牌了。”孟清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煞气和修为境界,他是一点都含蓄,全盘尽放,好像就对他人示威炫耀一样。
“我们这是要去尸国?”
继续跟着前进路线,两人颇为惊讶,怪不得拜仙教的人活动痕迹不容易被察觉,原来他们把总部放在尸国之中。
那他们怂恿尸国作乱的底气是什么?反正绝不是管家这么一个后天之境,在这暗涌之下,一个后天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带着疑问,他们行程在一处尸国小镇外停了下来,过了这条路,并没有任何掩体,两人此时没有做好伪装准备,只好在此处停下了脚步。
此处,可以看到颠覆魏业观念的场景,各种各样的阴物与人类和平共处,甚至还有一些不似人状的阴物保留着女性特征与一男子同行,其表现与夫妻无异,这倒是极为冲击两人视觉。
生活在此处人类脸色惨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而且肢体也颇为怪异,经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做出动作。
孟清心中暗想道:“怪不得魏业之人这么不接待他们,恐怕就算不用拜仙教暗中怂恿,魏业和尸国持久也会爆发一场大规模战争。这些人,为了与阴物共处,显然已经放弃人的尊严。”
白姬也是觉得这样不值得,为了与阴物共处,做的这种程度,真的值得吗?
她身为人魅,或许体内也留着阴物血脉,但完全不觉得这时人类应该做出的选择。
“呜呜。”
一个形如八爪鱼得阴物用意志触手,斩断了自己一只触手,灰色血液溅了一地,然后阴气骤然间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只新的触手。
而被斩断一只触手,就被身边得男子抬进了屋子之中,不一会,屋子中白雾缕缕从烟孔中冒出,一股谜之肉味扑鼻而来。
还有村子中央露天,一女子光着上半身,面露红晕,发出微微吟叫,下半身插在一团黑不溜秋的黑色肉球中,似乎极为享受。
白姬寒着俏脸,道:“这阴物是咒虫幼体。幼体是黑色肉球,到处吞噬生物,成型后化为飞虫,接触到的人脑子被会被其操控,其意识与本人无异。我们也是偶然解剖了一具尸体才发现这种阴物。”
孟清对此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离谱。”
他心中大道本就是以人为本,人族是高于一切生灵的存在,是与天同在,为了生存抛弃礼仪和尊严,这是他也死也不能接受。
人族可以灭亡,可以退让,但绝不能如此作践自己以求生存。
就在两人思虑下一步将要如何时候,一道剧烈的怒吼荡成肉眼可见空间冲击波,向两人袭来。
两人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抬手阻挡,这一声咆哮为了非同小可,只有化元镜的孟清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只好提起剑势抵挡着这股力量,就算这样清秀小脸还是瞬间露出一丝苍白之色。
天道察觉道异常后,连忙急声道:“快,这声咆哮暗含一丝奥义之力,会抽掉神魂啊。”
“什么。”
孟清一惊,同时将伸手紧握着白姬的玉手,剑势瞬间笼罩在前方抵挡住。
白姬身上这股像抽水一样的异常感,也瞬间消失。
她似乎也感受到这声咆哮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红瞳中闪过了几分畏惧之意。
“白姐姐,白姐姐。你没事吧。”白姬神魂不如孟清强大,哪怕损失一点点也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没事。”白姬回顾了身体状况,除了开始发热,然后并无异样。
“糟了。”孟清此刻还握着手,自然能体感到少女的温热,刚才在碰撞一瞬间,戒指上的剑势就将第一下神魂攻击给挡了下来,然后再由孟清续上,方能无恙。
但没有剑势束缚,少女开始夹紧了双腿,不知名液体从群内流出,并且搂住孟清后背,听着耳边少女浅浅的嘤嘤低吟,孟清丝毫不管体内的真元状况,立刻抬起少女带有戒指的柔荑,将其传输进去。
刚才那一次抵挡,耗费了不少真元,加上这次补充,孟清体内气旋存储只剩下一半了。
孟清叹了口气,道:“真元还是不够用啊。”
天道笑了一声,道:“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现在还剩大半,天地大势换另外一个化元镜像你这么用,真元加上精气抽光了都不行。”
孟清感受不到,天道不这么觉得,孟清气海经过神虚丹,五叶碧空草各种仙物强化,还修炼一个不知名功法,此时气旋如同海洋一般,倒是晋升中三阶后,不知会达到一个如何恐怖的程度。
“总算熬过去了。”白姬丰韵小嘴微微张开,尽力调整回状态。
目光所及,阴物全都化为一滩灰色的粘稠液体,而人类则是像是丢失了魂一般,呆呆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两人小心翼翼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缓缓接近这些尸国居民。
结果他们对两人接近一动不动,好似一个木头人一样,其中有些因为开始不是保持着正经能站稳的姿势,时间一久,便保持原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空的。”
感知接触人体一瞬间,里面除了五脏六腑还在运转,整个身躯并没有神魂,魂体空无一物。
两人不敢置信对视了一眼,能够抽取神魂的攻击,孟清想起刚来魏业那个村庄,似乎也是这般操作,但他们吸取是凡人的灵魂,而灵魂升级成神魂后,其巩固性已经比原来稳定成千上百倍,能有如此手段,到底是什么人发出来。
继续前行,很快便发现了刚才停止跟随的拜仙教一众,只见他们如同外面的居民,双眼呆滞的,不出所料也是神魂尽失。
扫查一番,那管公子已经不见踪影,而刘三也无法逃脱命运,与其他人一起呆滞站住。
这样的话,只能从於霖那边了打听内奸的消息了。
而他们前方,便是一道大门,传说中诡道之门,门框的边缘的诡异符文,如同有呼吸一样,一亮一暗。
源源不断的阴气从中翻滚不休,并且四处散溢。
门内则是一片荒芜黑暗的地域,天空上挂着一轮苍白的残月,被着一层厚厚阴气所遮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起轮廓。
孟清淡然如初,眼中势芒毫不遮掩,他能感觉到这一道门在恐惧他,同时又在威吓他,这种矛盾的情形,让他不由身上天地大势更甚。
他每向前走一步,大门似乎就好像后退一步。
数个呼吸间,天居然暗了下来,直至完成漆黑一片,门内场景一概看不清了。
孟清露出一丝谨慎之意,淡声道:“夜中夜。”
“完了。看来我们进不去了。”
白姬还想进去探查一番,看来只好作罢了。
两人刚想打道回府,这时,一道强横的气息从天边赶来。
后天之境!甚至比管公子还要更加强横。
孟清当机立断,带着白姬便跳入漆黑的诡道之门后。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进入
久违的隔绝感,孟清刚才是丝毫不敢犹豫。那后天之境明显比白姬刚才遇上那个更加之强大,面对他几乎毫无胜算,跳入了夜中夜诡道之门,再怎么说也有五成活下来的机会。
“阿清。我什么都看不到。”
“没事,我抓住你。”
白姬只觉一只冰凉的小手,按上了她的手腕,轻轻握住。
“这就是诡道之门内部吗?”
“嗯。”
“你的神魂感知看得到周围吗?”白姬就只觉冥冥之中有一团雾气将感知将周围掩盖了起来,她的目光所及之处,仅剩下周围三步左右的身位。
这个距离哪怕对于白姬这种极致反应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孟清回道:“嗯。我神魂已经转为‘灵明清照’,所以看得到。等夜中夜这个阶段过去了,此处就与外面无异了。”
两人不知不觉中,手心互扣,或许有些暧昧,但遇到突发情况就降低不慎脱手的概率。
孟清再次真元传音道:“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将自己气息释放。”
白姬回道:“好。”
灵明清照,就算是夜中夜,他也能感知到周围情况,因此这一次只要避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阴物即可。
可惜林卓也不知道这夜中夜的出现机制,一旦遇上,修士只能避其锋芒,万万不可在野外随意游荡。
可他殊不知道,这次夜中夜完全是因他而起,若是没有他的气势节节提升,诡道之门根本不会开启这种保护机制。
“嘶啦嘶啦。”
孟清立刻将白姬拉到一棵大树后。
不用孟清示意,白姬立刻屏住了呼吸,两个人如同一具死尸一般。
孟清面无表情等待着背靠树后的巨大之物过去。
这个巨大的生物并不是在地上行走,而是像幽灵一样漂浮在半空中,其外形似一团不知形状的混沌之物,外表各种血肉组织翻滚不休,并且不停往外渗出阴气,其底下则是伸出了数不胜数的触手,漫无目的地飘荡,孟清的神魂感知对其尝试看清这一触手上的东西,却发现是许多相同制服的修士神魂。
天道看着系统报告,不觉咬牙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个东西很危险。”
孟清道:“以我现在水平有多少层胜率。”
实际上,无论如何,孟清都不会选择与这庞然大物动手,但心中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双剑术加剑意,使用你之前对付万鬼弑天那招,三成胜率同归于尽。”
孟清心中毫无恐惧,反而略有些意外之色:“居然还有三成。”
“什么叫居然还有三成?如果不是克制属性,你一成都没有。”天道顿了顿,又道:“这个家伙可能还不是诡道之门里面最强的,我刚开了下扫描,类似相同红色警告标志就在我们周围,还有差不多十多个。”
黑暗中的孟清依旧一脸淡然,道:“不怕,只要它不发现我们就可以。”
“那倒不怕,刚才我看中了它的主要成分,没有器官,全靠他触手底下神魂驱动。这就代表它只能依照真元波动来探查。”
白姬不是那种花瓶,她的心理素质比孟清只强不弱,很快就如同孟清一般适应魂界环境了。所以天道想象中那种被女人心理素质不过关而喊叫暴露自身的担忧几乎不会出现了。
更何况她身为人魅,此处地方不仅没有给她带来约束,反而本身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等待着那恐怖之物远离了之后,两人才缓缓呼吸了出来。
白姬发现了异样,她的一吐一息都能促进真元流转开辟筋脉,不用刻意去运动,也就是说她的每次呼吸都是在修炼。
“等夜中夜过去,你可以在找一个安全地方修炼。”孟清握着她的手,也感觉到白姬并没有打坐运息,体内真元源源不断地流动。
“没想到进来这里还有这等妙处。”白姬稍微有些喜出望外,她刚刚从后天初成境界突破到后天小成不久,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日,以这个速度而言,估计能在数天之内迈入大成了。
“这里真元浑厚,似乎有上好灵阵加持,但是夹带着阴气,我们的真元气旋会本能排斥这些杂质,然而这个小姑娘不一样,人魅也属于阴物,阴气对于她们形同于无。”天道解释道。
“那可以等她修炼到后天大成再做下一步吧。如果我没猜错,九霄的人应该很快会找到这里来,让我看看拜仙教后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他前世不是没试过在各大强者中周旋,眼下最忌惮就是沉不住气,只有等,两强相争,必不能顾及周全。
……
叶同随手推开两边的发呆拜仙教人群,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里面一片黑暗的诡道之门,荒叶古派对其研究这么久,他不可谓不知道这诡道之门发生了什么?
“里世界。看来里面是遭遇了什么大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足足有数千左右教徒,神魂全失,估计是有人催动了献祭,将在场所有人神魂都吸收了。眼下却是炼化诡道之门绝好时机。
就在他思虑之时,他突然感觉到数道十分强横的气息,朝向他以极快速度由远到近飞来,他瞪大了双眼,便也是头也不回一头窜进了诡道之门之中。
“九霄门?该死,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都还没开始炼化呢。糟了,糟了。”从魂界随机降落位置,叶同一个趔趄,差点就掉入眼前无尽深渊,提前道灭身消了。
“里世界阴物都大幅度加强。”叶同早已准备,从存储空间中一间临时折叠物,他快速将其组装起来,并在外面贴满了驱邪的符箓,这些全都是天下十大宗门中真一道门所产出的,效果不言而喻。外面的阴物见了都纷纷让路,但他感觉还是不够稳妥,于是点起了一只香烛,慢慢的等待着这至暗时刻过去。
门外,叶同前脚刚进去,只见一道宏大庄肃的雷电,紧接着是十几道各色的长影,风驰电挚般落到门前。
率先落到此处,附着沉闷的真元竟然让外溢的阴气倒卷,片刻之后,雷电散去,浮现出一道白灰色身影。
这位年轻修士的身着白色长袍,腰绑灰色长带,他大袖飘荡,双目明亮有神,脸上满是平静之意。
此人面容十分普通,比不得大多数逍遥飘逸的修士,只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不凡。
其气势如星河浩瀚,一举一动,仿佛都牵引着天地之变,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在他面前便是自认低人一等。
他为齐少天,九霄主山垂云峰的圣子,是敖睿为数不多忌惮之人,他自从天榜争夺战全败回宗之后,就一直闭关,从此丧失了此人任何消息。
他本来就是一身后天极致修为,在黎夏域同辈几乎无人可敌。可谓黎夏先天之下第一人。
敖睿本以为他会一直闭关到先天之镜才会出山,然而他却选择压制住境界,一直不让它突破,看来他要打算在下一届天榜之战找回场面。
他颇有些惊奇看了一眼眼前诡道之门,道:“这就是那个天地真灵吗?果然是奇异不凡啊,虽然没有在长天宫见到那般令人心颤,不过也足以让我九霄更进一步了。”
他头也不回,颇为傲气地问道:“敖睿,听说你在这云隐地区呆了有一段时间了,那对这天道真灵了解应该很多吧?”
敖睿拱了拱手,肃然道:“回齐圣子,此乃近日所闻消息,敖睿对这天地真灵并未有足够了解。”
“哼,呆了好几个月,咱们外门弟子死了不少,却连最重要的消息也打探不出来。”站在身后巫星忍不住讥讽道。
敖睿闻言之后,眯了眯眼睛,却对此嘲讽不给予任何理睬。
齐少天只是轻笑道:“外门弟子,死了便是死了,可是入山之后,却依旧如此,便是有点办事不利了呀。”
他这话实在打压我吗?敖睿心中如此想道,可表面却保持着一脸恭敬态度,让人根本挑不出刺来。
见敖睿没有发作,齐少天也不再继续出言,只是大袖一挥,一道青光忽地闪出,然后稳稳当当落到其手中,随即化为一枚玉清石打造的法印。
只见他意念一动,整出一道光圈,即刻让诡道之门的周围印记黯然失色,他冷眼目视着门后的场景一点点浮现出来,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贪婪神色。
原来这门后居然别有洞天,恐怕藏着不少失传灵丹妙药。
夜中夜散去,九霄之人只以为是禁忌退却,但接下来却没人敢再进一步。
里面世界看起来地域广大,亦是一座天地真灵,没有熟悉之人带路,九霄之人也是不敢轻而踏入。
齐少天也不急,他早早的了知这种情况,便让宗门批准他带九霄门的高等灵器过来,他神色平静,一脚便是踏了进去。
他们一行人任务有两个,一个便是猎杀苍云那位领悟剑势的弟子,另一个就是炼化天地真灵。
猎杀弟子这个任务,除了敖睿,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屑,炼化这个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永安道人
众人来到魂界后,无不变色。
其中一人更是叹声道:“此处真元浑厚精粹。果是洞天福地,可惜中有阴气,无法直接炼用,颇为可惜啊。”
齐少天又从存储腰带中掏出了一个黄色罗盘,对着不远处朱凡道:“朱师弟,你是锁云山的圣子,气机比我旺盛,你来驱动我罗盘,若有动静,我等下会亲自赶来。”
名为朱凡弟子不敢怠慢,上前接过了罗盘,化为纵光向前方远去。
身旁一位别山的圣子低声在敖睿耳边道:“敖师兄,此物是?”
敖睿微微一笑,回道:“此物乃探宝盘。听讲上面住着一只器灵,方圆百里的宝物都逃不过它的法眼。”
出发还没够十个呼吸,齐少天便突然失声道:“有了。”
他神情不禁动了动,没想到刚进来就遇到一尊大货。他立即取出一柄法剑,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各位就开始各显身手了,谁能抢先找到真灵本体,谁便是胜者。”
话音刚落,寒江就一招手,唤了同行另外几人,从袖中掏出一只别样的玉壶,似乎是早有准备。
剩下几个山门的人,对敖睿抱了抱拳,便就此离去,或一人,或两人离队。它们或许平时跟他关系很好,但眼下都是需要竞争的时候,机会可不能让予他人。
敖睿这番并没有带有特意使用的灵器,探宝的灵器难得,便是九霄门也没有几件,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齐少天才让众人分开行动,破坏他的想法。
不过他显然也是早有所料,因此并未指望带有寻宝灵器的弟子带着他一起寻找,早早就从拜仙教中捉了一人,作为弟子隐藏在队伍中,因为敖睿用丹药将其维持了三天的化元镜,因此也引不起他们注意。
他生怕那些人回返不回来,便令自己山门弟子原地休息,好作打算。只是,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一人豁然站了起来,道:“你们就陪这废物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小爷不奉陪了。”
诸人观望过去,只听一声冷哼,那人头也不回走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边际中。
想也不用想,敢于敖睿作对,便是巫星了。
对于巫星的离开,有些人脸露担忧,巫星再怎么打骂它们,也是一个强大的战力,这样让他离开,对敖睿这支队伍的实力是不小打击。
出乎意料的是,敖睿并未过多表示,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了下来。
他唤来那个转来的拜仙教弟子,将一道神识打入他脑海中,这才道:“你无需管其他,只需带我们找到你那位教主,我可以包你进入我们仙门分部,从此踏入真正的无上仙道,追求长生,你可明白?”
说话之人虽为一青年,在九霄服饰打扮下,与城内的修士并无两样,只是口中语言却让人感到庸俗:“仙长,仙长,俺晓得,俺一定带你找到俺教主。”
“那我们就出发吧。”
敖睿早早提前得到消息,既然拜仙教一直在竟有魂界,其教主就必定掌握了不少关于诡道之门的消息,说不定他们背后之人还炼化了。
找到炼化之人,就与自身炼化只差一步。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时后,远边雷光闪动。敖睿眯了眯双眼,看来已经有阴物已经遇上了九霄的弟子。
得益于这位拜仙教的教徒带领,他这一队人平安无事,拜仙教从玄真购买大量符箓,贴在树上,暗中营造了一条官道,这条路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拜仙教的人才会走。
最终,它们达到诡道遗迹开发场地,却发现此处空无一人,那拜仙教教徒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无助看了一眼敖睿,后者则是一眼冷漠看着他,他急声道:“不应该啊,敖仙长,俺们,俺们就在这挖掘了,整个仙门,好几千号人哩。”于是
“哦,对对,可能是到点休息了,他们都回营地了,等下应该救回来了。”
敖睿左右看了一眼,此处也是被改造过,应该较为安全。
于是在此处外围耐心等待了大半个时辰后,他突然转过头,一道冷冽的目光望向远方。
有东西来了!
在阴暗视线忽然有无数黑点在涌动,夹带着各异晦涩难懂且又诡异瘆人的杂声。
定眼一看,是如潮水一般的阴鬼。
这一刻,哪怕是修为出众的九霄弟子,看着这般场面,也不禁有些胆怯,一时间竟然没有提起防抗的意识,只能呆呆看着四面八方阴鬼潮流向他们涌来,唯有敖睿面不改色地向前走了一步。
“晴如雷光,光耀八极!”
在这群阴鬼出现在他视线那一瞬间,敖睿便是意念一动,宽袖中雷光涌动,底下真元由无形转换成蓝色丝质光流,闪烁着蝴蝶一般形状上下翻飞,渐渐组成一道旋风。
沉滞,恢宏的真元威压伴随着敖睿体内的后天气旋疯狂震颤,变得越发沉敛稳重,以他为中心庞大气势缓缓升腾而起。
达到魏业评级大能级的阴物,已经近乎拥有一般化元镜修士的实力。虽然他们智力低下,但是数量在如此多情况下,一般的后天之境恐怕都要为之避开。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咿呀一啊呀~~~”
“嘶~嘶~嘶!”
无数阴物唤叫出叫声,好似一首来自幽冥地狱恶鬼演奏的死亡之曲。
敖睿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双手一抬,那袖中的雷电龙卷陡然间变成十几丈大小。
劈里啪啦!
伴随着一声声脆响,龙卷以无可匹敌的威压,像堤坝崩开了一个巨大缺口的洪水一般卷席而去。
呼啸声,尖叫声,雷击声,交嗤变幻在众人耳中。
一路之上,但凡有任何阴物被这雷电龙卷稍微接触,瞬间便是形体破碎,化为精纯的阴气消失在空气中。
而敖睿坚如磐石站在如地,身后真元风暴吹得他长袍猎猎作响,只见他低喝一声,双手一合,两道龙卷合二为一,蓝光瞬间将这漆黑阴森环境照的如白天一样。
众人面前的不计其数的阴物瞬间被灭杀一空,龙卷溅射出雷电更是威能瘆人,轰然继续向两边扩散。
渐渐的,就算是灵智低阴物也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于是纷纷四散而逃,没过多久就彻底平息了下来。
如此颇具破坏力的玄修,就算后天之境也需要大量时间和大量真元才能完成,然而敖睿确实风轻云淡散去手中雷电,浑身气息有若有无,面色从容,似乎刚才的施展出玄修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也确实如此,熟知敖睿的人都知道,像这种大场面玄修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好,好啊!还以为进入我诡道之门之人,不过是几个小虫子,没想到还是有点实力的大虫子啊。嗯,姑且有成为本道人魔奴的资格。”
退去的阴物后,取而代之,是一个黑色人影,刚才站在众人无法看清的视线外。
“来者何人。”敖睿双眸出现几分冰冷之色,其气势节节攀升。
“哦?看来刚才还没有出全力,看来是本道人小瞧你了,也是,胆敢来到这里,怎么会没几分实力?”
“教主!?”
这位拜仙教教徒远远听过教主讲话,很快便识别出声音来源,于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教主?”黑暗之人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发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你说这个妄图炼化我道圣物的家伙吗?区区后天之境,就敢指染我道,也不知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说他不自量力。”
说到此处,他原本是带有几分不屑,然后改口惋惜道:“不过也托这个家伙,把我尸骨挖了出来,虽然本道早已废弃肉身,不过上面附着一丝神识还没磨灭,在场你们那个破教派的人却是成了助我复活之物。”
说完,黑影发出了几丝感叹。
那拜仙教教徒听到自己教主被夺舍之后先是一惊,紧接着看着敖睿在身边,却不又不乏大胆了起来,道:“大胆妖物,管你是谁,俺告诉你啊,识相点,赶快把仙门交出来,别不识好歹啊。”
谁知那方震只是发出一道诡异的笑容,道:“我到是怎么突然间有许多虫子摸了进来,原来是想要我们的诡道之门啊,不过你这些家伙都是后天之境,想必神魂必定很美味,吃了你们,道爷又能长活几百年了。”
“所以,你不是拜仙教教主了?”敖睿眯着眼,别有意味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袍中年人。
听他口气,好像已经活了至少也有五百年以上。
“当然不是,道爷乃是黄泉魔宗分脉诡道的永安道人!”
敖睿闻言之后,脸色大变,他寒着脸谨慎提防着前方,不再像刚才那般平静。
诡道他了解不多,但着黄泉魔宗的名号,可不得不让他小心。没想到此处地方,乃是黄泉魔宗的手笔。
他重重深吸一口冷气,低声喃喃道:“黄泉,长恨,幽海,绝情。”
没想到,他遇到了传说中魔道之尊黄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怀鬼胎
听闻敖睿的话语,黑影突然失声了,片刻之后,才缓声道:“没想到,还能听到长恨幽海绝情这三个词啊。真是久违,也不知道,那三个老家伙的宗门到底如何了?诡道一脉看着主派黄泉被灭,只好逃到黎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令人唏嘘不已。不过你既然知道我们四个宗门,你也不是一般人,让道爷猜猜,嗯,后天之境圆满,这个年纪应该是大宗门出身的,哎呀,糟了,太久远了,道人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这片地区有什么出名的门派了。”
敖睿嘴角微动,终究是没有将九霄门的名号报了出来,黄泉魔宗这等庞然大物,虽然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威名犹在,就一个分流诡道,都能让九霄颇为忌惮,不可想象其巅峰时期规模到底有多么庞大。
“不过不重要了,反正很快你们的神魂就会成为道爷的食物了,哼,回想当初,就离目标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临死前琢磨出如何永恒之道,脱离三界六道的轮回,如今上天再给我重生的机会,那道爷就不能再次错过了。”
就在以为将要发难之时,黑影突然出发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扑通一下半跪在地,嘴里发着痛苦喊声,这一变故,让敖睿连带着身后的人后退了几步。
“该死!该死!小小器灵,胆敢反噬主人,反了,反了。不要以为成为了天地真灵,道爷就奈何不了你。”
伴随着叫声,黑影底下突然蔓延出无数条黑光,从阴气中激射而去。
敖睿不敢迟疑,所有实力爆发实力,低喝道:“四方风云动!”
身为的九霄弟子见状,里面起夺在身后,敖睿身后真元形成一圈雷光法剑悬浮在天空之中,法诀捏完,手指一落。
“去。”
上百到雷光剑似暴雨般,化为一道流光横七竖八落在敖睿面前,围城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
“轰隆!”
黑影发出黑光强横威势与之对碰,迸发出无数烟尘真元碎片。
见这一招没有生效,黑影发出一声冷哼,道:“让你们再多活些时日,等我取决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哗啦!
黑影消失那一刻,那股无名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敖睿缓缓喘着气,心有余悸看了刚才黑影所呆的地方,心中暗道,原来这个家伙已经炼化了天地真灵,光靠自己肯定无法对付的。
不过!敖睿并未多少忧虑,反而发出了一丝冷笑,随后将所有消息打包,通过九霄令牌扩散了出去,告诉天道真灵和拜仙教教主的事情,然后却隐瞒了他是黄泉魔宗复活大能的消息。
寒江一派人本来闯入一片禁地,似乎是一个灵草蒲,这些对于拜仙教闻风丧胆的阴物,在他们手中不过一合之敌。
众人打开禁制后,不仅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许多绝迹和罕见草药便种植在此处,而且年份都还不低,得益于阵法良好,其生长情况更是不可多得好。
“九曲灵参!”
“伴阴气灵果!啧啧,着光泽,怕不是上千年年份了。”寒江眼瞳一阵收缩,脸上禁不住的喜色浮现了出来。
虽然他用不着这玩意,但拿出去买,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拿去中州,可是能换上许多好东西。
他们都小心翼翼靠近这一片数百丈方圆的药铺,不禁微微失神,这一片东西,若是全部消化后,那天地真灵真的不要也罢。
“寒师兄,你快看,这是雷灵滕!!!”
雷灵藤,是玄真界极为罕见的灵草,听讲不是来自玄真,而是来自域外星云某个星球处,伴随着域外流星来到此处,附着一些雷系奥义,对无法领悟见天地大势修士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触碰奥义好东西,更不用说他们九霄这些属性对应的修士。
哪怕在九霄门,也唯有仅仅数支,安放在九霄后山之中,被无数禁制防守。除非除了万年不遇天才,经过高层一致投票后才能开放交予此人。
据他所知,近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人值得被使用。眼下却发现了这么多株,是一个不菲的收获。
不过很快,众人便闪过失望的神色,这么多年在这,没有收到雷电洗耀,其雷系奥义基本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不管怎样,遇到这等宝物自然不能错过,众人很快将这遗憾感抛掷脑后,小心翼翼触碰这灵草上的浅色的护罩。
空气能有如此多真元,有部分就是各种灵草的药力扩散导致的。这些护罩不过是防止药效流散到空气中或者过量吸纳真元罢了,倒是没有半分防御的作用。
即便如此,寒江等人还是小心谨慎伸手探在上方,掌心真元形成一条细流,缓缓拨开护罩。
嗤嗤!
一条裂缝扯开,浓郁药香瞬间迷茫了整个药草圃。
“哇。”
寒江长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纳入准备好宝盒,连续贴上好几张符箓才松开神色。
成功收获一株灵草,寒江瞬间感觉全身舒适,正待他准备收获下一株灵草时候,一道讯息传过来。
“什么,这天道真灵居然被炼化了!?”
“不过也好,省得我们找去的麻烦。”
“寒师兄,一定是敖睿小子对付不了,才把消息发布出来。”
其他人也受到了来自敖睿讯息,纷纷议论了起来,有说先去寻得天地真灵,之后再回来此处取宝。也有人说,直接取宝即可,这里全部收获足够不虚此行。
寒江只是跟他们合作关系,并没有权力做决定,他认为既然天地真灵已被炼化,其实更加方便,不用再与器灵争夺主仆关系。
毕竟天地真灵器灵可比不得一般器灵,一个不慎就被其夺走意识,当然,有人帮他们省略去这一个步骤,从另一层面来说,算是便宜了他们。
眼下只知道敖睿放出了这个消息,那就代表这个炼制天地真元家伙不简单,他对付不了,否则他不会拱手将其脱出。
但转念一想,他的这批人实力比起敖睿那边强上不少,只要抢在齐少天面前找到,就有很大机会,这个机会不得不让他心动。
“这样吧,我们投票决定,多数服从少数。”寒江提议道。
众人互视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就赞同他的想法。
结果不出寒江所料,只有两个人选择不去抢夺天地真灵。也对,修士不争不抢,那还修什么道,贪心是每个人其中欲望之一,大多数都没有办法。
远在另一边。
朱凡带领他走到一处壁画之中,他虽然不能理解画面上内容,但他仔细摸索研究了一下,这上面的内容必定暗含着一部道术。
“吞噬,换魂,白游,重生。”
齐少天突然恍然大悟,喃喃道:“夺魂经。”
他不禁大喜,有了这一部经法,以后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只要神魂还有一丝在,便能通过吞噬他人神魂起死回生。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火热,这样描述,魔道经法无疑,不过只要自己不说出来,只要天知地知,那便不成问题了。
这可是多了一条命啊。
一旁朱凡忍不住问道:“齐师兄,你看出了什么吗?我感觉这幅画好生邪性,不知为何这探宝灵器寻到此处。”
不过齐少天可是乐开了花,探得好,探得好,这是多少买卖都得不到的好宝贝。
悟性比不上齐少天,朱凡一下子看不起个所以然。可正所谓这一次愚昧,导致他活过一劫。
若是让他知道齐少天修炼上面功法,他就必死无疑。
齐少天微微思虑一般,看着朱凡确是不知上面布置了什么,于是放下杀意,转头笑道:“确实啊,看来山主给我的灵器也不一定靠谱,走吧,我们去找下一个地方。”
朱凡着实有点不舒服,“那我们将他破坏掉?”
“别急,此处全盘让各大山主决定。”
就在齐少天怎么像着快速将其领悟出来时候,敖睿消息传入他脑海中。
豁然,他那双眼闪过几无情之色,冷笑了一声,道:“好一个敖睿,他恐怕隐瞒了不少东西啊。”
翁!
叶同将临时房屋收了起来,神魂中的金色珠子突然间发出了一声震颤,嗡嗡作响,这声细响是只能他自己听到,外界听不到这般声音,他眼中出现了少许疑惑。
这声嗡鸣是代表着方震就在他周围不远处,他考虑到方震不慎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以至于躲在魂界之中,所以在趁他不备之时,在他身上留下自己印记。
这印记也是击败炼化诡道之门的底牌,只要一旦发作,便能瞬间侵占他的心神,将他神魂彻底磨灭在玄真界上,然后只需其体内的印记滴血认主,他便是这天地真灵的主人了。
远边雷光涌动,代表着九霄的人到来了,荒叶古派决然不是九霄门的对手,于是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咬了咬牙,顿时气势暴涨,后天大成的修为毫无保留爆发出来,积蓄完毕后,又瞬即将气息压低,以便偷袭成功几率加大。
然而,等待的他并不是方震,而是九霄门的人。
却说敖睿在经历了方震袭击后,不敢松懈,他不知道下一次被永安道人夺舍的拜仙教教主会变得如何之强,此刻唯有继续紧紧咬死他,直到其他九霄弟子与他会合他才彻底安全。
他跟随着黑影逃窜的痕迹,一路满上,既不敢跟上去,也不敢慢下速度,并且不停更新他的所在讯息。
于是乎,他和叶同撞在一起了。
叶同看到对向来人,身穿九霄制服,哪还敢迟疑,头也不回狂奔而去。
那位拜仙教教徒弱弱道:“仙长,他好像是,好像是副教主。”
“副教主,看来这位家伙就是你们拜仙教的底气啊。”从刚才他的反应来说,他很明显知道自己身份,既然知道自己身份,那八九不离十是玄真界的修士。
而他刚才气息暴露了后天之境的实力,而这股若有无威压显然他积蓄了力量,表明他想要偷袭他人。
这个他人大概率是方震了。
“这下有意思了?”敖睿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笑容,不再管他,继续前行。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灵爆术
夜中夜散去一段时间后,两人寻了一处洞府。经孟清观察一番后,看似人力开辟,结果发现竟然是拜仙教开辟的,看来它们为了对应夜中夜这个异象准备十分之充足。
孟清先前还存着许多五叶碧空草,一股脑掏了数千枝出来,将其交给白姬炼化。
眼下,此处阴物多为攻击神魂,提高白姬神魂强度,便能最大幅度提升战力。
当白姬进入修炼状态后,孟清站在外面,观察着魂界里边的环境。
他坐在门外,将所有气息尽数收敛,半响后确定了周围并无潜伏着危险,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入目所及,依旧是漆黑的夜晚,唯有一轮残月掉在空中,散发着仅有亮光。
上一次来到匆忙,未能及时观察出此地变化规律。
过了片刻,他心中暗暗运行了两个大周天,道:“果是暗有玄机,以其气机来讲,每个时辰必有一变,中间有一间隙真元骤然降低,应该是另有关键,寻找出天地真灵本体之后,或许可以尝试运用此点破开。”
天道灵体飘了出来,微微颌首,道;“你说的并无道理,只是除了炼化之人,恐怕很难找出这天地真灵的本体。”
孟清道:“天地真灵的灵体不是只能存在本体之中?”
天道回道:“是,但你看此处地大域广,他可能潜伏在任何一片土地之下,除非它想让我们找到,否则我就算翻遍每一寸土都不太可能能碰见他。”
孟清倒不担心,直接道:“不怕,既然他在这里,那就肯定能找到。”
忽然间,前方气息滚滚而来,这股雷电之力,他可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孟清眯着眼,轻笑道:“九霄的的功法。真是令人厌恶啊。”
这股气浪所造成反应直至一刻钟后才平复下来,而中途溅起了不少沙土,以至于将埋藏在地底不深处的一些东西带了出来。
天道似乎也被孟清那般外表平静,实际略带轻狂且夹带一丝不屑的模样感染了一样,将系统红色警告带来恐惧暂且退却。
他语气有些平淡,道:“有好东西被带出来了。要去看看吗?”
孟清不为所动。
天道灵体回头看了一眼洞后,道:“没事,她身为人魅,神魂感知虽不如你,但察觉危险反应绝对与你不分上下。我教你一个寻息术,倒是会让她找上来的。”
天道也不生气,在这方面他的了解是超过孟清的,所以颇有几分自信,他继续道:“黄泉魔宗能够与长恨,幽海,绝情同门,他们的底蕴绝对不可小觑,然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底蕴,功法暂且不说,能从天地真灵领悟出来品阶应该不会低,但财富,玄修,道术,丹药,灵器,符箓,法器等等,这些都是让你在残酷世界存活的根本。你总不可能光靠下界那几招和剑势走到底吧?”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你也看到了,后天之境与化元完全是天地之别。”
孟清沉默了片刻,道:“你说得对。上次有苏岚馨在我身边,我施展除了剑云十三式,抗衡了先天,让我产生了少许错觉。”
天道回道:“上次只是长恨那堆人被苏岚馨压制了而已,若是当时只有你自己一个,你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孟清闻言,轻笑道:“不过,不管怎样,我都要从九霄门那个家伙手中夺回天逸,不然,我这些天来就等同打白工了。”
天道听后,倒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将那门寻息术送入他脑海中,然后就默默飘回孟清体内。
他现在对孟清各种冒险的动作已经无动于衷了,自己也尽力了,只能庆幸他能活下去吧。
寻息术是一个很入门的符箓的,哪怕是孟清这种没怎么画过符文也很快摸索出来,试了几遍确实无误后。
他从天道系统的储物空间掏出了几张符箓,认真画好。并写下自己离去原因,以及符箓的使用方法。
一张寻踪,一张探息,配套使用。由于洞里十分黑暗,孟清生怕看不到,他来回踌躇少许,最终使用有归于无化体将其塞进白姬如雪似玉的美腿上。
“嗯。”
不知为何,白姬却直接张开了双眼,灵体见状并没有过多表示,飞快追寻开始出发的孟清。
她眼中微微闪过几分恼羞之意,似乎对孟清离去感到略有些不悦,不过绝美脸蛋很快将不悦转换为幽怨的神色,天然的魅惑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女儿之态,一时艳绝不已。尤其是那水润的红瞳,怕是能将人三魂六魄能够勾走。
白姬抬起信封看了几下,薄而翘的嘴唇轻轻抿起,叹道:“阿清这小子似乎很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啊。”
说完之后,便恢复成寒霜般的小脸,也不再胡思乱想,再次从宝盒中抽出一刻五叶碧空草,心神再次平静下来,身上继续浮现出绿色的荧光,进入到在再度与魂界中气息进行平衡之中。
她现在是神魂与境界同时修炼,提升速度让人诧异无比。
雪白的肌肤更是在真元流露下,宛如稀世明珠玉石一般在这黑暗洞穴中莹莹生光。
她已经触碰到小成的天花板了,其体内的灵压也是随之暴涨,隐隐半步大成的境界,虽然波动有些不稳,但其实力和威压暴涨不止数倍以上。
孟清本以为按照天地的残留来到一处倒塌残垣断壁处,此处先前大概率是一层五层的宫殿,随处可见的玄钻碎瓦,生锈的铜柱,横七竖八。
“不知遭遇了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用真元吹开破碎的尘土,底边全是各式各样的法器,怕不是三千之数,这只是一小片区域,如果正片宫殿残骸推开,这数字恐怕要达到上万之数。
孟清记得苍门手册上的记载,法器不同与灵器,灵器使用经过炼器大师淬炼,一般都夹带着非同寻常的材料,其保存期限也近乎无限。而法器有使用耐久度,其生产也不用修士,物美价廉,是许多的弟子对灵器替代品。
不过法器流行度已经比较低了,他还以为除了散修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宗门弟子会使用了,均是以玄修灵器破敌。而且他进了苍门,也并未看见有多少人使用法器。
但这不过是他的错觉,他根本没在外门待几天,哪怕是家境微好的修士也不会经常把灵器拿出来对敌,都是先用法器,实在不行再用灵器。
孟清不知道这些,天道却不禁狂喜,道:“这么多法器,乖乖,你下次遇对那九霄门弟子,也有一战之力了?”
“哦?怎么说。”孟清只是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听到他这样讲,不禁问道。
“我现在教你一个玄修术,灵爆术!”
话音刚落,一连串文字涌入他脑海之中,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开始消化。
灵爆术!简单粗暴的一门玄修,通过充能将法器上的输出纹路改成爆炸纹路,引发惊人爆炸效果。而此术篇幅除了教导,怎么引爆法器,甚至还有丹药。
众所周知,丹药的蕴含真元力量不比法器低,一旦此物被格外引爆,其中威力颇为不凡。而且丹药品阶越高威力越强,这本玄修中还提供一个例子,引爆一枚四品丹药,近乎等于一名先天镜全力施展一次地阶上级的玄修,其威力能够铲平一座大山。
“这人真是爆破鬼才啊。”孟清看完后忍不住说了一句,因为除了篇幅最大的引爆法器和丹药,后面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引爆灵器,引爆符箓,引爆灵食,只有是带有真元的统统都能引爆。作者说了,他制作过一种炸雷包子,里面的塞得不是肉馅,而是整整压缩了三天三夜的真元灵团,直接将一家六层的大酒楼移为平地。
还有最离谱的是怎么将自爆的威力达到最大威力,看到这,孟清彻底绷不住了,道:“这家伙是怎么实验的?”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天道灵体无奈摆了摆手,这玩意是他从某个秘境中掏出来的,估计也有好几千年历史了,说不定他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人了。
孟清很快便学会了,刚好有一位不速之客到来。
“吼!”
诡异且巨大咆哮声响天彻地,一块块碎片在这剧烈声波震动中,从断楼上掉落下来。
孟清寻声而去,发现竟是一面色惨白,獠牙外露的僵尸。这不正是血尸棺里面的东西吗?还是老熟人啊,而且这此僵尸已经成型,又加上魂界加持,比起魏业的只强不弱。
此刻他发现孟清那单薄的身影,时不时发出一声沉闷低吼,猛地朝孟清冲了过来。与电视中一跳一跳不同,他的其步伐好似健壮的跑步者一样,几乎这个呼吸间就到了孟清三十步距离开外。
孟清淡笑了一声,全然不惧,本命剑浮现在手中,侧身淡然一挥,强横的剑气将其将劈飞到远处。
他知道,这一剑不过是对僵尸造不成任何伤害,没有剑势是破不了防的。他快速那到这批法器聚集之处,随手掏起了一把,面色平静,慢慢的法器纹路亮起,真元似一条小溪朝着各条纹路流出。准备到激活那一刻,他意念一动,直接走出纹路。
不一会,孟清只觉手中的法器开始止不住颤动。
漆黑深眸对上再次袭来的僵尸,手中的法器像是有意识一般,腾空离手。
先是尖锐破空声!到了最后只剩下啪啪作响的颤抖声。
轰!
剧烈爆炸声传来,无数巨石与尘土像狂风扫落叶一般翻飞,翻滚不休的气浪好似毁天灭地的场景一样,瞬间就将孟清的升起真元护罩粉碎开来,然后连人带剑抛飞到空中,形成了一个半圆弧,最后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吃痛叫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并拍了拍全身的灰尘,苦笑道:“这威力也有太大了,要是再靠近一些大概率就重伤了。”
天道也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刚想提醒你,叫你拉开点距离再扔,结果你就扔出去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围剿失败
爆炸引发的气浪掀起了十多丈高烟尘,直到半刻钟之后,才缓缓散去,刚才僵尸所在之处炸出一个足足好几个篮球场大小的坑洞。
孟清走过去,探头往下一看,底下除了烧焦的痕迹,和塌陷落下碎石,哪还有什么僵尸的身影。
他对付这僵尸要费不少力气,眼下仅需一把法器便可达到目的,这不可不让他感到惊讶。
回头看了一眼洒落一地法器,幸好这引爆的只在中心威力巨大,大多数法器都还是算完好。
孟清与天道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狂热。
爆炸就是艺术!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俗成带来快感果真让人沉醉。
“这法器的爆炸,威力远超出我的想象,丝毫不亚于我当前境界使用剑意之后全力一击,有了此物,境界上差距便能暂时抹去了。”
不过孟清是何许人,他很快将这杂念捏掉了,外力始终都是不可靠的,这是他的原则。
天道连忙道:“赶快收起来,这里法器数千之巨。足够你用上好一段时间了。”
“嗯。”
孟清舔了舔嘴唇,便快速将地上的法器一股脑扔进了系统空间里,光靠他的储物腰带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他捡东西速度越来越快,魂界环境十分危险,刚才爆炸引发这么剧烈的动静,必定吸引不少阴物的注意。
果不其然,四面八方的传来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孟清也捡了差不多五六千,差不多足够了,想到此处可能不在安全,此刻若再不离去,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该死,这里阴物这么难缠。”
“这种阴物我在刚入境时候见过,碰了一下我的雷罡便瞬间被秒杀。到了这里,却能硬抗我一招,这是诡异!”一名九霄弟子面色阴沉,眼中隐隐露出几分凝重的神色,此处阴物种类不仅比外面遭遇到多上数倍,而且实力更强上一个层次。
能够制造出如此多实力强大的阴魂,他们不敢想象这天地真灵创始人到底造了何等灭绝人伦的杀孽。
恐怕是魔道十脉的人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我们需要加快点速度,若是让齐师兄抢先了,我们机会就很渺茫了。”
同行的九霄弟子同意地点了点头,两人开始有了动作。后天之境的修士一旦施展起玄修,区区阴物还真无法减缓他们前进的速度。
两人面前瞬间形成一个蓝色圆弧,飞速地旋转起来,速度肉眼可见飙升,直至形成一个圆。
只听一声沉闷的空爆声!
圆形喷射出一道三丈粗蓝色激光,挡在前方直线上阴魂连怪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瞬间灭杀了。
两人见状,身上掀起一阵天蓝色的遁光,直奔前方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各地收到消息弟子也或多或少遭遇阴物的袭击,有些甚至达到后天之境,这些颇为他们心惊,这等高等级阴魂虽然还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但足以让他们提起了十分警惕。
永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为诡道传人,他对诡道之门掌控远超方震。这器灵也不过初出灵智,他没花费多大力气就将其彻底压制住了。
然而他现在却还在不停逃亡之中,魂界一草一花发生了什么动静,他都能很快捕捉到。
他也开展心神,调动魂界阴物对其发动袭击,结果不仅没能让他们身死,反而自己这边死伤大半,同时他还惊讶地发现,这些人似乎都在朝他赶来。
这些人显然都是跟那人一条路子的。
永安对身后对他紧追不舍的敖睿望了一眼,后者却是给予他一记玩味的笑容。他深知敖睿不是他对手,不过一旦回头对他出手,自己就着了他的道了,于是一下狠心,速度突然激增数倍以上,妄图甩开他。
他沉睡时间太久,无论是玄修和功法都一时半会未能流畅回想和运转起来,而且又是夺舍了一具新的躯体,更是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
看到后面跟随人影开始远去,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眼下他要去找还活着的诡道弟子。只有借助他们的力量,他才能彻底将这群人消灭,不然就算恢复到巅峰状态,对上这些外来之客的围剿,他也没有多少存活的几率。
回想起那些人,永安炯炯有神的双眼却是略微黯淡了一下,他人不知,诡道当初因为一些事情分成了两派,这也是他们覆灭的的直接原因。
片刻后,他微微回头一眼,结果立刻瞪大了双眼,敖睿自己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他的速度不仅稳稳跟上了永安,隐隐约约还有超越他的势头。
这是在向他示威!
永安脸色稍微有些发白,显然是刚才瞬时提速对他真元消耗巨大,幸好此刻在魂界,他的一呼一吸都能补充真元,不至于让他速度慢下来。
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九霄令牌发出了讯息,敖睿暗道了一声:“来了。”
“什么来了?”
永安大惊,耳边传来两道极致破空之音,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人,将他围住。
他不假思索将方圆百里的阴物全都调用过来,结果这些散发着诡异凶恶之气的阴鬼阴魂还未开始作乱,其身躯便被一道略显蓝色光芒的光刃切开两半,身体随即慢慢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中。
“卫师兄,这么快啊。”
“彼此彼此,严师弟,你速度也不慢啊。”
前方两人互相笑道,浑然不把眼前阴物放在眼内。
“道爷倒是要会会,你们到底是何人?”永安已经前路已被拦住,此刻不得不再战了。
“敖师兄没告诉你?”卫晨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们乃天下十大宗门之一,九霄门!”
“九霄门?”永安微微一愣,好像听过这种宗门,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不过他自然自称天下十大宗门,那必定有些名气。
“天下十大宗门,除太初,真一,”他刚想问道,身后的敖睿立马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等齐少天一来,以他的度量,我们休想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好处。”
敖睿话语惊醒了两人,不再犹豫,纷纷开始出手。在九山之中,唯有齐少天所在主山极为霸道,像这种只有一个胜者的试炼,其他山主或多或少都会让一些好处出来。
此刻,永安头顶之上,急速闪掠地一人影,猛然急停在他头上,犹如半空中响起了一声惊雷。
“轰!”
“嘿,有好东西不等等我,敖师兄,你们不厚道啊。”
“咦,卫师兄,严师兄,你们也在啊。”
“四个后天之境。”永安倒吸了一口冷气,恐怕自己今天已经插翅难逃了,目光从那三人离开,然后冷冷瞥着后方的敖睿。
若是自己没有掉以轻心对其出手,恐怕现在早已养精蓄锐,届时收拾这些家伙便不费吹灰之力,可惜自己大意了。
永安立刻将意念连接上诡道之门,源源不断的阴气翻滚不休,一时间,他的身上后天之境节节爆升。他回顾了一下本体的记忆,看看所学玄修,然而他脸上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几分喜色,道:“嗯,没想到这家伙还修炼了我宗《黄泉夺魂经》。”
虽然收集信仰之力不多,不过对付这三人足够了,于是他眼中闪过几丝杀气,连忙运转来的阴气,化出三道黑光,便将三人压住。
敖睿反应极快,在黑光笼罩一刻,身形骤然间化为一道流光,几乎细到银针大小,退到后方。
他止住身形,心念一动,一把法剑浮现在背后,一道疾如雷电倏然间飞斩而至。
永安面色不变,其余那三人还在抵抗阴气,不足为虑,这敖睿才是最大的威胁。
那法剑在敖睿手上已是心随意动,围绕着永安身边上下飞舞。永安要分心拦住其余三人,只好提起一口真元,对其左拦右挡,居然将法剑攻击尽数化解。
“不错的御剑术。可惜没到先天,真正实力未能发挥出来。”永安斗了片刻,甚是从容,不禁赞叹了一声。
斗了片刻,敖睿目光一闪,空中飞舞的法剑突然间一飞为七,急转而下。
“分开了?”
这一下突兀的变换,让他为之一顿,随即大手一挥,天下阴气化为一团黑雾如宛如充满了黑铅,敖睿立即被这威压弯了腰部。尽管如此,他还是神色沉着镇定,其法剑依旧不停攻击,似乎依旧不曾落入下风
“给我跪下。”永安眼中闪过几分惊讶,随机身上阴气不减,同时飞快凝聚成无数人头模样,在那恐怖气机压制之下。
敖睿终究有点顶不住,只好收回法剑,将全身真元毫无保留爆发出来。借助这一间歇,永安不敢恋战,身影缓缓没入阴气之中。
直到他消失了之后,四人才丧失了全部压力,在天空上的鲁葵也落到地上,心有余悸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对方的惊讶。
“看来,这次没齐少天,还真不行。”敖睿摇头苦笑道。
第一百六十章 临近落幕(一)
望着下方盘膝调养的四人,齐少天带着朱凡不紧不慢落到中央,冷笑了一声道:“没想到刚进这天地真灵不久,便是找到本体,想必,敖师弟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我们吧?”
敖睿丝毫不惧,平静地回道:“齐师兄谬言了,只不过是敖睿幸运罢了,当时我在挖掘一处遗迹,本想给师弟妹捞点好处,可没想到突然遭到他的袭击。我们力敌不过,只好让众师兄过来给予支援。”
话音刚落,还有一名女子紧随而来,齐少天看到来人后,便不再发作,眼中更是出现少许忌惮。
“韩瑾师妹。”敖睿看向来人,便起身轻声道。
女子声音很冷,直接向敖睿问道:“人呢。”
敖睿苦笑了一声,道:“跟我来吧。”
他先前就想到了可能会让他逃走,就在那永安道人身上留了标记。
……
而认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永安最终落到一处河流旁,走到一块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岩石前,凭借久远的记忆四处摸索,最终摸到一个凸起。
或许是许久没动用,内部机关有些运转不过来,竟然要动用真元才能勉强按了下去。
只听一声轰隆声响起,下方河流缓缓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断开了,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永安见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身形没入洞口之后,奔腾的河水又缓缓融合了在一起,不见其踪影。
而他刚离开之后,九霄一行人基本全部到齐,纷纷赶到了此处。
永安也感觉到刚才所在之地,闪过一股震人心神的气势,他不禁庆幸自己快了一步,望着漆黑的洞穴,他逐渐回过神来,低头瞟了一眼手上的虚幻的标记,像着此处阵法仍在运行,阻挡外面那群家伙一阵子不成问题。
他快步走过此处洞穴,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颗亮点,紧张心神才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光点越来越大,闯过去之后,竟然是另外一片新天地,如同玄真界一样,没有任何阴气,阳光明媚,不似处在魂界之中。
“伍城!”他禁不住激动,怒叫了一声,却不到任何回应。
“邹道人!”他又翻起记忆,想起一个模糊的名字,再喊了一次,依然是没有回应。
永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想道,不可能啊。当初宗门异变,他们那一系的人明明全都躲到这里。
他不敢置信,继续往前走,直到到了一座宏伟城池,才停下了脚步,城门的守护阵法缺少维护,纹路阵线已经被腐蚀了一部分,导致不再生效。
踏入城池后,这里布局与城外的无异,但是空无一人,似乎荒废了很久。
他一直走,两派的房舍有不少都已经长满了杂草,唯一还有气息,便是种植的庞大的树木,其枝干和树根几乎缠绕在附近城池中,颇为怪异。
察觉到永安过来,突然间伸出粗大的树根,想要将其捆绑起来,永安双眼一瞪,挥手便是一击。
那怪树发出一声惨叫,其身躯被永安的攻击斩断成两半,溅出无数黑色液体撒在空中,一时间如同方圆十里内好像下了黑雨一样。
永安低声道:“愧木?成阴物了,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养阴物啊。”
他不敢再想,快步闯到中央一个花园。
一把推开其大门,此处狼藉一片,入目皆是灰尘与破旧,继续往前走,所谓神魂永生之园,也只剩下枯枝败叶,一看就是荒废了很多年了。
他们的神魂呢?这就是你们一直认为比我们高明的神明长生术?!
荒谬,我早就说了这是荒谬。
诡道追求的是永生,但他们认为普通人要达到上三阶境界都十分之渺茫,更何况上三之上才有可能真正的永生。
所以,他们整个山门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怎么提升寿命,永安这一派追求真正意义上的永生,而他们另一派便是另寻僻径,选择抛弃肉身,只用神魂,为了养育神魂,将整个魂界改造成充满阴气。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的神情去回应此刻此时的场景,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诡道最后一个人了。
不知多少年前,诡道特意落在魏业这一带建立门派,为的就是此处远离了玄真核心地域,方便开展实验。
永安先是愣了片刻,“嘿,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
他微微抬头,将手中的幽阴之力齐齐输入进诡道之门之中,他对这东西,并没有多少好感,尽管它是诡道产物。
“听我的吧。”
“听我的吧。”
“听我的吧。”
他感觉自己神魂越行越远,一股黑气慢慢侵袭着他的神智。此刻,他猛地将手一握,眼珠子颤动着快要蹦出来一样。
“该死的天地真灵,休想夺走我的神智。”
伴随痛苦的神色散去,他总算压制住它的反驳。但此刻又能怎样呢?诡道已经灭亡了,光靠他一个人,永生的目标已经不太可能实现了。
永安略有些悲哀,嘴里反复道:“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
他损失自己的肉体,此刻也没有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本来他的意愿,是借助天地真灵的力量,控制他们,让他们寻一副肉体再次成为人类,然后跟随他重建诡道。
他知道,黄泉的意志绝不可能就伴随着宗门消亡而磨灭,他们只是潜伏在玄真界其他地方,联立他们,未必不能重建黄泉辉煌。
从永安重生那一刻,这个念头就开始充斥着他的念头了,可惜这一刻希望持续仅仅半天,就被磨灭了。
他已经察觉不到继续下去的意义,叹了口气,默默看着上空不断蔓延而出的巨大裂缝,寒声道:“既然,诡道都已经灭了,那你们也没有必要活着走出这里了。”
“轰隆!轰隆!”
“嘭!”
一道剧烈的雷罡爆炸声忽然响起,溅起漫天河水,片刻后,河水逐渐挥洒而落,这个阳光明媚的天空一下子就昏暗下来,直至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依然在洞口之内,上方除了岩石峭壁,并无其他东西。唯有中央有一个巨大球形物体,里面装载一个不可名状的影子。
这个影子,竟是产生外面的环境核心,也是魂界核心,天地真灵的器灵!
与此同时,数十道交错的影子,浮现在上空。
这数十道身影,三道身影彼此倒射而出,率先落在上方,永安看了一眼来人,心中暗喊一声:“鬼化!”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在三双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中,逐渐开始变化形状。
自然身为黄泉魔宗之人,那就必定拥有无上功法,就如同他现在化出这门。
方震的面容特征慢慢褪去,转而化为一个浑身绿色面容的异人,起身上的周围也燃烧出一朵朵白绿交间火焰。
他的身体,不断被“白绿化”,又不断的冲开,每次冲开一次,其气息又暴涨一次。
“此乃我黄泉绝学,受尽十八地狱,十八种苦难,方能成功。我虽封号永安,但依旧未能练成这部《阎罗化身》,不过,在炼制过程中,我将会得到来自黄泉的力量,击败我,否则你们就与我一起去死吧。”
白绿化方震开始运转了一下周身气血,犹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冲向三人。
身为天下十大宗门弟子,见多识广,不可能没听说过,黄泉魔宗的《阎罗化身》。
“你是黄泉的人?!”
齐少天瞪大了双眼,他咬牙切齿看了一眼上方的敖睿,这个家伙骗了他!!
他本以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敌人,就让他们现在上方,自己带着自己人下来探探路,可没想到,眼见永安袭来,他也不敢再造次,只好全身一震,施展出自己全部修为。
“赤霄!”
赤色琉璃的雷电,从他头顶上骤然间爆射出,转眼间,不停在全身范围旋转。其余两名弟子就没那么幸运,转眼间就被白绿化的阴气吞噬其中,只听一声惨叫,两道白骨就从雾气中从半空中摔到地上分成几十块。
一赤一白疯狂交织中,齐少天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白绿阴气中那股强大力量,若不是雷电克制,他早已陨落。
他死死地撑住,指甲间慢慢渗出血液,但白绿阴气越来越猛,他有点撑不住了,逐渐向后退去。
而此时,上方的人,看着这天地真灵的主人,居然是黄泉魔宗的人,一时间也不敢盲目去支援齐少天,生怕自己惹火上身。
毕竟黄泉威名要超出他们认知。当年围剿黄泉时候,主力还是靠太初仙门与正一道门,其他宗门则是负责消灭长恨,幽海,剧情,唯有实力偏弱的九霄门和蛮荒宗没有加入主战场,只是参与打杂,清理外围这般工作,就算这样,在记载中,九霄也有不少核心弟子陨落,可见黄泉实力非同一般。
“敖睿,我必杀你。”齐少天如此恨想到,却没有办法,他只能咬紧牙关,尽力抵抗着疯了的永安道人攻击。
“敖师兄。”众人忍不住想他问道,齐少天下去了,这里实力最强便是他了。
敖睿摆了摆手,冷眼看着下方,这次齐少天不出点血,他不可能下去救他。
一向跟敖睿对着干巫星此时也不敢出手,他对着黄泉同样十分忌惮。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临近落幕(二)
一刻钟前!
距离九霄与永安前方三十里之外。
茫茫古道上,一个荒村落入了孟清眼中,他清楚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魂界所遇到的地方,上次爆炸的痕迹还残留在这。
主干路上有少许散发绿色荧光的粉末,很大概率阴物经过这里,他看了几眼自己杰作,发现没有能用东西后,便不再停留。
由于他现在猜测到,附近有阴物地方,就大概率有好东西,所以一路沿着阴物留着的痕迹前进,反正现在有引爆术,他也不怕真元消耗。
果不其然,绿色荧光很快便把他带到一处洞府中,这座洞府看起来也是荒废许久,外面杂草丛生,不过此刻门前却有不少魂体阴物在这守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他们无不一脸怨恨的神色,尖锐的目光,仔细地盯着府邸紧闭黑色大门。孟清相信,只要自己稍微发出一点动静,都将遭到他们毁灭性的杀戮。
孟清偷偷摸到后方,暗中观察着一群阴物,他想了片刻,要是以前他肯定会选择偷偷溜过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迫不及待取出一把法剑类法器,熟练驱动着纹路变化。
从一开始需要十个呼吸时间,而现在他只需要三个呼吸便可成功。
感受到颤动,射出!
咻!
轰隆!
这群阴物还未回过神来,便被轰烈爆炸中死的不能再死。
望着前方爆炸而产生的绚丽火光,孟清心中不禁高呼真爽。他甚至有一个猜想,能不能使用有归于无同时射出引爆两把法器,威力陡然间再增一个等级。
结果试了一下,好像不行,每把法器纹路略有不同,有归于无只能按照孟清设想好动作演变。
要想达成这个效果,他必须提前将有归于无的纹路铭记在心,不过这样会缺点十分明显。
第一,引爆时间会加长许多,在这争分夺秒战斗中十分致命,除非有人作掩护。
第二,引爆纹路不是随便地改一下真元流动就可以,要想得到威力最大化,是感受其法器能够承受的最大阈值。有归于无没有感知功能,这样会使威力大打折扣。
如此看来,还不如让他连续六个呼吸射出两发。
天道看见孟清在使用有归于无的玄修引爆法剑,便道:“等你以后有机会学到御剑术。然后踏入以气御剑的阶段,便可以同时引爆数把法剑。”
而且,天道突然想到一些恐怖的场景,按照一般后天镜修士,能够驱动三把法剑,便已是极为困难,像那九霄门弟子驱使十多把已经是极其令人惊讶。
而以孟清的神魂强度,说不定可以练成御剑术最高境界,万剑归宗!
不是,是天降死神!
他忍不住想道,一万多把法器,能把半个魏业给铲平了吧。
望着孟清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他的灵体浑身一颤。
自己似乎做了一个不太好的决定。
“有点解压啊。”孟清手上还有拿着一把棍形的法器,似乎意犹未尽。
他上前摸索了一下大门,有残余的阵法在运转,对阴物来说确实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大门,但对于孟清来说,不过是一道一推就倒的危墙罢了。
进去之后,他十分失望,这里除了一些没用凡物,并没有多少有灵气的东西。书架上书籍也都发霉了,上面写着东西,基本都看不出原貌。
他叹了一口气,正想离去,这时,一本书籍落地声传入了耳中。孟清回过头来,将其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灰尘,发现还保存的挺不错,至少大部分内容都能观看清楚。
不过里面的文字确实与现在变化较大,天道飘了出来道:“这是两千年前的文字了吧。尽管说法上没变,但写法上变了许多,我来给你看看。”
天道粗略翻了一下,说道:“嗯,这不是一部玄修,也不是道术,只是一本很普通记载,我感觉没什么价值,你还要听吗?”
“要,边走边听吧,就当解个闷。”
孟清踏出洞府,继续沿着这绿色荧光的痕迹前进。
“十月一日。今天,我开始正式决定研究一下真元气旋这个东西是否对寿命有着决定性因素,然后通过交换真元气旋达到无尽寿命的目的。尽管我对神魂了解不够透彻,但我知道,那群妄图以牺牲肉体的方式得以长生的家伙是愚蠢的,这一点上,永安师伯与我的观点相同。”
“十月二日,有两个化元镜落入我的陷阱,我把他们真元气旋挖出来对比后,就算同境界下,气旋大小亦有不同,可惜真元气旋终会迅速枯萎,我并未来的观察。”
“十月三十日,我在永安师伯与阎罗殿三百五十名师兄师弟帮助下,成功建立起第一个模拟人体内的环境的洞府。”
“十月三十一日,我又取了一个真元气旋出来放入模拟环境中,确实比暴露在空气中活得更长,但最后依旧会枯萎。师尊猜测是每个真元气旋所承受环境不一样,于是我们开始着手动态调整模拟环境。”
“十一月三日,动态改造完成,我们捉了十几个化元镜修士,其中初成三人,小成无人,大成七人,可惜没有捉到圆满和极致。在多次综合真元压力,流动方向,以及气旋牵引经脉数量。我们将其一个初成化元镜真元气旋取了出来,这次能够在模拟环境中存活三十天以上,尽管最后依旧会枯萎,但三十天足够我们展开研究。”
“十二月五日,不同境界的真元气旋的确对血气,代谢方面有着不同程度上影响。我们特意召了一个临近死亡的老者,给他换上了化元的真元气旋。结果凡体承受不住直接把爆炸,模拟环境也遭受到一定破坏。”
“新一年,一月一日,模拟环境修好了,吸取上次教训,我们苦心寻找到了一个脱凡镜的老者,换上了化元修士真元气旋,,老者的生机居然在慢慢恢复,不可思议,可惜无法继承其修为,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新一年,一月二日,我们上报这次成功,展现了成果,宗门决定选择对我们倾斜更多的资源,我能感受到神魂一派的人很不高兴。”
“新一年,一月三日,我们开始攻破修为继承问题,以及将换了真元老者交给观察组的师兄。为了研究这一次题目,我们又找了一名化元镜修士,将他真元气旋取出来后,修为全失去,我们又塞了回去,修为并没有涨回来,看来真元气旋一旦脱离之后,便不能再次恢复修为,令人失望。”
“新一年,一月十八日,闲暇之时,我在观察真元气旋,发现其原理与书上的描述,真元通过气旋开辟筋脉提升修为结论不同,他更像是一个炼化处理外界真元的东西,吸收外界真元,祛除杂质,然后将其转化为可以用来强化自身的灵气,并且这个强化是有限度的,且每个人转化效率不一样。我在猜想,其实并不是真元气旋开辟筋脉,而是真元气旋本身在进化,这就能说明为什么继承真元气旋后能够继承寿命。”
“新一年,一月十九日,为了验证我这个观点,我偷偷瞒着宗门将一枚珍贵九纹化灵丹给药人喂了下去。这无疑是暴殄天物,不过为了验证,一切都是值得!!”
“新一年,一月二十日,今天宗门过节,我早早溜回了模拟环境,开始最重要实验!果不其然,我发现了真元气旋在突破时候会引发真元异象,这也是痛苦来源之一。真元异象表现会压缩真元气旋,将其压制成液体,然后液体重铸,最后变成更加深色的气旋,同时改造体内筋脉数量。”
“新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我等待着气旋稳定下来,直接取出来将其切开,其容纳强度和空间比化元强上几乎百倍,与此我注入灵气,却发现注入体积远超所观看的那样,这不符合常理!”
“新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我问了永安师伯,他说的完全是书上那一套,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新一年,一月二十三日,该死,神魂一派那堆人居然为了给予一个神魂生存的环境,造了一个小空间,里面充满了阴气。”
“新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我的事情败露了,并被师尊重罚半年不得从事研究。真是气死我了。”
“新一年,二月三十日,我做了许多猜想,可惜都被师尊驳了回去,只有永安师伯听从我的想法。我告诉他,想要继承其修为,可以让先用化元镜气旋换入体内,再通过晋升境界修复受损筋脉。可惜我没有机会实验了,啊,真是气死我了。”
“新一年,三月十八日,神魂一派取得重大进展,他们发明吞噬他人神魂的功法,可以增强存在时间。”
“新一年,四月一日,神魂一派竟然通过神魂暴露在阴气环境中,磨灭其意志,然后再吞噬的手段,消除了各种负面影响。”
“新一年,四月二日,我找了永安师伯,让他赶快去验证我的想法,他没有见我。”
“新一年,四月五日,宗门将资源都给了神魂一派!!为什么,为什么!!!!”
天道说到此处,道:“这里没有日期了。”
随后便继续道:“他们造了一个小空间扩大成一片小天地,并命名为魂界,然后将整个宗门纳入空间,我们越来越多人倒向了神魂一派。”
“我们失败了。我们成果被他们窃取,他们借助我的成果,将修士尸体放在特定的棺材中,他们称之为元体。元体成功后通过换魂手段,成功继承修为和寿命,从而实现永生,但是这个元体过程十分缓慢。”
“出事了,元体过程中,由于修士残留神魂怨气浓重加上阴气魔化,有一定几率会演变成各种实力强劲的阴物。本来此时对于黄泉魔宗来讲,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可惜我们丢失关于这部分的资料。”
“越来越多阴物在魂界横行,并随着阴气加重,他们的实力也被强化,宗门死伤惨重。”
“宗门开放了魂界,可惜我没能逃出去。”
“门外的阴物虽然攻不破我的洞府,但我的物资也快耗尽了。”
“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我已经死了,希望看到这一篇笔记的人是一位有识之士,如果不能够继承我衣钵,也希望别毁去后面的资料,我知道对于正道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是善尽天良,但总有人要为了进步而去作出选择。”
孟清问道:“没了?”
天道点了点头,道:“剩下都是他的实验过程”
“怎么处理?”
孟清沉默着。
天道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叹息道:“那我先先收着吧。”
他可不能让孟清产生心魔,他知道这一篇笔记,对于孟清来说,是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只可惜其手段确实过于残忍。
孟清要慎重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一笔“财富”
就在此刻,一道雷电轰然而下。
“前方有战斗!”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临近落幕(三)
望着远方淡淡的赤色光束,孟清若有深意地笑道:“看来九霄的人已经跟拜仙教的人交手上了。”
天道低笑着摇了摇头,“十多个后天之境啊,我都不理解,你怎么有这个胆量。”
孟清将本命剑换了出来,并轻吐一口气,感受到真元已经恢复七成,大概势足够的,于是沉声道:“动手吧。不管他们最终是否成功,我们都必须等待他们两败俱伤。”
“也只能这样了。走吧,我替你掩盖气息,只要你不现身,保你不被发现。”脑海中,传出天道的声音。
都走到这一步了,天道只能全心全意让孟清活下来。
孟清微微点头,将一枚回气灵丹含在口中,朝着赤色光芒浮现的地方飞掠而去。
“有人。”
孟清急忙止住了身形,朝着缝隙往下看,下面白绿之气与赤红交织,每一每次碰撞其产生余波都要他全力抵挡的程度。
他提起十二分谨慎,从缝隙落了下去,忽闪忽闪的雷光,每次眼睛对上都会让他十分刺痛,但孟清不敢闭上眼睛,他必须要看着这激射而出的轨迹,防止自己不慎撞上。
同时这白绿交间的气息本来也让孟清有所提防,但这气体类总会不小心碰到时候,让好令人奇怪的是,他体内的青雾瞬间将其净化,并没对他有任何影响。
遥远的无尽空间之中,麻衣青年再度张开了双眼,暗自道:“黄泉道?!”
“可惜,太薄弱了,不是真正黄泉大道,只是一少部分。”
“但已足够习得黄泉剑道了的条件了。”
回到孟清身边,他没时间细想其中的缘由,先稳稳落在地上,然后寻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心中闪过一道念头,他慢慢摸了过去,突然间,上方传来一两道急促的交谈声。
“敖师兄,我们再不去救齐师兄的,恐怕他要落败,到时候垂云峰问责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对啊,敖师兄,既然他已经答应将真元让给我们了!”
“你们都太小看齐少天了。他会怎么容易落败?”被称为敖睿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听到敖睿的话语,赤色雷电中传出一道怒吼,道:“敖睿,你别欺人太甚!”
齐少天现在是苦不堪言,他这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孟清心中略微有些震撼,看来九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粗略扫了扫几乎上方数十人,为首那位被成为敖睿的弟子。
“是他。”
孟清与他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站在一名脾气暴躁的九霄门弟子身后,还以为只是小卒子,没想到地位这么高。
周围许多人似乎都在看他脸色行事,就连那个脾气暴躁的弟子也站在他不远处,一言不发。
这些人全都是散发着后天之境的气息,密密麻麻的雷电布满着布满着洞口,在月光照耀下,泛着一股森冷的光泽。
望着着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的雷网,孟清心中也不得不产生一丝惊恐。以这种强度的雷网一旦降落,他若不能及时使用剑意,恐怕也会在顷刻间被分解出无数的细块。
绿化之气中的永安突然脸色变幻莫测,闪烁着无数鬼脸,直到一个似狼似狐的模样才停了下来,发出怪异的叫声:“怎么……有一丝……天地大势?”
说完,脸部面容再次急变,又变成一面没有五官的白脸,声音嘶吼,可惜这次声音孟清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得太清。
不过第一道声音说话的话入耳之后,孟清心底里不禁一动,不过浑身却依旧保持潜伏的姿态,并没有任何一丝气息泄露,只是低声道:“他们怎么知道?”
天道叹了口气道,道““他们知道不奇怪,这里世界是他们创造的,可能是你之前走进来时候,不自觉暴露了。不过别怕,他们只知道你进来,却不知道你躲在哪里。”
幸好孟清心态过人,并没有产生动摇,否者有很大几率会被捕捉到。
上方的敖睿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句话,“天地大势?难不成那个家伙也来了吗?”
他顺着视线往下看,可惜阴气阻挡了视野,只要他不动,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搜索好一片刻,什么也没发现,他就在不去想,只是暗声道:“好大胆的家伙,没想到苍云既出了如此英杰。”
不管咋样,敖睿是重心佩服孟清,敢以化元镜踏入天地真灵,并且溜到他们眼皮底下,可惜实力太弱,并不能翻起什么风浪。
但为了彻底将他扼杀在摇篮中,他心中却不敢轻视,毕竟这个家伙可是领悟了剑势不可用常理判断的东西,他拉过一名自己山门的弟子,暗暗吩咐几句。
敖睿又想了片刻,既然从存储空间中掏出了一把散发金光的巨剑。
孟清看到后,脸色剧变,这是天逸,这个敖睿还是当初偷袭苍云公馆的家伙,他现在拿出天逸,想必是知道自己已经摸进来了,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出自己的踪迹来,故意拿出来示威的。
“妈的。”
一向素质极好的孟清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个白绿阴气之中的狗东西,只是说出了一句话,几乎将自己行踪暴露的一干二净。
“敖睿,我要你死!”齐少天最终退无可退,望着天空敖睿一等人,怒吼了一声。
原本就跟在身后朱凡此刻再也忍耐不住,生怕会被清算,连忙加入到战斗中。
“齐师兄,我来助你一战。”
看见朱凡下去了,一向跟敖睿不对付的巫星也同样身形涌动,顿时汹涌的劲气破体而出。
“我也来。”
齐少天看到巫星也加入了战斗,不禁大喜,道:“如此甚好。你我齐齐拿下这天地真灵,我会让敖睿这个家伙从九霄门滚出去,到时候你这个圣子取得鸿葫峰峰主之位便十拿九稳了。”
巫星听后,也面露喜色。而敖睿则是一脸从容的模样,全然没有一丝惊慌。
“敖师兄。”
“谁想去就去,后果自己承担。”敖睿寒声道。
“嘿,终于是打起来了。”孟清下面听的一清二楚。这敖睿似乎跟齐少天有仇啊。
敖睿与齐少天并没有什么交集,可他却一到来就对自己的施威。这表面上两人不和,实则上是两山之争。
近期来,敖睿所在鸿葫峰发展极快,隐隐约约有取代的垂云峰的领先的势头,师尊既然交予他九霄天雷符,那其中缘由就不言而喻了。
这九霄天雷符不仅能在三十息内瞬息通过遥隔上前里距离送到,并附送一道含有天雷奥义攻击的符箓。
能够发出媲美先天之境全力一镜,每个峰门存有的张数屈指可数。
既然他们要阻挡自己的道路,那就会将被鸿葫峰之视为敌人。
巫星只是当选圣子,只不过掩人耳目罢了,他敖睿才是真正的鸿葫峰的圣子!
其他峰的弟子出发前多多少少被叮嘱过,所以大部分依旧沉着气,大概率是看最后情况怎么样,才决定帮谁。
有了两人的加入,白绿阴气一下子退避了不少,顿时间涌上暴怒,怪异声音传来出来,对着上空低吼道:“杀了这些活人!”
听着永安下令,顿时间,整个魂界阴物猛然朝着两边的人冲了过来。炼化天地真灵,最大的威力就是能够催动魂界内的阴物。
一时间,急促脚步声和诡异恐怖叫声奔涌而来,让人耳朵有些隐隐发疼。
敖睿淡淡望着远方声势浩大的动作,身形只是浮到了空中,其余人见状也跟着升了起来,开始着手对付来袭的阴物。
不管怎样,这群阴物并不会因为齐少天身死而放过他,他们必须开始展开战斗。
只见敖睿一脸真挚道:“齐师兄,那师弟先帮你阻挡外来阴物,这天地真灵就交给你了。”
“该死的家伙,你最好庆幸自己能在这群阴物中活下来。”齐少天缓吐了口气,他最担心的敖睿背后偷袭,一直不敢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面容狰狞看着白绿阴气中永安,似乎比他更像地狱的恶鬼,“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永安也没有办法,方震这个身躯最多就后天小成,转化阎罗之身加上天地真灵,也不能突破境界上差距。
齐少天是无限接近与先天之境的修士,能将他底牌逼去,并已经极限的程度。
不过此时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心中下尽决定,就算杀不死他们,也要将诡道之门关上,永远困死他们。
“你不是想要灵智吗?来啊,取代我啊。”永安本声在脑海中回荡起,然而此刻天地真灵并不愚蠢,他知道永安在求死,就算自己掌控他的身体,也不过难逃一死。
而且体内小人似乎想在挣脱,想离开永安的身体。可它早已被炼化后,其一举一动都被永安狠狠拿捏住,只需一个念头它便回到原处。
“真是可笑。”永安一挥手,全身真元调动到极致,白绿阴气再次旺盛,弥补了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蓝色龙卷,在敖睿的左袖中突兀暴起,咧咧风声被不断灌进耳中。
“这个老狐狸!”孟清连忙远离战斗中心,防止自己被卷入其中。
这个敖睿说是阻挡,实则上就一堆阴物放了进去。
孟清抬头便见铺天盖地的阴物落到他附近,直接果断地往后跑了。
敖睿看着地面上一个微小黑洞移动,心中冷笑了几下,身形窜了出去,打算立即解决掉孟清。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临近落幕(四)
略微感应了下,手持一杆布满火焰长枪的巫星望向逃窜了敖睿,似乎去追寻什么东西,便转头对着齐少天道:“敖睿那家伙好像去追杀其他人了。齐师兄,你看怎么办?”
“先别管他,你先把周围阴物给清理掉。不然这阴物一直再阻挠我们,我们压根没有机会击败这个黄泉道人。”齐少天寒着脸低喝道。
原本胜利天平倒向了他们三人,但该死的敖睿将无数阴物抛进了他们周围,让他们一下子变得难以招架。
渐渐地,永安道人势头又再次加强了起来,并且手段越发越凶狠,于是齐少天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黄泉魔宗有点难缠的原因,便是几乎所有负面的气息都能汲取为自身的战力。所以在充满阴气的环境下,永安道人只要不能被一下子打败或者被压制到无可防御的地步,基本上等于无限真元。
想要用平时对其他修士耗尽其真元的方法来对付他便是痴人说梦,而且伴随着阴物加入后,三人状况陷入比一开始更加危险恶劣的处境。
不说这永安道人随时能够抓取附近阴物吞噬,恢复损失的真元,这魂体类阴物还在不断侵扰着他们的神智,使他们不得不一心两意,边抵抗神魂中出现的各类诡异和幻象,边用玄修压制永安,不让他脱出身来施展玄修。
一开始以为有了两人加入,就能不施展底牌,便可以击败着永安道人,可恶的敖睿既然将阴物都抛了进来,以他的实力将这些玩意挡在外面是绰绰有余的,显然他在恶心自己。
一想到这事,他就不由再次勃然大怒,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即将敖睿食其肉,吐其骨。
孟清这边刚准备收回眼光,开始动身,深遂眼眸确实微微一怔,随后全身马力全开,激射而起,在这满地阴物中如同一道耀眼的激光。
“果然,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他心中暗骂了一声,眼角快速向后瞟了一下,只见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向他暴掠而来。
“还有三息时间,他就要追上你了。”天道急忙喊道。
“这个家伙速度也太恐怖了吧。”孟清瞬间头皮发麻,不过他反应及时,快速回身朝向他,真元凝聚在手掌中,一击轰在地面上。
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他的速度骤然间暴涨,与此同时,他掏出一把法器,快速点亮其纹路。
逆转!
砰!
生怕威力不够,孟清震动到几乎要从手下掉落的程度,才提起一口真元,将其抛射出去。
敖睿望着如同离弦之箭的法器朝他奔袭而来,不免露出一了一丝轻蔑笑容。
速度丝毫不减,一把冲了过去,捉住了其剑柄。
但剑身震动,让他心底上突然间涌上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糟了。”
轰隆!
听闻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孟清瞬间将体内的精气猛地转化成真元自顶向下押进双腿,只是眨眼时间,其速度再次涨了一倍之多,疯狂奔跑的身形,再穿过重重阴气中,竟然使得浮现出暂时的轮廓,过了几个呼吸才渐渐合拢,可见他此时速度如何恐怖。
他知道这法器暴涨只能起着阻碍作用,想依靠一把法器就像击败敖睿不太现实。然而他也不怕敖睿,但此刻与他决战条件仍未成熟,一旦他同行的九霄弟子加入战斗,他便插翅难逃。
后方浓烟被如同闪电的敖睿冲开,就在稍微片刻的迟疑,他便失去孟清踪迹。
不过他并未脸露过多遗憾,只是冷笑了一声,道:“你不会这就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吧。”
他眼瞳跳动着雷光,背后浮现出两把法剑,倏然间边化为两道光影,同时对着孟清逃走方向暴掠而去。
这法剑速度几乎快过了闪电,空中竟然隐隐出现了少许音爆声,几乎转眼间就追上了孟清。
这种速度以后天之境修士难以突破,但对于操纵法剑,便是轻而易举了。
尖锐的音爆声传入了他耳中,孟清略一停顿,瞬间进入剑心状态,快速侧身,两把法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他几乎能感觉到交织锋芒和雷电的麻疼感。
两把法剑出啊了过去,一个呼吸间,便调转剑锋,速度再次飙射刺向孟清。
孟清连忙掏出本命剑,架在胸前,他只觉手中传来巨大震麻感,好似击打他的不是两把细长的法剑,而是两把千斤的重锤,单手持剑的手臂直接脱臼了。
只见法剑再次袭来,他左手捂着脱臼的右手臂,一连好几个翻滚躲开。
咔嚓。
借助转身间隙,孟清左手精准地用力,直接将脱胶的右手掰了回去,便活动几下,感觉无碍后,开始双手持剑。
缺失剑势,力度上自然无法匹配的上后天之境的,不过剑术高超的孟清很快便适应了法剑节奏。
每次都是提前判断其轨迹,在残影还未消散那一刻,便打中的剑身,让其速度慢了下来。
孟清脸色不变,不断压迫接踵而来,他循着法剑轨迹,四处移动脚步,轻快如雁。
就是此刻。
双剑重叠,紧握着本命剑,斜向挥去,蓝色的剑身似撕裂空气,两把法剑还没调整好姿态,一下咋就被击飞的老远,仿佛断了线的风筝。
“果不其然。”
这御剑术有一定缺陷,只有攻击时候力度恐怖,在调整姿态便会如同纸糊一般,想必这是为了节省真元。
“啪啪啪!”前方突然有一个身影双手拍着掌声,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敖睿,还能是谁?只见他丝毫不掩饰口中的赞叹,道:“不愧是领悟了传说中的剑势,小小挥出一剑威力,却如同山岳镇压,丝毫不下于一门地阶的剑法。”
“我给你的机会,加入我九霄。日后当我坐上峰主之位,我愿意将这之让予你。”敖睿淡笑道。
不得不说,敖睿这一提议可是颇为诱人,九霄虽然排名靠后,但其底蕴还是在,身为一峰之主,其资源数不胜数,哪怕是当上苍云的真传弟子也没这待遇,孟清若是当上了,倒是省去许多弯路。
而敖睿志向本就不在区区一山峰,他的志向更加广阔,甚至九霄之主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飞升的三千大道仅仅楚翘之一。
要达到这样的高度,除了自身的实力,若没他人帮助一样难如登天,九霄的同辈能入他眼中,屈指可数,而像孟清这种绝世天才更让他动了爱才之心。
“不必了。”孟清几乎想也不想,摇头道。
“为什么。”敖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追问道。
孟清淡声回道:“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以踏三千大道之阶。”
敖睿听后微微一怔,随后边点头边笑道:“也对,像你这种能够领悟飘渺的天地大势的妖孽,小小九霄反而是束缚了你。”
本以为孟清只是一个偶然领悟剑势的小修士,没想到却连三千大道都知道,他不再废话,不管孟清身后站着何人,他今天都要将其击杀
“那么,我就只能让你身死了。”敖睿指着两把法剑,轻描淡写往前一挥。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激射而出,轰向了孟清脑袋上。
“破障步”
到了此刻,孟清便是不舍得隐瞒了,原地留下一个血影,阻挡来袭剑气,其本体越过剑气冲到敖睿身前,手中本命剑,如同狂风一般展开攻势,剑光若游离的流光,四周快速闪烁。
镜花水月!
剑云十三式!
瞬息残影剑!
……
无数剑术快速变幻中,每一招都刚猛至极,而刺出角度更是十分之刁钻,敖睿心中微微一惊,身前不断化出法剑,只是形状还未凝聚出来,便被这大开大合的本命剑瞬间斩成粉末。
“魔道玄修!?”
感受到其中一丝魔气,敖睿惊叫了一声,没想到孟清一个正道弟子还修炼魔道的玄修,这本体消耗着血气,叠加上精气转换,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没有化身孟清更加强大。
敖睿一时间竟被压制住,孟清本体威力越来越强横,气势极为惊人,可惜修为限制,始终破不了他的防。
他后一把法剑成功凝聚成功后,瞬间后来的一记剑招给挡住了,聚集起来气势便瞬息间荡然不存。
法剑一挑,强大力度将本体手中本命剑移动向了空中。
孟清连忙调整失衡的身姿,但法剑岂会让他如愿以偿?几乎瞬息便对准他原来的所在之处。
孟清意念一动,其本体身后细细红线,像是有人在后面拉一样,一下子将他拉回了血影的位置,并重叠在一起,重新恢复为真正的他。
没有剑势情况下,而且还在化元镜情况下,能够与他走上几招,那是极为不可思议了。
孟清见状也只是苦笑了一声,果然差距太大,哪怕出了剑意还是打不过。要知道,剑意消耗太大,一旦使出,五招过后不能杀敌,便是任人宰割了,他不敢用啊。
现在只能这样了,他掏出一把法器,一个呼吸间,不顾得威力临界值,直接轰了过去。
敖睿吃过先前的亏,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将法剑收了回来。
轰隆!
这次威力不大,法剑稳稳将其挡了下来,他刚准备进攻,又是一把枪形法器爆射而出。
他又连忙挡住,同时面色愈发难看,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多法器,饶是他家底也没有这么丰厚,玩起法器自爆。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威力有大有小,法剑防护渐渐出现破碎的裂痕,敖睿大惊失色,连忙提起一口真元,将其凝实。
可爆炸还在继续,已经足足有二三十把法器爆炸了,剧烈的爆炸余波不停震着碎石落下,也幸亏诡道的人加固过上方,不然两人早已被砸下的巨石给淹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引爆的法器快到一百把了!哪怕是后天之境的敖睿也开始慢慢乏力了,全身真元不停涌出来,加固这出现裂缝的法剑。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临近落幕(五)
孟清可不会只死死盯着他正面进行攻击,两侧也是着重攻击方向,敖睿不得不分身保护侧翼,可惜攻击不到他后方。
敖睿心中不禁略有庆幸,幸好这个家伙一次只能催发一次法器引爆,不然他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这每一次的爆炸,都是后天之境小成一次攻击,就算他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站在被同境界的人打啊。
而孟清这边,却有些紧张地想道,一直攻击下去,虽然存储亦能破敌,但时间一长,恐生异变。
天道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情况,灵体冒了出来,停留在半空中,道:“你的那个分身,能运行真元吗?”
“你说的是有归于无那是可以的。”孟清点了点头,右手真元一举起,瞬息间便化成一个淡青色人影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天道融入进去,发现里面真元流散得极快,没有孟清的意识加持,几乎只能持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过引动法器倒不是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瞬息间,他便将一把法器引到临界值,将其递到孟清手上的同时,灵体消散。
孟清瞟了瞟右手震动的法器,看准时间,直扔敖睿脚下。
敖睿习惯性挡着前方的飞来法器,现在真元还有一般,抵挡一次还是绰绰有余。结果借助爆炸引发的火焰,他却没发现,另外一把法器如离线之间,梭的一声,穿过自己法剑防御间隙,落到脚下。
敖睿眼瞳微微一缩,脚下的能量,骤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一股凶悍无比的爆炸火云,以他为中心四处扩散。
一时间,他只觉眼前一片火浪,紧接着便是巨大耳鸣,几乎什么都听不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全身内脏好似被强行移开了自己位置一般。
他顾不得疼痛,强烈的意志,让他连忙坐了起来,并猛地向左闪避,下一刻,如极光之下的本命剑刚好落到他原来的位置。
可以说,只要他再慢了半步,此时便是身死道消。
敖睿连掏三颗丹药含在口中,修复体内伤势。这一击虽不致命,但将他状态和真元耗的七七八八,此时与一个化元镜无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道:“果然是绝顶天才,我就知道,你能够孤身一人潜入魂界,必定有着底气。”
尽管此刻敖睿全身狼狈不堪,但他大手一展,凌厉的法剑再次瞬息出现,化出数十把死死缠在孟清上方,这是他仅存的真元,这一次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孟清眼见这敖睿居然还能施法,刚想掏出法器继续轰炸,可头顶上法剑暴射而出,让他不得不提剑抵挡。
无数法剑幻灭之间,可怕威压卷席而来,虽未有上次偷袭那般强大,但此时他也消耗过半,且不能使用剑势,只好不断避其锋芒。
但孟清岂会就这样死死防御?随着一丝丝天地真元聚集,孟清手中本命剑威能渐渐张扬。
生死轮回!
剑光破空,空气仿佛停滞了一半,就在那一道剑光以开天辟地降临在敖睿的胸前,突然间,强大冲击力将孟清将整个人退飞数米之远。
敖睿吃疼喊了一声,身上衣袍破碎,露出一身流着白光的内甲。竟然是一件灵器的护甲,上面一道赫然的剑痕深深刻在上面,似乎要被一劈两半。
敖睿遭受着如五岳轰压般的打击,喉咙一甜,大片鲜血止不住吐了出来。他缓缓抬起头来,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被杀了。
刚才那一剑!
绝对不是普通一剑,是蕴含着不知名的力量。
他深知他身上这一件护甲,可是中品灵器——碧鳞甲,能够承受先天以下所有攻击。
刚才法器爆炸也未能在其中留下痕迹,而一个化元镜一剑就能差点破防了?
他望着还在尽力尝试爬起来的孟清,心底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了一股寒意,他从未感觉过一个人如此恐怖。
孟清也同样内部一股热流涌上,细细血液从嘴边流出,刚才就是担心这敖睿身上有什么法器,毕竟作为九霄门弟子,怎么可能没有防护手段。
于是暗中催发剑意,可没想到这也没有将他杀死。而且刚才一下子抽空大部分真元,造成防御真空,这一下落地可是实打实让他全身受伤,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孟清只是将自己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敖睿也缓缓沿着墙壁坐了下来,胸部刚受了两次的巨大冲击,内部几乎一片狼藉,也就是后天的真元强横护住了,不然早就一团稀泥了,哪还有调动真元再战的力气?
两人都陷入了一个极为虚弱的境地。这时候,哪怕一个小小阴物,都能轻易要了两人小命。
敖睿笑道:“没想到啊,我会被你逼到这个地步。”
孟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胆识,完全将他折服了。
孟清依旧一脸淡然,道:“可惜啊。”
“确实可惜,明明就差一步了,明明就差一步你就要赢了。”
敖睿内心轻松了,现在两败俱伤,而九霄的弟子就在附近,不管怎样,最后他都能活下来。他手中还有九霄天雷符,哪怕是齐少天来了,他都丝毫不惧。
孟清笑着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已经赢了。”
敖睿不敢置信地回道:“你说什么?”
在他感知不到范围之中,一道璀璨到极致寒光凭空而现。
嗤啦!
扑通一声,伴随着寒光暗淡,整片空间陷入沉寂。
“拿上他背后的剑。”
说完,孟清最后双眼一黑,往后倒去,就在脑袋将要着地,一只柔软的玉手稳稳接住了,那张清冷绝美的白皙脸颊,便是有些惊艳地暴露在阴气黑暗的肆虐中。
白发少女默默背起孟清,然后经过尸体边,捡起了天逸,随后化为一条极致细线,远离了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离开不久后,一名身穿服装九霄弟子来到此处,他似乎十分紧张。
视野和感知遮挡住,他不禁耗费真元施展玄修,将周围阴气轰开,暂时的将这片区域清空。
直到远处一道倒地尸体落入他眼中,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赶到其附近,争分夺秒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神木打造的宝盒,取出了里面丹药,捏成灵液喂进他嘴里。
紧接着,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尸体脖子上那道狰狞的刀痕竟然缓缓融合,痊愈,好像刚才完全没有遭受攻击一样。
哈!
敖睿猛地睁开了双眼,脸部止不住颤动,张大了双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他,才真正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
“敖师兄,到底发生了么事了?”来人正是刚才他安排离队的弟子,为的就是意外发生之刻,最后一手保命的底牌。
“快,你快回去,记住,千万记住,不要让我行踪暴露,不管齐少天是否夺得天地真灵。”敖睿连忙叮嘱道。
“是,敖师兄。”那弟子听后,正欲离去时候,敖睿又身后抓住了他,把这位弟子吓了一跳,“敖师兄,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还有,若是有人,有人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去发现了拜仙教背后的宗门,是,是魔道十脉的人。所以,我去追他了。知道吗?”
“知道了。”
按照正常来讲,敖睿刚才那一刻便是已经死了,因为只有神魂镜强者的神魂才能暴露在空气之中,寻找的重生的机会。
神魂以下的修士一旦生机失去,真元气旋停止运转,全体防护便不在生效,神魂便暴露在空气之中,若是有天地法则便是被拉入该世界相应归宿之地,若是没有便会逐渐消散,小概率会产生异变,变成其他不知名的东西,例如阴物。
他出发前吃了一颗龟息丹,能够短时间维持真元气旋运转,保住了神魂,才让后续那位弟子给他喂了一颗珍贵的回生续命丹,方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回生续命丹,只要保住了神魂,就算死了数日,用此丹灌服,片刻之后便能重新回气。
这丹药是他当初在某处遗迹中偶然得到的,宗门炼丹师鉴定虽乃五品,可珍贵程度绝对在三品以上。
本来这一手对付齐少天意外之用,没想到却先被在孟清逼了出来。
他身上变数实在太多,先是无数法器引爆,接着便是有人在其身后,只能怪自己并没有将这些因素算进来,还是太年轻了。或许他表面上是没有轻视孟清,可实则上还是看不起他。
虽然重生了,但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现在他发觉自己修为已经从圆满退到初成,隐隐约约坠入化元的迹象。
一身血气更是消耗一空,在未恢复之前,也不能动手。
这还不是让他最为心疼的,关键是神魂境界一落千丈,神魂的恢复可比境界恢复难上数倍,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成为以后无法晋升神魂镜一大后患。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只要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临近落幕(六)
孟清可不会只死死盯着他正面进行攻击,两侧也是着重攻击方向,敖睿不得不分身保护侧翼,可惜攻击不到他后方。
敖睿心中不禁略有庆幸,幸好这个家伙一次只能催发一次法器引爆,不然他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这每一次的爆炸,都是后天之境小成一次攻击,就算他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站在被同境界的人打啊。
而孟清这边,却有些紧张地想道,一直攻击下去,虽然存储亦能破敌,但时间一长,恐生异变。
天道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情况,灵体冒了出来,停留在半空中,道:“你的那个分身,能运行真元吗?”
“你说的是有归于无那是可以的。”孟清点了点头,右手真元一举起,瞬息间便化成一个淡青色人影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天道融入进去,发现里面真元流散得极快,没有孟清的意识加持,几乎只能持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过引动法器倒不是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瞬息间,他便将一把法器引到临界值,将其递到孟清手上的同时,灵体消散。
孟清瞟了瞟右手震动的法器,看准时间,直扔敖睿脚下。
敖睿习惯性挡着前方的飞来法器,现在真元还有一般,抵挡一次还是绰绰有余。结果借助爆炸引发的火焰,他却没发现,另外一把法器如离线之间,梭的一声,穿过自己法剑防御间隙,落到脚下。
敖睿眼瞳微微一缩,脚下的能量,骤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一股凶悍无比的爆炸火云,以他为中心四处扩散。
一时间,他只觉眼前一片火浪,紧接着便是巨大耳鸣,几乎什么都听不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全身内脏好似被强行移开了自己位置一般。
他顾不得疼痛,强烈的意志,让他连忙坐了起来,并猛地向左闪避,下一刻,如极光之下的本命剑刚好落到他原来的位置。
可以说,只要他再慢了半步,此时便是身死道消。
敖睿连掏三颗丹药含在口中,修复体内伤势。这一击虽不致命,但将他状态和真元耗的七七八八,此时与一个化元镜无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道:“果然是绝顶天才,我就知道,你能够孤身一人潜入魂界,必定有着底气。”
尽管此刻敖睿全身狼狈不堪,但他大手一展,凌厉的法剑再次瞬息出现,化出数十把死死缠在孟清上方,这是他仅存的真元,这一次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孟清眼见这敖睿居然还能施法,刚想掏出法器继续轰炸,可头顶上法剑暴射而出,让他不得不提剑抵挡。
无数法剑幻灭之间,可怕威压卷席而来,虽未有上次偷袭那般强大,但此时他也消耗过半,且不能使用剑势,只好不断避其锋芒。
但孟清岂会就这样死死防御?随着一丝丝天地真元聚集,孟清手中本命剑威能渐渐张扬。
生死轮回!
剑光破空,空气仿佛停滞了一半,就在那一道剑光以开天辟地降临在敖睿的胸前,突然间,强大冲击力将孟清将整个人退飞数米之远。
敖睿吃疼喊了一声,身上衣袍破碎,露出一身流着白光的内甲。竟然是一件灵器的护甲,上面一道赫然的剑痕深深刻在上面,似乎要被一劈两半。
敖睿遭受着如五岳轰压般的打击,喉咙一甜,大片鲜血止不住吐了出来。他缓缓抬起头来,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被杀了。
刚才那一剑!
绝对不是普通一剑,是蕴含着不知名的力量。
他深知他身上这一件护甲,可是中品灵器——碧鳞甲,能够承受先天以下所有攻击。
刚才法器爆炸也未能在其中留下痕迹,而一个化元镜一剑就能差点破防了?
他望着还在尽力尝试爬起来的孟清,心底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了一股寒意,他从未感觉过一个人如此恐怖。
孟清也同样内部一股热流涌上,细细血液从嘴边流出,刚才就是担心这敖睿身上有什么法器,毕竟作为九霄门弟子,怎么可能没有防护手段。
于是暗中催发剑意,可没想到这也没有将他杀死。而且刚才一下子抽空大部分真元,造成防御真空,这一下落地可是实打实让他全身受伤,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孟清只是将自己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敖睿也缓缓沿着墙壁坐了下来,胸部刚受了两次的巨大冲击,内部几乎一片狼藉,也就是后天的真元强横护住了,不然早就一团稀泥了,哪还有调动真元再战的力气?
两人都陷入了一个极为虚弱的境地。这时候,哪怕一个小小阴物,都能轻易要了两人小命。
敖睿笑道:“没想到啊,我会被你逼到这个地步。”
孟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胆识,完全将他折服了。
孟清依旧一脸淡然,道:“可惜啊。”
“确实可惜,明明就差一步了,明明就差一步你就要赢了。”
敖睿内心轻松了,现在两败俱伤,而九霄的弟子就在附近,不管怎样,最后他都能活下来。他手中还有九霄天雷符,哪怕是齐少天来了,他都丝毫不惧。
孟清笑着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已经赢了。”
敖睿不敢置信地回道:“你说什么?”
在他感知不到范围之中,一道璀璨到极致寒光凭空而现。
嗤啦!
扑通一声,伴随着寒光暗淡,整片空间陷入沉寂。
“拿上他背后的剑。”
说完,孟清最后双眼一黑,往后倒去,就在脑袋将要着地,一只柔软的玉手稳稳接住了,那张清冷绝美的白皙脸颊,便是有些惊艳地暴露在阴气黑暗的肆虐中。
白发少女默默背起孟清,然后经过尸体边,捡起了天逸,随后化为一条极致细线,远离了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离开不久后,一名身穿服装九霄弟子来到此处,他似乎十分紧张。
视野和感知遮挡住,他不禁耗费真元施展玄修,将周围阴气轰开,暂时的将这片区域清空。
直到远处一道倒地尸体落入他眼中,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赶到其附近,争分夺秒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神木打造的宝盒,取出了里面丹药,捏成灵液喂进他嘴里。
紧接着,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尸体脖子上那道狰狞的刀痕竟然缓缓融合,痊愈,好像刚才完全没有遭受攻击一样。
哈!
敖睿猛地睁开了双眼,脸部止不住颤动,张大了双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他,才真正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
“敖师兄,到底发生了么事了?”来人正是刚才他安排离队的弟子,为的就是意外发生之刻,最后一手保命的底牌。
“快,你快回去,记住,千万记住,不要让我行踪暴露,不管齐少天是否夺得天地真灵。”敖睿连忙叮嘱道。
“是,敖师兄。”那弟子听后,正欲离去时候,敖睿又身后抓住了他,把这位弟子吓了一跳,“敖师兄,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还有,若是有人,有人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去发现了拜仙教背后的宗门,是,是魔道十脉的人。所以,我去追他了。知道吗?”
“知道了。”
按照正常来讲,敖睿刚才那一刻便是已经死了,因为只有神魂镜强者的神魂才能暴露在空气之中,寻找的重生的机会。
神魂以下的修士一旦生机失去,真元气旋停止运转,全体防护便不在生效,神魂便暴露在空气之中,若是有天地法则便是被拉入该世界相应归宿之地,若是没有便会逐渐消散,小概率会产生异变,变成其他不知名的东西,例如阴物。
他出发前吃了一颗龟息丹,能够短时间维持真元气旋运转,保住了神魂,才让后续那位弟子给他喂了一颗珍贵的回生续命丹,方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回生续命丹,只要保住了神魂,就算死了数日,用此丹灌服,片刻之后便能重新回气。
这丹药是他当初在某处遗迹中偶然得到的,宗门炼丹师鉴定虽乃五品,可珍贵程度绝对在三品以上。
本来这一手对付齐少天意外之用,没想到却先被在孟清逼了出来。
他身上变数实在太多,先是无数法器引爆,接着便是有人在其身后,只能怪自己并没有将这些因素算进来,还是太年轻了。或许他表面上是没有轻视孟清,可实则上还是看不起他。
虽然重生了,但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现在他发觉自己修为已经从圆满退到初成,隐隐约约坠入化元的迹象。
一身血气更是消耗一空,在未恢复之前,也不能动手。
这还不是让他最为心疼的,关键是神魂境界一落千丈,神魂的恢复可比境界恢复难上数倍,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成为以后无法晋升神魂镜一大后患。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只要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临近落幕(七)
孟清可不会只死死盯着他正面进行攻击,两侧也是着重攻击方向,敖睿不得不分身保护侧翼,可惜攻击不到他后方。
敖睿心中不禁略有庆幸,幸好这个家伙一次只能催发一次法器引爆,不然他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这每一次的爆炸,都是后天之境小成一次攻击,就算他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站在被同境界的人打啊。
而孟清这边,却有些紧张地想道,一直攻击下去,虽然存储亦能破敌,但时间一长,恐生异变。
天道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情况,灵体冒了出来,停留在半空中,道:“你的那个分身,能运行真元吗?”
“你说的是有归于无那是可以的。”孟清点了点头,右手真元一举起,瞬息间便化成一个淡青色人影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天道融入进去,发现里面真元流散得极快,没有孟清的意识加持,几乎只能持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过引动法器倒不是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瞬息间,他便将一把法器引到临界值,将其递到孟清手上的同时,灵体消散。
孟清瞟了瞟右手震动的法器,看准时间,直扔敖睿脚下。
敖睿习惯性挡着前方的飞来法器,现在真元还有一般,抵挡一次还是绰绰有余。结果借助爆炸引发的火焰,他却没发现,另外一把法器如离线之间,梭的一声,穿过自己法剑防御间隙,落到脚下。
敖睿眼瞳微微一缩,脚下的能量,骤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一股凶悍无比的爆炸火云,以他为中心四处扩散。
一时间,他只觉眼前一片火浪,紧接着便是巨大耳鸣,几乎什么都听不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全身内脏好似被强行移开了自己位置一般。
他顾不得疼痛,强烈的意志,让他连忙坐了起来,并猛地向左闪避,下一刻,如极光之下的本命剑刚好落到他原来的位置。
可以说,只要他再慢了半步,此时便是身死道消。
敖睿连掏三颗丹药含在口中,修复体内伤势。这一击虽不致命,但将他状态和真元耗的七七八八,此时与一个化元镜无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道:“果然是绝顶天才,我就知道,你能够孤身一人潜入魂界,必定有着底气。”
尽管此刻敖睿全身狼狈不堪,但他大手一展,凌厉的法剑再次瞬息出现,化出数十把死死缠在孟清上方,这是他仅存的真元,这一次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孟清眼见这敖睿居然还能施法,刚想掏出法器继续轰炸,可头顶上法剑暴射而出,让他不得不提剑抵挡。
无数法剑幻灭之间,可怕威压卷席而来,虽未有上次偷袭那般强大,但此时他也消耗过半,且不能使用剑势,只好不断避其锋芒。
但孟清岂会就这样死死防御?随着一丝丝天地真元聚集,孟清手中本命剑威能渐渐张扬。
生死轮回!
剑光破空,空气仿佛停滞了一半,就在那一道剑光以开天辟地降临在敖睿的胸前,突然间,强大冲击力将孟清将整个人退飞数米之远。
敖睿吃疼喊了一声,身上衣袍破碎,露出一身流着白光的内甲。竟然是一件灵器的护甲,上面一道赫然的剑痕深深刻在上面,似乎要被一劈两半。
敖睿遭受着如五岳轰压般的打击,喉咙一甜,大片鲜血止不住吐了出来。他缓缓抬起头来,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被杀了。
刚才那一剑!
绝对不是普通一剑,是蕴含着不知名的力量。
他深知他身上这一件护甲,可是中品灵器——碧鳞甲,能够承受先天以下所有攻击。
刚才法器爆炸也未能在其中留下痕迹,而一个化元镜一剑就能差点破防了?
他望着还在尽力尝试爬起来的孟清,心底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了一股寒意,他从未感觉过一个人如此恐怖。
孟清也同样内部一股热流涌上,细细血液从嘴边流出,刚才就是担心这敖睿身上有什么法器,毕竟作为九霄门弟子,怎么可能没有防护手段。
于是暗中催发剑意,可没想到这也没有将他杀死。而且刚才一下子抽空大部分真元,造成防御真空,这一下落地可是实打实让他全身受伤,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孟清只是将自己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敖睿也缓缓沿着墙壁坐了下来,胸部刚受了两次的巨大冲击,内部几乎一片狼藉,也就是后天的真元强横护住了,不然早就一团稀泥了,哪还有调动真元再战的力气?
两人都陷入了一个极为虚弱的境地。这时候,哪怕一个小小阴物,都能轻易要了两人小命。
敖睿笑道:“没想到啊,我会被你逼到这个地步。”
孟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胆识,完全将他折服了。
孟清依旧一脸淡然,道:“可惜啊。”
“确实可惜,明明就差一步了,明明就差一步你就要赢了。”
敖睿内心轻松了,现在两败俱伤,而九霄的弟子就在附近,不管怎样,最后他都能活下来。他手中还有九霄天雷符,哪怕是齐少天来了,他都丝毫不惧。
孟清笑着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已经赢了。”
敖睿不敢置信地回道:“你说什么?”
在他感知不到范围之中,一道璀璨到极致寒光凭空而现。
嗤啦!
扑通一声,伴随着寒光暗淡,整片空间陷入沉寂。
“拿上他背后的剑。”
说完,孟清最后双眼一黑,往后倒去,就在脑袋将要着地,一只柔软的玉手稳稳接住了,那张清冷绝美的白皙脸颊,便是有些惊艳地暴露在阴气黑暗的肆虐中。
白发少女默默背起孟清,然后经过尸体边,捡起了天逸,随后化为一条极致细线,远离了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离开不久后,一名身穿服装九霄弟子来到此处,他似乎十分紧张。
视野和感知遮挡住,他不禁耗费真元施展玄修,将周围阴气轰开,暂时的将这片区域清空。
直到远处一道倒地尸体落入他眼中,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赶到其附近,争分夺秒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神木打造的宝盒,取出了里面丹药,捏成灵液喂进他嘴里。
紧接着,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尸体脖子上那道狰狞的刀痕竟然缓缓融合,痊愈,好像刚才完全没有遭受攻击一样。
哈!
敖睿猛地睁开了双眼,脸部止不住颤动,张大了双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他,才真正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
“敖师兄,到底发生了么事了?”来人正是刚才他安排离队的弟子,为的就是意外发生之刻,最后一手保命的底牌。
“快,你快回去,记住,千万记住,不要让我行踪暴露,不管齐少天是否夺得天地真灵。”敖睿连忙叮嘱道。
“是,敖师兄。”那弟子听后,正欲离去时候,敖睿又身后抓住了他,把这位弟子吓了一跳,“敖师兄,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还有,若是有人,有人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去发现了拜仙教背后的宗门,是,是魔道十脉的人。所以,我去追他了。知道吗?”
“知道了。”
按照正常来讲,敖睿刚才那一刻便是已经死了,因为只有神魂镜强者的神魂才能暴露在空气之中,寻找的重生的机会。
神魂以下的修士一旦生机失去,真元气旋停止运转,全体防护便不在生效,神魂便暴露在空气之中,若是有天地法则便是被拉入该世界相应归宿之地,若是没有便会逐渐消散,小概率会产生异变,变成其他不知名的东西,例如阴物。
他出发前吃了一颗龟息丹,能够短时间维持真元气旋运转,保住了神魂,才让后续那位弟子给他喂了一颗珍贵的回生续命丹,方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回生续命丹,只要保住了神魂,就算死了数日,用此丹灌服,片刻之后便能重新回气。
这丹药是他当初在某处遗迹中偶然得到的,宗门炼丹师鉴定虽乃五品,可珍贵程度绝对在三品以上。
本来这一手对付齐少天意外之用,没想到却先被在孟清逼了出来。
他身上变数实在太多,先是无数法器引爆,接着便是有人在其身后,只能怪自己并没有将这些因素算进来,还是太年轻了。或许他表面上是没有轻视孟清,可实则上还是看不起他。
虽然重生了,但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现在他发觉自己修为已经从圆满退到初成,隐隐约约坠入化元的迹象。
一身血气更是消耗一空,在未恢复之前,也不能动手。
这还不是让他最为心疼的,关键是神魂境界一落千丈,神魂的恢复可比境界恢复难上数倍,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成为以后无法晋升神魂镜一大后患。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只要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临近落幕(八)
“有人来了。”
孟清眉头一挑,心中不禁猜测到底来者何人,在这魂界之中,除了白姬似乎并没有其他能够寻到他位置之人。
过了一会,远方雷霆轰鸣,声势不小,自然引起了两人警惕。
然而这股声响消失得极快,好似石子投入池水一样。
紧接着前方阴气一散,一道隐现雷光的人形轮廓显现出来。
“九霄门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来。”有雷光,让人不难联想到九霄身上。
“你刚才与九霄弟子交手过,有些习得雷罡的弟子会在敌人身上留下印记,不过一般只有印记主人才能感应得到,但那人明明已经死了?”天道解释道,他此时也是十分疑惑,毕竟刚才也是目睹敖睿的身死。
那到底是谁?联想到魂界的特性,出现些什么也不奇怪,他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来的人就是他。或许这片天地的特异性导致出现了一些不可以常识解释的意外呢?”
那身影越来越近,轮廓也渐法清晰。
孟清刚想起身,只觉身后带起一阵冷风,随后如栀子花般清香扑鼻而来。
白姬停在孟清身前,美目放出两道红光,寒霜般的小脸仍挂着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静,玉手拔出直刀横在胸前,只要前方黑影稍有动静,她便能即刻反击。
可待看到来人面容,两人不禁双双失神,他们明明探查到敖睿生机已断,怎么眨眼功夫又活了过来。
“是人是鬼?”孟清率先回过神来,淡声问道。
“人,用了点小手段活了过来。”敖睿眼神直接落在少年身上,用着相似的语气回道。
说完之后,他才瞧了一眼前方的白发少女,语气略有些讥讽,道:“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若是你临走前往我真元气旋来上一刀,恐怕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下次记得不要忘记补刀呦。”
“我能杀你第一次,也自然能杀你第二次。”白姬峨眉一挑,寒声道。
敖睿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发声回应,继续将眼神放回到孟清,道:“别慌张,我不是来与你斗法的,我只是想邀请你合作。”
距离两人大战不过一个时辰不到,其中一人更是被另外一人所杀,然而此刻双方和平地坐了下来谈话。
孟清思虑了片刻,两人在这里再次动手,是极为不明智的,于是同意他的请求。
敖睿行事谨慎,与孟清谈话时候,便将法剑叫了出来,插在门外,既保持了距离,也让自己留有一些自救的手段。
他快速道:“九霄门这次每个山门都来人,而最为霸道的垂云山的齐少天无法容我,我本想设计将他与拜仙教高手两败俱伤。可是事情不能如我所愿。”
孟清眯着双眼,敖睿这想法怎么跟他一样。
都在背后等在收获,然而全都损失惨重,这不得不说世事皆为反常啊,
“你已经上了我们宗门的必杀名单之中。他们已经知道你进入了此处的消息,等他们处理完之后,下一个要处理便是你了。”
“那倒是让贵派高看了。”
敖睿倒是略有意外,这黑发少年又让他不得不再次高看一次,寻常的修士听到这则消息,怕不是吓得两腿颤抖,然而他还是依旧一脸平静如水的神色,深邃的眼眸更是一丝恐惧都没有。
他知道,孟清这不是装出来,如此一看,或许还真有机会反杀齐少天。
敖睿原地坐下,道:“其他九霄弟子,我皆可让他们不再追杀你,关键是这个齐少天,若去不取了他性命,你我休想从中离去。”
孟清闻言后冷笑道:“可我只是个化元镜,他可是接近先天的存在。你我就算合作,又焉能是对手十合之敌?”
敖睿轻笑了一声:“我可没说你去击杀他,别说是你我,就算是我们在场所有九霄弟子一起上,恐怕也没这个把握。”
孟清神情自若地问道:“那你的意思?”
敖睿道:“他肯定要炼化这个东西的。只要我们在他炼化过程中,将诡道之门将其毁去,到那时候,虽然损不了其根基,但也足足让他吃够一个大苦头。”
“哦?你那舍得将它毁去?据我所知,九霄可是很想要一个天地真灵的”
孟清面带冷笑,此次前来,九霄拉拢近乎天团的阵容,哪怕是苍云也要避其锋芒,要想说九霄就是冲着万无一失而来。
然而敖睿脸上云淡风情,凭空变出一只水壶,缓缓抿上一口,才道:“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那他们也休想得到。”
孟清快速问道:“你这样做,不就是损害你们宗门的利益吗?”
敖睿冷哂道:“损害吗?我只知道,谁得到天地真灵,便是得到更多资源。若我没得到,便于我何干?宗门的利益便是我们利益,当我们利益不再属于我们时,宗门的利益又有何意义呢?”
孟清并未回话,而是微微低头心下思忖,这敖睿口中有多少分可信,如今情势脱离自己预算,若是拜仙教幕后势力能够勉强抵挡九霄的威力,那么一切好说,可如今按照自己观察来说,怕是很难了。
他举目望去,问道:“与你合作也未尝不可,不过,你有何好处给予我?”
敖睿闻言后,双眉微挑,见此事貌似有得商量,于是假装略带是怒气道:“你我若想活着离开,那便是合作方有一线生机,不是我单方面有求于你,你怎敢与我提要求?”
孟清摸了摸侧脸,淡淡道:“那你可以就此离去了。”
敖睿眯着眼,本来还想着他会屈服,道:“你是认真的?没有我,你怎么能活在出去,别忘记,诡道之门落入九霄手中,只是时间问题。一旦齐少天关闭出入通道,你就无处可逃了。”
孟清回道:“那你不也是吗?”
敖睿微微皱眉,道:“你当真要选择这样?”
“我不说第二次。”
敖睿长身而起,随后化为遁光,消失在黑暗之中。
“阿清,真没问题吗?”
勾人夺魂的红瞳闪过丝丝担忧,她对着魂界的情况是一概不知,全靠孟清给她解析。
从两人对话之中,他们似乎陷入极为危险境地之中。
孟清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们合不合作,都不影响结果。若想彻底在九霄手中粉碎诡道之门,不是看我们,而是看拜仙教何背后的人。”
“而且,他还会回来的。”孟清对着白姬轻笑了一声,道:“他这种人,我最了解了”
果不其然,连屁股还未坐热,敖睿的身影在再次往复了回来。
他脸上全无尴尬之意,只是快声道:“说吧,黎夏之内各种功法灵丹,仙禽灵兽,只要你能说得出名号,我自然可以想办法替你弄来。”
孟清听后,内心有些吃惊,但脸色依旧淡然,看了敖睿一眼,见他不太像再说玩笑话,深邃双眸闪过一丝精光,道:“那好,我要你的御剑术。”
敖睿眼神证了一下,微微张口,似乎感觉十分惊讶,“你没在开玩笑?”
他心感奇异,虽然御剑术法诀奥秘,非等闲所逼,但孟清这手力剑已经领悟剑势,继续走下去其单体战力随着境界提升便会以不可预估的速度提升。
若是让他选,他宁愿用这一身修为去换取孟清的剑势。
“并非如此,我对你的御剑术确实十分感兴趣。”
孟清一直很憧憬着御剑术,自己尝试过以真元驱动,却无法精准控制,不成战力,其中必有缘故,他这一时半会也没时间钻研,但看了敖睿的施展之后,就一直心痒痒的。
他沉默了一下,手上生成了一把法剑,道:“御剑术并不是什么很好学的玄修。没有再天剑庭的剑池中经过神魂洗练,你就算修炼也没有用处。”
孟清问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听到少年问话之后,敖睿神情露出少许思索之意,“我并不是传统灵剑修士,说起来,更是与你更是颇有几分渊源所在。”
闻言,孟清起了兴致,他生前最喜欢与他人交流剑道。
“力剑要势,还有传说中的意。而御剑术则是分为养光和养魂,养光是大部分修士所认为的御剑术,以自身真元附着在灵器上,修为高低,则是决定着其强弱的变化,这一点上与法剑无异。而我所修炼的是以神魂驱动灵器,除了修为高低,神魂自身品质也会影响的御剑的强度。”
天道悄声道:“他说的没错。天剑庭的御剑术都是养光一流。养魂也有,但不多见了。”
孟清点了点头,继续听着他讲。而白姬也感觉十分有兴趣,便乖巧贴在孟清周边,只不过手中的刀并没有收回去,依旧警惕的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偶然意识到,玄真的修连神魂的秘法实在太少,所以始终不得进展,而近些日与你交手之后,却发现久违有所增益。显然在战斗中磨砺,也能让自己神魂壮大。”
孟清淡声回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只有不断与更强的人争斗,才能使得自己的剑以最快速度成长,势和意,直至更高未能定义的境界。”
白姬似乎也若有顿悟,孟清来之前,她都不知道何为势。直到卷入争斗后,她面对对手从阴物变为修士,逐步战斗后,她虽然没有修炼更多玄修,但感觉自身实力却在不停的增长。
难怪外面修士同境界下,实力比他们魏业本土修士强上一分。
敖睿也认同点了点头,他的优势想必传统灵剑驾驭灵器更强大,便是兼修了法剑,神魂一旦到了极强的地步,便相当于一个无限的灵器库,试问有几个人可以抵挡。
他没见识过剑意强大,所以此时感觉孟清已经对他没有威胁。但有这样想法,不代表他瞧不起孟清,相反他现在十分想让孟清活着,只有他的剑势不断磨砺自己神魂,才能逼迫自己御剑术更加强大。
敌人太强不行,太弱不行,齐少天目前阶段对于他来讲几乎毫无没胜算,所以孟清十分契合他现在的情况。
敖睿显然也是兴致起来了,道:“你我观念一致,不如就此交友,从此我们共同前进。”
孟清含笑地看着他,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对他颇有诱惑力得提议。想起前世,他云游四海,广交友,除妖魔。但可惜,从敖睿派人去保护那头狗妖人魅后,他便不会与此人有任何交集。
他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些了,你愿意将你的御剑术交给我吗?”
本以为孟清这种好剑之人,会十分乐意接受他的请求。
然而,他从小在大玄真长大,不会理解孟清的心中的正义。只当是以为他在怨恨自己当初袭击了苍云弟子的手段,倒也只是讪讪的挠了挠头,不再此事过多延伸。
他从存储腰带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典籍,上面隐约闪烁着玄光,一看便知此物不凡。
他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御剑术了,我先再给你提醒,若是神魂强度不够,贸然修炼,容易会令心神受损。所以,我建议你去天剑庭剑池修炼过一段时间后,才开始着手修炼。”
孟清应允了一声,小心翼翼接了过来,目前光靠剑势遇到了远程和速度优势修士,攻击不足,然而有了此法,便又多了一攻击手段,同时行路上,也能来去自如,瞬息间至百里之外。
“什么是剑池,等你有机会到了中州,便能得知。”
孟清站了起来,没有发簪束发,漆黑如墨的黑发自然垂落,气息飘逸出尘。
他虽秉持一身正气,但拿的起轻重,既然收了好处,恩怨就先放一旁。
孟清淡声问道:“你知道如何毁灭诡道之门?”
敖睿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查明白了,此处黄泉魔宗曾经某个分脉的地盘,既然是黄泉的东西,那么我便有方法毁灭。”
孟清皱了下眉头,显然对此颇有怀疑,天地真灵威能他是见识过的。
“若是他人来,恐怕知道也没有用处。然,我身上是真元是雷属性,你又掌握了剑势,两者皆为一切魔道的最终克制。”
“两者联合,万魔皆为灰飞烟灭。”
敖睿自信道。
孟清苦笑道:“可是,此处并没有天地大势,唯有灰蒙蒙的阴气,我的剑势尚无用武之地。”
其实剑意附带了剑势,只不过孟清不会暴露出来,若是让他知道自己领悟传说中的剑意,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敖睿听后哈哈大笑,道:“这方面你大可放心,我有方法,到时候自会让你接触到天地大势。”
孟清闭目思想少许,随后睁眼道:“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临近落幕(九)
“有了。”永安来到中央模拟环境后,突然间惊喜道,“没想到他们把这东西拿到了这里。”
“这是?”
“浊气壶。”永安小心翼翼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捡起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葫芦,道:“有了这个,便有天地大势,这时候就能激活里世界了。进入了里世界,我们有天地真灵,就算不能完整掌握魂界,但足以变成有利于我们的境地,等我阎罗之身再度召唤之时,便是它们死期。”
“前辈,你想将他们全部杀死?”
“那当然,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九霄门怎么会是我们做的。”永安双眼闪过一丝厉色,他可不会轻易相信叶同,眼下不过权宜之计。若是无法彻底阻止九霄,那就将九霄注意力引到荒叶古派上,然后继续潜心修炼,等到先天一成,再将整个诡道之门炼化,到时候随时随地打开,基本上玄真界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身为诡道传人,他对诡道认识远比其他人知道得多,虽然诡道之门没有战力,他可是天然的宝库,调控时间流速之类等让人为之眼热的功能。
可惜的是,魂界附着在魏业这一片地区,几乎连成一体,彻底移走的话小天地便会面临着各种不稳定,所以只能将隐藏起来。
“前辈,您这是在?”
“这叫虬阴芒针。”永安没想到居然能在实验室找到这一宝物,他手中这根虬阴芒针乃是来自黄泉的水生植物炼化,一旦刺入了后天以下的修士的身体时候,受体几乎不产生任何感觉,外表也没有明显痕迹,但只需弹指间片刻封闭对方便筋脉尽绝,断去生机。
以前的黄泉,就是靠这个东西来捕捉实验材料,
“光靠魔奴,要想弑敌,还是远远不够。”永安将提炼好的虬阴芒针放在叶同带来的连弩之中。
此针并不适合正面对决,只有门派之中擅长暗器一道的修士才会使用。不过为了实行通用化,他派有一弟子发明了一种暗器,能通过不起眼物品进行发射,令人防不胜防。
等寻找了片刻,这暗器匣子因为时间过于久远,都是不堪一用,只好舍弃隐蔽性这一优点。他将弩箭头削去,钻了一个洞将其放上。
各自准备好了五十发,叶同和永安各自手持一把连弩,道:“这虬阴芒针上面的虬阴之气所剩不多,想要杀死九霄弟子,特别是带有雷属性的功法的修士,恐怕只能阻挡片刻。若有机会,一定换上你的破罡箭进行补刀。”
叶同应允道,现在敌强我弱,确实不能硬碰硬。
“此处模拟环境,我们诡道将称其为后室,总共有五百八十八道密室,每个一个时辰便会有一次路线偏移,这里有三道口诀,方便你认路用。若是你实在分不清的路段,那就跟着暗念我道法诀,他会指引你到中央模拟人体环境,到了那之后,便可重新按照法诀在进出入。”
三道法诀,叶同很快便记了下来,两人将法器护甲穿上,并互相检验,发现无误后,便摊开了地图,开始分析。
永安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他指着大门说,道:“这一处被挖掘过,机关已确定不能用,只能通过魔奴叫声来判断他们前进速度,我已经将它们放在各处的必要之路上,你架枪在副路,射击之后,不管有没有射中,你都要进行转移。此处密室只有带有黄标的,就代表是连同的,其墙壁暗念我教你口诀便可直接穿过。”
“呀!”
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声诡异的低吼,两人不约而同向后望去,永安神色凝重,道:“它们快来了,我们开始行动,此处密室众多,它们必定会分开调查,遇到我对战之人,必然要立刻撤退,先天之境的威力远超出你的认知。知道吗?”
“了解了,前辈。”
“嗯,对了。”永安似乎想起了什么,道;“若是真是倒霉,你可以回到中央模拟室,打开红色的大门,若我无记错,还有一些诡异的东西还活着,但是能否阻挡得了它们,那你就听天由命吧。”
听着魔奴声音再一次传来,想必九霄已经破开了前路的各种防御设施,永安端起了连弩,道:“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吧。”
熟悉的记忆涌上了心头,永安一脚踹开大门,轻车熟路的左拐右拐,先是阶梯,又是不起眼的高台。
建立模拟环境时候,宗门有远见之人,说监狱有可能暴动,建议分开建立,但诡道宗门占山空间有限,周围实在没有方便之地,只好共建一起。
结果真的出现了修士暴动,一名诡道弟子由于看守松懈,刚好碰上精通开锁的实验体,并且趁机将其他修士放了出来,杀死了差不多一半诡道研究方面出众的弟子。
而且诡道又不是黄泉魔宗战力分脉,宗主亲自出门,内门长老也一死一伤,方才将这次暴动压制了下来。
从此之后,诡道便开始重视安防,并且将后室改造了一番,就算发生了暴动,也能通过地势和装有虬阴芒针的发射器进行迅速压制。
端着陌生连弩,永安一连射了好几十发,有后天之境的动态视力和感应能力,他很快就通过弹道熟悉了这个黑色的大家伙。果然是时代在发展。
当初诡道的设计只能保证投射,距离,精度近乎于无。他手上这玩意,听叶同讲乃是魏业附近一个大王朝的鼎力之作,他们宗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搞来三十来把。
若是当初有这玩意,换上附着雷罡的弩箭,阴物更是不值一提,或许宗门就不会灭亡了。
他如此想道,然后换上了一发弹夹。这个弹夹是上限装用胶带贴在一起,当初为了保持射伤范围只能通过高容量来弥补,而这个想法也是宗门当初提出分开建立远见之人所倡导,旨在提高了换弹速度。
外面黄泉魔奴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永安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缓缓开了一条细微小缝隙,一只眼往外瞥了,发现没有任何人迹,立刻战术翻滚到路对面的密室,并同时举起弩枪,架在前方,只要有任何气息,便立即扣下扳机。
没有,他立即缩回身子,压住了自己脚步,手里捏着一颗压进真元的小型圆球。
虽然造不成任何伤害,可爆炸的气息能干扰修士的视觉听觉一两秒时间。
踏哒!
他耳朵敏锐听到了墙后有着一阵脚步声,他闭上了眼睛,按照前世的演习所教,数着其步数,总共三人。
气息一名后天小成,一名后天大成,一名后天圆满,这样配合有点棘手。但永安还是决定偷袭这只小队。
他听到脚步声稍微远去了一点,就打开了头顶上天花板,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跟着这一群九霄弟子。
看准时机,扣动扳机。
咻咻咻。
“后方敌袭。”一道清澈喝声与闷哼声同时传来,才中了一个。他立刻再次扣动扳机。
然而这一次,飞针刚飞没多久,便有一道如电蓝光轰然劈下,黑暗中冒出了几溜火花。
同时一道雷光猛地轰在他头上,永安立刻提起真元护罩,才堪堪抵挡住,脑袋晕晕的,他连忙就手中捏着的圆球扔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此处。
“别追了,快看师弟,这弩箭上有毒。”
“问题不大,他体内的雷属性真元锤炼过,区区一段阴气不足为虑,只是接下来无法动用真元,我们先带着他交给外面同门,不然为了保护他,必定会刚才偷袭之人有可趁之机。”
不愧是九霄弟子,永安气喘吁吁地喘着气道,此次偷袭不成,便是失了先机。
在他不远处,叶同就比他好运得多,一连射出三四支飞针,不出数个回合便将好几个九霄弟子放倒,他连忙换上装有破罡箭的弹夹,结果不一时远方便飞来一把飞剑,将大部分挡了下来,不过还是有少数遗漏飞了过去,直冲着队伍之中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他刚中了飞针,筋脉被堵住,完全施展不出真元。
或许是初出茅庐缘故,他看着凌空射向他的弩箭,一时间脑袋空白,竟忘记了闪躲,
咔嚓,没有丝毫停留没入少年脑袋中,附着罡元爆炸,红白之物,四处扩散。
一名弟子便是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柳师弟!!”
“柳师弟!”
“张岩,快护住他的神魂。”
“回血生肌丹。”一人急声道,丝毫不管身上的血污,他的手死死按在不成人样的脑袋上,防止精血继续流失。
可是手中刚接过丹药,那人感觉气机一失,便呆滞转过头看向了真元气旋,已然停止了旋转,张岩双手分化出玄光包裹中的一缕缕神魂气息,也跟着消散了。
这就代表着,这位年仅十六的后台能之境的天才,承载着它们山门的希望,便就这样不明白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九霄门弟子一会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人。
其中一女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叶同哪还敢停留,直接溜之大吉,他可不管自己杀了什么人。
咔嚓,换了个弹药,杀了一个便是好消息。
意识到能有人对他们造成生命威胁的时候,九霄那就不得不权衡一下。
只要再杀上四五个,那就只剩下齐少天那一山的人敢进来。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挺不错,只可惜,好运并未持续太久。
推开身前这一道门,他倏然间脸色大变,手上的连弩刚想举起来。
……
“前面有人。”孟清突然间出口道,手中一抖,天逸现身,诸邪退散。
敖睿捏着一张符箓,惊讶回头看了黑发少年一眼,道:“你能看到她?”
孟清点了点头,问道:“自己人吗?”
“是的。”
敖睿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在此处神魂感知不过三步距离,若不是自己手持着联系符箓,根本联系不到那人的位置,但仔细想了想,对方大概也不会告知自己,就算了。
三人前进了一段距离,一名如同寒冰的女子站在前方不远处。
女子抱着剑,浑身散发着冰冷,远远看去好似就是一把直剑。
她本来对这次天地真灵争夺战并无多大兴趣,然而听到敖睿所描述的孟清是一位剑道高手,同为练剑之人,她十分好奇。
如今一看正默默将重剑收起来的少年,虽然年纪偏小,但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锋芒,若能有机会与此人一战,对自身的剑道定能有所磨砺,于是玉手覆在剑柄上,静静地说道:“你是我的对手。”
“厄。”孟清一时愣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敖睿白了她一眼,心中却吐槽,韩师妹你就算了,虽然修炼的是九霄最为狂暴的杀戮道剑经,但不过是领悟不了剑势的替代物罢了。
当然他是没有说除心里话,省得到时候打击了她。
于是敖睿无所谓的笑了一声,道:“既然是韩师妹选定的对手,那就要全力以赴,这人可不是什么花架子。”
韩瑾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打不过他吗?”
敖睿暗啧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口头连忙赞声道:“哪有,哪有,韩师妹是最强的。”
韩瑾冷冷看了一眼孟清,道:“与我一战,我就帮助你们。”
孟清微微皱了下眉头,道:“结束后,我陪你打。”
“不行,就现在。”
敖睿连忙劝道:“别,韩师妹,该有的总会有的。”
就算孟清答应他也不敢答应,眼下真元极其珍贵,怎么浪费在这些无关重要的情况下。
经过敖睿一声声好劝,她才答应了下来,道:“你可别死了。”
风波结束后,便有敖睿这位师妹带着两人走进遗迹。
她冷冷地说道:“你们小心点,逃了那两人现在拿着连弩到处埋伏我们,射出弩箭附有毒性,一旦中了便筋脉封闭。”
“已经有一名弟子死了?”
“嗯,是白晓山的山主点名的亲传弟子。”
“那个姓柳的吗?那可惜了,十六岁的后天之境大成,还以为能跟太初的那几个较量一下。”
太初那几个,是苏岚馨吗?孟清摇了摇头,不对,那妖女都已经先天之境了,显然不能以常理衡量之。
“那现在齐少天进行到哪一步了。”敖睿虽是惋惜,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他而言,却也是个好事。
她摇头叹了口气道:“他已经捉到了一个人,并且从捉到那人口中所知,拜仙教已经灭亡了,就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拜仙教灭亡了?!这个消息对身后孟清和白姬不得不惊讶,没想到它们一直为之心患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被消灭,就像梦一样。
不过,两人很快坚定的对视了一眼。此时还不是值得庆祝的时候,拜仙教是灭完了,但魏业根源还没消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临近落幕(十)
却见叶同见到九霄之人就在门后,刚想举起连弩,对方一跺脚,他眼前的视线几乎就被雷光覆盖,伴随着一声鸣叫,他感觉到神魂几乎要全部冲向天灵盖。
回过神来,自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贴在墙上,动弹不得。他对上前方阴鸷的眼神,瞬间头皮发麻,正是当初与永安道人对战的齐少天。
齐少抚摸着天冷笑道:“大周的神机弩啊,没想到你还能搞到这玩意,看来你不是一般的修士。”
“看来你是敖睿的所说的拜仙教幕后支持势力,荒叶古派。”
此话一出,叶同脸色大变,九霄的人怎么可能辨别出自己的身份。
除了与永安提过,他和叶关都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身份,就连本源经的功法玄修都不用,它们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他们也到了叶关战斗场景后勘测过?那也只是留下一些火属性玄修的痕迹而已,再怎么联想也不会联想到荒叶古派这么巧啊,更何况知道《本源经》玄修有火属性的人少之又少。
然而,他死也不会想得到,这不过是敖睿随机糊弄他们临时从脑海中挑了一个门派而已。
看着他的神情,齐少天便知道敖睿说的是真的,他去追了另外一个,自己也捉到一个,那这样荒叶古派肯定对着天地真灵已经占有很久了。
于是他冷然一笑,道:“这个天地真灵你们应该惦记很久了吧?”
“只要你放我离开,我能带你去找我们教主,他炼化了天地真灵,只要。”
叶同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最后的挣扎,带他去中央模拟环境,打开红门然后找机会脱身。
可惜他话未说完,齐少天却是大手却是一把按在他的脑袋上,叶同瞬间冷汗直流,这手势是传说中失传的搜魂大法吗?
“你居然修炼魔功!!!!”叶同死也想不到,这个自诩正义天下十大宗门的弟子,居然修炼了如此狠毒的功法。
“你当我蠢吗?这么多年的经营,随随便便就说给我听,怕是你自己都不相信吧?”齐少天冷哼一声,手臂散发出一道漆黑滚滚的煞气,五指居然如同利爪深深嵌入了叶同的脑袋中,鲜血止不住往外溢出。
那煞气涌入叶同脑海中,他便闭上了双眼,开始搜索记忆。
叶同的黑眼珠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震动,然后缓缓缩小,最后只剩眼白。
他视线里所有场景尽数褪去,自己的记忆也在快速消散,没过多久,他便连自己姓谁名谁都不知道了,完全变成了一具呆滞空壳。
齐少天缓缓睁开了双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便长吁了一口气,朝身后弟子道:“把他给我处理了。”
“是。”
煞气散去中,他将沾满鲜血五指从他脑袋中抽了出来,一瞬之后,便干净如初。
“嚯,有意思,难怪我对他那化身的神通并无记忆,原来是黄泉魔宗的人复活啊。这家伙也是不安好心,给原来的躯体上了禁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齐少天长笑一声,转眼望去,抚了抚自己手背,道:“这诡道之门居然还是个小天地,最为难的还是天地真灵受到限制,到时候可以让它为我管理掌控,只要对方进了这里,那还不是任我宰割。”
“还有一个上千年的药圃。”
“化阴雷池。”
“数个宗门的丹药存库。”
“数不胜数的法器和灵器。”
这叶同探索一少部分区域就足以让他感到震惊,他越想到,就开始有种迫不及但就去找了永安道人击杀后炼化。但他忍住了,并开始再次仔细梳理他所得到记忆。
他已经想要将这玩意独自占有,而不上交宗门的想法了。
过了一会后,他满意站了起来,准备去将一场烦人的闹剧给结束掉。
有了诡道之门,他决定不杀敖睿了,而是将他捉进了这个小天地,要将他狠狠的琢磨的生不如死。
而且还免去了山主找他的麻烦,反正他不死,灵牌一直亮着,时间拖长的把他卡擦了,他师尊也不可能找他麻烦找到他身上。
可惜这个家伙独来独往,没有道侣,没有朋友,不然他要让敖睿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他让剩余弟子都离去,只带上了朱凡这位师弟。虽说两人不同山,可私下朱凡为了更多晋升的机会,是自愿成为他的奴仆,任他驱使。
而且朱凡上交了自己一丝神魂,自己一念之间便能让他神魂俱灭,所以有最重要的事情,他都会将朱凡带在身边。
“朱凡啊,这里面有一片千年药圃,我会派专门的弟子过来维护,到时候就由你来管理他们吧。”齐少毫不在意地说道。
朱凡听后,不禁大喜,连忙道:“多谢主人。”
他简直心花怒放,这个职位好处已经是明着摆放在他面前,只要自己别太过分,几乎能十分轻松享受上好的灵药。
齐少天喝了一声,顶上冒出了一团精深凝练的三色玄光。
三道光华代表着赤霄、碧霄、青霄,要知道寻常的九霄弟子就只能将其中一道光华引入气旋产生异变,
再出众一点则是两道,例如那敖睿。
而他则是十分稀罕三色光华,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宗主能做到了,他能傲视群雄资本大部分都在这一处。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敖睿如此忌惮,那便是敖睿引入两道光华是九霄之中最强两道,练霄与缙霄。
自己这几道雷霄排名比较派后,只是以数量占有优势,实质上等他境界追上了自己,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呢。
他神色不变,赶紧将这些杂念消去,一股肃杀之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按照叶同的记忆,他念着口诀踏入一处密室,周围灵石壁灯更是由于长期没有维护,已经尽然熄灭。
为了照明,他打起一团雷光。
“这是什么地方。”
朱凡后跟随着齐少天踏入了一个密室,随后他就被这风格与玄真格格不入的环境给惊吓到了。
这是一片宽敞的原型内室,每一片墙壁都贴上了钢板,周围每隔一个身位就有一个颜色十分鲜艳的红色大门。中央则是悬挂着的透明容器,里面装有一个巨大且不可名状的肉球与钢铁的混合物,上面更是插有数不胜数的管子,源源不断将周围真元给传输进去。
让人望着就好似自己身在一处怪物体内,感觉颇为怪异,而且这红彤彤大门更是不知为何让朱凡有了一丝心悸的感觉。
齐少天心态则比他强上许多,他扫了周围一眼,缓缓向前走去。
咻咻咻!
头顶上,如暴雨一样弩箭朝着两人倾斜而来。
他神色不变,头顶上的三色玄光,涌入体内,对着头上凌空打出一拳。
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回荡在室内,上方洒出道道火星,所有弩箭就被他一拳尽数打散。
哐当!
他本来想腾空上升,追杀射箭那人,结果周围大门突然间尽数打开,五团黑影朝着两人飞扑而来。
其中最先来到的一个,是抽取皮囊的女尸,全身都是溃乱的血斑,长着血盘大口,摇晃着脑袋扑向了齐少天。齐少天先是一怔,随时快速反应过来,一记赤色雷光,仿佛撕破空气的鞭腿扫在她身上。
顾不住关注它是否被消灭,齐少天感觉后背已经被东西抓住了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几乎看不清人样,流淌着黑油的头颅正如饥似渴舔着他脖子,若不是全身的雷罡阻挡着他,恐怕他已经被咬去一片血肉。
饶是齐少天也不由一阵心寒,反手将其抓在穿着黄衣鬼东西,聚到空中,猛地朝地面一砸。
扑哧一声,化为一滩了黑色腐臭的肉泥。齐少天来不及休息,幽冥黄泉气息四面八方的涌来,疯狂钻入他的口鼻眼耳之中。
他神色一震,三色雷光突然轰下,方才震退,然而接下来他就发觉自己被无数细长的诡异黑毛捆绑住了,他挣扎了一下,却惊异地发现了这东西力气十分之巨大,哪怕用上吃奶的力气都挣脱不了。
后天之境,一力可当万牛之力,怎会无法挣脱。
他没时间细想,将浑身爆发出一股雷光,劈里啪啦爆炸声不绝于耳,最终脱开束缚,寻着退去黑毛望去,侧方位一个红色大门之中,门口全都是这种黑色毛发,呈现漩涡状。
这些东西,不知道被困在这一个小房间多少年,混乱无序的神魂本就被诡道折磨得压抑绝望,此时一放出,就恨不得将眼前的生灵撕成碎片,以泄心恨。
即便被对方杀死,也不过是正在得以解脱。
于是分分再度进攻,底下的黑油化成两个手臂,狠狠抓住齐少天是双腿,与此同时黑毛再次袭击,那剥皮女尸更是死死缠腰在他身上,任凭三色雷光设下雷光一点点磨灭着她的肉体。
今次,又多了一个灵体,闯入他的心神,齐少天只觉自己被一双根本无法抵挡力量拖入无尽深渊之中。
同时上方的弩箭又再次射出,受到阻碍的他根本无法阻挡,一阵痛感从腿部传来,阴气阻挡了部分筋脉,导致无法完整调用。
齐少天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在这样拖下去,若不突破先天之境,就有陨落的风险,于是法诀掐起,突然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出一片雷云,雷云之间透明起伏的点水翻滚不休。
“万象天雷引!”
嗤嗤,嗤嗤,嗤嗤!轰隆!
无尽雷海好似有意识一般,波涛滚滚,真元澎湃。海浪声与雷声交织在一起,海水好似极其锋利的利刃,毫无花俏切割在齐少天身上的阴物,无论是肉体还是神魂,弹指间都切成比沙石还小的碎块。
当当当当!
齐少天感觉身上一轻,暗念回神诀,一时间,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他立即拔出了腿上的弩箭,连忙地用体内雷罡开始取出里面黄泉阴气。
同时气喘吁吁的扫了一遍周围,哪还有什么活物?至于朱凡,他的万象天雷引可不分敌我,早就死在雷海之中。
头顶上的永安道人瞪大了嘴巴,吃惊的说不出话,忖道:“这九霄弟子当真就这么厉害,连那个天才研制黄泉阴物都无法抵挡着他。”
不过,永安吃惊归吃惊,他本是争斗经验极为丰富之人,这一招显然消耗他不少真元,此时不出击,那就再也没有回手的余地了。
他再次抬起了连弩对准了正在恢复的齐少天,扣下扳机。
谁知齐少天是在诈他,他根本就没有调息,而是等待着那黄泉魔宗的魔修向他攻击,他定会以为最是最好反击的机会。
果然,闻到头顶的东南方向有弩箭射了出来,他猛的一抬头,玄光一闪,赤色光束冲天而起。永安再无可躲,只能跳了下来,显出了身形。
他也不废话,直接阎罗之身,霎时间,整个室内在再次弥漫着白绿色的阴气。
“小子,这次你让我们附身,可是再要五十年寿命。”
“可。”永安心一横,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时机想得不错,齐少天也这样认为,而且他这情况不能再突破先天了,否则就会进入更加虚弱状态,那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可惜,齐少天冷笑了一声,身形暴涨,冲进了阴气之中,寻得永安道人。
此时永安道人变为一个露着獠牙的恶鬼,见到来袭身影,一声大喝,口中喷出一道白色精光,仔细一看上面竟有无数小鬼在上面争先恐后地翻动。
结果那齐少天却是躲也不躲,任凭白色精光喷洒在他的身上,无数小鬼遍布了全身,开始疯狂吞噬着的他的真元。
“这家伙有灵器护身?!”獠牙恶鬼惊叫了起来,永安道人立即又变了一个蛇妖模样,开口道:“怕他作甚,你那百鬼日行已附着他身上,恐怕不一会就真元枯竭了。”
“这小子竟想贴身,那就让妾身好好会会他。”永安道人摆出一个妖媚姿势,开始与齐少天交手。
只是这一交手,却是着了齐少天得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临近落幕(十一)
却见叶同见到九霄之人就在门后,刚想举起连弩,对方一跺脚,他眼前的视线几乎就被雷光覆盖,伴随着一声鸣叫,他感觉到神魂几乎要全部冲向天灵盖。
回过神来,自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贴在墙上,动弹不得。他对上前方阴鸷的眼神,瞬间头皮发麻,正是当初与永安道人对战的齐少天。
齐少抚摸着天冷笑道:“大周的神机弩啊,没想到你还能搞到这玩意,看来你不是一般的修士。”
“看来你是敖睿的所说的拜仙教幕后支持势力,荒叶古派。”
此话一出,叶同脸色大变,九霄的人怎么可能辨别出自己的身份。
除了与永安提过,他和叶关都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身份,就连本源经的功法玄修都不用,它们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他们也到了叶关战斗场景后勘测过?那也只是留下一些火属性玄修的痕迹而已,再怎么联想也不会联想到荒叶古派这么巧啊,更何况知道《本源经》玄修有火属性的人少之又少。
然而,他死也不会想得到,这不过是敖睿随机糊弄他们临时从脑海中挑了一个门派而已。
看着他的神情,齐少天便知道敖睿说的是真的,他去追了另外一个,自己也捉到一个,那这样荒叶古派肯定对着天地真灵已经占有很久了。
于是他冷然一笑,道:“这个天地真灵你们应该惦记很久了吧?”
“只要你放我离开,我能带你去找我们教主,他炼化了天地真灵,只要。”
叶同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最后的挣扎,带他去中央模拟环境,打开红门然后找机会脱身。
可惜他话未说完,齐少天却是大手却是一把按在他的脑袋上,叶同瞬间冷汗直流,这手势是传说中失传的搜魂大法吗?
“你居然修炼魔功!!!!”叶同死也想不到,这个自诩正义天下十大宗门的弟子,居然修炼了如此狠毒的功法。
“你当我蠢吗?这么多年的经营,随随便便就说给我听,怕是你自己都不相信吧?”齐少天冷哼一声,手臂散发出一道漆黑滚滚的煞气,五指居然如同利爪深深嵌入了叶同的脑袋中,鲜血止不住往外溢出。
那煞气涌入叶同脑海中,他便闭上了双眼,开始搜索记忆。
叶同的黑眼珠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震动,然后缓缓缩小,最后只剩眼白。
他视线里所有场景尽数褪去,自己的记忆也在快速消散,没过多久,他便连自己姓谁名谁都不知道了,完全变成了一具呆滞空壳。
齐少天缓缓睁开了双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便长吁了一口气,朝身后弟子道:“把他给我处理了。”
“是。”
煞气散去中,他将沾满鲜血五指从他脑袋中抽了出来,一瞬之后,便干净如初。
“嚯,有意思,难怪我对他那化身的神通并无记忆,原来是黄泉魔宗的人复活啊。这家伙也是不安好心,给原来的躯体上了禁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齐少天长笑一声,转眼望去,抚了抚自己手背,道:“这诡道之门居然还是个小天地,最为难的还是天地真灵受到限制,到时候可以让它为我管理掌控,只要对方进了这里,那还不是任我宰割。”
“还有一个上千年的药圃。”
“化阴雷池。”
“数个宗门的丹药存库。”
“数不胜数的法器和灵器。”
这叶同探索一少部分区域就足以让他感到震惊,他越想到,就开始有种迫不及但就去找了永安道人击杀后炼化。但他忍住了,并开始再次仔细梳理他所得到记忆。
他已经想要将这玩意独自占有,而不上交宗门的想法了。
过了一会后,他满意站了起来,准备去将一场烦人的闹剧给结束掉。
有了诡道之门,他决定不杀敖睿了,而是将他捉进了这个小天地,要将他狠狠的琢磨的生不如死。
而且还免去了山主找他的麻烦,反正他不死,灵牌一直亮着,时间拖长的把他卡擦了,他师尊也不可能找他麻烦找到他身上。
可惜这个家伙独来独往,没有道侣,没有朋友,不然他要让敖睿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他让剩余弟子都离去,只带上了朱凡这位师弟。虽说两人不同山,可私下朱凡为了更多晋升的机会,是自愿成为他的奴仆,任他驱使。
而且朱凡上交了自己一丝神魂,自己一念之间便能让他神魂俱灭,所以有最重要的事情,他都会将朱凡带在身边。
“朱凡啊,这里面有一片千年药圃,我会派专门的弟子过来维护,到时候就由你来管理他们吧。”齐少毫不在意地说道。
朱凡听后,不禁大喜,连忙道:“多谢主人。”
他简直心花怒放,这个职位好处已经是明着摆放在他面前,只要自己别太过分,几乎能十分轻松享受上好的灵药。
齐少天喝了一声,顶上冒出了一团精深凝练的三色玄光。
三道光华代表着赤霄、碧霄、青霄,要知道寻常的九霄弟子就只能将其中一道光华引入气旋产生异变,
再出众一点则是两道,例如那敖睿。
而他则是十分稀罕三色光华,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宗主能做到了,他能傲视群雄资本大部分都在这一处。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敖睿如此忌惮,那便是敖睿引入两道光华是九霄之中最强两道,练霄与缙霄。
自己这几道雷霄排名比较派后,只是以数量占有优势,实质上等他境界追上了自己,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呢。
他神色不变,赶紧将这些杂念消去,一股肃杀之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按照叶同的记忆,他念着口诀踏入一处密室,周围灵石壁灯更是由于长期没有维护,已经尽然熄灭。
为了照明,他打起一团雷光。
“这是什么地方。”
朱凡后跟随着齐少天踏入了一个密室,随后他就被这风格与玄真格格不入的环境给惊吓到了。
这是一片宽敞的原型内室,每一片墙壁都贴上了钢板,周围每隔一个身位就有一个颜色十分鲜艳的红色大门。中央则是悬挂着的透明容器,里面装有一个巨大且不可名状的肉球与钢铁的混合物,上面更是插有数不胜数的管子,源源不断将周围真元给传输进去。
让人望着就好似自己身在一处怪物体内,感觉颇为怪异,而且这红彤彤大门更是不知为何让朱凡有了一丝心悸的感觉。
齐少天心态则比他强上许多,他扫了周围一眼,缓缓向前走去。
咻咻咻!
头顶上,如暴雨一样弩箭朝着两人倾斜而来。
他神色不变,头顶上的三色玄光,涌入体内,对着头上凌空打出一拳。
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回荡在室内,上方洒出道道火星,所有弩箭就被他一拳尽数打散。
哐当!
他本来想腾空上升,追杀射箭那人,结果周围大门突然间尽数打开,五团黑影朝着两人飞扑而来。
其中最先来到的一个,是抽取皮囊的女尸,全身都是溃乱的血斑,长着血盘大口,摇晃着脑袋扑向了齐少天。齐少天先是一怔,随时快速反应过来,一记赤色雷光,仿佛撕破空气的鞭腿扫在她身上。
顾不住关注它是否被消灭,齐少天感觉后背已经被东西抓住了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几乎看不清人样,流淌着黑油的头颅正如饥似渴舔着他脖子,若不是全身的雷罡阻挡着他,恐怕他已经被咬去一片血肉。
饶是齐少天也不由一阵心寒,反手将其抓在穿着黄衣鬼东西,聚到空中,猛地朝地面一砸。
扑哧一声,化为一滩了黑色腐臭的肉泥。齐少天来不及休息,幽冥黄泉气息四面八方的涌来,疯狂钻入他的口鼻眼耳之中。
他神色一震,三色雷光突然轰下,方才震退,然而接下来他就发觉自己被无数细长的诡异黑毛捆绑住了,他挣扎了一下,却惊异地发现了这东西力气十分之巨大,哪怕用上吃奶的力气都挣脱不了。
后天之境,一力可当万牛之力,怎会无法挣脱。
他没时间细想,将浑身爆发出一股雷光,劈里啪啦爆炸声不绝于耳,最终脱开束缚,寻着退去黑毛望去,侧方位一个红色大门之中,门口全都是这种黑色毛发,呈现漩涡状。
这些东西,不知道被困在这一个小房间多少年,混乱无序的神魂本就被诡道折磨得压抑绝望,此时一放出,就恨不得将眼前的生灵撕成碎片,以泄心恨。
即便被对方杀死,也不过是正在得以解脱。
于是分分再度进攻,底下的黑油化成两个手臂,狠狠抓住齐少天是双腿,与此同时黑毛再次袭击,那剥皮女尸更是死死缠腰在他身上,任凭三色雷光设下雷光一点点磨灭着她的肉体。
今次,又多了一个灵体,闯入他的心神,齐少天只觉自己被一双根本无法抵挡力量拖入无尽深渊之中。
同时上方的弩箭又再次射出,受到阻碍的他根本无法阻挡,一阵痛感从腿部传来,阴气阻挡了部分筋脉,导致无法完整调用。
齐少天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在这样拖下去,若不突破先天之境,就有陨落的风险,于是法诀掐起,突然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出一片雷云,雷云之间透明起伏的点水翻滚不休。
“万象天雷引!”
嗤嗤,嗤嗤,嗤嗤!轰隆!
无尽雷海好似有意识一般,波涛滚滚,真元澎湃。海浪声与雷声交织在一起,海水好似极其锋利的利刃,毫无花俏切割在齐少天身上的阴物,无论是肉体还是神魂,弹指间都切成比沙石还小的碎块。
当当当当!
齐少天感觉身上一轻,暗念回神诀,一时间,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他立即拔出了腿上的弩箭,连忙地用体内雷罡开始取出里面黄泉阴气。
同时气喘吁吁的扫了一遍周围,哪还有什么活物?至于朱凡,他的万象天雷引可不分敌我,早就死在雷海之中。
头顶上的永安道人瞪大了嘴巴,吃惊的说不出话,忖道:“这九霄弟子当真就这么厉害,连那个天才研制黄泉阴物都无法抵挡着他。”
不过,永安吃惊归吃惊,他本是争斗经验极为丰富之人,这一招显然消耗他不少真元,此时不出击,那就再也没有回手的余地了。
他再次抬起了连弩对准了正在恢复的齐少天,扣下扳机。
谁知齐少天是在诈他,他根本就没有调息,而是等待着那黄泉魔宗的魔修向他攻击,他定会以为最是最好反击的机会。
果然,闻到头顶的东南方向有弩箭射了出来,他猛的一抬头,玄光一闪,赤色光束冲天而起。永安再无可躲,只能跳了下来,显出了身形。
他也不废话,直接阎罗之身,霎时间,整个室内在再次弥漫着白绿色的阴气。
“小子,这次你让我们附身,可是再要五十年寿命。”
“可。”永安心一横,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时机想得不错,齐少天也这样认为,而且他这情况不能再突破先天了,否则就会进入更加虚弱状态,那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可惜,齐少天冷笑了一声,身形暴涨,冲进了阴气之中,寻得永安道人。
此时永安道人变为一个露着獠牙的恶鬼,见到来袭身影,一声大喝,口中喷出一道白色精光,仔细一看上面竟有无数小鬼在上面争先恐后地翻动。
结果那齐少天却是躲也不躲,任凭白色精光喷洒在他的身上,无数小鬼遍布了全身,开始疯狂吞噬着的他的真元。
“这家伙有灵器护身?!”獠牙恶鬼惊叫了起来,永安道人立即又变了一个蛇妖模样,开口道:“怕他作甚,你那百鬼日行已附着他身上,恐怕不一会就真元枯竭了。”
“这小子竟想贴身,那就让妾身好好会会他。”永安道人摆出一个妖媚姿势,开始与齐少天交手。
只是这一交手,却是着了齐少天得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临近落幕(十二)
双剑光华,星辰之中。
颤动,变色,膨胀。
逐渐加大,慢慢吞噬其他三人星辰,合成一个极致白色光辉。无言无声,不刻意透发出如锋利神剑一般直刺入三人脑海之中。
”找死!!!“室内的齐少天大怒,他初步炼化了天地真灵,已经窥视到一些界内的情况,脑海中四人施展阵法场景浮现在他眼前。
他知道,一旦被这阵法施展成功,先不说魂界会支离破碎,哪怕炼化了也是一个残缺的世界,失去大部分作用,而且这天地真灵已经与他神魂心海融为一体,它受损,亦等于他受损。
他怎能容忍这样结果,于是,大喝一声,一道金色雷光向天一拍,在天地真灵帮助下,直接传送到阵法头顶。
轰!
这一掌如惊涛骇浪一般,轰向了众人。
敖睿狂笑了一声,他早有了准备,这次破坏天地真灵主要战力,本就不是他,而是拥有剑势孟清。因此他留了相当一部分真元,就是为了抵挡齐少天的反抗,
意念一动,身后紫蓝色法剑凭空浮现而出,在他推动上,如离弦之箭,撞向那一掌。
两者相撞,先是卷席热腾的气浪,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天空间仿佛都动荡了起来。
齐少天见居然没有成功阻挡敖睿,其阵法依旧在运转,而且下一刻便要凝聚而成。
原计划的事已经无法再顾及下去,再不突破升天,不仅损失天地真灵,而且连身躯都会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害。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不再犹豫,操控真元将那薄如细纸的屏障戳穿了,顿时,无尽真元从他身体源源不断散发了出来,其体内的真元气旋陡然异变,先是化成液体,逐渐凝结成更为细小气海。
原本无色真元变成赤色如水波一般倒卷而回,在他体内翻腾片刻,突然就朝着全身崩腾而去,比之前气息更加猛烈,更加强大,如滚滚长江,似涛涛黄河一般。
就连他所在的内室,都被散发去能量挤成碎片,从石墙上托落了下来,哪怕是在地上待命的九霄门弟子都能感觉到那浩荡起伏的力量,大地也肉眼可见跟着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是先天,齐少天居然又突破了先天?”
“他在下面遇到了什么吗?”
门外九霄门的弟子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正想进去一看,却被远处那冉冉上升的星辰吸引了目光。原本进入了夜中夜的魂界,一时间如白日般光亮。
“那又是什么?”九霄门的弟子彻底懵了,其中一些见识地弟子很快便猜测出答案,道:“有人要破坏天地真灵。”
“有此实力,莫非是敖睿师兄?”
“大概率是,现在齐少天应该就炼化天地真灵,敖睿肯定不会就这么白白看着他炼化。”
“难怪齐少天一直忍住不突破先天,此刻却突破。大概是敖师兄逼他这么做。但问题是突破先天齐少天,我们谁是他对手。”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大响,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排山倒海力量,有多么可怕。
“这已经不是谁是谁对手问题,咱们要是还不溜,等这小世界崩塌,我们就要落入虚空乱流,到时候就永远回不来了。”
“说得对,风紧扯呼。”
说这话的人直接掏出专门移动灵器,便即刻回到玄真界。其他人见了,想起那位大名鼎鼎的柳师弟身死此处,也不再犹豫,纷纷各自施展手段,化为一道道流光,撕开了一条裂缝,窜了出去。
齐少天晋升为先天之后,炼化速度暴涨了好几个等级,他一声怒吼,灭天雷手直接轰了出去,摧残雷电的巨大赤色手掌,如摧枯拉朽之势劈了出去。
而他前方关闭的大门和机关在他一掌面前,好似纸糊一样,丝毫减缓不了他的速度,不过三息,他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三丈宽的大洞,两侧黑色痕迹还散发着浓浓的烧焦味。
“轰隆隆”
仿佛一座苍天大山在崩塌一样,天摇地动,无匹的真元四面八方地卷席而来,爆发出响天彻地的响声。
“灭天雷手。齐少天这个家伙居然晋升了先天?!”敖睿惊道。
孟清也察觉到异象,刚想转头过来查看,敖睿立即跟他说道:“你别管,继续使用剑势,我来挡着他。”
孟清点了点头,双手剑施展完后,将口中喊着回气丹吞了下去,一股清凉之意即刻涌来,感受到气海充盈,他又再次横剑而立,黑白消失,取而代之则是本命剑和天逸原来的颜色。
他也保持一部分真元,不敢再持续使用“十万里封魔剑”。
不过原生剑势剑招又岂非浪得虚名,他双手挥动一剑高过一剑,两剑叠加在一起,其冲天剑光如万难阻挡的光流,捅破天际,仿佛彻底撕裂天空,头顶星辰吸收到一股几乎无人能够与之争锋的剑势,也发出阵阵剑鸣声。
敖睿在这一刻,也不敢有所保留,一声低吼,手里立刻出现了一把青蓝色的法剑,举起吸取一丝散发出来的天地大势,狠狠的朝着来袭手掌劈了过去。
“哗啦!”
青蓝色法剑碎裂,裂天掌真元崩散。
与此同时,空中光华一闪,星辰已经成型,随后化为一道细小流光奔向了远方。
敖睿闪过一丝喜悦,盯着孟清道:“成了。”
话音刚落,整个大地便开始晃荡了起来,天地间每一件事物都开始崩坏,像是崩塌的城墙,露出其后面容,是一片虚无的黑色。
“四方弑天阵成了,此处已经开始破坏,我们要赶快离去。”天道连忙提醒道。
“我们快走吧。”孟清连忙看向敖睿,敖睿也显然知道下一步,再次掏出四道金色霞光,孟清清楚记得这是牵引大势的东西。
霞光出现在众人眼前,撕开一条裂缝,看着慢慢向他们崩塌大地逼来,连忙跳了进去。
只觉一阵眩晕感,孟清再次抬起头,紧握着天逸和本命剑,向着周围扫视了一眼,发现还在昏迷的白姬。
连忙冲了过去将其抱了起来,发现并无大碍,变松了口气,而这时,一拐一拐的敖睿靠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你道侣?”
孟清摇了摇头,问道:“那家伙死了吗?”
敖睿叉着腰,将一并昏迷韩瑾抱了起来,道:“先天没这容易的死的。”
“所以,我们要立即赶回去魏业,借助九霄公馆里的阵法,开始恢复。”
“然后呢?”
敖睿沉默了片刻,道了一句,“你怕吗?”
孟清反问了一句,“你有胜算吗?”
敖睿看了一眼孟清怀中白姬,突发奇想地道:“不足五成。除非你身边这位白发女子跟你一样领悟了天地大势。”
他何尝不想现在乘胜追击杀死齐少天,毕竟眼下已经最好杀死他的机会,日后他都已经想清楚,不到先天不出山,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敖睿刚准备走,身后便传来一句:“如果我说可以让她领悟大势,你敢赌吗?”
他咽了一下口水,喘了口气,转头看向孟清,他感觉这个面色淡然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化元只身闯入此处,敢与他后天拼命……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有些气垒,咬了咬牙,鬼差神使应了一句,“敢!”
孟清淡笑了一声,得罪了一个先天,要是有机会不斩草除根,那不是给自己留下隐患吗?
……
此时魏业皇宫城中。
武灵沉着脸,一直看着呈递军报的礼鸿快步走上来。除了德清山驿站时间,现在军报借由礼鸿亲自转让,这让世家门阀根本插不了手。
他紧张地看着一脸平静礼鸿,道:“战况如何。”
礼鸿沉默片刻,道:“我军虽损伤过半,但。”
武灵听到此处,紧张握住了双拳,眉头扭曲一团,死死盯着他。
“大胜,尸国主力基本已被我们斩杀殆尽。”
“哦哦哦!!!”
他与朝中的大臣纷纷松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好消息,随后武灵不禁露齿大笑。
“还有消息。”礼鸿恭敬道,这话一出,又瞬间让众人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见他缓缓道:“尸国境内貌似出了大事,边境几乎无人驻守,贯丘陵将军在击败了尸国主力后,违背了陛下旨意,继续驱军直入,在尸国进行了什么?”
“进行了什么?”
“屠国!”礼鸿看了一眼武灵,一字一句回道。
此言一出,朝中大臣莫比纷纷议论,有说贯丘陵这是造反,有说这是徒增杀孽,有人说这是拥兵自重,也有说灭了尸国,下一个就是魏业皇室。
“都给朕住嘴。”武灵喝道。
“陛下。”
众人熄了声音,弯腰拱手。
“传我号令,封贯丘陵将军为镇阴侯,赏万户。”武灵出乎意外的冷静,似乎对这等灭绝生灵的做法并无过多责怪。
礼鸿深深看了一眼武灵,便缓缓退去。
“退朝。”
众官员各抱着不一的心情走出了此处,唯有管相一脸阴沉走回了府内。
“教里的人呢?”
“回管相,还是没有回信。”
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也纷纷赶到了大厅,余家家主更是直接说:“管相,现在大军回朝,我们剩余时间不多了,你必须赶快做决定啊。”
“太后那边也联系不到吗?”
“是的。”
管相十分头疼闭上了双眼,而其余世家的人纷纷劝阻道:“管相,反了吧,现在中央十六禁军中,有七支军队是我们的四大世家的人掌控,加上我们家丁,差不多有八千多人,皇城背后那栋大门消失,我们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拿下盛业殿,擒下武皇,到时候再让太后扶持新的幼帝。”
“哪有这么容易!?”管相纯被这些蠢材给惹毛了,大声怒吼道:“你以为魏业祭司府喝伯阳书院是干饭吃的吗?!”
“现在魏业祭司府和伯阳书院完全落到礼鸿手中了。所谓七只禁军不过三千余人,那些奴仆连练气镜都不多一个,人家随便派了几十个人都能把我们拦住正德大门,还想拿下盛业殿?做梦,万一给拖到朝外野战军和其他禁军到来,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那,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有世家弟子开始胆怯了,断断续续地说道。
“对了,不是九霄门愿意帮我们吗?九霄门的人了?”
提起九霄,管相老脸开始发青,他们几乎走的一声不息,差点乱了自己阵脚,暗中也骂了不少。
“你们先走,让老夫好好安静安静。”
听到管家主人开始赶客,他们也无济于事只是离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管相对着身边仆人问道:“管若虚怎么样了?”
“回管相,他说自己已经恢复了,随时可为自己管家出战。”
管若虚,便是拜仙教其中一个堂主。
若是白姬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便是她嘲弄白姬无用,不足为虑,他在拜仙教帮助下,成功晋升了后天之境,又借助家族势力习得了一门玄修,可谓在魏业之中无人可敌。
本来他要跟着拜仙教的人一起进入魂界,只可惜他身为管家人,作为管家唯一战力,也是唯一的底牌,他可要要什么有什么,放着乐不享,跑去一个黑乎乎的世界,这不蠢吗?于是将手下教徒带了过去后,自己便顺便找了一个借口溜了。
谁知道这一逃,却是逃得一命。不过他仍然未发现拜仙教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事实了,继续在管家便开始继续花天酒地。
当然,他喜欢享乐不代表他是废物,不然他也不能成为管家培养的底牌,今天管家的气氛已经十分不乐观了,代表着前线大盛,九霄弟子齐齐消失,都无比表明他们已经陷入险境之中。
离开管府三个世家之人还未走远,便有人提议,“我们找个地方重新聊吧,那个老匹夫神志不清了,等他醒悟过来,我们都人头落地了,他家有丹书铁券,能免得一死,可我们呢?”
这话不可谓打动三大家族的人担忧的事情了,于是纷纷赞同。
外面密探看到了这么多人从管府出来,便立马赶去禀告了皇上,谁知武灵根本不畏惧,反而早有预料,道:“让礼鸿的人进驻盛业殿。”
“陛下,这,这恐怕不符合礼数啊。”太监小刘子听后有些不妥,于是说道。
盛业殿乃皇上与妃子生活用地,这么多人进来。
“那你觉得是朕的命重要,还是礼数重要。”武灵看了一眼,认真地问道。
小六子立刻不再多说什么,恭敬道:“小奴这就去办。”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临近落幕(十三)
管相沉吟了片刻,向下人吩咐道:“让管若虚来见我。”
“是。”
“相父,我来了。”一身邪气的管若虚走了进来,他修练的功法乃是依靠不停吞噬精血而晋升。哪怕他是自己的儿子,管相看到他都不禁有点头皮发麻,如有芒刺。
“你对上礼鸿有多少胜算。”管相沉吟片刻,问道。
“礼鸿吗?单单只有他的话,我能有八成把握杀死他。”管若虚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说道。
“八成,八成,八成,”管相重复地念叨,而管若虚似乎看出神色有些沉重。也难怪,杀死礼鸿,就等于斩断了武灵一只手臂,魏业祭司府也会因此分裂,他们可趁机夺回祭司府的权力,到时候局势瞬间会对他们十分有利。
“相父,现在可是不多得的机会啊。”管若虚邪笑了一声,经过多年磨砺,会过诸多同为邪道之人,早就对杀人的嗅觉锻炼的如火纯青。
“哦?”管相转回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此话怎说?”
“管相,你看,虽然家族倾力培养我,但我终究只有一个人,那礼鸿与他人魅姘头形影不离,联手起来,我根本没有机会。然而此刻那人魅外出任务,就算比大军先出发,也有好几天时间,所以此时不出手,以后想等到这么好的机会,就很难了。”
管相皱了眉头,老道稳重,说道:“你了解你爹地的,没有十足的把握,爹是不会出手的。八成,不行。”
“我们不需要十成。”管若虚毫不在意摇了摇头道:“修道之人,有些事情,不做之前,谁都不敢打包票。”
管相冷声道:“若是失败了怎么办?这不正好给了武皇对我们动手的借口。”
“要是真暴露了,我决定不会暴露管家的,相父请放心。实在不行,我吞下绝言丹再出发,就算他们捉到我,我也说不出话。”
不得不说,管相心动了,露出少许动摇的神色,思虑一会,道:“那此时就交给你去办了。”
管若虚继续道;“那是当然,不过,相父,要是我成功了,可否为我寻得三百个童男童女?”
管相听后老脸抽了一下,三百对童男童女,这个家伙可真敢开口啊。若是换作其他时期,看这小子提这样的要求,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但现在,容不得他迟疑了,“好。”
现在礼鸿必须要死,只要他一死,便会产生连锁反应。
管若虚听后忍不住勾勒一起一抹阴笑,便恭敬地朝他弯着腰,退了出去。在他心里,预估杀死礼鸿不过小菜一碟,刚才所说不过是正面对抗礼鸿的几率,然而杀人跟斗法可不一样,特别是他在暗,礼鸿在明,他有一千种杀死礼鸿的方法。
刚才他的态度不过是为了争取一下给更多利益罢了,若是直接开口,他那相父断然不会答应,只有将风险加大和利害说之,才能迫使他答应下来。
回到屋中,他就换上了一身的夜行衣,将一切物品准备好。
……
礼鸿此刻正待着祭司府中,处理公务,既然大军已经大捷,就无需亲自跑动。只是,他担心白姬啊,她去探查德清山一事,可是已经十多天,依旧杳无音讯。
就连贯丘陵也在纳闷,他也亲自去了一趟德清山,发现已被新派来军队接收,一切安然无恙,待了几天,也不见白姬的踪影。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礼鸿叹了口气,看向了窗外。不过在恩师宁源推衍天机中,自从白姬那一次危机回来后,准确说应该师遇到孟清后,她的凶煞命格发生了变化,这是在这么多人魅研究中从未出现过的。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就在他扭过头那一刻,屋檐上,一条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细线,落入他手边的杯子中。
那液体快速在水中融化,随后化为了无色,一切变幻几乎在瞬息之间。
礼鸿则是收回了心,随手拿起杯子便是抿了一口,继续开始自己的公务处理。屋顶上的管若虚看到此状,不禁暗道一声得手了,这是来自九霄门的封灵液,本来只是封闭筋脉,防止真元运转。但现在经过他改造,只要运转真元,就会瞬间将毒液扩散到全身。
所以,他打算现在就下去,惊吓礼鸿运起真元,让他毒发身亡。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道倩影走了进来,他定眼一看竟然是白姬,立刻吓得他闭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她,并且努力止住颤抖的身子。
“白姬。”礼鸿看到来人,顿时喜出望外,立刻起身道:“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啊。”
但白发少女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并未与他叙旧,而是急声道:“礼鸿大人,出大事了,立即禀告皇上,让所有居民暂且离开皇城。”
回来路途中,她便率先醒了过来,孟清将事情简要跟她汇报了一下,他们只是破坏了诡道之门,但根源仍未解决,阴气不但没有变得稀少,反而越来越浓了起来。
而且阴物再次活跃了起来,其数量在不停增加。一路回去路途中,便遇到好几只大能级阴鬼,不过都被敖睿给解决了。
敖睿和他都在猜测,大概率是天地真灵已与宿主成为了一体,而且向他们追杀了过来。
天道则给出自己猜测:“你们虽然破坏了诡道之门,但他成为了先天,那就有收纳天地的作用,恐怕他体内此刻有一个残缺魂界,如果我没有猜错,他需要修复,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修复?”孟清大惊,连忙问道。
“他们是怎么造的,就是怎么修复的。”天道叹了一口气,将之前的笔记拿了出来,上面有提到魂界成分——阴气。
所以,他们接下来便要面临一场真正决战。
一回到魏业后,她便魏业祭司府寻找礼鸿,而敖睿则和孟清回去着手准备。
……
“你看到了吗?”
“嗯。”
敖睿一脚踢开装饰的石像,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大箱子。他们看到了齐少天的身影正从远边慢慢靠了过来,虽不知是何原因,但是给了他们准备的时间。
敖睿将暗格藏着的大箱子拿了出来,打开,竟然全是各式各样的灵器,他道:“我们布置六合混元剑阵,你会布置阵法吗?”
孟清点了点头,他不会,可天道会啊。
“这是布置手册,过来。”敖睿招了招手,在中间大石桌上铺开了地图。整个魏业布局图,比官方的更加细致,更加清晰。
“我们来不及去布置整个河流和局域,只能按照整个东街区布置,这是手册,我已经备注了要点,相信你能看得懂。”敖睿在地图上指了指,从袖中掏出手册扔了过去。
天道却说:“不用看了,不会,他这出搞依旧是天剑庭的剑阵。”
整个东街区不大,孟清丝毫真元不敢保留,每处阵眼都放下相应的灵器。
天道直接道:“你不是有很多法剑吗?将他们全部拿出来”
他松了口气,继续道:“六合混元剑阵乃我教一名晋升三千大道的前辈遨游太虚,所见一部名为《河图洛书》的图案中领悟的,全阵模仿的是洪荒上古山川河流,里面森罗万象,每一把灵器便是一个事物,进入此阵者将会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最绝妙之处是伴随剑势的攻击,武器布置得多,攻击越频繁,虽然法器能够承受一次天地大势,但我们也全都拿出来,这时候已经省不得了啊。”
“好。”孟清立即按照天道所讲,开始马不停蹄的布置,然而这一显眼的动作,也找来许多百姓的围观。
“我乃魏业祭司府,白衣祭司。尔等尽快互相告之,等会将有大灾,速速逃离城区。”孟清直接用白衣祭司的名号。
不得不说很有用,围观的群众听后立刻争先恐后离开了。虽然依然小部分人质疑,但孟清给他们露了一手之后,他们也只好跟着退去。
“都弄好了。”孟清快速道。
敖睿点了点头,试着测试一下,各地区上方都出现幻境,阵法一切正常。
“好,这是雷罡丹,你吃下去,招引雷电后你便暂时性拥有雷罡和后天之境的实力。”敖睿掏出一个玉瓶,直接递过了,然后刚准备说自己会先吃一颗,以彰显信任。
结果孟清想也不想,便仰头服下,敖睿观后只能为之佩服。
当然他能这么干脆,还是天道在背后检测了一遍。
“敖师兄?”韩瑾迷糊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熟悉环境上,是九霄的公管。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道道喧杂的敲击声,她站了起来,靠近了窗外,瞥了一眼,立即被惊得不敢出声了。
只见当初那个双剑术的黑发少年,绑着两条铁链,而敖睿则是咬紧牙,往天上招雷引电。
“咬紧牙关,我要开始吧。”
“来。”孟清点了点头。
轰隆隆!!
魏业上空瞬间苍蓝之光爆发,引得众人纷纷抬头向看。
“敖师兄,你给他喂了雷罡丹?你们难道想!!!!”韩瑾立刻推开大门,不敢置信看了一眼,问道。
敖睿点了点头,并且说道:“韩师妹,现在没你的事了,你赶快离去,省的齐少天找你麻烦。”
韩瑾美目眨了几下,似乎也看得出轻重,便快速离开了。
看着被电得奄奄一息的孟清,敖睿再次问道:“你确定你那白姐姐能够领悟刀势?”
孟清淡笑了一声,道:“当然。”
敖睿苦笑了一声,自嘲了一句,道:“唉,就算你骗我,我们也没有退路了。”
天边开始黑暗,此时却是正值中午,发现这一现象,武灵不得不开始相信,他连忙道:“白爱卿,你所说确定都为真?
“那九霄弟子炼化了魏业阴气根源?”
“而且他还朝着我们这边来。”
武灵一时间被惊得语无论其,脸色大变,突如其来巨大变化让他感到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情绪。
哪怕是庆功宴上收到劫报也没有如此惊慌失措,短时间接收太多的内容了,他根本无法消化。
拜仙教全灭,九霄门弟子内讧,阴气阴物根源的出现,决定整个魏业地区的一战……
“嗯。”白姬点了点头,并道:“我先去做好准备了。”
武灵如今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白姬快去。
良久片刻,礼鸿与他苦笑了一声,道:“听天由命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决战 上
此时,半空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黑点,待到其落到地上,一眼望去,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阴物。
其中最吸引众人目光是一道高大森然的身影,那是一个全身血肉腐烂,仅剩下一层薄薄干皮贴在上面的尸体,粗壮骨骼异于常人,腹部的长满了粗刺,撕开了所剩无几的血肉,中间流淌着腥臭浑浊的黄水,
这最醒目的便是尸体的烟筒,犹如发光血球一样,猩红森冷。
身边有些魏业祭司府出身之人,很快辨认出这一个阴物,双手不禁抱着脑袋,嘴里发着恐惧的叫声:“食尸鬼?!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可惜,待到烟尘消散,越来越多阴物呈现在众人眼前。
“七彩魔怪!”
“沉木女尸!”
“无面人!”
“……”
“走!快走啊,快走啊!”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就算是脱凡镜修士这样存在,也都被吓得脸色发白,大喝了一声,转身就跑。
“啊————”
一声声惨叫响彻在整个魏业上空中,无比凄厉。
此时此刻,魏业祭司府。
“进入最高警戒,所以黑衣祭司级别以上,文官练气镜以上,请到镇阴司领取法器!!”
杂乱无章脚步声充斥在这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中,漆黑大门打开,眼前已然如同炼狱一样,无数的百姓被屠杀,鲜血染红了整个街道。
禁军也纷纷加入到斩杀阴物战斗中,此时已经是无路可逃,禁军首领章明大吼一声,“给我冲!”
他率领的军队,立即站位成阵,冲向了阴物群之中,此刻是有战力的,都纷纷血性再起,杀阴物是魏业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轰!
魏业本地阵法也开始运行,作为首都最后防御机制,此阵法的威能不言而喻。
“刺啦!”
此时,一道道雷光从四面八方,拼成了一个九转星辰图,覆盖了整个魏业首都。
敢靠近皇城的阴物,尽数被屠灭。
有了阵法加持,众人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只是,这个良好的局势并未持续太久,眨眼间,九转星辰图上点点尽数被破,一条条的骨刺猛地从空中轰了下来,一些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修士,头颅全都被爆开。
一时间,惨绝人伦之声不绝于耳,凄厉的惨叫声起伏不止,一些心智不够鉴定修士都恨不得立即逃离这个地域。
但是,就算如此,还有许多修士甚至胆大如牛居民,操着锋利的工具,继续面不改色劈向了阴物。
“轰隆轰隆!”
毁灭阵法的真身终于显了出来,果不出孟清等人所料,正是齐少天。
只不过现在他的样子变得极为诡异,他的身躯只有半个,下半个则是在诡道之门之上,好似在吞噬他一样。
成千上万的修士,看到齐少天真容后,不禁脸色大变,但是看到天空上那个诡异半身,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一眼,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远处九霄弟子纷纷面露震惊,这不就是齐少天吗?为什么短短半天没见,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圣主!!!”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许多人族的表皮开始褪去。这时一些隐藏在人类社会的人魅纷纷展露出自己原有模样。
白姬紧握着直刀,死死盯住了天上的齐少天。
孟清走了过来,道:“白姐姐,你现在不需要与我们一起战斗。”
“这怎么可以。”白姬误以为他是要让自己离开,不由动容反驳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剑理吗?”孟清似乎对上方魔头毫不在意一般,淡笑道:“你已经触摸到天地大势附近,眼下只要按我说的,你便能直接领悟刀势,届时,我们才有机会反败为胜。”
白姬红瞳不敢置信看了一眼孟清,道:“阿清。”
孟清握住她粉嫩如雪的玉手,轻声道:“一切希望都在你身上,而不是我身上。你是后天之境,加上天地大势,我们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白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压得喘不过气来,什么领悟天地大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领悟德出来,还是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
孟清依旧淡笑了一声,他的自信,不仅是对自己自信,也是对他人的自信。他虽个头不如白姬,但还是轻轻将她搂入了怀中,感受栀子花一般清新气味,缓缓低声说这些什么。
敖睿看了一眼,感觉有点不妙啊,他叹了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也只有相信孟清了。
不用他去吸引齐少天目光,齐少天就已经锁定了他。
他暗喊一声糟了,丝毫没有犹豫片刻,窜进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厄啊暗暗啊啊啊。”齐少天乱发狂舞,如同坠入了魔道一般,一切一切都毁了,心魔没法驱除,就连触手可及天地真灵也被毁掉了,他眼前的构想,这么多丹药灵草道术,都这样化为一道虚影。
他怎能感到不怒,他发誓,就算自己身死,也要将敖睿和那个剑势的家伙给大切八块。
不过他样子虽然达到了先天,但此刻他的身体无比虚弱,刚才怒气冲心和天地真灵被破坏引起反噬,冲击得他气血翻涌,精气损失严重,喉咙一甜,便又是一大片鲜血。
此时,每一滴鲜血对他来说都十分宝贵,现在突然又没了一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可拍,身躯摇晃剧烈。
“敖睿,我要杀你了。”齐少天口齿不清,仰天大叫,虽然看起来站都站不稳,不过敖睿,孟清,白姬和看戏韩瑾都不敢怀疑他的实力,先天高手,当真可怕之极。
臃肿的身影一下子猛地轰了下来,拦在他眼前。
“齐师兄,好久不见啊。”敖睿讪讪说了一句。
“确实好久不见。”齐少天不怒反笑,拖着这两颗看起来不起眼的阴气凝结而成小珠,让人惊讶的是上面竟然流动着雷电。
完全克制的两样事物居然毫无抵触联合在一起。
齐少天阴笑了几声:“托你的福,我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样子。不过,也好,诡道继承了大部分黄泉大道。我也成为黄泉大道传承者,等我大道已成,承载天命,横扫玄真,一统天下!!”
敖睿讥讽了一声,“齐少天,你身体变了,然后脑子也跟着坏掉了吧。”
“桀桀桀,等下你就知道,我脑子有没有坏掉了。”齐少天整个人动荡了起来,在霎那间,雷电阴气淹透了他整个身体。
诡道之门底下瞬间出现了喷血泉眼,庞大气息带有崩碎万物之势,朝着周围轰了出去,敖睿真元气旋直接不问,收到了冲击,他不敢再迟疑,按下阵法。
哗啦!哗啦!
齐少天疯狂的双眼出现了少许迷离,动作停了下来。
但阵法就算生效了,一时之间,滔天巨浪血气瞬间淹没了敖睿整个人,他只觉前方一片血红,同时真元气旋吸入这血气,一阵剧烈疼痛就充斥了整个大脑。
“双剑华斩!”
就在这这凶险无比的瞬间,一道白黄交际的长虹撕开了血海,敖睿眼中即刻出现了一道自信的身影,手持着双剑,不是孟清,还能是谁?
他淡笑了一声,“还能动吧?”
敖睿也回笑道:“那是自然。”
孟清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敖睿死的,但现在他的还还有作用。
孟清即刻开始扫除周围,黑发狂舞中,如同一道闪电,在血气之中来回穿梭。
轰然撕裂声之中,瞬间冲垮了这恐怖的血海。
齐少天嘴角疯狂的抽搐着,居然硬生生将自己灵魂拔了出来,留着身体在外边。神魂逸出,阵法无用。
然而黄蓝交织的剑光如暴雨般泻下来,吓得他连忙举起双手进行防御。
“你是那个会剑势的家伙?!”不多时,他立即意识到前方是何人。
“原来是你!!!!”齐少天眼睛一尖,双手握住了攻击的双剑,丝毫不管天地大势顺着他双臂进入神魂破坏。尽管剑势克制,但境界差距太大,这点伤害已经几乎微乎其微,源源不断的阴气从诡道之门中涌出修复着崩毁的身体。
“你也给我去死。”齐少天握住双剑,猛地将他甩了出去。没有这个家伙参与,敖睿又怎么可能能够破坏诡道之门?
与此同时,他左手中的白色阴气炽热得烧的周围空气吱吱响,砰的一声,轰到他落地的地方。
法剑应声而到,虽没有拦下这一道攻击,但也消散不少,孟清连忙滚开,只受了点皮肉伤。
立刻从废墟站了起来,小手抹了一下嘴角边的血丝,与敖睿对视了一眼,他召唤出十八把法剑,显然火力全开。
两人点了点头,心有灵犀同时攻击。
轰隆轰隆!!!
魏业上空,真元激流四处乱射,两道光流在空中翻腾着,而后坠落到一处府邸中,即刻间发出震天大响,激起了漫天灰尘沙砾。
所有人看到这一处场景,纷纷心惊胆战,这就是修士间的战斗吗?
武灵呆呆看着远处爆炸,一时间说不出话了,道:“陛下,请求您速速避难。”
“我不去,若是苍云那位弟子和白姬没赢,那么我逃了又有什么用。”他眼睛闪过一丝惊芒,瞥了一眼身边摆放着魏业天子剑,想起了当初先皇带领百姓斩杀阴物,在魏业建立皇城的恢弘场景。一时间他竟感觉体内满腔热血,鼻气粗重,一把将此剑抄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决战 下
武皇说的很是激动人心,但附近的侍卫和太监可不会真让他真的冲入到战场。
礼鸿本想也参与到猎杀城内阴物行动之中,但是身为白衣祭司,他必须优先保护武皇。
他略微有些心悸眺望着远方,三道光芒一闪,先是一下子就从地上窜了出去,又以极快速度,再次坠落向一处房屋之中,其硝烟直冲天际、
浩大的冲击声震耳欲聋,像是万座吊钟同时撞响。
孟清深吸了口气,缓缓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敖睿和显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两人虽不是齐少天对手,但出尽底牌与他交手好几招之后,发现它不仅没有丝毫没有损伤,反而越来越强。
其中一次,两人几乎是临走在死亡边缘上,差一丝就双双中招毁灭。
“老孟,快走,现在他已经不是普通修士了。他现在是阴气集合体,现在城里每死一个人,他的实力就会强上一分。”
天道很激动,声音十分之高。
持久下来,两人必败无疑,想要从底部击杀眼前这个成为阴物的家伙,必定要将城内所有阴物斩杀干净。
孟清摇了摇头拒绝,继续握着剑,剑势毫不保留杀了上去。
齐少天能感觉到,随着城内死亡人数越来越多,他底下诡道之门吸收怨气转回阴气,不停蔓延进体内收了污染气旋中,随着速度加快,他发现自己修为居然在慢慢增长。
他已经慢慢沉沦在黄泉魔道带来变化中了。
“噗”
孟清重重摔在地上,一大口鲜血止不住喷了出来,这个撞击让他再也无法抵挡。原本只靠意志欺骗身体机能,但终究也有扛不住的一刻,这是一倒下却是将他聚焦起来的意全都给散开了。
他此刻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哪怕依靠真元,也驱动不了身体任何一个部位。
望着无尽的暗黑阴气向着孟清汹涌而去,天道充满恐惧和不甘的声音穿了出来,“不!!!!!!!!”
“该死!!!
敖睿脸色惨变,瞬间煞白无比,他有些神志不清地道:“完了,完了。”
他大喝道:“站起来啊,站起来啊,难道你就这水平吗?”
可惜孟清已经全身都丧失了控制,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若不是真元气旋还在运转,别人早就以为他是一个死人了。
看着白绿阴气几乎覆盖住他,敖睿感觉心里一片冰冷……
孟清一死,下一刻死的便是他了,他咬牙切齿,脸色全是狰狞,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不能就这样死,他还有最后一丝机会。
敖睿重新生成了一把法剑,这把法剑凝实程度远远超过他之前所有法剑,其散发威能几乎逼近一把下品巅峰的灵器。
“七绝剑法!”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开始用本命精气燃烧催动。
无穷黑暗中,所暴起一丝亮光是如此夺目。
齐少天转过头来一看,巨大的头颅已经开始不断鼓起,里面像是有什么恐怖怪物在里面奋力挣脱束缚,随时都有可能爆开,诞生一个新的怪物。
不过他脸上却是极为喜悦表情,看到敖睿动作,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却是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没想到你宗主还给你私底下传了这一招。若是宗主使用出来,我或许会感觉到害怕,但是你这个废物,我就算接下来又如何。”
这本不是后天之境这个阶段该用的玄修,这一击一出,他也要沦落到跟孟清差不多的状态了,甚至还会更加糟糕。
敖睿不愿就此放弃,一连化出数个身影。
这是神魂镜才能使用的玄修,眼下他却依靠法剑,硬生生使用了出来。
“一剑杀妖,二剑斩魔,三剑炼阳,四……”
强大的反噬瞬间直冲敖睿天灵盖,噼里啪啦,他体内传出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手中法剑也因此抛了出去。
“终究还是失败了。”
靠着强行推动,这一招先天之境才能使用的玄修,还是太勉强了吗?
齐少天看着倒飞而去的敖睿,不禁爆发出猖狂诡异的笑声,“也罢,省去我一身功夫,等我折磨死这个臭小子,就轮到你了,我的敖师弟。”
接着,齐少天转头看回孟清,虽然他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孟清会剑势,天地大势对于他来说简直太克制了。
寻常化元镜,别说伤他,连碰都碰不到,然而对上孟清,却会时常感觉到生命威胁。
成为魔物,不代表他的智力也没有,他没有给孟清逃命的机会。白绿色阴气中伸出许多手臂,死死抓住半醒半睡的孟清,现在哪怕他还有力气,也不可能逃脱了。
结束了!
齐少天将手中翻卷着死亡的电光,轰了出去。
死亡阴气之中,一袭白色倩影以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了进去,来到少年身边,与此同时黑色电光也炸了进去。
齐少天虽不知那是什么,但看到孟清身死之后,他也终于是一块大石落地。
“敖师弟,到你了。”他舔了舔舌头,脑袋三十六度选转了过来,身子依旧正面对着前方。
噗嗤!
然而,他突然感知到死亡的危险,并且止住了身形,好似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一样。
“势!”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在他身子正前方,一道圆满如月的白色刀光,带着斩裂虚空的力道飞斩出去,因为速度太快,居然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晶莹的白影。
吱吱吱……
齐少天感知突然陷入一种奇怪感觉,他好似陷入另一天不知名空间,里边没有任何阴物,而是初春之刻的美好,直到这一刀就要覆盖到自己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诡道之门半个门框直接被削去,一股精神上疼痛瞬间涌上了心头,让他不禁惨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
两缕红光透过了浓浓阴气,敖睿用着仅剩力气看了过去,有种被刀割的错觉,似乎这两道就是刀光,可以切割天地,可以伤人神魂,可以灭尽天下魔,具有一种无可阻挡的力量。
尽管双眼感受着刀割般的疼痛,敖睿痛苦的脸庞还是布满了喜悦,并且翻过身子,趴在地上,兴奋看着这道越来越近红光。
“芜湖!她真的成了。”
他暗喊了一声,并挥舞了一拳。
果不其然,一道白色倩影抱着昏迷的少年,缓缓显出了身形。
白姬垂着螓首,极美的容颜遮没有一丝情感,接着她冷漠的声音响起,“阿清,到白姐姐保护你了。”
将孟清放到敖睿身边,她便悬空而起,干练单马尾在空气微微飘动,腰间的青玉环佩和玉指上的白银戒指闪烁着如冰冷的寒光,雪白的秀颈如同对着光线的玉石,透着清冷质地,手中的直刀如同清澈的湖水一样白练,凹凸有致的身躯泛着无形刀势。
“这就是刀势?”敖睿看着这道消失白色倩影有些着迷,口中喃喃道。
虽同为天地大势,他能感觉到这名白发少女的刀势与孟清极为不同。孟清是那种收敛到极致的存在,他从不显露,但却一直蓄势以待,厚积薄发,随时在战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可以归为一个字,奇!
而白姬的大势则是刷新了敖睿的认知,她完全是丝毫不掩盖,随时随地暴露出来,而且比孟清来的更加强横数倍。
她的恐怖敖睿虽没有亲身体会过,但从与孟清交手经验,他可以猜测一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干扰感知这么简单,而是每一刀都是杀招,是强大玄修。
从领悟天地大势那一刻,那个少女的天资就已经匹配到天人一级,甚至有资格与太初仙门那位天子娇女站在同一水平。
他已经自觉认为不是她的对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孟清,略有些嫉妒道:“你真是命好啊,竟能与此女交往。”
说完,他抬起了头,期待看向空中已经与齐少天交战的白影。
“湮灭。”
有了大势的白姬似乎也变得越发越自信了起来,上百刀光尽皆悬浮起来,手掌一挥,齐少天则仿佛陷入泥潭之中,逃避速度减慢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不!”无尽刀光绞杀中,齐少天的全身血肉模糊,虽然先天气息犹存,但已经不再微风,并且每次白姬出手,他都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天地大势妙用又岂非扰乱感知这么简单,在白姬手里几乎玩出花样,例如现在,她的每一刀都能被保存在天地之中,聚集成上百道刀光四面八方劈下来,令人防不胜防。
当然,孟清并非不知道,若是换作他来用,施展完这一招会消耗过量真元,战力锐减,不如只使用扰乱感知,让他近身充分发挥自己优势,只是换给了后天之境大成的白姬,已经可以轻松使用这种手段,一次消耗的真元不过占用总量一成不到。
“我是先天之境,我是黄泉之主!!!”齐少天发了疯地撕破自己人皮,狰狞猩红的真元气旋已经变成一团黑色粘稠的肉块,源源不断从底部诡道之门吸纳阴气。
而诡道之门从散发阴气瞬间变幻成一个巨大漩涡,无论是阴鬼还是人魅,都不可避免被吸了进去。
白姬也是人魅,显然也受到了影响,不过有了大势,她却能抵挡住这股吸力,只好无法在做出攻击,只好眼睁睁看着齐少天的身形不断壮大。
“快使用断剑。”这时,白姬脑海中出现一道神秘的声音,她快速回忆中,最终从口袋中掏出一把袖珍的断剑,正是孟清当初赠送她的护身灵器。
只见它现在闪着淡淡的青光,再次发出一道苍老的声音,“这个家伙正在遁入魔化,正与所有阴物融合一体,不知会变成怎么恐怖的存在,到时就算你有大势,也难以斩杀,趁现在,驱动老夫天衢剑,你我共同出击,方能以绝后患!”
第一百七十五章 落幕 上
“记住我出现了那一刻,你就要施展你目前最强的一招。”苍老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带着慎重语气,白姬点了点头将真元传输了进去。
断刃在她注视下,化为了一道残影脱离掌心,直上云霄。
布满铅云的天空之下,一股极为磅礴劲气以断刃为中心,暴涌而开。
只见这股无形的气息,甚至将白姬的刀势压垮了。她所借用在天地之势中保留在空气的刀光,骤然间凝固,接着一声沉闷的细响后,尽数化为真元碎片。
敖睿有些发愣,白姬上方那股强大气息,几乎让他窒息,身为后天强者,一般先天不可能给到他这种压迫感。那么答案便是只有一个,这是神魂镜的气息!
就连远处观战的九霄门弟子等人,都是略微没回过神来,他们能够感受到这其中厉害之处。
一道烟雾缓缓从断刃中浮现了出来,最终化成了一个透明苍老的人形。
这道虚影一出现,天地为之变色,古朴的身形透露着无尽的威压。
所有人都呆滞看着上方,先连了见了孟清与敖睿战斗,他们便以为这就是修士极限破坏力,没想到此处出现的幻影散发威亚令他们毛骨悚然,仿佛只要自己与其对上一眼就立即就粉身碎骨。
“原来是这个老家伙,走吧,齐少天算是完了。”金琥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金道兄认得此人是谁?”其中九霄弟子莫不惊讶,对于这齐少天表现,他们都是共有目睹的,虽不知诡道手段,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收了所有阴物后与白衣少女一战,鹿死谁手仍是一个未知数。
“此人乃苍云的十大长老之一,天行,掌管苍云执法堂,实力可达半步神魂,别看他未到神魂,但他有一本道术,可令自己短时间内提升到神魂之境。”金琥倒也不藏着掩着,直接道。
“半步神魂!”众人纷纷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之色,半步神魂其实已经踏过最难的一关,突破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有一个半步神魂几乎等于有一个神魂。
算上宗主,苍云就准备有三个神魂,这样的话九霄对其压制便又少了一分。
“没想到苍云的进步这么快。”
这些九霄弟子多是闭关和历练,对宗门之间发展最新讯息有一定滞后性。
金琥无奈道;“那是自然,否则我们山也不会被要求多次派人去收集苍云的讯息。”
说到此处,他内心也是苦笑了一声,从敖睿行为中,那位与他一同对战齐少天,便是宗主所说那位杀死他的爱子赵雁山的家伙。
他本来就不抱着取得天地真灵的目标而来,只是为了杀死那位苍云弟子,取得师尊和宗门所给奖励,他就感觉很满足了。
可是如今他的目标不仅出现在他眼前,而且还是死鱼一条状态,只要靠近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然而此时他却束手无策。
不仅是忌惮天上那位白发少女,更加上天上那一个虚影,毕竟在神魂之境下,方圆百里都无法逃脱得了其神魂感知。
他抬头望去,那苍白透明的身影浮现一瞬间,便手掌轻抬,断刃落到他手中,竟然快速地被补全了。
“好了,女娃子,上吧。”他头也不回说了一句,白姬立即回过神来,同时她也惊奇地发现,虚影出现之后,那股恐怖克制的吸力荡然无存。
她脸色缓和过来,刀势更加旺盛,红瞳之中,仿佛能看到天地间藕断丝连,连绵不绝的细线,那是各种因果。她坚定轻踏虚空,旋即便是与这道苍老的身影同一水平线上。
“雷极云光斩,陨杀!”
此等雪玉勾勒出纤细窈窕的曲线,即刻间化为一道利刃出鞘,寒光光芒万丈,刺目无比。
“没想到那个少女将我们的云霄凌天刀法修炼到如此地步。”九霄弟子之中,有些修炼刀法的人早就认出了白姬所修炼的刀法,是他们宗门云霄凌天刀,这几乎是一门通用的功法,并没有任何属性要求,但却是极为体现一名刀道修士天赋,练到最高境界,几乎不弱于一些高阶玄修。
他们也都是从这门功法开始修炼,但离白姬水准相差甚远,于是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丝羞愧,毕竟他们有着最好黎夏最好的道场,最好的指导,各种灵丹辅助却不必上一个无师自通的散修。
天行长老眼珠子快速转了一下,几乎在瞬息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不过这片刻,他手中的断刃缓慢且有力平放,划出一刀,顿时间,原本阴气黑暗的天边居然撕开了一道光线,那原生的阳光透过这一道庞大的缝隙,第一次落到魏业居民身上,所有人,包括的礼鸿和武皇都怔怔看着这一束温暖的初阳。
原来,光明是如此美好。
哪怕是管相口中也微微颤动着,双手不禁举了起来,去触碰这圣洁一般的光线。
紧接着刺耳的啸音,划破长空,将众人心绪带了回来,只见那断刃仿佛一把天地神剑,一时间,他们好似看到无数魔物的身形在这一刀面前尸体破碎。
两击合计,齐少天终于难以支撑,身形止不住抖动,最后被这一股巨大力量撕碎,冲击倒飞了出去,那些阴物也因此全被撕裂。
他落到一处平坦的街道上,底下诡道之门早已不见,只剩下半截身躯。
轰隆!
那一张清媚稚美的小脸出现在他眼中,就如同地狱恶鬼一样,令他心生绝望。他用着含糊不清的语言威喝道:“你敢杀我?我乃天下十大宗门九霄门第一山垂云圣子,你敢杀我?”
可惜白姬薄而翘的樱唇只是微微翘起,一声不屑冷笑响起。
只觉喉咙一凉,他便伸着僵硬的血手摸向了自己脖子,这一碰,狰狞的脑袋即刻掉了下来。
齐少天,死。
阴气渐渐消散,天行看了一眼,随意一挥手,加快了这进度。
不一会,魏业上空不再阴沉沉,而是蔚蓝色。
如同一个蓝水晶,再也没有一丝阴气,也没有一丝乌云,艳阳高照,柔和明亮的阳光洒落下来,一尘不染。
伤亡惨重的气氛一下子一扫而空,整个云隐的居民都在这一刻,留下欣慰泪水。
武皇和礼鸿,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纷纷潸然泪下。
九霄的人看到此处,皆是无奈耸耸肩,纷纷离去。留在对手强者出现的地方,可不明智啊。
敖睿似乎也只知道这一点,而且按照这架势那位长老显然也知道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就算自己死不了,估计下半生也没啥作为了。他苦笑了一声,内心开始准备逃跑计划了,一道香风吹入他鼻孔中,他抬眼一看,竟然是韩瑾。
只见她面无表情背起了自己,快速地消失在了街道中,只留下一脸熟睡的孟清。
“韩师妹。”敖睿忍不住低喊了一句,没想到韩瑾居然一直没走。然而韩瑾只是冷冷吐了一句话:“别说话。”
“多谢前辈。”白姬朝着天上虚影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没想到是我多虑,你的天地大势已经领悟到炉火纯青了地步,刚才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能单独消灭他。”苍老的身影威亚渐渐熄灭了,此刻如同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白姬听到高人如此称赞自己,俏脸有些微微发烫,小声道:“都是阿清的功劳,要是没有我,我怎么可能得到如此大的机缘。”
天行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唉,此言差矣,这都是你自己得来,谁都没有办法赐予,他只是推了你一把,让你提前得到。”
他心中大悦,此女与孟清关系匪浅,有了这层关系在,便能有极高机会将这苗子拉进苍云了。
为了更加打好这层关系,他笑道:“我已经在前来云隐路上,会协助你们魏业收尾工作。”
白姬听后不禁大喜,连忙道谢道:“多谢前辈。”
“嗯,照顾好他吧。”
虚影消失后,她才得以享受着这出生后,一直未接触过的阳光,尽管自己身为阴物,却不知为何,感觉十分舒服,暖暖的。
她盯着微微张眼的孟清,红瞳突然泛出了少许泪水,她忽然间扑进了他怀中,这么久的压力与恐惧,终于从此告别。一下子的放松带来的激动,最终化为低泣声哭了出来。
孟清不由笑了一声,手掌轻轻抚摸着柔顺的白发,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嗯。”她低低嘤咛一声,抬起头,显得楚楚可人。
清冷的白姬展现着如同小女人的媚态,实在是让人怦然心动,如此倾城的风采,也只有孟清能才能够细细欣赏品尝。
武皇高兴之余,则有又不仅暗暗后悔,当初他明明有机会将白姬绑定在魏业,可惜礼鸿当时婉拒,若是自己强硬一点,唉,他不再细想。
过去便有他过去,身为一国之主,展望未来才是最重要的,眼下他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陛下,余家人求。”
小六子赶了进来,可话音未落,又是另外一名侍卫进来了。
“陛下,赵家人求见。”
武皇听后,嘴角忍不住勾勒出大弧度,大笑一声,他自然猜得到这几个世家之人此刻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他挥手一喊,“传,顺便让礼鸿进来见我。”
结果他未高兴多久,一则噩耗从天而降。
“陛下,陛下,礼鸿大人突然昏阙在正德门之中。”
武皇立刻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传御医,赶快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落幕 下
“怎么。”白姬突然看到有许多祭司着急地前往皇城之中,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抓了一个祭司询问,只闻,“白姬大人,礼鸿大人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间就倒下后醒不过来了。”
白姬眼神一寒,,放开了他,开心神色突然间又阴沉了下来。
孟清咳嗽了下,脸色依然平静,道:“你先去看一下吧,我没事,稍后就跟上来。”
白姬点了点头,朝身后的祭司吩咐了一句,“你们寻一个轮椅,推着他跟着我。”
“是。”
两人再次来到皇城内,除了几大家族的人在场,还有武皇与众多御医。
一数位的御医无不锁紧眉头,哪怕是伯阳学院的专业丹师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都看不出礼鸿病因所在。
“拜仙教不是灭了?哪来的阴气。”孟清微微讶然。
“应该是开打前就中招了。”天道回道,“现在阴气还没侵袭到气旋中心,我估计他是运功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中止了,不过就算这样还是侵袭进了体内。”
天道的灵体眯着眼睛笑道:“这位白衣祭司可真是离谱啊,从头到尾不受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知道症状,那事情便好办了,他传话给白姬,白姬听后微微一惊,随后便上前握住了礼鸿左手。
人魅的感知和后天之境操控,能让刀势不伤分毫得将体内阴气驱除干净。
众人还以为白姬只是担心礼鸿而作出举动,因此并未打扰他。武皇则是一脸紧张,喘着粗气,礼鸿身死,对他是毁灭性打击,日后就算依靠军队收拾掉门阀后,缺少他的号召力,他不一定能够整合怎么庞大的政治集团。
可没想到,白姬这一握,礼鸿居然缓缓苏醒了。
武皇看到礼鸿苏醒,则是比任何人都激动万分,上前就握住礼鸿另一只手,高兴地道:“礼爱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陛下,我这是怎么了。”礼鸿头疼的摇了摇头,他昏迷之前,便是看到有一只阴物冲了出来,本想出手解决,但却发现自己真元只运转两个呼吸,便不受控制止住了,他大为震惊,立即散功,但也因此昏迷了。
白姬将自己推测说了出来,这是有人暗中下毒,毕竟用阴气伤人,除了阴物,就是拜仙教手段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谁了。”这时,刚才求见的余家之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叫唤道。
“你们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武皇微微顿了顿一下,寒声道。
听这意味,便是有松口的意思在,逼得太紧可能引起反作用,虽然会有苍云仙长在,但对也会朝中政局造成影响。
“管相有一个私生子,名为管若虚,他小时候就被送进拜仙教。”
“对对对,听说他修炼功法极其歹毒,需要许多童男童女的心头血。”
“他还是拜仙教堂主。”
只见这些门阀代表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了起来。武皇听后眼睛顿时勃然大怒,这管相本就多次阻碍他,眼下居然敢对礼鸿下手,本来想以平和手段下了他的权力,看来是没必要了。
“白爱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回陛下,臣知道。”白姬尽管修为远超武皇,但她目前依旧是魏业臣子,于是放下礼鸿左手,半跪在地上,恭敬道。
“此乃我魏业天子剑。有了此剑,你无需过问于我,可直接自行判断。”武皇将自己佩剑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白姬默默接过了天子剑,起身退去。
“好好照顾礼爱卿的身体。”
武皇向着周围的御医安排道,礼鸿修为不重要,他活着便行。
天一亮,管相的心却是一暗。他身居高位,吞服了灵丹不在少数,也有一个化元镜修为,寿命可达几百之数,然而此刻他好似瞬间年老了数十岁,静静地坐在太老椅上,等到着自己最终的命运。
管若虚也不蠢,看到礼鸿未死,同时白姬又赶了过来,立刻知道是自己事情败露。东西也不顾不得收拾,牵了一匹马,就朝着城门奔去。
他后天之境,几个守卫一兵怎么可能挡住他?反正他是这样的,只是他见到一名身穿白色战裙的少女缓缓走了出来,侧身对着他,他心霎时间一凉!
……
孟清留在苍云公馆之中,他的身体状况不再适合到处走动,因此也没有参加庆典大会,以及那位天行长老欢迎仪式。
但听着周围四面八方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模样,他也是久违露出一脸轻松的神色。
不一会,他听到远方传来脚步声,推门而进,是当初赠予他断刃的天行长老。
“长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天行长老到来,他并不意外,毕竟离去弟子收到袭击,他不可能不能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孟清闭上了双眼,率先开口道:“他们情况如何?”
天行长老听后,微微一顿,缓缓道:“死伤过半。”
“我会为他们报仇的。”孟清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是由自己引起的,下次再见到敖睿,便是他的死期了。
“老夫知道了。”天行长老点了点头,九霄弟子再怎么不对付,也不会明面上做偷袭这种手段。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有什么人要冒着开战风险也要杀掉其中一人,至于要杀掉谁,目标不言而喻了。
“先不说这些了。”天行长老并非是不伤心,道:“你解决了这一千年遗留灾祸,可谓大功一件。宗门会对你增加补偿的。”
“长老,你早就知道了?”孟清先是一怔,道。
“实不相瞒,老夫的祖辈可是参与剿灭黄泉魔宗其中一员。”天行神情有些落寞,“你也别怪老夫为何不作为,不是不想,而是不行,九霄门之前牢牢掌控着云隐一带地区,宗门高层贸然出手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眼下我们依旧要养精蓄锐,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等到日后超越九霄,他们在我们身上刻下伤痕,我们会一一加倍奉还。”
“先不说这个了。”天行话题一转,严肃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与那白发女子关系如何?”
“怎么,长老起了爱才之心?”孟清淡笑回道。
一个领悟剑势化元镜都能引到九霄门倾巢而出,更别说一个领悟刀势后天之境大成的人魅,其天赋和培养上限都比他高上许多,旁人怎会不心动。这老头一开口,他就知道想要打的什么注意。
天行看到自己意图被拆穿,老脸一红,厚着脸皮继续道:“你看,你能稍微劝说一下不,宗门必定会对你有丰厚的回报。”
孟清不由一笑,回道:“长老何必与我说,你直接与她提出你的想法,便不可答应?”
天行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这不看你与她关系好吗?你若出马劝说之,那成功的几率不必我一个老头子高得多?”
说完这句话后,他忍不住嘀咕了一下,“连老夫的清光剑都能送的出去,真是舍得啊。”
这句话声音很小,没有天地大势,孟清也见不得能听得到,他轻轻一笑。
“长老,确实,要是我说的话,她断然不会拒绝。”孟清站了起来,脸上是云淡风轻,无悲无喜,只听他正色道:“但,她不会对宗门有任何认同感,只会对我有认同感,我觉得这个结果长老不会想要的。而长老你亲自登门就不一样了,我这样说,相信长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也对。”天行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自己久于修炼,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记了。
“若是她答应了。我们就后天离开,这些天你就好好休养吧。”
望着天行离去身影,孟清当然想白姬离开的魏业,两人感情已经不只是义姐弟那般简单。无论是出于私,还是公,他都会让白姬离开魏业,绝不能让她这份才华和天资浪费在此处。
领悟大势那一刻,它便有争夺三千大道晋升名额的资格。
若是武皇和礼鸿敢阻挠,他便会亲自出手施压。
令他放心的是,礼鸿不太似那种自私的人。但武皇他接触不多,不过按照自己推算,哪怕他真想什么,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天行来到魏业祭司府,与礼鸿,白姬进行了一场密谈。
结果不如孟清所料,礼鸿听到来自苍云仙长想收白姬进入山门,而且还是跳过外内门弟子,直接破例收为首席弟子,他那是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此等大好的机缘可不能浪费啊。
白姬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礼鸿却直言道,魏业已经不再需要她留下,她不亏欠魏业什么,反而是魏业亏欠了她,所以就放心大胆地去吧。
她的天赋本应该能够玄真大放光彩,何必留在魏业无所事事呢?
白姬陷入沉思和抉择中,天行见到她大有心动之意,便忍不住加了一把火,只要她想,他可以将孟清绑过来与她成为同门。
反正这小子也没有寻得自己的师父。
别日后,白姬和孟清登上了天行的仙鹤,魏业上至皇室官员,下至黎民百姓莫不出城告别。
“白姬,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看我们啊。”
“我一定会回来的!”
云隐之行,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评估
白姬直接成为了内门弟子,她还有更重要的手续要办。
但她并不着急这一刻,而是先到孟清住处一呆。
“阿清,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
白姬进来后惊呆了,此处坐拥临山美景,在这地方居住简直是令人心旷神怡。
“白姐姐倒也不必羡慕,这美景终究是暂时性的。只要修为高,什么东西看不得?”孟清淡淡的笑了笑,显得无所谓的道:“据我所知,内门弟子都是开辟一方洞府,里面集天地大成,对修炼更有益处。”
白姬红瞳一眯,突然道:“阿清,你这房间,曾经有女孩子住过吧。”
此话一出,站在前方的孟清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我靠,都过去这么久,她怎么能察觉得出来。
天道白了孟清一眼,道:“这姑娘可是人魅,五官感知远超尔等,她能发现不很正常吗?”
孟清无奈叹了口气,也不隐藏,将自己这位便宜未婚妻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
白姬听后,露出震惊的眼神,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位弟弟还有一个未婚妻,想到这里,心中似乎有根弦被拨动了,心头上浮现了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不过最后她跑了,回不回来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她跟我也是闹着玩的。”
孟清慢悠悠地说道,全然不在意。
不过又感受到孟清说到此处,她又瞬间满眼星星,心头乐开花,暗道:“嘿嘿,既然那位小姑娘不懂事,却便宜了我。”
她上前嫣笑道:“阿清进入内门后,不如也跟白姐姐一起住吧。”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知道这个呆木头肯定只会一心修炼,哪怕对自己真有那种想法,也会死死压制住,与其等双方顺其自然,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孟清听后,先是一怔,但感觉白姬不在诓骗他,道:“那怎么行,男女有别,更何况你我还是以姐弟相称。”
“嘿嘿,姐弟相称,不是更有趣吗?”
白姬领悟刀势后,对自己魅惑使用已经炉火纯青,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能够诱惑男人犯罪的魅力。
孟清瞪大了双眼,什么叫更有趣了?这白姬怎么突然间就往苏岚馨靠拢了。
“啊,不是这样吗?我以为你们都很喜欢这些。”白姬看着孟清一脸惊呆了的眼神,楚楚可怜地戳了戳手指,嘀咕道:“陈司长,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孟清满头黑线,原来都是陈庭那个家伙教的,他在魏业就听说过这家伙的名声,经常勾栏听曲,出入风流之地。
白姬如此纯洁少女都让他给带坏了。
他不想继续讨论刚才话题,道:“白姐姐,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你。”
“你是说这样吗?”
少女不再魅惑戏耍,而是俏脸如清冷绝美如仙子般,挺直身躯,静静而立。伴随着始终清冷的视线,白姬身子微倾,靠近了他许多,浅笑道:“阿清,与白姐姐一起住吧。”
孟清咽了一口水,眸光落在她那清媚稚美的脸上,忍不住,但还是坚决道:“不。”
“可没有你拒绝的机会。”白姬轻笑了一声。
伴随冰冷却宛如百灵鸟清脆的声音,孟清只觉两眼一黑,这个家伙,居然用了天地大势。
他刚想反抗,嘴唇突然出现了一阵柔软,香甜,冰冷的触感,几乎让他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天道见了,暗啧一声,连忙将自己收回孟清体内神魂最深处穴位,他可没兴趣看别人搞这事,除了让自己难受羡慕,没其他作用了。
解衣声,倒地声,碰撞声……
如同一曲美妙高贵的交响曲,回荡在客厅之中,并且循环渐进,好似不知疲劳一般。
女子低吟声始益增,不知何时交缠于少年腰上,雪花玉足悄间绷直,已而轻上。卷舒兮絷远兮微舒,化作一泓春水,环之旁。
“阿清!”
“弟弟,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少年神秘一笑,不作回答。
就这样,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深夜,左右相邻的仙居都点起了灵灯。
黑色的亵衣,白色的法衣,洁白如雪的长靴,横七竖八扔在静寂无声大厅之中。
少女睁开了双眼,仅剩窗外少许亮光,摸到床沿处,双手支起来,曲线优美的身体裸露在黑暗的空气中。转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少年,她轻轻一笑,将落红一块的床单用真元裁剪下来,收回了存储空间后,才松了口气,一瘸一瘸地走出了房间。
散乱的白发在月光照耀下,美如梦幻。
……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天一亮,孟清就从睡梦中醒来,他歪过侧脸,佳人身影不在。
于是他转到另外一边看向了台窗处,下方外门弟子熙熙攘攘来往,各行其是,颇为震撼。
这样舒适一觉,真是久违啊,在魏业境内一个多月时间,给他感觉就好像过了一年半载一样。
“从今天开始,就要为内门弟子做准备了。”孟清内心如是想道,坐了起来,微微一伸懒腰,全身就劈里啪啦的豆子爆炸声,令人胆颤心惊,这一副单薄的身躯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天道也是略有震惊,此刻孟清的精气神已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高度,带动着整个体内流动循环提升,全身上下,到处都显现出了强大的生机和活力。
一个半月时间,没吃多少灵食,没有吃多少灵丹,也未进行过闭关修炼,他的身躯却从一米六的个头窜到一米七几,对于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讲,这已经十分恐怖了。
他随手抓了床边一个杯子,正打算喝水,结果只是轻轻一捏,那茶杯立马就碎裂了,他惊讶看了一下,怎么自己力量也涨了这么多。
孟清不由笑了一声,反复将碎片捏着捏,手中瓦片变成磁粉。
“你魏业这一趟,多次将自己气旋和身体逼到了极限,有如此巨大提升也不奇怪。而且,那人魅元阴纯净超乎我的想象,已经将你的神魂和精气提升到一个令人诧异的程度。”天道顿了顿,又给了个建议,“现在你根基极为稳当,是时候找机会突破后天之境了。虽然根基扎实很不错,但过于极端也不行,曾经就有人一直拖,拖着拖着就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了。”
“正有此意,不过还是我通过内门考核后就找机会进行突破吧。”孟清问道。
“也行。”天道点了点头,一个多月不碍事。
他洗刷一番,提上天逸,准备去完成自己的接下来委托——将人魅精魄交给秋往生。
孟清的事迹被登刊到苍云日报上,一时间,上到内外门弟子,下到首席弟子和各大长老无不对魏业发生可谓惊天动的大事议论纷纷。
而他的名声也渐渐要遥传开来,一个下三阶的修士,如何在传说中令所有修饰闻风丧胆的黄泉魔宗种种阴谋中脱离并破解。
此行的他的目的,便是要寻一本剑招玄修。根据对上敖睿的经验,若他不出剑意,单凭剑势恐怕很难走得远。
当然,他从天道得知敖睿就算放在九霄也是修为顶尖的一批,无法击败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按照两人估计,以苍云弟子是水准,小成和稍弱的大成,他都有很大几率击败。
前提是不能被人看破,因此他便要开始寻找的新的玄修修炼。
他看了看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大叠东西,几乎都是魏业试练奖励,他拆开看了一下,除了莲花石,便是一些魏业独有的矿石。
孟清看了一会,视线落入摆放着中央的精致玉瓶,正是流霜国试练发放的乾元仙丹。
尽管现在服下,依靠强大精纯的药力,他可以轻而易举突破到后天,但孟清并不会这么做。这枚丹药听步凝雪提起过,要在后天之境服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又看了下手上的贡献点,几乎达到一个惊人地步,这下能让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次没有那位云师姐那般人物带领,他是无法进入内门的,所以他一次便选择外院的贡献兑换之地“藏典阁·外”
此刻正值上堂之时,相比听这些讲师讲课,孟清更倾向自己翻书阅读。只是在门外听了一会,便无了兴趣,继续向自己目标之地前行。
当来到藏典阁,也有三三两两外门弟子,显然都是化元镜巅峰,甚至有不少后天之境初成的,这些人显然都是学习新玄修,准备一个半个月后的内门考核。
这些外门弟子,看起来都十分厉害,精力饱满,气息浑厚,都不是等闲一辈。
毕竟以通过流霜国试练的人,哪一个不是没有东西的呢?
其中他还看到一些一起闯过入门试练的熟人,不过孟清并没有去跟他们打招呼。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暗暗估算了一下,这下人在他眼里此刻已经显得十分弱小。
同境界下,使用剑势,三招之内败敌。
后天小成,十招内。孟清是如此自信地想道。
孟清的心声天道也听到了,他反而觉得孟清高估对方,有系统,他比孟清看的更加透彻,现在孟清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接近十马的力量,叠加上神虚丹转化的精气和剑势,随随便便就爆发超过五十匹马的力量,这些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风鸣剑法
守阁的长老通常都是打工的内门弟子,他们只认识少部分外门弟子,比如大周十一皇子苏季与安山州的殷翔,但说来奇怪,孟清一进来,他们便向自己招呼,并报以微笑。
看来自己魏业所做的一番事情所造成的影响,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啊。
对方礼貌问答,他也不能不予理睬,于是点头回应道:“师兄好。”
这些内门弟子眼光毒辣,可不会因为孟清目前只有化元镜就看轻他,听到他这一声师兄,心里不禁乐开了花,颇为好声道:“师弟实属人中龙凤,想必是为了内门考核而挑选一本新玄修而来吧。正所谓量多不如精。”
说到此处,他偷偷塞了一个令牌过来,这是二楼的令牌,孟清一眼便扔了出来,这是原本在外门大比中向成绩佼佼者开放的楼层,平时是进不去的。
他苦笑了一声,哪里不知道对方想的什么,“师兄,这不太好吧。”
哪知这内门弟子丝毫不在意,只见他一脸正义凛然的神色,道,“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弟可是真正的剑道天才,一楼这些破烂只会浪费你的时间,二楼的东西才勉强配得上你。我相信长老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会赞许我做得好呢?”
“那好吧。”孟清也不矫情,道:“等我进了内门,再来与师兄一叙!”
“那就等着师弟的好消息了。”那内门弟子高兴地回道。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
天道冷不防来了一句,“这好像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孟清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关我何事,此乃他强加于我手中,不过既然得到了,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天道内心,“…………”
楼梯口在左方右侧,平时没有人光顾此处,他释放天地大势,多次确定没有人关注这里后,身形便灵活一闪,消失不见。
这不可不由孟清做到如此谨慎,毕竟对方好心给他开后门,若是让他人看到,必定会发生不必要冲突,到时候吃亏还的是自己。
刚一上楼,孟清就感觉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里似乎做了一定防护处理,若是稍微定力不佳的修士,瞬间便会驱赶出去。
入目望去,二楼并非没有其他人,有些拿了大比成绩的人一直没使用这个机会。可能直到认为自己修为足够了之后,能够选择更多秘籍和玄修,才利用这个机会。不然到时候看到对自己将来大有益处的玄修,却因为自身情况没法选择而浪费。
毕竟得到这里玄修后,必须要在一个月里归还,他们想自己利益最大化,这样做无可厚非。
他们看到孟清上来后,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略读着手上玄修。孟清扫了一眼这些人,大概有八九个左右,身上的流露气息比下面确实强上不少,他们估计是进入外门有一段时间了,远比下面那些新入门的可比。
“二十招可解决。”
“这个要五十招。”
“厄,这个二十五招吧。”
“这个不出剑意只可能压制,战胜的要看对方临场发挥。”
天道一一点评道,孟清倒也没有阻止,他倒也跟自己竞争的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往前走了几步,孟清仔细打量了一下楼梯挂牌,大概是这个书室排布,与一楼随意摆放,这里显然要严谨得多。而且此处书架也不是普通木料打造,而是颇有价值的水练木,这些水练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冷之息,能够长期将书籍和灵简有效保存好。
二楼分为六排书架,并且每排书架正面都打上了标签,有,‘辅助玄修类’,‘身法玄修类’,‘攻击玄修类’,‘防御玄修类’,‘百年前玄修集合(注:年代越老缺陷越大,慎重选择)’等等。
他想也不想,直接走到攻击玄修类,这一排总共有五层,并且侧面都也都标有十八般武器的标签,剑类一列也算数量众多。
下面三层都是人阶玄修,第二层则是人阶顶级和玄阶的玄修,但这都并不是孟清想要,天道说得对,他现在剑术基础,足以让他直接挑战地阶剑招。
可惜存有地阶少得可怜,更不用说属于剑道地阶玄修了,因此他最好退而求次,选择玄阶较为顶级的剑道玄修。
孟清随手拿起一本名为《流霜孤月剑》的玄修翻阅,先是历史介绍。没想到还是曾经流霜国一个剑修创造的,怪不得叫这个名字,但可惜名字叫得好听,里面剑招孟清给予评价却是有名无实,不必要动作实在太多,亮眼也只有寥寥几招。不成体系,简直是乱来。
几十本入手,他都是眉头锁紧,继而拿了又放,放了又拿,差不多一百本后,他最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是这种货色啊,真令人失望。”
其中有几本勉强的入眼的,但孟清要花费点时间将其改招方能使用,但考核近在眼前,他可没有精力做这些事。
天道默默道:“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水平太次,而是你水平太高了。”
他张眼看了一下,决定到‘百年前玄修合集’观看一下。
正所谓,时代在发展,未来的人肯定是站在巨人肩膀上,修缮了古人研发玄修一些缺陷,但不得不说,古人智慧和奥妙现在的人也不一定都能复现。
所以此处依旧有他存在的意义,这一排本就是给那些天资聪慧的修士留着的,他们不会死练招式,而是会融入贯通,并加上自己理解,以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这样的人没几个就是了。
他随便来了一本,不仅眼前一亮,果真都留在此处古典玄修,每一个的虚的,平均水平比前面所看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是,古典玄修那么多,能放在上面都是经过长老内部百般筛选,自然比那边只是标注等级好得多。
“烈焰剑火属性力剑玄修!”
“夺命三环剑,无属性力剑玄修!”
“无我心剑,无属性力剑玄修!”
“金石剑法,金属性力剑玄修!”
“万重叠浪剑,水属性力剑玄修!”
“磐剑书,防御类力剑玄修!”
“风鸣剑,无属性力剑玄修!”
这几本玄修或许不是最好的玄阶高级玄修,但绝对是孟清认为极有价值玄修,他能将这些剑法融入到体系中。
烈火剑,名字普通,但胜在修炼简单,威力也不弱,大成描述挥舞剑气能附着这火劲,能敌人困扰再上一层。
在战斗中,任何因素都能决定胜利天平向谁倒下,而且最难得能与孟清现有剑招可以无缝切换。
而无我心剑,是孟清最为意外的一本玄修,与镜花水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讲究寻找地方破绽时候发出破局关键一招,其瞬间需要洞察力,爆发力,速度都缺一不可,若是能搭配上剑云十三式自然毫无破绽。
但是既然已有镜花水月,就没有必要在上面浪费时间,以后有机会或许能借阅一下,上面许多新的想法能借鉴过来改善一下镜花水月。
其他他也看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满意,只得拿起最后一本,风鸣剑。
一本纯剑术的玄修,并没有任何真元附加攻击。追求近身杀伤力,好的,就是他了。
打开第一页,孟清就确定他的选择。
这门玄修显然被压了很久一段时间了,一直没人借阅,苍云力剑修士不是没有,显然它十分明显缺陷。
但这缺陷对于领悟剑势的孟清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或许它的攻击和防御招式不如年代靠近的力剑玄修,但论爆发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其他玄修多多少少往灵剑方向靠近,这是不能领悟剑势的妥协性。
而风鸣剑则是以快到连灵风都要鸣叫而命名,最高境界,一剑三变,令人防不胜防。
“就是这个了。”
孟清不再犹豫,将这本玄修拿上,便下楼递了过去,那内门弟子瞧到他上手的玄修,惊疑道:“师弟,你这是挑选的百年前的玄修?”
他点了点头,回道:“是的。”
那内门弟子迟疑了一下,俯身低声道:“师弟,趁现在藏典阁还未关闭,我建议你重新挑选一下,老旧玄修虽然品阶高,但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之前宗门内也有人不信邪,修炼了许久也没多少长进,都是在白白浪费时间罢了。”
还有这一回事?孟清淡笑了一声,颇为自信道:“那就更要修炼了。”
内门弟子一脸茫然,“???”
孟清认真道:“修炼的人少,那就是代表知道这一招人少吗?讲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那内门弟子看孟清如此自信的模样,转念一想,也对,这个家伙可不能按常理衡量,听说还是领悟剑势,有如此悟性,未必不能成功。
“那好吧。”他打了一声招呼,将典籍拿了过来,查了查上面编码,然后在灵玉所造的屏幕找到对应的编号,点击了借阅后,他便将它递回孟清手中。
“师弟,记得一个月后就要归还。”
“我知道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暗流
拿到符合心意的典籍后,孟清倒未直接回去修炼,而是去内门外边碰碰运气,毕竟他先承了别人的天逸,如今能将委托完成,他不想再拖。
他入目望去,刚好内门庭院有人停留住,于是呼声喊道:“你好师兄,请问你能否带我进内门?我愿意以一千贡献点作为回报。”
那人神情淡漠,身穿一袭绿色长袍,腰上挂着一枚翡翠玉牌,背部背着一把精刚法剑。
他抬起头看向了孟清,平声道:“你一个外门弟子,想进来内院有何贵干。”
孟清思虑一番,道:“我有点东西要交给内门某个师兄。”
“谁?”
“秋往生!”
“你找他啊。”那人再次打量着孟清的模样,背后背的是重剑,十六岁上下年龄,他眼瞳微微一缩,道:“你是孟清?”
孟清愣了一下,回道:“是。”
他沉吟了片刻,道:“你跟我来吧?”
“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高虎,乃是内门龙虎团副团,不知师弟已加入一个团队没有?”
路途中,他突然开口道。
又是邀请他加入这个内门团队吗?孟清摇了摇头,婉声拒道:“回师兄,如今师弟还没进入内门,所以暂时并不考虑这些。”
高虎深深看了一眼孟清,后者眼神通透,并没有任何惧怕。
他叹了口气,道,“哎,也对,孟清师弟你实力过人,化元镜便能与先天过招而不败,我们团队有没有首席弟子坐镇,你看不上也是正常。”
“厄,师兄何出此言,修炼乃是个人之势,团队不过是一个互助的存在,又岂能牵扯到看不看得上的问题?”
孟清实为不解。
高虎默默摇了摇头,道,“等你进了内门,你就知道了。”
很快,两人便走完这一段路,孟清便将一千贡献点划了过去,高虎也是应声收下。
重新回到内院,左手旁则是繁华的内院东区,交易场。或许等下能来闲逛一下,他看了眼,便前往北区洞府之中。
按照之前记忆力,找到秋往生的洞府。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没成功呢?”秋往生坐在洞口处,看到孟清进来,不禁欣喜若狂。
毕竟他早早就接到了孟清回道宗门的消息,一直坐在门口等待,但是等了足足三天,却杳无音讯。
他都想着,若是孟清再不上门,他便要亲自出去一趟,好好询问一番。一把重剑灵器算不得什么,丢了也就丢了,但这不寻求到一个结果,他不安心啊。
“莫急。”孟清缓缓坐了下来,将拿一瓶人魅精魄掏了出来。
秋往生看到后,迫不及待地拿起,颤动的手慢慢将其贴近了双眼,喃喃道:“这就是人魅精魄吗?与我想象差别有点大。”
孟清点了点头,道:“师兄,这或许是玄真界最后一份人魅精魄了。”
“最后一份了。此话怎说?”秋往生略有些惊讶,他一直深居简出,只知道孟清回归传到风口浪尖,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许多事。
“云隐无了,以后也不会有阴气产生。”
“你说真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人魅精魄,徒然间就落寞了起来,显然他要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信心。
孟清微微侧过头来,看着中央被冰镇的棺材,深吸了一口冷气,道:“相信自己,师姐不会怨恨你的。”
说完这些,他站了起来,拍了拍秋往生的肩膀,便自行离去。
每个人都在抉择中,他虽然不知道秋往生要做什么,但遗憾总算贯穿着人生始终,犹豫并不会影响结果。
离开了秋往生的洞府后,孟清舔了舔嘴唇,站在十字路口中间处。
“怎么,想找你的白姐姐啦?”天道在一旁疯狂嬉笑道:“也对,毕竟小别胜新婚嘛。”
孟清没有回他,而是继了三个重重的呼吸之后,走到了试炼堂,找到了天行长老。
“孟清,你怎么来了?”天行长老看到孟清找他,感到十分诧异。
“我想见一下,幸存的师兄师姐们。”孟清先是抿了抿嘴唇,叹息道。
天行长老听后,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孟清继续道:“毕竟这是是因我而起,若是我没暴露行踪,他们也不至于被九霄的人所偷袭。”
天行默不作声地向他招了招手,将他带进了后室,并关上了大门。
昏暗的光线无法看清楚天行的表情,只见他嘴唇微动,“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全都死了。”
“什么!”孟清脑海如同被天雷击中,淡然神色也在这一瞬间无法保持,化为满脸愤怒,他没想到敖睿居然会做得这么绝。
“当我见到灵船到来时候,只见到了韦宇还存着一口气,其他人早就因为被摘了气旋,在甲板上被活活冻死了。”
摘了气旋!!!孟清紧握着双拳,此等歹毒作法他只在黄泉那本笔记上看到过,那时候他还只当故事来听,但听到身边确切发生了这样的事后,他心头逆血上冲,气得浑身发抖。
瞬息间,漫天剑意将整个房间所有东西绞杀成会微尘颗粒还细小的存在,也就是天行的强大修为将其保护住了,不然,外面也会同样跟着遭殃。
“这事你就别管了,宗门会派人去交涉,好好安心修炼。”天行搭在他颤抖肩膀上拍了拍,重叹了口气,便离去了。
过了片刻,孟清也冷静下来,重重几个深呼吸后,他也跟着离去。
……
却话九霄的弟子归来,汇报结果后,除了垂云峰质问敖睿,就是那个所谓天才柳师弟所在山门门主。此人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指着同行弟子叫骂,直接被牧冲给轰了出去。
但九霄弟子都心气高昂的主,怎么会任凭垂云峰指手画脚,于是大伙纷纷将责任推给了齐少天,说他如何如何一意孤行,反正死人不能说话,就由他们自由发挥了。
垂云峰山门门主就被气的语无伦次,也只好甩袖离开了大厅。
而身为九霄宗主牧冲,他知道这一次行动可谓损失惨重,但他则是出乎意料平静,道:“没想到还是黄泉魔宗的余孽所造的东西,也罢,这样的天地真灵要是真的我宗取到,反而容易让他人多了议论。”
“齐少天私自炼化,敖睿将其斩杀,也可谓大功一件。”牧冲缓缓道,“至于这雷池就留给天榜选拔会当选者去使用吧,散会。”
齐少天和柳师弟确实事不可多得天才,但问题九霄最不缺就是天才,很快便会有人取代他们的位置。
九霄当今地位并不是靠齐少天这样的人物来维持住,而是神魂镜的数量,以及深山那一位上三阶的存在。
他们缺的是缺的是顶尖的妖孽,就像太初仙门那个妖女一样,能够维稳宗门地位的存在又或者能够将宗门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眼下苍云已经出现了这样的人物了,这才是最令他担忧的。
“宗主,苍云使者求见。”
“让他进来。”牧冲眼神一寒,苍云的人现在来干嘛?炫耀嘛。
使者进来后,面不改色将手中书信掏了出来。那书信便像有了小鸟一样,飞到半空中,最后落到牧冲手里。
“哼。”牧冲看完后,脸色剧变,将手中苍云送来的书信怒摔在地下,他指着周循骂道:“看看你那个逆徒做的好事,九霄执法队,马上把我敖睿捉过来,听从发落。”
周循大惊,他从未见过九霄掌门发过这么大的火,于是连忙问道:“宗主,发现什么事了?”
“自己看。”牧冲脸色阴沉,冷声道。
周循连忙捡起了书信,描述的是九霄袭杀一整个苍云团队的事情,令人不敢相信,这真是九霄能干出来的事?
单单杀一个人,问题不大,随便找几个理由塞过去就得了,例如个人恩怨,误杀之类的。可是这一通灭了人家苍云三十个内门弟子,还是在人家飞行道具上做的恶事。
散布出去,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九霄,袭击同道之人这等罪名,他九霄日后还怎么有脸出来挂着天下十大宗门的头衔。
正道行魔道之事,真是脸都不要了。
敖睿刚准备回来洗刷一番,准备开始修养。执法队突然间就闯入他的洞府,将其架了起来。他虽然实力远超这些执法队的成员,但万万不敢防抗,执法堂直接负责人可是宗主啊。
当看到宗主将他捉起来缘由,他瞬间大惊,并道:“宗主,我们根本没杀他们!”
敖睿瞬间慌了,哪怕是面对齐少天他都未曾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犯出这样低级的错误。
他快速道:“我当时只是突袭他们的飞行灵船,虽遇到几个反抗,但我压根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将其抓了起来逼问一番,更没有采取摘取他们真元这种恶毒手段。彻底确认那个会剑势家伙没有跟随他们离去后,我就立即带着人回到魏业了。”
“宗主,你是知道我的,我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牧冲深吸了一口气,敖睿他也是颇为了解,这明显就是有人暗算,但问题是人家只看到九霄的人偷袭,还留下痕迹。
“是不是你做的,已经不重要了。”牧冲必须要给一个交代,这件事闹大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特别是九霄。
苍云这样做,也是明显不想将事情闹大,因为他们目前还没有实力与九霄叫唤。
但这么多弟子一夜之间全被杀死,你不给个说辞或者做法,大家都认为你胆怯,这样无论事外边,还是在宗弟子都恐怕对苍云高层感到心寒。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苍云内部也死死地将这事给压住了。
因此这件事,对于九霄和苍云双方来说是一个双败的局面。
第一百八十章 挑事
距离那天已过去了十天,其中白姬找过他一次之后,就很识相没有打扰他。
这十天中,孟清服用了一枚奖赏中附有丹药,名叫玉露冰清丸,吞服了之后,杂念不生,神情气爽,比起靠自己屏蔽这些天带来负面的情绪,此丹药则是更为彻底。
这一下,一举让孟清打通了经脉,使得他在练剑时候变得更加随心所欲,达到最大效率化。
“慢了!”
孟清手腕一抖,将凤鸣剑八十一式一次性演练了一遍,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痕迹,在外人看来可谓极为完美,但精通剑术的人都知道。
现在只是只得其形,并没有触摸核心。
他摇了摇头,提起了天逸走回原地,在等待体力和真元恢复之后,右手扣住剑柄,双眸紧盯着前方石头。
脑海中先是演练了一遍凤鸣剑法,与此同时,他体内小人也慢慢开始舞动起来。
呼吸变得悠长,他低喝一声,右手一动,天逸化为一道强烈无匹的光芒,带着幻影一般屏障,瞬间向前方斩去,前方几米之内的范围,每一剑痕迹几乎滞留在空中。
渐渐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此时并没有任何山风,但却呜呜作响,好像再叫一样,将他身上长袍吹的猎猎作响。
“手!”
他低喝了一声,重剑回背,前方光线瞬息间快速涌动了起来,前方空地和石壁空细处,即刻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飓风罡元。
三息后才缓缓散去,只留下长达一两米的剑痕纵横交错。十天时间内,他对凤鸣剑掌握程度总算从初窥门径到了登堂入室。
趁热打铁,他继续一连施展好几次。
一个上午过去了,自己对凤鸣剑领悟更加深了几分,同时也更加完善。相信再过几天,他便可达到出类拔萃的地步,一个星期后便能真正炉火纯青。
到时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拆分剑招,将其融入到自己体系中,同时又不破坏其完整性。
最后产生的飓风罡元威力不容小觑,他是万万不能舍弃。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只要掌握其精髓,便能随心所欲。
毕竟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就是孟清与其他剑道修士不一样的地方,其实就连白姬都犯了这个错误,到时候他还要想个办法将其纠正。
他脱下沾满汗水的练功服,丢到了篮子旁,等下就会有人过来取走洗刷干净并送回来。
这些上好的服务则需要支付额外的贡献点,还有堂食,丹药送货上门等服务。一般弟子都是省吃俭用,并不会订购这些服务。
但孟清贡献点太多了,倒也省了不少时间。
他随便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下去,开始慢慢总结一下联系玄修的心得。
这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修炼的玄真界的玄修,在他感觉中,玄修威力强大,其实品阶之分占用因素并不大,关键是施展主体的身上。
对玄修理解与掌握,如此快速激发其真正实力,达到创造者的要求。玄修很大一特点就是组合,只要完整施展完,每个阶段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就似风鸣剑三个阶段和一个技巧,风气,凤鸣,风罡和一剑三变。
第二便是修炼者施展完后,所消耗的真元,消耗的真元越多,其施展处玄修威力就越强,反之就越弱。
不同境界修士施展同一招,所爆发的威力是不一样的。所以,由孟清下界所掌握剑招其实到了玄真依然可以使用,理解这一点后,孟清对玄真玄修更加有兴趣了。
等有了机会,一定尝试参悟其他剑法。毕竟自己不是原生的玄真人,想要用玄真思维创造的剑术,暂时还是十分困难的,然而用下界思维创造剑法则是费时费力,却提升有限,是为不值得。
就在这时,住处外,响起一道凌厉的喊声,听着架势似乎又有人来挑战了。
“孟清,出来与我一战!”
这几天,不停有人质疑孟清实力水平,毕竟苍云日报确实说的比较夸张,这就引起一些人想要过来验证。
前几天还懒得去理睬他们,不过今天却不一样。
孟清暗付:“居然有人送上门来,那就拿你试试我现在这凤鸣剑的实力如何吧。”
他推门而开,看到来人却不免让他失望,只是一个化元镜大成的家伙。
这种水平,能不能撑一剑都难说,根本起不到试验成果的作用,跟这种人搞完全是浪费时间。
“喂,孟清,敢不敢与我一战。”那人口气十分狂妄,而且后面还跟着少许外门弟子,其中便有过数面之缘的苏季,这些家伙显然是过来看热闹的。
孟清眉头微微皱了下,道:“你太弱了,去修炼多几年再来找我吧。”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站在他眼前这位,可是外门赫赫有名高手,外号鹰爪使的崔玄明。
修炼的玄阶中级破风鹰爪达到最高境界,传闻能直接将次一点的法器捏成碎片,十分恐怖。
外门高手之中,不能排前十,至少也有前二十水平。
孟清这等狂妄,着实令人感到吃惊,就连外门第一都不敢如此目中无人。
崔玄明先是一怒,随即冷静了下来,讥讽道:“哼,看来日报所说的剑道高手,也不过如此,连我小小挑战都不敢接下,看来你这魏业壮举,水分大的很啊。”
说完的同时,后方的外门弟子也不禁长吁一声,看来是十分认同他说话的话。
崔玄明本来就不想相信一个同等级的修士,能够有如此胆量和实力完成苍云日报所说的事迹。
黄泉魔宗,天地真灵,先天之境只要涉及其中一个,都能把他们这群下三阶吓得尿裤子了。
更不用说三个叠加在一起,一想到那个场景,不被吓个半死,也被惊出一身冷汗了。
因此他决定枪打出头鸟,第一个来探探敌,反正输了也没事,赢了他就有名声了。
孟清眼神锐利,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于是横眼扫过,冷声道:“你确定要与我动手?”
“那是当然。”崔玄明颇为自信的回道。
“可是我的剑,不伤人,只杀人。”孟清冷漠语气,缓缓道,“想要和我打,那咱们就不去演武台,而是生死台,你敢吗?”
“嘶!”
“哦呦!”
众人再次狠狠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孟清玩的也太大了吧。崔玄明也是没想到他来了这样一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开玩笑的。
生死台是苍云内部解决恩怨,只要双方签下协议,便可进入,生死不论。而普通演武台不仅弱化玄修攻击力,还有长老在上面主持。
“怎么,不敢了?”孟清步步紧逼,一双漆黑深邃双眸散发着凌厉森然的剑势,与他对视弟子莫不是瞬息间感到刀割般的疼痛。
“你,你。”
现在到崔玄明下不了台了,他看着眼前的孟清,脚步也不禁跟着后退,他略有些恐惧,道:“你一定是诈我,对不对。你不敢和我打,你就想拿生死台压我,我告诉你,没门!”
孟清冷笑道,“我就问你,敢不敢和我上生死台啊。”
他不介意和人较量比拼,但这种货色,他属实没时间跟他们浪费,若是今天不打发走,肯定还会人更多臭鱼烂虾来烦他。
“你给我等着。”崔玄明并没有胆量跟他上生死台,只好带着一腔怒意离开。
看到崔玄明离开,看戏的弟子也就一哄而散了,唯有苏季一脸笑意走了上来,道:“不知,孟兄还记得我不。”
孟清淡声道:“记得。”
“你也想与我来上一场?”
他微微打量一下苏季,化元大成,显然也是刚突破不久,不过比那个叫嚣家伙根基扎实不少,拿来试剑的话勉强凑合。
“不不不。我怎么敢呢。”苏季连忙摆手道,能跟自己那个魔鬼姐姐玩到一起去的,怎么可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他附耳低声问道,“我姐走了之后,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吧?”
孟清微微一笑,目光如剑,“你是说苏岚馨吗?她不会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季听后,瞬间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孟兄,这个给你。”
“这是?”
“内门考核资料,听说今年改革了。”
“改革了?”
苏季谨慎道:“嗯!听说前几年的考核过于简单,导致前几届内门弟子水平参差不齐,所以暗中改革了,我也是提前收到了皇室的信息。我看了一下,里面内容的变得极其困难,之前只是模拟战场,这次是则是可能见血的。我们有很多参与流霜国试练,就算获得了提前参加内门弟子考核资格的同门大部分都选择不参加了。”
孟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言谢道:“谢谢。”
“不用谢,毕竟咱两谁跟谁是吧,万一你是真被我姐看上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季节哈哈大笑道,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
“厄。”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来试试吧?
这一场闹剧结束后,孟清打算去周围的山脉之中找些灵兽是试一下风鸣剑。
苍云宗,附近除了有像绿水这种供各派弟子游玩放松的场地,自然也有试练的地方,这是一片有苍云联合几个宗门特意保留并改造过的区域。
外围全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灵兽,适合刚入门弟子进行锻炼。听说苍云的外门弟子要想以正常的的途径取得内门考核资格,还得要在里面呆够时长。
不过孟清并不打算待在外围,这些精心设置好灵兽不高于二阶,以他现在的实力看来跟宠物没什么区别。
过了外围,就是最原始的森林,那里叫什么名字一直没有明确定义,绿水的商队都管那叫出境。
一路上,他也看到许多的商队和类似雇佣兵一样的小团队向孟清发出邀请,一起出境,不过都被他给拒绝了。
他现在并不缺钱,更何况贡献点多到花不完,何必趟这摊浑水。
于是,他独自购买一份简易地图和少许清酒。
出境之后的环境果真十分复杂,除了密林之外,也有荒山,还有暗藏着极其凶险灵兽的沼泽地。
这破地方比之前的魏业简直没好到哪去,有一说一,甚至有可能更加恐怖。
毕竟也不是没有内门弟子在出境后失踪的消息,自己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不过,看到这么多商队热衷于此处,也有它的道理,原始危险地方总会产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若是我运气好,会不会采到一本地阶剑道玄修呢?”他摩梭了下额头,自言自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还采到一本地阶剑道玄修,你以为这玩意是烂大街的货物吗?”天道灵体飘了出来,看他的神情,似乎十分高兴。
“心情不错啊。”孟清淡笑道。
“还好吧。”天道的灵体望着前方,虽然这些天来被这对精力旺盛的义姐弟折磨得只能在小小神魂气位中睡觉,但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让他颇为舒心的。
咻!
这股气息触碰孟清的感知,他微微一笑,将背后的天逸取了出来。
头部上下摇晃,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开始了。”
……
这几天,出境与入围交际处,经常能看到一道身影伴随着风鸣声,来回穿梭,击杀着一头又一头的灵兽。
一时间,整个密林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而这股味道也将吸引着更多的灵兽过来。
但它们慢慢发现同类的尸体越来越多,灵智在低下,也知道这个家伙不太好惹,纷纷四散而逃。
不敢再靠近此处任何一步,黑发少年满身鲜血,提着一把半身长的重剑,缓缓往这深处走。
没多久后,身后出境的商队和冒险小队无比是倒吸冷气,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满地的灵兽尸体,横七纵八,鲜血直流,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唯一通行的大路两侧的妖兽尸体更是叠到半腰高,众人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其中有些有见识的修士便认出了这些妖兽死亡的因素都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头部,胸口,腹部等脆弱的部位,无不是裂开了上百条剑痕,再往前十几步,死亡的灵兽仅剩下几条剑痕。
外围最强横的,人称新人杀手,赤云豹在这一剑施展者面前不过一合之敌,不得不让人想到这些宗门某位长老下来清理吗?
扑哧!
孟清拔地而起,宛如大雁一样,向后凌空滑翔差不多三十多米,肉眼所见之处一股烟尘猛地窜上天边。
三四棵大树应声而倒,交错倒下,然而这一刻,一头似虎似狼的灵兽将其残缺树根撞上了天,一时间轰隆声响彻在整个天地。
这是三阶灵兽,至于叫什么名,孟清也不得而知,不过这正是他迫切需要的对手。
外面的灵兽都撑不到风鸣剑的三十招,希望这一个大家伙能让他撑到施展完。
他手臂一颤,天逸剑化为了摧残奸恶的剑芒直刺而出,惊艳无比。
那灵兽然没想到一个豆丁大小般的家伙竟敢向他出击,不由发出一声怒吼,凶悍异常,一爪横扫过来,掀起无数尘土与枯叶。
“来得好。”
孟清心一沉,真元灌注到右手上,一剑三变。三十剑的招式,快速以十剑的速度击中在它的爪子上。
嗤嗤!
只感觉手中一阵阵阻尼感,这灵兽的爪子瞬息间变得血肉模糊,它吃疼往后倒腾了一下,露出自己腹部。
时间一到,孟清整个身形突进了下方,刺入一挑,硬生生裂开的这个大家伙的胸口,强烈风气真元绞杀着脆弱内脏。
三个呼吸后,这个庞然大物便一命呜呼,倒在原地。
微微喘了一口气后,这个家伙需要比之前的灵兽强上不少,但强度还是达不到他的想象中的强度。
正当孟清要走的时候,天道的声音冒了出来,“别着急着走啊。”
“怎么。”
“有内丹啊。”
目光按照他的指引看去,孟清果真看到了一个乳黄色的东西在闪闪发光,用剑挑开之后,看着深不见底的血洞直接愣住了。
“你干嘛啊。”
“别急。”
孟清后退了几步,暗掐一个法诀,竟然使用了有归于无,化出了一个虚影,来到尸体旁伸手进去掏了片刻,摸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乳黄色球体,隐隐还泛着一丝丝血丝。
“这就是内丹吗?”
天道对孟清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直接道:“确实是内丹,不过是什么属性,得要找专业的看,哥们也不懂。”
“这玩意吃下就能增加修为?”孟清突然想起了入门手册上有关于内丹的描述,貌似二阶以上的灵兽开始,有极低概率会在体内产生灵丹一样的东西,这是本体快要进阶征兆。而且一般为细丸大小,但他手中这个显然不符合想象,难不成是这头畜生也是一直压着不突破?
“你先别吃。”天道生怕他塞进嘴里,连忙道:“这内丹至少也有个一年火候了,灵兽体内气旋可没修士那般精打细算,并不会提纯,导致这玩意蕴含杂质超乎你的想象。”
“有多杂?”
“十分之九都是杂质吧。”
孟清无语了,他看了看手上这玩意,只剩下十分之一能用,那有个锤子用。
天道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道:“你可看轻这十分之一,一年的火候,足足可以让一个化元镜巅峰迈入到圆满了。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你突破后天吃下这玩意,至少可以省去两个月苦功。”
“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灵兽突破的所要求真元量对比修士那可是指数级别的增加,毕竟他们的体型,毛发,皮肤都比修士大上许多。”
就在两人继续扯皮的时候,一道惊呼声响了起来。
“哇,居然是三阶灵兽的地魄兽。”
“此等身形,可能还是诞生了内丹,赶快找找看有没有。”
等到他们这一群人翻了过来后,发现一位黑发少年正手持着那颗内丹。
这群人身着这防御性护甲类法器,其中那位领头的人,好似只有化元镜巅峰的境界,却看着他手中的内丹,脸上貌似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问道:“这颗内丹是你挖到的?”
孟清淡笑了一声,道:“应该说这头畜生是我杀的。”
他不会以为自己只是好运碰上了一头死尸,然后挖出了一颗价值千金的内丹吧。
那人似乎强忍住激动,道:“我乃绿水镇的白龙团的团长,田阳振,不知少侠出自哪?”
今天没穿苍云的服饰,他认不出来也不奇怪,也是道:“苍云。”
“原来是苍云宗的弟子。”
听到苍云宗,田阳振小心思似乎消失一点,但看到那枚闪闪发亮的内丹,他又无法舍弃。
起码能助他达到化元镜圆满,要是运气好一些,提炼的丹师水平高点,净化后内丹能剩下五分之一的真元,那就是三个月苦功,绝对能突破到化元镜极致,到时候后天有望!
“啊哈哈。”田阳振哈哈一笑,打趣道:“少侠运气真好,得到这一枚灵丹,想必修为很快就突飞猛进了。”
他发现他看不透这苍云弟子的修为,若是外门弟子,恐怕不过化元镜巅峰,自己就可铤而走险,取得这一枚内丹。
若是内门就以重金买之。
“我说了这灵兽是我杀的。”孟清淡淡一笑,反手收了回去,语气轻狂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外门,而且内丹我也不会卖。”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来抢吧。
不过田阳振医生谨慎,看到孟清挑明了他的想法,他却不敢进行下一步了。
孟清提着剑,缓缓逼近,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神色,平静地说道:“怎么样,来试试吧?”
天道吐槽了一句:“钓鱼执法是吧。”
田阳振似乎被吓到了,但又不舍得这颗内丹,道:“少侠,有话好好说,我呢,确实很急用这灵丹,你看看要不这样。只要你出个价,我就算卖了身子也满足你行不行?如果还不行,我白龙团呢,与绿水各大商家都有些交情,到时候您要参加拍卖也好,购买商品也好,还是听听小曲,上上青楼,只要账数不多,我们都给您买单。”
“离开吧。”孟清摇了摇头,决定不再与他废话。
田阳振脸上慌了,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赶到此处,到时候那颗内丹就是他的了。
“滚。”一道凌厉的剑气将一堆人拍飞了回外围。不过此时孟清并未用剑锋,而是用的剑身,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也能让他们疼上一两个月。
田阳振这才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出手,否则现在就变成剑下亡魂了。然而附近小弟吃疼了一声,道:“老大,要不趁着那小子没走远,咱们把团里的人叫过来。”
“蠢材。”田阳振怒骂了一声,道:“咱们那帮人多少够别人杀啊。”
“哎,与我无缘,继续老老实实为商行打工吧。这回大伙能捡回条小命,都是那位苍云弟子开恩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山洞探险
孟清继续寻着试剑石的路途,天道突然道:“你想要的来了。”
话音刚落,树林中猛然刮起一阵大风,这个大风不太像自然产生,直接将他的身形吹歪,导致不得不从空中落到地上。
呜~~~~~~~~~~
一声怪异的低沉声从远方传来,听声音好似在百米开外。
能造成如此奇异现象,莫不是四阶的灵兽?
不过孟清并没有退缩,眼中反而是闪过一丝火热,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溜才知道。
事不宜迟,全力运转的仙心奕剑诀,真元哗啦啦吸入体内,拔地而起,如同流光闪过。
三个呼吸后,他总算见到了声音来源。
一头身形不大的狼形灵兽,却修长强壮,体表没有毛发,长有一片品鳞片,与士兵身穿盔甲一般,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一个眨眼时间,孟清便发现这头畜生消失不见,不容他犹豫,立刻见了鬼一样拼命催动真元,仙心奕剑诀疯狂运转到极限,闪避同时,将青莲剑气一排排停留在撤退路劲上。
结果这头怪异的灵兽居然不上当,从他身后袭击了过来。
咔嚓!
如同山岳压顶,孟清一连撞断三四棵小树,并连续四五个翻滚才稳住了身形。
天道看到此处暗啧了一声,这玩意哪怕在四阶之中也是霸主般的存在,后天之境大成修士遇到它都要退避三尺。
当然,这只是孟清还未熟悉敌人的而已,现在他回过神来。
一团强烈的妖气从背后射来,他看都不看,立马拔出天逸,往后猛地一挥。
精准一击劈在灵兽身上,回转过身子来,庞大真元压进腿中,以几乎能把一个普通化元镜给踹死的力度踹了出去。
嗷呜!
一脚将其踹开它之后,灵兽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失去平衡,孟清整个人脚不沾地,微微凌空,对着这畜生脑袋,便是施展出风鸣剑前三十式。
然而,它身上银灰色的鳞片颇为坚硬,天逸只在它身上击出少许火花,并未破防。
孟清见状,不由大喜,手腕一抖,右手催发出绿色的气膜,所挥的每一下被暴露出极强的劲风,沿途之处,吹的地上草木奔驰晃动。
然而,这头灵兽仿佛生有灵智,见到孟清开始变招,攻击力也变得更加之强,不再愿意用自己鳞片接他的剑。
粗壮尾巴猛龙摆尾,与带着绿色气膜对撞在一起,空气猛烈地扭曲,接着孟清只觉力气不足,刚想转化精气,却就被打飞了出去。
“灵兽的力量还是比修士强上太多了。”孟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如是刚才加上精气转化的真元,叠加强度,未必不能胜过这一次力量上的较量。
然而,孟清可不会给他松口气的时间,身形速度再次暴涨,借助强大神魂感知,接下来灵兽每一处攻击动作,都被他预判得清清楚楚。
铿铿铿!
这头灵兽此刻被孟清压得丝毫不得动弹,脑袋深深埋在下面,这个人族的家伙,剑术极其精准,脸上火辣辣的疼便已证明这一点。
轰隆!
地面被它踩得粉碎,孟清止住了攻势,他要开始尝试变招。结果这一间隙,它惊人气势拔地而起。
天道连忙叫喊道:“我草,你干嘛停手啊。”
孟清似乎也感受到这个家伙气息开始节节攀升,道,“这不好容易找到头能撑过我一整套剑法灵兽,不拿来多练练啊。”
天道大吃一惊,“赶快用剑势,这家伙要兽化了。”
“什么?”
灵兽浑身缭绕起淡淡的红光,身上杀气更甚,它双眼红光一亮,一掌朝着孟清轰了下来。
孟清连忙施展出最后一招,一剑三变,瞬息间将八十多道剑招施展完毕,停留在空气剑光快速形成猛烈的罡风。
然而这头灵兽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看着自己脚掌,被风烈罡风撕裂血肉模糊,也要一掌拍死孟清架势。
孟清连忙远离了原地,只听一声巨响,他原来的地方就被撞得土石崩裂,碎石溅射。
他两眼一睁一闭,进入心剑状态,于此同时,冲天剑势一起,天地间仿佛简直停滞状态。
在此刻内,这头灵兽动作在他眼里,动作慢放数十倍,几乎陷入了图画上那种静止状态一样。
紧接着,一点黄色的寒芒,突然从小点放大,孟清带着出尘脱俗的气质,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围绕灵兽来回三点,然后缓缓收剑。
时间开始,灵兽继续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就轰的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看它外表似乎依旧完整,但实际上内部早已被剑势的锋芒切成血泥。
果不其然,三息过后,灵兽引以为傲的鳞片,突然血肉下有什么东西从中突出。
砰!一抹抹血箭将数十块鳞片喷出去三米远。
站立在这头灵兽身后十步,孟清抱着剑,问道:“这个应该有内丹吧。”
“想什么呢,你以为啥都有是吧。”天道不好气地说道,“你他娘刚好若是没有停手,就能得到一副相对完整的白鳞狼的鳞片,到时候做成一副灵甲,后天之境的人休想伤你。可惜了,让你给糟蹋了。”
“啊。你不早说。”孟清听后,不由讶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懂这些。”
“你妈妈的,我以为你会施展完风鸣剑,哪知道你家伙脑回路有问题突然间停手,导致出现兽化。”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走吧。”孟清微微摇头,无所谓的转过身。
刚才这一招,他彻底将风鸣剑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评估刚才的威力,不使用剑势的情况下,施展到五十招叠加水平约等于普通化元镜极致全力一击,基本上比使用剑势平砍厉害一点。
但消耗的真元却比它少了几乎一半,而且风鸣剑还能穿插在已经他的体系中使用,威力又会再强上一分。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了,果然还是实战出真知。若是只靠院子里死练,他还要画上挺多时间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前脚刚走,便突然发现了一丝淡淡的天大大势,这不是自己发出来,那是从哪来的呢?
他全神贯注的感知,然后莫名其妙就回到白鳞狼的尸体处,古怪看了一眼周围,好像就是它的底部传来的。
推开之后,这股势就大了起来,入目是一条横向的小裂缝,天道的灵体也好奇观看起来,并点评道:“这应该是人为劈出来,你这家伙不会真这么幸运吧。”
“谁知道呢。”孟清淡笑道,已经顾不得会碰见什么样情况,右脚一跺地面,尘土飞散。
小裂缝远洋露了出来,是一条宽差不多十余丈的大裂缝,仿佛是被人用刀硬生生给劈出来的,而且伴随着它浮现,孟清感知中大势又浓郁了起来。
入洞穴对于他来说,几乎已经算不上什么事了。反正来了之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上这么一次。
他屏住呼吸,直接如同跳了进去,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有毒气体。毕竟洞穴是一个封闭的环境,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到。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唯有一滴滴的滴水声,经典的组合。
他不慌不忙地从手里掏出了火折子,天道实在忍不住,吐槽:“你为什么你买一个夜明珠,那玩意花不了几个钱。”
“你没看过夺宝奇兵吗?”孟清幽幽道,“这多有氛围啊。”
“你还他娘喜欢这个?那你为什么还能怕鬼啊。”
“怕鬼跟我喜欢探险冲突吗?”
天道又一次被他干沉默了。
孟清轻笑道,“更何况,鬼,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景。”
他接着淡淡的火光看清了周围的情况,然后往深处走了过去。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外面的情况早已无法被神魂感知捕捉到了。
整个洞穴除了他脚步声,就再无其他动静。滴答,滴答,有流水声,就代表前面是通风的。
他继续往前走,果不其然,孟清开始感觉自己脸上有气流吹拂,此等情况,让他不禁脚步轻快了起来。
呼,一阵凉风出来,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上方四周围了一圈凹了进去,似乎连接着外边,风就是从这吹进来的。
似乎未荒废前是有人曾在这里居住过,这里面有不少生活的痕迹。
再往前走几步,还有一个水池,可惜池内的水干涸了,只剩下几具鱼骨,上面铺满了灰尘。
他不敢大意,掏出了天逸,小心翼翼往前面探去。前方还有一个内室,慢慢推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一处卧室,有床,有桌子,有书架,还有灵石灯。
为了能够看清整个房间,他换了一小颗灵石上去,即刻就亮了起来,把整个卧室照的通透。
首先入眼的便是左边墙角挂着好几副仕女图,看来原主人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啊。
他摇了摇头,继续围观了书架起来。上面的书,多数都已经腐蚀到看不清其中内容。
良久,孟清收回了视线,走出出来,心中颇感遗憾。这里看来只是个普通住处,但心中疑问不减,如果只是一个平凡住处,为什么会有一丝天地大势存在呢?
“老孟,你把灵石灯拆了,拿出来。”天道突然出声道。
孟清听后,回去把它拆了下来,提到外面。
灵石灯范围远比火折子可比,整个外室大部分空间都被点亮。
因此,一些被他忽略的东西,浮现在他眼前。
第一百八十三章 秋山
咦,这是?
孟清的目光很快定格在外室的中央,那里是一个内嵌在石壁中的格子。在灵石灯照耀下,那里闪过银色亮光,他走过去仔细观察,竟然是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简。
他慢慢取了出来,感受了一下,虽然外表的涂层已经因为时间流逝而掉的差不多,但其纹路还是完整的。
但他不敢直接用传入真元查看里面的信息,万一里面有什么禁忌就麻烦了。
最稳妥的办法则是送到商行,或者专门处理这种探索的来的宝物,他们会有专门灵器应对这种手段。
“看看有没有铭文。”天道眼光老辣,经验丰富,一下子指出了痛点。
毕竟能存在玉简上的东西,必定不会是简单的货色。孟清将它对着灵石灯下仔细研究一番,发现一片模糊的痕迹,他用袖子擦了擦,银光闪烁着的玉简背部刻着两个字——地阶。
“哦豁。”孟清淡笑了一声,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若果真是地阶玄修,他无疑是发了。
“我草,你真不会捡到了地阶玄修吧。”
天道对孟清这逆天的运气先是愕然,紧接着惊喜若狂,最后又变成一脸诧异,这他娘刚好遇见一个洞穴,唯有最后一个玉简,居然是一本地阶的玄修?
毕竟刚出发时候孟清随口说说,如今居然成了现实,给他的感觉却是没有系统胜似有系统。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孟清倒是平淡不惊,看不出一丝的欢喜之意,淡淡地道:“你这么紧张干嘛?”
“先不说这个。赶快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天道不想继续跟他扯这个话题。
孟清提着灵石灯,很知趣地等下回去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个夜明珠。
“这是什么?”
两人突然看到了一个画着奇异符文的座位,原本冷静下来的天道突然又再起波澜。
“这是一个聚灵阵啊。”
“聚灵阵?”孟清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入门手册提起过这等阵法。
可以快速加快真元聚集,提炼的速度,不过下三阶的修士根本没资格使用,因为筋脉太弱,承受不了如此高强度冲刷。
“这个可以留着以后用。”
天道灵体飘了出来,近距离仔细观察了一下,又道:“虽然时间久远了点,但关键纹路保持得很好,到时候复原一下就可以用了。”
“不对,原来如此,我大概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孟清对天道徒然间自言自语一头雾水,又问道:“能不能别当谜语人。”
天道暗啧了一声,“这纹路魔改过的,看来原主人是背水一战了。”
“结果没成功?”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虽然我不是阵法师,但有一处阵角却没有封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道看向后方,缓缓道:“阵法提炼的真元精纯无比,暴露在空气中,稍微一点与真元相斥属性的东西都能将其引爆,其威力不言而喻。”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的主人已经被真元之火烧得骨灰都没剩下。”天道的灵体跺了跺脚下的烧焦的痕迹。
孟清听后颇为感概,这可能是一个小疏忽,导致惨烈的结局。
但不管怎样,终究是拿了别人的东西。将这狼狈现场收拾了一下,然后用天逸从石壁上削了一个长块下来,给其做了个碑,立在座椅上。
他能做也只能这些了。
多少修士出去闯荡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并且也没有人关心他们是死是活。
……
回到绿水,已经临近夜幕。
属于三派弟子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数不清的弟子穿着各自宗门服饰,成群结队,欢声喜气地走动在街道上。
但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孟清,浑身沾满着血腥味,双手各自提着几袋的灵兽身上的贵重材料。
是的,他回来顺手又杀了几个高阶灵兽。这样组合的,走在站满道侣的花桥上,却是有些破坏气氛。
说实话他也不想这样,但秋雨商行并不开在绿水五环之外,而是在市中心。他有之前秋雨楼秋谷给的贵宾卡,能省去一大笔手续费,又不用费心思跟商家扯皮。
所有人都远远避开他,就连桥下的酒桥也遭殃了。冒出了一个满脸怒气光头大汉,只不过他刚想对开口将孟清驱赶。
就被孟清一个如剑的眼光瞥了一下,他便头皮发麻地缩了回去。
受尽厌恶眼神,他总算到了秋雨楼了。
这家分店开在十字路口,过往的修士大会都会进来看一看。甚至还是道侣约会首选之地,今儿这个时候,除了孟清,没其他人过来贩卖自己宝物了。
不过想到他们连魏业都开了分店,这等手段也不出意外了。
所以一进来,便有一位身穿秋雨楼定制礼服的青年走到孟清前:“抱歉,这位公子,你若是想贩卖。”
孟清懒得听他说话,直接把张将黑色卡片甩了过去。
那青年看到这卡片,脸色先是快速一变,立即走到一边,按下了耳边传音螺,将卡片上文字报了上去。
不一会,便得到确切的回复,他连忙小跑到孟清面前,弯腰恭敬将道:“欢迎沈公子光临秋家。”
孟清微微皱了皱眉头,扫视了周围,发现并没有熟悉之人,道;“以后叫我孟公子。”
“是。”那青年应允了一声,道:“孟公子,请让我带您去贵宾室,我们绿水分部主管秋山已在等候您了。”
“嗯。”
差点忘了登记这卡还是在沈家的时候,等下看看能不能让秋山给改过来。
刚推入门后,那里已经作者一位脸色红润的中年人,见到孟清进来后,便是笑眯眯地问道:“沈公子,久仰大名啊。”
孟清心头微微一惊,他居然看不透这个中年人的境界。
天道的声音也同时传来,“临界神魂,他也不简单。”
只见中年人笑了笑,自我介绍:“我是秋山,现在担任秋雨楼黎夏绿水分部主管。”
“原来秋主管,我是孟清。”孟清点了点头,坐下。
秋山似乎对沈清变成孟清并不感到奇怪,道:“没想到,沈公子居然能从九霄手中逃脱,看来秋风长老并没有看错人啊。”
孟清眯着眼,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道:“这么看来,你们秋雨楼的手都已经伸到苍云内部了。”
“嘿,沈公子不也见了我们秋往生公子吗?”
“好了,不闲谈了。”孟清将两个袋子递给身后两人,道:“帮我估算一下值多少,然后再寻一个鉴定师和丹师,帮我这两样处理一下。”
摊开了袋子,居然全是高阶灵兽的部位,如果是其他人获得这么多材料,秋山会十分吃惊。但如果是沈清,这位年仅十六并领悟剑势的小家伙,他是觉得十分正常。
按照秋谷所说,这位小家伙背后可能还有一个神秘的师尊,能够帮他们的小公主渡过万剑池试练。
“哦?”看到孟清居然掏出一颗上好的灵兽内丹和一块玉简,不由眼前一亮,笑眯眯地将其接了过来。
“看来沈公子遇到了奇遇啊。”秋山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圆球放大镜,仔细观察了起来,并且喃喃道:“玉光材质,不简单啊,不简单啊。”
看了好一会,他才不舍的放下,然后又拿起了内丹,放到鼻子中闻了一下。
“一年成熟期。相当灵智的灵兽才会产出。好东西,好东西。”秋山眼睛一亮,道:“能够将这内丹卖给秋雨楼吗?当然,秋雨楼也会给你相应的价格。”
“哦?秋山主管也会对这东西感兴趣?”孟清颇为有些意外,毕竟内丹是武者无法得到丹药替代品,能够代替三四个月苦修的丹药,按理由来说,他们秋雨楼应该不缺啊。
“沈公子有所不知。我们秋雨楼中州总部的炼丹师,正在试验一种新的丹药,需要品质极高的灵兽内丹。”
“厄,你想要就拿走吧。”孟清不假思索地回道,反正他对这玩意还真不在意,若是能够绿水秋雨楼分部搞好关系,在苍云能方便许多。
听到孟清如此大方,秋山不禁眉开眼笑,道:“这怎么行?这样吧,等下沈公子您下去逛一下,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秋山为你买单。”
“那就多谢秋主管了。”
“小事一桩。”秋山越发越对这个逃亡的沈公子顺眼,怪不得秋谷对他如此推崇,接触过才知道,这等豪气,乃是他那些主家弟子都不曾拥有。
“这玉简,检测时间没这么快。我们这师父回中州探亲了,过几天才能回来,到时候检验完毕后,会将玉简亲自送到沈公子你的仙居上。”
“好。”
将材料整合完毕后,金钱直接打进了黑色的贵宾卡之中,倒也不用过多废话。秋山直接摆了摆手,让他们全都出去了,并且关上大门。
“沈公子,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秋山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向他打听一些事情,比如沈家现在的状况如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购刀
孟清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缓声问道:“沈心语怎么样了?”
“你放心,一切安好,你姐已经进入青阳学府,现在正为冲击内院而努力。九霄的人曾经是向她和沈家动手,不过……”
“长天宫?”孟清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姐姐还真是厉害,又跟一个天下十大宗门扯上关系了。
“不过,你放心。”秋山似乎知道两姐弟之间不得不说禁忌故事,连忙道:“你姐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接触她那个人风评很好,应该不会作出赵雁山那般下流无耻之事。”
听到她没事就好,孟清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某个人,道:“宋族怎么样了。”
秋山倒是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个,暗中朝着传音话筒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有人推门而进,将一堆资料放在他身前。
这些资料都是经过加密,只有秋家的人才看得懂。
“哎,估计要让沈公子伤心了。在您走后没多久,蓝湖宋家就已经被青阳王以杀害世子名义将其抄家了。至于宋子文公子,现在估计在边境矿井中充当苦力。”
“能具体到哪个地方吗?”孟清眼瞳微微一缩,有些沉重地问道。
秋山叹了口气,道:“恐怕不行,大周的劳工派遣都是机密中机密。”
“不过沈公子要想拯救宋家,接下来不久还有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
宋子文是他第一个醒来后认识的朋友,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将他拯救出来。
“明年青阳学府将会举行四年一度的风华宴,宗在给大周新一代的天才表演的舞台。若是胜出,能够面圣天子,并且提出一个条件或者愿望,只要别太离谱,圣上都会满足你。”
孟清连忙问道:“我要怎么才能参加。”
秋山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一点,然后道:“一是年龄必须在二十二岁之下,二是经过初试考核。此乃大周天资监考,虽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但沈公子你到时候应该贵为苍云宗内门,甚至首席弟子,想要进入的难度不大。”
“但我必须要提醒沈公子。若是你要参加明年的风华宴,那必须现在就开始做好准备。”
“哦?”孟清倒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慎重,问道:“此话怎说?”
秋山苦笑了一声,道:“这不还是你的未婚妻惹的祸?”
孟清颇有些无语,“苏岚馨?”
秋山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你那位未婚妻有些,怎么说,我也不敢评价。咱们直接说风华宴吧,若是之前几届,我对沈公子取得首席,那是相当有信心的。但今年,恐怕会有许多十大宗门还有其他地域顶级宗门过来这边参加。”
“为了她?”
“是的。”
“真是离谱。”孟清哑然了,好好一个展现风采舞台,愣是给了女人整成比武招亲了。
“呵呵。”孟清不紧不慢淡笑了一声,自信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必为第一。”
“有这自信是好事。”秋山依旧一脸笑意,他虽然喜欢孟清,也不是无脑站在他这边。
孟清天赋绝顶,而且心性超一流,极为平均,日后成就绝不会低。但目前见识还是太少,黎夏域是偏弱的一个域,否说苍云宗,到时可能九霄门顶不住。
不过也好,让他长长见识,更能激发出他的斗志,也是一个不错的经历。
两人再次闲聊了片刻,包括要是让天子废掉青阳王这种是否可行时候,秋山却是直接否认道:“这肯定不行,你别看当今大周天子与青阳王不对付,但你要看看青阳学府是谁建立?”
孟清道:“青阳王,青阳学府,我还以为只是碰巧同名呢?”
秋山回道:“没那么简单,可以说,没有青阳王的父亲,青阳学府根本起不来。”
“青阳学府起不来,大周也没有今天这般强盛。所以大周为何不敢直接干掉有篡位想法的青阳王,这是其中一个因素。”
“对了,能不能把我从沈清改回孟清呢?”孟清以后还是要去秋雨楼,他此刻并不想使用这个名字。
秋山则以为担心他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只是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早就叫人安排了,现在秋家只有主管级别的人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秋家主管是秋家主家的人,他们可不会私通九霄,也不屑于私通九霄。
“好了,时间不久,我就不能继续奉陪沈公子了。等过几天,只要你有空,便可随时来秋雨楼与我畅聊。”
秋山看了看时间,此刻正值生意兴隆之时,除了接待孟清,还有许多大生意要谈。
“好。”
他本想询问敖睿的踪迹,不过想到他大概率近期不会离开就九霄,而且自己也没有把握,问了也没用。
……
从贵宾室走了出来,孟清就朝着下面的商业城走去。
秋雨楼在此处规模堪比一个大型商场,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丹药武器秘籍修炼室等各种各样的措施应有尽有。
他来到楼梯口,就已经有一男一女再次等他,见到孟清等来,微微躬身,带着献媚的笑容。
男子道:“主管特意安吩咐过了,孟公子第一次来到我们秋雨楼商行,要上看上了任何东西,请随时呼唤我们。”
女子则是道:“请让我陪同孟公子前往吧。”
孟清不喜欢与陌生人一起同行,就拒绝了。
“我草,那女子气质挺出众,而且以你地位,就算你要做些什么应该也没问题。”天道灵体飘了出来,调侃道。
孟清脸色如常,对此不作回答。他买了袋桂花糕,并购了一瓶酒,边吃边逛,今天道侣确实是多了点。
他问道:“难不成玄真界还有类似七夕之类的节日?”
“有。”
天道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只是回了一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孟清若有深意瞥了一眼他,看来这一天,他发生了很不好的回忆啊。
又逛了一圈,自觉无趣,平时这些商店想要掏的好货,实在太难。
挂在此处的东西真的溢价太高了,难怪玄真界的人都这么喜欢热衷于拍卖会。要是没有十分喜欢或者急需的东西,真没必要来到商铺购买。
不过既然是秋山为他买单,正真好回点血,还真说不过去。
他跑去出售典籍的商店,发现并没有重剑玄修。店主很无奈地道:“现在这年代哪还有人走力剑啊,公子你要真想找这玩意,得要去拍卖会碰碰运气。”
“一个一年以上的灵兽内丹,差不多价值三万大周银钱。”
典籍拿不下,那就来到专门出售兵器的店铺,剑总会有吧。
但他很快目光便被一把直刀所吸引。这把刀十分漂亮。他握住了刀柄,轻轻一抽,青光幽寒。
“此乃湛青。”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样子的女人走了上来,这女人身上无不是透露一股诱人的风情。
“湛青吗?”孟清只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衡量着这把直刀。
能留的下名号的剑,至少也是下品灵器了。
女人从他身边走过,丰腴的娇躯依靠着柜台,仔细盯着少年。
少年清秀的小脸十分淡然,有着一种同龄人不该有的成熟和稳重,让她颇为好奇,以自己容貌和身躯,附近几个宗门弟子十有八九都会中招。
然而这个家伙好像全无那样想法,她明眸皓齿的笑道:“公子,你是想打算购买这把刀吗?这可不便宜哦,奴家担心……”
“刀长三尺四寸,约重三斤。她身高臂长,这柄刀刚好。”
她扭捏半天,结果发现孟清真正再也没看过她一眼。她有些无语,这人还是男人吗?这么优美的身材,他却对一把刀目不转睛。
难道一把刀比她还好看。她很享受将男人挑逗到欲伙焚身和对她朝思暮想那种状态。然后又高高在上,让他们无法触及,只能在夜晚中含恨相会。
然而孟清却看也看不她,这让她极为不甘心。
“行了,别在那发骚了。”孟清讲直刀抽了回去,“这把刀我要了。”
“十万大周银票!”她贝牙咬紧,冲声道。
这下品灵器虽然贵重,但也不过价值五万大周银票左右,十万明显是报高了。
看着孟清一连惊愕的样子,她内心十分得意,哈哈,小样想跟老娘斗。
“怎么样,小弟弟?还买得起不。”她臀部扭动贴近孟清,饱满的双峰更是直接贴上了他的手臂。
孟清微微皱了眉头,想看啥子那样看他,将手离开,淡声道:“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给钱。”
若晴愣了,“什么意思?”
“你好,我看好东西里,请下来帮我说一下。”
孟清挥了挥手中的黑色卡片,笑道:“你爱定价多少酒多少,到时候直接找秋山报销去,不关我事。”
“黑……色贵宾卡?”若晴美目瞪大,她在秋雨楼开了这么久店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等级存在。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很快,两位下人赶了过来,孟清见了他们进店便抱着湛青头也不回跑了。只留下一脸愠怒的若晴。
那下人很显然这位老板娘品性,道:“若晴大人,他是秋山大人朋友,您在他面前稍稍收敛一下吧。”
“我怎么收敛。”若晴突然间就梨花带雨,道:“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就算了,还把我镇店之宝给拿走了。”
“好啦好啦,别伤心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李超然
“师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孟清刚得知苍云内部还有帮助送东西的服务,只要由对方姓名便能送出去。
“帮我给秦素颜长老的首席弟子,白姬。”
“师弟,你是不是记错了,秦素颜长老可还没收首席弟子啊。”
“嗯?”不应该啊,那天晚上缠绵的时候,白姬明明告诉他被名为秦素颜长老给收为徒弟了,听说还是神魂镜。
孟清尴尬挠了一下脑袋,道:“那你帮我送去秦素颜长老那吧,就说外门弟子孟清送来的,若是没有查收,你就帮我退回外门弟子三一八号。”
“好的,师弟,五百贡献点或者一瓶聚元丹。”
“五百贡献点结账吧。”孟清掏出身份玉牌,碰了一下光圈,上面的数字便扣了五百。
“对了,不要好奇拔刀。”孟清示范了一下,抽出直刀,寒芒初现,那名弟子便见到空气闪过好几丝无名锋芒,将前方不远处的大树吓得枝叶绞得粉碎。
他不想别人碰他送给她的刀,于是上面加了一些天地大势的禁制。
要是同为领悟大势之人,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若是没有,那就等待着受伤吧。
又过了三天,离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了。孟清终于将风鸣剑练习至出神入化的程度。
接下来的打算便是将其完善自己体系中,可惜试了好几个时辰,依旧未能如愿以偿。
“这一套剑法从设置之初,就是让人完整施展完。根本没有考虑到与其他剑招融合性。”他颇为头疼在纸上画来画去,同时又拿起剑挥舞了几下。
“这招动作可以改改,反正只是达到一个点刺的动作。就以生成飓风罡元出现所需的时间加上一息为代价,挺不错的交换。”
孟清满意点了点头,这个改招不过以多出一剑的为代价,就能够无缝衔接剑云三十式覆海。
想象一下,原本对接只是至轻至柔的风格,突然剑变招成毁灭星辰般的攻击,一旦陷入惯性思维,不一定能够反应的过来,除非他提前知道了孟清战斗风格。
若是在实战中,唯有一次机会。
可惜这是在考核,所以这种杀招留着强敌才使用。他认为,无论怎么考核都必定有一对一的环节,无论对上同门还是内门弟子。
“孟清,你给我出来。”
此时,一道怒喝声又从门外传来,这声音,不就是前几天崔玄明吗?
孟清冷笑了一声,他不用出去都知道,这家伙是叫人来找场子了。他推门而出,果不其然,崔玄明此刻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其中为首那位青年,约莫十八岁,面容阴翳,但身上的气息极为浑厚,显然也是一位化元镜极致的存在。
“韩师兄,他就是孟清!”崔玄明看到孟清出现,就伸手指向了自己,并且对着那位青年道。
这位韩师兄名为韩布,是外门之中数一数二的弟子,修为几乎与孟清相同,是化元镜极致,只不过相比孟清,他已经在这个境界停留差不多一年了,并且感觉自己经快突破到后天。因此他自然不会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在眼内。
只见他玩味道:“小子,我知道你在魏业那些事,确实很挠耳,不过,这里几分真假相比你我心知透明。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与我去演武台来上一场,要是你赢了,我就承认你的魏业的含金量。”
孟清淡笑道:“你谁啊?”
“我乃外门排名第七名的韩布,你别给脸不要脸。”
韩布听到他如此狂妄,渐渐按捺不住自己的声调,大声道。
孟清沉吟了片刻,这人实力勉强凑合,不使用剑势应该能撑上五十招左右。
“好啊,我可以跟你打,不过得有点彩头吧,这样光打,我就是赢了什么也没得到,要是输了,你还能赚取一些名声,这不公平吧?”
韩布听到孟清居然答应了,脸上狂喜,急声问道:“你想要赌什么?丹药,法器,不入流的灵器还是贡献点?”
“我不缺钱,也不缺丹药。”孟清缓缓道,“那就赌你的尊严吧。”
“我的尊严?什么意思?”韩布一怔,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要是你输了,你就不能穿着任何一件衣服,给我绕苍云外山跑一圈。你敢答应吗?”孟清幽幽道。
韩布听后握着双拳,他能输丹药,能输任何东西,但是这个微微一想象那个画面,他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崔玄明和跟随几个弟子即刻间色面如土色,这种要求,太离谱了。
这可能比上生死台输了还难受,要是真做了,以后在同门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啊。
可他已经在师弟面前夸下海口,要是此刻退缩,自己形象也会在他们面前一落千丈。
不对,我怎么被吓住了,韩布如是想道,我是接近半步后天的修士,还会怕一个入门不到几个月外门弟子?
“来!”
“好。”
孟清淡笑一声,拍掌回道。
“哎,你听说了吗?魏业的救世主听说要与外门老七韩布战上一场了!”
“啊,在哪在哪?什么时候开打。我正想看看那个孟清是否如苍云报说的那样神。”
“已经在准备开打了。”
“那我们逃课吧。”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在崔玄明等人宣传攻势一下,很快这一消息卷席了整个外门,而且也透露到一点内门之中。
不少内门弟子也从内院赶了出来,去观看一场决斗。
毕竟苍云报描述的事情实在过于恐怖,他们也都不一定敢参与其中。
一刻钟很快过去了,两人都已经站在演武台上。抬头观看,甚至会发现不仅有内门弟子,甚至还有一些空闲的长老坐在观战席上,静静等待着比赛开始。
除了宗主司空衍,还有陆耀和天行,其他长老对孟清的实力依旧抱有怀疑的态度。
就在这时,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缓缓出现了内门观战席。随着他的出现,整个演武台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气场,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从孟清和韩布两人身上移开,然后聚集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形上。
这位青年不过二十五岁,一袭大气简朴的绿衣穿在身上,却给人尊贵在上,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就有无穷魔力,牵引着众人的心。
“呦,这不是李超然师兄吗?”
“什么,李超然师兄!!!!!”
“那个苍云第一人李超然!”
“哇,这就是李超然师兄吗?果真如传闻般那样帅气。”
“别犯花痴了,人家李超然师兄可是在追求大周王朝的月沁公主。”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定要战胜他。”看到对方,有的弟子羡慕,有的弟子嫉妒,也有弟子眼睛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意,至于孟清则是显得很平淡,他一直如此,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作出惊人反应的事情。
然而李超然也是习惯了这种众目睽睽感觉,但是淡淡地看着下方的两人,特别是在孟清身上。
诸位长老也是纷纷看了过去这位名为苍云第一人的李超然身上,不禁纷纷感叹道:“不愧是宗主的得意门生。”
“是啊,明明是后天之境极致的修为,却给人半步先天的压力,潜力不可限量。”
“他今儿怎么有闲情过来观看外门弟子的争斗?”
“王长老不知道吧?超然在跨入后天之境的时候,遇到了一位黄泉魔宗分脉尸魔道一名后天之境圆满的鬼卫拦截,两人战斗了几乎三天三夜,最终凭靠出人的意志,才解决了对方。”
“后天之境圆满的鬼卫!听讲尸魔道是黄泉魔宗三大战力分脉之一,全部都是精锐中精锐,一身僵体之术,几乎抵挡来自后天一切攻击,实际战力可能比境界高出一个层次,也就是说着李超然以后天初成的修为,挑战了后天之境极致?真是太恐怖了。”
越级挑战在下三阶之中,这或许非常常见。但随着境界越来越高,难度也越来越多,因为修士没晋升一级都是极大提升,到了后面更是近乎指数级提升,所以李超然这一战含金量很足。
也难怪宗主那么推崇他,或许下一届天榜之战,苍云若是能够取得一个名额,那么他是必去无疑。
“他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关注孟清吧。毕竟孟清,也是与黄泉魔宗分脉诡道交过手。”
“但孟清是铲除了一整个分脉。”
“哎,此言差矣,此事并非他一人之攻。据我所知,还有多方势力参与,比如魏业本地魏业祭司府,还有九霄的人,真要比凶险还是李超然更胜一筹。”
就在李超然静静等待着比赛开始之时,一个年龄与他相差无几的青年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这不是李超然吗?怎么这个点出现了,难不成是抱的美人归了?”一位满脸笑意的青年搭了上来,虽然其他弟子不认识他,但光凭他能与李超然如此熟络,必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李超然摇了摇头,淡声道;“等明年。”
自从大周王朝回来后,就一直潜心修炼,为了明年的风华宴。
“明年抱的美人归?我可听说那苏岚馨美若天仙,风华绝代,多少十大宗门青年才俊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你确定你能竞争得过他们吗?”
“我能。”李超然眼神坚定,但双手却不禁紧握住栏杆。
“哈哈。”青年四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我等着你得好消息。”
然而李超然并无动怒,而是好声道:“南宫,你也留点心吧,你我与云师妹一同进入苍云,眼下只有你未进入首席弟子之位。”
“不急,我很快就会成为首席弟子了。”
“哦?”李超然眼中出现了少许意外,道:“哪个长老的。”
“秦长老。”南宫提起这件事,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
“秦长老?她不是不收首席弟子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摧枯拉朽
秦素颜,是苍云之中最神秘一名长老,其出现由司空衍直接空降,但碍于她的修为是神魂镜,倒没什么人有怨言。
听讲擅长三种样式灵器,刀,剑和灵剑,近乎等于全能。只是一直不知为何不收首席弟子,只收内门弟子,偶尔出山为之讲解。
就算如此,她山门的弟子质量却是高得离谱,多次在内门大比中获得前三,若是有一位首席弟子,那必定是第一有力竞争者。
因此导致了某些传言,是宗主不让她招收首席弟子,而夺了自己的名声。
没想到,她突然就开始收首席弟子了,这让南宫明由衷感觉到自己机会来了。
“可以开始了吧?”韩布朝着崔玄明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像开始比赛了,这样光对峙着,他反而越来越害怕。
“可以。”崔玄明观看了一下,气氛给足了,直接回道。
“来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听到开始,韩布直接就运起真元,白色弟子服开始无风自动,体外浮现出一丝丝金色气流,整个演武台即刻被一股无形割裂感所笼罩着。
“金属性的玄修。”孟清眼前一亮,突然又有了少许期待,平时遇到都是火和雷电属性较多,这金属性的玄修还是首次遇见。
“来了,韩师兄的金钟刀杀!!”
“金钟刀杀?!听说那可是玄阶中级玄修,修炼难度极高。听说修炼不好,还容易反噬筋脉,没想到居然让韩师兄给修炼成了。”
韩布听到后方台下的交谈声,不免心中骄傲一下,他能排到第七,也是靠这一招威力巨大的玄修。
几乎在瞬息间,他猛的一跺脚,犹如飘鸿一般,手掌成刀,朝着孟清头顶上轰了过去。
这一招虽然只是手刀,但在锋芒的金属性真元下,却如同一把法器挥砍而下。
嗤啦!
游离在空气中金属性真元,仿佛割裂了空气。
“给我败吧。”
孟清不退不让,不慌不忙从背后拔出了天逸,手臂一颤,如长江之水倾下,与来袭手刀碰到了一起。
瞬间,只觉一股巨大相斥力传来,卷起了猛烈的风暴。
韩布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这个家伙跟我同境界,力量怎么大了这么多。”
他却不得而知,孟清平常力量早已超过十匹烈马,这样加上一挥的冲击,随随便便就三十匹烈马之力。
攻势一变,孟清一脚踏前,手中的重剑好似在他手上如同鸿毛一般,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演变。
这一瞬间,韩布有种被锁定着感觉,无论怎么闪避,下一剑都会封上来。
很快他便无路可退,然而就以为他要落败的时候,孟清却收回了剑,缓缓后退五步,淡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一操作,不可不让台上观众沸腾。
“狂!”
“这也太吉尔狂了!”
“没想到这小子长得清秀稚嫩,却是如此狂妄。”
“你!”
韩布顿时勃然大怒,却不敢松懈,面色凝重的从存储空间掏出一柄法剑,当空一划。
嗤嗤嗤嗤!
空气中凭空化出四把剑影,每一柄都附着这可怕金属性真元,把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呵,这小子也太狂了把,比你都狂,这韩布要用灵剑了,这小子估计要为他行为付出代价了。”南宫嘿了一声,轻笑道。
李超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芒,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怎么不看了?这还正在打着吗?”南宫颇有兴趣看着下方争斗,却发现身旁李超然突然转身离去了。
虽然这小子刚才收手了,但韩布释放出法剑,若是孟清没有拉近的距离手段,鹿死谁手依旧是未知数呢?
“南宫。”李超然脸上浮现了一丝失望,本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收了口,只是摇头便走。
李超然已经觉得南宫不太可能在首席弟子争夺者取胜了,连这等眼力都没有,可见南宫已经泯然于众人矣,虽然他目前境界对应年龄依旧可称为天才。
但却远远比不上天下十大宗门的同龄人了,想起当初三人是如何年轻气盛,如今除了云非烟能勉强跟得上他脚步,其他辈早已对他们两人身影可望而不可及。
南宫未能保持初心,依旧沉浸在自己美梦中。素知道,在中三阶,仅靠修为,是无法成事的。他虽然痴迷于苏岚馨,但眼界和修炼一直没有落下,不停外出开拓自己眼界并与各大宗门才俊交流心得。
然而,南宫并未察觉到李超然的神色,只是继续饶有兴趣观看着。
他与李超然,云飞烟都来自同一个故乡,彼此的性格都互相了解。所以对于李超然突然不声不响走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韩布手指一指,四把法剑直射而出,并且在飞行过程中突然分化出三倍数量,将整个演武台封锁死了。
孟清逃无可逃,眼看剑尖将要击中孟清,韩布脸显喜。
不过后者却是选择硬抗的方式,不过孟清的剑法比是之前,快上数十倍,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台面上只能看到孟清的手臂的虚影。
风鸣声一起,孟清不动声色,往上一挑,剧烈的飓风罡元拔地而起。
哗啦!
所有剑影一下子全部被击散,短短几个回合下来,韩布已经丧失了斗志。
“不过如此。”
其声音从他脑后传来,紧接着便是只觉背部中了一记强力撞击,背后真元护罩几乎毫无抵抗破碎了。
而韩布则是嘴角泌出鲜血倒飞出去,连续在空中翻滚好几下才落到台上。
“好快的剑!”
“这么可能这么快。”
众人刚才还在回味孟清的剑法怎么这么快的时候,回过神来,这韩布就已经击败了。
“嘶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外门排第七在孟清手里跟玩具一样,一点象征性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等摧枯拉朽的程度,恐怕是外门前三都做不到。难怪能在魏业活下来,这等实力果然恐怖。
崔玄明更是看到双脚跪在地上,孟清之强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看到孟清走过身边,几乎害怕到说不出话了,生怕孟清过来寻他麻烦。
然而孟清压根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看也没看他一眼便离去了,。
明眼人都知道,若是在生死台上,恐怕见面第一下韩布便死无全尸了。
各位长老也是不再关注李超然,将视线放回到孟清身上。这一个单薄身影,剑术竟然高超到如此恐怖的地步,浑然天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没使用剑势。”
“没使用剑势就如此这么强!!!”一些年轻长老哗然,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嗯,按照书上描述,天地大势一处,感知扭曲,然而他身上并没有这种气息,而且我感觉他甚至还没有出全力。”
“太厉害了,此子不愧又是一个李超然吧?”
“那倒不至于,李超然在他那个境界也能轻松击败外门第一。”
说的没错,孟清确实没有出全力,只是使用五层不到实力,而且全程使用刚学一个月不到风鸣剑。
孟清将剑收回了背部,并未再看晕厥的韩布,他也不管是否他履行承诺,主要别再有一些弱鸡来找他了。
这一战过后,相信不会再有没有眼力的人来烦他,同时也会吸引到一些真有实力的人来与他交流。
……
喧闹的外门,安静的内门。
今天是冯庆第一日上班,本想去围观那苍云报魏业猛人与韩布对战,可惜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不得不过来。
这是一份有悠闲的差事,只需要简简单单将背后的物品送到描写的山门和寄送人手中,便能得到一块灵石的奖励,这可是他花大代价巴结了山门的师兄才为他得来的一个名额。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疼的菊花,只能默默叹了口气。不干活不行,修炼处处要钱,外出山门试练,又有着死亡的风险。
于是只能找了一些杂工,维持下生计,不然一直没有境界上提升,会被长老们降回到外门,这是不能忍受的事。
很快,伴随着外面潮起潮落的喧闹声平息,他手中只剩下最后一件的东西。
他看了看,乃是秦素颜长老的山门,是一座还没去过的山门。对于大部分内门弟子来说,这位长老可是极为神秘的一位长老,就连其下的内门弟子都不知道她什么模样。
“白姬师姐,有人给你寄东西,请下来签收一下。”
刚喊出没多久,就有一声惊疑声传来,夹带着一丝激动,道:“这,这不是‘湛青’吗?”
那声音的主人很快跑到冯庆身前,眼睛巴巴望着木箱里静静躺着的长刀。
“这把刀,用九转淬火之术,名师百褶锻造。最关键是,这块锻造玄石乃是出自天外的灵材,为了最大化提炼出其威力,还掺杂了一块上好的琉璃铁,不仅提升其强度,更能以自身灵气洗练,提升品阶。”
那人疯疯癫癫的,口中喃喃道:“我一直想要这把刀很久了,可惜那疯婆子居然卖到七万钱。”
说罢,便要伸手触碰。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试刀
冯庆对着突如其来的疯子感到极为不适,连忙将其拍开,“这不是你的东西,别随便乱碰。”
谁知那人,立刻怒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器山首席弟子黄野。识相点,就乖乖给我滚开!”
首席弟子!
而且还是器山的弟子!
在苍云宗内门之中,有三大山不能惹,那就是器山,医山,丹山,这三派掌握着修士最重要三项输出,兵器,救治,修炼的资源。
一旦得罪了,他们要是给你下绊子,一个不慎,就可能是生命之危啊。
所以对于这三个山的弟子,要么是敬而远之,要么是巴结。除非你有大把钱,不用贡献点购买宗门内的资源,否则没有人愿意帮他们。
冯庆立刻心中一颤,得罪了一个首席弟子可是极为不明智,更何况还是是器山,他还想继续在内门混啊。
但上班的时候,师兄就跟他叮嘱过,不要让物品寄收人之外任何人触碰,这是保护他们自己,也是保护货物的隐私。
有些修士传递情信给自己暗恋的同门,为了防止不被偷看,于是在上面加上了一堆封锁禁忌,没有对应手段贸然触碰很可能造成受伤。
曾经就是又一位送货的弟子忍耐不住心中好奇,结果被其中禁忌反弹击穿了真元气旋,直接沦为废人。
如果不是这一行确实惠利很多弟子,宗门都决定要禁止这般作法。
只不过要内门只能用内门弟子的来运送,且禁制不能是致命的。
“哼,此等名刀,是什么人都配拥有的吗?”
“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可是。”冯庆心一狠,直接拦住黄野面前,毕竟自己这第一份工作,师兄也说过,他们后台很硬,不要惧怕任何来挑事的人。
若是就这样退缩,把工作丢了,那一晚的苦不是白受了?
“好!很好,还没有人敢阻拦器山的弟子做事。”黄野不气反笑,一把推开了羸弱的冯庆。
这时,一道凌厉的刀气几乎贴在的脸部飞过,感受完一股冰寒般气息。
黄野不敢置信伸手触碰了一下脸部,一条细细的血线居然突然间渗了出来。
这一刻,他从未感觉过死神是与自己之近,他转过头来,一道白色倩影正缓缓从石梯走下。
看到倩影容颜,他瞬息间便惊呆了,冯庆也是同样如此,宗门内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倾国倾城白发女子。
只见她身穿一件微微遮过膝盖的净白雅裙,外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遮盖了雪白修长的玉腿。
最吸引他们眼光的还是这一头极为罕见的白发,如白雪一般,极为耀眼。只可惜,这位女子已经盘起头发,这就代表着已然成为了别人妻子。
黄野想到这一幕,内心瞬间窒息般疼了起来,此等美色,为何不能是自己所拥有。他的妒忌心甚至让他忘记刚才一刀的之仇。
呆呆看着这清媚稚美的小脸,然而后者则是眉头微蹙,似有不悦。直接越过他,把木架的直刀拿了起来,看到寄件人的名字,她薄而翘的樱唇不由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师妹,我,是器山的首席大弟子,黄野,敢问师妹芳名。”黄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问道。
伴随着始终清冷的视线,少女将直刀挂在柳腰上,并且向冯庆扔了好几块灵石,然后玉指搭在刀柄头也不回走了。
冯庆看着手上的灵石,不禁大喜,连忙站起来道:“多谢白师姐。”
嘿嘿,看来自己不仅赌对了,还得到小费,这波赚满了。
冯庆可没黄野那便羡慕妒忌恨,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他看了一眼仍在发呆的黄野,不禁暗笑了一声,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白师姐如此天骄一般美人儿也是你这种鲁莽又礼教只会发情的狗东西能够仰望的?
白姬刚回到山门之内,就有一个红衣女子扑了上来,玉音婉转,“嘿嘿,我的好徒儿,我看见了,有人送你刀了,看这成色,绝对是极品灵器来着。”
这一连窜露骨的轰击,白姬一时间有些回不过来,只得歪头,道:“师尊还是别取笑我了?”
“哦?”秦素颜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神秘道:“不会是带你回来那个小子吧?看你今天突然盘起了头发,还以为你发什么神经呢?是不是今晚又要去幽会啊。”
白姬眼睑微垂,不再说话。
似乎是真的被她说中了,前几天跟师兄师妹戏耍时候,有位师妹暗恋一位隔壁山门的小师弟,可惜苦苦没有吸引他的方法。
结果一位师兄开始毫不知耻侃侃而谈,直言了自己性癖,说道,盘起头发来更有女人味。
特别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小小年纪轻轻跑过来修炼,缺乏母爱,只要盘起头发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暴击啊。
虽然自己师姐师妹都纷纷不屑一顾,但在一旁旁听的白姬默默记了下来。然后今晚试一试。
“师尊告诉你啊,男人可不能天天宠幸,不然他很快就会对你厌烦,然后接下来就会出轨!”
“阿清不是那样的人。”白姬听到出轨后,连忙道。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秦素颜哼声道,“师尊活了几百年,什么男人没见过,要是你没破身就好了,修炼为师冰清玉女诀,继承为师的衣钵。”
白姬只好又沉默不语,秦素颜似乎感觉到自己口中有责怪的语气,生怕打击了这位新来的弟子,于是又改口道:“那也不一定,毕竟你领悟了刀势,其上限远比单纯的修炼天阶功法高。只要你能保持这样速度进步下去,日后三千大道之争,你必有一席!”
“谢谢师尊,我会努力的。”
“嘿。这才是我的好徒儿。”看到白姬神情微微发红,秦素颜又不禁来了兴致,难得一见性子冷清淡雅的白姬有这副人间烟火之样。
“要是让你那些鬼师兄看到你这副模样,估计没一个人站得稳脚。”秦素颜不禁莞尔,还是继续开口羞她。
没有人想到,神秘貌似如太上长老的秦素颜长老竟然是一个桃李年华,还是一个满口荤言的女子
好不容易摆脱自己这个便宜师尊,她才得以喘了口气,也有时间仔细观察孟清送来的直刀。
玉指捏起短裙,坐在椅子上,将直刀平摊在腿部上。古朴的刀鞘用的是轻质材料,她不是炼器师,虽不知道准确名称,但是了解过这种材料能够触碰到什么东西都不会发出很大声音,同时大量削减出刀的噪音,可见是为了潜行暗杀而生。
她对孟清印象,便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种以力量与剑术配合战斗风格,不知为何却也能为她寻得一把轻灵的武器,看来这个弟弟属于那种心神缜密之人。
倒是自己小瞧了他。
但她不知,孟清是全风格掌握,无论是她所想,还是寻找一击必杀的剑术,他都是信手拈来。
白皙的玉手缓缓抽出湛青,如水一般凝练的刀身,在阳光照耀下,好似琉璃一般,闪烁着湖水一湛蓝和丹青的混合之色,颇为奇妙。
她与孟清,修炼的武器虽然不一样,但其本质却是一样。
了解自己手中掌握的什么,才能发挥更强的威力。
她选择的刀的初心,是为了快速大范围地斩杀阴物。随着修为精颤,她已经彻底爱上了挥刀的感觉。
有些时候,手中的刀,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这也是剑理所讲,也是领悟刀势一个不可缺少的因素。
仔细观察完之后,便要开始尝试合不合手,毕竟观察还是仔细用起来还是完全两个概念。于是她一扯发簪,如瀑的白发顺应而下,然后小嘴咬着发环,将其束成一个高马尾。
头发太长,盘起来附加了一点重量在头部,她也不是没试过,但最终还感觉马尾好一点。
她缓缓抽出来这把刀,比起原来的精铁打造的直刀,这把刀好似天上神物一样。
她将原来的直刀缓缓解下,放到自己存储贵重物品的箱子中,柳腰悬挂着唯有孟清所赠“湛清”
白姬目光悠远,持刀之时,身形挺拔。
手握直刀,架在前臂之上,她并没用直接施展云霄凌天刀,而是像孟清剑理所讲之中,一切刀招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十个动作,将每个动作练熟于心,你便能快速将每个玄修领悟其精髓。
于是,她回忆起自己刚刚学刀时候,礼鸿是如何挥舞的。
寒芒一现,这一式旁人看来十分之快
但在红瞳之中,这刀锋只是往前轻轻探去,比旁人所看满上了数十倍。
那刀光轻轻闪动,不疾不徐。
突然间,速度一起,刀光霎那间,芳华四散,宛如平静湖面上掀起万顷清波!
并且伴随刀势不知不觉附着中,一股滔天般气势瞬息间,卷袭过整个山门。
铮铮铮。
低阶灵器没有器灵,但并不代表它们没有意识。
秦素颜美目看了一眼附近弟子的发出震动的灵器,此乃共振,代表着它们在害怕。
望着如此状况,她不由莞尔一笑,“这妮子的刀势已经圆满阶段了,这样一看,说不定有机会领悟到传说的意,那少年郎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一个几乎对势毫无了解的少女在这么短的时间领悟刀势,啊,老娘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与他见面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上门赔罪
“韩……韩师兄,人家已经跑了,你不用装死了。”
其实韩布根本没昏迷,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等人群散开了之后,然后再找机会逃开。
结果这群小子居然现在就戳窜他,也难为他们了,毕竟昏迷和生龙活虎的气息,修士一闻就能辨别出来。
除非是专门修炼过龟息一样的道术,不然是怎么掩盖不了的。
由于这个打赌只是孟清和韩布两人之间的协议,并没有怎么公布,所以只有它们一行人知道。
“嗯?他果真跑了?”韩布依旧不睁开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不贴近他脸边还真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嗯,人家将你打飞出舞台就回去了。”
“能不能别提这个啊。”
其实崔玄明很庆幸自己并没有公布,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他原本也想以这个为噱头大肆渲染,这样热度空前绝后,但万一输了就蛋疼了。韩布一下尬尴得涨红了脸,连忙咳嗽了几声,坐了起来。
他知道刚才孟清是给了放他一片大海的水,刚抬手他就感觉不妙了,而且最后收手只是用腿部踢了一脚。
若是换成他那把恐怖的重剑,哪怕是剑身拍在他身上,他与下半体的联系可以暂时拜拜几个月了。
一位弟子讪讪地回道:“那韩师兄,你还跑吗?”
“跑个锤子,丹阁最贵丹药是什么?”韩布颇有些肉疼的问道。
“洗髓丹啊,差不多五千贡献点。”
“五千?”
“这么玩意这么贵。不管了,我现在有三千左右贡献点,你们谁借我两千。我以后双倍还你。”
“我给吧。”崔玄明知道自己是把韩布拖下水了,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甚至他都不要求韩布以后还给他。
“好。你们谁有空,去换一颗回来,今晚我去孟清那小子住宅,登门道歉。”
“我靠,这小子到底吃的什么天才地宝。”
韩布吃疼喊了一声,不停吸着凉气,好让自己疼痛缓解一下。按理说,两人都处在化元镜极致之境,身体强度和力量不可能相差这么大,这一腿几乎好像对面用铁棍用尽全力抽了一下他。
“好。”
看来韩布在这群人眼中还是有些威望的,并没有说因为他如此狼狈就抛弃了他。
毕竟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都是哥们,暂且是没有这么多奇怪的心思,。
……
“孟清。”散会之后,许多内门弟子都早早离去了,唯有南宫明依旧站在原地,回忆着那一剑。
“风鸣剑。”
南宫明一开始还看不出来孟清使用的什么剑法,只是略有些眼熟,但最后飓风罡元和一剑三变一出,如潮水一般的记忆便融入自己脑海中。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人群中突然有人恍然大悟,指着内门观战席上那个刚才跟李超然搭话的男人。
“他是!!!!”
“你他娘的到底说不说。”
“当谜语人是吧。”
“你们急个屁,他是狂剑南宫明!当初与李超然师兄,云非烟师姐合称苍云三子星,当时他们进入内门时候,长老断然他们是苍云重要转折点?”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进入对战后,整个人好像疯掉一样,出剑杂乱无章,却又能以给予对方极高压力,导致对方忍受不住而投降的狂剑南宫明。而且他是当时,唯一能在李超然师兄手下过招的人,既不败也不胜。但后来李超然师兄强势崛起,他在一次落败之后,便彻底消声匿迹,哪怕是宗门长老都找不到他去哪了。而且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成为首席弟子的超级妖孽。”
“这么厉害,能跟李超然师兄五五开?”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一年前内门表演赛上,云非烟师姐对上李超然师兄,也不过勉强能够走三十个回合。云非烟师姐你们知道吧,她都走不过李超然师兄三十招,一个消失了这么久狂剑怎么可能还能跟李超然师兄五五开?”
“……”
这些人谈论声有些少都进入他的耳朵中,但他没有心情关注。他修炼过风鸣剑,十分清楚其修炼难度堪比一些地阶玄修,不仅需要过人剑术基础,还要对剑理极其透彻。
当时长老劝阻他不要将此招浪费太多时间,但他自信自己剑道天赋,不过也只是练到了风鸣这个阶段,其后最重要一剑三变却是连入门都入门不了。
但光靠风鸣剑前三式,他就与李超然对抗不落败。
但次数多了,李超然也在提升。
他当初就是因为这最后一剑慢了,未能击败彻底李超然。
若是当时能够练成一剑三变,结果就完成不一样了。李超然所拥有,本应该有机会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握着自己的剑,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次出来,便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李超然要参加风华宴。
他要在风华宴上击败李超然,并不是为了苏岚馨,而只是证明谁才是苍云第一人。
他已经在天地真灵之中领悟到了半步剑势,想必对此已经十分有把握。
但如今一见,恐怕未必如自己那般所愿。至少这位将风鸣剑修炼到最高境界修炼,给予他很大的压力。
当然,此刻他还不知道孟清不仅在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将风鸣剑修炼到大成,而且是领悟剑势极致之境的存在,他会给更加的愕然。
“老孟,为何不叫他履行诺言啊?”天道灵体感叹道,“可惜,错过了一场好戏,这么多人在场,他们怎么也赖不了账。”
“你喜欢看他们的裸体吗?”孟清幽幽地回道。
“那倒不是,但挑衅总要付出代价的啊,狠话放完拍拍屁股就放他们走,那不是很便宜他们。”天道灵体有些不悦,若是自己前世有人这样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不取了他性命,至少也要将他打到半年下不了床。
“这样的固然是爽了。”孟清淡然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人逼急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就把他们后面的人给处理了啊。”天道很理所当然的地回道,“以你的实力,哪怕是拉帮结派面倾巢而出,也不需要担心。”
“是啊,我不担心啊,我也能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孟清淡淡地回道。
“那不就对了?”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孟清缓缓道,“最后追溯他们的家族身上,你是否也要将他们全部杀完?按照这样推断下去,为了斩草除根,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要痛下杀手啊。”
“你又在弄你那套狗比理论,在玄真界实力为尊,实力强就是硬道理。”
“也许吧,但我此行目的并不是报复他的挑衅,而是铲除那些质疑我的实力的人。如果这个要求是对面提出来的,我是不介意这么做,但得分清主次,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要没有必要做的那么过分。”
“他们那是拿来你出名,那是在利用你啊。”天道灵体尽管轮廓模糊,但依旧让人肉眼可见看出他那十分不悦的神情。
孟清倒是乐了,道:“你难道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行了,别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他大概率不会应予承诺了,能让羞愧便是对他的惩罚了。但要是他真做了,那么我佩服他。”
天道灵体叹息道:“问题是玄真界的人跟你下界遇到那些侠士不一样,他们不一定会对你心有愧疚,反而有可能因为你成为他的心魔,然后暗中报复你。”
天道说得也并无道理,但这始终不是孟清的处事风格。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中,回到仙居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夜里正准备入睡的时候,门外却偷偷响起了按铃声,按的还挺轻的。
这么晚了,那到底是谁呢?他推开了大门,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韩布和崔玄明的一行人。
孟清依靠着门框,慢悠悠地说道:“哈,这么晚来登门,是找在下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只见他们突然间齐齐跪下,道:“感谢孟师兄大人有大量,没有追究我们的冒犯之意。”
“这是我们合伙购买的洗髓丹,请孟师兄务必收下。”
韩布连忙举起手中的玉瓶,心中不停喊着,快收下啊,收下之后就代表着自己被谅解了。
孟清望着他们,良久片刻后不由一笑,道:“有意思。”
他伸手将其拿了过来,并且温和道了一声:“都起来吧,大家都是同门,没有必要搞这套。”
话是这样说,礼还是要收的。
“师兄这是原谅我们了?”韩布一撤以往的阴翳,反而颇有些年轻人朝气,或许孟清宽恕它带来的喜悦吧。
“说出来,我还要感谢你,借助了你才能摆脱掉那些烦人苍蝇。”孟清淡笑道。
“这怎么好意思。”听到这样,一行人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孟清笑道:“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这些天来找麻烦的,只有你颇有代表性。”
厄,这话一出,韩布哑然失声,自己被打得这么惨,他还说我有代表性。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孟清这是损他,还是赞他。
而且这话也同样深深刺疼崔玄明的心,原来他不肯跟我打真是因为我实力不够啊。
“孟师兄,你真是好人啊。”韩布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不由激动道。并且师兄这一口也是越喊越顺口,他虽然比孟清早进门好几年,但天道的话却是说得没错,实力为尊。
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就算是婴儿他都得叫你师兄。
想到这里,他不禁还是有一些羞愧,要是胜利者是自己,他还会能像这位孟师兄那般宽宏大量吗?
答案显然不会,仁者无敌,他是第一次领悟到这个词的含义。
渐渐的,他得心态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考核前夕
接下来的最后几天,孟清没有再外出,而是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修炼上。
不过风鸣剑与体系配合,他几乎将能做的都做了。实力基本已经成型,所以接下来重心他就放在巩固气旋之上。
多次压榨气旋,体内杂质已经十分之多。他一直没有时间来得及清理,也不知道怎么清理。
不过询问天道之后,他才得知韩布送上来的丹药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洗髓丹,药效是将经脉和骨髓中的杂质全部清除。不过需要的时间很长,至少要两天时间,并且不能做过于激烈动作,防止药效减免。
他把洗髓丹倒了出来,是一颗全身彤红的细小药丸,两手夹着,有一股微热的感觉。
观察完后,孟清一口吞了下去,不一会,体内貌似出现了一股热流,以胃部为中心,像着身体各处辐射出去,渗透到气旋中,肌肉中,还有骨髓中。
不得不说还挺舒服的,于是孟清就舒服的进入梦乡。大约过去了一天半,孟清缓缓睁开了双眼,暖流也结束了。他缓缓站了起来,感觉身体由内到外十分通透,一股难言语形容的舒服感。
好似换了一具身体一般,真是难以置信,难怪这玩意能这么贵,确实贵有贵的好处。他凌空打出一拳,原本就拥有十匹烈马之力的他,近乎打出差不多十五匹烈马之力。
“居然还有提升。”
孟清略有些意外,来回伸缩着双手,仿佛自己一拳就能揍死一个化元镜。天道灵体躺在窗外,懒洋洋地说道:“力气调用也是运气的,杂质太多,便会出现阻滞,导致完整的势力发挥不出来。所以在我们那时候,这玩意几乎每个月吃一次。因为再高阶功法,时间久了,依然会把杂质留在体内。”
“原来如此。”
不过一个月吃一次,这实在太奢侈了。五千贡献点,也只能支撑孟清六七个月,这谁顶得住啊。不过看入门手册中,提到成为了首席弟子,便能一年一次免费领取一颗洗髓丹,这能节省不少开支。
刚才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发现现在全身黏糊糊的,他仔细向肌肤上看去,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孟清差点昏了过去。
像他这种极度洁癖之人,怎能容忍自己身上如此恶臭。
他嫌弃看了一眼自己,连忙脱掉所有衣服,并光着身子在院子中,直接用水管冲在身上。
哗啦呼啦!
水管抽取的是山底下井水,因此十分冰凉,接触到皮肤那一瞬间,孟清无比顺畅,仿佛全身毛孔就此张开。
一身激灵之后,孟清不禁高呼了一声,“爽!”
爽快的洗完澡后,他意犹未尽躺在院子中,晒着阳光,下意识抬了下手和脚,整个人有种漂浮在无重力环境中的轻灵。
他休息了片刻,换上干爽的衣服,使用本命剑再试了一下风鸣剑,结果令他微微一惊。
原本多出一招的时间几乎没了,中间穿插了几招,需要的时间都差不多。
这是意外的惊喜啊。
换上天逸,虽没有本命剑那般极致,但速度上也是提升了不少。
“我身体现在灵敏了不少,不知道一颗洗髓丹彻底洗刷干净没有。”这一颗洗髓丹带来的提升真是太大了,以至于他忍不住还要再吃一颗。
天道止住他的想法,“你可别,这可不能乱吃。洗髓丹本质是通过人为调动精气精血是洗刷身体,这是不符合修士体内运转规律,一次尚可,次数多了身体机能会受损的。”
孟清点了点头,“也对。”
他知道他的实力已经比某些内门弟子还强,但俗话说,未雨绸缪,你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在面对无论什么程度的考核,都必须严阵以待。
时间慢慢流逝,孟清接下来几天中,练剑,饮食,看书,心中如明镜一样,有条不紊整理着生活。
明天就是内门考核。
成为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有着诸多好处,也有资格接触地阶的玄修。据说实力较强,能够代表宗门去到其他区域参加大比,获得奖励将其丰厚,也能更多接触这个世界最顶尖的一批人。
这天夜里,孟清并没有继续练习了,叫了份苍云特有的烧灵鱼,浅浅地酌上一小杯。
“嘿,你的白姐姐差不多十天没来找你了吧。”天道灵体浮现了出来,虽然不能吃下去,但能闻到肉香和酒香,便也等同吃下去。
“她估计也在忙吧。”孟清淡笑了一声,“首席弟子。倒是没想到她会被天行如此器重,我还以为是天行长老会亲自收她为徒呢,没想到还找了个神魂镜。”
天道笑道:“哎呀,你不是这里的人,还是不清楚一个人领悟势到底意味着什么,别说一个神魂镜,就算找一个上三阶的人过来,也不浪费。”
……
东西吃完之后,快快洗刷完就躺床上了。
他掏出前段日子苏季递上的所谓内门考核小道消息,这东西他一直没看,现在闲的无聊,那就看看里面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很快孟清表情就无语了起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和猜测。什么命题组更换了别的山门长老,然后通过这个长老行事风格来猜测考核题目,这不纯纯的扯淡吗?幸亏编写这玩意的人还有点良心,将未考证的字样写在页脚处。
他甚至都怀疑这是宗门放出来的烟雾弹,真信了这玩意得吃大亏。自觉无趣后,他便将其扔在一旁,并且内服了一颗养气丹。
这是将气旋平衡到一个较为平和状态,因为孟清已经触碰到化元镜极致边缘,然而他并不打算现在突破后天。
苍云手册上描述,突破后天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虽然实力依旧会比化元镜强,但不保持最好的状态,他宁愿不这么做。
孟清闭上了双眼,开始重新整合真元,将快速运转真元气旋慢了下来,并坐着大周天循环。
将体内的真元排出,然后又存入新的,如此反复循环。
一圈!
两圈!
三圈!
……
七十二圈!
就在这时,卧室的大门突然间被推开了,能用钥匙进到这里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白姬这个小妖精来了。
他闭着双眼,颇有些倦意,打了个哈欠,道:“白姐姐,你今晚怎么来了。”
白色倩影并未回应,而是掀开薄杯,紧接着一副冰冷光滑的娇躯贴了进来,紧紧抱住了自己。
感受着这不断扭动的蛇腰,这超出想象的丝滑触感的雪肌,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干嘛。
“白姐姐,下次吧,明天就是内门考核了!”他侧过了身子,抱着枕头弯腰卷缩在一起,似乎想进行逃避。
然而身后娇躯也跟着弯腰贴了上来,侧躺抱着自己。
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一种天鹅绒布料的细腻柔滑,从自己大腿根部传到自己裸露腹肌上,这种类似丝袜或者裤袜摩挲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让孟清整个脑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麻痹状态。
并且浮现出一幅白姬拿起一条弹性很好的白丝拉上了腰部的画面,然后双腿努力往上伸,脚背与小腿连成一条直线,展现着修长和洁白的曲线。不过他很快灭掉了这人心醉神的幻觉,并且自嘲了一声,“不对不对,清剑仙,你再想什么鬼东西?!玄真界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
嗅着空谷幽兰的体香,少女附耳用着诱惑气息低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孟清不由瞪大了双眼,漆黑深邃的双眸中全然是不可思议。
只见一只裹着半透明白丝的玉足越过自己的双腿中间,晶莹脚趾微微摩梭在自己的腹肌之上。
这一收一回伸展在月光照耀下,白得如此耀眼。
“!!!”
干,这秘密他从地球真正意义上出生到现在都没跟其他人说过自己癖好。天道更是准备再次回老地方的时候,看到如此场景,更是高呼一声不可思议。
虽然看不到孟清一脸震惊的模样,但颤抖的身子却是出卖了他。
她嫣然一笑,道:“阿清,你平时看女人最多不过半个呼吸,然而你前几天去练功的时候,看见一个师妹却高达一息半,那师妹长得一般,但与其他女人不同的是,却是穿上了白丝袜。”
“什么鬼!?”
他也回想起那一幕,心里浮现出许多槽点,先不说为什么白姬能跑到外门观察他,这人魅的感知也太娘的离谱了吧?
而且那不是单纯白色长裤吗?为什么你会想到那里去,而且为什么玄真界的人也会穿这玩意。
最关键,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可恶啊!
他叹了口气,转过头来,望着魂牵梦萦般望着这天仙般的白发少女,并感受着脖颈边上若有若无的热气,想着小小酌情,不像第一次那般疯狂应该问题不大吧。
于是快速翻身将这稀世明珠压制在身下,水润的红瞳清纯且魅惑。伴随一声轻轻嘤咛,便是朝朝楚梦云雨床…………
第一百九十章 内门考核(一)
孟清准时在卯时末睁开了双眼,然而此刻正值秋季,天边才刚刚泛起了鱼肚白。
离内门考核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所以他并不着急。他看了一眼被子上的人形轮廓,耸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张清魅俏脸顶着薄被浮现了出来。红瞳微微竖起,光烈的光芒一时间让她有点不适应,于是她又懒洋洋缩了回去。
“什么时候了?”清冷且夹带着一丝羞涩的声音宛如天籁,让孟清再度有些燥热。
“卯时。”
“那离考核开始还早着了,再陪姐姐睡会。”白发少女红着脸,即刻用着娇嗔的语气轻轻说道,并且柔软的娇躯如同八爪鱼一般将少年健壮的身躯缠抱得越来越紧。
这外表冰冷少女的内心可真是狂热啊,孟清已经多少有点吃不消了。
再来一次,今天他的考核之旅可以宣布结束了。
他摇了摇头,并未再次睡下,反而只是坐直了身体,任凭她紧紧抱着自己。窗外下边的风景便是许多外门弟子在准备考核,有些人早早就起来,打算在考核前再练习一下。颇有些前世考试前,在天未亮情况下,能复习多少是多少的盛况。
将其安抚好后,让她留在自己床上继续睡。孟清快速洗刷了一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提起天逸便朝着内门考核地方而去。
按照上一届的比赛来说,只有一关,那就是进入特定秘境后,获得尽可能的多几分,只要达到规定便可进入内门。
但苏季说了今年要改,却不知道改成什么样。
考核场所门口依然在外门,虽然依旧人山人海,但与外门考核那次相比,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远远看到孟清这一样一名化元镜走来,看门弟子忍不住道:“哦呦,又来一个化元镜来参加内门考核了,看来这些外门弟子去了一趟流霜国试练,多多少少有些膨胀啊。”
陪同内门的弟子却不这样看,回道:“哎,能在流霜国试练活下来的,多多少少有些东西。”
“确实,你看这位弟子十分特别,化元镜极致,却给我一种半步后天的感觉,其基础是真的扎实,绝不是水货。”
“但化元镜始终是化元镜,相差一个大境界,很难有什么作为。不过见识一下总算是好的。”
“嘿,你也别太高看这些外门的后天之境,就好比前面那几个来人,真元虚浮,一个后天之境给人却是一个病秧子的感觉,明显不是努力修炼过来,而是在化元镜圆满或者巅峰之境时候吞服了一颗三星灵纹丹破镜罢了。这些人,能不能打得过化元镜还不一定了。”
就在他们聊天时候,孟清走到他们前面,不卑不亢地道:“你好,我是来参加内门弟子考核的。”
“师弟,你不是后天之境,请出示一下长老给你的资格令牌。”
“你说这个吗?”
孟清想起当时提交战果时候,长老却是给了他一个令牌,在存储空间翻找片刻之后总算找到了。
“好,这是你的序号。祝师弟顺利过关!”
“谢谢。”
孟清接回令牌,大步流星地踏了进去。确实没有什么熟识的人,看来苏季说的都是真的,大部分人选择不参加内门考核,而是再认真修炼一年。
但还是能依稀看见几个化元镜,他们大多数与孟清一样,并且多是极致和巅峰,一个圆满及以下的都没有。
“嘿,这不是孟兄吗?”
见到有陌生人打招呼,他微微一怔,“你是?”
那人十分自来熟,道:“哈哈,我叫施既明,我们一同参与过流霜国试练,但莫你我并未说过话,孟兄不认识我也不奇怪。不过,我可是欣赏过孟兄手持双剑的英姿哦。”
孟清立刻抱拳回道:“既明兄,你好。你也是来参加内门考核吗?”
“嘿,那当然,难不成还不是来看热闹的?”
“也对。”
“那我们一同加油吧。”
“嗯,内门见。”
简单打了个招呼,孟清并按照自己令牌上号码进入到相应的房间。
房间之后,十分宽敞,看这架势,真不会使用秘境了考核了。但见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头,静静竖立在中央,包括孟清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着这一块石头有什么用处。
击碎他?
还是推动他?
门后走出几个内门弟子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他扫了一眼房间内几十个弟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先安静一下,下面将公布第一项考核。”
此话一出,所有便安静了下来,然后纷纷紧张盯着这位青年。
“我叫孙云,乃是苍云外门长老之一,你们也可以叫我孙云长老,我将负责你们接下来的考核流程。相信你们都得到消息考核流程考核了,从之前秘境考核改成三项。”
“三项都通过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增加到三项。”
即刻间,便有一些内门弟子面如土色,变成了三项,而且考核内容还是未知的。这难度可谓直线上升啊。
“糟了。”有些弟子还未回过神来,他们压根对改革了的消息一概不知。有些人还花了一个星期背熟上一届内门弟子留下藏有点数玉简的点位,想博一下运气混过去。
这样一搞,他们之前的准备那便是通通报废了。
看着面色各异的苍门外门弟子,孙云很满意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好,时辰已到,现在开始第一项考核,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你只需要知道,对着这块石头施展出你最强的一击,若是能够留下痕迹就算过关。”
“好了,你们开始排好队。”
这个房间差不多有三十几人,大伙默默地站在一起,而孟清则是站在中间。
“第一个,序号。”
“三十七。”
“张中长是吧。”
“回长老,是弟子。”
“嗯,开始吧”
队伍前方走出一名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参加了,所以显得游刃有余。
既然说了全力一击,那便是能使用玄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起真元,低喝一声,打出了一拳。
一道红色的拳风轰的一声撞到了石头上,紧接着石头上出现了少许烧焦痕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但至少是出来了,于是他一脸紧张地看着长老,生怕自己不合格。
孙云仔细看了一下,这痕迹很快就消失了,但也算是留下痕迹,虽然有些勉强,于是宣布道:“张中长,过。去外面休息房等候下一项通知吧。”
“是长老。”
看到第一个人就过来了,所有人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纷纷摩拳擦掌。
第二个人,也像第一个那样报了自己序号,孙云能在准备好资料找到相关资料后,便开始允许考核。
这人使用一杆浑钢长枪,一时间气息甚至比第一个修士更强,但是随着他一击此在石头上,只听一声叮!
孙云微微瞥了一眼,道:“于辽,不合格。”
怎么就不合格了呢?他感觉自己明明这一招威力比第一人更强啊。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道:“空有其形,你对绝霸枪并没学得精髓,再去找修炼霸枪的长老好好学习一下吧。”
“是。”
名为于辽的弟子瞬间垂头丧气走了出去,然后接着下一个弟子上来,也是气势十足打出了一招,结果丝毫未动。
“方堂,不合格。”
“黄小明,不合格。”
“南风一,不合格。”
一连三个人不合格,气氛又开始渐渐有些沉闷了。第一人的成功给了他们一些错觉,能在这石头上留下痕迹,其实并不简单。
届时,有一名年轻弟子走了上来,他停在石头十步前,随后迅速凝聚真元,手掌出现一个绿色漩涡,只听一阵劲风声。
嗤啦!
这块奇异石头慢慢浮现出一团刀割般的痕迹,过了许久才慢慢削去。
孙长老终于有了一丝喜色,道:“合格,你叫步天羽是吧,不错,不错。步家天悲解风以你的境界能施展到如此程度,已经是十分出色。”
步天羽听到长老如此称赞自己,不由一喜,连忙道:“谢长老。”
“嗯,你出去吧,你的考核还没结束,不要松懈。”
“哼,不就是仗着家族势力强盛,学了一本地阶玄修吗?有什么好得意的。”随着步天羽离去,孟清身后响起一声嘀咕。
这声嘀咕很小声,借助强大神魂感知他才捕捉到。
天道直接评价道:“嘿,他不知道,家族也是实力一种,要怪就怪他没投过好胎吧。”
然而,孟清则是在想,步家?是步凝雪那个家族吗?说起来自己流霜国试练能多得一些资源,这个女人功劳还是有不少的。
而且她好像让人自己拜入她的山门,只不过自己没答应。
思绪中,很快便听到了孙云的不耐烦的声音,“下一个!”
孟清回过神来,踏步上前,道:“二十一号。”
“姓名。”
“孟清。”
“化元镜?赶快的,别磨磨蹭蹭。”看到孟清只是化元镜,孙云便有些不耐烦,他这一路可谓伤亡惨重啊,十多号人只有两个过了。
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这块石头这么离谱,后天攻击都无法留下痕迹,那化元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内门考核(二)
“惨了,我不会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吧?”
“哎,估计是的,来年最努力吧。”
“可是我已经快三十了,在不进内门就要被降到杂役弟子了。”
“那你自求多福吧。”
对于孟清的考核,并没有那么多人关注,后天尚且不能动摇分毫,一个小小化元怎么可能做到?
其实并没有其他人多少想象空间,孟清神情自若往前了几步,离石头还有差不多二十步距离,天逸反手握在手上,手臂一挥。
轰隆!
一道白色剑光飞掠疾追,猛地没入巨石那一刻,瞬息间爆发出一道剧烈的冲击波。
哪怕是孙云也差点从台上丢了下来,更不用说其余弟子。于是现场站立唯有一人,那便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孟清。
孙云心有余悸看了一眼巨石,身形一震,那一道狰狞剑痕不仅成功在巨石上留下痕迹,而且深深刻入大概五分的深度。
并且久久未能恢复原形,貌似是永久留在其身上了。
此刻,无论是台上内门弟子,还是后面等候的外门弟子,无不是一脸震惊,这少年是谁?才是化元镜,便爆发出如此大威力,而且看这架势还是没有使用玄修!
“我草。”
“我滴龟龟啊,我没看错吧。”
“他离哪块破石头二十步开外的距离呢!”
“而且我刚才看他只是随意挥出了一剑,还没有使用玄修。”
“真是变态啊,随手一击,估计比之前所有后天之境的玄修都强吧。”
“长老,可以报出我的成绩了吧。”
孟清淡淡的声音即刻点醒了还未回过神来的孙云,孙云赶紧晃了晃脑袋,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单薄的身形,道:“孟清,过。”
“我想起你来啦,你是那个苍云报魏业之行那个孟清。”
孟清神情淡然点了点头,然后并未接话,然后在聚集在场所有目光,慢慢走出了考核室。
这玩意对他简直是一点难度没有,应该说是只要努力修炼,真元浑厚,后天之境不至于留不下痕迹。
果然十大宗门,还是十大宗门。九霄门就算落魄,后天质量上比起九霄,简直高的不是一星半点,若是让敖睿过来,他估计能直接将这玩意随便一剑两断。
刚做出来,就听到施既明的叫唤声:“嘿,孟兄,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过呢?”
孟清淡笑道:“排得比较后。”
看到施既明的身影,他还是微微诧异了一眼,看来这个家伙也不简单啊。
施既明大笑道:“我就说,区区一块烂石头怎么可能拦得住孟兄。哎,你留下多深痕迹啊。”
孟清摸了摸鼻子,不打算告诉他真实情况,随意道:“惭愧,只有一分的深度吧。”
施既明立刻脸色大变,略有不可思议地道:“也就一分!孟兄,你还真够谦虚的啊,我用尽全力才留了一道浅浅痕迹,你不会是故意夸大打击我的吧。”
孟清淡笑了一声,“打击吗?”
他还没说自己剑入三分,到时候听到不是更为夸张?
“哼,真会吹牛!”
这时,厅内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冷哼声,似乎是对孟清的成绩感到极为不相信。
孟清只是轻笑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发出这道声音。施既明则是连忙道,“孟兄,别在意,他们不知道你的水平,我可是知道,你说一分那是绝对的真实。”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算了无论留下多深,咱们总归是过了,一起继续努力吧。”
由于第一项考核较为简单,并且分了十几个房间,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原本密密麻麻的等候厅此刻只剩下三四百多人了,要知道参与内门考核的人数,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五六千。
无论人数多少,第一关便是淘汰超过一半的人,可见这次改革有多么恐怖。
“恭喜闯过第一关考核,现在由我来公布二项考核。”
一名年轻女长老走出来,宣布道。孟清记得她,名叫袁华,当初在进入天地真灵时候见过其一面,那时候这家伙还乱猜他和苏岚馨的关系。
“第二项,混战!等下便会有将长老拉你们考核场地,你们所有人都可互相攻击,无限制手段,最后幸存的一半人数都给进入第三项考核。”
第二项内容已公布,不亚于在湖中引爆十几颗炸弹,安静的等候室突然间喧哗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谁也没想到这第二项考核居然是大乱战。
而且是无限制手段,那岂不是会出人命?
袁华长老像是看出众人的疑惑,袁华长老没有感情的声音传进他们耳中,“你们等下开始比赛前,都会分配一颗停止金光球,只要你感觉到危险,立即按下便能生成护罩,让你们保住生命。但记住,只要催发金光球,就代表你们考核的失败。若是临近死亡,却执意不按下金光球,那么后果自负。”
“嘶!”
这是让大家往死路上逼啊,其实不仅等候厅的人震惊。外内门的人也是纷纷惊讶得说不出话,考核进行同时,便会放出即将考核的内容。
原来一个小小的内门考核再次在苍云掀起一股前所未有讨论热潮。
今日,注定是苍云今年最热闹的一天,因为改革带来精彩程度远比枯燥无味秘境寻积分来得有意思。
大混战,那是多么让人为之激动的表演!
时辰一到,门外来了内门长老,其中就有一个数面之缘的陆耀,是由他分发金光球。
知道他看到孟清后,不由一笑,道:“不错,天行多次向我提起你,看来流霜国那次是低估了你的潜力了。加油,我相信你能以化元进入内门的。”
对于陆耀他还是颇有好感的,礼貌地接过金光球后礼谢了一句,“谢谢长老。”
很快将金光求方法完,陆耀走上了高台,袁华则是默不作声退到一边,给他让路。
陆耀向她致谢了一声,抬起扩音的法器,“咳咳,这项考核,是苍云第一次使用,所以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我们都是不清楚的。所以大家再尽力同时,请牢记生命第一,一次考核不成功,并不代表将来。而死人,是没有未来的,我希望大家能将这句话铭记在心,不仅是这次试练,也是将来出去闯荡之时,依然一样。”
“好了,袁长老,你可以将他们带过去广场了。”
“收到。”
苍云广场,中央最广阔一处地段,已被弟子用布置阵法围了起来。
而周围边上,则是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苍云弟子。他们为了观看,一根装饰用的撑天石柱则是贴满了人,一个空位都没流出来。
有些出身大家族或者家底殷实的弟子,更是直接掏出了飞行法器,停留在空中。导致一时间几乎天空都暗了下来,还是得长老驱赶才能稍微正常一点。
孟清来到广场,发现这是当时流霜国出动之前动员的广场,此刻直接被改成考核用地。
由于事发突然,宗门并未考虑到这次考核引起了这么大动静,导致广场人山人海,秩序混乱。
为了更好观战体验,司空衍决定将比赛推迟半个时辰,并调动器山弟子,加班加点赶出好几个阶梯式的木架,以供没有飞行能力的弟子观看。
有飞行道具的弟子则希望能够开放其位,让更多弟子站在上面。而首席弟子,大多数都有各自飞行手段。
李超然则是脚踏一把羽扇,像那云非烟则是坐着一团如烟如云的东西,南宫明则是非常高调踩着一把红色的灵剑。
步凝雪也踩着自己拂尘架在了上面,看到那个久违身影,贝齿不禁微微一咬,道:“这该死的小子,居然真不来我山门!非要跑去闯这个考核是吧。也好,让我看看你在这么多后天之境怎么闯过来。”
秦素颜乔装成一个女弟子,对着一个男弟子稍微诱惑一下,便站在位置观感最好的位置上。
她美目仔细着打量着场上每一个人,红唇喃声道:“那小子第一关应该闯过去了,化元镜,只有两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他既然领悟剑势,便是用重剑的。”
因为场上也只有他符合条件,所以孟清的面容很快便映入她的那妩媚地双眸之中,“好小子,长得还不赖啊。虽然没李超然那小子帅,但总归也是能看,我可怜白姬还算没瞎眼。”
孟清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并且周围响天彻地议论声,让他们不用真元情况都听不到互相对方说话了,这着实令他有些无语。
“现在有请所有参赛弟子进入阵法中央!”陆耀站在演讲台上,浑厚的真元几乎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
在他身后,还坐满了苍云一等重要高层,包括天行,司空衍的人物。
一名长老指了指司空旁边的位置,低声问道,“秦长老还没未来吗?比赛快要开始了。”
司空衍朗笑道:“不用管她,她不喜欢与我们这群老头子呆在一起。”
听到声音后,所有弟子几乎使用极其飘逸轻功,华丽入场,这一下子,气氛更是被拉到极致。
毕竟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所有人都想出风头。施既明也不意外,他朝孟清笑了一声道:“孟兄,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便已冲天而起,紧接在半空划起一道弧线,轰的一声,稳稳落到中央。如此高调的做法,自然又是掀起一波欢呼声。
“老孟,我们也来一个?”天道似乎被着气氛所感染,有些激动地道。
然而孟清永远不是让他失望,就是让他在失望的路上,只见他神情淡然缓步进场,与其他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哦豁!这个家伙这么装逼。”
“可以,我欣赏他。”
“我草,还是个化元镜。”
“等下看他怎么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内门考核(三)
“你们都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了什么了吧。”当孟清最后一个步入考场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于是陆耀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清楚了,长老。”
“……”
大部分弟子整齐回答了一句。
“那好,起阵。”陆耀手一挥,阵眼各自站着提前站好的内门弟子,纷纷催动真元,一道有阵法转化灵气生成的透明防护罩。
这个防护罩是防止有些人打的太狠,导致玄修收不住手,威胁到毫无防备的观众席上。
待到罩子一合拢完毕那一个瞬间,原本安静场内啪的一声,数十道颜色不一的真元不动,猛然间四处乱射。
铿锵!
三息之后,短兵交接的碰撞声轰的也一下加入了进来。
轰隆轰隆!
哗啦哗啦!
观战席之上,顿时爆发一道道激动的叫喊声,响彻天地。这种大场面的混战,远比一对一有趣得多。
但一开始真元爆发之后浪潮并未持续多久,场中便很快陷入低迷之中。
大多数弟子纷纷选择抛弃了自己对手,不再对抗,纷纷机动了起来。
一时间,场内人影急速飞掠,各自施展身法。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时候,已经有人因为在对战中无法分神,然后被人下了阴手,不得不捏碎了金光球后淘汰了。
所以,现在打起来就是让自己陷入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看来他们意识到了。”天行长老看着动而不动的混乱场面,轻笑道,“在外出行之时,处处需要防备是否对你人虎视眈眈,从而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对你进行偷袭。所以。不得轻易出手,一出手就要做到一击毙命!”
“我也是看了天榜之战,才知道真正天才可不是只会一对一的。”司空衍若有所思地回道,“论修为,大家都是后天之境,但十大宗门的弟子爆发战斗力,随机应变能力与洞察机会的能力是我们苍云弟子数倍以上。”
“是啊,”一旁的长老也是感概道,宗门只靠李超然是不行的。单单一个人提升有限,还是要整体强,才是真的强。
此刻,场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观战席的弟子也不再叫唤,开始认真观看比赛。
不时有人只是射出一记玄修攻击,迫使对方停下来,只要对方一停下来,顿时,便是所有人一同围攻。
五花八门的玄修轰了过来。停下的弟子怎么可能抵抗得住如此多的攻击,连忙捏碎了金光球,生成屏障把所有攻击尽数挡了下来。
活过一劫的他并未有多少开心,反而垂头丧气走出阵法。没有人再关注失败者,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寻找下一个目标。
任何闯进攻击范围的人都会让他们宛如惊弓之鸟,加大速度拉开身位。
然而,只有孟清则是与众不同。富有乱斗的经验的他知道这样局面如果不打破,那实力强劲修士必然口头联合,组成临时队伍。
这样一来,落单和实力较弱的团队便会首先被选为攻击目标。
而孟清纸面实力最弱,显然也是攻击对象之一,既然没人破局,那么他就要担任破局的关键,一定不能让他们强强联合。
所以他要先进攻,增加胜出的机会。他横剑挥出,就是一片剑光飞了出去。
那一招并未亮出剑势,只是普通化元镜的一剑。虽然在场大部分都已经事后天之境,孟清的这一招根本奈何不得,可也有少许忌惮,若是击中,一招之间,不能将自己有所损失,却也会停止了身形。
众人不愿受这一招,纷纷想着保持全盛状态活到最后,于是拉近了距离。
嗖!
只是孟清又岂会如他们所愿,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中间,化为一道虚影。
“这小子速度怎么这么快!”
这根本不该是化元镜所拥有的速度!
磅礴剑势冲天而起,众人只觉眼前出现了少许不符合实际的幻想。
“来了。”
剑势一出,自然是吸引到所有高层的目光。场外一些定力稍弱的弟子,更是只觉自己身坠无尽寒窟中,遍布寒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
“升!”天行见状立马起身,双手展起,散发的一股不亚于剑势逸出威能的气息。即刻间,众人纷纷好似如梦初醒。
“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了?”
“不知道啊,我突然间好像坠入了一个冰山之中。”
“吓死我了。”
一声清脆细微发出,天地大势感应到孟清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聚集到孟清周围。他握进了天逸,转眼间,整个会场弥漫着一股锋芒之意。
“这股剑势居然比白姬还强!”秦素颜的朱唇微启,微微有些惊讶。
孟清重重往前踏出了一步,剑势好似被牵引一般,如潮水般用出,剑道之主的强横实力几乎碾压全部人气息。
“这小子。”司空衍朗笑了一声,他自然清楚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别看他的现在威风,真要打起来,他也会快速落败。
一双神魂之眼能够清晰看出孟清体内真元气旋好似长江之水滔滔不绝,顷刻而下!
“他停下了!”一位眼尖的弟子突然发现了孟清的身影,只见跃过其中一名弟子,神情淡然,挥剑而下。
那名苍云弟子先是一愣,极致的死亡触碰感,让他即刻从混乱感知中回过神来。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反击了,只好施展出最强玄修。
她低喊了一声,“冰天雪地!”
这等大范围玄修,骤然间整个会场温度骤然间下间,这一刻,这位女弟子身体气息大增,连绵不断的真元并结成冰刺,倏然间冲向孟清。
面对铺天盖地的冰刺袭来,孟清姿势未变,神色平静,天逸如同之前所想那般劈了下去。
“怎么可能,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句,这暴风雨般的冰刺,好似钢针一样,仅靠一招剑招就能抵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触碰了那瞬间,无穷的爆炸声淹没众人的耳朵,在他们视角中,孟清好像被无数冰刺淹没了一半。
而在孟清视角中,天逸周围好似带动着一股无形力场,这力场由周围天地大势编织而成,所有冰刺全部触碰到孟清一步之外,全部裂开,甚至连一丝冰丝都没有碰到他的身上,全部都被剑势给挡开了。
嚓!
“那女弟子是谁?”天行朝后面的人问道,这是个不错的苗子,能够这么一瞬间突破大势扰乱感知,并且以这么快速度施展玄修,就算今日不幸落败于孟清手中,也是个值得重点关注的苗子。
但终究是后天之境气息强了一些,孟清感觉到自己稍微有些撑不住了,斜下一挥,撕开一条裂缝,窜了出去。猛地一看,还以为这是冰天雪地被破开一道口子。
强大反冲力,导致那位女弟子为中心的周围,数十名弟子,纷纷倒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我草!”
“这个化元镜是什么来头?这么猛的啊。”
“就他妈离谱,一下击退数十个后天之境。”
倒下弟子容不得自己震惊,连忙跳起身来,急忙运转功法,调整姿态。
只是有些人见到这么多弟子倒地,哪还放过这个机会!
让尽可多的人淘汰,才是他们的目标。因此,一瞬间,各色各异的玄修再一次充斥在整个会场中。
轰隆轰隆!
短短数时间,便有十几道金色发球亮起。
孟清也不敢停下来,虽然大部分人都是争取让更多的人淘汰,所以优先攻击那些不能移动弟子,这已经成为一种共识了。
但有些人刻不怎想,剑意感知很快捕捉到已经有人开始视线锁在自己身上,果不其然,他身后爆出一声历喝。
“你一个小小的化元镜怎么有资格呆在这里,这里是后天的天下!”
“聒噪。”孟清旋即化为一道青色光影,快得如同遁入虚空之中。
“嗯!”那人顿时一惊,被孟清的速度惊讶得微微失神半息。只是这半息足以致命,当他回过神来,一道闪耀的弧光从眼前划过,紧接着这,便是胸部便传来火辣辣的疼,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狰狞剑痕。
更严重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内好似进了什么东西,一阵剧烈无比的痛疼涌上了心头,这种来自内部皮肤地下的疼痛,几乎令他窒息到昏迷过去。
“蠢货,赶快捏球,不然你想死吗?”天行吼了一声,真元传进了他的脑海中,这名弟子才回过神来,立刻捏碎了怀中金球。
天行则化为一道黑光,快到极致,将他拖出比赛场地。
这一刻太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天行连忙将他体内的剑势驱除干净。幸好孟清留手了,只用了很少一丝,并没有破坏到重要器官,但由于这个家伙错过捏碎金球最佳时机,估计要休养个一年以上才能修炼了,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内门考核(四)
观战席上,众人屏住了呼吸,眼睛更是一下都不敢眨。有些人甚至是拿出记录水晶,要记录下这令人窒息的一战。
不过要讲最惊讶,莫过于南宫明了,云非烟在一旁也是美眸泛着惊异,心道:“难怪他能从九霄围攻下逃生。”
不过想到此处,她的内心也涌起了一阵悲伤。魏业一行,她的团队有两位师弟却是永远地回不来,她是一个温柔感性之人,对待自己人却是处处庇护,但可惜她并没有实力向九霄复仇,苍云也没有。
本来这份怒火只能永久压抑在心中,但如今看到孟清,她柔情似水的双眸却明亮了起来,天行长老跟他说过孟清会为他们报仇,当初她本只是孟清和天行长老安慰她,但如今一看,或许他还真可能做到。
“剑势!”当看到自己感知陷入混乱后,他浑身一个激颤。并且眼睛瞪得极大,这个成功学完了风鸣剑的外门弟子,居然还领悟剑势。
这是真真正正的剑势,不是他这种半桶水的半步剑势。
他如何再敢称自己是苍云第一剑?
李超然颇有些失望看了一眼一手青筋的南宫明,这样失态,还以为他闭关出来后能有所成长。看来还是当初的样子,一成未变,只有修为上提升,又有何用。
他不在看他,从今以后,南宫明不再是同他一路人。
苍云三子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除非他能击败孟清。但他现在出手挑战击败,又有何意义呢?不够占着境界优势罢了,若是同等之镜,恐怕他自己认为没什么胜算。
现下,说是混战,实则上已经完全沦为孟清个人秀。他出现的地方,必然引起弟子淘汰。
但上面部分首席弟子已经可以感知出,孟清基本上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想必刚才完全击败那一名偷袭弟子,基本耗费了他大量的真元。
后面几次呈现出力度都不如面对冰天雪地的时候,但扰乱场地足够了。
此刻再有一个后门弟子去偷袭,就能彻底将这个家伙淘汰出去了。可是问题谁又敢呢?现在跟在远离孟清,就等于胜出乱战。
“臭小子,还有三十名弟子,你就要胜出了,已经撑到这个地步了,一定要给我坚持下去!!”一身白色法衣的步凝雪,满头黑色长发在空中飞舞飘扬,一双美眸紧紧锁在来回穿梭的孟清身上。
孟清出现,先是扰乱感知,然后扫乱一遍,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能让他们倒下就行。
简单且有效的淘汰方法,这样下去,很快便淘汰人数便达到一半人了,最后成功晋级。
既然稳操胜券,又有什么理由去冒险挑战这个不合常理的家伙,
恍惚之间,众人只觉陷入夜色一样,心中那个小子又要催发剑势,到底是谁遭殃呢?
“千万不要是我啊。”陈姻姻刚才有些后悔嘲讽了一声这个修炼少年,原来人家是真的有真材实料。然而你偏偏越不想什么,什么就会越会出现。
剑气撕裂长空,她不敢置信张开了双眼,少年单薄身影浮露出,手中重剑宛转片刻,明月与太阳交相辉映,一半阴冷,一般炽热。
就在陈姻姻虽有害怕,但依旧不想就此放弃,提起法剑想与孟清来一场剑术上的较量。这个距离,灵剑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你还没吟唱完,对方的剑就砍你身上了。
然而不交手还好,一交手陈姻姻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她终于感受到那种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孟清的每一剑,看似就是那几下,劈、刺、扎、撩、点、崩、击、截、抹,不就是最原始的几招,被孟清用得出神入化,他时而如鸿毛一般轻灵,时而如棉花一样柔软,时而又像一座山岳一般,甚至有时候犹如海浪一般吞噬了她。
“好漂亮的剑术!”
“啊啊啊啊!”
剑随身动,孟清的剑术无疑是精致绚丽的,令人看的赏心悦目。然而只华丽背后的致命,再次恐怕只有南宫明和正在受罪的陈姻姻才知道了。
南宫明一双如鹰之眼更是死死盯住了孟清每一步动作,一切都是那么神奇,每一步的落位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却又有令人信服得理由。
他的思路彻底被孟清带着走了,这等风格,是他未曾相见。如果剑道风格也分种类,有的人似狼,凶残坚韧,有的人似虎;行剑气势威武;有的人似蛇,不出击则消声无迹,一出击便是一击毙命;他自认为自己是一匹狼,而孟清则是包含了上述所有上方的特征,甚至还有其他风格包含,一切转换得那么自然流畅,令人诧异,这到底是落了多少功夫在剑术上??
力剑简直为他而生!然而更加令人恐惧的是,这个家伙没有还没有出全力。南宫突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这个家伙不会真能领悟传说剑意吧!
“气没了。”一名长老望着两人对战,微微点评道。
“是啊,明显可以看见,这位女弟子现在真元情况应该强过那小子,可是被那小子彻底压制住了。”
陈姻姻战意全失,她能察觉到孟清就是在玩她,抓住你的破绽,穷追猛打,然后却停手给你反应的机会。
她也尝试过寻找破绽,进攻之时却发现是对方特意留给她,让她上钩的。
这种心理上的挫折,才是令她最难以忍受得,再来几招之后,她实在不想这样被折磨下去。然而正准备按下金光球时候,结束的钟声轰的响了起来。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下少年,然而后者则是脸上却是云淡风轻,随即转身收剑离去。
孟清扫了一下周围,很快将看到捏响了最后一个捏碎金光球的弟子。原来是施既明,这时他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真元枯竭,神色疲惫,颇为狼狈。
大伙都不敢攻击孟清,可是还有一个化元镜,不代表着大伙会怕你啊。于是乎,一边看戏的施既明就遭受了铺天盖地的袭击,再怎么强大化元镜,在一群后天之境围攻下,也不会撑得多久。
孟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一下他。毕竟改革之后,能走到这一步确实已经殊为不易,他已经展现出极大天赋,相信下一次考核必然能够成功。
“还是孟兄厉害。”施既明略有些苦涩,这样的结果不免让人有些难受。毕竟这一届颇为特殊,虽然不能以孟清那般以极为耀眼的身姿闯入后门,但能在一群后天之境中争得一席内门弟子之位,也算一个只得流传的名声了。
只可惜,他运气不如风姻姻的,只要再坚持一下,等待孟清击倒她,那么此刻晋升就是他了。
“比赛结束!”
陆耀宣布了比赛结束,并朗声道:“晋升弟子,报告自己的序号和姓名。”
“一号张柔。”
“十二号董锋。”
“三十一号,陈姻姻。”
“……”
“二十一号,孟清”
当轮到孟清念出了自己名字后,观战席便瞬息间响起了排山倒海般掌声。这犹如洪流一般的声浪,几乎颤动着大地。
他亲自淘汰弟子,只有一个,但因他而淘汰弟子,十有八九。
不停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加上苍云日报宣传,孟清这个名字将会很长一段时间广泛被提起。司空衍也是满意跟着拍了拍掌,此刻的孟清,才是真正用自己实力宣布一个事实,他为何能够在魏业之中消灭黄泉魔道。
从今以后,没有人再会怀疑孟清在魏业事情是不是假的了。
“好了,由于情况超出了宗门预想,但总体来讲还是成功的。”
本来第三项在下午举行,但高层看了一眼,除了孟清若无其事之外,其他弟子大部分早已真元枯竭,有些严重甚至全身动弹不得,一个中午的时间恐怕无法休整到最新状态。
为了淘汰别人,每次出手都是出尽全力。也难为这帮人,他们第一次参加改革后的考核,一切都在摸索中,什么技巧都没有,也没时间思考对策,纯靠实力情况之下,自然拼的惨烈无比。
孟清神色淡然,走在中央街道上,任凭左右前后如何欢呼热烈,他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神色,无悲无喜,这般风姿气度不是仙人,却胜似仙人,这对年纪十八到二十五左右的男女青年,杀伤力是极其之大。
“孟清,你仙居号是多少,我要去找你。”
“孟师兄,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的仙居号。”
“孟师兄,这是我的玉牌,请收下吧。”
“……”
“这个臭小子,为什么不来我山门啊!!!!”步凝雪贝齿紧咬着红唇,原本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委屈,难道自己就真的没有魅力吗?难不成她喜欢自己侄女那种幼小的?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恶寒,连忙摇摇头否认,“不不不,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变态。”
孟清突然间打了个喷嚏,他实在有顶不住了,他只想快点逃离此处,回到自己小窝里。
他现在外表虽然依旧神情自若,但内心早已惊涛拍岸了,连连暗骂了好几声,苍云的男同怎么这么多。女弟子还好,但看到有男弟子向他抛媚眼,他是在无法直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内门考核(五)
回到仙居后,哐当一声,天逸坠地。
孟清突然捂着胸口,半跪在地,脸色突然间变得极其惨白,一口逆血喷了出来,顾不住自己狼狈模样,他连忙开始调息体内。
室内的白姬听到动静,外衣都未来得及穿,一路小跑出来。
“阿清。”她惊呼了一声,连忙跑了过来探查孟清的情况,结果感知一进入情况,其却是吓了她一大跳,因为他体内仿佛是开了门的水闸,磅礴凶猛的真元四处撞击筋脉,势不可当。
若不是孟清经脉结实有力,恐怕早就经脉尽毁,沦为废人一个。
“没事。”孟清重重喘息了好几下,才缓缓平息下这股狂暴真元。好在仙心奕剑诀有保护神魂作用,让他精神依旧保持着清醒,能够进行调息,否则换了另外一个人,哪怕不当场毁掉经脉,也会被天翻地覆的真元切断身体联系,导致昏了过去。
若是修士昏了过去,再怎么结实的筋脉也会迟早被这恐怖凶猛的真元给毁掉。
天道叹了口气,又是强行压榨真元的情况,虽然这样能提升自己极限,但孟清已经多次这样做,恐怕会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幸好他的体内那么功法十分神奇,多次保护他的脏腑和气旋不受到伤害。
不过,这样一想,这神秘功夫简直是专门为了孟清这种修士而诞生。以至于让他不禁再度好奇,孟清到底在那副人为成的天地真灵到底获得什么样的奇遇。
她担忧抱着孟清,道:“怎么一个内门考核会这么危险啊?阿清,要不你别参加了,我去让师尊收你为徒。”
孟清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会成功闯过考核的。”
“你别说话,我去请医山的人过来。”白姬丝毫不给他回话的机会,将他抱到床上。
然后快速换回自己衣服,夺门而出。
“多好的少女,比你前妻好多了。”天道灵体飘了出来,感慨道。
“那倒不至于。”孟清淡笑了一声回道。
他叹了口气,其实他身体状况并不怎么严重,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处理起来早就轻车熟路。
他看着白姬一尘不染的背影,想起了前一世遭受了围攻,然后拼命杀出重围回到师门后,凌月清也是这般这样担忧他。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最后还不是因为晋升仙途而反目为仇。
他对白姬感情颇为奇怪,两人行了夫妻之事,但观念上双方都没有窜穿这一层关系,依旧认为两者是义姐弟的关系。
他忽然想如果就这样普普通通做一个苍云弟子,进入内门,升级为首席弟子。
将来不再追逐那三千大道仙域,又或者是成为一名长老,又或者是浪迹大周,与这位外表清冷实在温热的白姐姐一起生活,那应该是平静且快乐的吧。
但孟清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他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向往是未知。所以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此处,前往三千大道仙域,寻找其他世界,探知这世间所有秘密。
他就像一个智慧与欲望混合体,既渴望了解一切知识,又在各种极限中追求快感。
“白师姐。孟师兄其实情况已经良好了,只是有些疲惫,睡上一晚便好。”徐慧缓缓放下手中的银针,然后盘腿而坐,静静地向着白姬报道。
“真的没有问题了?”白姬又确认了一遍。
“嗯,白师姐请放心,孟清师兄的筋脉是我进了山门以来,见过强度最高的存在。哪怕是内门后天之境师兄,也没有他这般强韧。”
“谢谢你。”白姬点点头,便带着她走出去了仙居。
“白师姐,原谅师妹的冒犯,请问您能告诉我,您与孟清师兄是什么关系吗?”徐慧今天是观战了孟清的战斗,那飘逸的英姿,特别是御剑的姿势,她的观战角度恰好收到孟清的侧脸。
那是一张冷峻,清秀的小脸,加上胸有成竹,风轻云淡的神情,好似场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她气质沉静了些,并未像其他师姐师妹那般一样开放自己的情感,而是细如无声看着他。
本以为以后只能梦中与他相见的时候,这位白师姐急急忙忙地来了,将她请来医治。
当看到自己医治对象是孟清后,她先是一怔,随后又有少许紧张。幸好他体内情况问题已经稳定了下来,倒不用她怎么发挥,只是喂服了几颗温身养魂的丹药后便可宣布告捷。
只是白姬听了这个问题后,红瞳微微一缩,极致感知捕捉着这位少女身上散发着的情绪。
夹带着一丝紧张,迷茫还有动情。这不和当初自己一样吗?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的眼神,颇为清冷回道:“道侣。”
“这样啊,是师妹唐突了。”听到白姬回答后,徐慧脸上有些少许发烫,心中连忙反问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啊。
“徐师妹会找到如意郎君的。”白姬叹息道。
“嗯。白师姐送到我这就行,我会自己回去。”徐慧点了点头,孤单身影的离去了。
夜晚,凉如冰水。
孟清平静坐在椅子上,摊开了书本,并不是什么关于修炼的书籍,只是一本小说。
第三项考核内容在刚刚颁布了开来,他瞧了一眼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想必估计都是这讨论这次考核。
确实,第三项考核是让孟清也颇为诧异。竟然是与指定内门弟子进行比试,若能在一支香时间内保持不败又或者击败内门弟子,便能成功通过考核。
击败,是所有人不敢去想的,所以大部分参与考核弟子应该都在考虑怎么达成第一个目标。
虽然同为后天之境,但中三阶每一个小段位差距极其明显,而且越高差距与明显。初成和小成尚能一战,小成与大成则是基本毫无胜率,更不用说化元镜了。
不过孟清却放下了心,对于他而言,第三项考核难度远没有第二项来得大,白姬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看来苍云开始将修为纳入了考核范围了,并且以后的考核会越来越难。
化元镜进入内门的情况,以后将不再出现。
白姬换了一身白色裙子,裙摆刚刚遮到大腿中部,修长的双腿依旧穿着昨晚白色丝袜,踩在一双中跟的玉靴。
她手持着湛清,正在以孟清不使用真元的做法去修炼着刚才藏典阁借来的刀法,白练如水的刀光与月光交相晖映中,雪白的长发随风飘起,绝美的面庞上,冷清凛然的神态更是添加几分美感。
两人相互别无交谈,却又在交谈一般。
轮修为和战力,现在孟清就算用了剑意也撑不过白姬十招,但论剑理上,那便是远远赶不及自己。
如今白姬正以极其惊人速度提升,秦素颜指点她功法上修炼,并且更换更加贴合刀意和女子的玲珑天心诀,而孟清则是指点她的刀道。
可以讲,短短数十日之间,她的修为还没有明显进步,但战力却能在三十招内解决之前的自己。
挥刀中还穿插着体术的修炼,在孟清提示下,原来刀势并不单单只能用刀上,只要领悟天地大势,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以附带着势。
所以,她亦开始又意识在刀法中传出体术。
轰。
庭院中的空气突然爆发一道沉闷爆炸声,难以想象,这样纤细的双腿蕴含着那样强大的力量。
“呼。”白姬吐气如兰,没想到这不用真元修炼玄修,竟然是这么快陷入疲劳之中,满打满算,自己好像才修炼半个时辰不到。
然而孟清可是能练一整个早上的,难怪他的剑术如此恐怖。
不用真元修炼玄修,无法催发其中的刀气,刀罡和附加的效果等等,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修炼方式去能让她更快的掌握其中刀招的奥妙,包括这一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明显比直接用真元修炼来的通透。
香汗淋漓的白姬直接脱开玉靴,濡湿的白丝紧紧贴在玉足上,让她颇有种异样的快感。
想了片刻,就没用真元洗刷自己身子,而是伸手探进白裙内,触摸到腰上白丝,玉指伸进中间,然后轻轻撩起,慢慢将其褪去。
然后将散发着温热白丝收成一团,扔到孟清摆放衣服的篮子中。
室内的灵石灯的散发温柔灯光,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清幽的色彩。
她赤足踩在如水地砖上,白裙襟摆下,纤长紧绷的腿宛如春笋。
孟清头也没抬,轻声道:“为何不使用真元清洗干净呢?”
后天之境对天地各种灵气感知远超下三阶的修士,只要空气含有水灵气,便能随时随地生成水流冲干净这样的身体。
白姬神秘道:“我就是体验一下。”
“我明天还要继续考核。”
孟清苦笑了一声,这个妖精真是让他颇为头疼。
“在后天之境撑过一支香时间对于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白姬歪头笑道,“而且,这是你今天让我担心的惩罚!”
孟清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双手闭上了书籍,起身关闭灵石灯。
噗通!
黑暗中,两道身影又再次缠绵在一起。
“唔……滋溜……”
少女被堵住小嘴无法发出其他声音,只好用动作回应少年。
然而少年却是止住她的双手,并且道了一句。
“别脱,就这样。”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内门考核(六)
天一亮。
演武台便是人山人海,热闹的程度不亚于昨天大混战。
某种程度上来说,今天带来的震撼某种程度丝毫不比昨天差,所以为了争得一个观看的好位置。
有些弟子在得知消息后,甚至没有回到自己自己仙居,直接在这里度过了一晚。
为的保持最好的状态,孟清一夜未睡。
“想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啊!”
施既明见到孟清的身影,正想过来打招呼,但看到他身边白发少女,却是直接愣住了。
少女身穿白色纱衣,一头雪白的白发束成一条高马尾,蛾眉臻首,尤其是那一双能润出水的红瞳,既是妖媚魅惑又如皎月清冷。不施一丝粉黛却令周围黯然失色,周围一切的事物仿佛都为衬托她而存在,特别是那一副冷清清的样子,让不少暗中观察的男弟子都有些按耐不住自身。
好一个绝世妖姬美人。
施既明有些口干舌燥,“孟兄,她是?”
孟清还未说话,白姬便抢先一口道,“我是他道侣。”
他想了想,却未出口反驳,若不这样承认,必然会有许多好色之人的家伙找上门来,不如直接断了他们念想。
施既明其实看到少女与孟清所站的距离,那超出一般同门关系,便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再听到少女亲口确定之后,他才感叹了一声这家伙运气真好,既有如此美人陪伴。
“阿清,我先去我师尊哪了。”
白姬只要有外人在,神情和声音便会变得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波澜,清冷但宛如天籁。
“好。”孟清应允了一声,转头向施既明问道:“人都到齐了?”
施既明神秘笑道,“那是当然,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对了,孟兄,我刚才听到,等下对战内门弟子,可能不只是坚持一支香时间那样简单。”
就在他继续想继续探寻的时候,随着一声钟响,响天彻地,众长老和宗主纷纷入座。
观战席即刻有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颇有些震耳,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孟清。
他已经用天地大势屏蔽了一切干扰,现在他的世界中,声音已经消失,唯有台上陆耀长老的声音能够传达进来。
“今天是第三项考核内容,过了你们就能成为最新一届的内门弟子。”陆耀朗声道,“但,昨天却是所公布消息却是只面向考核的弟子。接下来,本长老所说的便是面对内门弟子。”
“啊?内门弟子,关我们什么事啊。”
“是啊。”
“该不会是我们也要上台比赛吧?”
“哎哎,你昨晚有通知要上场对外门进行考核吗?”
“我没有,你呢?”
“我收到了。”
“我靠,那不是舒服了,宗门给什么报酬啊。”
陆耀轻咳一声,示意沸腾内门弟子安静下来,只见他微微扫了一眼下方,道:“但凡是,未能一支香内淘汰或者自己被淘汰的内门弟子,本轮考核结束后,一律降格为外门弟子。”
“什么!!!!”
陆耀这话一出,直接让内门弟子所在人群炸开了。让内门弟子降格外门弟子,这是何等残酷的一件事。
刚才还略有些自豪被抽到上台进行考核的弟子,立刻变得面如土色,剥夺内门弟子的资格,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耀朗笑道,“外门弟子也不要担心。宗门帮你清点的对手,都是内门排行榜中排名靠后之人,也不会出现任何潜龙榜之人。”
这小子好玩了,看戏的众人的热情又一次被掀动了起来,夹带着地位下降惩罚的刺激永远能够激动人心。
原来被清点到的人,都是内门被长老认为比较没用的弟子,这下内门弟子那边,许多人用着可怜的目光盯着那位刚才炫耀自己在名单上的家伙。
同时也庆幸自己没被点上,往后不能再松懈了,看完今天的比赛,要快点去出任务,提高自己修为,不然明年就可以能沦落到自己了。
当然,内门弟子那边气氛沉闷,外门这边也好不到哪去。说是跟外门没什么关系,但许多弟子都意识到,这则消息反而会加大难度。
因为对上内门弟子因为承担在被降格到外门风险,必然爆发出最强实力,到时候别说一支香内保持不败,恐怕半支香的时间也难以抵挡。
就在众人紧张之时,陆耀又再次开口道:“为了弥补挑战大变带来的激励,宗门连忙开会,决定对这一届每一个晋级内门的弟子将给予一次进入藏典阁内二层的机会!”
“嚯!!!!”
此话一出,孟清身旁的一位也是参加考核弟子突然间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同时,其他弟子的紧张不安气色也纷纷褪去,取而代之是一股极为强悍气息,这突如其来转变,让他甚是诧异。
于是问道:“这第二层是有什么好东西吗?”
那名欢呼弟子认真道:“好,非常多好东西。藏典阁内二层听说是苍云的玄修功法最核心一层,里面都是功法和玄修都是玄阶顶级和地阶,而且听说里面还隐藏十大宗门的秘籍。这一层原本只是面对潜龙榜排名争夺战还有内门弟子排行战夺得好名次的弟子才开放的,没想到我们现在就有机会了,这把无论说什么也要拼了老命了。”
孟清点了点头,听到这个讯息,淡然神情闪过一丝凝重。
“现在开始抽签。”陆耀几乎不给众人脑子休息的时间,即刻便宣布道。他一挥手,两名内门弟子就抬出一个巨大摇球的灵器。
“五号。陶冲”
“对抗的是,内门蒋泽!”
“居然是蒋泽,他怎么也被抽到了。”众人愣了一下,说道:“他在内门颇有名声,据说一身硬功极其厉害,曾经有三个后天之境全力对他攻击下,竟然硬生生的顶了一刻钟!”
“这等人物极其难缠,幸好不是我碰上他。”
陶冲明显也是知道自己对手名声,瞬息间面色一变,但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嘿,抱歉了师弟,如果不是输了会让我降回外门弟子,我说不定会放水让你撑过一支香的时间。”蒋泽是一个很憨厚的汉子,他登上演武台后,双手抱胸,说道。
陶冲显然有些紧张,只是摆好了进攻架势,并没有回话。
“考核,开始。”
呼!
只见蒋泽浑身后天之境小成修为暴露无遗,并且身形一闪,快速涌动了起来,竟然消失在原地。
当他出现时,他已经到了陶冲身前,并且面无表情一拳砸向了他的胸部,强烈的劲风在他背部显现出来。
只听一声咔嚓,陶冲不敢置信地抱着胸部,跪倒在地,脸上全然是痛苦的神色。
嘶!
众人可以预料到,实力会有很大相差,但没想到竟然到如此悬殊的地步,一支香?这香都还没开始烧热就结束了。
这下子,原本斗志激昂的外门弟子霎时间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他们之中现在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完成考核了。
“这修炼硬功炼体之术的速度为何也能这么快!?”
“不愧是内门弟子啊。这等实力,果然不是外门弟子能够触碰的。”
“难不成第一届考核便是要全军覆没了吗?”
“蒋泽胜出,内门弟子保持不变。”裁判面无表情的举旗判胜,紧接着这一队身穿医山弟子服的内门弟子飞快抬着担架来,显然宗门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孟清眉头微皱,虽然蒋泽修炼的炼体之术,但他的速度身法并没有落下,这等水平之人对抗起来,却是颇有难度。
“十二号。董锋”
“对抗内门郑东成。”
名为董锋的外门弟子松了一口气,这个郑东成并没有什么名声,要是自己不好再抽到蒋泽那般人物,自己是必败无疑。
“郑师兄,请多指教。”董锋知道就算对方再怎么名不经传,但是依旧有相当大的实力差距,于是语气恭敬道。
郑东成脸色凝重,点了点头,他不敢有丝毫看清对方。自己只是一个后天小成,对方依然有当大的几率撑过一支香的时间。
一声令下,董峰拔出一把九环长刀,猛地一划,劈向郑东成。
砰砰砰!
宝刀途中微微颤抖,想必是与郑东成修炼的劲气撞上了。董峰低喝了一声,手肘往后一拉,再次劈出。
这次直接劈开了劲气,气流狂卷。眼看就要要彻底砍中郑东成了,董峰脸上闪过喜色。
这时,郑东成动了,他身体往后一闪,倾身闪躲过这猛烈的一刀,然后微微弯下身子,蓄力一掌推出。
只是这轻轻一掌,董峰只觉一副千斤锤击中了气旋,手中再也没有力气握住长刀,后退了几步,才缓缓跪下。
“郑东成胜出,内门弟子保持不变。”
郑东城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他知道刚才完全是靠自己的经验才击败了对方。对方的实力并不比他差,若不是对方先认为自己弱于地方,有了示弱的心理,导致自己完整的实力未能发挥出,不然他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裁判继续念着抽签结果,一支香时间,连败五人!!
没有人撑得过十招。
现在已经没有人欢呼,在场观战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意义对抗,况且他们之中也有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日后若是自己站到这个舞台上,到底又会发生了什么?
这样沉闷的气氛,恐怕要等到一名外门弟子破局给他们看,才能彻底打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内门考核(七)
秦素颜占了演武场唯一一处阁楼,这里的观察角度甚至比宗主那边更好。在场除了自己山门弟子,其他人都被她十分霸道地赶了下去。
他们做弟子的心里也只是一阵苦笑,恶人都让自己来当了。
听到有脚步声上来,守门的弟子,便开口道:“抱歉的师弟,这里已经被秦素颜长老包场了,请下楼吧。”
“是我。”
清澈如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不一会白色倩影出现在楼梯口。
“是白师姐来了。快请进。”看到是自己人进来,守门的弟子才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当恶徒了。毕竟驱赶自己同门,心中罪恶感还挺重的。
看到白姬进来,一身红衣的秦素颜像是一个娇小的女孩,高兴转了个圈,一下子抱住了她。
“我亲爱的徒儿,你终于来了。”
秦素颜化了淡妆的眉眼直接贴在白姬微微颠动的玉峰上,露出一脸痴汉的神情。
“哎嗨嗨,我的白姬,我的白姬。”好像能出水的红唇竟然留下了口水,让周围弟子不禁一阵恶寒,他们不禁想到,自己这个为老不尊的师尊体内是不是装着一个流氓的神魂。
“黎蓝,给我站起来,我要跟白姬徒弟贴贴。”秦素颜将原本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子给赶了起来,而后者也只是一脸苦涩,对于秦素颜对白姬偏爱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人家确实是强啊。
现在门内没有一个人是她对手,这个地位也算是应得的。
白姬也只好报以一个抱歉的神色给予黎蓝这位开山大弟子,黎南则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啊,啊,啊,今天考核是真的无聊,要等下一届内外门都意识到这一个考核重要程度,质量才会更上一层楼。”秦素颜提到考核,微微收回之前嬉皮笑脸,略微有些严肃道:“现在就等你这个阿清弟弟上场了,如果你说的没错,今天估计只有他才能进入内门了。”
黎蓝昨天也是看了比赛,对于师尊对孟清评价如此之高,却是有些惊讶,他道:“师尊,弟子承认白师姐的弟弟天赋超人,但是他目前只是化元镜,恐怕并不能胜出吧。昨天的胜出,也只是他找到混战一丝脆弱的平衡,这种场景再下一次考核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昨天晚上闲聊之时,他跟山门内的师兄师妹研讨过,这第二场试练最好方法便是组队,通过分工配合等方式,优先击败实力较弱或者落单的队伍才是上策。
秦素颜淡淡摇了摇头,道:“他不一样。我探查过他的剑势,已经超过极致的程度,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比师姐的还强?”黎蓝这次是真的有些震惊了,他本以为白姬所说自己刀势领悟功劳全归自己义弟是一套谦虚说辞,没想到却是真的。
秦素颜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一番谈话,都让是内所有弟子闪过一丝凝重,若真让孟清以化元镜进入内门。若不能让他成为同门,那么这将是一个极其强烈的竞争对手,搞不好便会是下一个李超然。
“陈姻姻,败!”
她的运气极其不好,遇到比蒋泽还离谱的存在,竟然是三届前潜龙榜前十的存在,只是人家闭关五六年,导致排名下降到尾部,刚好被抽到了。
孔凡不愧是曾经的潜龙榜前十,只出了一剑,便将她连带冰天雪地就一同破了。
输掉必死的陈姻姻心如死灰,无法想象自己连对方随意一剑对方都挡不住,而且对方还是修炼的灵剑。
孔凡转过身来,往身后走去的过程中,淡淡道:“你实力不止如此,你的心乱了。找些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吧。”
确实,自从昨天被那个自己看不起的化元镜少年打脸后,她的发挥比昨天还要差,好似已经产生心魔了。
“我去,这就是曾经的潜龙榜前十的水准吗?”
“那现在的潜龙榜到底是强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不知道啊。”
“……”
“下一名,二十一号孟清!”
孟清名号一出,洪浪般的响声排山倒海,响天彻地。但有少部分人心中忍不住讥笑,暗道,现在捧多高到时候摔的就有多惨。
步凝雪也是略有担忧,毕竟孟清也只是一个十六岁出头少年,心性尚未成熟,万一失败了,恐怕是个不小的打击。
“对战,内门南宫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到了这一场,冲天欢呼声连绵不绝,好像不会停下一般。孟清的人气空前高昂了起来,拥有了数不胜数的迷弟迷妹,其中更是包括一些内门弟子。
“孟师兄,没事的,尽力就行。”
“孟师兄,加油!”
不乏有理智的弟子正确看待孟清这把胜负,尽管胜率不高,但能走到一步,显然已经超出多数人的预期了。
南宫明!外门弟子尚未反应过来,但内门的老人却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他怎么回来了?
长老席上,显然也是惊声连连,互相略有交谈。
司空衍脸部抽了下,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工作怎么做的?”
负责的长老冒出了一丝冷汗,道,“抱歉宗主,我一下子忘记南宫明是谁了?”
“这个家伙消失了五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排名自然垫底了。”
秦素颜与黎蓝听到孟清对手,内心想法竟高度一致,师父徒弟对视了一眼,互相都看出对方意思,“完了。”
步凝雪美眸一凝,作为与苍云三子星同一次存在,她自然知道南宫明有多么强大。此人剑法神诡莫测,只要实力弱于他,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产生威胁。她回忆起五年前自己与他两场战斗,几乎都是被优势呈压倒性击败了自己,五年过后,就算他实力没有任何提升,现在孟清万万都不是他的对手。
“孟清恐怕会十分危险啊。”黎蓝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就看南宫明会出几成实力了,两人修炼都是力剑,孟清的优势极致剑势,而南宫明则是领先一手不弱于他的剑术和远高于他的境界。”秦素颜认真道。
“若是南宫明压制了真元,还要孟师弟看能否挡住第一剑。”黎蓝沉声道,“若是第一剑挡住了,以他的剑道修为,至少百八念剑第一层还是能挡下来。”
白姬并未问话,她能感觉到,站在孟清面前这个人很强,不过却远没有齐少天敖睿等人强。
孟清撑过一支香的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观战席上,天行和司空衍,还有陆耀都是尽心尽力地关注这一场比赛。
“宗主是否提前南宫明压一下修为,这样的比试完全是不公平的。”天行缓缓道,他们的意思让底下排名较后的弟子去担任挑战者,但是却没有考虑到有许多猛人根本不在意排名,导致他们一直压在下面。
如是偶然有一个还好,可是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司空衍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别。”
“宗主,这。”
看到苍云宗的宗主既然拒绝了,众人虽不明其用以,但以只好就此作罢。
“后天之境圆满!”
平台上,南宫明一身蓝色剑袍,眼神似冰冷,似癫疯,似冷静。他丝毫没有压制自己修为,缓缓登上了舞台。
“完了,完了。”
“这特么打个屁啊。”
“上面干什么吃的。”
化元镜对后天之境圆满,这无论谁来都没有办法啊。毫无疑问,站在少年在别人角度看来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毫无胜算一场战斗。
以什么情况落败,都是由对方掌控,而不是自己掌控。
台下陈姻姻看到如此情况,内心也好受了些,原来孟清也会想自己一样陷入自己无法的掌控的局面。
施既明则是大大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着台上两人,道:“这次考核真的太离谱,我实在没什么好去遗憾的。”
南宫明,三十步外,孟清神情淡然,不卑不亢,漆黑双眸中看到任何一丝恐惧。
饶是他,也忍不住赞叹道:“这才是真正剑客,面对强大的对手,明知不敌,亦要面对。”
嗡!
南宫明弹出自己的长剑,深吸了口气,暂时按捺了之前看到孟清那些负面情绪,他决定不再想眼前这位少年如何优秀。如果连他这关都不能过,那么还怎么挑战李超然,于是他凛声道:“既然你我都是力剑,那便以力剑的方式解决。”
他要放弃自己修为带来的优势,来证明,他南宫明乃是苍云第一剑客!
孟清淡声道:“是吗!我劝你全力以赴为好。”
从来没有能够胆敢跟清剑仙比试剑术,月影剑仙凌月清不行,教导他的太虚老人更不行。
南宫听了这话,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孟清并未取出背后天逸,幽幽蓝光一闪,本命剑出现在他手中,他淡淡道:“来吧。”
本命剑在手,孟清的气势变了,变得更加之锋利,双目如剑,洞穿人心。
“既然两个都是力剑选手!!”
“刚才南宫明说了,要以剑术对抗,两大剑客对决,想想就激动!!”
长老席上,大部分长老都互相笑道:“有意思!”
然而,天行和陆耀似乎都是觉得这时理所当然的,陆耀虽然修为只有先天,但是出自于曾经天下十大宗门,见识远非这些只呆在黎夏域家伙可比。
每一名力剑修士,都有自己心中的傲!
唯有剑术胜过对方,才是真正的剑客。所以他们并不担心南宫明出现修为压的情况。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内门考核(八)
嗤!
南宫明先动了,整个人如同离弦利箭,手中的碎霸剑极速朝着孟清袭来。
这一剑,快到好似撕裂空气,啸鸣声回荡在整个演武场之中。
眨眼间,两人的距离不过五步,这是一个极为的危险的距离,若未能再次闪开过来的攻击,那便只能够迎剑而击。
铿锵,南宫明手臂一颤,碎霸剑痕迹突然变得扭曲,似慢实快,似上而下,让人感觉对这一招到底要攻击哪里。
这是使用了剑势!
内门弟子之中似乎涌现了一些不好回忆,想当初他们就是败在这一剑下,如今他领悟了半步剑势,实力必之前变得更加之强。
孟清暗赞了一声,虽然只有半步剑势,但运用非常到位。
想到此处,他的本命剑方才举起,同样一剑往前切过,宛如夜空闪过的流光。
只是普通一个动作,在身上却体现出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仿佛产生了某种质变,他出剑的角度和力量都是被应用到极致。
斩杀出剑痕没有真元,却胜似拥有真元,似要离剑而出。
铿锵!
一点火光剑出,在众人紧张激动目光之下,孟清的出剑,并且精准踩到南宫明的攻击部位。
居然是往下向上,从腰部攻击,出剑的角度匪夷所思,在场所有人压根没想到南宫明居然攻击这个位置。
但是孟清好似拥有读心术一般,一下般猜到了。
只听嗤嗤一声,孟清单薄身形突然爆发出巨大力量,一剑挥舞将其弹开。
南宫明率先出击无功而返,他不以为意,经过这些观察,孟清最少能破他三招。此时距离开始不过三息时间,还有的是时间,正想他准备再次出第二剑。
孟清居然率先对他发动攻击,只见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带着一股罡风呼啸而来。
“风鸣剑!”
风鸣剑仅是玄阶剑法,但在孟清手中出现了巨大威力,一抹蓝白之光从虚空刺出,只去他的胸膛。
南宫明不敢硬接,侧方躲过这一剑,并后退一步,然后整个人仿佛带有弹性,借助腰部力量,黑色碎霸重剑猛地向前削去,欲抢回主动权。
但孟清又岂会让他如愿以偿?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他快速竖起本命剑,迎接这宛如山岳压顶的冲击。
轰隆!
两剑再次交接,无形罡风瞬间吹的两人衣袖猎猎作响。容不得两人思考,孟清手腕一转,立即在极小活动范围内,将风鸣剑法剑招层层叠叠,铺展开了。
南宫明心中一惊,连忙迎剑防御。一开始,他还能借助练习过风鸣剑的经验,将孟清剑招一招一招拆开。
这一下一下来回博弈,让很多人都高呼过瘾。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交手差不多三十多剑,实在快的令人可怕。
“他也修炼风鸣剑法。”天道声音从心脑里传来,孟清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从他拆开了第二剑方式来看,他之前应该学过的一点,因为没学过风鸣剑法,根本不清楚第二剑和第三剑缺点是什么。
但慢慢的,南宫明就陷入了强行硬对局面,因为进入到一剑三变的招式,他根本没参透完全。孟清双目如剑,剑光如天罗地网一样,笼罩着他的身躯。
“怎么可能?”迎面而来的剑光给南宫明的感觉像是一座座山岳,右手的冲击层层叠加,导致他不得不双手握剑。
突然间,就这,他感觉胸部一凉,原来不知何时孟清竟然变招了,也是双手持剑,直推而来,下一刻便要穿过胸口,这一刻已经闪躲不了,就算外国身子,也会被削掉半条手臂。
他当机立断将剑拉回,任凭剑光耀眼,死死挡在胸前。
锵锵锵!
本命剑的剑尖碰到碎霸剑剑身上,一霎那,两人剑势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把包围栏杆切的支离破碎,四个角落的坚硬石柱都给绞成碎片。
“卧槽,这也太刺激了。”
“好惊险的一击,南宫师兄差一点就败了。”
“对了,孟师兄的那一剑到底是变的,我根本看不清,更别说反应过来了。”
“嘶……”
这就是力剑对决,不说席位上观众,哪怕长老席上高层也无比惊叹。这真是太过于惊心动魄了,没有真元,没有玄修,就是拼的是心态,策略,反应和基础。
这是最原始的战斗!
持续三息,南宫明低喝一声,往前一推,孟清借力收力,往后一退落到他二十步距离之外。
两人第一照面,算是孟清占了上风。
秦素颜和黎蓝脸色谨慎,互相都是抱着胸,死死盯着场上陷入僵持的局面两人。
他们并非不想战斗,而是必须寻找机会,又或者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力剑有一个理论,便是讲究是一击必杀,刚开始两人似乎有来有回,不过只是探探对方的底,接下来出手才是真正决定胜负之时。
一直香三分之一时间过去,时间是站在孟清这边,所以他不急。反而南宫明也不急,他知道剑客之间对决,胜负之手往往在毫秒之间,只要自己沉得住气,对方必然先露出破绽。
一名弟子道,“这个孟清果然厉害啊,居然能识破南宫明剑招,并且先一步发动了攻击,彻底将南宫明师兄压制住。如今陷入僵持局面,恐怕要到南宫明师兄急了。”
“啊冰,你太小看南宫明了。他的绝学百八念剑还没出手了,而且不出以外的话,他的百八念剑应该练到了九连,那一剑足以压制李超然‘万物初生’之境。”
秦素颜淡笑一声,平静下来的她,颇有几分绝色。
俏脸一如既往的冷清的白姬却是久违的开口道:“阿清还没出全力。”
香已烧一半,孟清似乎先沉不住气了,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留着锋利的剑势气流。
就在出剑下一刻,南宫明也出手了,碎霸剑一转,原本银色剑身铺上一层黑色,霎时间变得十分恐怖。
他的眼神也出现少许疯癫,黑色的剑光如同暴风雨一样铺天盖地卷席而来,孟清的身形一下子在这突如其来爆发中显得极为弱小。
这一次,南宫明没有在留手,他知道狂剑诀前七剑都无法击败对方,甚至并不能奈何对方。唯有第七剑还是第八剑才有机会胜出。
“百八念剑!”
“来了。”
饶是李超然也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南宫明这一剑上,没有真元,唯有这一道神秘黑光,乃以秘法催发之,掩盖了剑光,加上半步剑势。
对方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剑气轨迹。
而且更令他惊讶是他,现在南宫明居然不用施展前面六剑,便能直接跳到七剑施展,他将手中狂剑进行了改造,这样一来,便能让人防不胜防,突如其来暴起往往是决定胜负手段关键。
孟清依旧神情自若,临危不惧,眼睛一闭,再次睁开,漆黑双眸瞬间激发出两道白光,这是剑心状态!
两眼并发出的白光,好似两道剑气,撕裂虚空,毁灭星辰!手持在本命剑情况之下,他进入了传说中人剑合一状态。
剑出,剑光划过黑气,宛如黑夜中皎洁的月光一般。
第一剑,接住了!
第二剑,接住了!
第三剑,还是接住了!
第四剑,……
“这是!?”
众人只有一种感觉,他们从身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这这么可能。”南宫明剑法疯癫,不代表他人的疯的,相反他的头脑十分冷静,一直尝试破开孟清绝对的防御。
手上的挥舞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空气几乎能够看到许多许多残影。
这狂剑窒息般的压制力,没有真元,就是如此恐怖。若是真正火力全开,恐怕更强大的防御都会被南宫明撕裂开来。
但是孟清用另一种方法破解了,那便是通过提前将剑放到狂剑指定攻击位置。若是对方剑术套路你认了出来便可,但关键是狂剑讲的就是狂,是疯,是颠,是一种杂乱无章的剑法。
没有套路,南宫明死也想不明白为何他能尽数拦了下来。这已经不是领不领悟剑势问题,这是剑道上差距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刻,手中的剑如泰山压顶般迅速压制了上来,并且速度更加更快。
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百八念剑最高境界,便是无剑无敌。
没有剑招,便是无敌!
“这不可能。”
南宫明手中的长剑挥舞越来越流畅,无剑招冥冥有意中合成了一些巧妙杀招,好似将他之前的所修炼其他剑法融入了其中。
但是!依然无法突破孟清的防御,还是一一被点破。
孟清整个身体好似与剑融为一体,攻击他的就是攻击他手上的剑。此等骇人心神的反应,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咚咚咚!
钟声敲响!
“结束,外门弟子,孟清,恭喜你进入内门。”
“内门弟子,南宫明,从今天开始将为外门弟子。”
随着裁判员一声报告,观众席即刻间风起云涌,铺盖盖地,都在呐喊着孟清的名字。
其动静空前绝后,如江河之水断流。
特别是有一位仁兄极其夸张,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几乎掩盖所有人的叫声,其音调之高几乎突破性别的限制,哪怕整个玄真界最擅长歌唱的落玉宗的仙子对此都甘拜下风。
“我草,清!!!!”
“我草!!!清!!!”
“压了多少兄弟?”
“赢了九十个。”
“我日!”
那件那人泪如河水,激动道:“我的洞府一砖一瓦,都是孟师兄用剑给我劈出来的。”
秦素颜笑了,笑靥如花。
白姬清冷的面容却没有一丝波澜,好似一切在理所当然之中,然而内心却不免得意。
第一百九十八章 声名鹊起
“哈哈哈!呃呃呃,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明喃喃道,他突然释怀地笑了,他从小笑渐渐大笑,转变成疯笑,最后化为惨笑。
他,在刚才的剑道碰撞中,居然将百八念剑突破到前所未有境界,并且进入有史以来最好的状态,这么多年来,可能除了创造这一剑招的主人之外,他是第二个领悟出来的。
若是真元对抗中,他凭借这一招,是有机会击败了李超然。
但他败了,败在了一个外门弟子手下,一个只有化元镜的弟子手下。
降格为外门弟子,这都不是事,以他的实力,想回来根本没有难度,甚至不用参加考核,现在找一个长老直接把他收回去就行。
但这股挫折感,却让他感觉命运就是玩弄他一般,这种无力感是前所未有的,以至于让他一时间突然间十分悲伤。
孟清吐了一口浊气,缓缓靠近了南宫明,这个有点疯癫的男人。
他出乎意料咧嘴而笑,一扫之前淡然的神情,反而颇为大气地道:“痛快,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剑客。今日虽我技高你一筹,但来日方长,你依然有击败我的机会。”
剑道之中,一切众生平等。虽然口上这样说,孟清内心高傲可不认为,毕竟修炼如逆水行舟,别人在进步,他也要在进步,从来没有人超越过他,只要他超越别人。
说出这句话,只不过是一种对他实力认可。
玄真,剑客,真正意义上,仅有他南宫明一人,在剑术上得到孟清认可。
所以他不希望这样一个对手因此消沉下去,不然,他是挺寂寞的。
“败给你不亏。”望着孟清居然没有出言嘲讽他,疯癫渐渐消退,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一颤一颤往后拐着走。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孟清同时转身走了下去,本命剑也消失在手中。
内门弟子观战席上,可谓激烈讨论中。这次对抗,可谓让孟清出尽全力。
“超然,这下看来,小明并没有落下我们。”云非烟接近了依旧望着下方的李超然,红唇微启。
深知李超然性格云非烟,从他刚才看南宫明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啊。”李超然颇有些感慨,南宫明并不是没有进步,而是没有人来激发他的潜能。现在孟清出现了,成为他的爆发引子。他自认为,刚才那狂剑第十招雏形,已经有击败他万物意境的机率了。
若是让他练得炉火纯青,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下方,一堆身穿锦衣的内门弟子议论纷纷。
“潜龙榜又要新增一名猛人了!”
杨伟道:“宗门最正式的比赛是内门弟子排名赛,如今外门晋升内门有了大变革,恐怕内门一样也会有。到时候将会有人挑战首席弟子,取而代之。我看孟清以这个水平,只要境界跟了上来了,他所在那座山门的首席弟子就可能危险了。”
一些排名偏后山门的首席弟子道:“嘿,怕他个甚,那小子会进步,难道我们就不会吗?若是他到时候加入我的山门,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首席弟子!”
“没错,除了那个南宫明有点棘手,其他人我告诉他们,没门!”
“就是,就是,这个化元镜不过是剑术胜过南宫明,真动用真元,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对啊,在玄真界,修为才是根本!”
杨伟却是一笑,不再说话,对这群短视的首席弟子摇摇头,难怪山门排名这么后,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些人成为首席弟子后,只要不犯大过错,一般不会被摘掉名头,所以摆烂的数不胜数。这些人已经忘记了,玄真界中最不值钱的修为,只要努力一切始终都能追上。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是长老席之中的人。
“如此年轻,在剑术造诣上便拥有超过号称苍云第一剑客的南宫明,可谓潜力无穷啊,真乃我苍云大幸!”
“不过仍需要对他考察一番,测试他的忠心度。”
“哼,还忠心度,我们苍云宗不需要搞这套。”
“天行长老说得对。”
今日一战,孟清也算是名扬苍云,其他人也是纷纷心有感慨。下一届的内门弟子排行榜之争,应该会有好戏看了。
等他突破了后天之境后,大多数人都保守估计孟清能够进入内门排行前一百。至于潜龙榜,这可能依靠外力的排行榜,含金量是不如实打实的内门排行榜靠谱。
不过,孟清的粉丝们是开心了,却有不少人心生嫉妒,毕竟苍云这么多人,肯定会有几个心胸狭窄之人。
更甚之,有的人更是暗藏祸心。
一名身穿淡绿色的道袍的青年,一脸笑意接过同伴的递过的荔花玉液,然后回头看着回道座位上的孟清,眼中竟有浓浓杀机闪过,心中暗道:此子决不能留,否则我九霄门又多了一份威胁。
如果有人知道这位一脸人畜无害的青年的想法,一定会震惊无以平复的程度。因为此人从小便加入苍云,更被一名长老收为了义子,虽然修为不是很出众,但为宗门做出了许多贡献,万万没想到既然是九霄的卧底!
不过司空衍若是知道了,他必定不会有多少惊讶,他九霄安插了内奸在苍云,难不成他苍云就没有人在九霄吗?并且他的使用手段更是比九霄高明不少,对九霄内奸报告那便是丝毫不慌。
青阳学府的人也有一些眼线在这。但他们只是收集信息呈献给大周天子,虽然苍云建设有大周一份功劳,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班底,他们呈现的讯息会有滞后性或者遗漏性,所有就安排少部分忠于皇室的人在苍云。
除了九霄的内奸,和苍云眼线,一些魔宗的弟子也安插一两个弟子在苍云潜伏,只可惜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苍云崛起,自己却毫无办法。
已经有些魔宗出身弟子卧底卧底着真正成为了苍云的人。
“这是‘人剑合一!’”
孟清刚才达到的状态,当然有许多人过来询问他,他都一概没有告知。毕竟这个东西可是玄秘无比,甚至比剑意还虚无飘渺的存在。
如果剑意为传说,那么人剑合一便为传说中的传说!
他刚坐下,周围不少外门考核的弟子都纷纷抱拳道:“恭喜啊!孟师兄,以化元镜的修为能在南天宫师兄夺得胜利,以后必定平地青云,若是可以,请多多携带一下师弟。”
孟清一一淡然回谢道。
“对!对不起。”
突然间,有道女声在他背后响起,这道女声他颇为熟悉,就是第一次考核通过后说他吹牛的的同门。
孟清头也不没回,只是温和地笑道:“过去就让它过去了,我不在意的。其实若是别人打出这个成绩,我或许也会对他有所质疑,这很正常。”
听到少年谅解后,陈姻姻低下高傲的头颅,秀脸浮现一片红霞,同时并用着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回道:“谢谢。”
这个家伙还真是温柔啊!!
考核继续进行,或许后面有些弟子能过撑很长时间,也不乏出色发挥,但在众人眼中,这些战斗都在孟清与南宫明剑道比拼面前,显得索然无味。
不是玄修对拼,就是真元对拼。
不远处,司空衍看了看孟清,对天行叹息道:“看来,这一届,唯有孟清与他的义姐白姬能与李超然一争高低了。”
天行缓缓道:“孟清和白姬我是不担心的,两人都经历过魏业这等如此恶劣的经历,心性必然出类拔萃。”
司空衍扫了一眼施既明,陈姻姻等几个发挥较为出色的家伙,道:“不过其他几个不错苗子的,若能加以培养未必不能成为中流砥柱,至少也能成为范安和步凝雪那样的水准。”
欢呼声再度雀跃而起,能有如此反应,必然是产生第二位进入内门的弟子。这位名叫严夏的弟子,他的光辉虽然在孟清面前不一一提,但足以登上史册,于是他激动亲吻了下舞台后愉悦的跑下了舞台。
自从孟清与南宫明精彩决斗之后,后门弟子水平一下一落千丈。其实这才是符合长老们的预期,将低劣的内门弟子淘汰出,吸收新鲜优秀的血液。
考核持续到下午,终于圆满结束了。
只有三个人进入内门,可谓是惨烈无比。但这三个人也证明了自己,他们是外门最强三人,什么外门第一都是狗屁。
陆耀长老把三人叫到内殿之中,由于天色已晚,便打算明天在领内门弟子的身份标识和附加奖励。
秦素颜挥了挥手,自觉无趣,却发现身边白发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她握紧了粉拳道:“我徒儿了,我这么一个白嫩嫩的徒儿呢?”
黎蓝挠了挠脑袋,道:“你是说白姬师姐吗?她一早就走了。”
秦素颜听后绝美面容不禁闪过一丝愠怒,这姑娘,不用想也知道去找她的心心念念的阿清鬼混去了,想到这里,她脸上颇有怨色,咬着衣袖楚楚可怜道:“黎蓝,你说师尊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黎蓝听到这个奇葩的问题后,心念快速一转,一气呵成地说道,“怎么会呢?师尊容颜倾国倾城,多少男人都对你垂涎欲滴,您的一颦一笑,让天下美人尽失颜色啊。”
不过平心而论,秦素颜可是真的挺漂亮的,虽然比不过白姬,但至少是比宗门的女弟子都漂亮许多,能跟云非烟一决高下的水平。
“那为什么我可爱的白姬不喜欢与我一起贴贴呢。”
“厄,师尊,你是女的啊。”
“女的就不能喜欢女的吗?”
“厄,一般来说,只有龙阳之癖,没听说过凤阴之好。”
“该死,我要把那个小子阉了!”
“哎。师尊,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黎蓝突然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止住将要暴走的秦素颜,这位师尊可不会只像随便说说的样子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选择山门(上)
内门考核圆满结束了,孟清一出演武台便突然被苍云日报的弟子包围了。
咔嚓咔嚓,一种名为灵识相的法器声音不绝于耳。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一路穿梭,终究是甩开了那堆烦人的“记者”。
正当自己想要回去仙居好好歇息一番的时候,一道冰冷却宛如百灵鸟清脆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阿清。”
寻声而去,圣洁端庄的白发妖姬正在朝他挥手。
……
又是一晚交缠。
清晨,少女好像妻子一般,为少年梳妆黑发,正好着装。
天道哑然道:“厄,我怎么记得你这身衣服是苏岚馨那婆娘给你做的。”
孟清回道:“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我就觉得离谱。”天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呢?
内院前厅。
眼前站着三人是今次通过内门考核之人,分别是力剑的孟清,修炼罕见的九源属性的阳属性功法罡阳诀的严夏,灵剑修士傅琳珊。
“这就是内门玉牌。只有手持这个,你们才能通过内院阵法,然后成功抵达内院,我相信你们已经早有所知,我就不多讲了。”
这时,陆耀长老从早早摆放在中央的箱子打开取出了三枚的玄青色的令牌,相比外门的木头打造,内院的则是换成一块璞玉打造,摸在手上,不仅分量更轻,还有若有若无透有着一股清心安神的气息传进体内,颇为神奇。
“记住,这块令牌你们千万不要搞丢,这可没有办法和地方给你们补办的啊。一旦丢失了,你的内门弟子身份也就丢失了,这点你们必须谨记。”陆耀长老告诫道。
“好。”
听到这东西这么贵重,三人都将他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腰带中。
而孟清就放进去之前,则是先试试什么材质,结果发现这强度竟然出乎他的意料,本想要剑势尝试一下,但又害怕损坏,于是便打消这个念头。
“还有一个藏典阁的奖励的问题,这本来是内门排名赛时间段禁制才会解开,现在是属于意外,阵法要做些修改。所以你们要再等几天,接下来,我要带你们每个内门弟子进来都要观看的内门弟子排行榜。”
“哦,长老,我有个问题。”
“问吧。”
“请问潜龙榜和内门弟子排行榜有什么区别?”
陆耀回道:“首先是比试手段不一样,潜龙榜是战力排行榜,哪怕你是一名化元镜,但手中有击败先天之境的手段,那你就是第一,这个我们是不强制你们参与,每次举办只有前三十名能够得到奖励。但内门弟子排行榜不一样,这是考验你的真实水平,不能借助灵器之外的外物,同时宗门强制要求你们每个人都要参加的,至于他的奖励是一个持久性的,排名越靠前,每个月得到奖励便越丰厚。”
严复惊声道:“那不就是说,在榜上呆的越久,所得到资源就越多?”
陆耀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是自然。每年年初都会重新洗牌,并举行一次内门弟子比赛,拟定排名。之后你们就可以挑战榜上任何一名弟子,当你挑战成功后,就能取代他的位置,失败者便会下降一个位。”
所谓的内门弟子排行榜则是一座石碑,通体泛着青色光芒,上面雕刻着一条条姓名,姓名前面则是一个数字。
此时,石碑下站立着不少内门弟子,都是仰头观看其中的姓名。孟清还看到,只要将木牌放到石碑前的石板上,对应名字便会自动亮起,方便寻找。
“嘶!这个叫张旻的好生厉害,居然一下子爬到了三百名的位置。”
“哦,是他啊。”
“你认识?”
“嗯!听说他从流霜国试练中得到一把上等的下品灵器,实力一下子增强了不少。”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然而,孟清只是想了一个呼吸时间,便不再想,没能让他记住名字,基本都是些小虾米,不值一提。
“陆长老了,唉,这三人就是这一届晋升的内门弟子吗?”一名弟子咦声道。
陆耀笑着回道:“是啊,这三人的什么实力,你们也看过了,要好好努力,不然你们其中有些人便要被他们拉下去了。”
“长老放心,我们都在努力,可不会松懈。”
“这样便好。”
寒暄了片刻,陆耀便让三人把令牌放到石碑前方的石板上。
石板显然上面明显是一个小型阵法,只见令牌上的孟清两字泛起了青光,随着纹路流出,一直延伸道石碑上。
孟清倒未过多在意自己名字出现在哪,趁着另外两人刻录的时间,他粗略观察了一下这高大石碑。
最左边都是前排的弟子,第一赫然便是李超然的名字,第二是云非烟,第三则是黎蓝……
前十名的名字都是红色,极为显眼,随着排名越来越后,颜色便越来越淡,一直到三百名开后便全都是灰色。
这石碑也好似的一个平板电脑一样,随时动态变换在上面姓名。一千名开外的排名,几乎每四五个呼吸的时间,便会有变动,可见内门竞争是如此的激烈。
然后孟清找了片刻,并未找到白姬的姓名,看来她还没来这里刻录自己的名字。
陆长老见三人都把刻录好,开口道:“本来这些事,你以后直接去问你们是师兄师姐便好,但我估计宗门的内门弟子比赛估计也会跟着改革,于是提前跟你们打个醒。特别是孟清,你的实力能胜任大部分试练,可能不怎么在意这个排名带来的奖励,你也不像那种热衷于争夺排名之人,所以你大概率不会参加内门挑战。但年底之前,你不把排名提升到高一点的层次,那有可能直接被踢出去,而不是像这次参与考核。宗门已经开始优化那些自甘堕落的弟子,所以为了防止误伤,我劝你还是上心一点。”
孟清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了。”
“然后便是挑战规则了,刚才是跟你们说了挑战胜利后取代对方位置。为了提高效率,你只有把在那一排排名提升到前五名,才能向前一排进行的弟子进行挑战。每进行一次挑战后,你一个月之内有权力拒绝任何人挑战。”
“还有这些话,是我对你们两个说的。”陆耀转过头看向严夏和傅琳珊,严肃道:“我建议你们在参与排名挑战前,多参加几个试练,我不要求你们像孟清这样出入这般九死一生的磨练,但至少也有两个内门摘纸的经历,否则你们心态,战力等根本无法担任内门弟子之间争斗,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知道了。”两人齐声应允道。
“那好。到下一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陆耀挥了挥手,带着两人继续深入。路途过程中,跟在孟清身后严夏和傅琳珊互相略有激动在小声攀谈。
傅琳珊道:“哎,严兄,你选好山门了没有?”
严夏声音十分苦恼,道:“还不清楚,我昨天联系了宗主天衍山,还有秦素颜长老的天玄山,但都没有收到回复。到时候排在后面那几个山门联系过我,但我不太想去他们那。”
傅琳珊叹气道:“我也是。不过这次只有我们三人,我们选择余地还很大,不用等到服从分派,大概率会选到排名较高的山门。”
严夏回道:“也是。唉,你说孟师兄会去哪个什么啊?”
虽然孟清修为比他们低,但他们却十分尊重孟清,毕竟前者爆发出实力和天赋,压根不弱于南宫明。
傅琳珊思虑片刻,道:“我估计他会去李秋水长老的玄剑宗吧?苍云宗好像只有李秋水长老是修炼力剑的。”
严夏倒不是这么看,道;“我倒不觉得他会去秋水长老的山门,他应该去秦素颜长老或者宗主的山门。像他这种天才,根本不需要教导,只需要资源便可。”
孟清心中,“……”
原来大伙都是这样看我的,他内心叹息了几声,哪有什么天才不天才,这都是勤学苦练出来的。
交谈间,孟清三人穿过了热闹的交易所,来到一处山脚下,上门牌坊写着苍劲有力三个大字。
天衍山!
第二百章 选择山门(下)
天衍山!
这是宗主山门所在,也是内门一切重要地点的位置,穿过牌坊后。此处景色一绝,飞瀑流泉数不胜数,时不时有弟子赤裸在上身坐在下方进行修炼。
且逢日光出现,天上霞云一起,远远望去便是天水霞色一片,如火烧天,真让人叹为观止。
这山不愧是宗主的山门,各处道路都是青砖美玉砌筑,楼阁处处。
并且最重要的是真元浑厚,许多弟子能够借助灵器乘风出行,颇为壮观。
三人不禁散发一阵感慨,怪不得这么多人挤破头也想加入宗主的天衍山。
推开大门而入,里面旷阔大厅至少容纳能够上百人同时站着,应门左右两边都摆放着席位,细数的话刚好是九十八座席,对应苍门九十八座山。
陆耀朗声道:“新晋入门已到,请各山主入位!”
一声令下,只觉一阵磅礴气势突然充斥着整个房间,三人身后突然劲风闪过,眼一闭一争,场上几乎坐满了人。
全部都是先天之境!最弱也有先天之境圆满,如此恐怖势力,恐怕现在争夺大周半个江山也不成问题了吧。
“你们先等等,人还没齐。”
除了孟清依旧神情淡然,严夏和傅琳珊哪还保持的住平静,被这么多山主看着,紧张之色很快便浮现在脸上。
不过能通过考核,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们看着孟清背影。也尝试强行镇定下来了。
只是不时上门大人物一些小动作,例如交谈,喝口水还是对他们报以微笑的小动作,依旧牵动着他们的心绪。
孟清毫不畏惧左右扫了一眼左右前方的先天之境,这里面气息有弱有强。
而此时,宗主未入位,各大山主都是侃笑而谈,其目光多数都是放在孟清身上。
“秋水兄,你看这孟清,也是修炼力剑,估计是拜入你的门下无疑了。我们可以提前恭喜一下你啊,得到一个这么天赋绝顶得弟子。”
“对啊,对啊。这孟清所展现的潜力可是丝毫不低于李超然那小子啊。”
“嘿嘿,秋水兄后继有人。”
名为李秋水长老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穿一袭青衣,在一群老头老妪之中可算极为年轻。
见到众人如此笃定,他连忙笑着摆摆手,道:“不不,我可没资格教导他。他的剑术水平已经比我还高超了。”
身旁的长老听到李秋水这样评价孟清,恍然道:“这家伙这么厉害?居然连你都自愧不如。”
李秋水苦笑道:“至少我是没办法破解南宫明百八念剑第十层。而且我的剑势领悟程度也比不上他,可以说我除了修为,没有一样比得上他。”
他顿了顿,又道:“孟清的剑势显然已经是大成之山,属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程度。我曾在天剑庭举办的北华试剑会上见识过一名领悟大成剑势的剑客,那种就要你一望他便陷入虚无的力量是我记忆优先。我在孟清身上也感受到同样的感觉,而且甚至更加强烈。”
李秋水说完之后,两侧十多席长老不禁发出哗然的讨论声。这李秋水的实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领悟了半步剑势之后,单体对敌胜率,几乎能排在所有长老前十五左右,属于不容小觑的地位。
连他都这样说,那对这位少年的剑道修为的评估不得不再提升一个层次。
当然,他们也不会把孟清视为目标,这等妖孽自然是唯有排名前几大山才能容纳得了。
这届的内门弟子虽然仅有三个,但质量却是空前绝后,日后必定能成为中流砥柱,所以这一次挑选会可谓是难得齐人。
“好久没有这么多人齐聚一堂了。”
伴随着司空衍入场,所有人都是立即正襟危坐,场会也是立即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发一句话。
“秦长老,好久不见啊。”司空衍落座后,首先不是看向三人,而是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面纱的神秘女人。
“嗯。”十分清冷的声音从面纱传出,然后就没有任何回答了。
司空衍轻笑一声,便将视线放回中央三人,缓缓开口道,“依稀记得,上一年的今天,有差不多四五百人站在这里。”
“而各位山主也只有一半人到齐。”
“然而今天人少了,山主却多了。”
“这就代表着,你们三人可是这代表着这一届内门最高水准啊。”
严夏和傅琳珊听到宗主如此评价自己,还未回过神来,孟清便淡笑道:“宗主谬赞了。”
“嘿,你的实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你就不用谦虚了。”司空衍朗笑道,随后手一挥,“今天的弟子天赋如何,想必各位长老已经有所得知,就由你们报出各自山门和条件,看看谁能吸引三位天才的加入。诸位长老看这样如何?”
“无异议!”
“我也无异议。”
众人纷纷同意,司空衍满意点了点头,有道:“哦对了,我先提一下,本次天衍山今年不招收内门弟子了,你们可要想好,是否等到明年再选择山门。”
严夏和傅琳珊微微一怔,却没想到最厉害天衍直接拒绝将他们收进山下。
众位长老也是有些意外,不过这样一想,宗主这样做的用意也十分明显,便是平衡苍门各山的实力。
若是不加以限制,三人必定都会优先加入天衍山。有了一个李超然,再加入三名天才,造成一超多弱,这不是宗门想要看到的场景。
“我是天行,相信你们都已经熟知我了,我所在山门比较特殊,乃是执法堂,身为执法堂的弟子,你们都已经目有所闻,我就不过多浪费口舌了。。”
天行率先开口道。执法堂,作为苍云秩序维持机构,虽然能获得大量资源,但是频繁出任务,极为辛苦,一日琐事也多。他的山门不缺天才,所以也没有开口应允什么。
“我是方玲,所在山门素心山,首席弟子是步凝雪,你们若是进入我山,我便做主为你分派到步凝雪的团队中。”
“我是陆耀,诛妖殿,首席弟子为范安……”
“我是苏婉,碧云山,首席弟子为云非烟。”
这位身穿粉色衣裙的美貌少妇面言语极为简短,显然也是不缺弟子的,只是简单描述一下自己山门的情况。
等到她结束之后,就轮到排名靠后的长老,他们可不客气。
“那个叫严夏的,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器山。”铁阳山迫不及但开口道,“你是罕见的阳属性,若是不参与炼器,那锻造界必定损失一名未来的名师了。”
对面席位传来一声冷哼,“铁老鬼,你别隔在这误人子弟了,叫人家去打铁,不是害了别人一生?”
“小子我可跟你说,别看那老鬼的器山表面风光无限,但里面跟做苦力差不多,还没有女弟子,你看这是人能过的日子吗?”
铁阳山气得脸部发紫,直接骂道:“你给老子闭嘴,你他娘的懂个屁。”
随后又一脸笑容对着严夏,道:“你若是进入器山,我将亲自教导你炼器之术,阳属性打造出的灵器,地位超凡,到时候整个山门的弟子都会听你发从,而且你也不用像其他山需要下门打打杀杀,岂不美哉?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严夏听后,连忙恭敬应允了一声,然后便陷入深深的沉思,这位铁长老说得可谓没错啊。器山身为苍云三大特殊机构之一,掌握资源极多,而且没有其他宗门那般每个月需要完成一定额度的试练,这样危险性就少了不少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直接道:“本长老名为汤皓,若是加入我山门,可直接许你一个首席弟子之位,相信诸位也知道成为首席弟子有什么好处了吧。”
“汤老鬼,你居然把首席弟子拿出来了?!”
“嘿嘿,首席弟子给这几位也算值得,虽然修为还是在后天小成大成,但这都是小事。”
“唉,小鬼,我叫北风,虽然给不了你们首席弟子名号,但能给予你们等同与首席弟子的资源。”他们脸色有些肉疼,后悔自己过早封了首席弟子,这几个家伙可塑性明显比之前的弟子要好,可惜了。
“六合山,我们山里女弟子很多,而且个个都是水灵水灵的,那个阳属性小子,确定不来?”
“琳珊,来我雪雁山吧,老夫修炼的是无垢玄冰,地阶中级功法,与你灵剑刚好契合。”
“琳珊,你若是来我沧海山,我送你一把下品顶级品质的法剑。”
“……”
两人一时间可谓成为热手的货物,反而是孟清没多少人问津,天行和陆耀更是开始对他笑了笑,然后双眼闭目不再说话。
他倒不觉得奇怪,那些长老都默认自己不会去他们那了。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力剑,这等需要专业对口的,除了提供资源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李秋水见没人向孟清发问,于是轻声道:“孟清,你是否有意加入我的山门?我山名为玄剑山,共有弟子三十八人,三十六人所修力剑,二人主灵剑副力剑,若是你加入我山门,我便让你成为首席弟子,同时其地位等同于我。你在玄剑山行事无需向我过问,我的供奉将由一半交予你。除此之外,你不需要在山内接受任何剑理课程,不需要参与早上练剑晨会,亦不需要参加玄剑山一月一度练剑会,亦可随意出山出苍云。”
“对了,你若是想修炼什么玄修,只要条件允许,本长老会替你尽力搞来。”
李秋水所说这堆条件就差没明说把山主位置都怼给他了,这能是去当弟子待遇?
不仅司空衍和秦素颜听后觉得无语,孟清和天道更是一时语塞。
天道忍不住吐槽道:“这到底找个弟子,还是找个爹啊。”
孟清刚想说让他先考虑考虑,突然感觉到旁边来了一道神秘的眼光,抬头看去,居然是那个满身黑袍的神秘女人,似乎再传达一个意味,你懂的。
他不由一笑,会想起刚才司空衍叫她秦长老,那么可想而知,这就是天行为白姬寻得师尊秦素颜。这家伙是想以白姬在她这就能把他吸引过去吗?
他叹了口气道,“诸位长老,容孟清先想想。”
李秋水心中大喜,有戏,于是连忙道:“不急,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第二百零一章 玄剑山
一个时辰过去了,严夏和傅琳珊都已经选好了山门。
他们不像孟清那般有资本,挑选了合适的就立即选下来了,其实并没有考虑的余地。
傅琳珊则是去了一座排名靠后的山门,直接当选首席弟子,并且该长老还奖励了她一把上号的下品灵器,以及传授她地阶功法,对于这个结果她是满意。
司空衍也是十分赞同,没有必要死磕他的山门。虽然他的山门排名高,但高手也多,你想要争取资源难度还是挺大的。
各有优劣,像今天这几个苗子,并不缺乏竞争力,或许找一些偏后的山门会更好一些。
当然,靠后的山门的缺点就是因为整体战力偏弱,在大赛排名中无法获得很好的排名,这点上,确实是一个硬伤。
因此压力也大了不少,不过有压力才用动力。坏的怎么变成好的,也是修士不可缺少的能力之一。
而严夏这边则出乎意料加入器山,看来是被铁阳山的再次劝说所动摇了。
尽管不能让他当首席弟子,但铁阳山愿意将他当成真传弟子一样来培养。
这样的选择,让其他长老感到颇为遗憾。这么好一个天赋的弟子,竟然跑去打铁,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两人的归属已定,其余没收到徒弟的长老莫不是一脸忧伤,至于孟清,先不说他看不看得上自己,光凭李秋水的条件,他们就没一个人都给得出来。
孟清还在思虑中,他本来并不想加入山门,当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人,但不得不说,李秋水很懂他。
开出的条件更是令人动心,终究再想了一支香时间后,他刚想开口,又发现那黑袍女人的眼光又刺了过来,好似再说,你这小子敢不拜入我山门,就有你小子好看。
秦素颜虽然不缺这么一个领悟剑势的天才,但这家伙倘若真如白姬所说那么强大,那么必定对剑理和剑道修炼上有着过人理解,或许是她也能领悟天地大势的关键。
然而孟清这次却是看也没看他,这让她不为一怒,高耸的酥峰气的上下起伏。她立刻强行压住怒气,眯着眼说道:“孟清,你义姐在我天玄山之中,你确定不来我们山中?”
她直接挑明了白姬在我这,你小子还不乖乖滚回来。
“义姐?”
诸位长老倒没想到这位孟清居然有人在内门之中,而且还是拜在最神秘的秦素颜长老门下。
由于白姬的身份特殊,不是纯正的人类,所以天行只将这件事告知了司空衍。在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不将白姬的天赋显露出来,而是让她继续低调下去,以她和孟清关系,等到孟清羽翼丰满,再出扬名立万也不迟。
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难怪孟清对李秋水这样的条件都不为心动!
李秋水内心也是吓了一跳,他昨晚也是稍微打探了一下孟清的身世,明明是孤单一人,怎么突然间多了个姐姐出来。
就在他暗喊一声,坏了的时候,孟清却是狐疑看了她一眼,道:“李长老,我决定加入玄剑山!”
“!!!”秦素颜顿时勃然一怒,这小子,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孟清就是吃软不吃硬,本来白姬与他关系非同一般,天行长老也承诺过他不将两人公布出来。
没想到这婆娘直接抖了出来要挟他,那他也不客气了。听到孟清地回到回答,李秋水先是一愣,然后拍掌叫道:“好,好,好,玄剑山欢迎你的入驻。”
李秋水可谓给足了面子。
“我就擅自开个职位,副山主,以后孟清你我不与师徒相称,你与诸位长老一样,叫我山主又或者李长老便可。”
“好,李长老。”
事情告一段落,这场的双选会便解散了。孟清丝毫不在意那女人几乎想杀了自己眼光之中,慢悠悠地离去了。
司空衍度过她身边,轻声道:“你也别太小气了,孟清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这样用白姬拿捏他,他自然是不开心的。”
“哼,什么不开心,渣男一个。居然连自己道侣也不在意!”
在场还有许多长老未走,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秦素颜知道说漏了嘴,差点闯了大祸,玉手连忙捂着了轻唇。要是让白姬知道这事,不分分钟离山出走?
于是恶狠狠地朝着周围道:“你们什么都没听见,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其他长老纷纷一脸汗颜,一同表态,他们可不敢得罪这魔女。
不过这一消息也确实劲爆,没想到孟清年仅轻轻便有了道侣,果然少年出英雄,这么快就开窍了。
有些长老原本还想着自己亲戚弟子之中有没有好看的女娃子,让他们去接近一下,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早早跟李秋水离去的孟清自然没有听到后来的事情,不然以他的性格估摸他会当场翻脸了。
……
虽然孟清内门考核表现得出类拔萃,但他擢升副山主的消息,对于内门和玄剑山得弟子来说,简直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尤其是一些原本没去观看内门考核比赛,还有刚结束闭关的老油条在得知孟清竟然还只是区区一个化元镜极致的时候,一下子都纷纷产生质疑,不满等负面的情绪。
甚至是观看过比赛,成为孟清迷弟迷妹的弟子,若是只是成为首席弟子,他们都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但得知他还担任副山主这个职位,此刻也被这样一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孟清!”
几乎所有首席弟子都记得这个这个名字,步凝雪更是震惊无以恢复程度,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孟清的天赋了。
可恶,要是自己那时候在强硬一点,将他直接带回苍云,而不是给她自己玉牌!!!!
……
玄剑山,随着巨大的石门打开,顿时所有弟子停下手中的剑,朝着里面恭敬行礼道:“大师兄。”
一名鼻梁高挺,双眼如星的青年从中走了出来,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弟子,道:“那个孟清是什么来头?”
弟子将最近孟清的事情粗略地描述了一遍,青年听后,微微动容,但很快傲声道:“师尊在哪?我要见他。”
“报告大师兄,师尊还没回来。”
他微微颔首,随后吩咐道:“我要他关于他与南宫明比试的一切细节。”
“是。”没有任何疑问,几个弟子纷纷退下去。
他步履平稳,来到一处洞府前,遥望着矗立的山峰,不一会,一个身负着重剑形状的法剑年轻修士站到他身后。
要知道,他萧尘和杜戎两人,在玄剑山成名已久,玄剑山能够排名前十,靠得也是他们两个人的功劳,也没有被赋予首席弟子的职位。
原来山里就有一种共识,这首席弟子之位不是萧尘就是杜戎,谁知被一个化元境的弟子给夺得头筹!
他孟清纵然是以剑术击败了南宫明,但他们玄剑山不服气的弟子依然不在少数,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天之骄子。
“大师兄,我就想问,他孟清凭什么啊?”杜戎出现在萧尘后面,不屑道:“若是那南宫明也就罢了,一个化元镜也能骑到我们头上。”
“凭剑势吧。”萧尘纵有不服,却也改变不得什么,不过要想他就此不理睬,也是不可能的。
“剑势。”
杜戎和萧尘不是主修力剑,而是主灵副力剑,通过附着属性伤害在剑上,进行攻击,是一种舍弃了远程攻击的灵剑。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出路!玄剑山许多弟子都开始这一条道路了。
但无论怎么说,依旧是比不上真正天地大势。
“那又如何?他再怎么领悟狗屁剑势,也不过是一个化元镜。我们可是后天之境圆满存在,可是有希望的踏入先天之境。”
“萧师兄,我相信咱们玄剑山山里三十多号弟子大部分都是不服气的,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即就带人把他给冲了。”
“行了,别再说了。”萧尘冷哼了一声,呵斥道,“让他有这个权力的是师尊的意思,我们做弟子的,难不成去指责长辈做得不对吗?”
“大师兄,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杜戎连忙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说,这个首席弟子之位,应该是大师兄的!”
萧尘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声冷笑,这个杜戎表面上诚服,实则想的什么,他怎会不知。
两人修为相当,他怎么对自己心服口服,只不过想让自己先出手,好到时候看戏。
他会找孟清麻烦,但不会被杜戎这般戏耍。
……
“长老的剑势还差半步,你需要的不是我的指导,而是更多锤炼。”
孟清还是喜欢自己外门所住的仙居,于是他进行了一些入山的需要的手续之后,便回到了此处,同时邀请了李秋水长老过来。
李秋水还未开口,便直接被孟清点破要害,他领悟半步剑势好几年,但始终感觉有些玄虚,距离天地大势还有些细微差别。
他是丝毫不敢有任何山门门主的架子,完全把孟清当成同辈来看,语气诚恳地问道:“那我要真正领悟天地大势,应该下一步要怎样做。”
“李长老,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孟清缓缓站起了身,身形一震,磅礴的剑势便卷席而来,外人很难察觉,但接触过大势的李秋水却是看到孟清周围聚集几乎所有天地大势,自己愣是一点都无法发动起来。
如雾如箭的气息从孟清口中吐出,他淡声道:“这就是连接!”
“连接!?”
“李长老你与天地大势练习缺乏主动,我猜你一直都认为,领悟剑势是靠借的,实则不然。”孟清随手一散,磅礴剑势即刻消散无影无踪。在他手中,凌驾于天地万物的大势在这个少年手中,触手便到!
“而是取?”李秋水突然恍然大悟,连忙道。
“是。”孟清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已经度过了最难的接触这一关,所以接下来,不用我指导,我相信你也很快能够迈入剑势初成的境界。”
“原来如此。”
李秋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闭关了,他身为南海人,修剑这么多年来,可谓受尽了白眼,被家族的人嫌弃。于是孤身一人出走,来到黎夏之中,在苍云扎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没办法回去打他们的脸。
但孟清的到来,让一切都有了可能!
现在孟清在他心中重要程度,别说现在给的这部分权力,哪怕让他把整个玄剑山给他他都愿意!
第二百零二章 突破的意外
入主玄剑山后,山门必然会有许多弟子不服,因此他继续留在外院仙居之中。
按照苍云法规,外门不能随意进入内门重地,内门一样不能进入外门重地。
而居住之地属于修士放下警惕的地方,也属于重地之类,因此玄剑山的弟子想要找孟清麻烦,还得通过外门的传信。
这些日子,玄剑山的人几乎天天来到外院仙居前要来递战书,他们不敢直接比拼剑道修为,而是直接用实力对抗,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能够击败孟清的机会了。
到了后天之境,没有领悟剑势他们只能被孟清玩弄在股掌之中。
一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小辈发号施令,他们这些老油条是绝对受不了。
只是这样苦了一些仙居的看门弟子。原本只是送送信的事,本来与它们没什么关系,好死不死的孟清居然说要闭关了。
这就把他们坑掉了,这些内门弟子十分傲气,孟清不回复他们就不走,一堆人卡在外院,搞得大伙出入都心惊胆跳。
只有执法堂的人过来后,他们才收敛一点,但这依然不是事。
当然,最气人的是这个闭关的说法。
这一听就知道是个借口,但你偏偏还拿没什么办法!
化元镜闭关突破后天无可厚非,但你小子闭关不选清净之地,在居住之地这种喧嚣之地闭关,这不找死吗?
万一到紧要关头,隔壁突然来了一声巨响,你特么不走火入魔都算你小子走远。
可偏偏,孟清就打算当鸵鸟了,半点冒头的意思都没有,反正他贡献点多,什么都不缺,大不了叫别人送进来得了。
当然他也可以硬气,将这些不服统统干掉,但身为化元镜的他,一天最多只能干掉一个,但不如倒了后天之境直接地一起收拾了。
一转眼间,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庭外大门也没有打开过。
这些日子里,孟清真的尝试突破后天之境。外面喧嚣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现在压根没有时间理这些事情。
他心如明镜,剑势虽然能够加强了他的战斗力,但若不能晋升后之境,一切都是免谈。
当然,那些人想法也是对的,闭关却是需要一个清净之地,一般人都会选择自己洞府之中,但孟清不一样,他的大势完全屏蔽了自己感知。
到了自己真要突破的时候,直接让白姬镇守,比啥阵法都来得有用。
又到深夜一晚,左右的仙居都熄灯休息。
原本透着微光的房间,即刻间暗了下来。
干净宽阔床上,除了孟清的衣服外,还有一套云纹刺绣的素雅白裙,在月光照耀下,显得颇为素雅。
那一抹褶皱,仍未被抚平,并且散发温热的香气,可见刚才经历了什么翻云覆雨。
不过可惜的是只是只见其衣,却不见那神骨玉姿。
天道的灵体挂在院子处,瞧着亮光点点的赤峰,感受着山风的呼啸。本来按照他的估计,孟清应该还有七天后才有机会踏入后天之境,但有了诡道之人的研究。
他们得知了化元与后天之境的晋升原理,加上内门考核几场战斗,他的真元格外凝练,这就代表已经进入可突破条件下。
所以一回到仙居之中,除了日常吃饭惊愕喂饱另外一个妖精,他时时刻刻都在压缩自己气旋。
随着不停的内气压制作用下,真元气旋已经开始有液化的痕迹,从先前一丝一缕,到后面宛如冰山融化,速度不停地加快。
若是仅依靠真元或者丹药加持,这个过程可能持续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无形真元与天地大势突然间猛烈都凝聚到此处。
哐当哐当。
房间里的纱窗发了狂一样震动,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仿佛正被狂风暴雨捶打着。
无形真元气流以孟清为中心,形成漏斗状,从他口鼻耳朵等缝隙进入体内。
挂在外面一个半月的天道感受到这一个异样情况后,也是终于松了口气,有惊无险啊。虽然他不担心孟清的天赋,但总归有意外的,在天剑庭,其实出现不少剑道天才,却因为修炼方面原因,迟迟无法突破后天,导致泯然众人。
这个机率哪怕再小,都是存在的,所以孟清一天不突破后天,他心底里也不安定。
虽然孟清能用天地大势屏蔽周围吵闹,但为了以防万一,出现了意外吸引其他的注意力,所以他决定施展了一个隐秘的阵法。
房间内,盘膝而坐孟清仿佛变成一座雕像,真元气旋化为液体,全体生机暂时中断。孟清的神魂感知就陷入一片黑暗的空间,比起魂界的夜中夜有过之超过,极其纯粹,一丝光都见不到。
难怪后天之境突破是怎么吓人的,一旦失败,未能即使恢复真元气旋的话,恐怕就永远迷失在此处了。
黑暗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只是一个恍惚,他就好像自己过了十多年,哪怕真正玄真界只渡过了不到一支香的时间。
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宁静,孤独,迷茫。
只是,似乎遥远的某一刻,黑暗的时间突然出现一抹淡青色。
孟清对这道颜色极其熟悉,是体内莲花诞生出青雾。感受那淡青光芒,他的意识突然间遭受了一种锋芒刺痛感。
并且疼痛感剧烈上涨了起来,这种感觉只有他施展到别人身上,可未曾想到自己也会遭受,而且这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剑势,犹如要将他神魂彻底切割成碎片一样。
他不停的暗念,这是幻觉,这是幻觉,除了感受到疼痛,并没其他异状。随着他回过神来,这股刀割般的疼痛似乎有些少减弱,但依旧很高压,若非他本身便是领悟剑意,对这些剑芒或多或少有一些抗性,再加上他的神魂强度已经远超一般水平,只要在顶住了,后面不成问题了。
天道似乎也感觉到一丝异样,他双眼微微一缩,视线落到孟清所呆的房子中。
“错觉吗?剑势成晶,炼魂成仙!此等一幢,我好似在仙心奕剑诀描述上见过。”
不过他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仙心奕剑诀属于三千大道的仙域的功法,残本流落于玄真,地图没拼齐,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更别说孟清从降生到这个世界,从沈清阶段到觉醒后,他一举一动从来没有脱离过自己观察,不对,难不成是那个天地真灵?
那个人为成天地真灵根本不可能承载的了三千大道的神识,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至少现在得知,孟清从天地真灵获得的功法等级绝不亚于天阶,甚至有可能媲美仙阶功法。
“砰!”
随着体内蔓延的剑芒从丹田中扩散。
若是出现这等情况,那便是宣告后天之境晋升失败了。
他慢慢睁开了双眼,他动了一下自己五指,一股陌生感油然而上。
孟清心神一震,他对自己身体好似处于失控状态。他惊讶看了一体内气旋,真元气旋化为的灵液,竟然没有再次重铸后天之境的真元气旋。
自己气旋怎么消失了?这等诡异的现状,他是闻所未闻。就在他疑惑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能量,瞬息间涌现。
如虚空一样漆黑深邃眼眸,茫然缓缓褪去,想必之前那此人剑目,如今少年的眼神显得更加成熟收敛。
就在承受神魂煎熬的痛苦时候,因为失去了气旋的支撑,已经变得扭曲枯涸的经脉,此刻正随着青雾扩散到全身,慢慢修复。
三个眨眼的时间,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经脉如花开一般,连绵不绝,在其体内散开。
一条……
百条……
上千条……
越来静脉开启分化,绿色的真元在管道般的经脉传输,渐渐的,身体知觉开始恢复。
剑莲取代了真元气旋!
只见莲花散发着淡淡的楚光,虽然真元的灵液几乎被其吸收殆尽。
“我的气旋。”孟清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煞白,没有了真元,那就代表着自己要重头再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种打击对孟清来讲是致命的。就在他为真元气旋消失感到有些精神恍惚的时候,体内分化经脉突然爆发出潮水一般的气流,旋即,在他惊愕眼神之下,夹带着青色真元突然从剑莲中爆发出来,沿着分叉的经脉暴涌向前。
而那晶莹剔透的筋脉好似早有准备一样,稳稳接住了这狂暴真元流,并且他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回来了,都回来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他现在的修为回来了,不是化元镜,而是一种全新的境界。
如今这副体内蕴含的筋脉,与以往比做起来细小了许多,但无论是韧性还是容纳度,都是质的改变。
现在只需一条经脉运输量就比化元镜时候半个身体的运输量就要庞大!
这是一种飞跃蜕变!
饶是孟清也不得不对此提升发怔,他现在体内经脉数数不胜数,这样爆发出力量,到底会有多么恐怖!
神魂感知从经脉身上移开,缓缓扫遍全是状况,正常运转。
这样状况实在太令他感到惊讶了,就算他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气旋消失的情况,但实实在在感受表现,他并没有一丝虚弱状况,相反,以经脉程度来看,他比原来强上数十倍。
与突破之前,几乎是天壤之别!
第二百零三章 剑气洗炼
孟清双眸一睁,缓缓回过神来。
神魂感知从体内退出,与此同时,恢复了对身体掌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现在只觉自己对这副身体变得有些陌生。摊开了手掌,旋即紧紧一握,周围真元竟然化为剑芒四散而开。
“哈。”
他的真元居然能够直接化为剑芒。也就是说他的真元几乎等于剑气,无剑便可伤人!
孟清注视着那空气中幽幽的丝质气流,一抹幽森的笑容浮现在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天道灵体飘了进来,略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突破后天了吧?”
他扫视了一眼孟清的气息,一股磅礴骇然之意袭来,这已经不是一般后天了。于是他嫌弃说了一句,“他娘的,还以为你是白了,你搞毛线啊。”
孟清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状况,他感觉实力是强了没错,但气旋没了,这与其他修士突破后天与诡道笔记所讲完全不一样。
于是问道:“我是真的突破后天了?”
天道咧着嘴骂道:“你他娘自己突破没突破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孟清沉默了片刻,道:“你自己进来看看吧。”
天道灵体看了他一眼,联想到刚才异状,连忙窜了进去。
“怎么回事,你的气旋呢?”
果不其然,天道愕然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我不知道。”孟清苦笑的摇了摇头,回道。
“你运功试试。”
孟清点了点头,像之前一样驱动真元。天道灵体大眼猛地一瞪,这不驱动还好,真元一进入经脉之后,便是立刻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剑芒,这般袭扰下,他连忙连滚带爬从孟清体内窜了出来。
并且心有余悸地说道:“你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体内也有剑势催发的剑芒。”
“有吗?”孟清狐疑看了看体内,没什么感觉啊,若是真有剑芒存在他体内,必然会受到刚才晋升那般痛苦。而且经脉如此脆弱,体内一出现剑芒,便是肆意破坏了。
“你没感觉到刺疼的吗?”天道一怔,继续问道。
“没有。”孟清摇了摇头。天道深深看了一眼,终于问出了那一个问题,“你到底从天地真灵获得什么功法,老实告诉我。”
“抱歉,我也不知道。”孟清那是立即想也不想的拒绝道,好像真的不知道一般。他吐了一口浊气,道:“那人并没有告诉我,只是教了我怎么修炼。”
“所以说是无名功法!?”看到他如此快速摇了摇头,天道也只好当作他是真的不知道。其实,仙心奕剑诀的迹象十分明显了,只是天剑庭所有人根本没见过,所以无法分辨出来。
……
无尽虚空之中,麻衣青年右手持着一柄短剑,左手捧着一块木头,正在仔细雕刻中。
很快,一具初现规模的玉女雕像浮现了出来。
这玉女,纤细腰部如同美人蛇躯,身段修长,阿娜多姿。脸部胜似良家少妇,美眸如水,及其娇媚。
他口中喃声道:“剑意洗炼,这小子突破到后天了吗。”
说着,他放下说中雕塑,眼眸余光看向依旧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好似能够透过无尽的宇宙,世界,星球,大雾,聚集到一脸疑惑孟清之上。
“仙心弈剑诀,乃逆天之法,若是下三阶之前未能领悟剑意则是普通仙阶功法,若是领悟剑意,则会意想不到的变化。然而我也是不知道会出现怎样变化,毕竟除了祖师爷,倒也没有人能够这么在三阶之前领悟剑意。”
想起祖师爷,他不禁产生了一丝迷惘,他的早已超越上三阶修为,依旧无法看透这个人,能够以凡体之躯领悟剑意,并创造出种育剑莲之法。
有了他的理论基础,自己才能推衍出万道之力。
但这一道万道之力是不完美的,因为他在消灭“造化神族”那一刻,连带着把自己世界也毁掉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小子很快就会被身负“系统”的人类叛徒所盯上了。”麻衣青年迷上了双眼,轻声道:“小子,希望你能坚信你自己剑道,一时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前进的勇气。”
他知道,每一个剑客有一个不败之心,但未能领悟万道之力之前,他们根本无法对抗那些所谓“天选之子”。
……
与天道再三确认之后,孟清的确是进入后天之境了。
只是他与别人有一些不一样,而且天道也无法继续他的体内了。天道灵体本质还是神魂,天地大势能消灭天地中任何物品,神魂也不例外。
若是强行进入神魂之中,只会附着有势的剑芒所磨灭。
“你把这戒指带上吧,我先暂时住在这里。”
这样也好,孟清也顺势有借口将其赶出自己身体的借口了。而天道在孟清看不到的时候,面色浮现一脸阴沉,暗道一声糟糕,他现在体内充满了剑芒,我根本无法在里面长期呆着,光有夺魂经也无法成功啊。
不过,上升三千大道仙域,至少要突破神魂,离这个时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暂且不急。
而且,他开始感觉到孟清潜力似乎远高于他的想象,届时可能天剑庭在他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到时候报仇只是他弹指间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冒着风险夺舍呢?
正所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天道开始考虑另一条道路,全盘托出的道路。但是谈判资本仍然没有足够,据他在季王朝的表现,这个家伙典型吃个吃软不吃硬的存在,而且恩怨分明。
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无法晋升三千大道仙域是他出的手,范应龙也是他所杀,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只要他不知道这一层关系,保持现在,那么就是他对孟清有挽救之恩。
现在的他,只需要尽力培养孟清,对,可以这样!
又过了三天。
“终于稳固了。”
缓缓吐出一口深沉的气息,孟清睁开双眼,明晃晃的精光宛如闪电,在虚空中乱窜。
这是富有天地大势的真元,只要意念一动,便能化为杀人于无形的剑芒。现在孟清周围五步范围内,只要修为不高于他,他就不能不出剑便可击杀对方。
良久,精光内敛,孟清神情恢复淡然。他熟悉这副身体后,就开始将房间收拾了下,他头疼看了一眼房间,周围都是白姬的衣服,前不久还在压缩真元的时候,她就天天来找他,然后就把衣服丢在这了。
但后来她受了她的师尊秦素颜的要求,去摘纸进行试练了。
听闻是要追杀一个后天之境的魔道?
这等任务并不是一个初入内门弟子可以去做的,魔道总体实力不如正道强,但单体上,对方往往能够因为杀戮经验丰富,屡次反杀正道弟子。
他们都是些刀尖上舔血亡命之徒,正道弟子基本都是温室上花朵,以相同实力,不是对方对手也是十分正常。这就是为什么陆耀长老要求严复他们去摘几个纸,才去进行内门排行。
但孟清不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就担心她。他对白姬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不然,孟清就不会在魏业最终一战时候,完全将命运交予对方。
不是陆耀不认同流霜国试练的含金量,而是没有经历过单人生死磨练的修士,实在无法在激烈弟子排行榜之中有足够竞争力。
他推开大门,天道灵体正在懒洋洋晒着太阳,他瞥了一眼孟清,道:“虚弱期过了吗?”
“嗯。”孟清点了点头,回道。所谓后天之境突破虚弱期,便是真元气旋重生后,要重新与所有经脉接壤,调试,通路这一段过程。并且随着新的经脉诞生,这一段时间还要延长。
平均需要七八天时间,若是天赋出众一点,可能会到十五天左右,听说有的妖孽能够去到一个月左右。
但孟清可能因为真元气旋改回剑莲运转缘故,他仅需一晚上便恢复如初。
“这也太快了。”天道倒吸了一口冷气,缓缓道。虽然孟清这么快,但他可不认为是因为孟清后天质量不行,于是道:“来打一拳试试。”
孟清听后左手随意隔空一拳轰出,强烈劲气肉眼可见在空中爆出。
只听一声玻璃炸碎声,孟清隔壁山的仙居的纱窗猛然爆开,化为几百碎片四下激射。并且强烈的劲风仍未停止,一直穿透到后院,将里面东西一并扫到空中,继而没入再后面一间院子之中,然后就查看不到后面情况了。
他们两座山,左右并排,中间有三四百步的距离。
“我滴乖乖,你这已经两千匹烈马之力了。”天道暗啧了一声,道:“太离谱了,要知道寻常后天能有三百匹烈马之力便已是吃了狗屎运,你这两千烈马之力,能随便将一位弱于你的后天一拳打死都不成问题,还用什么剑啊。”
“嘿。”孟清淡然笑了声,道:“可以将这些烦人的苍蝇一窝端了。”
就在孟清出们不久后,对山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
“哪个天杀的对我仙居施展玄修啊,还有没有公德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百零四章 惊艳
三天前。
这天清晨,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半个天玄山。
在一处开阔的平台上,隐隐约约寒光闪过,并且夹带着一丝哗啦的空气撕裂声,延绵不断,细密急促。
伴随着一声低喝,素手伊轻舞下,如水白练的刀光交相辉映。剧烈刀风向两边射出,雾气变淡,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白发少女显现出了出来,仔细观察,四周雾气竟然不能靠近她三分,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层的气罩,将窈窕健美的体态勾勒的鲜明动人
如圣莲一样高洁的肌肤下,晶莹汗水从清媚的面庞,顺着欣长的脖颈,一直滑落到白色内衣内引人遐想的幽谷之中。
而在她身前,有一块巨岩,高三丈,色泽发灰。表面之上,出现了一条三尺长刀痕,就算已经刻进了持久,其他人若是直视,依然会感觉一道凌厉森然的刀势。
望着伤痕布满的岩石,白姬有些感慨,几个月前,她全力一击都达不到这样效果。如今,这不过是自己一记最初级左劈刀,便能造成如此大的威力,并且消耗的真元几乎等同于没有,若是这一条刀芒斩入人体,只需微微触碰,若不能解决及时,无数气流就会将脆弱内部器官绞成粉碎。
“不错,这么快就把白刃入梦修炼到符合第三层的条件了。”
秦素颜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姬连忙回头寻声而去。
身穿着一件宽松睡袍的美少妇,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不远处石台处。那一双妖媚的双眼几乎要睡着了一样,打着哈欠,玉手撑在少脸,时不时地看向自己。
“师尊!”
白姬微微一惊,内心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师尊好生厉害,自己神魂感知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来意。
“这功法,师尊在一百年修炼到第六层。”秦素颜一扫眉眼流离在白姬凹凸有致娇躯上,道;“每一层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第三层便是催发气芒。”
“气芒?”白姬发出一声疑惑,将湛清收回腰部刀鞘中,落座听教。
“就是将真元化为锋利的气流组成一团,触碰的事物后爆开。若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的话,就算是灵器亦能绞成铁屑。不过要想修炼到第三重可不容易,你虽然达到了修炼第三重条件,但为师并不推荐你现在就去学习,因为白刀入梦这一门重心不是玄修,而是功法,你修炼时间还短,将重心放在功法上,将自己每一式熟悉其真元运转,等到彻底熟悉功法后,才去学习三重。这团心法,是完全为了领悟刀势而存在的,为师当年废了老命也不过领悟了半步,本来还想要那小子领入门的,结果那该死的家伙居然跑去李秋水的山门了。”
秦素颜教导这教导这,突然就扯到孟清身上了,白姬也只能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师尊的性格极为强硬,孟清肯定不会吃她这套的,不跑过来她这边也是正常。
“师尊为什么不继续修炼下去呢?”白姬听到这功夫居然如此强大,于是便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门天阶功法若是没有领悟天地大势,修炼后面的内容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秦素颜摇了摇头,“当然,你已经领悟过白刃入梦真气与其他功法差距有多么大,虽然每一重的修炼的难度都是加倍叠加,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若是越厉害的功法越难修炼,白姬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出现气垒。在秦素颜视角中,白姬的领悟已经算的上绝顶了,毕竟她当时修炼的时候,也是花了差不多有一年才触碰到着第三层,这样速度已经堪称妖孽了,若是让她重新修炼一遍,她也没有把握再短时间内达到白姬这个层次,更不要说第三重了。
她心中出现少许触感,这就是人魅的天赋吗?混杂了妖族血脉与人类修炼天赋,果然比纯人族有着先天独厚的优势。
天行将她带来的时候,其极致反应能力便出乎她的意料,并且别看眼前这白发少女长得如花似玉,其身体韧性更是十分之离谱,也就是她能承载玄修攻击远超她表面上表现出的实力。
恐怕是一些专门修炼的体术才能与其媲美。
这简直是为了修炼而生!
不过就算再厉害,还不是成为她的弟子?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一阵得意,继续滔滔不绝地开解了一些关于白姬在心法上的疑惑。
直到钟声响起,这才代表着晨练开始了。
“理论课程你就不用去了。我刚才已经给你上了。”秦素颜呼了一口气,掀起了从肩膀滑落的睡袍,然后身形一闪,便换上一套白色严格法衣。
“这不太好吧。”白姬并不想自己有着特权,这样会让她心理不怎么好受。
“为师批准你去找你的小情郎。”
“他在突破后天之境中,我不能再去打扰他。”
“也对,听说那小子得了一颗乾元仙丹,此时再不突破后天,更待何时啊。”秦素颜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右手握拳击在左手掌上。
“我都忘了告诉你,宗门这几天估计会改革,你先去进行一下摘纸,不然被误伤就不好了。”
“摘纸?!”白姬进了内门后,就完全在修炼白刃入梦,其他事情还未接触,包括师尊一开始所说极其重要的内门弟子等级排行榜,她也没带自己去弄。
“我靠。”秦素颜贝齿一咬,发现自己好像关注宗门的东西什么都没说,她朝着山下大喊了一句,“黎蓝,给为师滚过来。”
不一会,一条人影快速掠了过来,不是黎蓝又是何人?
他看着台上的美人儿,心中不禁一跳,完了,估计师尊又有事情找他了,于是恭敬道:“师尊找我何事。”
“把你的苍云入门手册给你白姬师姐。”
“好。”黎蓝听后不由松了口气,小事一桩,开始翻查自己存储的物品的空间,结果片刻后。
他一脸难看抬起头,道:“师尊,我的好像扔了?”
“扔了?这你都敢扔,你还是苍云的弟子不?啊,你过来,我给你解释……”
秦素颜可不会给他好脸色,喷得他一脸狗血。
路过弟子听到动静后抬头看了一眼白姬所在的洞府,然后互相都无奈地耸了耸肩,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师尊在骂自己大师兄了。
这已经是天玄山老传统,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
看到时辰马上到了,白姬也不太看得下去,于是扯了一下秦素颜衣袖,她才停了下来。
如同女王看奴隶一样,她用着余光瞥着一脸无奈的黎蓝,道:“那你今天不用来晨练了,带你白师姐去等级内门排名榜还有摘纸的注意事项。”
“是。”黎蓝微眯着眼,依旧是一脸和平,只要师尊骂他就代表她心情还不错,自己应该没啥事情了。
“白师姐,请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前院,白姬望着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黎蓝忍不住道,“黎师兄,你不觉得生气吗?”
白姬私底下可不会在他们面前以师姐相称,无论怎么说,自己也是最晚进门的。
“哈哈,没事的,我习惯了。”
这人性格也太好了,要是自己夫君,啊不,亲爱的阿清弟弟怕不是当场拔剑翻脸,想到这会心一笑。
黎蓝突然回头对着她笑道:“素颜,她是个很好的师父,其实,我很高兴能拜到她门下。”
白姬也认同回了一句,“嗯。”
与此同时,她灵敏的感知又响了起来,提到秦素颜的时候,眼前这位和蔼的大师兄居然有一丝粉红色的气息。
这股无形无味的情绪白姬可不会陌生,难怪黎师兄面对着秦素颜脾气这么好啊!
哎呀,这些天相处下来,其实黎蓝很不错的,足以称得上为一个君子,不过师尊好像不怎么领悟得了他的意思。
就在白姬胡思乱想的时候,黎蓝道:“白师姐,咳咳,你确定这样穿着没有问题吗?”
白姬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这套黑色华服,这是魏业带来习惯,女性祭司进行祭礼所穿的传统服饰。这在玄真界颇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她一般只在自己洞府的时候才穿。
她想了想,浅笑道:“那就取得任务再回去更换吧。”
“这样也行。”
试炼堂。
依旧那样繁忙,无数弟子频繁穿梭来回。
但就在白发少女出现了那一刻,所有弟子还有一些提交需求的中介都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心神震撼之下呆在原地。
少女面貌绝美,肌肤胜雪,红瞳清纯,眸波如水,最让众人惊讶的还是那一身轻奢的黑色华服,所包裹着曼妙身姿上那比白玉更奢华的雪白脖颈,于此衬托之下,显得极为惊艳。
“宗门什么时候来了个这样……”
“我不知道啊。”
“我草,我要上去问她哪个山门。”
“你可滚吧,没看见她前边那人是谁?”
“是谁啊?我靠,黎蓝师兄。也就是说,这位圣女一样的师姐是天玄山的?”
第二百零五章 任务
黎蓝感受着纵目睽睽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声苦笑,其实这摘纸还有登记事情十分简单,只需询问值班长老便可,秦素颜让他带着白姬过来,想必就是为了赶走这些烦人的苍蝇。
“白师姐,我们直接去三楼吧。”黎蓝先打破沉寂,直接道:“以你的实力,一楼和二楼的任务没什么用。”
“好。”一阵冰冷清澈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在场的弟子无论男女都感觉心神荡漾。
三楼一上来后,白姬明显感到气息完全不一样了。若是一楼二楼的那些家伙,她几乎感觉光凭真元就能将他们完全解决。
但三楼的人精气内敛,眼发精光。
看到白姬到来,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继续自己事情。
“黎蓝,你怎么来了?”大殿有一人倚靠在前台柜台上,是范安,他早已得知黎蓝前不久才出过试练,今儿又来一次,不会是有要开卷了吧。
黎蓝含笑摇了摇头,这时范安才看到他身后的白姬,他先是一怔,随后便暗暗啧了一声。
他早已从器山的首席弟子黄野中得知天玄山出现了一名貌如天仙的妖姬?
反正就给描绘的很玄乎,不过今日一见,才知道那家伙没有说谎,此女果真如天上明月一样。
黎蓝打趣道:“你呢,听说陆耀长老不是让你去了一趟流霜国试练吗?这才过了几个月,就又要来摘纸了,开卷了是吧?”
范安摆了摆手,道:“别别,上次只是带着新进门师弟师妹去长长见识,可不算我自己完成的。”
黎蓝笑道:“那你摘了纸没有?”
“还没呢。离弟子排行耪新季还有五个月的时间,所以,我打算来个大的。”
黎蓝来了兴致,笑道,“大的?那你找好队友了吗?”
所谓大的,就是自己不能完成的,需要其他弟子合力组队完成。
“嗯,找到了。”范安很随意将团队几个人说出来,都是些内门榜上排名前百的人物。
范安又道:“你是想带你新同门熟悉摘纸流程吗?”
“是的。”
“哦豁,那你这位同门可不简单,新来的就上三楼了。那我不打扰你了。”范安笑道。
“嗯,等下再与你小酌一杯。”
与范安告别后,黎蓝便带着白姬来到挂纸的墙壁。
“类型分为两种,一种宗门外的人给我门委托的。一种是宗门自己发放的任务。但无论哪种,想要挂上墙壁,都是宗门评估任务难度,这个难度不一定依靠目标的修为来评估,比如一个修士可能后天之境小成,但是因为他修炼魔修,又或者越境界击杀过其他修士,这类目标不能以后天之境小成去要求了。”
“任务难度分为甲乙丙丁四种,向我上面说的这个任务一般就会评估为乙,适合后天之境圆满或者巅峰去做。最对低等的是丁级任务,这个一般出现在二楼,推荐后天之境初成或者小成去做,继续往上是丙级试练,一般我们推荐后天之境大成以上会做。甲种任务,就好似你的义弟孟清所借的,需要后天之境巅峰或者极致修士接下,低于这个境界,必须由一支不小于十个后天之境大成以上的修士组队完成。”
白姬看到三楼还是复试的,只是上面几乎没什么人,于是问道:“黎师兄,那些上面半层也是一样吗?”
闻言,黎蓝打量了过去,并说道:“那是首席弟子,还有一些长老才能接的,你暂时还没有必要去上去。虽然那些任务奖励十分丰厚,但长老要求必须经过一次甲级任务试练才去尝试,据我所知,我们宗门内有好些首席弟子还没有一次单独甲级试练的经历呢。”
“好了,我先去找范安兄聊会天,你自己寻找一些喜欢的吧。这一层都是苍云宗的精英,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意外,当然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你直接叫我就行。”黎蓝见白姬基本明白,也不多废话。
白姬轻轻言谢了一声,黎蓝就返回到前台,继续与范安聊天。
她从上面往下看去。
在丙级一栏看到一个有意思的试练,是一个关于闹鬼的调查,挂纸上面是画着一只恐怖瘆人的鬼魂,下面有描述:
蓝湖郡的宋家庄传闻闹鬼,调查此事。先前已有三个自在门弟子接受调查,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踪,因此上交苍云委托。
委托完成奖励:八千贡献点。
蓝湖郡奖励:五千大周银票
任务属性:自由(试炼过程中所属物品无需上交宗门)
已接人数:零
注:此任务危险性为中,宗门建议两名后天之境大成的弟子接取。
她看了一会,心中有点心动,这不就是自己老本行吗?
可惜念头刚起,就有一道声音传来。
“师兄,我说的任务就是这个。”忽然间,一只白嫩的小手将这一张挂纸摘了下来,刷的一声,那张调查鬼魂的任务就落到她的手中。
白姬转头一看,是一个后天之境大成的女弟子,只见她将纸张递了过去,高兴道:“我是在三楼等了好久,才接到这样一个调查类的任务。额,师兄你怎么了?”
师妹望着突然发呆的师兄,寻着视线过去,与白姬正好对上。
“啊,师姐,这个任务是您先看上了吗?”那师妹显然吓了一跳,于是连忙道。
白姬的容颜先没有吓到她,而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刀势,似冰冷的锋芒,让她一下子仿佛身坠谷底,无法自拔。
她温婉一笑,道:“师妹既然你拿了,那就给你做吧。”
“谢谢师姐。”那位师妹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外表气势凌人的师姐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这个试练她可不想放弃,简直是白送的一样。
“好了,还看什么看。你瞧你这熊样。”师妹回头看向对白姬发着痴呆眼光的便宜师兄,不由一怒,捏着他的耳朵,然后把他拖了出去。
没有受过多影响,白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挂纸上,目光继续朝左边看。
第二排。
试练描述:大周官方委托,斩杀不戒盗贼。不戒,原名王灞,出身不明,后天之境小成,身法卓越,刀法出众,多次反杀前去追杀自在门的弟子。罪名:凌辱妇女,偷窃钱财,涉及多宗命案。
委托完成奖励:五千贡献点。
千泉郡奖励:一万七千大周银票
任务属性:自由(试炼过程中所属物品无需上交宗门)
已接人数:零
注:此任务危险性为中上,宗门建议潜龙榜弟子接取。
就这个吧,白姬玉手随意一摘,紧着到回到正在与范安聊天中的黎蓝。
看到白色倩影靠近,他随意问了一句,“选好了?让我看看。”
白姬默默地将摘下的纸递了过去,范安眯着眼一看,道:“原来是他啊,没想到这家伙还没死。”
“哦?范兄知道这人是何许人?”黎蓝追问道。毕竟这类追杀的任务,除了面对最危险的对战之外,还有一个颇为令弟子头疼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到试练目标。这需要当地的一些官府提供消息还有多方打听消息,才能找到答案,而且试练描述是有滞后性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试练的时候,目标人物有没有突破什么新的境界,有没有学到新玄修。
但若是有人接触过就不一样了。范安慢慢回忆道:“这人实力虽然实力只有后天之境小成,但他有斩杀大成的能力。之前我在路过绿湖郡的一个名为柳木的小镇遇到过,只不过当时是自在门弟子接下,但几个弟子都被他斩杀后,我当时就像出手,结果这家伙身法极快,当时我用真元赶路,气旋并没有多少能够加速的,所以没得及追上他,真是可惜。”
“事后我调查了几天,我发现这个家伙似乎很喜欢出入千泉郡中心一座青楼,化名成各种各样的身份,师妹这么漂亮,想必很快能将他勾引出来。”
白姬听后一股寒意油然而上,清冷没有波澜的声音传来,“黎师兄,带我去接受任务吧。”
“好。”黎蓝感受着那股冰冷刺骨的寒冷,不由身形一震,连忙起声道。
领下试练后,白姬就先行回去准备了。黎蓝倒没急着离去,回到范安身边后,只见后者抱着双臂,牙齿大家,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靠,老黎啊,你这师妹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恐怖,除了李超然,还没有人能给予我这样的压迫。”
黎蓝不由一笑,道:“你也感受到吧,这还算好的,你还没接触到她真正恐怖的一面。”
想到那女人刀势尽出与师尊对战时候,他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名不言笑语得少女到底是经历什么,才能拥有如此杀戮意志!令人望而止步,也不知道那孟清到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抵挡得住这个似冰山似刀芒一样的姐姐。
他也承认白姬全方位比她师漂亮,但要真论相处,他还是觉得自己师尊得可爱一点。
第二百零六章 不戒道人
千泉镇,是靠近大周西部尾部一座较为偏僻的小镇。
这座小镇坐落于山谷之中,但附近有一条官方开采的灵泉,导致这里对比其他小镇,显得较为繁华。
但又因为远离了城镇,这里慢慢滋生了许多犯罪,大周也曾派遣过正规围剿队进山剿灭,但后天之境的修士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次下来,只是捉到一些下三阶的小虾米,对千泉镇的治安并没有什么改善。
所以只能依靠宗门弟子前来协助,对于某些经常来这里的宗门的弟子,这也算是一个老地方了。大周官方也是直接将手无寸铁之力的百姓迁走,直接雇佣当地下三阶修士挖掘灵泉。
这里面积不大,除了仅供消遣的娱乐场所建了较高建筑物,其他都是很随便的石头块切成的民屋,其用途也只能拦截一些低级灵兽的偷袭,毕竟靠近山里,随时冒出点灵兽也是十分正常。
距离千泉镇不远的小路上,一个少女缓慢了脚步。
她美目远视着前方,回忆起范安所说。自己的目标大概率留在这边区域,附近并没有他作案的风声,所以那不戒道人大概率还留在此处。
少女正是白姬,距离接下任务已经过一天,她先租用苍云的仙鹤飞到西部的据点,然后徒步走到这里。
提起了十二分谨慎,白姬步入镇里。
千泉镇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比起一般镇子都好,大概率因为这里有钱人多,据说除了大周官方挖掘灵泉,还有一少部分私人工坊也在挖掘支流,对此大周并不反对。
有了这些资本入驻,反而提升了本地经济。
无视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她开始寻找着客栈,根据孟清的经验,这类地方是最能打听目前的小镇状况,同时也能歇息片刻。
先候着,看看那不戒道人会不会自己送上门来,若不是必要,她实在不想出入风花雪月之地。
客栈里人声鼎沸,无论是本地人还是路过修士,无不是开怀畅饮,高谈自己所见所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迈入客栈之中,这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下一个瞬间,全场声音灭了,好似所有人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几十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进来的人。
女子白衣如雪,头戴着一顶斗笠,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但女子身材丰腴,但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娇嫩,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想法——这是一个极为漂亮的美人。
一时间,所有人交头接耳,暗中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这美人来此处到底有何目的。
虽然千泉镇依旧在大周管理之下,但这里可没有城镇那样有先天之境统领的执法队,这里最大头也不过是一个后天之境。对于同是后天之境的修士,若是对方执意犯罪,那他也没什么办法,也只是将犯罪之人提到大周内部几个大宗门处。
不戒道人就是这样的例子,所以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出现在这,多半是刚出门历练的弟子吧。
“掌柜的。”
“客官有什么事啊?要订房,还是要吃饭?”掌柜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听到白姬空灵清冷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立刻回道。
“你可知不戒道人是否在这?”
少女玉手反手掏出几张崭新的大周钞票,递了过去。
掌柜的看到上面数值,眼睛一直,然后默不作声的收了起来,小声道:“请问姑娘是来自什么宗门?”
少女淡声回道:“苍云。”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道:“你来的巧,现在他就在二楼。”
白姬点了点头,就此离去。
“可惜了,多么漂亮了一个姑娘!”
听到白姬是要去找不戒道人,纷纷叹息了口气,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宗门弟子。
就在这时,突然上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无数木块碎片,击飞而出。众人纷纷抬起了头,惊愕看着上方,有人打起来了!
白姬也停下自己脚步,凝重着看着前方,这两股气息显然是后天之境碰撞,看来有人先自己一步对不戒道人出手了。
然而掌柜却已是见多不见怪了,修士打架大部分都是这样,况且白姬刚才留下大周银票已经足够他们再打上个几十回,到也没必要纠结。
他懒洋洋地叫道:“化元镜以下就别凑热闹,赶快走吧,到时候一不小心连你也打死。”
这话一出,大部分都脸色难看离开了,还有少部分人选择留在原地,但却都不敢上去。
……
二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满脸油腻的道人,他身穿一件又破又烂的灰色道袍,一头散乱肮脏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双眼浑浊,似乎长期掏空的身躯所导致。
他今天刚从寻花楼出来,最近的许多修士盯上了他,让他根本没有时间作案,只好泡在青楼中缓解自己欲望。
他盯着窗外,满是污垢的手指,毫不在意捏起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然后又喝了一杯酒,片刻后,他突然就冷笑了一声,朝着后方一张桌子上翡翠绿衣的青年道:“哪个宗门过来的。”
翡翠绿衣青年放下酒杯,手掌轻轻按在灵剑上,道:“你就是不戒道人!”
“正是在下!怎么,你也想来拿下老道的脑袋去领赏?”不戒道人又饮了一口酒,不屑地说道。
“看来我运气不错,也好,倒是省去一番寻找你的力气。那么是你自己动手自裁,还是让我出手亲手斩杀你,你自己挑一个吧。”
听到如此狂妄的言论,不戒道人倒是不紧不慢地放下了酒杯,轻蔑道:“哎呀,没想到老道,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后天之境小成看不起了,也罢,道爷这么久没杀人了,那就先拿你开荤吧。”
不戒道人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这些天来,经常被各大宗门江湖人士追杀,但依旧活了下来,唯有上一次运气不好,遇到一个自在门硬茬,对方境界比他高了一层,一手凌厉的枪术让他差点就此身亡。
幸好自己刀尖上舔血的经验丰富,两人彻底厮杀的时候,疯狂反攻了回去,完全不顾身上的损害。而那位弟子到底是江湖经验稚嫩,瞻前顾后的,一直避而不战,想通过消耗的手段慢慢磨死他,结果却发现越打越落入下风,等到要反应过来不得不拼命之刻,他已经大势已去,最终被不戒乱刀斩成数块,死的那是相当惨不忍睹啊。
但不戒道人也没有多好受,身上几个血洞那是折磨了他好几十天,到现在也没痊愈。
然而,这位翡翠绿衣的少年似乎毫无惧意,一把抽起了桌子上的法剑,“酒已喝尽,饭已吃足,既然你不肯自我了断,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出手将你的罪恶终止!记住,杀你的是我,青阳学府天班刘子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戒道人同样站起身来,从宽袖中掏出一把大刀,上面锈迹斑斑血迹,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刘子云本以为将要动手的时候,他发现不戒突然望向了自己后方,似乎发现了什么。
但这刘子云显然经验丰富,秉持着绝不将视线移开到敌人身上,手指一捏法诀,呼啸真元瞬息间聚集在法剑处。
呼啦!
两道快到极致的绿色剑影就朝着不戒道人头顶轰了下来,不戒道人反手一掌拍了回去。
看到自己小手段没有生效,心中暗骂了一声,又来了个硬货。
于是骨节粗大的手掌紧握着大刀,心神一动,血光萦绕着上方,整个人直接弹跳而起,跃到几乎触摸天花板的高度。
“给我死!”
伴随着极致空气摩擦声,不戒大刀直接往下劈落,仿佛要将这一个俊俏的青年劈成两段!
刘子云虽然口出狂言,但手中的法剑可不轻敌,相反他还十分谨慎。官府不能处理的对象,哪有一个是简单货色?
法诀一掐,绿色荧光的真元再次卷袭到法剑之上,再次生成猛烈劲气,反手一剑射了出去。
轰隆!
下一刻,强悍的冲击波卷袭四方,恐怖的爆炸余波将二楼所有桌椅吹的那是东倒西歪,一些还没反应过来低境界修士更是直接一下震得七孔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些倒霉的家伙可没有人去关注,其余幸存的人,更是纷纷连滚带爬远离两人,有些更是直接慌慌张张的从窗口上跳了出去。
声响过后,刘子云整个人被震得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个水桶粗的木桩子上,脸上全无血色。
然而下一刻,那不戒道人居然身形再度一跃,口中大喝道:“嗜血连环刀”
血色大刀凌空化为一个血色魔影,张开猩红大口,朝着他的头部就要咬下来。刘子云关键时候,潜能爆发,一咬舌尖将呆滞真元再度运转起来,法剑附上了绿色罡元,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就是冲了上去。
“好胆,敢迎道爷的魔刀。”
第二百零七章 击杀
“枯木逢春!”
刘子云脸色狰狞,法剑绿色真元猛地一卷,竟然将其包裹了起来,就好像在上面点燃了一把绿色火焰。
火焰蕴含的高温,沿途之处,让空气猛烈沸腾了起来,如同烧开的水,丝丝白色的蒸气冒出!
当法剑与大刀触碰在一起后,空气猛烈扭曲,法剑的绿色劲气更加旺盛,仿佛冬雪遇上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眨眼的时间就剩下三成。
当以为绿色劲气将要覆盖对方大刀,好似要下一刻就要冲破大刀的血气,刘子云心中不由一喜,不顾体内的痛苦,加大真元。
但下一瞬间,变故来了。
就差一点点,刘子云脸色变得苍白,真元枯竭的情况下,突然间造成内息紊乱,一股气流在自己体内四处乱窜。
不戒道人本以为要暴露出底牌,没想到刘子云先除了岔子。
燃耗完了真元刘子云,自然无力在催发着持续压制,一时间,强烈红光发起,直接将绿色劲气反压了回去。
噗!
他只觉手一抖,然后不可置信看着手中法剑飞了出去,张嘴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不敢迟疑,连忙离开距离。然而,不戒道人哪会放过自己这次反杀的机会,脚掌一踏,整个人就飞到刘子元身前,大笑道:“小子,结束了!”
“想杀我,那没那么容易。”刘子云吸着冷气,没想到这个家伙强到这么离谱,同等境界下,完全不是对手,看来吃下这个了。他反手掏出一颗丹药,这颗丹药如豆子一般细小,表面上闪烁着淡淡的绿光,然后毫不犹豫吞下了丹药。
下一刻,一股气流以刘子云为中心形成漩涡状,紧接着他好像恢复如初,身上劲气变得更加强大,同时大喝一声,一拳击退了来袭的不戒道人。
铿锵!
刘子云一脚将地踩猜得塌了半步深度,然后右手一探,落在远处的法剑飞到手中。
“可惜了,这一颗珍贵的木还丹还是留到明年风华宴上使用,没想到却比你这狗东西逼出来了。”此刻,刘子云也顾不得绅士风度,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一颗木还丹,乃是他从秋雨拍卖行上斥巨资拍卖到的,只有修炼木属性的功法修士服下,在一刻钟内,暂时接替气旋作为心中运转。
不仅将损失的真元瞬间补充了起来,而且取而代之是更加恐怖附加木属性爆裂真元,同时又有木属性独有的柔和,暂时压制一下身上伤势。
“想不到这青阳学府的弟子这么厉害!”
“他的经验虽然是稚嫩了点,但好在反应不错,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了,不要不舍得就对了!”
“是的,有多少修士就因为藏着掩着,就因为一些不舍得,导致命丧黄泉,谁知自己不用,那就是白白便宜了对方。”
“这小子现在气息已经不弱于后天之境的圆满了,这不戒道人无法无天的日子将要结束了。”
“……”
二楼之上,有不少围观的修士开始私聊,其中不乏一些后天之境大成的存在,白姬的倩影也赫然在列。
她不知何时上了楼梯,并且美目饶有兴致看着吞服了丹药后刘子云,看到他身上发生的异状,显然他吃下这一枚名为“木还丹”的丹药十分之不简单。
但对比众人,她却有着不一样看法。
孟清的理念告诉她,修士对战不一味是修为上对决,只要有伤害对方的手段,就万事皆有可能。按照她的经验,这位不戒道人的刀法显然有了一定自己领悟,虽然没有领悟刀势,但也有巧妙的意味在,必定是下过一定苦功夫的,对付起来没这么简单。
“小子就算你服用丹药又如何,今天不是得死在道爷追魂血刀下?”不戒道人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木还丹”是什么玩意,但以他现在爆发的气息来说,那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说不定身上还有其他贵重的东西,想到此处,不戒道人气势更加旺盛,不退反进,拖着刀就冲了过来。
刘子云没想到他还敢攻击,凶猛一剑刺向不戒道人。
嗤啦!
绿色的罡元比起劲气更加的霸道,带起一阵涟漪,大有一剑刺破空气的意味。
白姬看到此暗暗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明显不懂得破敌之策,招式全是直来直往,近身搏斗中最忌讳就是这样的行为。
若是对方闪过不用刀攻击,你怎么防!
果不其然,不戒道人身上红光暴涨三分,竟然侧过这一剑,纵然使得大刀脱离攻击刘子云的范围,但他左手在虚空中快出画出了一个半圆,一团猩红的血色真元瞬息间便凝结成一个血色的掌印。
一下打在他的腹部上,只闻一声惨叫。
啊!
刚刚气势如虹的刘子云居然径直的飞了出去,落下了一楼,压塌了一张木桌,他慌张喘着气,连忙扯开衣服,一个黑红色掌印赫然出现在腹部前,大有继续蚕食之势。
而且这个煞气还在涌入自己的体内,若不是自己吞服了“木还丹”,恐怕早就死于这一击下。
他是怎么能催发出这样的攻击,刚才明明差一丝机会就能消灭他时候,他应该也是耗尽全力抵挡,难不成?
他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道:“你……你隐藏了修为!”
“嘿。青阳学府的弟子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以为像你在宗门一样,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早在一半个月前,道爷就在自在门弟子身上找到一枚不知名丹药,吞下之后发现居然晋升到了后天之境大成,啧啧,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宗门学府的子弟还真是富有。”
说到最后,不戒道人不由放肆大笑,从一楼跳了下来,大刀架在其脖子上,然后一把扯下了他身上存储腰带,用着刚才刘子云的口吻说道:“再见了,小鬼,记住杀你的人是。”
就在这时,不戒道人突然感觉全身坠入冰寒之地,他连忙扫了眼人群,心有余悸地说道:“还有谁要与道爷厮杀!?”
“杀你之人!”
一道空灵清冷的声音响起。
在众人注视下,白姬轻莲移步,缓缓走下楼梯。不戒道人愣了片刻,目光沿着一对身着天蚕白丝包裹美腿向上,直至道遮掩在衣裙下的神秘地带,只一眼便让他血脉喷张。
“嘶,乖乖,道爷从来没有见过像你魅惑众生的妖精!”不戒道人被少女容貌和身材震惊的说话都不利索,强行压住体内邪火,眼下生死之际,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绝不简单。
如果这位少女只比他低了一个境界,他恐怕根本不会思考,直接上手将其打晕抓走,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看不透她的修为,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古怪的东西,无比纯粹锋利,以她为中心周围,宛如有无数细小到无法可见的利刃,在切割着靠近她一近事物。
“逃!”
他不明白,但他知道,再不走,便是他的死期,于是猛地一跺脚,居然头也不回窜了出去。
然而,他刚动身的同时,一道湛清色的光芒,曲折如闪电劈向了他的位置。不戒道人只觉前方五十步距离几乎被一刀囊盖于其中,于是举起大刀,凭借着多年的用刀经验,成功将其挡下。
只听一声铿锵,湛清的刀光如水一样覆盖他感知所有方法,却把瞬息间便把他震慑得头皮发麻,不由惊呼道:“分光刀法?”
也不管它有用无用,手中大刀都只能像泼水一样逼出去上前一迎。
甚至刀法得他深知那不过是一个障眼法,只要锁住真正的刀,便能有一丝生机。
铿锵铿锵!
这密密麻麻,接连不断钢铁撞击声,此时正好是他的仅存欣慰之声。他也尝试过升起血气,但对方有一股无名利刃将其分解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的手适应了这个接刀频率后,开始想着怎么逃生之时!
轰的一声,不戒道人那魁梧身形直接爆射了出去,撞翻了木门,飞到大街中央,将底下的青砖路面砸的粉碎。
细碎的石块四溅而去,两边的商铺顿时被砸得千疮百孔,有些靠的近却又来不及施展真元护罩修士,更是直接被砸的头破血流,面目全非。
众人将眼光放回到让不戒道人如此狼狈的始作俑者,只见白发少女一脸冷清的将纤细而不失肉感白丝玉足放回到地面上。然后露出少许嫌弃,用真元将低高跟的白玉青靴吹的一尘不染。
“我滴龟龟啊。”
一腿就能把一个货真价实的后天之境大成踢个半死,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不戒道人脸部扭曲,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要立刻站起来,然后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但可惜,一点寒芒如同深夜中月弧,在他眼前放大。
临死前,他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然后眼前浮现出一条血线,嗤啦!
残暴狰狞的恐怖面容,直接断开两截,红白的交融的东西洒了一地,玷污了洁净的青砖路……
第二百零八章 白姬回宗
绝对地实力压制!
这位女子与刚才的青阳学府的弟子同为后天之境大成,但差距怎会大到如此程度?
当然在白姬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不戒道人的性命就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本以为自己要用刀势情况下三招才能击杀对方,因此她想将刀势穿插在攻击之中,没想到是自己过于谨慎了,不过这也是在魏业养成的习惯。
而那些观看了全程的修士无不是发出惊叹,他们只看到白姬出刀,却是云里雾里,根本没看见她是怎么出刀。
“这女子,太可怕了。”一名散修低声说道。
“是啊。刚才我都没看到那一刀是怎么得。”身边同伴晃着脑袋回道。
“此等风格的刀道,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
“还能有谁,就是独臂老人的弟子,绝影刀客窦东,此人天赋出众,一手幻影刀虚虚假假,真真实实,令人防不胜防,而且威力极大,传闻能够一刀劈断瀑布三息的时间,光凭气势吓退三阶灵兽,挑战自在宗年轻一代全胜。一些刀道前辈更是猜测,此子是最有可能领悟刀势的!”
“领悟刀势?开玩笑吧,那等传说一样的存在,听说他师父独臂老人穷尽一生,也只是领悟半步刀势!”
“人家只是说有可能,更何况人家是天才,咱们这些得过且过散修怎么能体会得了人家的天赋?”
“也对。”
大伙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一边的刘子云,则是晃着脑袋从桌子下落到地上,随后被一些心善的修士搀扶到一旁。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结束,没想到那一抹白色倩影把他救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一出现,便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从此再也无法抹去。
“姑娘!请留步。”
他强忍着真元抽搐的疼痛跑了出去,对着将要离去白姬喊道。
白姬闻言后疑惑转过头来
仿佛是上天的恩赐,一阵清风拂过,轻轻撩起了白姬那长长的面纱,以刘子云的角度恰好看到这个身着素白纱衣的少女真容。
她容貌绝美,如同天地造化完美无暇,最夺人眼目便是一双红瞳,犹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流露出非人间可有的媚态,雪白的娇嫩肌肤犹如羊脂白玉般光滑闪耀,胜似白雪的长发束成一条干练的侧马尾,非但没有任何乡井气息,反而多出一丝出尘的仙气。
“你有何事?”
清冷的声音将正在发愣的刘子云拉回了现实,他连忙道:“在下青阳学府刘子云,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不已,不知姑娘可否告诉在下芳名和宗门,来时登门造访,言谢还恩!”
白姬淡然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刘子云。
“嘿嘿,这小子,也不看自己配不配上的人家。”
大伙都是过来人,怎会不知道刘子云此刻在想什么,他们口中发出朗笑,自来熟拍着他的肩膀,道:“少年郎,别想了,有些人,你除了见了她一面之外,其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来吧,喝口酒就忘得干净了。”
“唉,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小宗门的女修,鼓起勇气向她表白,结果却被无情的拒绝,并且转头就和一个大宗门的弟子结为道侣了。”
“你还好了,至少说出过自己的心意,大叔我啊,曾经也有个喜欢过一个女剑修,可惜人家看都没看我一眼。”
“……”
在玄真界还是正常人居多,像不戒道人死了,也是大快人心!所以对出手但却失败的刘子云,他们还是十分敬佩的,至少人家是真敢出手,他们这些人可就不行了。
刘子云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惜没有得知她的宗门,不然以后还能有机会再睹芳容!”
那肥胖的掌柜突然神秘出现在他身后,神秘地道:“小子,一万大周钞票。”
周围一些修士听后,忍不住朝他骂道:“我去,刘老板,你这也太黑了一点吧。。”
谁知那掌柜一脸不屑,道:“去去,青春无价,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个屁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怀大笑,其中更是直接笑骂道道,“哈哈,你个死肥猪,莫要笑死我等,我们没有,难道你就有?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十三房娇妻全是看上你的财产。要是你破产了,你看看你家媳妇还剩多少个。”
“剩多少?坚决一点,一个不剩!”
掌柜顿时气的,脸上两坨垂下肥肉都像吹了起来,怒骂道:“你们这群混蛋,都给老子闭嘴,而且叫我肥猪可以,能不能不要加个死字!”
“我给。”刘子云脸色肉疼,从身上掏出仅存的家底,递了过去。
虽然他刘家不是什么小家族,但要是给他爹知道自己花了一万大周银票就为了一个女人的来历,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抽死自己。
“好说。好说。”掌柜的摩拳擦掌地接了过来,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冤大头。
“她来自苍云宗,按照我的经验,如此实力,肯定是首席弟子。”掌柜的轻声说道。
“苍云宗?”刘子云听后先是一怔,然后才缓缓道:“苍云的首席弟子我大抵都见过一面,他们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风华绝代之人?”
如果是苍云宗就好说了,青阳学府与苍云宗的关系千丝万缕,不知道日后两门的交流会还有明年四年一度的风华宴她会不会参加……
“那我就不知道了,刚才我也是问的了这个。”
或许是宰的太狠,掌柜有些过意不去,于是道:“小子,你看那姑娘没有把不戒的存储腰带拿走,显然是留给你的,而且我看你也算为民除害,你就在我客栈好生歇息个四五天,其中费用我全包。”
“呦,良心还过意不去了!”
“你们这些畜生玩意!真是气煞我也。”
看到自己被点穿,他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
没过多久,官府的卫兵很快便派人过来,将尸体收进马车箱子里,然后清洗完街道,一切都恢复的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时日常,大周大部分小镇的常态,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然后被赶来的宗门弟子斩杀,亦或者被斩杀。
…………
从千泉镇回来,已经临近夕阳西下,不知孟清的后天之境突破进度如何。
不过自己也只是出行了三天,想起当时自己突破后天差不多就闭关三个月时间,往后一段接近半年的虚弱期,如果是他的话,时间估计要更长了。
一路上,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着上山的道路。
偌大石梯路上,除了一些下山去玩耍的弟子,此刻更多是一些刚刚完成任务回归的内门弟子。
他们之中有些人一脸沉重,沉默不语。
有些人却是一脸喜色,欢声乐语。
有一些人衣服破烂,全身狼狈不堪,更有甚者脸上印着未干血迹,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有一些则是洁净如初,衣服整洁,飘逸出尘,像是郊游回来一样。
“施师弟,听说你接了一个二楼的乙级任务?真是让师兄自愧不如啊。”
“师兄谬赞我了,既明不过是再从中找了一个最简单的试练,哪敢跟师兄比较。”
“嘿,你也太谦虚了,我在二楼也不是敢随随便便摘乙级任务的主啊。倒是那孟清,是真的恐怖,在外门时候就敢上三楼摘甲级任务,简直是他娘拿自己的命在赌。不过,他确实活了下来,这种生死一线机遇对意志磨练提升那真是不可估量的,到时候宗门大比,青阳学府的交流会,甚至是中州天榜名额选拔战在他眼里估计也是不值一提。”
一旁,白姬想不到孟清风轻云淡之下,居然是如此拼命,完全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不过若是没有他的拼命,自己的一生恐怕在那妖窟中便是结束了,哪能有机会见识到玄真界的庞大?
想到这里,她不禁会心一笑。
来到试炼堂,却发现同行完成任务弟子没有多少像她直接前来交任务,不是先往食堂方向,就是朝仙居方向。
“你好,我是来交任务的。”白姬将记录的“灵相识”递了过去,值班弟子接过来后,与试练之上画像对了一样,仔细观察后,然后再掏出一个巨大账本,快速翻阅了起来,找到一串符文,再拿起通信灵螺,放在耳边。
“你好,我是苍云宗试练堂的。请帮我核对一下……”
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后,那弟子便连忙回道:“好好,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道:“恭喜师姐完成任务,唉,我好像没见过你啊。麻烦师姐告诉我名字吧,如果是内门弟子请告诉我山门之名,我方便为你登记。”
值班弟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也没过多好奇,内门奇怪确实有许多人不想展现自己真面目的。
“白姬,天玄山。”
“天玄山的师姐啊,你稍等一下。”值班弟子将一张试练挂纸副本拿了出来,道:“好了,师姐只需这里画个押就了,千泉镇的奖励宗门会抽取三成,和贡献点等会就打入你的内门令牌中。”
三成,可以说很高了。
不过白姬并不在意这些,而是回洞府歇息,过几天后便又再次摘纸进行试练。
第二百零九章 开战
“孟清,有种你就出来!你这样逃避,算什么首席弟子啊!”
“对啊,对啊,你剑术再怎么厉害,在绝对修为面前不过都是虚的!”
“老子后天之境小成,你敢出来与我一战吗?”
“萧师兄乃是有望突破先天的存在,你小子有什么资格担任首席弟子!”
谩骂之言,不绝于耳。
李秋水会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他不会去管这些事情,因为在他认知中,孟清有能力摆平这些事情,而且自己出面只会让人更加认为自己是偏袒他,所以唯有他出手,才会让这些弟子心服口服。
于是,他就撒手不管,直接宣布闭死关,任凭玄剑山的弟子找他。
现在炸不到了,大伙也就跑去外门找孟清了,时间长了,就连外门弟子也过两句过过瘾。
只是,有时候口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天玄剑山的弟子因为要举行一季一度的试剑会,纷纷验证大家水平如何如何,所以这天他们也没有过来吵闹。
但有些嫉妒孟清的外门的弟子成了习惯,路过孟清仙居就得叫嚣两句,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仙居大门突然一推而开,一席蓝白剑袍,孟清背着天逸,缓缓走出。
这些外门弟子顿时傻眼了,他们不过跟着口嗨,可实际上,并没有想过孟清会搭理他们。
结果好死不死,这家伙居然今天出来了。怎么办,他们玄剑山的人都是后天之境,自然不觉得自己怕孟清,可他们都是下三阶的修士,就算孟清不是后天,以他的妖孽表现,自己那是怎么也打不过啊。
“怎么,诸位是对在下不服?那现在大可就去演武场对练一番,如何?”孟清望着他们,淡笑道。
“我,我,我……”
这些外门弟子瞬息间被孟清身上气息吓到连话都说不清了。
“孟师弟果真气焰嚣张啊。”
传话之间,一道身影突然从内门飘然而出,人未到,话音却已先到。
“杜师兄!”
孟清对玄剑山的人不熟悉,但不表示这些看热闹外门弟子不熟悉。
这些天玄剑山弟子得人轮番过来,一眼便得知来人可是山里二把手,名为杜戎,以一手风火灵剑而盛名,内名排行榜前一百名,他们本来就看孟清不对付,见了他之后,当即齐声道:“杜师兄好!”
孟清冷笑了一声,道:“但敢我称我为师弟,你是李超然,还是云非烟啊?”
“……”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杜戎脸色即刻间变得极为难看,先前他认为不过孟清是一个怕事的主,没想到却是一个硬骨头,开口直接回旋的余地给摁死了。
刚才那么多弟子都在喊话自己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孟清居然还问他是李超然还是云非烟,特别是这个云非烟,这已经不是打得他脸,简直是在羞辱他,他身为玄剑上二师兄,地位其实几乎与萧尘没什么区别,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蔑视?特别那小子偏偏还是一副神情自然,更是在原本就格外恼火的情况下再添了一把火,面色涨红到几乎要爆发一样。
天道暗暗摇了摇头,这小子心性不太行啊。
但他强行忍住了,几个深呼吸后,他冷冷地说道:“内门弟子,玄剑山,杜戎!”
孟清淡淡一笑,负手道,“什么时候,你一个内门弟子也敢称首席弟子为师弟啊。”
天道暗笑了一声,这个家伙攻击性还挺高的。
杜戎本想继续反击,一下子却又被噎住了,这个罪名他可担当不起,特别李秋水赋予了将他铲除出山门的权力。
“内门弟子杜戎,见过孟师兄!”
“杜师弟是吧。”孟清回手关上仙居大门,朝他发吩咐道:“小杜,给我带路,我要去玄剑山。”
“噗!”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笑声,杜戎面色入土,咬紧了双唇,颤着身子,却什么也不能做。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这样被狠狠打压下之后,却听孟清道:“等下,你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包括闭关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对着那些看戏的外门弟子道,“一起来?”
“嘶!”众人微微一怔,这孟清想干嘛啊?
这架势,莫非不是?众人纷纷浮现出一个念头,这首席弟子要立威了!
杜戎不过下山购买一点疗伤得丹药,发现一直没有回来,萧尘再派了一人出去探差,很快便将外院暴露的消息传出,萧尘微微眯起了双眼,悠然道:“这家伙想立规矩吗?”
整个过程在他心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孟清输了,那么他这个首席弟子纵然地位高超,却也没人听他。
李秋水赋予权力日后对他们亦将毫无作用。
如今孟清最大缺陷便是修为太低,一旦他修为突破后天之后,那么他这个首席弟子根本上就坐稳了。按理由说,这人的天赋和潜能却是让他们自愧不如,根本没有必要去打压孟清,实则不然!
若是没有利益关系,萧尘和杜戎巴不得去巴结孟清,但两人都知道,宗门的资源是有限的,本来他们天赋相近,并且是最有望踏入先天之境一行的弟子,届时到了后天之境极致的冲击阶段,需要的资源自然多多益善。
所谓的首席弟子,便是掌握了一座山门资源最大的分配比列,若是此刻不争取权益,关键着日后晋升先天的机会。
只要一到先天,从此便化龙入海,再也不必为修行而发愁,无论是留宗还是闯荡,地位和体验都不是区区一个后天能够比拟的。
可是,一旦多出了一个孟清,同时又被李秋水赋予等同于山主的权力,很有可能大量资源都落到孟清手中,这无异于是掐住了他们两人命脉!
他们也可不能去赌孟清是一个公平公正之人,修士以己为先,怎么能将自己命运放在别人的身上。无论日后孟清成就这么样,有多么高,就目前而言,拿到手才是最实际的。
“不对,我好像着了李秋水地道了。”孟清走着走着,淡笑道。
“他想借你手磨练玄剑山的弟子吗?”天道回道,这也难怪,那个家伙赋予孟清的权力实在太高,已经不是一个弟子拥有的范畴。你就算不想使用这些权利,那些弟子却也不敢相信你。
“嗯。”但孟清却没有发火迹象,依旧一脸淡然地自语道:“不过,这对我也有好处,只有不停的对战方能让我修为晋升的更快,光凭修炼和闭关还得多少年才能获得晋升到三千大道仙域的资格!?”
修行这条路上,就免不了各种挑战。这次挑战,不过他踏入内门第一个开胃菜罢了,若是这点小麻烦都应付不了,他还凭什么继续向前。
一路上,这些外门敌人逢人就谈,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跟随去玄剑山的队伍后方。
好家伙,这位孟清可真不是闲的主,这才入内门多长时间,大有挑战整个山门趋势?
不过,就算这样,大伙还是十分乐意的,毕竟修行枯燥,吃瓜?可是不多得派遣之事。
到了玄剑山脚下,饶是萧尘也不得不吃惊一回,这怎么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可不仅仅是看热闹那么简单了,这已经是上升到重要比赛级别的程度了,甚至惊动了执法堂的弟子派人过来维持秩序。
“哦,忘了今天是试剑会了。”
好巧不巧,碰上了聚会,那就不用浪费精力一个一个找了。
玄剑山为试剑会专门弄了一个长宽十余丈的正方形石台,但容纳空间有限,很快又是漫天的飞行灵器飘在空中。有些宗门长老甚至超着椅子赶来看戏。
“哦呦,这不是方长老吗?”
“铁老鬼,你也在啊。”
“嘿嘿,有戏怎么能不来看啊?”
“……”
无视了萧尘那冷冽的目光,孟清左弯弯腰,右弯弯腰,一把跳上了舞台,“玄剑山既然以剑立山,那必然是以剑论道,但小杜说的对,剑道只是修士实力评判一部分,在外面闯荡是需要综合实力的,在下进入内门后,侥幸成为首席弟子,诸位不服,我能理解。”
“所以!”
孟清音调一转,淡然的音色瞬间变得沉默无比,道:“你们是全部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挑战我?”
听到这,周围的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这一场论剑,本以为孟清会锁死在剑道之上,有些玄剑山弟子多少了退堂鼓。尤其是一些纯修力剑的弟子,他们的剑道修为在孟清眼中恐怕跟跳舞没什么区别。
但是,在更高境界上来看,光凭剑道修为争斗,简直是如同小孩玩耍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论实力,除了一些天赋极好的弟子被破例进入,现在内门弟子那个不是后天之境,实力都在他之上。
但是孟清今天做法居然跟他们的却不一样,竟然以境界论剑道,他不知道剑势在绝对境界面前在并不是无敌的?
更何况,剑势也不过是弥补力剑在真正斗法接近对方这个缺陷而存在!战力提升远不如境界带来的效果,他怎么敢的?
第二百一十章 轮番上阵
难不成这家伙突破了后天之境?
众人不约而同猜测,但又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不可能。虽说那个仙居里闭关就是个笑话,但就算孟清真的突破那又怎么样。晋升后天之境后还有一个虚弱期,这才过去一个月时间不到,他怎么可能一套流程全走完了呢。
这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
虽然孟清让他们一起上,就算能这样做,玄剑山一众也拉不下这个脸。
就算打赢了,也会让人诟病胜之不武,输了那就更没脸在苍云宗呆下去了。
他们一行人短暂沉默后,一名玄剑山弟子率先开口道:“让我来试试。”
看到有挑战者出现,喧闹的议论声才平复了一点下来,大家也将视线重新放回了舞台。
论实力,这位内门弟子不过才后天之境初成,按照孟清战斗记录,这样的水平,恐怕有相当大的几率被他越级挑战。
不过,萧尘看到此人上台,眼中闪过少许期待,这人他知道,名为徐向涛,性格虽然有孤僻,但剑术造诣绝对不低,听讲在拜入苍云宗之前,就是一位用剑的高手,李秋水有时候都要与他讨论一番。
“玄剑山徐向涛。”那人跃上台,先是微微一鞠,以示尊用。
孟清也同样回礼,然后一瞬息间,两人都进入待战状态。
哒!
徐向涛眼神一凝,脚下猛地一踏,手中的剑便已赫然刺出。
借助这一跃,让这一击威力更甚!
这样的一剑,虽然十分平常,可懂剑之人,一眼便可看出,此人基础扎实,必定下了苦工。
若是对方实力不能碾压,这一剑绝不容易躲。
然而,孟清站在台上,确实动都动,甚至剑都没有拿在手里。
他先是点了点头,这一剑没用真元,力量和速度都有了,可惜缺陷明显。
就在那剑刺到孟清散步范围,孟清手中天逸凭空出现,随意轻轻一点,甚至根本好似没用力一样,便轻而易举化解了这一剑,并且,那个名为徐向涛的弟子只觉一股牵引力传来,手中之剑像被吸附了一样。
他的脚步开始凌乱,甚至站都站不稳,最后便是被孟清一拉,然后侧身让他从试剑台上跌了一下。
这一幕发生得十分离奇,甚至许多弟子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输的?
然而,真正看懂了这一剑的弟子,眼瞳不禁的一缩,面色顿时凝重了许多,这个家伙,剑道真的高的这种地步了?居然能在不用真元情况,在一剑时间内,连续变换三招剑招!
看着这一剑,人群中南宫明不禁一笑,虽然他降格到外门弟子,但碍于他的天赋和实力,他出入内门几乎毫无阻碍。
虽然没能战胜孟清,但是他对孟清的剑术风格却是十分熟悉。这一剑表面上是一剑,实则可是三剑,用的是一剑三变的剑术。
他不知道前一剑是什么,可能是孟清自身就学会剑法,但后两剑是风鸣剑防御方面的剑招,正常来讲,这两剑不过是防守反击典型剑招,可此刻,这一剑在孟清手中与创始人预想不一样,而是融入了自己剑招体系之中,从而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孟清最强大的点,创造力!能将任何剑招改变成适合自己,融入自己体系。
深邃不可测的双眸,淡如止水,孟清站在台上,头也没回,只是开口道,“死练,是没有用的。”
此言一出,台上再次一片哗然。
这孟清,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山主了吗?
即便是落败了的徐向涛,心中实际上极为不服,他觉得孟清是使用了真元!否则怎么可能一剑三变?!他本以为自己起剑不用真元,对方就不会使用。
若是自己不如此大意,必然不会有这个下场。可谁能想到,对方既然说出嚣张的话,什么叫死练是没有用的?
他涨红了脸道:“你使用了真元?”
不过,这句辩解可没有引起众人同情,这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以境界论剑道吗?是你自己不用而已,怪不得别人。但再玄剑山弟子眼里,却又是不一样,既然对方想以纯粹方式的对剑,那你就应该以同样方式回应!
然而孟清却是神情淡然地说道,“你是说这样吗?”
他不动声息再使用刚才那一剑,真元的流动近乎于无。
这下,这位内门弟子面如土色,这孟清刚才确实没有真元,就还原击败自己那一招。
“下一个。”
“让我来。”一道豪迈的声音小气,一名身负重剑红发青年出现在孟清面前,后天之境小成气息散播出来,目光灼灼,“我叫吕九夏,我今天就要你知道,你那狗屁剑势,在我火灵剑海面前,不值一提!”
“吕九夏是吧?”孟清微微抬头,望着他,道:“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难不成你怕了?”吕九夏直接嗤笑了起来。
“你不用激我,这样吧,居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不如来添点彩头,敢吗?”孟清淡淡一笑,回道。
“彩头?”倒是没想到孟清居然提这么一个建议,他保持着嚣张的语气道;“可以,赌什么?”
“你身上全部贡献点。”孟清不紧不慢掏出了内门弟子令牌,将上面贡献点,居然紧接万点,让各位围观弟子不禁微微一怔,这家伙是怎么得到这么多的贡献点的!
“击败我,这些都是你的。”
“好!我跟你赌!”看到孟清的贡献点之数,吕九夏面色一喜,连忙开口答应道。同时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这这么多贡献点怎么用了,是换一瓶提升修为丹药?还是在换一本秘籍。
在苍云,贡献点可太难得到了,近乎一万多的积分,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那是出三楼甲级任务才有可能得到的。
在他看来,孟清不过剑术出众了一点,但他的灵剑附着可是一朵兽火之力,可直接灼烧真元,连后天之境大成都不敢轻视自己,避免与自己对战,所以孟清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对手。
“哈哈,把点数拿来把你。”
吕九夏直接出手了,一个跨步直接出现在孟清身前,随手本手灼热的重剑猛地拔出,伴随剑气同时,一股极热火浪扑面而来。
“好快!”
台下的弟子微微震惊,暗道这人的灵剑水平很高,孟清终于遇到强敌了。
孟清并不慌乱,这一剑虽然夹带着火浪,可他的剑更快,风鸣一向!
呼!
猛烈风暴骤然而起,几乎将他吞噬的火浪切割得千疮百孔,不成一片。
“什么!?”吕九夏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火灵剑第一层怎么就快被破了,连忙催动真元,火浪瞬间弥补上,并且叠加更加之高。
咻!
一道冰冷耀眼得剑光瞬间掠出,一闪即逝,吕九夏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距离,但是与此同时视线突然模糊,剑势出来了!
他快速深吸一口气,沉着下来,等到就是这一刻!
来吧,攻击我吧!
只觉背后寒芒一起,吕九夏暗道一声,上钩了。只见他大喊一声,“败吧!”
铿锵!
火浪突然间反方向卷席而来,将吕九夏自己包裹在其中,同时身形一闪,两手空空从火海中奔了出来。
众人看到此处,纷纷惊呼,这家伙居然把剑留在了火焰中心,是为了引诱孟清进来吗?
果不其然,火海中传出一道金属撞击般的声音,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失败了吗?
然而,一道冷笑声倏然间响起。火焰气浪先是压缩再一团,随后哗啦一声,散成漫天烟花,十分壮观。
中间,孟清毫发无伤得站着,他讥笑了一声,“可笑的把戏!”
吕九夏脸色如土,连忙再从存储空中又掏了一把剑出来,升起兽火,猛地就冲了过来。
孟清也略有忌惮,这个东西十分诡异,既然能燃烧真元凝练成的剑气,一般玄修对他还没有用。
一黄一红,两人同时爆发,再次交织在一起。
锵,锵,锵!
无数金属碰撞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那一道惊人剑光,每次都快速击散火浪,然而火浪生成也急速生成。
“这个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但吕九夏真元扎实,同时灵剑的玄修威力巨大,孟清每次阻挡,不仅要小心被灼伤,还要用最小力度化解。
后天小成的真元借助火焰攻势,凶猛无比,饶是孟清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一时间未选择过于激进攻击手段,选择看破对方漏洞的策略。
“出现了。”
嗡~~~
剑云十三式,覆海!
几乎同时,原本机巧灵变的重剑,突兀的厚重无比,手腕一抖,便一道如海庞大的剑光,仿佛天崩地裂,顷刻间轰了下来。
在众人的感知,突然间如坠深海表面,而面前便是令人窒息的冲天巨浪,猛地压了过来。
“什么?”吕九夏面色大变,但整个人被海水重重束缚着,纵然知道不过是感知出了差错,但眼前巨像却是让他心胆俱裂。
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并且口中喊道:“我认输!”
剑锋落在吕九夏肩膀上,恐怖的呼啸声即刻间消失在耳边,他慢慢睁开了双眼,只见孟清一脸冷漠从他身边收回天逸。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猜猜?
一时间,吕九夏如同大命得救,细汉从额头如同下雨一般一同涌了出来,呼吸也不知不觉开始粗重。
他心有余悸摸了摸已经被发热汗水覆盖的圆脸,刚才短短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要死了,这个家伙若是再迟疑片刻,自己恐怕已经当场被劈成两段,真是恐怖至极。
“输了!”
“太恐怖了,这剑势。”
一些修为的弟子未能及时从这滔天剑势中矫正感知,几乎与吕九夏深感同受。
整个玄剑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周围那些别的山门的弟子都是吃惊看着这一切。
“看来后天之境的初成,小成已经奈何不了他了,这人也太古怪了。”
谁都没有想到,化元镜极致能爆发出这么惊人的力量。
当然,他们不知道孟清已经是后天之境,他暗暗评估了一下,虽然自己只使用三分实力,但是如果按照之前化元镜极致的时候,要击败这吕九夏,几乎底牌全出才有可能胜利。
此刻,吕九夏已经面如土灰,虽然心底极其的不服,可他被击败已经成了事实,周围那么多人围观,他根本不可能返回,当即将所有贡献点转到孟清手中。
但他临走前,却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也算所有人都想问却不愿相信的问题:“你,你真的只有化元镜吗?”
他不甘心,因为这完全不符合的事实!剑势若是真的强到这么离谱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被灵剑所淘汰。
能支持跃跨一个大境界加一个小境界,任凭他怎么难领悟,也应该有数不胜数的修士愿意为之一博!
就在成千上百对迫切得知答案的眼睛中,孟清很惬意伸手摸索着下巴,好像陷入沉思一样。
台上一些脾气火爆的弟子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给思考个屁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故作玄虚?”
“你闭嘴吧,人家就是有告不告诉你是人家的权利。”一名女修实在忍不住,反驳了几句。没想到那几名弟子看到有师妹维护孟清,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就凭这个家伙长得跟娘们一样白?于是纷纷参与开口嘲讽。
“安静,安静。”周围站岗的执法堂的弟子也是无语,这都能吵起来,但他们同时也是对孟清这个家伙咒骂了起来,能不能赶快说,别在这装模做样。
大概三十个时间的样子,孟清突然轻咦了一声,众人停口,不约而同盯着那个清秀小脸。
只见他意味深长地朝着吕九夏说出了三个字:“你猜猜?”
“你他么的!”
人群中不知道怒吼了一声,然后伴随着孟清大笑中,吕九夏脸部微微抽搐了片刻,他现在真想把孟清打死,若是眼光能杀人,恐怕孟清这时候就死的不能再死!
丝毫不管周围的目光如何,孟清扬袖,大手一挥,朗声道:“还有谁要来挑战我?”
“我来!”一声冷喝声传来,出乎意料的是,是一名俏脸冷厉无比的女子跳上试剑台。
“师妹,小心!”
这女子是玄剑山唯一的女弟子,冷雅,平时深受李秋水和众位师兄的喜爱,不过却没有人因此而看轻她。
年仅二十,便是后天之境大成,已经成为有望进入年轻一代领悟先天的中坚力量,亦可称为成为一线的守门员。
在场大多数弟子也不是她的对手,她的上场可谓代表着玄剑山代表力量开始出手,不知这孟清是否能继续破敌?
“后天之境大成。”孟清眼睛微微一眯,表面上跟之前依旧风轻云淡,但眼中并没有多少轻松之色,反而是凝重。
这女子不是那种温室花朵,其气息完全不一样,显然是经历过生死经历。
“赌战!五千贡献点。”有了先行之例,少女不敢把全副家当压上。
“好。”
孟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方就直接出手了,速度很快,一息之间,几乎剑已落到孟清脖子上。
就在这关键之时,他居然没有一丝慌张,手臂甚至动都没动,
铛!
天逸准确无误地插在中间,将这快到恐怖一剑挡了下来。
但是少女不退不避,白皙的手臂猛地一推。
孟清只觉犹如泰山压顶,天逸锋芒即刻间贴上了稚嫩小脸。但却无法前进万方,女子继续加力,仿佛下一刻孟清自己剑就割伤自己的时候,却偏偏顶了下来。
天道沉声道:“纵然的你筋脉强度都强大,但是后天大成就是大成,每一个境界都伴随着巨大飞跃,你必须加以小心。”
孟清声音毫无波澜回了一声,“嗯。”
然后,他快速行动了起身,先是重剑往下一抽,同时左手一掌排出。冷雅虽有惊讶,但是经验十分丰富,侧身融入真元,黑色玄光附着在法剑上,闪耀夺眼,再次迎上天逸。
铛!锵!锵!锵!锵!锵!
后天大成力气加成感知指数级增长,孟清频繁以巧破招,导致剑术上平分秋色。
这位女子十分明白自己优势,剑道修为不仅包括剑术,还有力量,一力压十会,孟清自己也用得不少,在自己强上对方一截情况下,这种策略十分之奏效。
不过当她与孟清交手后,他很快便发现,孟清不仅剑道修为上很高,其力量也是十分之强,虽然被自己压的无力反击,但是依然超出她的想象,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无法拿下他。
场下一些嫉妒孟清的弟子,看到此刻他落入下风,于是在忍耐不住积蓄依旧怨恨,纷纷叫唤了起来。
而孟清的粉丝则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孟清,希望他能坚持的久一点,输给后天之境大成并不可怕。
咻!
就在僵持阶段过去了一支香的时候,女子突然真元一爆,后天之境的大成散发余波几乎将孟清失去重心。
这个好机会,冷雅怎么可能会放过?手臂一抖,手中黑光剑如同一条致命的毒蛇以着诡异的角度飞快向他袭来。
哗啦!
然而孟清一个翻滚,同时剑势威能也跟随着爆发。
冷雅先是陷入一个荒芜人烟,夕阳西下的草地,又是进入一处五指不可见的山洞,她即刻间保持着机动,无规律的她在步伐,感受着微弱剑鸣声,一跃一跳,数次避开反击的孟清。
同时,背后手指暗念了一个法诀,纠正着神魂感知,慢慢的,试剑台场景又恢复了过来。
剑光如水,速度惊人无比。
冷雅双眼一凝,场地间瞬间黑风阵阵,凶悍瘆人!
“来了,师妹的黑风杀剑!”
玄剑山有人认出了一句,忍不住惊声道:“冷师妹的黑风杀剑已经练到第三层了吗?”
“果然厉害。”
“不过能逼到后天之境大成使用底牌,孟清也已经是成功了,至少今天是没有人质疑他的地位了。”
只是可惜,孟清单薄的身体,突然间爆发一个凌厉的气势。
“后天之境!”
这股气息,不会错的,孟清居然真的进入后天!
众人纷纷失声道,哪怕是在观战席的长老也纷纷哑然,良久片刻,才缓缓道:“此子极为恐怖,可比李超然。”
“至少仅低于李超然,以他表现来看,至少非烟已经比不得了。”
“我有预感,他有可能超越李超然,去跟中州那些妖孽比!”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李超然是我苍云,立宗以来的第一人,孟清此刻离他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
回场上,他一剑挥开黑风,然后手腕一抖,一剑三变,十个呼吸时间,也生成一个凌厉的飓风罡元风暴,并且夹带着剑势的凌厉。
这一瞬间,两个截然不同风暴狠狠厮杀在一起,发出吱呀哐当的怪异声音。
哗啦!
有些弟子突然发现,试剑台上的岩石打造的围栏,居然肉眼可见多处密密麻麻的剑痕,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加。
嗤嗤!
这石头已经开始掉落粉末,并且有扩大的气息。执法堂前线弟子也感觉到面部刀割一样难受,境界低一点已经血丝溢出,吹往了后方。
一位长老看到如此情况,立刻纵身一跃,将空中施展一道玄光,缓缓将两人笼罩了起来,防止误伤。
无形真元开始疯狂撞击着玄光护罩,导致空气中还夹带着一丝丝钢铁摩擦的沸腾之音,让人头皮发麻。
这显然已经不是在比拼剑术了,而是在比拼真元,打到这个程度,若无什么特别意外,修为高的一方胜出这场比赛已经是板上丁丁之事。
劈里啪啦!
孟清的身前飓风真元开始瓦解了,大部分弟子紧紧捏住了心,快败阿。
哪怕是南宫明此刻也有一丝紧张,他用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声音喃声道:“你不会就这样战败的,这不符合你的风格,人不可能永远完美无缺,快告诉我,你的破招之敌哪一剑。”
哐当哐当!
黑风离孟清不过三尺距离。
“终究是在这里结束了吗?”
“唉,也对!这已经超出众人的意料。”
“若是他能反败为胜,那么他就是第二个李超然。”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胜出
一些喜欢的孟清的弟子感叹道:“终究还是境界差距,否则,孟清跟冷雅交手,绝不至于这般场景!”
但很快就有弟子反驳他,“他的剑势很横吗?怎么这会发不出力了!?”
“这家伙终于要败了!”
“后天之境又怎么样?剑势再怎么样?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周围的弟子看到试剑台这一幕,都响起了唏嘘之声。
剑势的神话就要将此打破了,可就在还剩一尺的时候,南宫明突然眼睛一亮,激动道:“就是这个时候。”
哗!
一道如水的剑光笔直而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正是风鸣剑最后一剑,落风破空!
虽然风鸣剑不过玄阶顶阶的玄修,比黑风剑高上一个等级,但修为带来极大差距按道理也是威胁不了冷雅的,可当这一剑真正施展出来时候,砰!
简直颠覆了所有人想象,这一剑怎么能击穿黑风杀剑?
“换招!”南宫明激动道。
话音刚落,孟清居然反手一波推,将眼前的黑风真元弹了回去。
“干扰感知!”南宫明继续道。
哗啦,冷雅本来就全心控制黑风剑术,突然剑两眼一黑,意识到对方再次发动天地大势的时候,她连忙凝定心神。
只是这短短一息时间,足够孟清逆转败局。
二十步开外的距离直接跨越,孟清竟然放弃了抵抗,只身冲入黑风中,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毫发无伤。
孟清的簪帽直接被黑风吹走,落入无尽剑舞中绞成了粉碎。
他黑发乱舞,眸如冷电,又一道几乎将空间劈开两端的剑芒挥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正是当初夹带着一剑三变的剑云十三式!
搬山!
覆海!
生死轮回!
孟清丝毫不敢轻视,直接跳过中间所有衔接的招式,施展剑云十三式最强大的一击。
本来就无比强横的一剑,威能再这一刻更是突兀的保障!瞬间摧毁了冷雅的引人为傲的攻势,锋利的剑锋几乎一剑切开她的喉咙!
什么?!
冷雅还在处在感知恢复的状况,她的发簪就已被挑飞了!
直到哐当一声!
众人才纷纷意识到,这一战,依然是孟清胜了!
“怎么回事?”
“败了,为什么会败了?”
“打假赛?”
“这。”
“哈哈。”南宫明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开始止不住音调大笑了起来,让周围不认识他的人,都以为这是哪冒出来的傻子,于是纷纷远离了他。
在黑风剑法升起那一瞬间,南宫明就已知晓破敌之策,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不可多得的胜出机会。
他能想到,他相信孟清也会想到,果不其然,孟清的每一步都精确按照自己预想中行动。
这种观战,预测,突然间就让南宫明自身剑道修为有了快速增长,他已经很久没有思考的过程。
要是放他上去打,他不可能想的出来,也不会去想,因为光凭实力,他就能碾压对方,甚至剑势都不用出!
但是,他在观战孟清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陷入他的是视角中,会思考他怎么出剑。
此刻,除了南宫明觉得理所应当,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刚刚明明是冷雅占了绝对的上风,已经将孟清压到失败的边缘,怎么就,一瞬间就逆转了呢?
冷雅显然也是接收不到自己落败的原因,她略微惊讶地道:“你刚刚那是什么剑招,为什么突然间力量会比我强这么多?”
孟清淡声道:“一剑三变!”
一剑三变!三剑威力叠加,焉能不大?
他们却不知的是,孟清比起其他修士,最大优势,不单止是领悟剑势剑意,而是敏锐的洞察力。
只需半盏茶时间,他甚至就能完整无缺将黑风杀剑演练一遍,说起来,黑风杀剑与风鸣剑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不同一点,便是它太注重了玄修了,而风鸣剑单独拧出来不适用真元,也是一套颇有水平的剑招。
黑风杀剑,释放者必须依靠剑气挥舞才能维持令人心惊的黑风,所以都到了维持阶段时候,释放者动作便会成为规律。
一旦成为规律,就给孟清的机会。
固定没有完美,不懂得灵活变通的剑招,等于全是缺陷!
所以孟清抓住那一细机会,袭杀翻盘!
又因为同时两者后天之境,孟清体内的功法,经脉原因,让他此刻爆发力量,可比后天之境小成到大成中间的水平。
自然也能威胁到冷雅。
望着冷厉女子将要离去的身影,孟清突然道:“你可以去修炼风鸣剑,无需像我修到一剑三变的地步,只需将前面三十式学会便可。”
冷雅止住了脚步,片刻之后,才道了一句:“我下一次会击败你的!”
孟清淡声回道:“我会期待的。”
南宫明冷笑一声,暗道,这小姑娘,你太真了,还想有下一次?这一次已经是你这一生唯一一次能够击败孟清的机会了,可惜没把握住,若是能够提前知道到孟清意图,未必不能破。
不过下面又是一片哗然,孟清已经三连胜了,到底谁能击败他,难不成真的要玄剑山头部萧尘和杜戎出马吗?
飘逸出尘的萧尘和魁梧的杜戎,两人脸色都是难看之极,虽然孟清突破后天之境,但是冷雅出手已经是最大的容忍。
万不得已,他们不能上场。
“玄剑山,还有谁想要与我继续一战的?”孟清的双目扫视着周围,可是玄剑山的弟子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敢说话交流,又不敢响起踏出一步。
之前,所有人都把孟清当成一个不过剑术好点的软柿子,但三场下来后,他们都毫无底气上台。
特别是刚刚冷雅怎么败的,他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当然,他们也看出来了,孟清隐藏了实力,后天之境小成和剑势已经出了,保不齐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上阿,那小子底牌都出了,你们还怕什么。”
“不对,他还有一张牌没出来!”
“什么,这家伙还有东西?”
“你从哪得知的,快快说来。”
与玄剑山那边安静相比,台上可是越来越讨论越来越火热。
“双剑术!!!!”
“真有这东西阿,我以为只是小说上才有的阿”
“有是有,但这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孟清那个家伙,从哪学来的。”
“你是不是在瞎几把胡扯?”
“我没有。”那位弟子涨红了脸,道:“我可是参与了流霜国试炼,亲眼目睹,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应师姐和容师兄,他们当时也在场!”
孟清见到玄剑山那边依旧沉默不语,于是甩了个剑花,旋即道:“玄剑山弟子,光靠力剑能够名列前茅,纵然一时未能领悟剑势,但各位依然是天资出众,难不成就没有人愿意继续上场与我一决高下的,是认定我这个首席弟子呢?还是只看到只是一个新人,不好意思出面跟我交手呢?”
天道突然才醒悟过来,孟清今天怎么疯了,他是要激玄剑山最强两人出手,于是连忙道:“你疯了吗,你对上后天之境圆满以上是零胜率阿。”
“谁说我肯定要赢了。”孟清不以为意的声音从心海中传来,“我就是要见识一下,两人差距有多大。”
当初能够从敖睿手中逃脱一命,不过是考得灵爆术,无法检验他的真正水平,而今次他要摸清自己潜力。
正所谓永远的胜利,就永远看不到自己不足!
却讲孟清这话一出,周围弟子莫不是脸色一沉,台上观众也不禁朝着他们叫嚣,“这就是排名前二十山门!?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来跟你一战!”终于有弟子忍不住了,第四位挑战者上场
“来得好!”
孟清舒展一下骨头,道:“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的气旋还有不足三成。”
“狂!”
这已经是不当那些玄剑山当人看了,今天这一战孟清无论如何,至少又要再出名一次。
“你少在这废话,出手吧。”那位弟子明确是被惹恼了,可惜孟清确实暗中叹息,便挥剑便阻挡道:“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握剑不稳,脚步凌乱。”
铿锵。长剑飞出场外,直插进台上土地之中!
孟清随意一挑,就将对手长剑抛了出去。
他眯着双眼,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玄剑山弟子,毫不留情地说道:“就你这水平,还想与我同台对剑,简直是痴人做梦!”
这些弟子几乎都是后天之境小成,然而没有真元压制,依靠绝对精湛的剑术还有真元爆发的强度,他很快又赢下了第四场。
紧接着,第六场,第七场……直至十一场!
这其中,不变的是,都是孟清那一句话,“我的气旋还有三成真元。”
然而,却是十一场全胜!
如今,整个玄剑山只剩下双娇萧尘和杜戎没有上场了。
收到消息的苍云日报弟子,已经抬着大型“灵相识”来到玄剑山,准备开始采访。
不出意外,明天头条的首页标题又是孟清了!
“震惊,某新晋内门弟子竟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阿
惊叹,所有人都在惊叹,他都连续对战十一次,他的真元气息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至于他所说的自己还剩三成,鬼才会信他。
“还不出手吗?”孟清暗道了一声,望了一眼面如土色的萧尘与杜戎。
“真能沉得住气阿。”
苍云内门之中大部分弟子都是后天之境大成及以下,只有少部分人是突破到后天之境圆满。
两者是相差一个小境界,但几乎拦下数不胜数的天骄,若是未能在二十五之前突破后天之境圆满,那么进入先天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萧尘师兄和杜戎师兄为什么不出手啊?他们若是其中一人出手,我们必赢无疑。”
“你脑子瓦特了,他们出手,胜之不武阿。”
“你不是真以为他能击败南宫明靠的是实力吧?”
“你……”
孟清略感失望,看来今天已经是结束了,他们两个不会出手了。竟然能忍住了,不过这才会让孟清看得起他们,若是为了一时名利出手,他们也对不起手中的剑。
剑出手只指向强者,那才是真正剑客!
“萧尘,杜戎。”孟清突然道。
直接点名了!这孟清是真的找死吗?他是不是以为自己侥幸击败了冷雅就以为自己能够击败萧尘和杜戎吧。
两人心如明镜,全力一出,孟清必败无疑。
但若不是一剑立即击败孟清,那么沦为笑柄不是他,而是他们两人。
萧尘和杜戎,微微抬起头来,直视了对方。
孟清冷笑了一声,既然他们不出手,那我就勉为其难一个恶人。
他道:“今日我真元消耗巨大,已经没有再战之力,所以,三个月后,你们其中一个选一个人与我一战,不知可否?”
“三个月后?”萧尘微微皱眉。
“当然,三个月后,不会是什么以剑论道,而是真正实力对碰,你我公平一战,靠实力与我决一胜负,到时候无论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包括我身上的首席弟子之位。”
听到孟清的发话,萧尘和杜戎眼睛一亮,纷纷连道。
“一言为定!”
“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是的,我没开玩笑。”孟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那么,你们谁出战就交给你们自己决定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们谁强就谁跟我打。孟清可没耐心一个个挑战,要么一起上,要么来一个最厉害的。
“那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两人一口答应,然后不约而同望向对方,这是一次机会,所以杜戎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眼中火热。
两人即刻间,他们都不认为最大对手孟清,而是对方。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脑袋不禁有些发懵。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间,两大高手火药味又浓了起来!
而令人震惊的便是孟清的绝顶,“这,这孟清,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三个月后个玄剑山两大天才公平一战?还把自己首席弟子之位拿出来赌。这不是白送吗?”
“这家伙傻了!那不成他以为他三个月后就可以击败萧尘师兄或者杜戎师兄?”
“完了,这两人对首席弟子之位可谓垂涎已久,绝对不会放过如此机会,这孟清到底在想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孟清脑子瓦特了。
饶是南宫明一下子也搞不懂孟清在搞什么飞机,今天一战,基本坐实了玄剑山的首席地址之位,只要日后修为跟了上来,几乎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境界差距太大了。
这么大的差距,这三个月就想弥补?
开什么玩笑。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孟清从练气开始修练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时间。
但若是他们得知孟清修炼进展,就不会感觉如此惊讶!
天道也才想起来,这家伙前世就化仙,虽然肉体未能跟上,但是神魂却是神魂镜的强度。
这代表着,孟清在突破神魂镜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只要真元足够,时机一到,便可随时突破!
孟清也是深知这一点,才敢作出这样决定。三个月后,后天之境大成左右,应该不成问题。
其实这个结果,他还更满意一些,既有差距,也不至于差距过大,正好能够试探自己潜能!
萧尘和杜戎都是看到对方眼中警戒,特别是萧尘,他紧握着拳头,他对首席弟子的地位憧憬无人可知,这是来自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欲望。
萧尘连连深吸三四口气,道:“孟清!今天所说,在场可谓都是看得清楚,三个月后,你莫要反悔!”
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来是开始为了做准备。
而杜戎纯纯的为了日后无限的修炼资源,只有成为首席弟子,才能更大几率冲击先天。
他轻蔑看了一眼孟清,也跟着离开,心中暗道:“孟清,你根本不知道,我击败你,根本不用出三成实力。”
但很快,他又冒出了少许担忧:“萧尘已经许久没有出过手了,这么长时间来,他的实力必然会更长一步,我必须做足准备,方能与他一战!”
两人显然都对战胜孟清有着绝对信心!
台上对他心生嫉妒的内门弟子,看向孟清眼光都充满了不屑。
而相信的弟子则是依旧相信着他,既然孟清已经创造出这么多奇迹,那么再来一次,又有何难?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孟清却是淡笑了一声。
不紧不慢走向了试剑台。
好不容易又跑开了那群烦人的“记者”,却是回归仙居时候,却发现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看来就是人的他会回来了。
他只好暂时先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他本来想去找白姬,但想了片刻之后,却是放弃了。
不知何时,他好像有点沉迷在白姬的温柔乡之中。
喂喂,这可不像你阿,清剑仙,你到底是修炼的,还是来做个打桩机的。
啊,你的理想呢?你的求知欲呢?全都变成了性欲了是吧。
孟清狠狠在心中吐槽了下自己,望着夜幕降临下,绿水的灯火阑珊处,好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于是把面貌重新整理一下,朝着下山的地方去了。
此刻绿水唯一酒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已经没有桌子里,他给了少许银票,让他帮他寻一处能够拼座的顾客,他愿意为他们结账。
很快,便有了答复,孟清跟着小六上了二楼,却见台上有四五人。
其中一人看到孟清到来后,更是高呼了一声,“孟师兄!”
“原来是你阿。”
好巧不巧,竟然碰到了一同进入内门的严夏和傅琳珊。
严夏大气一笑,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孟清,孟师兄,你们今天也观看他玄剑山的表现,就不用我多费口舌了。”
“当然,当然。”
“久仰久仰。”
另外三人只是微微含笑回应了一下,并没有将孟清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谈笑。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大出风头之人,这很正常。
况且今天孟清大放厥词,三个月挑战后天之境圆满,其实他们多少有些抵触的。
严夏和傅琳珊看到此处,也是不好意思地陪笑了一声。
孟清并不在意,只是自顾地喝着酒,看着窗外的景色。
三个月后,他就能让这些自认为高傲的家伙刮目相看了。
“阿,孟师兄,你真的要在三个月后与萧尘师兄又或者杜戎师兄一战?”严夏实在忍不住问道。
“是阿。”孟清不紧不慢淡回了一声。
“啧啧,听说那萧尘实力极为变态,虽然他内门弟子排名并非多么靠前,出手次数也不多,但与他对战过的人都十分忌惮他的实力。就连你们的不知所踪的李秋水长老也是大有将他作为首席弟子培养,只不过可能孟师兄出现,让他梦想泡汤了。”严夏声音十分郑重。
“我看得出来。”孟清轻抿一口清酒,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放心吧,我既然敢于他约战,必然心中自由把握。”
三个月,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短暂,但对于孟清三番四次经历甲级试练的人来说,已经十分漫长了。
更何况,明年风华宴,必然是高手云集,就连李超然和云非烟等人都没什么信心拔得头筹,何况是他?
所以一个小小的萧尘根本算不上什么,若是连他打败不了,他又怎样去解救宋子文。
“如此甚好,那我们期待你的发挥。”傅琳珊应声道。
她和严夏两人与孟清一同度过难关,心底都是把孟清朋友的。
孟清自然也是清楚,于是道:“不说这些了,藏宝典一事怎么样了?你们是已经选好了吗?”
出山一天,按道理应该有长老来找他,但却迟迟不见人。
严夏摇头一笑,道:“哪有,长老都抱怨想见了你一面都难。”
傅琳珊打趣道:“对阿,孟师兄,这还不都怪你,突然间闭什么关,长老一脸无奈,只好说要推迟到下个月才能开通,毕竟藏典阁开一次耗费灵石还挺多的,为了不让开两次,就让我们等你。”
“这样阿。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语
大周王都。
青阳学府。
“后天小成,沈心语,上清!日后无需再参与境界考核。”
一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一枚玉蝶上写上了本次考核成绩。
这结果对于其他来人说可是不可多得好消息。
老人满意望着少女,语重心长地道:“恭喜你,心语,你在十八岁前,突破了后天之境小成,其真元清正,凝而不散,真是好!”
然而少女拿回玉牒后,便面无表情退到一旁,绝美容颜没有一丝波澜。
进入青阳学府后,每个三月,便会派一名上师检查学生的境界进度,若有修为好久无进展或者缓慢者,便是便会评为下清。
评为下清,就会被剥夺了一部分业余支配时间,连续三次,便会彻底剥夺所有修炼时间,若不遵守则逐出青阳学府。
这也是为了铲除一些不思进展的弟子,想要不接受这种校验,那就必须在十八岁前突破后天之境小成。
“沈师姐,这境界进展也太快了!她才突破初成多久阿,这就踏入小成了。”
“真不愧是沈师姐,只用了半年就完成别人三年的路程,真是恐怖!”
“……”
她的潜力和天赋已经开始发力,假以时日,老人认为,她将来有机会成为青阳首屈一指的存在。
倩影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在解散之后,便在灼灼目光中离去。
她三千青丝如绢,散落在柳腰处,身穿一身白衣的她,并未展现出过多深闺女子的娇气,反而是有着一股十分难得的英气,导致她在学府里,无论男女学员中都有着很高的人气。
沈心语,二月份才进入青阳学府地院。她并不是正规从地方学府升上来,而是通过推荐书进来的,对于这种途径进入青阳的学员,其他人一般都是十分不屑。
但没想到接下来这样一个刚刚满十七岁没多久的少女,简直完全颠覆他们的想象。
极其妖孽的天赋,一日千里的进展,让他们大吃一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她自己的实力。一些嫉妒心强的弟子认为,这个少女不过是凭借着自己的外貌,攀上了一个巨大后台罢了。
……
沈心语正经过一颗柳树之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
“你真元清正,看来是严格遵守我给你建议,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心语。”
沈心语只是停住了脚步,但对于男子关切问候,却尽是冷漠。
男子对此并未有多少不悦,依旧一脸笑意,道:“把你的韵灵法剑交回来吧。”
沈心语神色不变,毫不犹豫将自己腰上的法剑解开,递了过去。男子伸手一接啊,便将它收进袖子中,他看了看沈心语,认真道:“外物再好,也不是倚仗,你既然已经到了后天之境,那么便不需要使用此物,只要你能保持一心向道,莫陷入仇恨之,一定可以实现你心中所想,切记,切记。”
他走上前,本想拍一下沈心语的香肩,但看着后者美目隐隐约约闪过一丝抵抗,他只好温和一笑,收回停止在空中的手。
见到他远离之后,沈心语也往着反方向离开了。
等到将要回到女生宿舍之时,另外一名面貌姣好的女子贴近了她,道:“哎哎哎,心语,我刚才明明看到钟离公子把赐你的中品灵器给收回去了,咋又还了回来呢?”
还了回来?什么意思。
正要回头,却不知何时,那素雅简朴的韵灵法剑不知何时,竟然突兀地挂在她的腰边。
沈心语神色不为一动,玉手搭了上去,好似刚才根本没有取下来一般。
她娥眉微皱,与跟上来的沈砚,边走边说道,“今日他见我气候已成,便将韵灵法剑收了回去,却又不声不息的还了回来,恐是要让我生出得失之心。”
沈砚小脑袋露出大大的疑惑,“得失之心?”
“嗯。联想到他将此剑赐予我,是为了参与千星秘境,如今我借助里面机缘成功突破了后天之境小成。这样进入青阳学府天院只是时间问题,此举正是为了提醒我,他人之物,既能赐出,亦能收回,唯有增强自身修为才是正途,让我不要过度依靠韵灵法剑。”
沈砚疑惑道:“原来如此,啊,钟离公子真是用心良苦。唉,他那么尊重你,你为什么又对他不闻不理呢?”
“要是我的话,恨不得答应钟离公子。人长得那么帅气,还是长天宫的大师兄,听说长天宫还是天下十大宗门之中较为强大的存在,就连九霄门也不能为之一比……”
但沈心语并没有回话,而是一言不发,加快了脚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沈砚知道沈心语此刻并没有想到那些事情,“心语姐姐,对不起嘛。”
“我没事。”沈心语摇摇头,眼神一寒,坚决地道:“眼下,我不想关注这些事情,我要继续修炼,我要为爹和阿清报仇!”
沈砚又轻轻拉住了沈心语的小手,道:“心语姐姐,今天你都突破后天之境,之前一直修炼,都错过你的十七生日,要不这几天,先放松一下,别再那么刻苦了。”
沈心语沉默了片刻,好像确实如此。自从在葬礼结束后,她真的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自己被压的几乎喘不过气。
“要不,阿砚带你去出海玩吧!我知道西海那边有几个好地方,我和小雨,还有凡哥哥经常去那!那里真的特别是适合游玩放松,反正就玩那么几天,没事的。”
“况且,伯父和沈清堂弟肯定也想你别这么苦。”
沈心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起伏的胸口,道:“嗯。”
“嘿嘿,这样就对了!”沈砚听到沈心语答应了她,嘴边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显得极为动人。
“心语姐姐的性子可以不用这么冷清的,族内兄弟姐妹大部分都与我们一同在青阳学府上学,他们其实都很担心你。”
“嗯。”
沈心语依旧是淡淡回了一声,但这一次,依稀可以听出她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冷漠了。
沈砚挽着她的素手,轻轻说道。她是为数不多能够与这位天赋异禀堂姐搭上话的人,现在家族对她的情况,全靠她来打听。
对于沈家来说,或许沈正身死,是一件好事。
造成了一个前所未有造孽,就连沈家先祖都因此被惊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却讲沈心语的突破后天之境小成的信息飞速传遍了整个大周皇城。
某处豪华府邸中,一名容貌颇为妩媚的女子,此刻脸上尽显凶狠之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周围又皆是四处破碎的茶具。
她的双手撑在余台上,并且手臂止不住颤动,混乱真元几乎要将其震碎。
她喃喃道:“那个家伙,才晋升后天之境多久,虚弱期才过了仅仅三天,就突破了后天之境小成!!!!这不可能。”
她身后站着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男子,他眉头紧皱,道:“这太奇怪了,那沈心语我见过,天赋虽然不错,但修士资质可远未能达到堂妹你的地步啊。”
杨倩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她自觉容貌和天赋都不比那沈心语差,凭什么,凭什么钟离公子只关注她,对自己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一定钟离师兄,师钟离师兄给了她机缘!
想到这里,她的心便是一阵刺疼!
本来凭靠着修为天赋压制,她尚能保持着平静,如今沈心语境界飞速追了上来,她便感觉自己最后优势都要消失了。
“我从十岁开始修炼,学的是上好的功法,吃的最好的丹药,她沈心语不过一个蓝湖上来的乡巴佬,来到青阳学府时候不过化元镜小成,短短一年未够的时间,就踏入了后天!!”
“我当初化元镜进入后天的瓶颈,差不多花了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
男子望着濒临失控的堂妹,连忙上前将其安抚,道:“堂妹,冷静一下,你还没输!”
“堂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事到如今,那就不得不怪我们心狠了。”
“钟离师兄出身天下十大宗门长天宫,身份好贵,名声在外,其道侣必然是一个出身清白的女子,只要我们……”杨冲说到这里,双眉闪过一丝猥琐之色。
杨倩看着自己堂哥一脸龌龊的样子,怎会不知道他想什么,她冷笑一声,道,“你就不怕钟离到时候找你麻烦?”
钟离出手,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杨冲,恐怕整个杨家在他面前都是如同蝼蚁一般,反手便可将其捏死。
“嘿嘿,若是堂妹敢,我就敢。”杨冲神秘一笑,道:“前几天去中州,认识了几个好朋友,他们给了我一些东西,足以掩盖所有痕迹。”
朋友?猪朋狗友!
杨倩紧握着拳头,陷入思考之中,其实杨冲的方法未必不可。可若是失败,恐怕会给杨家带来覆灭之灾,但她又不舍得输给沈心语。
除了喜欢钟离师兄外,她还有一件最不能接受的是,同辈之中,除了苏岚馨那个妖女之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女子比她更加优秀。
无论她做了什么,此刻沈心语在她眼简直中就是一颗不得不拔的眼中钉!!
良久之后,她缓缓道:“你确定你能成功?”
杨冲垂涎沈心语的身子已久,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断然不敢干,不过有了杨家天赋最强者的支持,他此刻便有了底气,道:“当然。”
杨倩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杨冲道:“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候,那钟离留在大周,不就是为了风华宴?等到风华宴开会前夕,那钟离必定为了宴会无暇关注沈心语,到时候便是我出手的时候!”
杨倩看着他一脸自信地神情,问道:“你打算用的什么东西?”
杨冲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嘿嘿,堂妹,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也会炼丹? 上
回到仙居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稍微洗刷了下,换了一身衣服,孟清就往着兑换贡献点的试练堂去了。
突破了后天之境后,又经历过十几场战斗,孟清似乎又感觉到那股沉重的感觉回来了,感受过洗髓丹带领的轻灵感,这让他颇为难受。
虽然暂时并没有对他实力产生多少影响,但他就是想要最好的状态。
“你好,我想兑换一瓶洗髓丹。”
听到孟清来意,值班的弟子连连摇头,道:“抱歉,师兄,洗髓丹已经断货了,你想要的话,估计要等下一个月。”
“断货了?”孟清一愣,语气略有些诧异,他记得这玩意应该不会很多去舍得兑换的阿。
“嗯。”那弟子道:“有可能是接下来比赛太多了,除了年底的青苍交流会,还有明年年初的一年一度的弟子排名重新洗牌的内门大比,紧接着还有二月份苍云风华宴,这三个比赛对大家而言都是挺重要的,虽以最近不光是洗髓丹,许多关于修炼固元还灵一类的丹药全都缺货。”
“这样阿。”孟清叹了口气,又问道:“还有别的宗门能炼制这种丹药吗?或者绿水那边能买得到吗?”
“估计不太可能,洗髓丹虽然丹方是公开的,但需要较为庞大炼丹炉才能炼制,外面小作坊没这样的条件。”那弟子看到孟清似乎如此着急,又道:“师兄,你若是着急,可以去丹山碰碰运气,他们除了出售给试练堂,自己也会留下一点。”
“嗯,多谢了。”孟清不动声色的递了一张大周银票过去,而那弟子也是像啥发生过的收了起来,速度很快,没有人注意到。
离开了试练堂,他便朝着丹山去了。
丹山在内门外院一处深山中,孟清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闻到一股木材烧焦味与丹药特有气息混合的奇妙香味,颇为让人觉得舒适。
他沿着山脚,一直走了过去,期间也陆陆续续看着有许多弟子出出入入,每个山门都有,估计都是跟他一样,想要购买弹药的。
又走了一段时间,入目的是一片连绵低矮竹楼,旁边一大块空地搭着一个棚子,下面放在各式各样的炼丹炉。
竹楼群不远处,则是一条通往外边的大河流,发着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就是丹山了。
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竹楼。
传闻丹山之前也是有一座山的,但是因为炼丹容易失火。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重建不仅麻烦,还要负担额外支出。
而竹楼烧毁也不可惜,花费不高,也可就地取材,更重要是此处有一条河流,能够快速灭火。
此刻丹山门口也聚集了不少弟子,有来买丹,有来鉴定丹药的。
不过最让孟清注意的是,居然还有人卖丹的,靠近了一点才知道,这人从某个坟墓淘出来的一枚六阶丹药,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失效了。丹试练堂自然不愿意收购,于是他便来到丹山,以丹换丹。
而丹山的人也很快开了一张清单,交予后方弟子收集。没过多久,一名弟子就抱着满满一袋玉瓶递过那名弟子。
吸引不少人注意。
“那是一枚什么丹药?我看上面都没啥灵气了,居然也能兑换这么多灵丹。”
“坏丹吧,我听说有些年代久远的丹药,尽管效果尽失,但依然颇有研究价值,所以丹山的人依旧会去收购。”
“原来如此。”
排队没多久,孟清上前很快说明来意,一位身穿着淡灰色长袍的弟子与后面的人交头接耳一番,只见他摇了摇头。
“师兄,私底下交易能接受不。”
私底下交易,也就是不经过苍云官方的手续,价格也不是苍云定价,全靠个人协商。属于个人间的交易。
见到孟清点了点头,于是那弟子便领着他进入后院。
“哪位师兄有洗髓丹的,这位师兄想要两颗洗髓丹,价格好说!”
领路的丹山弟子朝着下方喊了一声,让那些围着炼丹炉的转悠的弟子走出竹楼,抬起头来。
“啥,洗髓丹?那玩意太高级,不是我能炼了。”
“洗髓丹没有,不过效果差一点的清气丹要不要。”
“这玩意能练,但练一两颗性价比真的太低了。”
“小子,你要不等下个月吧,等山主回来他应该会开一炉。”
台下几乎上千名丹山的弟子,居然没有人有一颗洗髓丹。
孟清做好作罢,将欲离去之时,一位二十左右的女丹师喊住了他。
“你要两颗洗髓丹?我刚学会了,你给我提供材料费用,我帮你炼,成功就归你了,如何?”
这位女修宛如夏塘莲花,双目纯净,眉目清秀,颇为动人。
女修附近一位男子轻笑道:“师妹,你这算盘打的好。这小子要是答应了,你白白得到了炼丹的经验。”
洗髓丹炼制不难,但是要求掌握火候能力很高,并且时时刻刻都不能松懈。
一旦没掌握好火候,那便前功尽弃,所以开炼这样丹药,都是山主这样的炼丹大师来炼制,并且还需要三四个助手同时看炉。
饶是这样,山主失手的情况还不少。
孟清思虑片刻,道:“好,我给你六十次机会。”
女修听后,双眸一亮,道,“你说的,不准反悔!”
孟清点了点头,“嗯。”
听到孟清居然答应了,其他弟子纷纷捶胸顿足,暗叹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阿。
“咯咯,师弟,希望你今天不会失望。”女修笑了一声,抬手一挥,把炉里正在炼制丹药给扔到废弃箱中,然后将炼丹炉收进袖子中。
“师弟,走吧,我们去拿药。”
女修开心的从侧边走廊来到孟清身旁,他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师弟,你叫什么名字?”望少年清秀稚嫩却又带着一丝淡雅的小脸,女修忍不住问道。
“在下玄剑山,孟清。”
“敖!!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孟清?”卢盈盈突然失声道,然后快步走到孟清面前,俏脸朝着他,边后退边打量着他。
“传说中?”孟清不由一笑,道:“没这么离谱。”
“都说那位孟清是个异类,还是什么老不死转生,我看也没有什么怪异阿。”
卢盈盈嘀咕了几声,随后转过头来继续走。
“哼,伍师兄还骗我说孟清是个糟老汉,让我屡次错过他的比赛!”卢盈盈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喃喃道:“他怎么长得如此清秀,挥舞起剑来一定很帅吧?”
“这。”
孟清的天地大势捕捉到一丝声音震动,他很自然而然翻译了震动代表含义。
看到卢盈盈所说内容后,孟清手指上戒指微微一亮,随后便传来天道的声音,“你这脸有毒吧,老实说,我真没觉得有多好看,为什么就偏偏能吸引女性!?”
“我怎么知道。”孟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卢盈盈带着孟清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类似店铺的前台。
“卢师姐,今明这时怎么来了。”前台男弟子看到卢盈盈到来,双眼不由一亮,这可是丹山最漂亮的女弟子。
“给我来六十份洗髓丹的药材!”
“师姐,你要炼制洗髓丹?”这男弟子还想自己出钱,博一个好感,但是六十份的洗髓丹灵药他掏空家底也给不起阿。
“后面这位师弟帮我结账。”卢盈盈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状,说完便一跳一跳离开了。
男弟子狐疑看了一眼孟清,并不是什么有名内门弟子,估计是什么初进内门的富公子。
“一万点贡献或者五千大周银票!”
孟清点了点头,面不改色掏出五千银票递了过去。
男弟子还以为他会退却,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干脆,于是一脸不悦接过银票,并嘀咕了一声:“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好得意?”
这一句话,也出意外落到孟清感知中。天道爆笑,“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孟清顿时无语了。
他提着药,来到卢盈盈背后,她出声道:“哇,真的谢谢你。”
孟清并未露出多少喜色,只是淡声道:“你能成功一次便是对我最大感谢。”
“我会尽力的。”卢盈盈露出两个甜甜的笑容,并将他领导一处偏僻位置。
“你是在这里看着我炼丹,还是先到处走走!”卢盈盈便架起炉子,并开始堆叠专门的灵木。
望着孟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又道了一句:“在这里看我炼丹可能很无聊的哦。”
孟清回道:“我在这见识一下,之前还没见识过炼丹呢。”
“好吧。那你后退几步。”卢盈盈盘膝而坐,心神一动,一朵火焰在她白皙手掌上方升起。
“有戏。”天道本来以为孟清这次要成为大冤种,没想到这女子深藏不漏,他道:“这家伙用的是灵焰,看来是从小下了苦工,不是那种半路转行那种。”
“灵焰?”
“嗯,平常修士大多数是用自己真元生成火焰,这种火焰虽然稳定,但缺少灵性,全靠自己控制。”
“灵焰则是天地中一些产生了灵识的火焰,只要通过引导,便能自行控制火候,让炼丹者让出更多心神顾及其他。”
“有了这种灵焰,可以说,几乎不用担心火候的问题。”
“那其他修士不能掌握这种灵焰?”
“可以,但很难,因为灵焰培养十分耗费心神精力,跟养宠物一样,所以需要从小培养,没有十年半载,效果显现不出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也会炼丹? 下
原来这就是炼丹吗?
望着卢盈盈将火苗慢慢送进炼丹炉的中央小窗口中,点燃了以后就开始往里面塞专用木材。
这简直跟百姓在灶台前起火没啥区别!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小小的火苗居然爆发出令人惊讶的热量,连孟清都要退避三舍。
他好奇地望着少女,她不知何时全身笼罩一个若隐若现的水泡。
“这是冷却灵液,修为不够高的修士炼丹通常都是要用他覆盖全身,不然根本接近不了炼丹炉。不接近的话控火就无从可谈了。也就只有到了先天,体化琉璃才抵御炽热的丹火。”
“原来如此。”孟清这才理解,卢盈盈不过化元镜却能比自己都能抗衡高温。
随着火焰越来越大,炼丹炉中不多时便有热气升腾。
此刻,卢盈盈开始拿出其中一份洗髓丹配方,拆开其包装,将第一份灵药扔了进去。
这条形如苍天大树底部粗大树根的东西,一投进炼丹炉中便是散发出阵阵苦涩的味道。
卢盈盈却熟视无睹,一手点住了炼丹炉,往左一挥,丹炉就跟着她的节奏一转,另一个小窗口却是刚好对准她。
很快她将两份灵药抛了进去,左手法诀一捏,火焰瞬间更的更加凶猛。
只听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卢盈盈左手快速将炼丹炉往回拉。
窗口对准的一瞬间,她的小手便开始快速往里面抛药材。这些灵药有的是不知名灵兽某个部位,有的是一些随处可见小草,还有的直接是一把沙子。
数个呼吸之间,她投入十多种灵药,同时炼丹炉里的火焰开始忽大忽小,仿佛富有灵性一番!
将全部灵药投进去之后,卢盈盈开始小心翼翼的旋转丹炉。孟清不明所以,便向天道询问。
天道很快便给出回答:“灵药经过火焰煅烧,此刻应该化为药液,她如此动作,便是想让药力都融合在一起。”
“嘭——”
忽然,炼丹炉猛地一震,盖在上方盖子直接飞去老远,同时一声巨响。
卢盈盈面色一僵,然后一脸沮丧地站了起来,小脸探过去,观看丹炉里的情况,结果一阵恶臭焦糊味扑鼻而来,让她禁不住发出好几声娇咳。
“好,第一炉宣布失败,差了一点,‘水龙果’这一味药她应该要顿一顿,放太快了。”
孟清并未有过多的不高兴,淡声道:“预料之中了。”
卢盈盈倒出丹渣,然后掏出一颗水洗丹,将炉里的焦糊的地方彻底清洗干净,便再次开始炼丹。
不出意外,第二炉失败了,第三炉也失败了。
“我靠,让她这样折腾下去,估计是六十次全部报废了。”
孟清内心,“……”
“别急,让我回忆一下。”戒指的荧光一下黯淡了一下,片刻之后。
天道身为系统掌握者,当初就能够炼制聚气丹,只是他的丹方已经是百年前的,不知现场是否有效。
戒指开始闪烁着微光,天道便告知了孟清一些注意事项。
于是看着面前已经将开始新一轮炼丹的卢盈盈,孟清则是忽然出声:“等一下。”
卢盈盈听到打扰自己,条件反应地熄灭了火焰。
炼丹是一个全神贯注的心情,毕竟控制不好炸炉了,以她的修为,不死也是重伤。
丹山之中,每隔三四年,都会传出一两道某个弟子炼丹过程中被炸死的消息。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先别放‘水灵果’,否则这一次还是要失败。”
听到孟清的建议,卢盈盈轻噫了一声,抬头看向他,美目种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开口道:“孟师兄你会炼丹吗?”
孟清沉默了片刻,摇摇头。
他压根连看都没看过,只是帮天道传达而已。
卢盈盈俏脸上并没有多少嫌弃,反而浅笑道:“那孟师兄就敢指点我炼丹阿?”
不是她自负,如今丹山一脉,可谓是年轻一辈最有名的人才,能指导她的人几乎是没有,否则她也不敢接下来只有宗主炼制的洗髓丹!
若是真要指导,恐怕只有山主才敢有着底蕴开口吧?
山主也曾经评价过,她如果加入专门炼丹的一脉的势力或者宗门,她的天赋会得到更加多开发。
然而,现在一个从没有炼过丹药的剑修,来向自己的炼丹过程提出建议,这或许是一个颇为戏剧的一幕。
这是在调节一下我炼丹屡次失败的沉闷气氛,还是说,面前这位小弟弟,是故意吸引自己关注?
然而,孟清可不在意她想什么吗,若不是心疼自己的药材,他压根不会出口。
孟清一脸冷漠,道“药材钱是我出的,按理由来说,我有权处理,你听我的就得了。”
卢盈盈眉头一皱。
这家伙来真的吗?
虽然她脾气温和,也不容易发火,但涉及到自己领域,却由一个外行来指导自己,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是让她感到恼火。
原本自己还对这个少年颇有好感,他这样搞,美目浮现出少许失望。
也罢,就让你看看你到时会出什么岔子。
谁的钱也不是白来,她也没有理由拒绝孟清的要求。
“那好吧。”
卢盈盈皱着眉头,她抬手一招,神秘灵焰重新浮现在手上,她像之前一样投放灵药,直到水龙果这一味灵药之时,她颇有不悦看向少年。
少年一脸谨慎,直到!
“让她放。”天道的声音传来。
“放!”孟清快速道。
卢盈盈便快速了投进去,然后她冷声道:“孟师兄,然后呢?”
“等!”孟清回道。
“啧。”卢盈盈有些厌恶了,这样怎么可能成的了丹阿,药力都快被“水龙果”这种的寒性的药材破坏了。
原本这一味丹药是为了冻结药液成丹的药材,不可能这么晚放,况且还要等,这就是乱来!
“可以了,你继续吧。”
之后,孟清就不再开口,而是继续的看着,等着卢盈盈把所有药材投入炼丹炉,再次转入凝丹过程。
她轻轻旋转丹炉,手中有快速在空中挥舞,为自己生成一片土黄色的灵力护罩。这是丹师感觉到快要炸炉的防护之术,是学习炼丹之术最先学的玄修。
“嗡——”
丹炉震响,卢盈盈以为又要炸炉了,连忙抬手一招,土黄色的防护罩变得更加凝实。
“傻瓜,快往后退。”虽然她很讨厌孟清这种外行开口指点他,但毕竟没有多大仇,她可不想看到一个天赋绝顶的剑客被炸得粉身碎骨。
然而,天道却是道:“成了。”
“该死。”
没想到孟清这么倔,她只好全心全意控制住炼丹炉,不让它威力这么大。
轰!
一声低沉闷响后,炼丹炉的动静平息了下来。
她有些不好气地道:“我就说嘛,怎么。”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即刻间弥漫了整个竹林。
孟清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
卢盈盈不敢置信回过头来,玉手一抬,掀开了炉盖,两颗黄豆大小,红色晶莹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个成色!怎么可能!?比山主炼制的品质还要高。
天道开口道:“其实她炼制手法也没错,不过这是对应到大量同时炼制的时候才不会出事,数量小就不能这样,炼丹不能死炼,跟你用剑一样,要随机应变,这姑娘之前还没意识到。”
孟清点了点头,但没有出口指点。
伸手取了出来,望着如此高品质的洗髓丹,她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至臻!!!!!哇!!!”
“我居然也能炼制成至臻品质的丹药!”
“而且还是两颗至臻!!”
卢盈盈按捺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开始跳起舞来。
“这。”孟清有些无语。
天道却习以为常,道:“你不是这一行的,不知道至臻代表着什么。有些高阶炼丹师穷尽一生,都炼制不出‘至臻’品质的丹药。这玩意,就像你们剑客领悟剑势一样,稀缺得很。”
“而且,这一炉还是出两颗。双生丹,至臻,呵,这妮子估计能把这个吹嘘的资本了,吹一辈子都不为过。”
一个配方,按说只能炼制出一颗丹药。但是药力在火焰下多少都会缺失,所以配比的时候往往是比例上多出一点,若是炼丹师控制十分均衡,却有着炼制出两颗丹药的机率。
所以,双生丹可代表着一个炼丹师对控火能力较高的标准。
“咳咳。”孟清不由咳嗽了一声,让这个开心到几乎疯了的女子回过神来。
她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没想到,这位少年居然是一个真正的炼丹大师!
不过目光在自己掌心丹药上扫过,卢盈盈眼中少许不舍。
她抬起头来,泪水汪汪地看着孟清。经过天道刚才一通解释,他怎么会想不到这女子此刻打的什么念头,沉默了片刻后,道:“下一炉归你。”
“不行,求求你了。”
下一炉?恐怕一生就这一次机会了,卢盈盈必须要把握到!
孟清再次无语,拿着我的药,炼制丹药还不给我是吧。
“你干脆要了我吧!”
望着他一脸木头呆瓜样,卢盈盈心一狠,直接岔开自己身上紧身的白色裙袍,修长玲珑的身子即刻裸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天道震惊大叫中!孟清眼疾手快,直接将长袍脱下,覆盖她身上。
天道缓缓深吸了一口气,“龟龟阿,现在玄真界的女人都玩这么大的吗,什么都不穿,看来是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你何必这样呢。”孟清将长袍盖在卢盈盈身上,望着眉眼如同清澈的清泉的双眼,精致的脸蛋,叹了口气道。
“你不懂。”卢盈盈小脸浮现出少许红晕,不敢直视孟清,微微瞥过头去。
丹道的丹药也是如修行灵根一般,从不入流到一品之境。
但评鉴丹药,除了本身丹药的等级之外,还要看起药力是否精纯,凝练是否恰到好处。
这就是品相。
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至臻。
次品丹药完全不能服用,因为除了外表是一个丹药状,其余就跟丹药没啥区别了。
寻常炼丹师在炼制丹药的时候,还是以下品与中品相居多。
想要练到上品,除了自己技术的熟练,还要对炼制的丹药品性极为了解。
至于极品,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到了至臻,这就代表着炼制过程中,火候掌控,灵药提炼得纯净,成丹的时机等缺一不可。
当然,若是低等级的丹药,就算炼制到至臻,也无法跟高阶的丹药相比。
孟清实在是招架不住了,“给你留一颗……”
“唔,我还是第一次阿。”
轻轻低语,孟清还是坚决道:“一颗!”
卢盈盈脸色痛苦,似乎是经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便有些不舍地将其中一颗递给孟清。
然后她的脸色好像是亲生骨肉被强行夺走了一样,孟清实在是无语了。
敢情我才是真正那个大恶人是吧!
到底谁才是亏大了的那个?
收起丹药,孟清继续道,“继续吧。”
还有差不多三十多份药材了。
卢盈盈点点头,接下来,就算有孟清指导,似乎也提炼不出至臻品质的洗髓丹。
“极品。”
卢盈盈刚露出来,丹药被飞了进孟清手里。
两颗,任务完成,他松了一口气,道“好了,剩下炼制成功的归你。”
卢盈盈好奇戳了戳手指,看向孟清道:“嘿嘿,孟师兄,刚才是小女子不是,在此给你赔罪。不过我也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水灵果’出了问题的。”
就知道你会问。
孟清轻笑了一声,低头贴近她秀气的脸庞,道:“不告诉你。”
说完,他便化为一道天隙流光,闪出了竹楼。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卢盈盈,她回过神来后,气得原地跺了跺脚,道:“阿,气死我,你这个家伙!”
但她冷静下来,却是浅浅一笑,“孟清嘛?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嗯,这是什么。”她摸了摸身上散发男子特有的气息的白色剑袍,才发现自己身上紧身白衣居然解开了!
回想到自己刚才荒唐一幕,她莫名娇羞地叫了一声,“阿,真是羞死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太监逛青楼
轻叹了一声,卢盈盈其实长得十分漂亮,让孟清差点却有些招架不住。
自从来了玄真界,他桃花运始终十分旺盛。但有了白姬,他便已经足够满足,再多了就受不了了。
然而天道却是第一次猜透孟清地想法,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来到玄真界后这么多女人围着你转,而在季王朝的时候却没遇到这种情况。”
孟清倒也没有回避,只是点了点头,他不是靠脸吃饭的男人,显然这样的遭遇已经对他修炼之路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那是因为你的师姐凌月清都把她们产生接近你的想法扼杀于摇篮之中。”
空气中突然间冷了下来。
“……”
这个冷笑话,孟清笑不出声。
不再想那些事情,孟清将这一刻至臻品级的洗髓丹拿了出来。
入口,果然与之前有着细微不同。
这颗至臻的洗髓丹味道就像清淡的糖果,细细咀嚼了片刻,它便咽了下去,一个让他熟悉的气息在体内快速扩散开来。
不一会,全身筋脉开始发热。
这种温温的感觉,他便知道药力要开始扩散了,于是他快速洗刷了一下,砰的一声,倒在榻上。
天道见状灵体就飘出窗外,到处溜达一下。
第二日清早,孟清便醒了过来,这次杂志并没有上次那般多,所以很快便结束了洗髓的过程。
他冲洗了一下身体,便开始练剑。他所使用剑招画面记忆深刻,但并不因为这样就放弃练习。
没有运用真元,纯练剑术,孟清的身形快速在庭院中穿梭来回,剑光几乎不规则地连成一片。
数个时辰之后,所有剑术都已经不分彼此,他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这就意味着,风鸣剑也完全融入自己体系之中。此刻的风鸣剑,跟原版比较,可以将是面目全非,但若是南宫明的剑术高超修士一眼便知,他是将所有精华保存了下来。
修行之道,不是光靠悟性就能提高了,还是需要的勤修苦练。
他打算过几天进入藏典阁修炼新的玄修后,便再次出山试练。
“话说,乾元仙丹似乎可以吃了。”孟清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珍贵的东西。
这是所有苍云弟子都为之憧憬的东西,哪怕是李超然那种存在,也不得不为之动心。
最近他听到了步凝雪内门排名闯进了前十,实力大增,旁人并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她得了什么奇遇。
但孟清猜测,恐有可能是服下了那一颗乾元仙丹。
内门弟子排名越靠前,前进难度越大,她能瞬息间闯进前十,那这颗丹药提升有多么大阿!
他不敢再想,小心翼翼取了出来,放在手中。
就在他满怀喜悦准备服下得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劝你别吃。”
孟清立刻回过头来,原来是天道的灵体。
天道嘿笑了一声,“按你现在的情况,吃了这玩意,就是在糟蹋它。”
孟清问道:“怎么说。”
“乾元仙丹乃是玄真界不得多见得固本培元的药物,若是一个练气镜修士服下,便能脱胎换骨,进入后天之境毫无阻碍。若是后天之境修士服下,还能增加一甲子寿命都是小意思,它不仅能够改变全身体质,更能令你全身气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足够幸运触发淬炼仙体,届时犹如经历一次天劫一样,想象一下,你的气旋是上三阶的质量,会发生怎么样状况?”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就算不能淬炼仙体,将你气旋重新锻造一次,日后修炼也是一日千里。”
“!!!”
孟清当时只知道长老们说得很厉害,但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
突然间,他犹如被雷劈了一下,愣在原地。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这如同仙丹一样乾元仙丹,让自己服用是糟蹋的原因。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没气旋了阿。”
天道灵体叹息一口气,道:“嗯。”
“早知道,应该让你化元镜时候就把这玩意给吃了。”天道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太监逛青楼了属于是。”
孟清内心颇为苦涩,这么厉害的丹药,自己吃下提升反而没那么明显,不如拿出去换更有意义的东西。
这一颗乾元仙丹,只要他挂出去,相信即刻间边有一大群内门弟子和首席弟子堵上门来,再糟糕点皇室的人都会介入进来。
这反而是给自己留下一个麻烦,长老也劝告得到乾元仙丹的弟子尽可能早些服用,省的让人忌惮。
天道随意道,“自己不能吃,不代表别人不能吃阿。这玩意到时候去中州的话,能换成许多好东西呢。”
“对阿,自己不能吃,不代表别人不能吃阿。”孟清立即道,他换好衣服夺门而出。
天道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想也不用想去送给谁了。
去天衍山的路劲,他早已是熟都不能再熟了。
来到山下,还未叫弟子传报,一股淡幽的芳香从后方传来,并伴随着娇滴滴的声音,“小子,你的白姐姐不在。”
孟清深吸了一口气,恭敬道:“秦长老好。”
秦素颜却是冷哼一声,“怎么,叫你进我山门不来,光明正大不要,非要偷偷来,是不是偷情很好玩阿。”
孟清问道:“白姐姐去哪了?”
秦素颜冷笑道:“试练阿,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喜欢出风头?”
“……”
“她大概还有多久回来。”
“怎么要忍不住想欺负我家白姬了?”
怎么又成你家的,得亏这家伙是个女的,若是男的敢说这样的话,孟清回头就是一剑将这狗东西劈成两半。
“不是,我有东西给她。”
“什么东西这么贵重,神神秘秘的。”
“很重要的东西。”
“给我,等她回来,我回转交给她。”
“怎么?不信任老娘是吧?阿!”秦素颜望着这小子居然有迟疑,于是玉手直接扯着孟清的耳朵,朝她吼道:“老娘一个神魂镜会看上你这个小后天的东西?”
“不是,不是。”孟清无语了,但实力差距几乎让他反抗不了,只好道:“那小子就拜托秦长老了。”
他装有乾元仙丹的盒子递了过去,秦素颜这才放他离开。
赶走孟清后,她不由一声冷笑,“让我瞧瞧你小子送的什么东西。”
结果打开盒子,她不由一愣,然后连忙盖上了,同时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逃窜的身影。
世间真有如此纯粹的爱情吗?
她不由想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剑开天门
这次服用洗髓丹过后,孟清又陆续吃了几个辅助修炼的丹药,并且尝试使用剑意。
结果却发现,境界提升,经脉增强,真元存储增加,却未能让剑意多用几次,因为他的剑意消耗的真元也是跟着剧烈提升。
结果就是,他使用剑意次数,跟在下三阶使用次数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便是威力几乎是曾指数的叠加,若是再次对上了敖睿,他感觉十招施展完,应该有四成机率将其斩杀。
想起敖睿,自己还从他手中取得一本御剑术。
他在门外整了整衣衫,随后迈入阁楼中,坐在椅子上,仔细阅读了起来。
想起敖睿在魏业使用灵剑杀得自己连连后退,几乎无法阻挡,若不是有灵爆术,又借了齐少天的压制,自己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他也早有听闻,当今玄真界天下十大宗门,唯有天剑庭的弟子能够使用御剑术。按照天道来讲,御剑术本来就不是低于下三阶修士能够使用的玄修,但天剑庭洗剑池使得他们修炼御剑术成为可能。
敖睿通过手中这本御剑术换的了一次洗剑池修炼的机会,他可没有这个机会。
天道灵体飘了过来,“你真想修炼这玩意啊。”
孟清点了点头,“嗯。不过听敖睿说,要经过天剑庭的剑池洗练过后才能修炼。”
“按道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你无所谓,你神魂强度根本无人可比,直接开练吧。”他顿了顿,继续道,“但练起来想达到敖睿那种程度,有点耗时间阿。”
“我试试吧。”孟清微微颌首,他还是抵御不了好奇带来的诱惑。
“那我来教你吧。”天道看他态度这么坚决,沉默了片刻后,便道。
“你会?”孟清微微一怔,颇有些惊讶。
“嗯。”
“你等下随便从法器随便挑一把出来就行,刚开始练习就不要用重剑了。”
“好。”
天道灵体飘到他前方,化出一只右手,顿了顿,道:“御剑术与其他的剑道不一样,讲的不是领悟,而是熟练操控。”
“敖睿给你那一本是御剑术没错,但他还藏了一手没告诉你。”
“藏了一手?”孟清哑然,实在疑惑。
“是的,这本御剑术只讲了怎样调动神魂之力操控飞剑,但没讲怎么御剑的轨迹。”
“这也有讲究。”他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孟清确实不知。
“当然,御剑术是一门经验性的玄修,怎样练习才能有效,这些都是要人带进门道才行。”天道继续讲解道,“每个人的领悟都不一样,我们也不敢担保自己就是对的,但在入门的时候,大家都有高度共识,那便是一开始不能追求速度,而是慢。”
天道边说边骈指一点,地上白色法剑如同离弦之箭飞去上空三十丈远,然后在空中凌厉地盘旋起来,威力几乎不亚于孟清重剑的一击。
盘旋片刻之后,天道再次轻轻一点,上下光影来回穿梭,往来如同上百条的小鱼在活泉中戏水,看得孟清是心醉神迷。
“这些只是小手段,而御剑术精髓,是精准!你且看好了!”他低喝了一声。
咻!
天上白色法剑突兀加快速度,几乎化为了一条细细银线,江对面的仙居阳台挂着招引露水的灵壶上那一条小到肉眼几乎不可看见的细线一分为二!
然后吗,他法诀一捏,法剑又重新回到了庭院中。
“许多没有人指导的修士开始修炼御剑术,只有快为标准,实际上,这样除了浪费真元,几乎毫无作用,练再多都是鸡肋。”
孟清也是慢慢回忆刚才天道御剑的痕迹,隐隐若有所悟。
天道问道,“你记下我刚才的御剑轨迹了吗?”
按照他在前世天剑庭的时候,哪怕最聪慧弟子也有观摩至少三次以上才能面前记下。
这一套惊绝高深的起手式,乃是经过天剑庭数辈天才研究出来,按照前世的话来讲,便是科学的练习方法。
孟清神情自若点了点头,“记下来了。”
果不其然,天道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真是个怪胎。
“那就试试吧,御剑术上神魂操控第一层想必你刚才也已经看了。”
“好。”孟清上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御剑术所描述口诀,一一从脑海中映射了出来。
秘籍里先是讲明了让真元附着在法剑上,孟清就按照它所说的做。
十分简单,那枚法剑慢慢竖直,然后无形中好似有条线绑住上面,提了起来,摇曳的浮在半空中。
哐当。
孟清联系一断,法剑便掉落在地上。
这是养光,但这本御剑术重点是养魂,刚才真元不过是让学习者体验一下御剑的感觉,接下来才是重点,让神魂如何操控法剑。
薄薄一个小本本,几乎全部内容都是阐述了诸般操控的诀窍。
神魂御剑最大不同,便是意识,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
对大脑的负担十分庞大,因此养魂一脉,对神魂要求极其之高。平常的修士若是没有经过天剑庭的剑池的洗练,几乎不能让法剑腾挪片刻,更别说飞剑杀敌了。
但是孟清不一样,只见他意念一动,法剑竟拔地而起,上下翻腾。
“慢点,慢点。”天道连忙提醒道。
一旦习惯快速之后,想要慢下来练习就难了。
这样的人,他并不少见。早在天剑庭的时候,便有弟子为了加快进度,违背了“慢即是快”原则。
日后不能精准攻击,导致一道强大玄修,在自己手中是一块鸡肋。
导致要么彻底放弃修炼御剑术,要么就花极大力气纠正自己错误。
“好。”孟清第一次驾驭,的确未能熟悉操控,不过他的心如明镜,始终铭记着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不一会,孟清便掌握要领和感觉,慢慢在空气中模仿刚才天道所走过的痕迹。
很慢,慢到几乎是沿着轨迹而去。
天道赞赏地点了点头,纵观天剑庭弟子剑道天赋是多么顶尖,若是放在孟清今天位置上,恐怕都是对着法剑苦着发呆。
“对了,剑心。”
孟清突然想起,御剑术上讲,赤心肝胆,神意一合,才是最佳的驭剑状态。
他的剑心状态,本就是为了这样而修炼出来。于是,他两眼一闭一睁,白光四射。
进入剑心状态后,孟清不再犹豫,心神往剑莲一沉,全心全意演练着天道的招式。
讲好一天试错,但孟清确实几乎演练了十天!
“你已经将基础招式练到熟练了,可以开始学习运剑技巧了。”天道到也没想到孟清进展这么快,这样一来,或许二十天后,他便能将此法运用到实战上。
“此乃天下十大宗门天剑庭真传弟子才能学到御剑玄修。”天道目看远方,缓声道,“你学得此招后,尽量不要在外人使用,一旦被天剑庭的人发现,以他们霸道的行事风格,你大概率被他们的人捉到天剑庭后山接受万千剑气绞割之刑。”
“所以,一旦出手,就好似你的剑意一样,必须将视线里所有目标杀光。”
“好。”
天道精神一振,遁光一起,法剑赫然间浮现在他手中。
但闻一声极致轰隆,只见天道手中剑此刻又哪似剑。
快如闪电,崩如惊雷。
顷刻间,只凭御剑,即大有破开万里云空之势。
“此乃剑开天门!”
孟清不敢眨眼,快速捕捉到天道的行剑轨迹,依然使用练习的几招组合,但只是适当调整和加速之下,爆发的威力却连上三层。
他暗暗估计了一下,这一招只有够出其不意,后天之境大成他亦有机会斩杀。
“完了。还想教你后面两招的,没想到我的精神力跟不上了。”天道突然道了一句,同时天空中的法剑也掉了下来。
“不急。”孟清并未有过多遗憾,道:“你说得对,慢慢来才是真的快,这一招估计也能让我折腾一段时间了。”
“也对。”天道赞同道。
孟清也从存储空间中掏出一柄法剑,开始修炼“剑开天门”。
三十次慢速施展完后,他已经能勉强了四十八个呼吸中施展完。
但是,不得不说,他感觉自己脑子几乎充满了气,肿胀不堪。这是过度使用神魂转化精神力带来的后遗症。
他的神魂强度他深知透明,没想到也只是能支撑他练习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若是道真正战斗时候,恐怕能施展出一两招,便已是不得已。
“这‘天剑庭’果然厉害。”饶是孟清这种如此自负的剑客,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十大宗门唯一一个以剑立宗的存在,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对于天道怎么得到这种不传秘技,孟清刚刚也是猜想过,他生前会不会就是天剑庭的人。
虽然他有“系统”在身,但天道对天剑庭的了解,却远比其他宗门更加甚之。
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构不成任何成立的结论。
不过他觉得天道还赖在他身上原因,有很大可能便是这个天剑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再见容越天
练了十三天御剑术,孟清终于进入了初窥门径的程度。
这是他对自己所学掌握程度一种划分。
御剑术终究是他接触全新领域,之前他对这一片空白,虽然花了半个月时间才达到刚入门的境界,但他还是感觉完成了对自己的期望。
面对全新的领域,想要提升,那就是要实践。
今天刚好是内门演武台开放日,弟子可随意约战,孟清便打算前去一看,顺便试试御剑术。
天道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也不觉得奇怪,道:“你想去试一下御剑术?那记得我所说的话。”
“嗯。”孟清出言道:“你放心,我也就是巩固一下前几天所学。”
来到演武台,此地熙来攘往,人声鼎沸。
每个四五步距离,就站在两两三三的弟子,或是低声讨论,或是沉默观战。
十多个演武台上,耀眼玄修流光激流四射,百花缭乱,让人应接不暇。
“飞剑!”
孟清目光先锁定到一个人身上,此人使用一柄飞剑,如同银蛇一样灵活,让对方防不胜防。
他双眼一眯,望着施剑的面容,他才发现自己认识他。
此人正是容越天,当初流霜国试练其中一个带队。孟清记得他的飞剑确实恐怖,不过在双头怪蛇攻击下丢失了,没想到他又寻了一把,并且实力似乎还有不少的提升。
只见台上内门弟子,被他这柄凌厉的飞剑杀的步步不能后退,几乎不能抵挡,很快便败下阵来。
“越天这飞剑用的可以阿。这精准度,好狠!”
“是阿,虽然他的修为并没有其他排在前面的弟子出众,但实际战力确实有着后天之境圆满。”
“……”
他在看了一场,暗暗分析这飞剑。
飞剑与御剑有着极大的不同,飞剑不是靠人来操控,而是一颗本源的剑丸操控。所以学习成本不高,但胜在威力大,见效快,但有着一个极其致命的缺陷,那便是成长性不高。
御剑术实力,养光依靠真元,养魂依靠神魂,无论哪一条路,都是自身越强,御剑术就越强。
而飞剑则却决于手中灵器的等级,这种依靠外物的手段,在孟清观念中,他并不认同。
咻!
此时,容越天又击败了一名实力较为强劲的内门弟子,底下围观弟子响起几声惊呼,那一道道的剑法轨迹,仔细看去,犹如一仙人舞剑。
“回。”荣越天口中一喝,将灵剑收了回来,走了起来,面对数十名弟子惊羡的目光,他镇定如常向周围拱了拱手,虽然表面谦恭,但是那眉眼的自傲之色确实藏都藏不住。
他的实力就依靠于这把灵器飞剑,自从一次流霜国试炼失去他的飞剑后,和得到这新飞剑中间这段时间,他一直郁郁不得志,修炼也荒废了。
因为飞剑难寻,炼制飞剑的方法只有中州几个古老的炼器宗门才掌握,他上一把秘银飞剑也只是偶然在某个拍卖行得到。
幸好有个同门探索了千星秘境,寻得一把名为“吞灵”的飞剑,他得知了消息后,马上向自己能够开口的所有朋友,借了一堆贡献点,并且为对方办了好几件事,才将其买下。
尽管他现在依旧负债累累,但他依旧觉得是值得的,有了一柄飞剑,他才有更多的未来。
见众弟子十分活跃,上面观看的长老十分满意,他抚了一下白须,道:“越天,你能将飞剑用到如此出神入化地步也不容,前日门内刘长老练了数颗剑砂,乃是星辰精沙所铸,他分了我两颗。但我的灵剑只用了一颗就够了,今日你若能再胜七场,我便剩下一颗剑砂赐予你。”
“当然,若有人中间击败你,那就要赐予他人了。”
虽然冯旦很喜欢容越天,但有些事情不能明着来。
因为苍云的长老一定要肩负着公平,所以这颗剑砂不能直接明给他。
容越天听后,眼色随即一片火热。星辰精沙,那可是不多得域外之物,能够精炼灵器,若是自己得到了一小撮,用在自己飞剑上,战力保守估计要翻上一倍。
其它弟子听到也有机会取得,皆是激动之色,在场之中有不少修灵剑的,这剑砂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可多得好物。
“好,长老,我会尽力的。”
他心中不暗下决心,今天必须要把这剑砂拿下。他转过身来,对着台下弟子,大声道:“各位同门,谁有自认能够胜我飞剑,有意争一剑砂,即刻上台与我一决高下!”
这话说得着实是傲气十足,颇有种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的意味。
对着几乎叫嚣的语气,当下就有弟子脸色不悦,不一会就有人上了台。而孟清则是依旧神情自若,他并未因此被激怒,这种低级的语气已经不能让他有任何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要观察一下飞剑的特点,毕竟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上台的弟子身材魁梧,手持一把细小的法剑,道:“我李胜虽入门不足两年,但也是有追求,愿意试一试容师兄的手段。”
“好说。”容越天头也没回,法诀一捏,飞剑便先悬浮在身后。
李胜看到对方居然连看都不看他,分明是看不起他,于是心中恼怒,冷哼了一声,灵剑往前一点,化出白光便直接向容越天冲去。
容越天不屑一笑,手中法诀随意一捏,背后飞剑对着对方施展白光不闪不避的撞了上去。
只听“锵”的一声。
容越天的飞剑完好无损,而李胜使用出玄修则是当场化为真元碎片。紧接着,一息之后,他的飞剑精确停留在李胜脖子前,只要在前进一毫米,便能见到血涌喷泉。
李胜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十多步,直到退无可退后才回过神来,他骇然看着对方,道:“这怎么可能?”
自己引以为傲的玄修,在对方飞剑前,居然完全不堪一击。
而胜了对方的容越天,确实微微转过身来,负着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道:“师弟,你的灵剑玄修‘白驹追星’练的不咋地阿,还想以真元压我,莫不以为我只会修炼飞剑?飞剑靠的就是一口心中的灵气,若无磅礴的真元,我又怎样多次催动飞剑?想以真元压我,你真是太天真了。”
听到容越天的解释,底下内门弟子一片惊呼,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没想道这容越天除了飞剑之术外,竟然不声不响将真元锤炼到如此浑厚地步。
这灵器便是真元的化为的根基,转化程度越高实力提升幅度就越大。
此刻,孟清对他看法有了一些改观,虽然他所行之路上线有限,但不得不说,至少在玄真界是够用了。
李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到:“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了。”
容越天轻笑一声,然后以一副上位者口吻道:“师弟何必气馁,你都说了你才刚进门两年,师兄则是入门近乎十年,胜不了师兄,不是什么难堪之事,你万不可牵挂于心,导致误了修行啊。”
李胜怎不知他口中的轻蔑之意,但是自己败下阵来,那便是说什么都是借口了,只得狠狠道:“师弟受教。来日放长,希望下次再能与师兄交流。”
容越天哈哈一笑,道:“随时恭候。”
待到面如土色的李胜下了台,他便再次环顾四方,道:“还有哪位师弟,想再次上来试一下?”
孟清刚想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让我来试试。”
声音未出,一名弟子跳了上来,只是此人,比李胜更为孱弱,不过容越天似乎识得此人,假装与他纠缠数十个回合,才象征性一点封喉,让他败下阵来。
那弟子也是哈哈大笑,显然是买了容越天一个面子。
这么一来,便失去了一个机会。
接下来又是几个上台了再开口的弟子上前讨教,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群人与那容越天相识,与其说是较量,还不如说捧捧场。
全都是过过十几招后,然后装模作样买个破绽,最后笑着下场。
他们的行为让孟清颇为恼火,竟然那群人不遵守规则,那么别怪他也不遵守了。
他打定主意,等到现在着名弟子一落台,他便立刻上前。
先斩后奏!
连续十几场下来,容越天气势越来越旺盛,神情也是越来越恶意,目光更是时不时朝着下方台下弟子,隐隐有着挑衅之意。
毕竟好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此刻再不狂妄,更待何时!
如此想到,他的飞剑开始越来越凌厉。纵然有许多弟子都看不惯他,但自思确实也不是容越天的对手,上场除了丢脸,并没有其他好处,索性离开这一处演武台又或者避开他的眼光。
台上的冯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出现少许欣慰之色。这个表情没有被其他人关注到,但却被拥有天地大势感知的孟清轻而易举捕捉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剑砂应该并不是什么剩余之物,而是早有安排。容越天这样的弟子,得不到什么资源培养,但这样的人偏偏战力强大,是个不可多得助手。
冯长老此举,恐怕是有收买容越天人心的意味。
其他人就算看穿了,恐怕有胜过容越天实力,也要心生顾忌,毕竟得罪一名长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二百二十章 御剑对飞剑
但孟清却不以为然,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争则退。否说是区区一个长老布的局,哪怕是宗主,他也不会顺从。
“嘿,没想到你的飞剑已经练到如此地步,输给你也是不亏。”台上落败弟子,哈哈一笑,抱拳回道。
“哪里,哪里,道友的灵剑也是出彩,想必未来亦有可能与我平分秋色。”
这名弟子便是倒数第二名弟子了,只要容越天再胜出一场,那么冯长老就会将珍贵无比剑砂赐予他。
就在以为这个剑砂的主人已经没有悬念的时候,一道单薄身影出现了台上。
他的速度极快,只是上一个战败的弟子后脚刚离开演武台瞬息间,便登了上去。
只见此人面容清秀稚嫩,但全身看来却如同一柄出鞘宝剑般锋芒外露,气势十足,让人心惊。
孟清淡声道:“让我一试,相信容师兄不会拒绝吧。”
听到此音,容越天猛地回过头来,浑身一颤。
旁人只知道孟清进入大门大放异彩,但经历过流霜国试练的他,深知孟清还有一堆底牌没有使用。
以脱凡镜抗衡万鬼弑天,击伤后天都难破防的双头黑蛇,特别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双剑术!
每一个都是他认知的手段!
底下弟子看到上台之人,纷纷掉头原地返回,并且附带着周围演武台观战弟子也挤了过来。
这下精彩了。
内门名人,孟清,居然在这个关头站了出来。
容越天如此强势,有飞剑相助,实力隐隐压过众人一等。此刻,恐怕唯有首席弟子才敢说有信心胜过他吧?不过首席弟子可没功夫来这,所有此时已经无人在做这种丢脸面的事情。
哪知道孟清这出头,顿时令他成为全场的焦点。
一名弟子脸上露出精彩的神色,不禁道:“孟清恐成为容越天最后一道拦路虎,飞剑对抗剑术,到底谁更胜一筹?”
借助一个话题,即刻间,四周便响起热闹得以议论声。
“柳师兄,你说谁更厉害?”
“孟清师兄天赋一流,但恐怕此刻不是飞剑对手!”
“我也是如此认为,飞剑的战力超越我们境界,尽管他不是自身的实力,但不得不说,有时候真是能赢就行!”
“荒谬,你是不知道剑势?恐怕孟师兄届时剑势一出,那容越天感知顿时就一片翔了,还论什么操控的飞剑?”
“……”
有人看好孟清的剑势,也有人看好容越天飞剑。
不管众人怎么看,反正容越天是没什么底气的,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强行挤出了几句话语,问候道:“孟师……,孟兄,好久不见阿。”
他本想开口叫孟师弟,但是孟清成为副山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内门,他要是叫孟师弟,那便是乱了辈分,孟清不追究他,恐怕那李秋水也不会放过他。
你叫他师弟,不同于叫李秋水长老师弟?
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不过叫师兄却又是落了下风,所以他急中生智,用江湖路数逃避。
孟清到不在意这些,他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回道:“是啊,自从流霜国试练后,就未能再与你和应师姐一见。”
“应师姐听到你进内门,一直很想再见你一次,还有医山师兄师姐们。”容越天不停说话,尽管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快,但他表面功夫确实做的十足,脸上露出一副随和的笑意。
同时借助这段时间,尝试让自己慌张不已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未必没有胜利的机会,就要发动出其不意的一击,倒是有很大的把握将此孟清一举击败。
或许在面对妖族上,他不如孟清,但面对人族上,他的优势就十分明显。
妖族皮糙肉厚,非一般真元和实力,难以破防,而人族血肉之躯,一击必伤,不需要战力溢出。
“嗯,此话日后再讲,等下,就请容兄不吝赐教了。”孟清微微一笑,取出了一柄法剑。
???
嗯!孟清这行为,好像是不准备用自己力剑专用的重剑,而是使用灵剑专用的法剑。
难不成他为了对抗飞剑而使用灵剑?
孟清淡声道:“恰好师弟偶然寻得一本御剑术,正好与容兄飞剑相似。练了半月有余,所以就请您多多指点了。”
此话一处,众人纷纷哗然!这个孟清,真是能搞事情,居然不用自己擅长的力剑,而是去使用学了个半个月的什么鬼御剑术去对抗早已成熟的飞剑!!
真是狂妄阿这个家伙。
容越天也是愣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开心,还是愤怒。诚然不使用力剑的孟清,他胜率大涨,但是听到他胆敢用只学了半个月的东西来跟自己成名飞剑对抗?
尽管如此,他依然是谨慎看着孟清,一丝轻视之意都不敢有。
他之前已经看过孟清不少手段,但是御剑术还是一无所知。只听闻与自己飞剑类似,但却一直没有碰到过。
至于孟清所说的练了半月有余,除了他自己,谁知道是真是假?
“小心了。”
孟清话音已落,一点百芒便以肉眼难以跟随的速度飞了出去。
这一剑几乎瞬移到容越天脸前,他大吃一惊,想起连忙催动飞剑防御,但没想到居然慢了一拍,法诀还没捏完。此时那一点寒芒几乎要触及自己脖子的时候,却微微一顿,原地翻了回去。
他切切实实体验到第一个弟子感觉,是多么恐怖,不觉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快!”冯长老两眼一瞪,颇有些觉得不可以思议。他之前也只是听过御剑术,然而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它真正面貌,没想到速度上丝毫不亚于飞剑,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但是因为太快了,导致台下弟子和他以为是容越天成功阻挡了这一剑!
孟清真元传音道,“别走神。”
容越天倒吸了一口冷气,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直接祭出自己最强一击。
熟悉他的同门顿时惊呼道:“老容的双符剑!”
所谓“双符剑!”,就是在叠加上飞剑本有的灵气基础上附着真元,携带着一些玄修攻击过去,可以瞬息间爆发出极大的威力,但是极其耗费精神力,一般使用飞剑的修士都不敢使用这一招。但是容越天找到了一种感觉,能够平衡的神魂强度负担的技巧,使得他能够使用出这一招后,损失的精神力大大减少。
他从刚才那一击上看出,孟清御剑速度绝对快过自己的飞剑,所以万万不能以速度方面与他战斗。它的缺点是驾驭不过是一把法剑,论品质和威力是万万不能与自己下品灵器“飞剑”所比拟。
只要自己封死他的“法剑”,然后寻找机会硬碰硬,那么赢得必定是自己。早在之前,他便从藏典阁中兑换了一本关于飞剑玄修,只是留着接下来几场重要的比赛才露相。
所以他前几场并没有爆发出全部实力,不过剑砂对于他来讲太重要了。此刻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一旦孟清法剑被毁,若是他要切回力剑,他便要抓住这个机会催发新学飞剑玄修《一线天》击败对方。
他修为比孟清略高,论持久他自认为自己胜过他。
孟清刚才放了他一把,那是他的自大,现在自己摸清了底细,那便会不在中招。
但他看得清孟清,孟清又岂能看不清他?
他心中暗笑了一声,看着突然暴涨的真元的飞剑,他便知道容月天打的什么算盘。神魂意念一动,似乎无形中有一人手持着天上法剑,飞快避开了来袭的飞剑!
两把细剑时间如同两只鸟雀追逐一样,在空中练练转动,无论如何飞剑始终离孟清法剑有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容越天见状手捏法诀一变,飞剑瞬间一绕。
既然追不上,那就画定距离,死死限制孟清法剑活动的距离。空中飞剑化出一个蓝光的圆圈,只要法剑一碰,便是有真元死死捆绑住,让孟清法剑不得动弹。
法剑极其灵活,若是在野外,容越天这策略就不奏效了。
可是这是在演武台上,演武台上有着阵法防护,防止了余波伤害到围观弟子,无形中是帮助他加上了一个天然的限制。
很快,容越天在孟清头上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的法剑已经无处可逃了!
眼见要撞上时,孟清的法剑既然又是一穿,犹如只走钢丝一样,闯过飞剑留下痕迹中,一条细小的缝隙,极其精准。
容越天大惊,他的御剑术飞行轨迹极其精准,就连这个飞剑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
这样的话,阻拦就不能成功,而且在维持空气的陷阱,对他真元消耗更是十分之巨大。此时,他已经是有些疲于奔命,虽然攻击主动地地位在他手上,但是为限制那一把法剑,他要比对方化出两倍精力,时间一长,以他后天之境大成的真元气旋,也是抵挡不住了。
在法剑未破之时,他不敢攻击孟清。他知道,孟清一定还有别的防御手段,若是自己一击未能奏效,那么后面迎接他的,就是几乎捕捉不到法剑。
所以,他在死死咬牙坚持,仍觉比起孟清的后天之境小成的气旋,他的真元存储量和浑厚程度都比他更胜一筹!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又过了一支香的时间,容越天满头大汗。手中飞剑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而孟清飞剑速度依旧保持,同时精准度竟然没有丝毫落下,在横七纵八的真气痕迹下来回穿梭,见缝插针,让底下弟子不禁为之感叹。
“为什么!?”容越天双眼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虽然不知了解御剑术,但亦知道这种仅凭意识操作物体的手段,要么耗费真元,要么耗费神魂力量,而且无论耗费那种来讲,都是十分之巨大。
他估算,孟清此刻已经是在苦苦支撑的阶段,但是他从孟清脸色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丝疲惫的神色。
他期盼这局面逆转那一瞬间,难不成真要自己攻击孟清本体?
待到自己真元已经超出了预算负荷,容越天脸上不禁出现少许慌乱,心知再不变招,那么自己唯一胜利的机会都没了。
“一线天。”他低喝一声,飞剑突然不由一滞,瞬息间银光四射,好似泛出一大片白光。
容越天手扶额头,将脑海中剑丸催动到极致,自己施展的玄修直接传到了飞剑上。
轰隆!
飞剑猛地朝着孟清刺了过去,速度骤然间加快,几乎化为了一条银线。
孟清双眸一定,浑身不慌不乱,瞬息间进入剑心状态的他,加上天地大势感知,那旁人看起来很快的飞剑,在孟清眼中不过是一条条慢吞吞的蚯蚓。
同时意念紧随起动,法剑调转方向。
到了这里,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追上容越天施展“双符”的飞剑,将它击落。
二,瞬间攻击容越天本体,他有信心在对方飞剑触碰到自己之前,让对方失去控制飞剑能力。
只是一瞬,孟清就选择第二种方式。若是在野外与对方生死斗法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一种,但是眼下是内门对抗,他虽然看不起颇为傲气的容越天,但始终都是同门,这样做并不能让自己得到什么好处,若是失手击伤对方,反而不落得一个好名声。
于是,法剑在底下弟子围观中,一个快速调转,对准已经攻击自己的飞剑,咻的一声,追了上去。
他的法剑比飞剑更快,仿佛撕裂空气,隐隐约约两边荡起了涟漪。
就在他以为飞剑将触碰到孟清的时候,他脸上不禁泛起几分喜色。
卷袭一层气浪,余波的强度,让台上弟子都条件反应般举手掩面。
那是一阵巨响传来,容越天也是在也支撑不住了,最后一口气也能使上来,他强迫自己站住不倒下。
但,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的!
烟雾中,那一条银线穿了出来,直冲他眉心剑,后者连恐惧的心绪还没升起,那一点特殊于钢铁的冰冷感,瞬息间遍布了他全身。
“什么!”
众人不禁高呼,孟清居然的法剑居然把飞剑给破解了!
容越天先是不由呆滞了几秒钟,随后眼睁睁看着两眼间布满裂痕的法剑,虽然接近那种有点修为一捏就碎程度,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刺入自己大脑中还是没问题的。
他无力阻止,也阻止不了,是孟清手下留情了!
孟清若无其事地将那把法剑收回,那股窒息的感觉也如潮水般退走。
他淡淡一笑,道:“容兄,承让了。”
容越天也不知想些什么,只是双手有些少颤抖。良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一败涂地。
底下弟子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这孟清真是妖孽啊。
他们分不清御剑术和飞剑区别,但看外表形式,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他们也不约而同认为,孟清居然只用练习不到一个月的新招式,就击败了几乎十多年使用飞剑经验的容师兄!
这称之为奇迹也不为过,要知道寻常弟子要是将一门新玄修达到能够上台对战的程度,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就算李超然师兄那等天赋绝顶人物,也尚且不敢这样操作,一上来就找这方面领域专家对战。
容越天面如土色,只得发出一声苦笑,其实,败在使用力剑的孟清,他可能不会有这么难受。现在不是失去剑砂让他感觉到痛苦,而是孟清几乎用自己掌握精通领域把自己击败,这种几乎一天一地差距让他怀疑自己,那么多年苦修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师尊说的真的是对,是自己真的错了?
他回忆起,当初自己毅然选择飞剑道路上,师尊就不再待见他,无论是资源分配,还是重要赛事上,都不会照顾他。
哪怕的他的战力是所属山门数一数二的存在。
所以他傲气,借助外力又怎么样?外力一定是外门邪道?在他手中的飞剑,能把其他人发挥更大威力,那就代表他不是外力,他誓要让山门的人另眼相看,但眼下孟清彻底将他自信再次击破了。
原来别人随便一修,就能轻而易举击败自己。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那道从容的身影,给他留下一句话。
这简单一句话,似乎触碰到他的心弦,将他从茫然中拉了回来。
“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孟清淡笑了一声,虽说他对飞剑并没有多少好感,但不得不说,这家伙对飞剑执念并不仅是是借助外力那么简单,他是有一个有追求的人,否则不能弄出“双符剑”这样奇妙玄修。
对于一个努力上进的人,他不会嘲讽。但刚才那副神气模样,确实挺讨打的,他摸了摸自己鼻子,如是想道。
孟清对着冯长老施了一礼,只是行的不是后辈礼,而是平辈礼。
冯长老脸色一抽,容越天不敢与他做后辈,难道他就敢了?李秋水可不是简单的货色,虽然他辈分不高,但是在内门身份特殊,同时与司空衍深交,还是黎夏域有名剑道宗师,对他这种只是修为到了或者资历够了的长老,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后天之境差距巨大,先天之境之中亦有差距。
他思虑片刻,问道:“孟清,我且问你,你这御剑术真是修炼了半个月?”
“是。”孟清坦然回答一声。
其实纵然孟清说是假,众人亦认为孟清修炼时间其实也是很短。毕竟他入门不满一年,前段时间几乎就是在流霜国和魏业中奔波,又参加了改革内门考核,他的剑术不能放弃,所以能让修炼御剑术时间必然没多长。
冯长老深吸了一口冷气,又道:“能否让你御剑术与我一看?”
“然。”
孟清想了一下,直接就从口袋中翻了出来。
其实给其他人看,他觉得倒也无妨。这本就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若是自己好奇,他也不一定会修炼这玩意,毕竟剑术才是自己根本。
“多谢。”冯长老听到孟清居然答应了,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小心翼翼接过这一本薄如蝉翼的秘籍。
他是没想到孟清居然给他看了,因此不得不高看了他一眼,原本他打乱自己的布局这事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后者依旧是一副神情自若模样,根本不是为了讨好他才这样做,而是真的大气!
这副自信,确实让大多数弟子自愧不如啊。
“果然厉害。”
这小小一本书内容不多,但其中精妙确实令人大开眼界,让冯长老对御剑术的疑惑也得到解决。同时,也感叹道孟清的神魂强度,这一本东西,所透露出修炼条件,乃是极其苛刻,饶是他也没有信心在数年时间,像孟清那样如此娴熟的运剑。
他将其还了回去,感叹道:“发明这一门玄修的人,果真天纵奇才!也罢,该你的还是你的,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这剑砂赐予你,也不算埋没了。”
他屈指一摊,一点白芒飞了出去。
孟清伸手将其接住,白光散去,是一个透明的小球。这个小球乒乓球大小,周围散播着少许灵气,里面装载着的是金色碎屑,细细感受,好似里面勃勃生机。
是一个水属性的金砂,他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将其收纳入袖中。
“多谢冯长老。”
孟清道谢了一声,便抽身离开了演武场。
其实,容越天思路未必不可,孟清回到仙居中,一松懈下来。
一股眩晕感即刻冲进脑袋中,此时,他几乎感到脑子像是塞了几块重铅一样。
神魂强度的使用过多造成负面影响,甚至比透支真元来得更多。孟清直到夜幕降临,才渐渐缓了过来。
他掏出了金砂,仔细思考要怎么用。无论怎样,这剑砂他不打算用这天逸上。
剑砂这对力剑其实并没有多少提升,他有剑势生成的剑芒,该砍的死没有剑砂也能砍的死,要是砍不死的那是加什么都没用。
但给细剑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的御剑载体也能附加天地大势,但是消耗极高,性价比不高,也就白姬就试过这样做。
他与天道商量一下,发现魂界捡回来法器大多数灵气缺失,拿来当爆炸物还能说,若是作为御剑术载体那是多少都不够用。
最后,他想到身上这么多贡献点,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挑选灵剑
天一亮,孟清就马不停蹄前往贡献点兑换的地方。这一次目的,为了兑换一把上好的细剑。
飞剑是属于细剑一类,只有轻灵才能使其更加灵活。若是换上孟清手中的天逸,他自己也好奇试了一下,虽说不至于飞不起来,但那对神魂负担那是成倍增加,威力虽然大了许多,但牺牲太多的优势,得不偿失。
“孟,孟师兄,这么早啊。”
今天值班弟子刚打开大门,便看到一个单薄身影站在门外,定眼一看,正是孟清。
孟清道:“嗯,我要去兑换灵器。”
值班弟子无奈道:“兑换灵器啊,那你要等等长老上班。我们这些干活的,没有灵器阁钥匙。”
“好吧。”
等了一会,一道声音里内面传来。
“小子,是不是要换灵器,进来吧。”
孟清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他是第一次来到灵器阁,与法器阁挂在外边不同,灵器全部都收集在专门仓库,还有有弟子进行保养,所以苍云宗内部的灵器品质和耐用度总比外面所购好上许多。
通过一道小路,仰头看去,七层高楼,苍云少有高层建筑。
来到门前,他推开庞大哥们,“吱呀”一声。
瞬间便能感受到真元向外四溢,迈过门槛后,这股感觉更甚,仿佛真元包裹了全身,让人感觉凉凉的。
入目是一位头发苍白,脸部干瘪的老头,他的精气神没有修士特有那种神采奕奕的感觉,反而像是奄奄一息的凡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清,然后道:“你是孟清?”
“正是。”
现在他风头正盛,所以被别人一眼认出来,他也没有过多意外。
老头吊着眼睛,望了一眼孟清的背后,道:“你背后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凡物啊。”
“哦?”孟清微微一怔,感觉到诧异,此刻天逸是被专门的灵布包裹,任何气息都未暴露,这老人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觉得应该是之前看过他的比赛的。
“长老,你见过天逸嘛?”
老头却摇了摇头,道:“天逸吗?果真是好名字。”
他并没有透露更多信息,只是道:“老头子虽然没见过你出手,但对你事迹也是略有所闻。”
有点意思,他是直接看出的,孟清轻轻一笑,这个老头肯定不简单。
但他没有过多询问更多信息,他的好奇心不是用在这里,此刻他只是为了寻找一把上好的细剑作为御剑术的飞剑。
“跟我来吧。”老头咧嘴一笑,又道:“你是想找什么剑?现在力剑修炼的人少了,宗内的重剑不多,若是你想打着找一把比你身上好更好的重剑,估计今天你就要失望而归了。”
孟清否认道:“不,我要找一把细剑。”
“法剑?”听到孟清的要求,老头子微怔,道:“为你自己?还是为了他人?”
孟清淡声回道:“自己。”
老头问道:“老头子多费一句话,你是想力灵双修?”
“那倒不是,我只是当作飞剑使用。”孟清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目的说出来,眼前这老人对着灵器阁了如指掌,说不定能为他找一个适合的细剑。
观剑,其实也是一门学问,但孟清对此涉及不深,他只对如何挑选一把适合自己力剑又作研究,怎么挑选细剑却是不识得。
老头听了孟清诉求后,目光漫散点了点头,随后不再说话,好像老人痴呆发作了一样。
不过能感受情绪的孟清知道,这个家伙正在思考。
“御剑术,飞剑。”老头喃喃道,突然一笑,“用细剑当飞剑,的确可以,但是不能随便挑。”
“你跟我来吧。”他招了招手,带着孟清上了四楼,一推开门。孟清便瞬间微微一怔,这一层空间几乎全摆满了木架,木架上全部是一柄柄灵剑!
这些灵剑有些闪烁着寒光,似乎要吞噬踏入每个此处的弟子。
有些则是古朴平凡,就在那静静躺着,如同一把凡物一样,毫无气息。
有些则是好像有生命一样,直直看着好似感觉要将飞去,直取自己的命门。
这是势!
虽然只是残留的,但也足以说明此地恐怖。
“不愧是领悟剑势的剑客。”老头赞赏地看了一眼孟清,笑道:“你是第二位进来这里没被吓尿的弟子。”
第二位?孟清哑然,估计是第一位是李超然吧。
老头继续打趣道:“有些弟子,刚进来的时候,定力好点的吧,几乎是走不动路,要有一个适应期。而定力弱的,会被着剑海锋芒吓得屁股尿流,更有甚至伤及神魂。”
这么离谱?
孟清虽然略有惊讶,但远远没有达到被惊吓的地步。
老头毫无影响的走入两排木架中间的道路,道:“细剑的确是灵剑用得多,但五行九源差异,导致如今灵剑分类十分繁杂,想要找到一把适合自己灵剑并不容易啊。”
“有些弟子,上来就要找相同属性的细剑,其实这是一个误区。”老头自言自语道,“想要威力更加之强,未必要对应所修炼功法的属性才会更强,有时候不一样搭配,有着意外效果。最简单便是风雷组合,又或者火阳双重叠加,又或者力土这样的组合。”
“你既然想要当作飞剑,那就未必要带有属性的细剑了。”
“没有属性的细剑?”他听后面露惊容,迟疑道,“没有属性细剑怎么能将灵剑威力发放出来。光凭真元的话,那并不是落后于有属性的灵剑修士一筹?”
“话可不能这么说。细剑并不单单拿来当作灵剑,还能当作刺杀!”
“刺杀!”
老头话音刚落,就停落到一处架子,向左走了过去。随意抽了一把细剑出来,道;“属性威能巨大,但气息浓厚,容易被人察觉。此刻使用带有属性灵剑若是刺杀感知灵敏的修士,恐怕未能近身就被人发现,而使用重剑,笨重速度慢,不适合刺杀,因此无属性的细剑便开发出来。”
“老夫能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真正剑客,是那种单凭手中剑,破开万里云的剑客!”
“所以你不会是使用御剑术正面对敌的家伙,那么你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一剑。”
“这把梅花十字剑,刚好适合你!”
梅花十字剑!
孟清伸手接这老头抽出来的这把剑接了过来,开始仔细观摩。
此剑剑身长约莫二尺八寸,宽一寸,是标准三尺剑。同时两边做锯齿状处理,减少此处空气摩擦声,孟清在之前赠送给白姬的湛清身上看到过这样设计。
只不过湛清设计十分精妙和克制,让人放在手上仔细观看就根本看不出来。
而这把梅花十字剑却是更加大胆,几乎完全是为了削减声音而生,所以美观上远远比不上湛清。
“此剑,乃是出自玄阶界夜墨。”
“夜墨?”孟清疑惑,好似没听到过这个组织。
“一个暗杀组织,鼎盛时,名声与不下于天下十大宗门。只是在正道魔道大战受到波及,主楼被毁,从此消声觅迹了,但他们也未能因此毁灭,现在玄真界还是有他们后人活动踪迹。这把剑便是宗主在还是弟子的时候,护卫了一名被夜墨盯上目标,成功反杀夺得。”
“然后就一直摆放在这里了。由于这把剑杀人太多,上面残存着怨念,若是心智不坚定之人使用此剑,一夜间便能理智全失,哪怕是意志坚定弟子将剑带着身上,时间长了也会感受各种不舒服,一个不小心却有可能会被反噬。”
老头把这把剑说的十分可怕,但孟清却是一脸淡然,怨念?他最不怕就是这些。
显然老头也是知道这些令人恐惧的东西,在他手中却是形同虚设。
因为他能连接天地,掌握大势,大势之下,非正气浩然者,皆为灰飞烟灭!
“好,就这把剑了。”孟清深吸一口气,紧握中手中,是越看越喜欢。
果然还是得专业的来,若是让他自己挑选,他不一定能够选上这把剑。
老头热情地笑道,“此剑本为一万二千贡献点,但考虑到这么冷门,因此老夫做个主,一万一吧。”
老头仿佛后悔孟清反悔,于是连忙道:“你胆小不够?一万!!真不能再低了,再低宗主以为我开后门要找我麻烦了。”
“不是,我只是没得及回话而已。”孟清淡笑道,一万就一万,虽然几乎抽空他的家底,但他不伤心,贡献点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听到孟清一口答应下来,老头立刻笑得跟花一样灿烂。
让孟清不由觉得,这老头不会坑自己吧。
但其实,老头说的并没有错,而是这把剑就是个瘟神,不少过来保养弟子保养这把剑时候,无不是被侵袭神魂,导致大家死也不来这。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一副快入土得老骨头上来讲这么多灵剑保养一遍。
现在送走这个主,他也不用走上走下了。
说罢,这老头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走路都让人觉得轻快了起来,并且十分热心帮孟清处理了登记姓名,取剑时间等一系列复杂手续,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要让弟子来做的。
甚至送了他一次“天逸”的保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施既明的变化
天一亮,孟清就马不停蹄前往贡献点兑换的地方。这一次目的,为了兑换一把上好的细剑。
飞剑是属于细剑一类,只有轻灵才能使其更加灵活。若是换上孟清手中的天逸,他自己也好奇试了一下,虽说不至于飞不起来,但那对神魂负担那是成倍增加,威力虽然大了许多,但牺牲太多的优势,得不偿失。
“孟,孟师兄,这么早啊。”
今天值班弟子刚打开大门,便看到一个单薄身影站在门外,定眼一看,正是孟清。
孟清道:“嗯,我要去兑换灵器。”
值班弟子无奈道:“兑换灵器啊,那你要等等长老上班。我们这些干活的,没有灵器阁钥匙。”
“好吧。”
等了一会,一道声音里内面传来。
“小子,是不是要换灵器,进来吧。”
孟清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他是第一次来到灵器阁,与法器阁挂在外边不同,灵器全部都收集在专门仓库,还有有弟子进行保养,所以苍云宗内部的灵器品质和耐用度总比外面所购好上许多。
通过一道小路,仰头看去,七层高楼,苍云少有高层建筑。
来到门前,他推开庞大哥们,“吱呀”一声。
瞬间便能感受到真元向外四溢,迈过门槛后,这股感觉更甚,仿佛真元包裹了全身,让人感觉凉凉的。
入目是一位头发苍白,脸部干瘪的老头,他的精气神没有修士特有那种神采奕奕的感觉,反而像是奄奄一息的凡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清,然后道:“你是孟清?”
“正是。”
现在他风头正盛,所以被别人一眼认出来,他也没有过多意外。
老头吊着眼睛,望了一眼孟清的背后,道:“你背后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凡物啊。”
“哦?”孟清微微一怔,感觉到诧异,此刻天逸是被专门的灵布包裹,任何气息都未暴露,这老人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觉得应该是之前看过他的比赛的。
“长老,你见过天逸嘛?”
老头却摇了摇头,道:“天逸吗?果真是好名字。”
他并没有透露更多信息,只是道:“老头子虽然没见过你出手,但对你事迹也是略有所闻。”
有点意思,他是直接看出的,孟清轻轻一笑,这个老头肯定不简单。
但他没有过多询问更多信息,他的好奇心不是用在这里,此刻他只是为了寻找一把上好的细剑作为御剑术的飞剑。
“跟我来吧。”老头咧嘴一笑,又道:“你是想找什么剑?现在力剑修炼的人少了,宗内的重剑不多,若是你想打着找一把比你身上好更好的重剑,估计今天你就要失望而归了。”
孟清否认道:“不,我要找一把细剑。”
“法剑?”听到孟清的要求,老头子微怔,道:“为你自己?还是为了他人?”
孟清淡声回道:“自己。”
老头问道:“老头子多费一句话,你是想力灵双修?”
“那倒不是,我只是当作飞剑使用。”孟清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目的说出来,眼前这老人对着灵器阁了如指掌,说不定能为他找一个适合的细剑。
观剑,其实也是一门学问,但孟清对此涉及不深,他只对如何挑选一把适合自己力剑又作研究,怎么挑选细剑却是不识得。
老头听了孟清诉求后,目光漫散点了点头,随后不再说话,好像老人痴呆发作了一样。
不过能感受情绪的孟清知道,这个家伙正在思考。
“御剑术,飞剑。”老头喃喃道,突然一笑,“用细剑当飞剑,的确可以,但是不能随便挑。”
“你跟我来吧。”他招了招手,带着孟清上了四楼,一推开门。孟清便瞬间微微一怔,这一层空间几乎全摆满了木架,木架上全部是一柄柄灵剑!
这些灵剑有些闪烁着寒光,似乎要吞噬踏入每个此处的弟子。
有些则是古朴平凡,就在那静静躺着,如同一把凡物一样,毫无气息。
有些则是好像有生命一样,直直看着好似感觉要将飞去,直取自己的命门。
这是势!
虽然只是残留的,但也足以说明此地恐怖。
“不愧是领悟剑势的剑客。”老头赞赏地看了一眼孟清,笑道:“你是第二位进来这里没被吓尿的弟子。”
第二位?孟清哑然,估计是第一位是李超然吧。
老头继续打趣道:“有些弟子,刚进来的时候,定力好点的吧,几乎是走不动路,要有一个适应期。而定力弱的,会被着剑海锋芒吓得屁股尿流,更有甚至伤及神魂。”
这么离谱?
孟清虽然略有惊讶,但远远没有达到被惊吓的地步。
老头毫无影响的走入两排木架中间的道路,道:“细剑的确是灵剑用得多,但五行九源差异,导致如今灵剑分类十分繁杂,想要找到一把适合自己灵剑并不容易啊。”
“有些弟子,上来就要找相同属性的细剑,其实这是一个误区。”老头自言自语道,“想要威力更加之强,未必要对应所修炼功法的属性才会更强,有时候不一样搭配,有着意外效果。最简单便是风雷组合,又或者火阳双重叠加,又或者力土这样的组合。”
“你既然想要当作飞剑,那就未必要带有属性的细剑了。”
“没有属性的细剑?”他听后面露惊容,迟疑道,“没有属性细剑怎么能将灵剑威力发放出来。光凭真元的话,那并不是落后于有属性的灵剑修士一筹?”
“话可不能这么说。细剑并不单单拿来当作灵剑,还能当作刺杀!”
“刺杀!”
老头话音刚落,就停落到一处架子,向左走了过去。随意抽了一把细剑出来,道;“属性威能巨大,但气息浓厚,容易被人察觉。此刻使用带有属性灵剑若是刺杀感知灵敏的修士,恐怕未能近身就被人发现,而使用重剑,笨重速度慢,不适合刺杀,因此无属性的细剑便开发出来。”
“老夫能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真正剑客,是那种单凭手中剑,破开万里云的剑客!”
“所以你不会是使用御剑术正面对敌的家伙,那么你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一剑。”
“这把梅花十字剑,刚好适合你!”
梅花十字剑!
孟清伸手接这老头抽出来的这把剑接了过来,开始仔细观摩。
此剑剑身长约莫二尺八寸,宽一寸,是标准三尺剑。同时两边做锯齿状处理,减少此处空气摩擦声,孟清在之前赠送给白姬的湛清身上看到过这样设计。
只不过湛清设计十分精妙和克制,让人放在手上仔细观看就根本看不出来。
而这把梅花十字剑却是更加大胆,几乎完全是为了削减声音而生,所以美观上远远比不上湛清。
“此剑,乃是出自玄阶界夜墨。”
“夜墨?”孟清疑惑,好似没听到过这个组织。
“一个暗杀组织,鼎盛时,名声与不下于天下十大宗门。只是在正道魔道大战受到波及,主楼被毁,从此消声觅迹了,但他们也未能因此毁灭,现在玄真界还是有他们后人活动踪迹。这把剑便是宗主在还是弟子的时候,护卫了一名被夜墨盯上目标,成功反杀夺得。”
“然后就一直摆放在这里了。由于这把剑杀人太多,上面残存着怨念,若是心智不坚定之人使用此剑,一夜间便能理智全失,哪怕是意志坚定弟子将剑带着身上,时间长了也会感受各种不舒服,一个不小心却有可能会被反噬。”
老头把这把剑说的十分可怕,但孟清却是一脸淡然,怨念?他最不怕就是这些。
显然老头也是知道这些令人恐惧的东西,在他手中却是形同虚设。
因为他能连接天地,掌握大势,大势之下,非正气浩然者,皆为灰飞烟灭!
“好,就这把剑了。”孟清深吸一口气,紧握中手中,是越看越喜欢。
果然还是得专业的来,若是让他自己挑选,他不一定能够选上这把剑。
老头热情地笑道,“此剑本为一万二千贡献点,但考虑到这么冷门,因此老夫做个主,一万一吧。”
老头仿佛后悔孟清反悔,于是连忙道:“你胆小不够?一万!!真不能再低了,再低宗主以为我开后门要找我麻烦了。”
“不是,我只是没得及回话而已。”孟清淡笑道,一万就一万,虽然几乎抽空他的家底,但他不伤心,贡献点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听到孟清一口答应下来,老头立刻笑得跟花一样灿烂。
让孟清不由觉得,这老头不会坑自己吧。
但其实,老头说的并没有错,而是这把剑就是个瘟神,不少过来保养弟子保养这把剑时候,无不是被侵袭神魂,导致大家死也不来这。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一副快入土得老骨头上来讲这么多灵剑保养一遍。
现在送走这个主,他也不用走上走下了。
说罢,这老头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走路都让人觉得轻快了起来,并且十分热心帮孟清处理了登记姓名,取剑时间等一系列复杂手续,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要让弟子来做的。
甚至送了他一次“天逸”的保养。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对不起她!
好不容易回到仙居,秦素颜居然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孟清衣领。
“亏你小子送乾元仙丹给我白姬,还以为你这个白嫩的小家伙真是一往情深,要不是我去了一趟丹山,连我还差点让你骗了!”
啊!
孟清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老娘能感觉白姬那小妮子,已经将全副身心都交予你,你这混蛋却趁着她去试练,在外沾花惹草,你,你根本配不上她!”
秦素颜倾城容颜全是痛心的样子,妈的,如果不是被抓住是他,反而是以为她配偶出轨了,纯纯代入了属于是。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我亲爱的徒儿会摊上你这一个没良心的家伙,果然修炼的男人都是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孟清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拳头,强行忍住怒气,并且心中不停暗念,自己打不过她,冷静,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
背后手一伸,十字梅花剑!
在秦素颜感知中,便是一道约莫三寸长的飞剑,突然间离开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体。
这小子居然敢向她动手?她回头一看,快到极致的飞剑正崩向她后脑勺中。
然而秦素颜面对散发异常恐怖的威势几乎毫无感觉,玉手一出,便将这把飞剑握在手中。
这场景愣是把他下了一跳,神魂镜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这女人连真元波动都没散发一丝出来,就轻而易举抓住他的十字梅花剑。
这剑的威力他虽然到手没多久,但威力有多大他是十分清楚的。
秦素颜将这通体如烟雨朦胧的剑身放到眼前,瞥了一眼,唇角勾起:“这不是飞剑,御剑术?”
“速度是有了,威力只是凑合。”
她将梅花十字剑放回孟清腰间,道:“给你小子一个解释的机会。那丹山那姑娘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孟清头皮发麻,幸好这女人还算理智,没跟自己较真,看来自己也不忍也得忍了。
“你去丹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没对人家做那事,人家怎么会披着你的剑袍?啊,你不要以为我闻不起来,你那沾满了各种各样狐狸精骚气的外套,就算是化成灰我也闻的出来。”
“嘶!”孟清吸了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过来这婆娘发的什么疯。
他都忘了自己剑袍都留在卢盈盈身上了,我去,不对劲,为什么这女人不还回来就算了,还光明正大披在自己身上。
孟清平复下自己心情,道:“这也不能代表着什么吧。”
这话不说还好,他突然间感觉一股强大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威势压了过来,连自己天地大势都抗衡不了。
秦素颜看着一脸苍白的孟清,才减缓威亚,然后冷哼了一声,道:“代表不了什么?老娘问她的时候,还一副语态扭捏的模样,要是你们之间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鬼才会相信。”
孟清叹了口气道,“秦长老,无论是其他女子也好,还是那位卢师妹也罢,我敢以心魔发誓,我们都是清白的。”
说完,孟清便恢复了一脸平淡的模样,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秦素颜好似没有听到他后半句,突然间厉声道:“还有其他?”
孟清实在是无语了,“秦长老,你难道不跟男人接触的吗?”
心魔发誓,这可是不能乱来的。望着孟清胆敢如此说到,秦素颜也只好作罢,
“若是秦长老没有其他事情,那便请回吧。”孟清一整衣衫,转过身,就往房内走去。
“臭小子,我能从你身上除了白姬之外,至少闻出三个不同女人,并且这股浓度,肯定是互相拥抱过的。”
“你居然还真能保持清白!你是不是不行啊。”
孟清走在平稳的石板上,听到这一句话,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奶奶的,这女人说话也太吓人了吧。
你他娘才不行,白姬要的这么频繁,老子依旧若无其事,若是他不行,整个玄真界就没有行的人了。
孟清回道:“这,这就不劳烦秦长老关心了。”
“这怎么不能关心?你不行,我那徒弟岂不是没有性福?”秦素颜语气中略有些担忧道:“你别害羞,有点问题很正常,你的玄剑山山主李秋水之前也有这毛病,听说是去绿水找了个老神医治好了,最后能够外宿整整三天三夜,你要不去找他问问?”
这秦长老长得美若天仙,说出来的话真是一句比一句离谱,先不论她是怎么知道李秋水那方面问题,为什么她连后面治好了和药效如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槽点太多,让孟清一时难以接受。
孟清一鞠躬,连忙恳求道:“行了,秦长老,我求你了,你快离开吧。”
“切!你以为我是关心你,我只不过是担心我家妮子的幸福罢了。”秦素颜这才甩甩手离开了。
等到那女人走远了,孟清才瘫在椅子上,不知何时,他早已满头大汗,不知是被秦素颜的修为所吓,还是她的语出惊人,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终于走了。
二楼。
天道灵体飘了下来,啧啧道:“外宿整整三天三夜,莫不是包了绿春楼的套餐?”
孟清看向他,实在没有力气吐槽,道:“你刚才去哪了?”
“啊,我一直都在啊。不过这女人神魂镜修为已经踏入大成,我很容易被她探测出来,于是就躲起来喽。”
“神魂镜真有这么离谱吗?”孟清缓缓道,他当时在季王朝触碰到那天道意志后,满打满算也没体验多久神魂镜。
“那是当然。”天道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可以说给你听,踏入神魂,才是刚刚开始的时候。”
——————
下午的时候,孟清离开了仙居,来到执法堂。
他到想直接了当找李秋水问问关于藏典阁的事情,可惜这家伙貌似去闭死关了。
而陆耀长老诛妖殿几乎接近内门最深处,没有飞行道具,走过去,至少要两三个时辰时间。
剩下便只剩下天行长老了。
到了执法堂外堂,不少身穿执法制服的弟子在那修炼。
他们战斗玄修说不上多么精妙,甚至还有粗糙,但是配上他们身上那股杀气,却是显得十分有作用。
不简单,不简单。
“孟师兄!”一个扛着大剑,身穿执法堂制服的青年从另外一侧走了过来。
孟清微微颔首回礼。
那弟子先自我介绍,“孟师兄,我叫顾举,也是修的力剑,不知你来到此处是有什么原因?”
“哦,我是来找天行长老的。”
顾举道:“师尊吗?师尊好像有事外出了,不过他等下必定会回来考核我们的进展,你不如先等等?”
“也行。”
顾举又道,“那,孟师兄,能否指导一下我的剑道玄修。”
孟清问道:“你修的力剑,为什么不去玄剑山?”
顾举露出一丝苦笑,道:“我当初没想这么多,以为光凭自己就足以修炼出来,所以就去排名更高的执法堂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了,就不贪这几个排名了。进来执法堂后,其实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提升,虽然堂内师兄师姐都很好,但他们都没有修炼过力剑,也很难在剑法上给予他指导。
孟清叹息一下,这简直是乱来,不去专业山门,为了山门排名而择选,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施剑吧。”
“好。”顾举将中间从肩上取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气息开始流转他的全身。
轰!
随着顾举一剑刺出,对准前方家人,土黄色光芒化为了一柄虚幻的巨剑,凌空劈落下去。
这一剑气势十分足够,强烈音爆声震得周围的弟子连连后退。
此乃开门见山的起手式,借助最强一击打乱对方,然后快速近身,发挥力剑近战优势。
他快速跃进假人,将四种不同的剑术不分彼此交融在一起,化为一道道雪白的剑光。
“天阳功!”
顾举身上火属性真元加持,气息再次拔高了三分,直至最后一剑挥出,一道金光完全实体化,冲天而起,掀翻了这黑木做出来的假人。
不得不说,这一套下来,却是有那么一回事。
顾举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次发挥还算可以,很连贯,他向着孟清抱拳道:“请指点。”
“开门见山用得不错,可惜后面四招剑术融合一塌糊涂。”
孟清话音刚落,顾举浑身一颤,一股暴怒气息先升后降,他慢声道:“不可能!!”
“孟师兄,你是不是说错了。”
“这四套剑术是我花了差不多十年时间,每套都练到滚瓜烂熟地步,然后方才组合,我敢断然天下没有人比我熟悉这四套剑术!”
孟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半响后,顾举似乎也没有底气了,但依旧给自己信心,低声道:“不管怎样,我将每个成功组合都试验过,这一套真的就是最成功组合。”
“是吗?”孟清淡笑一声,摇摇头,道:“想法不错,可惜走错了路。”
“剑招可不是越多越好。”
孟清手中剑,几乎沿着顾举剑招走了一遍,只是他的演变中,几乎删掉那些顾举自认为是核心和精髓的剑招。
他不在多说,继续往前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指点的了,顾举修炼的不错,只是剑理上不够成熟。
这种毁灭他信念的做法,显然令得他勃然大怒。
但当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后,他猛地抬头,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开始跟着孟清的做法施展剑法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假象
待到天行回来,孟清与之询问一番,得到自己答案后就一路返到外门,回到仙居之后,关上大门,便呼叫天道出来,让他看看这剑砂怎么用。
“啥玩意,剑砂?”天道见到这剑砂,仔细观摩片刻,然后微微点头,道:“还行吧,虽然不是什么极其罕见的材料,但是胜在品质尚可,应该是没有使用过的,你用在那把换来的细剑上是不错,天逸就没必要了。”
天道显然也是跟孟清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他的目的却是与孟清不一样,他认为天逸不是凡物,虽然他一时间认不出来,但系统扫描可得知这东西不是玄真界的东西,所以极有可能是三千大道仙域流传下来的灵器,剑砂这种东西用在如此仙器上,简直是玷污了。
“那把剑我感觉不简单,别说这个剑砂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东西,都不建议用在它身上。”天道望着他背后的散发着金黄色的天逸,认真地道:“依我来看,日后有可能培养出剑灵。”
剑灵,也是属于天地真灵的一种!它的分类极其模糊,有人说是人为成,亦有人认为是天地成,但不管那,一旦一把灵器生出器灵,就代表已经不单单属于灵器的范畴了,其他提升孟清并不清楚,但入门手册提到过拥有器灵的灵器威力无穷,饶是上三阶的修士都十分想要。
所以孟清听后却是一声苦笑,“剑灵?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把天逸只是一把下品灵器,确实鉴定过他有升级的功能,但是真要它升级到超越灵器村咋,估计消耗资源是巨大的,并且至少也有上百年才能成功吧。”
“不然。”天道思虑片刻,道:“你领悟了剑势,这是属于天地本源,能极大增加灵器生出本我意识几率,我感觉的以你的运气,可以一试。”
“天地大势还有这种功能。”孟清哑然,他一直把剑势关注在战斗方面上,一直没研究过其他方面。
“当然,一些灵器有了灵智后,会本能靠近拥有天地大势的事物上,我们猜测这些存在能够加快他的灵智成长。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修士为了捉住这些天地成的法宝和灵药炼化,会借助某些附有天地大势的物品诱惑它们上钩。”
孟清不由一笑,“钓鱼执法?”
天道回道:“是的。”
“那这剑砂我要怎么使用。”孟清也不是没有问过冯长老这东西使用方法,他说最好去器山找专精这方面的弟子代为打造,自己动手也不是不行,但缺少专用器具容易掺杂杂质,导致成品质量不那么完美。
然而求人办事,要花贡献点,而孟清身上却没有多少贡献点了,于是让天道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简单。”天道的灵体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道:“我虽然不是什么炼器大师,但这种简单加工还是会的。不瞒你说,我生前不仅要练剑,还有打造自己的剑.”
孟清略有些惊讶,“打造自己的剑?”
“嗯,只有自己才是知道什么是最适合自己,我建议你也尝试一下学些锻造知识,不需要学到多么高深,学到自己能造成一个磨具便可,其中材质,锻造方式了解即可。”
“有道理。”孟清颇为赞同道,不过他并不需要这样做,因为他有本命剑。
本命剑无论是尺寸还是形状,都完美贴合孟清的心目中条件,不然也不会握在手中,直接进入了“人剑合一”的状态。
把十字梅花剑交给天道,他本想观看天道将剑砂炼制的过程,却没想到这时候好似气机勃动,隐隐约约有破镜的迹象。
天道一眼看破,道:“假象,你的气机较为稳定,而且没有瓶颈,很容易造成突破的假象,强行突破只会让你真元虚浮,而且如今你又没真元,一切事情难料,最后是稳着来。”
“我知道。”孟清并不着急,对于突破渴望他并没有其他弟子来的急切。不过越到这一步,他便越要有耐心,他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然后开启阵法,收摄心神。
如今它没有气旋,许多情况都难以预料,按照常理,他突破后天初成也不过数日时间,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有松动痕迹。他将感知收回到体内,观察着那一朵取代理气旋的灵莲花,顺势一动,他就轻而易举进到里面。
进入青色剑莲后,他立即感觉到头脑清明,好似五官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心一毫都在心底里映射了出来,甚至能看出周围的真元是如何通过经脉源源不断传输到其体内。
他继续视察,突然,他好似发现了为什么会有突破的感觉,原来是有两道清浊不一的真元转化成灵气的时候,一直无法进入经脉之中,久而久之被停留在剑莲中,一直撑大。
这种情况其实极为危险,孟清猜测是有杂质进入自己体内了,若是普通气旋遭遇了这种情况,必须要使用丹药辅助解之,否则时间一场,便会损坏气旋,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剑莲源源不断催生出丹青色雾气,慢慢吞噬着两股气,就算孟清不管,它们迟早也会被解决,但是既然来了,那么自己便加一把手,加快其速度。
他神魂调动,青雾的速度骤然间流动加快,包裹其两团交互的气流如何归元为一。
他能感觉到,这片青雾正在不止拼命吞噬着这两股杂质,周围的天地真元也不放过。很快,以他身体为中心,产生了一个小型漩涡,远远不断汲取着一切灵气。
这让一来,可让附近的弟子苦了却没地方说。特别是孟清左边对面山那位,家里被突如其来的玄修飞过来,然后砸的乱七八糟就不说。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晨间露水,又不知道被哪个天杀隔断细线,灵壶掉在地上,大半个月的等到没了。现在他想修炼,却发现周围的天地真元好像抽干净了一般,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还修个屁啊,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出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的罪魁祸首,然后将他狠狠打起来打………
当然,孟清并不知道自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他依旧是一心一意修炼中。随着时间推移,这片丹青色的雾气开始发生了极其细微变化,好似当初变得更加凝实了。
轰!他耳边传来一声细微闷响,原本被阻塞那部分经脉开始流通,这时孟清只觉神识清明,那股突破饥渴感也彻底消散,就好像压在胸口大石被移走了一般,全身一阵舒服,虽然没有提升境界,但是借此排出不少杂质。
之觉身上粘稠的他,当即出院子外冲洗去身上污垢。
望着眼前如瀑布流淌的水流吗,他心中不禁暗忖:“虽然我已到了后天之境,但是剑势和剑意已经不能抹平修为的差距,我若是想去中州,就必须脱颖而出,况且明年就是大比了,到时各山弟子齐聚,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惊才绝艳的存在,例如李超然,南宫明还有一些依旧在闭关的老怪物,所以此刻还万万不能懈怠。”
他穿上衣服,眺望着远处,喃喃道:“若是我没记错,再过两个月便是十七了,尽管以这个年龄达到后天之境,已经是他们眼中妖孽,不过苏岚馨比我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是先天之境,那就证明我的进度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孟清心目清明,要比就跟上面的比,更后面的比也是无用,除了能得到一些无用的虚名,修为又不会增进半分。
轰隆!
房中传出一道轰隆声,天道灵体颇为狼狈翻了出来,全身沾满黑尘,让人不忍直视。
“成了。”
他将手中梅花十字剑抛了过来,孟清一握在手中,极致冰冷感从手中传来,几乎要让孟清体内血液停止流动。
水属性并一定是至柔,也有可能是极其恐怖冰冷刺骨的寒水。
轰!
孟清意念一动,开始运用御剑术,梅花十字剑威势明显暴涨,在之前光有锋利逼人加上了一股冰冻三尺的气息,甚至一旁天道也没想到这一剑蜕变会变得如此彻底。
“嘭!”
冰寒之力的飞剑夹带着锋芒,轰击在巨石上,饱受孟清摧残依旧坚挺巨石,啪,出现了一道裂痕,并且完全没入其中。
“喔嚯。”两人不敢置信对视了一眼,这都还没加上剑势呢,若是加上,威力恐怕要再上一层楼。这表现出的实力,几乎已经比容越天“双符剑”来的巨大。
当然,这样提升不是没有代价,至少附件剑砂的梅花十字剑重量增加了许多,虽然也不是不能保持原有速度和精准度,但是神魂力量消耗增加让他无法像之前那样持久,同时这剑砂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一种消耗品,随着战斗次数增多,上面的精华便会慢慢褪去,届时也要重新炼制。
所以,孟清不会再用他进行飞剑与御剑那种对决,这一下,出剑就必然见血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幌子
隔日,在天行长老交涉后,宗主决定不再对内门考核的奖励再拖下去,于是自掏腰包,将违反了阵法周期后的补修给弥补上。
不过此刻,司空衍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放弃李超然的冲动。
苍云禁地。
这里摆放在苍云一切核心之物的地方,整个宗门防御阵法阵眼,吸收龙脉之气的真器,还有存放了历代宗主的牌位的宗祠。
这一处,只有历代的宗主方能进入的地方,司空衍想了很久,他进入到此处。
“请求太上长老现身。”
他朝着这一片对满了狮子石像的空地,说出了这一句话,但久久没有回应,于是便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一支香时间过去了。
一道威亚的声音传来,也是他心中期待的声音。
“打破我闭关之际,可谓宗门遇到大事了?”
“非也。”司空衍不敢懈怠,将自己心中冲动描述了一遍。
“嗯。”
那道声音威压的主人听后,陷入沉思。
“宗主,我暗中观察过孟清此人,他不单是难道剑道天才,而且嫉恶如仇,知恩图报。而且他好似还与太初仙门的天之娇女苏岚馨有着过人关系,若是能有机会借助这层关系,这将是苍云崛起最佳机会!”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把禁地的阵法打开吧。”
司空衍听后松了口气,这代表着要太上长老要现身与他商量决定了。
阵法打开,便是打下了十二道保险。
这一场无人知晓谈话,亦有可能决定苍云未来的走向。
……
一处房间中,此地宽敞明亮,古朴雅致,两侧的家具全是精致灵木打造,价格不菲,恐怕是皇家也没有这等奢侈。
房间中央,三个人安静的站着,在他面前桌后,是一名中年人,他气息内敛,神情温和,此时正缓缓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一时间,似人陷入无限沉默中。
这三人,分别是两男一女,自然是孟清,严夏,敷琳珊三人。除了孟清依旧神情自若,两人依然有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不过对比选山门时候已经好上许多。
司空衍将手中的书籍放在桌上,旋即将目光投向三人,道:“你们进入内院后,应该是过的最好的一届了,以往每年的新生进入内门,若是不抱成团,那下场可是要被内门那些老油条压榨好几年才能摆脱,哪不像你们进来就备受瞩目,还有这无数团队拉拢。”
“就算是我,你们提前的要求,我也尽量满足。”司空衍眯着眼,道:“所以,我对你们期望,虽然没有李超然那般高度,但至少也是你们云师姐和南宫师兄一流。”
“宗主,我们会尽力的。”除了孟清外,两人是异口同声道。
孟清只是淡笑一声,并未做任何回答,而司空衍的眼光在他身上停留多了一会。
他知道孟清性格,所以也并未有过多的异色,这小子肯定不甘愿让他人作为自己模板,想孟清这种妖孽,李超然不行,将来也没有人能行,他只会让他人作为他为目标。
“你们有此心就好,那我也就不罗嗦了,按照规矩,这藏典阁二层,本应该是内门排名赛和潜龙榜比赛中名列前茅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但是考虑到今年内门考核的难度,我特意为你们破例,相比你们也听说过藏典阁二层了吧,你们也先别太激动。”
说着,司空衍拍了拍手掌,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隆声音想起,他身后的书柜竟缓缓向两边移动,直至一道漆黑无比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就是藏典阁第二层?”
饶是孟清也是略有些诧异,内门的藏典阁他也不是没有去过,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宗主住处之中。
像是看出了三人的疑惑,司空衍缓缓道:“想必你们都好奇为什么内门藏典阁二层会出现在这里,当然告诉你们也是无妨,因为外门的那个藏典阁二楼就是幌子!”
“幌子!?”三人面露惊色,没想到苍云宗居然弄了一个假的出来!
“那是当然,玄真界,你们不是没有见识过。”司空衍目光如炬,道:“内门藏宝阁二层收集了历代门派宗主的秘法,还有一些是从中州流传下来的东西,不少宵小之辈都对此虎视眈眈,拼着性命之忧也想进来偷走一两本。所以,我们一般都会用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而且不光是我们,哪怕大周皇朝书库,还有九霄门九霄塔也是跟我们一样。”
“那些暗中摸黑的人狗命不值一提,但是人多了,总会有一两次成功的时候,只要丢失一本,那就是对我们宗门有着无限量的损失。”
“原来如此!”
三人点了点头,司空衍也不再废话,招了招手,道:“都跟我来吧。”
孟清率先迈步走进漆黑的通道中,其后令人也是抱着一脸好奇的目光走了进去。
进入这等漆黑不见光的通道,严夏和敷琳珊多少有些谨慎。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点点亮光在黑暗中亮起。
这些光亮很微弱,只能提供一两布距离的视线。不过这样的亮度对于已经后天之境修士来说却是十分足够。
安静黑暗的环境稍显一些沉闷,这时,前方再次传来司空衍的声音,这是一道声音却变得十分飘渺“你们选到什么样的玄修,就看你的运气了!”
“什么意思!”严夏听后,愣了半响,才问道。
“这里没有之前那般自己挑选了。”孟清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何种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两人有点六神无主,只好将孟清作为依靠。
孟清沉吟了片刻,道:“继续走,宗主不会害我们的,说不定这是一道考验,经过考验越多,最后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富!”
“孟师兄言之有理。”傅琳珊赞同的声音传来。
打定主意后,便由孟清站在最前方,继续往前走。
在通道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斑斑点点的亮光开始越来越多,三人的步伐便是加快了许多,片刻之后,率先撞开了树叶,入目之后,出现场景令他们有些令人咋舌。
竟然是一处两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同时整个山谷弥漫着浓厚的雾气,在他们前方则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通往前方看不见头的道路。
“怎么回事!?”忽然,孟清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他回头看去,发现严夏和傅琳珊一脸恐慌。
“孟师兄,我的真元驱动不了!”
“我也是,我的修为也好像不见了。”
“别慌。”孟清没有立刻运功,而是暗中观察体内,一切正常。
天道的声音紧随其后,道:“这里有禁制,暂时锁死了修士气旋,但你没有气旋,这禁制对你没有用。”
“好。”他点了点头,道:“我也感应不到我的真元了,不过别急,应该是宗主留下的禁制,不想让我们使用修为通过考验。”
孟清的声音好似一根定海神针让两人心中一些不安彻底消散,他看了看两人,心中暗叹,这些弟子虽然天赋出众,修炼勤奋,但是心态依然不够格。
苍云与九霄的差距又一次在这里体现了出来,也难怪司空衍搞这么多花样,在温室尚是如此,那出去可还了得?他可谓用心良苦啊。
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最后停留在脚步不远处,一座歪曲立着的石碑,细细一看,上面好似还写着什么。虽然大部分字体被岁月摧蚀得模糊不清,但最关键四个大字,便是“自我”“独行”
古老的字迹,虽然经历了岁月摧残,但孟清等人却依然能感受到字体上所蕴含的古朴意境而感到惊讶,这是与天地大势截然不同一种意境,不愧是苍云宗最核心的重地之一,光是这几个字,便已经足够说明其中的力量。
“所以,我们不能同时走过去?”严夏深吸了一口气,上面的意思言简意骇。
“大概是这样的。”孟清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延伸到雾气之中小道,虽然道路平缓宽敞,足以让四五个人并行通行,但是石碑说了,要一次一人。
像这种不知环境的情况下,最好是按规矩行事,然后随机应变。
“我先走吧。”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傅琳珊突然自告奋勇道,倒是让孟清和严夏微微一怔。
没有真元走如此山路,一个不慎便会坠入深山之中,有真元护体都能摔个粉身碎骨,更别说此刻只不过是一个肉体强一点的凡体。
“我要面对自己,终究会有这一次,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傅琳珊先是瞥了一眼严夏和孟清,然后坚定地率先了迈出第一步。
没过多久,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雾气之中。
她的样貌或许并不出众,但是孟清却能在身上感受中一种美,一种来自蜕变的美,好似化蛹成蝶那般让人心颤。
严夏眼瞳略微有些地震,他显然是没有做好准备,他连连深吸两口气,依旧似乎有些没有她那么勇敢,但是对上了孟清平静的眼神后,他心底也好像什么触动了一样,也一言不发走进了迷雾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煞魔阵
孟清止步在大雾边缘,他右手横在胸前,左手在右手掩护下,一掌轻轻推了出去。
这一掌并没有调动真元,但是夹带着的一些巧劲,在他拍出去一瞬间散发开来,强猛的劲风呈扇形卷动而出,吹开了身前数十步的迷雾。
呼!
一阵冷风吹来,四周的大雾好似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扑了过来,填补了空白的白缝,似乎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任何一丝缝隙。
他暗暗心中猜想,这大雾应该不是天然所成,几次眨眼的时间,就看到不任何一丝空隙。
魏业如此的雾气并不会这样,而且这雾气中似乎蕴含着什么物质,让修士神魂感知无法延伸,不过他在魂界的时候神魂晋升,使得他这一作用几乎对他形同于无。
他不再细想,也跟着迈步进入其中。
上方,一处透体幻石前,司空衍还有十几个苍云高层站在前方。
其中一人见到孟清小手段后,忍不住道:“这,这孟清到底是何来头,居然还会凡间绝学。这一手巧劲,可是多少炼体大圆满的的高手都做不到。”
“我也觉得奇怪,一般来说,修士是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捣鼓这些凡间武学。”
“先别讨论这个了,他快走到煞气关了。”一位长老提醒道,所有人立刻停止了讨论纷纷围观透体幻石上的画面。
能进入苍云核心重地,除了必然试练,还有一定监测,防止敌对奸细浑水摸鱼。
回到孟清身上,刚走没多久,雾气就像饿狼吞噬一般扑向后方,他回过头来,已经发现看不清身后的道路。
他本想试试往回走会发现什么后果,但前方一丝煞气引起他的注意。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存在苍云宗,他如此想道。
靠近那股煞气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了即刻发生了变化,两边白色烟雾快速被血红染上,吧孟清笼罩在内。
杀!杀!杀!杀!杀!杀!
这煞气比阴气来得更加之恐怖,直接渗透了孟清的外表防线,进入了神魂中四处扩散,孟清视线中旋即浮现出一个一个奇形怪状的魔头,这些魔头长得都是青面獠牙,好似十八层幽冥地狱向他快速爬过来一般。
孟清握紧拳头,发现全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魔头冲过来。他心神一定,并不闭眼,反而怒目相看。
轰!
阵阵阴风与鬼哭狼嚎的低吼在耳边呼啸而过,直天天灵盖,让人头皮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本来升起剑势将这些东西一一灭杀,靠近一看,确实发现原来这些魔头原来并没有实体,全都是虚幻迷蒙,直接透过了他的身体。
但片刻之后,他取回身体的控制权,箭步前冲。
望着这一景象,透体幻石前围观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天行更是直言道:“能这么快突破天魔煞阵,其心智恐怕已经达到意识上的先天‘化琉璃’,恐怕没有人能够动摇孟清心神了。”
“确实。”
一些长老更是颇为羞愧,道:“回想当年,我第一次闯天魔煞阵的时候,直接被吓得原地不能动弹。”
“此子身上的天地大势乃克制一切魔物,本身对抵抗天魔煞阵有着天然加成,能这么快突破也不奇怪。”
桃花山山主樊跃问道:“那宗主,我们还要测试他是魔道的人不?”
“大势对魔道克制,你我都心知透明。寻常魔道更是碰都不碰,怎还回去领悟?我觉得没必要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正道一脉,亦有不少人修炼魔道……”
司空衍眼睛闪过一丝惊芒,一道古老的声音传入他的心神,“将天煞魔阵开到极限!”
“老祖?”他低喃了一声,周围的人恰恰听后,面色不由一惊,纷纷道:“是太上长老吗?”
“嗯。”司空衍点了点头,昨晚本就与他商讨,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倒并未展现出过多的惊讶。惊讶的是,老祖居然要让他全力催发天煞魔阵,其威力的恐怖,他不可能不能知道。
眼下苍云能够顶得住,恐怕唯有他和秦素颜了。
“测试一下他是否领悟有剑意的潜力。”那道声音的老者好似看出他的疑惑,于是又追加了一句,“昨天你说的,苍云想要走到更远,李超然确实还不够格,所以我们必须要一个能够争夺三千大道的种子的弟子,测试他值不值得让我们为他投入更多资源,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们都要尝试。”
“是,老祖。”
司空衍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周围长老纷纷开口打听。
“宗主,太上长老他老人家说什么了?”
“他老人家还好吗?”
苍云宗太上长老,可谓是上三届的宗主,被誉为最有机会晋升为上三阶的天才。他接手苍云三年后,便撒手不管,一直在苍云禁地中闭关,十分神秘,许多长老更是待了数十年也没有见过一回。
“好。”司空衍转头对着后面两位操纵阵法的老人道;“麻烦两位阁老,将天煞魔阵催发到极致吧。”
“极致?”一位阁老似乎感觉自己他听错了,道;“宗主,你在说什么?天煞魔阵原本是灭杀神魂镜修士的阵法,全力之下,就连先天之境的修士的神魂也不能抵挡片刻!”
司空衍淡淡道:“这是太上长老的要求。”
“啊!”两位守护藏典阁二层的长老面面相觑,只好叹了一口气。
三人间对话,周围的长老更是一句话不敢说,此刻,房间内的空气沉闷到极致。在场每一个人都体验过天煞魔阵,深知其中威力。
天煞魔阵乃是太上长老的亲自跨出域外,捕捉了一头天域外魔,将其血肉抽了出来,以秘法炼制,作为阵法引子。
当时,大周能够统一,并且消灭境内明面上所有魔道,这天煞魔阵功不可破,只是随着时间流失,血肉中蕴含的煞气开始退散,威力也下降了不少,以太上长老层次拿出去对阵法已经没什么作用,于是将其改造成一件灵器,用来检验弟子的意志或者淬炼他的意志。
虽然距离这件阵法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其中的煞气也散去大半,但对付一个先天之境以下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
两位阁老依旧保持着顾虑,再三劝阻后,司空衍一一否决了,太上长老的命令不容他人违背,哪怕是他。
“让另外两个人先离开天煞魔阵的区域吧。”天行建议道。
司空衍点了点头,道:“可,你们先让他们两个离开,直接进入下一关。”
“是。”两位阁老见司空衍似乎没有丝毫讨论的余地,便将锁定到严夏和傅林珊身上,将其推到下一个区域。
两人此刻满头大汗,气息虚浮,几乎是崩溃的边缘,但下一刻,好似无形之中有这么什么力量将他们送到了别的地方,那血红的天地几乎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了解此刻试练仍然没有结束,前面可能还有多危险等待着他们,于是原地盘膝打坐了片刻之后,便继续前进。
…………
“还没结束?”孟清惊叫了一声,区区一个兑换玄修奖励的试练有必要搞得这么高强度吗!
大量煞气无中生有,几乎染红了雾气中每一处,前方看不见的地方,好似有着千鬼万魂,发出震耳欲聋的诡异惨叫。
声浪冲天,荡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孟清条件反应举手掩面阻挡。
轰隆!轰隆!
“什么。”孟清微微一怔,立马再次定住了心神。
神魂的感知开始混乱,饶是他调整也跟不上紧随其后接连不断的音浪攻击。
一刹那,无数厉鬼再次铺天盖地如洪水一样朝着孟清扑面而来,甚至比诡道之门尸鬼狂潮还要恐怖上几分!
这些都是真正黄泉的恶鬼!
与上次不同的是,孟清的仅存的神魂意识察觉到这好似是实体,不是虚体。他虽然猜测这一次不过是与上一次一样,都是虚体,只是自己的神魂感知出了错,无法判断虚实。
但是孟清不想赌,也不隐藏实力,左手本命剑,右手天逸。
“给我镇压!”
漂浮在剑莲上的小人将本命剑传出,迷蒙幻蓝的长剑在小人手中绽放出一丝微弱的光晕。
随后孟清箭步前冲,伴随双手挥舞,由煞气的凝结的魔头一扫,即可烟消云散。
但是对方胜在数量众多,他抵抗没有多久,就彻底被群魔淹没在其中。
第一道防线宣告失败!
孟清意识下沉,直接如到深海,这里是神魂最重要的地方,他刚落到,看到天蓝虚空的被血红覆盖后,便知道,自己已经是进入神魂之中,这一层防线若是再失败,自己便会彻底神魂崩溃,最后变成一个如同行尸走肉的白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未产生过多恐惧神色,手握着本命剑,进入‘人剑合一’的状态。
天道的声音传来,“你要使用剑意吗?”
“是的。”孟清点了点头,神魂体内,没有真元一个概念,他可随意施展自己的绝学。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正的剑意
随着孟清两眼白光冒出,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啊,全力的爆发的畅快感,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他身上渐渐浮现着一丝丝一缕缕的银色雾气,这些雾气散发着恐怖威能,一些冲的前面魔头,只是微微触碰到这些银气后,立即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之中。
“嗯?意志增强了。”
孟清喃喃道,很快便意识到,在神魂内,每杀死一头魔头,便让神魂微微提升,同时自己剑意有了些少恢复的迹象。
他恍然大悟,若是自己猜得不错,意志是依托于神魂,神魂越强,理论上意志也是越强。之前神魂只是境界上提升,并没有内在提升,看来神魂也需要锤炼。
相通之后,他瞬间满脸喜悦,这就代表着自己半步剑意找到恢复到真正的剑意的方法!
“我的神魂力量是寻常其他修士数倍乃至数十倍以上,其意志的潜力也应该是常人的数倍和数十倍,不知道一堆魔物够我杀吗?”
“第一道防线被破了。”
透体灵石上,显露出孟清先是手持着双剑,在血红的煞气中挥舞,然而过了一刻钟后,突然间就倒地不醒,紧接着无数黑红的煞气疯狂涌入其体内。
“宗主,需要降低一点强度吗?”一个阁老忍不住问道,在他看来,进入神魂后,虽然抵抗机会比体外跟更大,因为意识对抗并没有任何限制,但是这样却是更加凶险,一个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试想一下,你背后就是最后一道防线,若你失守,你将永远迷失在无尽黑暗之中,这样的压力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承受。
司空衍尝试与太上长老沟通,然而,如此惊险的时刻,却是换来一声否决。
就连司空衍,也有一些不舍。哪怕孟清无法领悟剑意,也是极为罕见的天才,他实在不忍心就此让一个天才以这样的方式覆灭。
这一刻,太上长老不在与司空衍童话,而是直接在房间内开口道。
古老强大的气息在房间中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还是对他低估了,他的意志和神魂不能以后天之境常理去度量,你们就安心地看吧。”
“太上长老!”
屋内所有人听到一道声音,哪怕是位高权重的藏典阁阁老与司空衍也微微鞠躬。
太上长老的缓缓说道,“嗯。辛苦你们了。苍云能有今天成就,可谓在场诸位的功劳。”
“我们是万万不敢当啊。”
“对啊,没有太上长老充当定海神针,我们也不能平稳的发展。”
“……”
“好了,客套话也不用说了,诸位好好观看这小子的表演吧。”
“长老,你说的是真的?”司空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偷偷传声道。
“若我没有猜错,这小子应该领悟了剑意了。”太上长老的声音传来。
“!!!”司空衍两眼一凝,呼吸停滞,此刻所有人的注意都死死锁在了屏幕上,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位于宗主之位数十年载,他从未有过今天这一瞬的失态。
“他很聪明,他从不暴露自己底牌。”
“剑意啊!”
多少年来,玄真界从未出现一个能够领悟意的人,哪怕是天下十大宗门的天剑庭也没有出过如此人物!
若是老祖说的不错,那便是天佑苍云!
除了这个,司空衍完全想不到其他词,一个剑道的妖孽怎么会落到小小苍云之中。
但他冷静下来,又向太上老祖问道:“那宗主,这是不是有点蹊跷,他才十六岁便已成为剑道宗师。”
“你担心他是某个老妖怪夺舍么?”太上长老打断了他的问话,道:“这你也不用担心,与我同辈有几个老不死的人,已经夺舍过好几副身躯,无论是多么契合自己修炼体系,而且越夺舍,境界修炼便会越来越难晋升,因为神魂始终都会有些不匹配。而我暗中观察了一下,这小子神魂与身体极其契合,若真是夺舍,这个完美度只能是自己夺舍自己”
“自己夺舍自己?”司空衍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虽然也是神魂镜,但是正处于寿命刚起步阶段,对夺舍需求并没有多么渴求,所以这一方面没有这么了解。
“嗯,此法需要达成条件有些苛刻,哪怕是交给三千大道仙域的修士来做,其中风险也十分之巨大。”台上长老说到这,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以我来看,这小子神魂的年龄极其年轻,真实年龄绝对不会超过百岁,想要更加精确,找个机会摸一摸便知。”
“那宗主,按你这样说,我们是不是把天煞魔阵给撤了。”司空衍平静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接而问道。每一届的宗主都是为了苍云宗进入天下十大宗门而努力,他也不例外,眼前孟清的出现,不仅是成就孟清,也是成就自己。
若真让自己将苍云带入天下十大宗门,他就列位圣宗之首,有机会享受的未来弟子的所有供奉,这样讲让他大为收益,甚至有机会能够跟随孟清踏入三千大道仙域。
“不急。”
司空衍听后,只好按捺心中的遗憾,太上长老的修为深不可测,闭关之前就依旧是神魂镜巅峰,这么多年过去,至少也应该是极致,或者是上三阶的边缘,他能看透的东西远比自己一个神魂镜小成多的太多了。
……
孟清神魂之中。
一道如水白练的剑光来回在魔物中穿梭,每一剑挥出,瞬间夺取数十个魔物的生命。
而且随着魔物越杀越多,孟清也感觉体内意志开始慢慢松动,有了上升迹象。他大喜过望,立即催动剑意。
他手中的本命剑瞬间好似没有距离一般,每次一挥剑,其惊人意志便如同下了一层无形之墙,将所有魔物镇压致死。
但是剑意祭出的同时,煞气的弥漫速度也紧随加快,染红了这一片小天地,从中冒出魔物变得更为瘆人,实力更是再上一层楼。
“这些东西比之前更强了。”
大量煞气像波浪一样泛起,直接渗透过了孟清防御,破开神魂,进入脑海之中。
一时间,对身体技能造成伤害反馈也传到自己的感知中,他开始感觉头脑沉甸甸的,十分想睡觉。
并且心底中一股莫名的嗜血杀戮的冲动涌上了心头,好似要取代孟清原有的意识。
“不好,这煞气纯度太高了。”天道大惊,但是孟清刚施展剑意,他的灵体根本入不得体内,否则他绝不会让这股纯净的煞气在孟清体内到处乱撞。
“对了。”天道急中生智,进入体内,忍耐着千刀万割疼痛,来到孟清头部,催动他咬破自己舌尖。
意识暂时回归后,孟清连忙催动本命剑镇压的源源不断来袭的煞气。
本命剑是剑意载体,加上人剑合一的状态,恐怖的剑意的青色光晕扩散开来。
这些煞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将所有魔物吞噬后,凝结成一个巨大魔头,然后迎头装上本命剑。
哗啦呼啦!
魔头在接触到剑意后,身体开始一片一片的瓦解,剑意的光晕也暗淡了少许,可孟清的剑意不单只是剑意,而是夹带了天地大势,撕裂空气的剑芒时刻不停削减着对方的力量,所以剑意也没有溃散的趋势。
反而随着魔头的身上部分煞气瓦解后,成为一缕意志,融入到孟清神魂中,剑意的威能变得更加之大。
“给我破!”
这里是他的神魂,这是他的主场,这里他是主宰!
孟清用尽全身力量,全力催动剑意,本命剑的威势再次暴涨一个等级,青色雾气吸附到肩上,化为点点森然,凌厉的剑芒!
一剑杀出,如入无人之境,那种可怕至极的气息弥天满地,似乎连带着整个天地也有为要随之崩裂一般。
旋即,孟清脑海中的剑招借助风鸣剑一剑三变,如同狂风暴雨般骤然间倾泻而下。
剑云十三式!
镜花水月!
连心一剑!
剑荡八方!
七星剑诀!
凤鸣剑!
大千剑术!
甚至一些自己自创的,却又忘记了的剑法!
剑光迅疾,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无穷无尽。
渐渐地,孟清身形腾跃得越来越快,好似沉浸在其中,忘却外界一切。
脑海中,无数剑道,剑理,剑光,剑招的闪烁不休,好似冥冥中有一条线将其练起,一旁在上方忍耐在刀割痛苦天道便知道,这个家伙顿悟了。
顿悟,是对自己的毕生所学一种总结,一种提升,一种极致的升华。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可能随时随地出现,甚至可能出现在一个凡夫俗子之中,但也有可能一个上三阶的修士毕生无法进入的状态。
无数的灵光在孟清脑海中浮现,某些意想不到想法开始涌入他的脑海中,越来越多,他时会惊讶,时会懊恼,在他心目中,他以为的剑道体系是最完美的,已经没有提升空间,但是此刻却接受了之前教导过不久顾举处境。
山有山,人外有人,他再一次修正自己的想法,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也没有什么极限!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金光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一滴雨水落到孟清脸上。
他只觉皮肤冰凉冰凉的,睁开了双眼,此刻发现周围已经陷入黑暗之中。
轰隆!
在雾气上方一道的闪电若隐若现,紧接着便是一道响天彻地的雷鸣声。
哗啦哗啦!
淅淅沥沥小雨顷刻间便变成了滂沱大雨,濡湿了他全身。
他吐了一口浊气,脑子便传来一阵眩晕感,让他想要立刻就大睡一场,不过这个睡意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属于孟清的神级技能,欺骗身体。虽然是精神层面上调度,但是却需要全身机制协调,源源不断的真元通过经脉传输到身体各处。
他原地打坐,犹如一枝劲竹,任凭狂风骤雨敲打在他单薄身躯,屹立不倒。
“他醒过来了!”
听到周围一位长老惊呼声,闭目养神的司空衍猛地一睁,看着屏幕里打坐的孟清,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同时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口中不禁暗自感慨:“这就是领悟了剑意的剑客。”
其他长老虽然没想到的剑意上去,但是心中也不免恍然,孟清表现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这简直是个怪物。
“此子真是恐怖啊。”
“除了修为与战力,没想到这孟清的神魂也远远异于常人!”
特别是有些后悔没能像李秋水那般大代价将他请入山门的长老,莫不后悔之色显于脸上,有些更是直接声音嘶哑的道:“此人,真能以一挡十,光他一人,便能让上门排名靠近前十!李秋水眼力果真是厉害。”
太上长老赞赏的声音传进司空衍心海之中,“意化形,厉害,我神魂游离过三千大道仙域,见过真正一些领悟剑意的剑客出手,也未能有他这般凝实,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话,这小子掌握剑意显然已是掌握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受限于境界,一直未能敢使出。”
“宗主,接下来的试练,恐怕没有必要了吧?”
“嗯。直接开放金光团让他选吧。”
“嗯,后面试练不过是一些守卫,还有解密,考验战力和思维,这些对于经历过魏业试练孟清而言,并不是困难的事情,直接开放吧。”
听到太上长老的回话,司空衍终于松了空气,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二位阁老解开禁制吧。”
“好!”
……
哗啦呼啦!
雨下的越来越大,孟清感觉自己全身基本恢复到七七八八了,于是捡起身边不远处天逸还有本命剑,继续往前走。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想要把藏典阁二楼的东西带出去,也是不简单啊。就在他猜测还会遇到什么关卡的时候,司空衍的声音从上空中传来。
“孟清,你已经度过我阁试练,两位阁老已认定你为上等之姿,可直接获取我阁金光级秘宝,清继续往前走,你就会见到空间之门。”
空间之门!?
孟清初始听这名词,略高疑惑。天道低声道:“难怪系统察觉到前面空间撕裂,这是空间奥义,虽然也是九源属性存在,但乃是上三阶修士才能领悟,这种奥义非同小可,能够开辟一处真正的空间,与诡道之门那种依靠玄真界的不同,这个是真正脱离于世界本源而存在,没有创始人的特殊的手法开启的话,无论是什么修士都闯不进去。”
孟清听后不禁略显茫然,接着心中升起一股惊羡,若是掌握了这样的奥义,便不是随时随地可以从对方手中逃跑,这也太可怕了。
他问道:“那我以后遇到掌握了这种属性修士那不是毫无办法。”
天道快速摇头否认道,“不然,先不说奥义领悟要多么难,光是五行属性进化奥义,都能卡数不胜数的修士,更何况九源?要知道九源之中阳、阴、风、雷、时间、空间、生、死、虚无,领悟的最多也就是阳、阴、风、雷,后五者几乎不可能够天生,而且想要触碰到一些属性存在,无论时间经验是天赋意志,都是缺一不可。可以说,领悟这玩意可能比你领悟剑意还难,依我看,这个空间也只是借助一些带有空间奥义灵器创造出来罢了。”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看来苍云背后那一个人也是不简单。”孟清恍然点头,心却对苍云背后那一位甚感骇然。
“那是自然,我们也看了,苍云不过立宗三百余年,规模却能与传承千年以上九霄门相当,虽然硬实力和底蕴依旧相差不少,也是极为罕见的提升,背后的定海神针没点实力还真不行。”
孟清边聊边继续往前走,很快前方便到了尽头,走过石桥之后,前方就豁然开朗。
一片宽十多仗的空地,上面建立着一动小阁楼,同时后方的雾气确实丝毫没有越界飘过,似乎是有一层无形的墙壁将它们止步于此。
嘶嘶!
片刻后,他的双眸很落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空气中,仔细看的话,竟然能发现一道浅浅的皱褶。
天道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是了开辟的空间入口,显然已经为了你解锁,现在直接走过就能去到另一片天地。”
孟清摸了摸鼻子,突然道:“若是那个空间崩塌了,我又没出来,是不是永远就回不来了。”
天道沉默了片刻,道:“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不过这片空间没有脱离玄真界,创造人直接撕开的话,你依然能跑回来,只是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但若是这片空间,放在深空中,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
“但你不用担心,苍云既然把这么多重要典籍都放在空间里,那就代表着他的空间肯定是存放在苍云之中,否则他们自己也不会安心。”
“好吧。”
司空衍房间中,两位阁老看到孟清靠近,便探出双手,旋即开始慢慢变幻,开始戏法一样,让人看不其中规律。
而孟清这边却能清洗感觉到,周围波动正在快速的变化,最终经过他的身躯,分开了两道支流,融入道那空间皱褶内。
两者接触,这片皱褶渐渐被抚平成了犹如镜面一般湖水。
孟清轻轻用手触碰,立即如同石子投入湖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迟疑了一会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湖水之中。一脚踏过空间涟漪,孟清却是发现虽然是同一个地方,场景也没有任何变化,但热视线和感知比先前清晰了许多,显然他进入另外一片空间。
上空传来司空衍的声音,“进去吧,我已经为你开启了接触金光的权限,但是这不代表你能直接拿到,因为里面东西都是上了能量层。不过我相信以你的势力,足够能破开大部分能量层。当然若是不能取出,那便快速放弃,寻找其他目标,不要浪费时间,因为维持开启的空间阵法只有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不出来,那便要在里面呆到明年才能出来的,现在傅琳珊和严夏已经先行一步,也就是藏典阁已经开启,你要好好把握时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祝你好运。”
孟清点了点头,朝着上方,行了一个弟子礼,“多谢宗主,孟清定为宗门分忧。”
受了苍云这么多恩惠,他亦不会冷血无情。不得不说这大半年来,苍云整个宗门风气都让他十分满意,庞大不失秩序,并且自成一体,行事有大宗风范,却是让孟清感觉极为舒服。
踏入真正藏典阁之中,他心中也升起一阵热烈的期待,这多么层保险保证,那到底是多么上等绝好的存在。
“孟师兄!”
刚进入这藏典阁之后,上方就传来一声喜悦的叫声。
孟清寻声而去,原来是严夏和傅琳珊在二层朝他招手,他点了点头,也跟着了二楼。
“我还以为孟师兄已经选完了,早就离开,没想到确实现在才进来。”
孟清淡笑道,“遇到了点小意外。”
严夏满头大汗,好像在尝试破开身前一个光团,但是没有用,于是回头说了一句,“哈哈,看来孟师兄遇到藏典阁守卫很强啊!”
“藏典阁守卫?”孟清旋即一愣,不过很快想到,估计第一关那个煞气是加料的,然后自己闯过了,宗主也就直接放了他过关。
“那肯定啊。”提起藏典阁守卫,严夏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并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遇到那个木头人,实力是真的强,有那么一瞬间,我就以为自己死翘翘了。幸好是假的,醒来过后,我就到阁内了,可惜只被开了最低级的白光团权限。”
权限为白光,蓝光,紫光,金光。
说到此处,他脸色颇为落寞,因为傅林珊是紫光团权限,几乎是今次金光之下,而他连蓝光团都没有,说明长老们对他表现是很是失望,哪怕这是一次领取奖赏的经历,也让他颇受打击。
严夏问道:“孟师兄,你呢。”
孟清淡声回道,“我是金光。”
“金光!!!”
两人惊呼了一声,倒也不觉意外,毕竟孟清的实力就是这样的。
孟清微微安慰道:“好了,不废话,我们快点找吧,时间有限制的,严师弟你也不至于太过丧气,明年内门考核还有机会进来,你有了这一次经验,下次必定取得更好的权限。”
第二百三十章 山河万象拳
孟清眼看一团散发着微弱的紫色的光球飘到身边,是一卷金色的卷轴,他目光透过光球,仔细扫光上方的字迹。
“百花玄功,地阶中级!”
简单八个字,却让孟清眉毛一挑,随便一手就是地阶中级的存在。他刚开始出来闯荡的时候,还以为地阶以上功法很常见,但实际上功法与玄修极为不同,根本与之混为一谈,功法创造难度比玄修高上数十个层次。
所以这种等级功法算得上极为罕有,哪怕大部分的内门弟子依然修炼的是玄阶功法。
在酒楼时候,也屡屡不止听到周围的修士谈论哪个拍卖场又出现了地阶功法,并且许多势力和世家为此挣得那是头破血流,甚至不惜违反大周法律,在城内大打出手。这足以说明,地阶功法出现绝对是掀起一阵轰动的存在,然而这种难以估量的地阶功法,孟清现在即刻轻而易举夺在手中,这不得不说,真是有些异样爽快感。
难怪苍云藏典阁二层要设置这么多道保险,紫光光团尚且令人如此惊讶,那金光不是能有更多的东西?
孟清再次动身,一个时辰的时间十分充足,所以他并不着急。
而且他也发现了,周围光球并非只有玄修和功法,甚至还有灵器,丹药之类一些辅助修炼的东西。
金光球!
孟清走了好一段时间,终于遇到了一个金光球,但看到里面的内容却是颇为失望。
居然是一颗“乾元仙丹”!
他暗啧了一声,其他修士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在他眼前却是丝毫不值。但遇到了,也没有不取的道理,于是便尝试伸手取出来。
手掌贴在光球上,随即一股锋利的切割感在掌心扩散,让人忍不住缩回手来,他瞧了一眼手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心中不由一声苦笑,果然没那么容易。
意念一动,淡绿色青雾浮现在手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痊愈了。
孟清心中冷笑了一声,对于经常玩见锋芒的他,这点程度或许在其他眼力遥不可及,但是对于剑势来说仅仅不过是小菜一碟。
连接,天地大势聚集到手中,一掌探入其中,很快便摸到熟悉玉瓶。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弧度,倏然间便收了回来,然后放到自己存储空间中。
不浪费时间,他继续寻找金色光团,眼睛四处扫荡。
一支香时间很快过去了,尽管没有再找到金光团,但是孟清却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个紫光团,但是里面放的是一件崭新干净的白色连身内甲,上面描述写着【仙莲舞裙】,是秦素颜长老从位于中州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的莲心堂中偷取而得。
孟清听闻这个宗门,弟子全是女子出身,其宗门产出功法和灵器都只能够是女子使用。
关键不是这个,而是这一套薄如蚕丝的内甲不仅覆盖全身,而且防御品级居然是中品灵器的强度。这也是孟清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中品灵器,他回想起敖睿身穿不过是一件下品防御灵甲,就能让他的灵爆术效果大大降低,就连白姬也要袭击其脖子没有防护的地方才能斩杀他一条命,其实用性可见一斑。
“厄。我怎么感觉像情趣内衣啊。”天道先是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点评道。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顿时一道华光闪过,孟清轻而易举将其夺出来后,细腻触感从手心传来。摊开一看,分为下半身和上半身两件,上半身覆盖身体的部分并不是完全透明,而是贴身淡粉色若隐若现的材质,腰间还有一圈花蕾般的美丽裙撑,让人第一印象是舞蹈用装饰衣裙,有点像芭蕾舞裙?下半身则是纤薄而紧致贴身的淡白色裤袜,反正这一套组合,不得不说创造者是不是有种恶趣味,难以想象是一件超高防御的灵器。
按照上面描述这一套法衣,是用灵蚕山庄独有且极为珍贵的五行蚕丝,由莲心堂副堂主亲自出手编织而成,柔和了上百种灵药,穿上之后可以水火不侵,在山中穿行时亦能抵御白虫,避百毒,更是刀枪不入,并糅杂了一丝蕴含灵水精华,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化成雾气,带走身上任何污秽,使得穿此衣服者能够保持洁净清爽。
他用天逸尝试了一遍,这两东西,的确是无法刺破。
一旁跟着观看描述的天道笑骂道:“妈的,我感觉给你穿都可以。要不,你就留给自己穿吧,反正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这可是保命的神器,而且是莲心堂副堂主那老娘们出的手,在中品灵器品质也算得是上乘。”
“。。。。”
孟清不禁想了一下白姬穿上这玩意的时候的场景,然后连忙摇头,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收好之后,继续寻找下一个金光球,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找到呢。
“剑招。”
“拳法。”
“掌法。”
任意玄修都可以,孟清是如此打算的。无论是灵器还是功法,他都已经不需要了,再次走动数十步。
中途也遇到两个金光球,可惜都是功法类型,其中一个还是其中地阶顶级,若是这一本玩意流通出去,估计不出三天,便是一场腥风血雨,可惜孟清已经有了仙心奕剑诀,并不需要这东西,也不需要这玩意过渡。
又走了片刻,严夏和傅琳珊凑了上来,只见两人脸色全然没有血气,真元也漂浮虚弱,让人以为是经历一场大战。
傅琳珊虽然疲惫,但脸上喜悦还是禁不住,看来是得到自己心仪的东西。
她见了孟清靠过来,连忙开口问道:“孟师兄,你想要东西到手了吗?”
孟清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颇有些失望道;“有是有,不过可惜的是品阶太低,只是玄阶,这与我的预想,相差太大了。”
严夏喘了口大气,问道:“那孟师兄你怎么办啊?”
孟清回道:“我要继续找,你们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分别表示已经不想再继续,他们为了拿到光球里面东西,几乎耗尽真元和力气,就算时间还有接近半个时辰,但也没有任何力气继续寻找了。
孟清几乎毫不费力获取其中的东西,两人则是收获极为稀少,其中严夏只获得一把品质较好的下品灵器,也算不负此行。
至于傅琳珊运气就比较好,先在一个紫色光团中取得一个地阶中级的功法,这个功法刚好契合她的的真元属性,而且与山门赏给她那套功法极为相似,可以作为以后主力使用,除此外,她还取得一颗帮助晋升修为丹药,服下之后相信不用多久她便能买入后天之境大成。
相比严夏,她这一趟路途可谓收获满满,从此之后,严夏若是不能在内门排名赛中再次获得进入藏典阁二层的资格,那么他将被两人永远被甩在后面,尽管他进入是器山,以炼器为主,但是炼器就代表修为就要落下,显然他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心情颇为有些紧张和压力。
闲聊几句之后,纵有不甘,但修炼一途就是这样,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他只是微微叹息一口气,开始继续寻找之旅。
咻!
就在孟清踏上五层的一瞬间,一处剧烈的真元波动被他神魂感知扑捉到。
呆了这么久,确定又是一个金光团没错了,孟清身形旋即爆发到极致,犹如闪电一样向真元震动方向爆射出去。
望着上方突如其来的动静,下方正准备出去的两人不由抬头往上看,面色颇为震惊,孟师兄逛了半个小时居然还留有余力。
那金光团似乎生有灵智,当孟清来到刚才感知捕捉的去处,发现全然没有一丝金光痕迹,反倒是紫光团不少。
他不由一笑,有点意思,这金光团居然还懂得隐匿自己,看来这其中设定必然是好东西。他当即闭目释放感知,之前已经接触过,能够知晓其中不同之处。
忽然,孟清袖袍一震,白皙手霸破空而出,便是将一团只有蓝色光团紧握在手心之中。
说来奇怪,这蓝色光团在孟清抓到一瞬间,直接就摇身一变回了金身,若不是自己察觉出,还真有可能被它骗过去了。
看来的这藏典阁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山河万象拳地阶上级!”
“修炼小成者,拳破空气。修炼大成者,拳断河流。修炼到极致,可拥有万象之力,霸道威猛,百米山峰亦能以拳碎之,威力媲美地阶顶级玄修!山河门宗主留”
地阶高级玄修!
上面短短几十个字描述,就让孟清呼吸开始加速。
河水断流,孟清尚能做到,一剑破百米山峰,估计用双剑术剑意底牌尽出方有可能做到。但是这一本地阶高级玄修便是直接能让孟清达到这个新层次。
他本来想要乾元仙丹改变自己体质,但是没有作用,因此就想修炼一套炼体之术,拳法和腿法都可。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在刚才顿悟升华中,他脑海中就冒出许多新点子。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单薄身体抗打击更强,而且也能配合自己剑术进行使用。
看到上面内容正好是自己想要的,虽然未能寻得一套地阶的剑法,但是有了这个拳法,他这一行也算心满意足。
他没有迟疑,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去。
轰!
就在将要触摸到里面的卷轴的时候,一股巨大排斥力突然涌出,让一直轻而易举夺走里面东西的孟清几乎防不胜防,将他直接弹飞了出去,这股力道之大,让他退后足足数十步才逐渐抵消。
孟清面露一丝疯狂,身影闪掠,再次来到金光球附近。
这次他将天逸直插在胸前,为他抵挡接下来排斥力,然后双手一左一右探入金光球两遍。
叮叮叮!!
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两股强大排斥力再次传来,将他双手缓缓推开。孟清面色渐渐狰狞,剑莲真元开始远远不断涌入经脉之中。
五厘米!
三厘米!
近在咫尺!
孟清清秀小脸上开出渗透出丝丝汗水,还差一点距离,还差一点!
他沉重的低哼一声,后天之境初成修为暴露无遗,并且继续节节攀升,居然隐隐约约超过小成所爆发的波动。
就在右手手指间接触那一瞬间,孟清突然加快速度,将其握在手中,随后便是迅速抽回!
哐当!
巨大冲击力,震得天逸连带孟清一向撞到围栏之上,他吃疼喊了一声,幸好后面这东西可还算坚实,不然足足五层楼之高,若是不施展正确身形和真元,摔到下面至少要让他好好在床上躺个十几天。
望着手中紧紧握着那一卷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棕色卷轴,孟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狂笑。
紧张神色也恢复成淡然神色,他摸了一把头上汗水,才发现自己完全处于脱力状态,刚才这一下子不亚于他进行一场艰难的决斗。
“我去,不错啊。”天道的灵体将孟清手中卷轴抽了出来,将上面的描述飞快看了一遍,语气颇为赞赏地点评道。
“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见到山河门的传承。”
“山河门?”孟清长长吐了口气,问道,他印象中好像没有听过山河门的这个宗门。
“年轻一辈基本都忘了这个门派了,这个门派虽然不是天下十大宗门级别,但也算一方霸主,不过随着时代进步,灵剑,法宝,灵器等新的修炼方式出现,导致修炼拳法一类的武道日渐减少,后继无人,宗主眼看复兴无望,便撒手晋升三千大道仙域,山河门也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原来如此。”孟清哑然,他印象中的体术也只是辅助剑道,没想到还真有人把这个作为主力使用。
“我以为山河门绝学已经失传,没想到却是被苍云宗得到,这一套拳法别看只有地阶上级,其实只是山河宗主的为弟子打造精简版而已,完整版应该是属于天阶玄修!你修炼了此套拳法,日后晋升三千大道仙域,若是能够有幸遇到山河宗宗主,可以让他会教你完整版!”
“厉害。”孟清总算认识到玄真界大人物的风采了,光是一手精简版便是如此威力,完整版他简直是不可想象。
他缓缓站起来,身边有几个紫色光团从自己身上飘过,纵然里面是一些贵重修炼丹药,他也只好眼睁睁看着它们从身边飘过。
“内门排名弟子战若是排在前面便再有一次机会参与。”孟清舔了舔嘴唇,深邃双眸少见浮现出一丝狂热。
本来他在内门弟子排名战并不想全力冲刺,但受了一次内门藏典阁二层益处的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再来一次。
他走出外面,再次度过如湖水中扩散涟漪一般的浅褶,两人便已经在那等待,同时上方传来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都选完了是吧,那就回来吧,今日之事,包括中途试练内容,你们不能想何人透露一丝一毫,否则直接贬为杂役弟子!没有人能成为例外。”
“弟子收到。”
闻言,三人垂首,原路返回途中,大伙心里却是禁不住粗想,嘿,这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巴不得别人不知道,让自己在里面少一个竞争对手。
司空衍在早早站在洞口前方,敲得三人走了出来,笑道:“都拿到自己满意的东西了吧?”
孟清眉头一挑,先是将目光锁在左侧二楼出两名灰袍老人,如果自己没猜错,这就是藏典阁阁老了。
他们注意到自己观察他们后,也慈祥回应孟清一个充满赞赏得目光。
其余两人司空并不关注,现在他只关注孟清,看到后者点了点头,他便笑道:“那就好,无论今天收获怎么样,修炼依然是靠得是自己,不能过分于依靠外物。”
这番话则是对严夏和傅林珊说的。
当孟清再次看过去二楼平台那里,两位阁老却是如幽灵般毫无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居然一丝也没有感知到。
“这两个人跟那位天行长老一样,也是先天极致,临界神魂之境。”天道回应他的疑惑,“虽然这两位估计已经没有机会进入神魂镜了,但是不得不说,苍云能够在九霄地盘矗立起来,的确还是有些底蕴的。”
待到两人走后,孟清走到司空衍身旁,拱手问道:“宗主,请问能让弟子问些事情吗?”
他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感慨道:“孟清啊,你是想问天煞魔阵之事?”
孟清微微讶然,道:“宗主已知?”
他转过身来,道:“只有太上长老与我知,亦不会有第二个人知。”
孟清笑了,司空衍也笑了,两个人笑声都没有发出声音,进而陷入一种诡异沉默中。
良久片刻后,少年率先打破沉默,神色淡然道:“你觉得我能成功?”
中年人呵呵一笑,来到案前坐下,道:“信心十足。”
孟清沉吟片刻,道:“可。”
司空衍似乎早就预料他的态度,满意点了点头,道:“天煞魔阵短时间内恐无法再开,因为煞气都让你给灭杀干净,要给些时间补充,不过我知道另外一个出处与阵法里的环境相差无几,只是颇为凶险,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他想也不想,立刻开口道:“无妨,大道之路便就是披荆斩棘,宗主但说无妨。”
司空衍拍了下案台,站了起来,道:“你出苍云,一路向北,在黎夏域与九丘域交界处有一块飞地,里面有一处地界面名为地煞天洞,深入百丈之后,便有你想有东西。”
“对比弟子所遭遇的如何?”
“不分上下。但我要优先提醒你的是,里面有一只千年寿数的妖物,乃是此地三大妖主修为最高深一个,实力媲美先天之境圆满,你想要在他眼皮底下修行,恐怕没那么容易。”
“宗主推荐,那一定有什么办法吧?”孟清淡声道。
司空衍抚掌一笑,道:“虽说此妖实力高强,但是性情温和,不喜喧闹,话说你和它他交涉一下,让它与你修炼,也未尝不可,当然能否成功,就靠你自己了。”
孟清暗自思索了一番,心中有了想法,便告辞离去。
既然如此,能找到加快恢剑意的手段,到也不着急这一时。
…………
隔日,玄剑山里,一片片茫茫竹海之中。
竹子象征着虚怀若谷的品格,其枝弯而不折,柔中有刚,与修炼剑道的修士理念颇为契合,所以大多数使剑的势力多多少少会在自己领地种上一片竹林。
一阵清风吹来,无数竹叶飘荡在空中,好似带起了一片绿色浪潮。
因为院子里太少,单纯练练剑术尚可,但是练习地阶上级的玄修那是不够地方,其威力尚有不慎便能将住处轰的一塌糊涂,于是孟清久违来到玄剑山之中,寻找了一片没有人使用区域,并开启阵法,示意他人莫要闯进。
孟清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随后将山河万象拳的卷轴从存储空间中掏了出来,缓缓探开,先将所有内容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再翻到第一招仔细观看。
直至夜幕降临,竹林附近练剑声早已全都消散,他才站起身来,将卷轴收好,然后在附近的柱子上挂上灵石灯。
砰砰砰!
竹海之中,一道道轰击声回荡其中。
孟清的拳头,不停地砸在水桶般粗大竹子之上,一拳接一拳,凶猛至极,好似烈马一样。
柔和光线照耀下,他白皙的拳头,先是泛红,接着渗血,最后血肉横飞,不变的是他的坚毅淡然神色,好似什么发生一样。
很快,骨头咔嚓咔嚓碎裂声作响!钻心一样的疼痛,能够让任何一个修士疼得困死过去的疼痛,孟清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出拳。
直至双手模糊,他才缓缓停了下来,自然而然从腰带中掏出修复的灵药,感受着微痒刺疼生肌感觉,孟清才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天道灵体冒了出来,道:“难怪这一套山河宗失传,这练习方法真不是一般人都能够坚持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训练
夜深人静,悄无声息!
孟清睁开双眼,抬手观看,双手借助着修复丹药和剑莲雾气多重作用下,已经恢复完好如初。
山河万象拳的起手式冲云,招式简单,但是却是以极大锻造身体力量为目的,为日后的七式打好基础,因此他此刻重点不在招式上,而是炼体!
它提供炼体方式,需要消耗极大真元,对经脉负荷十分之大,本来孟清也不敢按照它上面描述那样联系,但是突破后天后剑莲加持筋脉强度远超他的相信,在不停试探下,发现他的身躯完全不畏惧任何强大的训练。
哗啦!
完成一整套初级训练后,孟清掏出一张清水符,将满头汗水洗得干净。
这绝对是魔鬼一般的训练,难怪山河门的弟子日渐凋零,出色的体格和强韧的经脉缺少一样,身体都无法支持得下去。
更重要的是,意志的淬炼!
每天练得死去活来,并不会比人家灵剑强到哪里去,然而现在恐怕也只有孟清能够坚持下来了。
一天,两天,三天。
孟清几乎没有走出过竹林之中,他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便买好干粮,准备长期在这待下去。
其中白姬回来一趟,发现孟清并没有在仙居后,本想寻找一番,毕竟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有亲热了,她颇有些想念,但看到桌面上用宣纸包装法衣和留言后,她清冷神情不由勾出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她没打开包裹,就先回去天衍山,并且在服用孟清给予乾元仙丹后,实力再次突飞猛进,先天遗留的种种缺陷基本上已经修复。
不过秦素颜还是让她继续进行试练,赚取更多贡献点,为明年内门弟子排名战做准备。
接下来试练前一天傍晚,白姬走进洞府后院的水池中,金红夕阳的水面堪堪没过她胸口一半,这里在泡水同时,也能一览山峦叠嶂之景,她也不怕有人偷窥,要想抵达这里必须从洞府入口过来。不过洞府入口是秦素颜亲手布置阵法,哪怕是孟清也休想闯进来。
所以她十分惬意躺在其中,入秋之际,河边花树上的残花便摇曳不止,风一吹,便脱落飘荡,落在她的白发胜雪和胸口之中。
感觉到满足之后,她坐上了一块略高些石板,从篮子里拾起软巾,擦拭娇躯上水珠后,包裹起自己身子,赤着晶莹玉足走回洞府。
就此打算穿上孟清所赠的中品灵器,但看到宣纸所包裹里面的东西,小脸立即变得通红。
这羞死人的衣服,真的是防御灵器吗?并且也没有在其中找到打底的亵衣。
她两只玉手将其举了起来,低声喃喃道:“阿清这家伙,真的没放错东西吗?”
“嘿,我的徒儿,又有什么新东西啊。”秦素颜的身影如幽灵一样诡异的出现在白姬身后,饶是她这种不怕恐吓的人也是遭不住。
“啊,师尊!”
不过当那女人看到白姬手上的两件法衣,她的表情一下子就精彩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白姬,道:“是那小子送给你的?”
“嗯。”白姬点了点头。
“呵呵。”秦素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尊知道这个?”
秦素颜沉默了片刻,道:“这东西是我带回来的,你说呢。”
“好羞人啊,我总感觉不太像是修士平时穿的,反而像是。”说到这,白姬小脸浮现出一大红晕,甚至延伸到白玉般颈脖之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提起这个话题,秦素颜应当是满脸怨气的调戏白姬,然而她此刻却是一脸认真地道。“那是当然,这件【仙莲舞裙】本来就不是用来给修士穿的,就是你口中的用途,。”
“啊!?”白姬清秀稚媚小脸浮现出少许疑惑,难不成是阿清真的放错东西了?
秦素颜缓缓道:“这【仙莲舞裙】是三千大道仙域某个仙界之主为他某个妃子定制的,莲心堂那群老婆娘为了攀上关系,几乎用上了一切能用手段,甚至连真宗灵器玉女心针编织都祭了出来,就算没有关注任何修士用处,但其强度也足以媲美中品灵器。为师拿回来后就放在内门藏典阁二层,久而久之自己都忘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把这东西挖了出来。”
“也就是说阿清没弄错?”
她点了点头,道:“这玩意品级是超越上品的,穿上这东西,你除了能得到描述上所说的好处,日后修炼也能得到加成,毕竟这也算属于半个三千大道仙域的东西。”
“但是。”她话锋一转,道:“你不能被莲心堂的人发现,否则那群老处女发现自己东西被一个不是完璧之身女子穿着,估计会发了疯一样来找你麻烦。不过为师建议你还是穿上,毕竟是一件沾有三千大道气息的法衣,更是有许多意想不到益处。”
“那师尊当时为何不穿呢?”白姬有些傻傻的问道。
“因为我想看到我亲爱的徒儿穿上的场景啊,一定是非常诱人!”秦素颜顷刻间,便化为原本的模样,红唇大大地张开,发着痴汉的笑声,玉手伸过去扒开白姬身上白巾。
“师尊!”
可是白姬却没有能力抵抗,红瞳微微一缩,只能看着师尊褪去自己遮掩玉体的软巾,然后为自己穿上那一套所谓不似“灵器”的法衣。
她感受到自己每一处肌肤都在被一阵清凉与丝滑混合感觉给包裹,纯白的裤袜更是好似与自己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让她原本就娇羞小脸变得更加粉红诱人,颇有几分禁忌的魅感…………
…………
却说玄剑山之中,也有不少弟子好奇,这一块区域里面呆着的是哪个猛人,居然能日夜不休的修炼,简直是个疯子。
众人纷纷指认了一下,很快就猜出里面是孟清了,因为也只有他资格来到玄剑山之中了。
“我靠,这个家伙在修炼什么鬼东西!”一些感知比较通透的弟子,能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其中爆发威能,让人心神止不住颤动。
“我听说他和另外两个通过考核的内门弟子前几天去了一趟藏典阁二楼”
“藏典阁二楼!”
讨论到这,周围的弟子的眼中无不是浮现出一丝羡慕和嫉妒,他们入宗这么久,谁都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听那些去过师兄说,里面好东西都是随处可见,但要想进去,达到条件颇为苛刻,至少要在内门弟子排名战之中获得前十或者前十五,每年情况都不太一样,反正就是要名列前茅才有机会,他们这一伙人就连最强萧尘和杜戎也只是排在前五十,离要去的名额机会还要远着呢。
要知道,这么多内门弟子,每个排名阶段都有一个分水岭,其中前一百的竞争尤为激烈,想要再进一步,没有更大机缘的话,是几乎走不远,所以想要进入内门藏典阁二层难度可见一斑,然而孟清这个刚来没多久小子就进去一趟,怎么会不让他们感到嫉妒?
“嗯,同行有一个师妹,更是获得地阶中级的功法!”
“嘶嘶!”
地阶中级的功法!他们是想也不敢想啊,就算内门藏典阁一层兑换明丹也有地阶低级的功法,可是所需要的点数是天文数字。
没想到有人在里面轻而易举就获得地阶中级功法,让他们这是有些还在修炼人阶功法感到颇为不适。
“啧啧,这小子比其他两人强太多,获得东西说不定比地阶中级功法更加珍贵。”
“那有可能是地阶高级的选修了。”
众人无不是喉咙干涸冒烟,致使要咽一口口水。
外面发生什么,孟清根本无暇顾及。
他继续严格遵守山河万象拳训练方式,不知疼痛的摧残自己身体。
渐渐的,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原来有些单薄的身形,也长出了少许肌肉,四肢的柔软性进一步增强。
从表面上看,他就是以前长得没那么弱不禁风,但是他知道,是自己控制住身体不要那么强壮,因为用剑者一样要保持身材。
“一百斤了!”
一个月后,某天清晨。
孟清背负着一叠捆绑好竹子,充当重量训练的负重,深蹲了差不多五十个后,才将其脱下,整个人好似即刻间变得飞燕一般轻灵。
“我已经达到了山河万象拳之中描述力柔兼并的极限,也就是说,我的完成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山河宗主指定的标准,我的力量和经脉承受强度比起一般弟子都要强大,所以威力应该也会更加强大。”
孟清握着拳头,骨节便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不知我剑术有没有提升!?”
他虽然一直练拳,但是全身上下各个部位得到锻炼,这些协调性能一定程度上反馈自己剑术。
果不其然,首尾相连的精锐,最直观的感觉便是天逸在手中变得更轻了!
手感变化对于某些习惯了固定重量的剑修来讲,是一件坏事,因为他要花时间去重新适应。
但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比如现在,这种轻是来自于自身力量提升,本质来讲并无变化,以他适应力来讲,这说不定是一种提升。
更轻,能让他出剑更加迅速,并且有着更多容错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指点
“无影!”
又是一个夜晚,孟清一步前踏,方圆内的竹叶皆是浮起,双拳都带着浓烈的金光破空轰出。
出拳速度极快,先是尖锐的空气撕裂声远远传达了出去,随后是反扑的拳风,去势如电,浑厚如山。
砰!
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就算拿刀也要砍上几下,然而此刻直接被一拳轰碎。
咔嚓!咔嚓!
拳影翻动,顿时之间,双拳如同暴风骤雨般劈在身旁任何一棵竹子上,那些竹子全都被拳破两段。
第二招,无影!讲的就是速度与压制。
“第三式,狂怒!”
渐入佳境,孟清心念一动,忽然拳风一变,朝着另外一颗水桶粗的竹子轰去,只听一声巨响,竟然只是微微掀起一层皮,这个效果简直比第二招还差,这让孟清一时间感到难以接受,他苦笑了一声。
暗暗思虑一下,便道:“这第三招是要用“无影”同时,突然爆发力量,然后持续,方能称之为狂怒。我这第二招仍未捻熟于心,却直接使出第三招,速度不够,力量也不够,虎头蛇尾,难怪不成气候。”
相通之后,他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打算好生休息一下,同时又掏出山河万象拳的卷轴,仔细翻看了起来,心中感叹道,真不愧是地阶高级的玄修,这修炼起来的难度简直跟玄阶不是一个概念的,自己日夜不停的修炼了一个月多点,也才刚刚领悟道第二招精髓。
而山河万象拳这一套,足足有八式,分别是冲云,无影,狂怒,炼火,擒龙,虎袭,破军,千里山河,每一招在前一招基础上加以改进,从而得到一个极为恐怖破坏力。
想要达到按照自己初窥门径的境界,至少也要将八式过一遍,所以他现在依旧在摸索的阶段。但是他认为修炼到前三式便有对敌能力,没有必要那么死板。
“修炼亦要劳逸结合。”孟清叹了口气,道:“快不得啊,快不得啊。”
“行了,行了,别再臭美了,地阶中级的体系修炼岂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每一本地阶以上的玄修和功法都凝结一个神魂镜以上高手毕生的精华和感悟,你们这些小子连自己的道念都没折腾透,更别说别人家的了。”天道吐槽道。
“也对。”孟清视察了一下自己的剑莲的气息,应该有机会在一个月后与萧尘或者杜戎的挑战前晋升后天之境小成了。
他是试练堂接了一个追杀逃犯的任务,只是后天之境小成,打算在实战中试验一下山河万象拳的前两招的威力。
某个城镇外,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飞快在野外穿梭,
“你是什么人!”
“夺你命之人!”
“求求少侠别杀我,我敢以心魔发誓,我已经皈依佛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改过自新。我接下来一定多做善事,弥补我前生的罪恶,原谅我吧!”
那人眼看孟清要追上来了,于是立即止住奔跑的身形,对着孟清就是跪下,接着不断的磕头。
“哦?”孟清淡然一笑,道:“原不原谅你,是你那狗屁佛教的事,而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
“你!”
只见少年周身金色真元更盛,隔着数十步距离,一拳轰出,野风立止,浩瀚金光宛如重山压顶,乞求孟清原谅罪犯还未反应过来,顷刻间爆成血雾。
情报有误,刚刚那人明显是后天之境大成,也能算是个高手,可因为先是心生胆怯,不敢与孟清交手,更是连一招都没躲过去。
至于那人心中说的是不是真,已经不重要了。孟清能原谅他,可又有谁替那些死在他刀下的百姓原谅呢?
孟清甩了甩手掌,转身离去。
返回苍云,途经一处密林中,突然附近传来一道极为刺耳的沙哑声音,极其难听。
“冷妹妹,我说过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像这种冰冷冰冷的美人,我最喜欢了!”
一道熟悉冷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青鬼老人,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孟清寻声而去,跳到一颗大树上,正好瞧到对峙的两人。
其中女方正是孟清曾经玄剑山车轮中遇到的一位强劲的对手,冷雅。
而对方则是一个长着如同诡道那些制作出来鬼物模样的面容,这副样子,恐怕光是看着远远瞥上一眼,都能被下到不少人。
“桀桀!你的弱点在哪?”只见那青鬼老人头部上下点动,打量着冷雅的身体,森然开口道,“是胸部?还是大腿?难不成是嘴唇!?”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青鬼老人身形骤然一动,狠狠向冷雅突袭而来。
虽然是恶心了点,不过这青鬼老人显然不是吃素的,爆发实力极为恐怖,恐怕要到后天之境之后,配合剑势才能应付。
不过冷雅也不至于恐慌,她本身也是大成,就算不能战胜,落败也不会。
黑玄剑光纵横!
冷雅显然不是第一次与对手交手,一出手便是几乎全力爆发,对比当初孟清对战时候,此刻的她无论是状态和实力都高上许多。
天道的灵体听到动静,也随之飘了出来,与孟清一同趴在粗大枝干上观看,他粗略看了一眼,点评道:“这两人会战成平手。”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但交手后我觉得不是这样了。”
“哦?怎么说。”
“她不应该与这个青鬼老人近身战斗。”孟清一下点出要害,这不是在胡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优势去斗法。
剑气吞吐,冷雅素手上的黑风剑杀招不断,场面上的确是与对手平分秋色。
可孟清观察出,对方不是那种思维僵硬之人,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只要中上一次招数就不会再中第二次。
果不出他所料,仅仅半盏茶的时间,冷雅就已经彻底地落入下风,剑招屡屡被破,随后便有混乱的迹象,只能够勉强招架。
冷雅的黑风杀剑本就是以彻地压制形成绝杀之势,怎么能以剑术相拼?
不过看到她接下来开始穿插着凤鸣剑的剑招后,孟清这才明白她是想试招,但是试招也得找对对手啊,一开始就找这么高难度的不就是乱来。
冷雅的凤鸣剑一出,勉强找回了场面,但很又被青鬼道人压制了回去。
“小雅,别抵抗了,我发誓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滚。”
冷雅冷漠的神色闪过一丝厌恶,正准备抬剑去挡对方攻击。
就在出剑一瞬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她的手先于脑子,直接按照声音所描述的抬高了一分,然后刺变为削。
“手抬高一分,横削!”
锵!锵!锵!锵!锵!锵!
黑风剑从对方骨刺贴过,身体自然偏斜,很自然而然地用力压了下去,根本没花多少力气,就把这凶狠一击给化解了。
“接黑风剑光!”
冷雅不假思索地按照声音去做,手腕一抖,真元激荡。
青鬼老人还没从冷雅刚才轻松破了自己绝杀一招的时机反应过来,最终完完整整硬吃了一道黑风剑光,体表外灰绿色真元散去大半,臃肿的身躯倒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踩出大块泥土。
他那猥琐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的冷雅,这一招就算是如此自傲的他,也不得不说一句,精妙!
“小雅,为了让你乖乖跟我走,我不得不出重手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少废话,赶快出手把。”
青鬼老人心一横,,化为三道幽光,让人一时分不清真假。
这是他的绝技三分幽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冷雅寒眼想看,瞬息间捕捉到一出浑厚真元气息,便认定他是本体。
只可惜,这一步却是落入他的陷阱,这个气息是他专门发出来诱骗的。
孟清见状,忍不住揭竿而起,冲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哪有你这么用剑的?李秋水没教你吗,出手便是辨真知的时机,你光凭一个真元波动就以为他是真的?”
少年的声音如同洪钟敲响,震耳欲聋。
让冷雅和青鬼老人都不为一愣,其中后者没想到这个突然出来的小白脸一下子就看穿自己计谋吗,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另外两道幽光合围一体,败局已定。
孟清望着发愣的冷雅,不由又快速补上了一句,道:“你还愣着干嘛,右三步,退不了就顶上去啊。”
冷雅立即回过神来,按照孟清所说的做。
青鬼老人看到冷雅居然直接敞开胸膛,让自己命门进入自己杀招中心,于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那个小子也不过如此。
骨刺脱手而出,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出,正好就是冷雅接下来的位置。
“凤鸣剑法,防守反击篇,收剑反射!”
冷雅甚至来不及过脑子,直接施展出孟清所喊的那一招,并用尽全力。
只是对方角度又偏了一点,不在向她眉心攻击过来,于是她立即施展出黑风杀剑,无尽黑风剑气一起,场面立即就不一样了。
“你!”青鬼道人全身立即被凝聚起来黑风剑芒切得血肉模糊,恶狠狠看了孟清一眼,又一道剑气切了过来,好巧不巧把他的右手臂砍了下来,他不敢迟疑,立刻化为一道幽光遁走了。
“好!”孟清拍掌叫喊道:“这样才对,出什么剑就应该自己判断什么情况,不要我说什么你就跟着做,这样你永远没有进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阴谋
青鬼老王一离开,冷雅当即就也跟着离开,那速度绝对比翻书还快。
“老孟,看来人家并不领情啊。”天道灵体打趣道,在空中上下翻滚。
孟清则是尴尬一笑,摸了摸自己鼻子,倒也觉得没有什么责怪,本来就是看在同门份上拉他一把,可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句纤细冷漠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谢谢。”
他听后微微一怔,随后便是淡然一笑,道:“这女人还挺害羞的啊,你说,玄真界的女人都这么冷的吗?”
“冷吗?我倒不觉得,你与你那白姬姐姐激战的动静,特么的,我藏在最深处天灵位都能听到一两声。”
“……”
……
“苍云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剑道高手?”
中年人听后微微皱眉,看着青鬼老人问道:“你确定不是李秋水?”
“绝对不是李秋水,若是李秋水在这,我早就逃了。那小子虽然我看不清他修为,但是他站在那时候我就感觉不简单,要知道冷雅根本不是我对手,她跟我交手了好几次,我全都是让着她,可就是这个人,刚才在与我出手的时候,随意指点几句,每句都是点破我的招式,立刻让那女人反败为胜,并且差点我就此身死此地,如此可怕的剑道修为,之前是从未听过。”
青鬼道人苦笑着解释道。
“况且叶先生,你也是知道我的底细。我再修炼贵派‘本源经’的之前,也是一名剑修。那人隐隐约约还透露出一丝剑势,若我没有猜错他有可能领悟了剑势!”
说到这,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芒,连忙追问道:“那人是不是长得极为清秀,约莫十七岁年纪,身负一把散发金黄色的的重剑。”
青鬼道人回想了一下,居然与中年人所说的一一对应,于是点头快速道:“那人特征正是叶先生你描述的那样,分毫不差!”
“没想到是他!”中年人淡然双眼即刻间铺满了杀气。
“他是谁?”
“他根本不是什么高手,只不过是一个领悟剑势的化元镜罢了。”
“化元镜!?”青鬼道人瞪大了双眼,一下摔坏了茶杯,他几乎是被气疯了,嘴角微微抽出,道:“我居然被一个化元镜给点破了。”
自己一个成名已久的后天之境大成,居然被吓住了。若是再来一次,他必定应该先杀了那个少年,然后没有他指点的冷雅不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一个小小化元镜,翻手间便可灭之,可自己先入为主认为有如此高超剑术的指点,应该是跟李秋水一流!
想到这,他不禁为自己这个决定充满了悔恨,因此他还断了一只手。
“我必杀了他!”
他的性子修炼“本源经”这种魔功后,本来就暴躁的性格之后,变得更加易怒,恼羞之下,根本控制不住情绪,恐怕不用这位叶先生出口,他就养好伤立即前去追杀那位苍云弟子。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才是最正确的,若是当时真逼得孟清出手,他当场就死了。
叶先生看到这家伙居然真元紊乱,似乎下一刻突然暴起破坏,脸色略有不悦,道:“怎么?想在这我耍脾气?”
听到这微微怒气的语气,青鬼道人心中一惊,于是飞快起身道歉道:“对不起,叶先生,我,我也只是恼羞我自己愚蠢,还号称后天之境大成无敌,结果让一个化元镜玩弄在手掌之中,唉,等我伤好了,我必须要去追杀那小子。”
他知道这位叶先生的可怕,乃是出自魔道十脉的荒叶古派,自己拜入他的麾下,就是为了修炼他们宗派的“本源经”,虽然不是完整版,但是却让他直接踏入后天之境大成之中的一流高手。
叶先生沉默了片刻,然而却是欲言又止,不过有个免费打手最好不过了。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冷静下来,青鬼道人也明白,既然是领悟剑势的剑道天才,苍云宗必定是加以保护,不是那么好追杀的,只是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只好放下狠话,好让自己找回些许脸面。
魏业那边事情,宗门那边虽然不知道详细经过是什么,但从九霄那边探子过来所得到信息来说,基本可以确定,一直对天地真灵图谋已久的规划,不是被九霄门打搅,而是被这一个名为“孟清”的少年所破坏。
他先是以剑势抵挡了数次诡道之门的驱逐,彻底地清除干净他们布置在魏业各个地方,为了分散魏业祭司府的人员的血尸棺,从而解放魏业的除魔人员的实力。
并且多次出入魂界,将他们一手扶持起身的拜仙教打击七七八八,损失惨重。
荒叶古派冒着冒险得罪九霄门的风险,暗中假装九霄门的人袭击了苍云宗前去试练返回宗门途中的弟子,并将他们全部杀光,为的就是让苍云入局,拖住九霄,只是没想到苍云居然忍了下来!!
现在轮到陷入窘境之中,他们已经察觉到苍云和九霄两大实力开始下放各方的探子调查这件事,因此荒叶古派将好不容易扩散在外弟子活动范围收缩起来,为的就是防止被人捉住,问出一些所以然来。
因为这是一个彻彻底底得罪两派的做法,一旦宗门行为被人揭露出来,面对两大宗门的怒火,他们荒叶古派就算体量再翻一倍都不够别人看。
差不多百年的计划和布局,就这样被付之东流了,同时还付出两个后天之境的代价。
你说他们不愤怒吗?那当然愤怒,相比九霄,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痛恨这个名为“孟清”的少年了。只可惜在苍云穿插的奸细被拔掉了,一时间,他们也没有办法具体的值孟清的现在具体信息。
所以很想当然认为他依旧是化元镜。
在青鬼老人走后不久,另外一道人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道:“大长老,宗主叫你去一趟祖堂商议要事。”
叶先生叹息了一口气,道:“终究要发动的夜墨吗?本来想将这一招留给李超然的,没想到留给了新冒头的小子。”
……
孟清回到宗门后,暗暗计算了一下,还有十五天便是与萧尘与或者杜戎一战的时候,这天出了任务,那就兑换一些辅助修炼药物,打算这几天内突破后天之境小成。
“阿清。”拿到丹药后,孟清本来离去,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了过来。
声音来源,来自一位侧方柜台前一名白发少女,只见她玉手脱下自己斗笠。
少女双眉未施粉黛,但似天地造化一般完美无暇,底下一双秋水红瞳,水润晶莹,更是透露出一丝让人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美感,她身材更是曲线玲珑,裙摆之下天蚕白丝包裹,纤细而不失肉感,让好些弟子第一次见到她真正样貌的弟子都望呆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孟清没有犹豫,大大方方上前将她拦腰抱住,只觉触手一片温润,柔弱无骨。
白姬眼波流转,露出些许娇媚之色,横了他一眼,喊了声:“在这里别动手动脚,还有许多人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羡慕吧。”孟清淡笑了一声,凑近贴上了她的樱唇。玄真界的风气在大周天子引领之下,还是十分保守,在公众场合羞羞这种事情,对于周围弟子来说还是太过于超前,包括白姬。
不过孟清的心态可是来自现代,倒也没有啥心理负担。
白姬只得发出一声嘤咛,心中却暗暗想道,这小子长大了,居然身高窜得跟她差不多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人掠过,看到两人竟在试练堂拥抱深吻,不觉皱眉,冷哼了一声,道:“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亡,败我宗名声,到底是何来一对妖孽。”
“我在外游历,见识了许多天骄,十年未曾返回宗门了,没想到一回来外门就看到这些污风秽气?看来有必要见见师尊和超然师兄,让他们好好整顿一下我苍云门风了。”
一个相貌长得奇怪妖异,但却让他人会生有好感的修士脚踏灵壶,漂浮在百丈上空,双目注视着下方。
他神创穿着一件黑灰道破,腰部挂着一柄翠绿色的细剑,上面的真元如同无形流体在流动,右手在抚摸着脚前方一只似猫非猫的灵兽。
虽然看不到你男方的身份令牌,但是却能看着试练堂上摆放着提交人的名字,白姬。
“白姬!是那个女方的名字吗?起用这种风月烟花之名,必定不是什么正常女子,大概率是混进我宗的妖物,待我整理好一切,再来将你一除而后快!”
他记住女方姓名之后,这才飞身离去。
两人分开后,不约而同地抬头往刚才那位停留修士的地方看了一眼,对于拥有天地大势的这一对姐弟来说,任何人偷看他们,都能被他们轻而易举察觉。
白姬问道:“那是谁?”
孟清摇了摇头,道:“陌生的气息,估计刚回来的宗门吧。”
两人交了任务,就这样在所有弟子羡慕目光之中,手牵着手一同回到仙居。
“没想到那位师姐居然长得如此美貌。”这几天接待白姬的弟子咬着衣袖,不敢置信地说道:“而且还是名花有主,玛德,我好羡慕啊。”
一旁的弟子更是直接流着眼泪,咬牙切齿望着两人离去身影,恨不得将孟清取而代之。
第二百三十五章 突破小成
一晃七天过去了。
仙居内,刚刚演练完剑术的孟清,满头大汗,稍微用清洗一下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坐在是石桌旁歇息,轻轻抿了抿一口清酒。
“虽然已经能察觉到突破的痕迹了,但是这不够,还没有到极限。”孟清暗叹,却转念一想,“剑术演练运转的真元消耗太慢,剑意消耗太快,或许可以继续修炼山河万象拳。”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桌子上的破障丹拿在手上,夺门而出。
这破障丹其他弟子是拿来突破,而孟清则是压迫自己极限,他三天已经吃下了一颗,但却一直压住不让它突破。
刚踏入玄剑山后,孟清就感觉体内气机勃勃,冲破小成的机缘近在眼前。
“难怪其他弟子一进入内门后,就迫不及待地摆进洞府之中。”他微微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也要找个时日摆进来了。
内门之中每座灵山都有阵法调度,其中蕴含的真元总量和纯度都经过凝练,变得更容易流动和被人体气旋吸收,对修炼进度大有益处。
不过越到这一步,他越是不急,比赛之日迫在眼前,但他内心依旧十分平稳,生不出任何一丝急躁。
一遍一遍地打着“山河万象拳”前两招,心里却是想着第三招“狂怒”,恍惚之间,孟清的心绪开始飘到一种迷茫虚无的状态,只剩下机体在重复打拳。
咻!
轰!轰!
咻!
轰!轰!
先是尖锐的出拳破风声,然后紧接着穿插在其中的沉闷爆炸声。
一瞬间,冥冥之中,让他掌握发力的技巧。他连续将这一节奏,持续九遍。
施展狂怒过程中,他的感觉自己心脏再出拳的瞬间,心脏好似进入子弹时间一样,缓慢了下来,随着他的收拳时候又恢复了鸳鸯,这一快一慢之下,将力量压缩到一个极其极限点上,使得爆发宛如铁锤一般猛地砸下一样,令人窒息!
“哈,居然这样让我学会了‘狂怒’发力的技巧!”孟清回过神来后,不由一喜,顾不得突破那种勃发感,继续周天循环打着山河万象拳。
将“冲云”,“无影”,“狂怒”,三招一连打了十多遍,直到行云流水之后,他才缓缓收敛气息。虽然孟清和玄真界共识之中都没有对肉体境界下过定义,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肉体几乎踏入了一个全身境界,生机勃勃,强大无敌!
有了三招,他不再满足,于是想尝试第四招,翻了一下山河万象拳卷轴,先以形动,后以质现!
“炼火!”孟清忽然一拳,朝着竹林砸去,居然将其粉碎成粉末,威力惊人,让人叹为观止。可惜孟清并不满意,不由苦笑道:“看来是我心急过头了,虽然第四招招式很简单,但是其中重点却是生成金火之息上,对于没有修炼属性但我来说,需要一个将真元转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将拖延成势的程度。”
对于金属性或者火属性的修士来说,修炼这第四招“炼火!”只需要转化一次真元,而修炼金火双属性的修士,更是直接能施展出金火之息。
孟清早就前言看过本门拳法只推荐金火属性其中之一修士修炼,但是孟清却没想到第四招就要开始使用这个机制。
不过他没有气馁,困难本来就是用来攻破的。
“来了。”孟清感觉体内真元涌动,好似放大了无数倍,剑莲之中的青雾开始吞噬周围的真元,而不见吐纳,这就代表着它不再是内外交换,而是自我提升。
原理上跟气旋差不多,但是这一口气提升融合,却是意外的漫长。
他看过别人手记,后天初成到小成的标准就是巩固培元,使得对后天真元气旋掌握更加纯熟,并没有涉及到过大变化,一般只在一晚便可结束。
然而,孟清的剑莲吞噬一直持续到五天之后的深夜,他脑海里才轰然爆发出一声微弱的炸响,气息往周身上下奔涌四散,身体开启有某处原本封闭的地方一下被开通一样,带来一种某种惬意的快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神魂和剑莲都有了些少的提升,最明显的地方便是真元存储量,之前他深吸三十口灵气,施展完前两招后便损耗过半,然而此时无论是山河万象拳还是其他剑道招式,都能在三十口灵气中施展出来。
别看这个提升不大,显示对敌,往往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一口气让自己反败为胜。
天道望着突破完孟清,道:“现在觉得提升小是正常的,你的基础过于扎实,真元浑厚,基本上已经在初成上将小成所有变化都囊入其中,到了大成你应该才会体会到一天一地的差距。”
“没事,我现在已经有自信去抵抗萧尘和杜戎了。”
“他们也只是后天之境圆满。”天道回想起两人的修为,继续道:“大成与圆满虽然是一整个后天之中最难跨过的境界,但是他们之间差距并不大,只是真元存储和转化真气效率上改变。你与它们是剑道上拼搏,若是他们没有做过一定精气转化真气的训练,光爆发力量可能未必有你强大。”
“嗯。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孟清淡淡回道。
“也对。”天道感觉自己好像在说废话,斗法不可能不使用玄修的。
“走吧。”孟清感觉后背一片粘稠,感觉极为不适。每次突破后也有少许洗髓的效果,倒也剩下一颗洗髓丹留给以后使用。
一觉初醒,离萧尘和杜戎比赛还有不过五天的时间。
孟清却不打算继续练剑了,五天改变不了什么,不如继续去锤炼身体。
苍云宗倒没有什么专攻近身搏斗的山门,不过却不代表绿水没有。
修士也是需要消遣,而在修士间有一个活动却是极为受欢迎,那便是打拳!
听某些师兄说,打拳是真男人的浪漫!
更有甚者,直接修炼外功拳法作为自己主体修炼,通过地下打拳赚的盆满钵满,所以孟清也打算是参加一下所谓拳击比赛。
与前世电视机上看到的不同,由于这些皮外伤对于化元镜以上的修士来说,不过是休息十多天的事情,所以这里拳赛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是真刀实枪的干,两人打得那是头破血流,视觉观感上极为过瘾。
当孟清来到此处之时,观众席上欢呼更是如同海洋一般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这个会场少说坐满几万人了,不单只是周围几个大宗门的弟子,还有附近城里的贵公子和有钱人也喜欢过来此处围观。
“呵,哥们,我一看你今天走的财运,要不要试试压一下?很赚钱的喔!”
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凑了上来,神神秘秘地说道。
孟清气息都未像上次那样刻意隐藏,后天之境小成的气息暴露无遗,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真元波动。
看到这位少年是一位后天之境的修士,那庄家也是讪讪一笑,连忙退去。
“呼!!!”
“打死他!!”
“铛铛挡!”
敲打声响起,宣告比赛落幕,裁判员高举胜者的手臂。
“还有谁来挑战今天的拳王!”台上解说疯狂呐喊,他指着透体幻石所做的屏幕上,叫道:“现在奖池,已经蓄下了接近五万大周银票,谁若是击败他的,并能坚持到最后,就能获得全部奖金!!”
叫得好听,但现场都没有人敢上去,台上那位听周围观众说,可是来自在门一名转修炼体之书的弟子,听说将一本人阶顶级的功法练到巅峰八层,足以媲美一些玄阶中级的功法,而在场许多宗门的弟子多数使用的灵剑,倒也没有谁有自信能在手脚功夫上胜过这个人,于是没有人上去。
“再也没有人了吗?难不成今天的奖金池就要归自在门的弟子了吗?五万大周银票,只要你胜过他,你就能全部收入囊中!”
“我来!”
“好!让我欢迎这位勇士。”
就在众人以为是何许人胆敢站出来,然而却是一个少年不紧不慢走上了台,周围观众看到此处后不禁哗然!
但是,这股哗然则是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议论,认识他的与不认识他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不认识他的,莫不过都是一些贬低不屑之语。
然而认识他的人,全然莫不是惊呼,等着好戏看。
一名苍云弟子感叹道:“他叫孟清,我记得前不久他才刚突破后天之境,没想到这怪物这么快由突破到小成,这速度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一名自在门弟子接话:“哼,不过是一个后天小成,有什么好神气的,戴统可是已经后天之境达大成。”
苍云弟子不屑道:“那又怎么,人家已经比你强了。”
这位自在门弟子不乐意了,道:“唉。你怎么说话的,难不成他一个小成比我大成还强?”
“你觉得你比冷雅师姐还强?”
“冷雅师姐?是你们宗门排在前三百名那个长得挺好看,却冰冷冰冷那个女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人家能以初成的境界击败对方,虽然多少耍了点花招,但也是实打实击败,给你上去,恐怕都吓得尿裤子了。”说话之人,愣是丝毫不敢情面,说的对方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你特么,找打是不是!”
“……”
就在观众相互议论纷纷的时候,孟清走上台来。
戴统负手而立,像是高人风范,轻蔑道:“你是孟清,我知道你?你在剑道的确无人能敌,但是在手脚功法上,你不一定是我对手。”
孟清淡淡一笑,“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层出不穷底牌
场上都在热议孟清是否能够获胜的时候,一道冷哼响了起来,“哼,就算他能打败台上那个傻大个又能如何?说不定他是将这几个月时间所有时间都拿去学习这套拳法,到时候我看他几天过后还怎么跟萧尘或者杜戎师兄交手!”
周围的弟子看了过去,知道那人是萧尘跟班。之前孟清的作风让两人颜面扫地,并且放下用三个月时间去提升挑战的玄剑山两大天骄,那些奉行两人如圣上的弟子自然是一同感到脸面无光
而现在听说孟清从藏典阁内中很有可能获得他们几乎无法触碰的地阶高级玄修,尽管只是套拳法,但也足以让他们羡慕不已,因此心底里就更加嫉妒。
于是找到能贬损孟清机会当然丝毫不放过。
不过这人说话虽然不理智,但大部分弟子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就算是不修剑道的人都知道,熟能生巧,若是三个月没碰,哪怕是自己再熟悉东西都会生疏,而孟清在这种关头居然放下剑道,去练拳法,这是不是太不过于理智了。
尽管地阶高级的拳法确实吸引人,但这也不是修炼的时候,这是否从另一个角度看不起萧尘和杜戎两人呢?
当然,也不怪的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如果孟清真分心两用,在保持剑道水平的同时,还去学习一门地阶高级的拳法,并且获得了极大的进步,未免也太过于逆天了吧!
地阶高级玄修可不是人阶那种简单几招运用真元施展出来就行,中间涉及到调息,显性,转化属性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操作,要想熟练施展完前几招,恐怕没个一年半载也不会成功。
当然,现在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没用,一切都是看结果说话。
而台上的戴统听了孟清的话,直接放声大笑起来,道:“好,既然你语气这么狂妄,希望你的拳头也能跟你的嘴一样!”
还在后天之境之中,戴统的拳风已是十分强大无比,传闻他双拳经过特殊迷药浸泡三年,早已好似一块巨石一样,变得强硬无比。
每一拳不仅能打出撕破空气的速度,而且威力更是不亚于一记重锤砸下来,只要是弱于他一个境界的,接下他一拳便是不死也是重伤。
这就是他能够称霸地下拳场因素之一。
若是孟清用剑,那么他会忌惮三分,因为他的双拳在真正的天地大势之前,不如一张薄纸,但是他居然敢放下自己优势,与自己硬碰硬!
孟清神情自若,双手紧握,发乎金戈铁马交鸣之音,望着如同巨龙撞击一样冲过来的戴统,竟然直接一拳撞了过去。
轰!
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不少弟子条件反应般地捂着脑袋,但也感觉脑海中嗡嗡响个不停。
“你就这里水平吗?”孟清冷笑一声,往后一步,右拳下沉,再次以闪电之势一击而出。
还未从这股反作用力回过神来的戴统哪能应付,于是实打实挨上一拳,倒飞了出去。
“你!”戴统吃疼地喊了一声,他没想到孟清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他连忙服下了一个回灵丹,自己血气调整到最好,他承认自己刚才小看孟清了,不过接下来他没有机会了!
孟清则是不紧不慢让他完成这个动作,毕竟自己的山河万象拳还未彻地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怎能让他退场!
“受死吧。”戴统猛地一踏地板,随即跳到半空中,拉开同时,台上即刻蔓延出无数裂痕。
而进入了空中的戴统的身上,此刻竟然隐隐发出一丝青红色的气息,并且随着下落速度加快,一时间周围真元便被他感染成青红色模样,颇为惊人。
猛烈的气势,让台上的观众都睁大了眼睛,更不用说嫉妒痛恨孟清那一帮人了!
其中一些戴统朋友看到此刻场景,更是直接高呼道:“来了,戴老狗要出真功夫了!”
“戴统的【重火青牛功】,要是有剑还好说,这下孟清不得不败了!”
“这怎么可能,【重火青牛功】明明只是人阶高级的功法,为什么能在戴统身上爆发出不亚于玄阶功法的气势!”一些眼尖弟子瞬间就看出戴统的不同之处,不由点评道。
“又是一个模仿势的吗?”
青红色真元好似沸腾了一样,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导致孟清眼不能看,耳不能听,但他的过人感知却能清楚探查到青红气息中人影的动作,一丝都没落下。
“给我败吧,孟清!”
戴统早就看过天地大势的威力,不仅能够干扰他人感知,而且亦会加强自己感知,因此他故意玩弄了个假动作,防止孟清看清。
他一掌表明上是拍向孟清的面门,但实际上,却是攻击他的肩膀!
一般来说,能一击必杀便能一击必杀,不会专门挑着不致命的部位去打!
“未必。”孟清以逸待劳,反手趁势对碰。
面对这种情况,戴统一笑,歪过身子,拳化为掌,闪电般排在孟清身上!
打拳,未必只能是只能用拳!
但是让他愕然的时候,自己不知何时也中了一招,只是这一招不是打在自己肩膀上,而是自己胸口。
砰!
漫天金光爆开,戴统再次倒飞了出去,就在头朝地而且即将落地的时候,双手伸出猛地朝地面一拍,然后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住了身形。
后劲一上,戴统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然错位,全身各处即刻间涌现出剧烈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用了差不多三十个呼吸的时间,他方才没那么难受。
他先是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处淡然无比的孟清,紧接着又扯开了自己衣服,露出一身坚韧绵密的肌肉,旁人一眼便知是修炼的一个不凡的炼体之术,但美中不足是,一个赫然的金黄色手印落在胸前,显得极为刺眼。
他人不知道他的底细,他前段时间在外面历练,偶然遇到了一位炼体大师墓地,并从之带出了一本玄阶顶级的炼体秘籍,并且日夜将他修炼成大成,他试过让同为后天之境大成的修士全力攻击自己,基本都是伤不了他。
然而,他却直接被一个后天之境小成的剑修,一拳打的几乎重伤的状态。
“你没事?”
他吃疼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孟清冲问道。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孟清似乎对刚才那一掌毫无感觉,甚至连灰尘都没拍一下。
这下戴统脸色难看了,“想不到你也暗中修炼了一门炼体之术!”
此言一出,观众席再次掀起一阵哗然!
这个孟清是什么怪物,居然是修炼地阶功法的同时,居然有修炼了一门炼体之术,真是变态。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套山河万象拳同样对身体强度有加成,其提升甚至比戴统那一套玄阶炼体之书还要好。
“孟清!”
按照以往,他戴统算是败了而且败得彻地,但他不服,他用着最后尊严,喊出那一句话:“你敢不用剑与我对接一拳不,只要你接下来,我从此不会在踏入绿水打拳圈一步!”
“有何不敢。”孟清淡声道,双手的开始沉淀真元,准备一口施展山河万象拳前三式。
“好!”
戴统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众人看他的目光已经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敬畏,而是怜悯。
“三灭真龙拳!”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弓步错开,沉腰聚势,咬着牙强提了一口真元,磅礴的蓝色真元气流在他手中汇聚,发出阵阵真龙之音。
他低吼道:“我为了修炼这一门拳法,直接将金砂灌入双臂之中,连一头的三阶灵兽都能一拳蹦死,我就不像你有能力挡下来!!!”
旋即拉出一道如同流星光尾的痕迹,宛如一条腾飞的巨龙,巨大威压让所有观众头皮发麻。
这一下票价算是只回价了,虽然两人只是像站桩式的对拳,但是精彩程度绝不亚于两人不分上下。
先是孟清一手爆发力极高拳法,一拳一拳打退了戴统攻势,但是后者的底牌居然层出不穷,这不,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自在门弟子,不仅将一门人阶顶级功法修来拿到极致,又修炼炼体之术和一门看起来不亚于玄阶顶级的拳法。
“冲云。”
“无影。”
比前上个月,孟清对山河万象拳掌握的更加熟练,一息之间,直接越到第二式。
“好快!”
“快就有用了吗?”戴统吼道,气势不增反减。
但下一刻,两全相撞前一瞬间,他的双拳居然肉眼可见慢了下来,极致惯性停止力加上真元相冲。
咻!轰!
众人只听两声,戴统凌空在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飞了出去,落到人群之中,不省人事。
第一视角观看了全程的天道,咽了一下口水,道:“你刚才全出力了吧?”
“出全力他早就死了。”
孟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着让未回过神来的裁判员喊了一声,“等下钱款送到秋雨楼,你尽管告诉他们经过,他们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萧尘与杜戎
三个月时间迅速流过,离比赛还有不到三天之际。
深夜,玄剑山之巅。
月光之下,云海依旧翻滚不休,一眨眼时间,两道人影齐刷刷地凭空出现在此处。
也是是环境导致的原因,两人的透露出会当凌绝顶的气势,一览众山小的孤傲。
萧尘目光如电,仿佛穿破虚空,颇有几丝剑势之威,只见他冷声道:“杜戎,你是知道的,这个位置必须我拿下。”
杜戎不畏不惧对上了他的视线,冷哼一声,“哼,我又何尝不是呢。”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领教一下灵剑士的高招吧。”
萧尘双臂展开,袖袍无风自动,平稳地从山峰落到一块平地处。
“扑哧。”
但觉周围空气与真元发出阵阵寒意,彷佛下刻就凝聚成冰。
他就那么站着,体内真元翻滚不止,甚至与整个世界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他身上好似没有一丝破绽,让依旧在山下俯视杜戎不禁心跳一跳,看着古井无波的萧尘,便好似看庙堂中的神像一样,一瞬间有些不太置信的念头。
在这样情况下,若是心智不够坚定修士,恐怕萧尘都未出手,就会被自己的这股意志所击败。
可惜杜戎也非等闲一辈,很快便调整过心绪,他萧尘有底牌,他就没有吗?
他也青衣飘飘平稳落地,站在萧尘对面。
两人并未立即出手,而是心照不宣地讨论起了孟清。
萧尘道:“那家伙突破后天之境小成了。”
杜戎回道:“那又怎样,境界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修炼成了地阶高级的拳法,此人在兼顾剑道同时,还能在短时间内掌握一门地阶高级玄修,这已经不是常理能够度量,所以这有可能是我们今生击败他的唯一机会了。”
萧尘自信道:“你错了,不是我们,而是你。”
杜戎没有被激怒,而是眯着双眼,道:“哦?萧师兄这么有自信,他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以他修为进展速度,恐怕不用多少天,便能彻底赶上我们,届时我们还有何优势?”
萧尘平静道:“所以,我等下将会证明,你我之间差距。”
杜戎一直有个不敢置信的想法,那便是萧尘在暗中可能偷偷隐瞒了自己领悟剑势,不过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就算你有剑势,你也恐怕无法在五十招之内击败我。”
萧尘轻笑道:“何须五十招,我觉得十招便可。”
杜戎心中暗暗冷笑,只是表面道:“萧师兄是这么自信吗?莫非觉得萧师兄认为我的力剑和灵剑双修就只有九招玄妙之处?”
“不够纯粹的剑道,是永远领悟不到‘势’的强大。等到你招式变化穷尽之时,便是你落败的之时。”
杜戎道:“既然萧师兄如此笃定,那我们就打个赌如何?”
“你想打什么赌?”
“就赌,输了之后,不仅让出挑战孟清的资格,还要,退出玄剑山!”
萧尘听了杜戎的发言,顿时双眼一凝,他倒是没想到杜戎居然会这么毒!看来这家伙也是有后招,在猜到自己可能领悟剑势后,还敢行如此险的一步棋。
萧尘声音越来越冷,就如同他的剑一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杜戎冲声道:“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是时候决出个胜负了!”
纵然萧尘是玄剑山一大顶级战力,但是有了孟清的加入,他们玄剑山排名并不会降低,届时等他达到后天之境极致时候,就将会是玄剑山最强的时候。
萧尘弹指间,如水剑光撕开了黑夜,浮现在身前。
“看来你是要自寻死路!”
“是谁死还不知道呢!”
两人知道接下去已经多说无益,同时身形一动。
杜戎快手将腰间的葫芦掏了出来,往剑上一洒,长剑顿时间雷火交织。
“砰”
一声细微闷响回荡,萧尘猛然地踏出一步,原地地面裂开,形成了数道裂缝。
也是是错觉,杜戎突然就见到眼前的视角开始一变,变成一片竹林之中,同时林中有一个少女身穿简洁的短裙,手持一柄精光剑,犹如丛中花蝶翩翩起舞。
见识过剑势的杜戎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恐怕感知混乱了,于是连忙沉定心神,恢复感知那一刻,他几乎条件反应的侧过了身子。
只听一声巨响,原来身后的位置,被划出一道深三寸,长三尺的可怕剑痕,磅礴无情!
甚是可怕,若是这一剑砍在自己身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杜戎紧握手中剑,立马再后退到远处,心有余悸地朝着远处萧尘说道:“果不其然,你领悟了剑势。”
“只是半步而已。”萧尘面无表情道了一句,对于杜戎这么快挣脱感知混乱,眼中颇有些黯淡,还是离那个少年所施展的剑势太远了。
他估测了一下,自己的剑势恐怕连孟清散发的余波都比不上,这样差距,到底还有机会在追上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要将眼前所有对手一一击败!
而杜戎这边深吸了一口气,同为后天之镜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别说十招了,刚才差点连一招都没接下来。
幸好自己还有后招,否则今天真是必败无疑!他心中暗暗想道。
他沉吟片刻后,才抬头再次对萧尘鉴定道了一句:“那我们就以这一剑胜出胜负吧。”
说罢,杜戎长发缭乱,狂魔乱舞,身上每一寸的地方都变成赤红色,霎那间,方圆里的所有真元,几乎被抽空,被吸入他的体内。
他的体内功法运行到极致,手上灵剑更是吱呀作响,无尽气浪仿佛下一刻就爆发出来。
“来得好。”
萧尘虚空踏前一步,只见剑光一闪,一道快到极致凌厉的剑锋,轰然对上那发红的灵剑。
当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整个玄剑山也跟着轻轻晃动了一下。
杜戎凌空吐出了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坠落到地上还不停地翻滚了差不多数十米,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到脸朝深渊那一刻,才堪堪停了下来。
望着深不见底的山底,伴随中时不时有碎石滚下,他是大气不敢吸一口。
上方的萧尘如同天神下凡,朝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杜戎冲声道:“认输吧,杜戎,我给你一个留在玄剑山的机会!”
杜戎艰难扭过身子来,用手抹去嘴角掺杂着泥土的血迹,道:“呵呵,萧尘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你觉得你还有再战之力吗?”
虽然杜戎不是自己对手,但是他的存在能够玄剑山发作做出他的贡献,他的目标是成为玄剑山的第一人,成为真传弟子!
“你会后悔刚刚没杀我的决定。”
杜戎突然咧嘴,诡异一笑,道:“灵儿师妹的酿的的女儿红应该很好喝吧。”
凌空的萧尘听后,浑身一颤,相似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俊朗的脸庞突然便是发紫发红,紧接着哇的一声,一口大血从他嘴边,止不住的喷了出来。
体内也开始失去控制,紊乱四散的真元冲击着五脏六腑,他本人哪还有什么抵抗之力,更是直接从空中直接摔了下来,扑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岩石地上。
由于刚才没有用真元作为缓冲,这样一砸,不亚于霜上加霜。
他整个身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并且口中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流,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做任何动作,他用着艰难语气道:“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这一局势逆转,可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特别是萧尘,他万万没想到,杜戎居然暗中下毒,这时他才会回过神来,为什么决战要挑在夜深人静,偏僻无人的玄剑山之颠之中。
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保留颜面,而是掩盖了自己罪行,好让自己下手。
他眼中充满了不甘,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杜戎用剑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搀着走到他脸上,道:“嘿嘿,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与你公平对决吧!我的修为才刚刚达到后天之境圆满没多久,而你依旧是在后天之境圆满巩固了差不多三年,还是领悟半步剑势力,这样我拿什么跟你斗!?我要是没会藏个一手两手,我怎么会有胆气跟您比较呢?萧师兄,要怪就怪你太天真吧。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等到事情结束,我便会把你的修为废了,将你送回老家去。”
“当然,我们前半部分聊天,我已经用回音螺记录下来了。”他得意摇了摇手中的紫色回音螺,继续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今晚由于输给我之后,履行了承诺,退出山门,从此不再过问苍云之事!”
萧尘俊秀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地极为诡异,他用尽力气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杜戎得意一笑,拍了拍萧尘的肩膀,将他抽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送你回老家?送你下地狱!
能想出这等恶计之人,又岂是善良之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刺杀
杜戎洞府,灯火通明,宛如白天。
他来到后院的一处暗山之中,打开暗格,便将奄奄一息的萧尘扔到了里面。
关上大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就看大后天了。”
“做得不错啊!”暗山背后,一道削瘦的人影道。
“这还是得多亏张兄的灵药。”杜戎听到身影后,回头弯腰奉承道。
若是萧尘没有领悟半步剑势,他还有与萧尘一较高下的信心。尽管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萧尘是否已经掌握了剑势,但他不敢赌萧尘的天资是否如自己所料,导致他之前一直焦虑的不行。
而眼前这个神秘人出现,却是刚好消去了他的焦虑。
杜戎其实并不知此人的真实身份,只是知道姓张,但是此人的气息和出手气度,便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是帮助他打败萧尘的关键,没有他给予的毒药,他根本没有信心胜过萧尘。
“呵呵,这也是你的功劳啊,我倒也没有想到萧尘居然真的会中了你小子毒手,看来我之前也是过于高估了他。”神秘人倒是颇有些不在意,只是道:“接下来,到你来帮我办事了。”
杜戎抱拳回道:“张兄请说,我一定在所不辞。”
“那好,我要你做的,就是在大后天对战之中。”神秘人缓缓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似乎突然间就陷入了思考一样。
果不其然,杜戎双目闪过一丝寒芒,此人并不是想对萧尘下手,他真正的目标则是大后天的孟清!
不过他想要孟清什么东西?是为了打他脸面,还是垂涎他的那个传闻中貌如天仙的义姐?
杜戎不曾记得孟清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存在,不过他很快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
不过接下,神秘人的语句,却是让他不禁锁紧眉头。
他说的是:“我要你,像上次一样,将孟清约到你与萧尘比赛,相同的比武时间和地点。然后你就可以退下了,让我来处理。”
“容小弟斗胆问一句,张兄是要做什么?”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知道吗?”
听到杜戎居然敢追问,说出来的语气也略有一丝不悦,同时一股无名的气势更是从神秘人身上散发出来。
杜戎接触到这股气势后,立刻惊出一丝冷汗,近乎于窒息的状态,于是,他连忙谦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之后,这股气息才渐渐褪去。若不是自己穿的是宽松的衣袍,外表看起来并未有多少不妥,但实际上它内部的冷汗已经犹如洪水一样止不住流了出来。
“嗯,你只要知道,该你的还是你的。”
“是。”
望着神秘人的身影消散,他也如释负重地松了一口气。尽管孟清羞辱过他几次,他也十分痛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但他知道,没有孟清,他就算夺来玄剑山首席弟子也没有用。
只有他一个,那样玄剑山的排名必定会一落千丈,得到的资源也不会多,这样就与他想要达到目的相反了。
他紧盯手中握着的毒药,他特意留了一点,就是为了对付孟清,但是眼下似乎用不上了。
……
“阿清,信中说了什么?”
白姬娇小的身子,在孟清前如同一朵盛开的白梨花,头顶只顶到他胸口,玉指无趣的撩着耳边白丝,一双如同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蛇状红瞳颇为好奇看着突然传来的信息。
“这是?”
“是杜戎给我的。”孟清深邃的双眼看不出一丝波动,只是缓缓将其收了起来,放到了一旁。
“是你上次玄剑山的与那两位弟子的约定吗?”
对于孟清和萧尘和杜戎的约定,白姬也算略有所闻,只不过她对少年比试并不担心就是啦。
“嗯。”孟清淡然道:“他想与我比试的时辰定到丑时初,地点则是定到玄剑山之巅。他传信给我,那就代表他在与萧尘斗争中胜出了,这我倒是没想到的。”
“没想到什么?”
白姬没见过萧尘和杜戎两人,对这两者并不了解,不过孟清的眼力超人,只要双方一出手,他便能预判谁能胜出,所以她好奇孟清对两人的分析。
“那萧尘我观察过,目如电光,显然已经进入了‘剑随手走’的状态,并且他周围有稍微的天地大势流利,虽然离‘连接’这个阶段还很远,但是被动接触的‘半步剑势’他应该是接触到了。”
“那杜戎我没见过他出手,不过我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的‘势’的影子,这代表他的剑道造诣并不高,力剑和灵剑融合我也是微微了解过,虽然能打破没有剑势无法接触对方的缺陷,但是局限性却是十分明显,一旦遇上超过自己的剑道高手,自己一身高不成低不就的剑术根本无法对抗,想要切换灵剑也无法起到完整灵剑该有的作用。”
“那他为什么要你晚上一人去玄剑山之巅。”
白姬的红瞳瞬间竖起,问道,这是与生俱来察觉危险的本能。
“信中所说,他怕自己输的太惨,在众多弟子面前丢了大师兄的脸面,所以想让自己保留一丝颜面,若是我输了,除了首席弟子之位归于他,其他一切原样。”
孟清显然也是察觉到其中不对劲,因为他所说的担心,大可以进行关门的比试,所有人都不能查看结果,在苍云这样的做法又不是没有。
白姬问道:“那阿清打算怎么处理?”
孟清颔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打算前去探查一番,这显然就是冲着我来的。杜戎既然那天能忍耐下我的羞辱,那他应该会是那种有自知自明的家伙,所以他敢这样做,必定是有人在后方指点。”
“谁会针对你呢?九霄门?”
说到这话题,孟清双眼一凝,道,“不一定,你还记得拜仙教吗?”
“记得。”
白姬臻首微点,这个几乎造成魏业大业失败的罪魁祸首,她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他们身后的那个势力,对诡道之门经营了上百年之久,我却将其破坏,他们必然对我恨之入骨。”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明天也跟着阿清去。”白姬立时收起了先前那副娇弱之态,认真说道。
“也可以。”
……
张旋作为夜墨在苍云唯一的棋子,多年来从未起用,本来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份了,直到某天自己夜墨令牌居然亮了起来。
比试前一天晚上,月光虽然皎洁,却无法照耀到整个苍云山门的,无数死角依旧是黑漆漆的。
但此刻并没有多少弟子巡楼,想必是苍云对其的防御阵法的自信。
事实上亦是如此,若是没有内奸,恐怕一只苍蝇都无法越过其大门。
嗖!嗖!嗖!嗖!
一道一道的人影,有节奏地穿梭在树林之中,如同鬼魅般急速地掠过,很快便在一处偏门附近一片小树林中停了下来。
这些人尽皆是穿着漆黑如墨的长袍,与黑暗完全是融为一体,加上他们独特收敛气息的心法,恐怕是一个先天之境修士都无法察觉到这里居然站在十二个人!
“目标就在前方,鉴于我们此处是在苍云宗内行事。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一队先出手,二队伺机偷袭,争取一击毙命,最好不要让我等出手,不然让司空衍察觉到我们潜入他的宗门,我们全都得死!”
这人在提到司空衍这一个名字之后,说话言语之间都有少许颤动,显然都是有着少许顾忌,因此能不出手的话,他们必然不会出手。
剩余十名杀手冷面相待,沉默不言,似乎是严格遵守的他的命令,唯有一个一名身体较为健壮的黑袍人嗤笑了一声,“无非是一个后天之境大成的弟子罢了,纵然领悟了剑势又如何?我们两队出手,哪怕是先天之境都有机会得手,更何况他?所以,你老就一旁安心看着便是。”
“哼,夜刃,老夫劝你还是收一收你那自大得性子,我们已经详细分析过目标在魏业的表现,不过化元镜却能抵挡后天之境,而他现在已经晋升到后天之境,实力必然是更进一步!恐怕如今的你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那又如何。”那名被称为夜刃的杀手却是不屑一笑,道:“我是杀手,精通是暗杀之道,别说他领悟剑势了,就算是传说中的剑意,我都有把握在他反应过来了之前就送他下地狱!”
这话他说得信心十足,因为他暗刃在夜墨之中,属于排名前十的刺客。尽管夜墨稍有落寞,但他们传说依然在外。
前有经验的修士认为,想要在暗刃刺杀存活,你至少要高刺杀者两个境界,可谓是异常恐怖!
“我知道你厉害,但我希望我各位这次定要成功。”为首那人继续道:“我本来我们夜墨要三年后才再次重出玄真,但是荒叶古派既然消耗掉人情,那我们干脆顺水推舟,所以,这次行动也是我们夜墨恢复名声之时!”
老者面色肃然,关于门派复兴之时,骄傲的夜刃也得低下头颅,认真地应诺。
“内应来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夜墨再现!
张旋已经对苍云各处大门做过详细勘察,知道哪里有机可寻,不一会,十二位刺客都潜行了进来。
为首的黑袍之下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能锁定他的位置吗?”
“报告长老,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嗯,速战速决。”
……
比试之日,孟清如期而至。
“这就是那个目标?这也太年轻了吧!”一名黑袍人看到少年清秀但却坚毅的小脸,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这个年龄领悟了完全体剑势,中州那些在半步剑势卡了大半年的老家伙听到别不得气死?”另外一人则是若有兴趣地打量着孟清。
“有点意思。”
孟清的天地大势感知到周围至少不亚于八人的气息,并且都是自带若有若无的血气和假势,这等组合,让人不难联想到刺客这一职业。
并且这些黑袍人气息沉敛平稳,一呼一吸,吐纳八方真元,必然都是后天之境大成之上。孟清倒没想到,幕后之人为了对付他,居然出动了这么豪华的阵容,这也太看得起他了。
而杜戎看到孟清居然敢孤身一人到来,心中还是不禁暗赞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胆量大。
他觉得孟清很狂妄,但不会觉得他是萧尘那种只有一根筋,只会练剑的呆子。
孟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将其点破,“有什么花招就尽管使出来吧,你不是萧尘的对手。”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瞧了一眼,东南角方向,令得站在那里黑袍刺客心中不禁一跳,这家伙是发现我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他连连否认道,自己修炼夜墨专门的收敛气息的功法,哪怕是先天的都无法察觉出来,他一个小小后天之境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凑巧,他是如此地想到。
杜戎听后则是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不过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也不藏着掩着,索性就将脸皮撕得更破。
“张兄,人我已经带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孟清,只是心中感叹,事情原来不会像自己想的那般那么美好。
黑暗中传来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好,嗯,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可以退下去了,明天开始,你就是玄剑山的首席弟子。”
“多谢张兄。”
他朝着孟清谑笑一声,便朝着另一处地方下去。
若是他不点破,自己还会有可能冒着风险救他一命。
但是他点破了,那就由不得他。
“慢着,谁说你能走了?”
但就在这时,少年的冷声好似一阵波浪一般,看似温和,却蕴含着莫大的威能,杜戎之觉自己一脚踩空,坠入无尽深渊之中。
铿锵!
孟清一剑弹出,握在手中,瞬间拔地而起,冲向一脸震惊的杜戎。
“这就是剑势吗?”
轰!
杜戎撤开了遮掩脸部的双手,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
孟清加力一击崩开黑袍人,推到一边,淡笑道:“你实力不够,叫上周围的人一起上吧。”
听到孟清如此狂妄的话语,那黑色面罩之下,传出一两道咬牙切齿的咒骂声,没错,他们是刺客,但同时他们也是一名修士,一名后天之境大成的修士,怎会容区区一个小成的家伙嘲讽。
于是他真元一动,手中的剑快速舞动,好似站在棉花上,让人迷惑。
但是孟清却能一眼洞察出其中的玄机。
呼的一声。
孟清剑如游龙,轻轻一点,黑袍人只觉剑尖如同被一高速飞行箭矢射中,巨大反弹力,让他好不容易施展出虚招中隐藏攻势,直接就这样被化解了。
“你!”
显然,被破招后的他,心里开始浮现出一阵慌乱。
不过孟清的注意力并未注意在他身上,而是黑暗中另外一个刺客,一个有着如同蛇蝎一样眼神的家伙,他是那种不出手就毫无声息,一出手便是一击致命!
然而就在孟清故意乘胜追击那一刻……
“就是这个时候!”一直潜伏在深处的夜刃,悄无声息拔出了长剑,整个人如同迷幻影子一样,凭空出现在孟清的头上!
“来了。”孟清心如明镜,一步一步都在自己计算中。
不过当到他仍未回身防御偷袭夜刃的时候,孟清还是能依旧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一下子冲上了自己脑海中。
有些人,在进入这种状态后,会一下子变得迟钝不堪。
但是有些人,则会对这种游离在生死边缘感觉,产生兴奋感。
而孟清,就是后者。
回身一瞬间,孟清两眼放白,旋即他眼前便是一道黑光无声的剑光,没有心眼状态之下,他甚至看不出这一刀划过的痕迹,是如此冰冷!
“哼,就算让你发现我又怎么样?”
“只要你敢被背后露出来给我,我就能击杀于你,你不可能反应的过来的!”
“纵然是中州那些天骄,也是不可能反应的过来了的!”
“你!必死无疑。”
夜刃冷笑着,手中的细剑更是微微一偏,几乎封死孟清所有防御的角度,在这一刻,他似乎已经看到孟清胸前浮现出一道狰狞的伤痕之时。
倏然间,一股可怕的气息猛地爆发起来,紧接着,两道强横刀光直接撕破虚空,分成两道从孟清两侧掠过。
“这么可能!”夜刃大吃了一惊!
他对着自己刺杀非常自信,认为们孟清不可能反应过来,必然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可惜!
孟清的确没有完美应对方法,无论怎么做他都会受到一定程度受伤,但是孟清有自信,能凭着自己的出剑速度,能在自己受到致命伤之前,彻底击杀对方。
他本来是打着这样算盘,可惜是白姬先出手了。
不但及时先一步于孟清反应了过来,且还是第一时间出手破解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一击。
在这位人魅之中,这位夜刃的身影如同乌龟一样缓慢,几乎是慢动作一样,这种极致感知是其他人无法拥有的。
怎么可能!夜刃脸上浮现一丝不可置信之色,若是有人挡下还是有几率,但是居然一击破解了他的招数,就算是熟悉他的暗杀之术之人都可能做到。
一阵杂乱脚步声传来,摇头晃脑的杜戎走回了现场,随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的是一道白色倩影从黑暗中慢慢浮现了出来。
黑暗之中,剩下黑袍人和张旋抬头看去,只见这女子一头如月光皎白的绸缎般长发盘成垂云鬓,两缕散发略微自然卷的附在冰冷稚媚的小脸上,面色洁白在夜光照耀下,如同羊脂玉一样,吹弹可破,晶莹的双瞳更是如同盈盈秋水,勾人心魄。
她身上仅穿着一条素白连衣百褶裙,裙下的白丝近乎于雪白娇嫩的肌肤,仿佛不染尘埃一样。然而就这样简单穿搭,在她身上如同天衣一样,勾勒出少女成熟的身材,烘托出无上高贵的气质,根本不太似是一名刀道高手,而是一名从画中走出绝色少女。
“这个女人!”夜刃看到身穿手持着如同白色琉璃一样的直刀的少女,心中不禁有些骇然。
在惊讶少女实力同时,一时间竟然忘记下一步动作,脑子里完全是乱哄哄的一团,只有一个念头,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无瑕的少女。
“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孟清微微诧异道。
“这里还有一个后天之境圆满存在,我担心你没注意到。”
话音刚落,白姬突然间一把推开了孟清,紧接着他也突然感觉一阵惊秫,全身毛孔瞬间张开,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相比夜刃的走神,老人阅历更高,定力更强,虽有震惊,但是很快不为所动。
轰!
冲天的刀势在娇小身子爆发,素手一抹,一道朦胧的刀光,就朝着突然发难的刺客劈了过去。
“夜墨听令!”老人不敢懈怠,快速道:“我来拖住这个少女,你们全力击杀目标!”
“夜墨!”孟清内心一突,惊讶的同时,连忙侧身躲过黑暗一记攻击,同时又左手化出本命剑,连忙挥动得如同泼水不进一般,将接踵而来的攻击一一弹开!
锵!锵!锵!
一蓝一黄,两道剑光在黑暗中游离。
这些刺杀不成功的刺客,心中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不好”,他们擅长刺杀,既然没有练习过合击技,也没有正面碰撞的经验,一时间既然奈何不得孟清。
老者暗叫一声糟糕,今天刺客已经失败了,纵然不甘,却也不敢再拖,道:“夜刃,你赶快带所有离开,张旋你也跟着走!”
如今动静闹大,卧底作用竟然消失。与此同时,可怕的力量传递而来,他手中的细剑即刻间脱手而出。
他也不敢想着怎么捡回细剑,心里尽是想着怎么脱身,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闪着如同白水晶一样光润的少女,每一击都还是重山压顶,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突然间,他感觉到天边又不止三道气息飞来,他知道不知道再拖,只能心一狠,吐出一口精血,当即化出一个巨大圆环,然后一阵黑屋涌起,无数的血蝠如同潮水般涌向孟清和白姬两人。
“哼!胆敢在我苍云宗行刺,找死!”
第二百四十章 结果
天际边,传来一道如同雷霆般震响的喝声,恢弘洪亮,像是天上仙人怒吼,回荡在整个玄剑山,亘古不散!
所有血蝙接触到这道音波即刻爆炸成了血沫。
司空衍身影先行跨过天空,看也不看,锁定了下方某处黑暗的角落,然后一掌轻轻一推,一道令人沉默窒息的金色手印赫然勾勒出来,并且以极快速度没入其中。
只听黑暗中传来几声沉闷的哼响,便再无生息。
“可惜,没有捉到大的。”司空衍静止在空中,目光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根本无法想象得到,平常一脸慈祥的他,动起手来是这么粗暴。
“不愧是夜墨,夜中的潜行身法形如鬼魅,没想到连宗主也不能阻止他们逃跑。”后面跟上的天行一脸可惜的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另外一名长老道,“再怎么说夜墨之前的实力也是仅次于十大宗门之下,哪怕当时受到打击,底蕴还是有的。”
“你们两个没事吧。”司空衍不再关注,挥了挥手,让其他跟随的长老去处理现场。
“禀宗主,没事。”
孟清和白姬双双抱拳,两人虽然击杀不了对方,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司空衍快速扫视了白姬一眼,颇为赞赏地道:“白姬又有增长了。”
“是,弟子‘白刃入梦’已经修炼到第三层。”白姬直接道。
“哈哈,你倒也不用与我汇报,我只是略有感叹。”他随后又看了一眼孟清,道:“对了,你不是和杜戎或萧尘打一架吗,怎么就剩下他一个了。”
司空衍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杜戎,疑惑道。
孟清就简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听着司空衍是眉头直皱,虽然他奉从黑暗森林法则,胜者为王的理念,对于杜戎的为了胜利的作法也无可厚非,但是面向目标是自己宗门的弟子,那就不可饶恕了。
若是没有猜错,萧尘恐怕糟了毒手,不知生死,想到这里,他身影一闪,直接将杜戎立了起来,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
由于杜戎只是被白姬拍晕了过去,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司空衍面无表情一掌拍在他心口之上。。
杜戎的身体一道激灵,嘴里不停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前男人似乎略有些眼熟,但脑子乱呼呼的,他根本想不起来。
但这个男人似乎对他很有耐心,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等他逐渐缓过神来之后,先是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孟清还有白姬,又看了看眼前男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嘴里哆嗦,“宗……宗主……”
到了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还猜不到刺杀已经失败。但是眼下除了孟清并没有人知道他与张旋的关系,于是立即道:“宗主,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来与孟清比试的,但是突然冒出了一群黑衣人,弟子心里胆怯,只好抛下了孟清师兄,弟子罪该万死。”
白姬冷哼一句,“真是胡说八道。”
杜戎望着这绝色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想必就是传闻中那个孟清的义姐了,既然是这样,两人必定是一伙。
“你。”
“你,你休要诬陷我!”他想也不想,就是径自地说道,“你们两是一伙的,我说不过你们,所以宗主请你一定要明察。”
抛下弟子自行逃跑最多被打上了一个逃生怕死的名头,甚至惩罚都是无痛小痒,但是要是被人落实了陷害同门的事实,这可是叛变的罪名,百分百要被交往执法堂。
进了那地方,这辈子就休想好过了。
所以他不能否定,也不能决定。
司空衍也不傻,玄剑山的事情他一直在关注,他不知道两人实力如何,但是刚才与孟清闲聊中了解过一些情况,既然说杜戎不是萧尘对手,必然有着他的见解,于是他直接道:“萧尘呢?”
“萧尘他……”杜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复下心情,继续道:“萧尘已经离山了,这是我与他之间的赌约。”
说罢,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回音螺掏了出来,播放其中内容。
众人听后神色各有怪异,虽然些不解和疑惑,但是语音中的问题确实是证明他与萧尘中间还有一个赌约,这下也是不好说了。
不过司空衍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回音螺内容还没放完,直接冷声打断道:“真是耍花招耍到我头上了是吧。”
“让他出来,如果你真是击败了他,我自然会为你做主。但若是……”
说到此处,司空衍深深看了一眼杜戎,后者顷刻间全身发麻。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联合夜墨刺杀同门,后果,你是知道的,我便不多说了。”
“弟子不敢。”杜戎啪的一声地跪在地上,头是一点也不敢抬起来。
“我宗弟子,特别是内门弟子,脱离宗门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晋升先天后可以选择直接脱离宗门,一种是自愿申请,特别是内门弟子,要经过我天衍山,执法堂,过仙堂,试练堂四个部门签字后方能彻底地离开,岂是说你能走就走?”
“只要没经过我签字,那便依然是我苍云山弟子。”司空衍高声责问。
“赶快把萧尘找过来。”他用了找,不用叫,那便是认为萧尘是被杜戎陷害了,言下之意,便是暗示他在事态没有发展的最糟糕的时候,赶快将真相全盘托出,还能从轻发落。
但是就算从轻发落,杜戎都不认为自己能过逃过一劫,于是咬咬牙,道:“宗主,弟子实在不知萧尘师兄去哪了!”
他抬起满是冷汗的脸庞,话音轻颤,语调生硬,“三天前,三天前,在他败于弟子手下那一刻,便自行自顾离开了玄剑山!”
蹬着一双发着清脆响声的高底靴,白姬摆动着修长的白丝双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孟清无奈淡笑了一声,也就转身跟了上去。
萧尘是重要的内门弟子,虽然不达李超然那般层度,但也足以让司空衍重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跟他关系不大,走了也就走了。
第二日一早,执法堂庄穆的钟声回荡在整个苍云山内外门。
大部分在宗弟子,都前去一趟。
“执法堂的钟声?”一位弟子听后脸上略有晃神,难以置信地说道:“传遍内外门,难不成是最高等级的警始钟!”
“嗯,看来是有弟子犯了大过错了。不然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必定不会这么张杨。”一名弟子附和道。
苍云的执法机构执法堂,其下的弟子都被要求行事低调,绝不会大张旗鼓,他们表面上和其他苍云内门弟子并无差异,实际上他们却肩负着整个苍云整顿工作,他们是直接对执法堂山主负责,所以苍云宗大部分时候宗主同时作为自己山门和执法堂的山主,也就司空衍这届特殊一点,将这个职位委任给了天行。
“走,去看看。”两两三三弟子互相招呼,一同涌进了执法堂山里的大厅之中。
执法堂之中,两排执法堂弟子整齐站在两侧,脸上全然是肃然之色,并且气息强大,纵然是不同的仙道,但是气质却是出奇一致。
不过执法堂不会随意招收弟子,天赋境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通晓佛理,而且只有修为心性极好的弟子,才能有被授予执法的权力。
他们虽然肩负重任,但因此得到资源也多,无论是修行法器,还是丹药,都是应有尽有,所以也有很多不辞辛苦的弟子挤破脑袋也要加进来。
待到时辰一到,一位不足二十五岁,但刚毅果断,步履沉稳的男子走上了高台。
看到高台来人,周围围观弟子便掀起一声哗然,叽叽咋咋讨论道。
“陈豪!执法堂的首席弟子,没想到连他都被惊出来了。”
“看他这气势应该有后天之境圆满边缘了,恐怕离极致不远了。”
“有意思,看来明年的内门弟子排行榜也有的看了!不知他现在能否胜过李超然师兄?”
“虽然他很强,但要跟李超然师兄比的话,估计还是不太可能。”
“……”
陈豪清喝了一声,将杜戎的罪行宣布了一遍。
萧尘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毒入骨髓,话都说不出来,并且失血过多未能得到及时医治,还未送到医山便一命呜呼,死的不能再死了。
经解剖分析,是中毒所致,执法堂的弟子将无法动弹的杜戎搜了一遍身,正好发现所剩无几的毒药,与之匹配后,确实是此毒无疑,人证物证齐全,一锤定音!判为反叛宗门罪,受绝灵丹,剥其气旋,毁去经脉,并交予大周官府定罪,罪名为杀人罪。
听到这个公布,底下瞬息间再次翻起惊天浪涛!
“什么?萧尘师兄居然死了?!!”
“杜戎联合夜墨残杀同门弟子!!”
这两个消息不亚于一颗水雷仍在平静湖泊中,爆发出极大的动静。
当然,最震撼莫不过为玄剑山的弟子,一夜之间,两大天骄身亡,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不得而知,但是从那天正好是与孟清的比试时间,他们肯定,至少这杜戎和萧尘遭遇和那位神情淡然和蔼的少年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
“少了这两人,玄剑山算是完喽。”
“不知,李秋水长老见到他两位得意弟子私下暗自自相残杀,会是什么后果!”
“别急,不还要那个孟清吗?”
“他?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带着整个玄剑山前进吧,说句不好听的,玄剑山现在就他和冷雅有点实力说话,其他人只是凑人数的。”
“……”
第二百四十一章 祭祀之力
天道的灵体冒了出来,认真道:“这妮子的潜力和优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有恐怖。”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孟清昨天晚上回来没多久后,就被叫去执法堂问了一晚上的话。毕竟涉及到内门弟子的命案,所有人都比较严肃,不仅是他,白姬也被问了许多遍,他们彻底地搞清楚,确定无误后才将两人放了出来。
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又被白姬拉去她的洞府温存缠绵了整个早上。直到刚刚,他才回到仙居,所以现在的他是脸有疲色,对于天道所说的东西一时间也没什么兴趣,因为白姬天赋出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于是快速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就闭眼。
“歪歪,你不继续听我说吗?”天道的灵体飘在窗外,他感觉这事还是有重要的,却没想到孟清居然这么累,看来有个娇妻在某些方面来说还真不算是一件好事。
“你说啊。我还没睡着。”孟清闭着双眼开口道。
“你那位白姐姐,恐怕将以另一种方式成神。”
“什么意思。”
“要不是系统,就连我差点都被瞒了过去。”天道回想起刚才从白姬臻首上腾然升起一丝白色气流,用系统解析后,居然是一座巨大的玉女神影,完全是白姬面容,浑然天成,其气势更是如同气吞山河一样,源源不断汲取着远方的祭祀之力。
他快速将自己所见讲了一遍,孟清听后,则是浮现出少许疑惑,问道:“那按你这样说,大周天子不也一样被大周子民供奉着,那不证明他也是有机会问鼎仙座?”
“不一样,大周的居民并没有将他当神位供奉,只当它是一位君主,除非大周能够圣明下去几百年,将自己形象深入民间之中,放有可能享受祭祀之力的效果。”
“魏业?”孟清想也不想,快速吐出一个词。
天道一口气说道:“大概率是。虽然你在魏业最终一战中起着决定的作用,但是所有魏业百姓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是那一位白发妖姬站了出来拯救了他们,并且她随后又参与收尾行动,待他走后,魏业皇帝为了稳定局势必定将她以往功绩公布出来,层层叠加下来,她的声望在魏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有可能甚至高过魏业皇帝本人,所以魏业百姓将她的神位奉为上神祭拜。”
孟清微微一怔,道:“祭祀之力属于三千大道之外的存在,修士也能吸收?”
“当然能啊,这可是属于本源一道,不然你以为那些邪教到处在民间散播传教是为了干嘛,还不是为了享受香火,吸收供奉之力,而且白姬这股祭祀之力不似邪教那般使用手段,而是百姓自发信奉,其性质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西佛道为了在他门佛界享受纯净的祭祀之力,耗费差不多上万年才彻底将佛界改造成功。”
孟清忍不住又问道:“但魏业也不是什么大国,光靠这点也能封神?”
天道沉吟道:“魏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亦有五州之地,比起许多下等郡国强盛不少,并且其百姓深受阴物所害,所出性格坚韧不拔,日后必有机会成为一个强盛的王朝,甚至不亚于大周。届时其祭祀之力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天道说完之后,直勾勾看着他慵懒的的双目。
孟清有意无意的闪避开,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不是也想要我去分点羹吧。”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点破,天道灵体一下子涨红了脸,道:“什么分点羹,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们是有夫妻之实,互相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天道的灵体突然咧嘴一笑,道:“其实,你就算不想分羹,已经不是你能阻挡得。”
孟清眼皮一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天道嘿嘿一笑,道:“你俩负距离接触,你自然而然就会为她分担一些。并且祭祀之力非常强大,哪怕轻轻一缕,也不是什么后天之境修士能够短时间内消化完,除非是修炼类似‘假神’一类的秘法,为自己吸收祭祀之力,然后慢慢吸取炼化。在她晋升到先天之境之前,必定会是颇为难受,当她发现与你在一起时候会减少这种难受感之后,你觉得你还有拒绝的机会?”
“不管了,我要睡觉。”孟清想也不想,直接倒头就睡。
谁知道这一睡,进入由剑莲肩负周天循环之后,直接扑捉到了孟清体内刚才吸收一丝的祭祀之力,瞬息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是这股响声只是回荡在剑莲之中,孟清本人是一概不知。
若是将孟清的剑莲体内的绿色气海比喻成一个真元海洋,那么此刻,一个白色身影缓缓悬浮在上空,仔细一看,身影的面容居然与白姬一模一样,不过却少了一份魅惑娇媚,多了一分神性,有种异样的美感。
哐当!
孟清突然脑海一阵清明,大量真元出现在剑莲之中,瞬间就让他后天之境小成进入达成阶段,在他看不到的剑莲气海扩大差不多十五倍有余。
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轻轻一压,他感觉到自己的腹部的剑莲的位置有着一种强烈的膨胀感,似乎又要发生突变,下一刻就进入后天之境圆满的阶段。
孟清简直是吓了一跳,哪敢让它这样玩下去,里面往下压了压。
“嘿,这可是纯洁的‘祈愿之力’,代表整个魏业立国整整几百年来的信仰和意志。”
他稳固了境界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就这么一缕,就有这么强的威力?”
天道摇了摇头,道,“那可不是,刚才那一缕可是建立连接的本源之力,所以格外的强大,你若是不阻止,能直接突破到与本源之力主人相同修为。”
孟清神情微微一惊,轻笑道:“那若是白姐姐若是上三阶的修士,能直接让我升到三千大道仙域?”
天道点了点头,“理论上这样是没错的。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有了双重保险,就算你,厄出了意外,她也能将你带上去。”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产生多少惊喜的神情,反而满脸严肃,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之后,他连连摇头。
就算是这样,孟清也不想本源之力将自己的修为带到后天之镜巅峰,这种感觉太虚,不是他想要的。
“这个问题还有除了你我还有谁能看的出来吗?”孟清问道。
“不太可能,除非是同为拥有身影的圣灵才有可能辨别出。”天道笑道,不过他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笑容缓缓褪去,“除非……”
“若是跟我一样拥有的‘系统’的修士或许能察觉出来。”
最担心的事情来了,孟清在与天地真灵那个麻衣青年的对话中得知,每个世界都有几个天选之子,被造化神族赋予了“天人之恩”,若是不出意外,玄真界自然也有
“不过每个圣灵的本源之力只有一丝,既然赋予给你了,其他人就休想得到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相比保护本源之力,他更想让白姬平安无事。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终究是实力不够强大啊。”
……
苍云宗,天衍山。
台下便是那位生的奇异的青年,依旧是一袭黑灰色道袍,若是孟清在此感受他的气息,必然认出这些前些日子在试练堂窥视他的那个家伙。
台上端坐分别是司空衍,天行长老,陆耀等重要人物。其中天行沉声道:“程梦启,我门弟子在外游历可有损伤,为何只有你一人回到。”
“回宗主,未有损伤,其他师弟师兄正在放松,过些日子便回。”
司空衍轻笑了一声,道:“没有损伤好啊,这些天来宗门变故太多,倒也是难得的好消息。”
别看他此刻的神情微笑,可天行陆耀等人都知道,此刻这位宗主压力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不仅是昨天损失两名出色的内门弟子,也还有的魏业试练一整个的弟子团队覆灭的惨剧,就算不是九霄门所害,他们也没有办法。
“你下去歇息吧。”
程梦启禀声道:“弟子还有要事汇报。”
“说。”
他拿出了一个手镯,真元一动,赫然是孟清与白姬在大众之下拥抱的场景,紧接着他淡漠的语气传来,道:“宗主,我发现妖人潜入我宗,祸乱我宗立法,毁我宗内风气,请求宗主让我出手,将这个妖女一举擒下,就地伏法!”
听他描述,上面四人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程梦启这弟子受妖族所害,所以对其十分痛恨。
陆耀道:“唉,此言差矣,这位白姬,虽为人魅,但是行大道之事,非梦启你所想的妖族那般。两人的行为却是不雅,等下老夫会好好教导他们一番,让他们好生收敛。”
程梦启听后,当即脸色不对,他先是看了看宗主,紧接着又看了一眼一直大公无私的天行,没想到两人的脸色依旧如常,显然态度上是认同陆耀。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玩火自焚
他道:“宗主,人和妖如何相提并论?弟子游历到北方,北冥界,与九玄宗和玄机营弟子一同抵抗妖族,深深体会到妖族对我们人族破坏有多么之大,我们苍云既然号称正道,怎能让一妖女在我宗学道?”
司空衍安抚道:“好了此时休要再提,白姬不是你想的那种妖,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说罢,四人便要就此离去,程梦启径直走到三人前方,道:“宗主,非我同族,其心必异啊!”
司空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梦启啊,有些时候,你想东西不能那么死板,既然是行的是人道,那便是我族之人,难不成那些为了利益危害人族的人能称之为人?一个人不是要看外在如何,而是要看她做了什么事。”
程梦启一时语塞,强行道:“那不一样。”
司空衍冷眼一盯,追问道:“怎么不一样。”
“她是妖!”
天行冷声道:“她杀的魔,估计比你杀的都多。”
说完,四人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在他们身后,程梦启握紧了双拳,不知想些什么。
孟清,白姬此刻的重要程度已经跟李超然一列了,只要保住这三人,便是保住了苍云的未来。
天行问道:“宗主,你不警告一下他?按照梦启性子,多半会去找他们两个麻烦。”
司空衍淡声道:“就权当给他们当试练石吧,让他们两个赶快追上超然的脚步。中州那边好像提前了,我去尽力争取三个名额,让他们三人去参加,这次我们要彻底地将九霄拉下马。”
天行眉头锁紧,对宗主决定似乎有些意外,道:“三个会不会太多了,我觉得倒可以把他先放放,他还年轻,能等到下一届,让白姬和超然先去,不然的话,我感觉大周那边可能会有怨言。”
司空衍摇了摇头,道:“不能再等了。就算那件事情是另有其人,但是九霄也已经开始暗处对我们下手,我们必须强硬起来,扩大自己。而且那小子剑势已经到了极致,若是到能到明年到达后天之境圆满,那便有一个击败天剑庭的说法。”
天行倒吸凉气,道:“你想让他彻底地暴露底牌!?”
天剑庭行事风格,他是有所耳闻。
司空衍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你怕了?”
天行摇了摇头,“倒不是。终究还是有点太冒险了。”
司空目光悠悠,道:“那小子会明白的,苍云已经没有让他有压力的人,他必须借助天剑庭方能让自己更进一步。而且,天剑庭也不会动他对手,我们大可放心。”
这下就到天行迷糊了,张嘴又想问道,可惜司空衍已经加快速度,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司空衍落到自己楼阁后,真元立刻亲近,一呼一吸时如无有阻碍,水到渠成。神魂镜强者一旦进入周天循环的状态,随便一口生光的天地真元化灵气,都足够让一名后天之境从小成踏入大成。
他微微一笑,手中玩着参玉,颇有些玩味道:“有些时候,女人,也是一种实力象征。”
“太初仙门……”
“真希望你小子别玩火自焚啊……”
……
少年吞服了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炼化了药力,让自己恢复到平衡的状态。
一时无聊,正逢白姬到来,他便讲述了一番经历。
白姬戴着纯白蕾丝的柔荑不可置信捂着自己惊讶的樱唇,红瞳闪烁着泪花,道,“阿清,没想到你的遭遇这么悲惨。”
她担忧地问道:“那你姐姐怎么样了呢?”
少年双眸不喜不悲,道:“暂且不用担心,秋雨楼已经将她的状况给我说了一遍,她在青阳学府过得很好。”
白姬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见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倒可以恢复一下身份。”少年摸了摸自己下巴,不疾不徐地道:“况且九霄门大概率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我瞒下去也没有用了。”
“沈清吗?”白姬摇晃下脑袋,并未没有多少感触,一个名字而已,她喜欢是他,其他一切并不重要。
但对少年来说,一字之差,是十分重要的,这是代表着他斩掉过去。
既然重生一世,那便以新的一世姿态去活出自己。
两人继续闲聊,却听到门外一声啸音,似乎是有人来访问自己了。
沈清起身站了起来,打开大,是一名长得颇为怪异的修士,不过且散发着一种莫名让人亲近的好感。
天生异相!
沈清见到第一便是如此感觉。
虽不知对方来这何意,但是礼貌相会,他意念一动,解开禁制,拱手问道:“不知师兄是哪位,来到寒舍,有何贵干?”
此人面无表情,不过当他余光瞥到少年身后不远处端坐的女子,寒霜般的神情闪现过一丝杀意,让孟清不禁微微皱眉。
他伸手入袖,拿出一块令牌,冷声道:“我乃程梦启,乃是天衍山二师兄,同时也是天衍执事,孟清,你身为苍云内门弟子,竟然暗中蓄养妖姬,念你天赋出众,限你三天内亲手将其消灭,并且我将会一年内对你一月一检,若再让我发现你再犯,当以门规处置!”
他言语之中铿锵有力,直截了当,似乎不容听者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然而沈清却是不以为意,道:“不知程师兄所指的妖姬在哪?”
程梦启冷哼一声,指向里面一脸无语的白姬,道:“哼,你还敢狡辩?那我且问你,你身后那人是谁?”
倒是没想到这位陌生的弟子是冲着白姬来的,沈清当即寒下脸,道:“此乃天玄山,首席弟子,白姬,亦是在下妻子。”
白姬听到沈清居然突然说她自己是妻子时候,芳心不禁莫名一股甜意涌上,清冷的脸蛋儿浮现出少许红晕,那本就蛇状的红眸眼波流转,柔媚得要滴下水来。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失态,玉手连忙举起捂着俏脸,未能遮蔽住的樱唇上,勾起一道浅浅弧度,美艳得不可方物。
就连自以为一身正气程梦启看到此景,也不禁微微失了神,他立即摇了摇头,咬牙切齿朝着沈清冲声道:“沈清,你还说这不是妖物!若是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出手了!”
沈清冷冷瞧着对方,沉声厉喝道:“内门弟子未经允许,擅闯山主仙居,该当何罪!?”
“内门弟子以下犯上,口头侮辱攻击首席弟子,该当何罪!?”
“苍云宗名门正道弟子,口头侮辱他人之妻,该当何罪!?”
连说三句,一句语气比一句更加有威严。
“你!”
程梦启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真有论罪,他似乎还真是无从反驳。
沈清一步踏前,身上并没有任何起用气势,但却让后者不禁一怕,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他冲声道,“况且,肃正弟子作风,乃是执法堂之事,与你一天衍山弟子何干?”
“你!”程梦启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不由的尖锐了几分,道:“是你先玷污苍云门风再先,然而却不知悔改,还敢在这强词夺理。”
然后,看着沈清却不再回话,而是略带玩味看着他,于是再也忍耐不住,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浑厚的真元,后天之境巅峰实力暴力无疑,又道:“哼,任你如何巧舌如簧,我容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我会亲自出手,帮你整顿一番!”
说完他便要甩头离开,然而沈清怎会让他放完狠话又就此离去,虽然弟子在非战斗区域不得交手,但是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便是玄剑山副山主!
他目光陡然间出现一道锐利之色,袖袍一挥,一道蓝色光芒从他内院飞去,朝着对方爆射而出。
“不道歉,你就留下吧。”
程梦启根本没想到沈清一言不发直接动手,慌忙之下一闪身,然而飞去“十字梅花剑”似有意识一般,毫不留情,当场落下。
突破了后天之境大成之后,他的剑势威力大增,并且亦能将白姬一样,将其附着这任何一件灵器上。
程梦启也算斗法经验丰富,看到突然加速的飞剑,暗暗估算不能阻挡,于是翻身离开灵壶的一瞬间,似如星陨一样的蓝光直接将其一剑两段。
看到自己飞行法器被毁,他气得浑身发抖,急声叫道:“孟清,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师兄是谁!”
沈清那会跟他废话,管你师兄是谁,饶是宗主在这,今天若是不跪下道歉,休想就此罢休!
见到少年冷冽无比的目光,似有杀意闪过,他心生胆怯,根本来不及多想,急忙口念法诀。
咻的一声!
亦是一道白光射出,上去阻拦跟随过来的飞剑。
然而下一幕,却令他目瞪口呆,只见白光好似在蓝光三分距离前触碰到了什么一样,当即化为了真元碎片,并且气势丝毫不减再次直冲了过来。
程梦启哪见过如此手段,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再次催动身法,快速闪过。
“这个家伙。”沈清虽然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说,光靠御剑术可能无法击败他。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还了什么道,修什么仙?
“剑来!”
沈清喝了一声,身后的白色倩影便是将手中一早准备已好的重剑抛了出去。
一道黄色光芒从空中化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紧接着稳稳落在少年手中。
沈清接剑瞬间,手一指,‘十字梅花剑’立即撤去,程梦启方才得以喘息。不过他心如电转,认为沈清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趁机调整气息,准备顺势迎战。
果不其然,飞剑离去不过三息,双目场景开始扭曲,提前了解过这个少年的资料的他,瞬息间便知道自己陷入被对方剑势之中,神魂感知被扰乱了。
“大绝亡空!”
他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右手的拂尘快速一甩,在空中画出一个“绝”字,拦在了身前。
但是沈清一旦拉近了距离,那便是力剑的天下,又岂是那么容易挡得住?
分光剑影,好似漫天水花,接连一片,“铮”的一声,那绝字就裂成无数块,程梦启吓了一跳,不顾真元运转的负荷是否能够承担,连连空转,快速将拂尘气息叠加到十层,蓝芒如同炽炎一样劈里啪啦的作响,声势极为骇人。
这一招可谓杀招,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敢使用,但此刻他又哪敢多想,生成的一瞬间,便是朝着携带剑光的沈清挥霍过去。
可怖蓝焰仿佛撕裂天空,让周围环境骤然间暴涨,一时间烧红了一小块天边。
沈清感受到浓浓滚烫气息扑面而来,脸色丝毫不惧,手中剑一点寒芒乍现,飘向而出,既化为一连七道剑光连闪,闪花了众人的眼睛。
噗的一声,贯穿了数道蓝焰祸害,程梦启见状,手中继续快速挥霍,打算封锁沈清前进道路,奈何对方的身法太快,并且已经进入三十步距离,这是力剑发挥的天地。况且剑修不同于他们法修,身体的抗性比他们强上太多,若是贸然引爆的自己攻击,不说能够阻挡对方,恐怕自己就已经先一步死于自己的玄修之下。
他暗叫一声不好,但又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方法,因为正确的打法是拉开距离,但此刻失了先机,再想夺回,已经是难中之难。
不过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却不敢丝毫松懈,道:“孟清,你莫要做出后悔之事!动手伤人,我要是禀告宗主,必定废去你一身修为,你就此收手,我可以当到没看见。”
沈清淡笑了一声,对他的话毫不理睬,任由他大吼大叫,身形撕开蓝火,又是数道剑光,精准落在程梦启的拂尘之上,仿如紧绷琴弦一下子被扯断,顿时炸开来,蓝芒没有真元束缚便如烟花一样在空中绽放,四处散落,落到周围房舍中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些其他山门长老本想上去阻挡,可却收到宗主的讯息,让他们先等等。
这还等到什么时候啊,再打上去,外门都快没了。但不管怎样,宗主的话他们也不敢违背,只好参与到灭火之中。
望着自己手上灵器被毁,他面如土色,只能左右闪避,疲于奔命。
他呼吸急促,艰难说出了一句话,“放过我,我能满足你一个要求。”
沈清的攻势减缓,冷声道,“给我和我的妻子道歉。”
“这不可能!换一个。”程梦启咬牙切齿道,让他给一个妖魔道歉,那还不如杀了他。
沈清神情自若,道:“那你就等把付出代价吧。”
程梦启张嘴吐了一口血,想必是真元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导致副作用显现出来了。
看到时机已到,沈清心神相连,意念一到,原本消失的“十字梅花剑”赫然从身后偏角出现,那速度比是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直接化为一条几乎细不可见的银线。
“扑哧”一声,银线居然直接将程梦启的护体真元破开了一个小洞,并伴随只听一声惨叫,血雨纷飞,他的腹部赫然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口,只要再偏一点,便可洞穿他的真元气旋,让他数十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沈清眉头微微一皱,深邃双眸朝着内山深处望去,这一剑他是直取对方真元气旋,按理由应该不会偏离,看来便是有人出手了。
此刻的程梦启那还敢停留,顿时心胆俱寒,捂着流血不止伤口,头也不回的撤了。
打到如此大的动静,却还没有执法堂的人过来阻止,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还没跑出去多远,沈清气势一聚,赶上前,施展出山河万象拳之中第五式“擒龙”,一把将其拍落地上,然后下落来到他身边,用剑指向程梦启的脖子,只要微微再进片刻,便能彻底结束他的生命。
沈清厉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程梦启脸色痛苦,用鼻子哼出几个字,“你休想!”
一旁白姬伸出玉手握住沈清的剑,道:“阿清,要不算了吧,我不在意的,毕竟这里还是宗门,你身为玄剑山副山主,若是贸然出手杀了他,必然会对你名声不好。”
沈清目光清冷,沉吟片刻,“也罢,放你一条狗命,但若是想就此离去,莫不过于太看不起我了,先断你一臂以示警告,再要下次剥夺气旋,贬为杂役弟子。”
“不!”程梦启艰难的摇了摇头,断了一只手与杀了他何异?就算再接起来,也不能行好如初!
就在这时,一道
“剑下留人!”
人未到,声已至。
沈清停下手中的剑,寻声而去,正对面的,好似湖水一样,泛起片片涟漪,一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人影绿衣胜森,身形笔直削廋,面如冠玉,微闭着双眼,举手投足间,都仿佛牵引众人的内心一样,久久无法割舍,无论男女亦是一样。
来人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正是当今苍云第一人,李超然。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随后开眼望向沈清,道:“此事我代他为你道歉,放过他。”
仅仅是一开口,周围弟子莫不是看呆了,李超然的超凡气质果真让人感到震惊。
然而沈清目光清冷,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作的恶,超然师兄何必为他承担?”
李超然虽然品性温和,但是论心气之高,恐怕宗门无人能比,玄真界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世界,礼法只能约束凡人,对于修士可是没有办法。
他一直在苍云山中处于众星拱月的地位,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跟宗主已经无异,大家也把他当成了下一代宗主来看。
所以当他看到第一次有人胆敢违逆他所说的话,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是挺让他颇为不爽。
李超然走到前面,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了?”
沈清不回答,却反问了一句,道:“你说呢?”
顿时,周围不少弟子纷纷目瞪口呆,哪个弟子再超然师兄尊敬十足,又或是战战兢兢?哪像沈清这样肆无忌惮。
“这个叫什么孟清也太不长眼了吧?超然师兄都这么放下架子跟他好好说话,他却如此不知好歹。”
“哼,玄剑山山主李长老恐怕也不敢这样摆架子吧。”
“……”
李超然箭眉微微一皱,沉声问道:“我知你剑道天赋出众,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还是得适当。”
沈清冲声打断,“我且问你,你知道事情经过否?”
这一下子便是连师兄都不叫了,可谓是极为不给面子了。白姬似乎亦见到沈清有收不住火的迹象,连忙揽住他的手臂,感知到他的心绪没有波动后才松了口气,这代表目前他是一直保持理智的。
五日之前,程梦启来找过他,说宗门内有一个妖姬,李超然虽然也不知白姬底细,不过曾劝他没有查明事实不要轻易动手,可惜初衷是好的,但他处事过于浮躁,不过三七二十一就上门勒令警告。
且不说人家是白姬是首席弟子,光身份就比他高了一级,就算是有问题,也是执法堂天行长老亲自出门,哪轮得到他干涉?
所以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程梦启自己理亏,不过程梦启是自己团队中的人物,同时李超然自己身份也非同一般,若是自己示弱了,必然会让自己名声受损。
于是他吸了一口气,双眸毫无波动地看着孟清,道:“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在他看来,孟清还是太过于心急,以自己实力恐怕他们夫妻一起上都不是自己十合之敌!
听到对方想要搬出自己苍云第一人身份压自己,沈清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引出一股豪情。
他淡声道:“既然你要这样认为,那在下也没有任何办法呢不是?的确,我修为如今却是不如你,但是不等于我日后也不如你,三年之内,我必能追上你。”
“真不要脸,真以为自己这个剑势多么了不得了是吧。”
“李超然师兄天赋绝顶,就连天下十大宗门的觊觎,这小小剑客哪来的信心三年内追上人家。”
“太过狂傲可不好,李超然师兄的水平,是用我们永远接触不到的境界。”
“……”
沈清朝着周围的弟子喝了一声,道:“聒噪!”
蕴含天地大势历喝,让周围的弟子一时间骇得说不出话了,他们用着各异的眼神看着沈清,有惊恐,有怀疑,有不屑,有鄙夷……
但无论他们怎么看,沈清心境却静如止水,翻不起任何一丝波澜,他沉声道:“身为修士,佩服与尊敬未免不可,但不以自强为先,反而自认低人一等,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有资格评价我?既然认为自己永远比不上别人,那就趁早回去种田得了,还了什么道,修什么仙?”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比家世 上
沈清与李超然对决,顿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质疑声络绎不绝,甚至他原本不少迷弟迷妹都开始脱离了对他崇拜,毕竟李超然成名已久,这样的结果沈清并不觉得意外。
而程梦启结局便是,被天行长老叫去训斥了一顿,并让他叫白姬再魏业宗卷事迹完完整整背下来,才能回去。闹得灰头土脸之后,还要去对宗主司空衍进行自我检讨。
一套流程下来,让他极其难受。
在他人眼里狂妄至极的沈清,却反而无人关注,安稳在仙居修炼。
直到隔天,又一位客人到来。沈清推开门后,发现是施既明,于是开口道:“成了?”
“成了,清哥,我已经是苏季团队中一人了。”
“那就好。”
“唉,清哥,你突破后天之境大成了?”施既明想起他不久前才突破的小成,如今又过去了多久,就已经进入大成了,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想道:“难怪他能有底气跟李超然说三年内追上他,如今一看还真有可能。”
“唉不服不行,我才刚突破后天之境初成没多久,你已经大成了。”
沈清淡声道:“知道我昨天说的话吗?”
施既明点了点头,回道:“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如此甚好。”将泡好的茶给施既明倒上一杯,沈清道:“天赋不如别人并不是什么坏事,若是你将压力化为动力,你并不会比他们弱多少,最怕的是失去前进的动力。”
“嗯。”施既明叹了口气道,心中不由苦笑道,难啊,不是每个人都像眼前这个少年有着坚毅的心态。
施既明抿了一口茶水,一股清香浓郁的茶味在舌尖上翻滚不休,颇为让人惬意,又道:“对了,我这次到来是想问清歌去不去江州城的拍卖场?”
沈清听到江州城,先是有些惘然,又紧接着恢复一脸的淡然的神情,道:“是大周三大拍卖场之一?”
施既明回道:“是的,江州城的拍卖场也是有百年的历史了,比一般的宗门历史都要悠久,连当地的秋雨楼都无法动摇丝毫,要与其寻找合作,可见其实力如何。离青苍交流会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所以我们想过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沈清问道:“你对这次拍卖行有什么消息吗?”
“江州城的拍卖场三个月一小拍,一年一大拍,现在恰好年底,不出意外是大拍,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听说还有远古宗门的灵器。”
闻言,沈清不禁升起一股好奇,远古宗门的灵器,说不定会有对他力剑有帮助的东西,于是道:“那好,你出发前一天联系我。”
“好,要叫上白师姐吗?”
“我待会问问她。”
……
内门弟子每年必须完成多少个试练,哪怕是首席弟子也不例外,不过沈清和白姬的完成度已经超出标准,直到明年内门弟子排名赛大比开始前也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
第二日,白姬和沈清同坐的一只仙鹤飞向江州城。
天空湛蓝,清澈如洗,白云飘几。
说起江州城,这里可谓是自己来到玄真界的老家了,蓝湖郡就是归江州城管,不知他们是否还好。
短短大半年时间,却已经物是人非。
“阿清,这就是你的家乡吗?真是太干净了。”白姬红色虹膜中的蛇状瞳孔一闪一闪,好奇望着下方。
江州城可谓山清水秀,清新宜人,特别是小雨润酥过后,实在是不多得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施既明骑着马一身血迹的赶了过来,随着汹涌人流,进入这座巨大城市。
按照约定,他来到当地最大酒楼,左右扫视,很快发现了那一对惹人惊羡的鸳鸯,特别是白姬的魅力,就算是带着斗笠,其窈窕淑女之姿,依然吸引着周围大部分男子的目光。
一坐下,他便伸手从中间的篮子中拿出一个酒碗,狠狠地满上,抬起灌入嘴边,喉咙发出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啊,活过来了。”施既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发生什么了。”沈清不紧不慢举起酒壶,缓缓喝了一口。而白姬则是身形端庄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唉,别说了,穿过一个大平原的时候,遇到一些马贼。估计看我骑的是宝马,忍不住了,厮杀了一场。”施既明望着身上散发着腥臭的血气,苦笑道。
“房间我已经订好了,那就先歇一晚,明天就去拍卖会。”
“好,我也想过快点洗干净,怪难受的。”
由于拍卖会是晚上才开始,三人打算白天先游玩一下江州。
江州城不会是管理方圆百里的所有郡县的政治中心,其道路就足以证明其地位,一条足够十多辆四马牵引的马车并行而走,这样距离,一个凡人横穿马路都要耗十几分钟时间。
他们订阅了一台巨大本地商会提供的观光车中,这是一个由灵石驱动的载具,与其他城市用马系一类灵兽拉的感觉不同,这种车开起来极为不稳,让人甚至感觉不到在移动,不过使用灵石当驱动力,也只有江州城这样繁华地方才能用得起。
车内空间很大,足够十个人围着坐,白姬和沈清坐在一侧,施既明则是坐在对面。
透过窗外,能看到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场景,两边的店铺和作坊富丽堂皇,尽显奢华,远处的高大楼宇拔地而起,气势浑厚,比上前世蓝色星球的三十层开外的高楼大厦还要更甚几分。
白姬双目闪烁着吃惊,臻首左右乱晃,第一次走入玄真界的大城市,对她来说十分惊奇。
她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不停问道。
“阿清,这是什么?”
“阿清,这好奇特啊。”
而沈清也只得不停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看到了。”
纵然他如此消极,可白姬还是依旧不停的喋喋不休,天道实在看不下去了,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这逼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为什么还能有女生喜欢你。”
沈清淡笑回道,“不服?”
“我#¥%……&”
游玩了傍晚,两人便回到当地一家名为“聚莱”的酒楼之中,听说也是百年老字号了,因此刚进去的时候人声鼎沸,颇为热闹。
施既明要了一个包间,三人点了菜,便开始闲聊。
这菜采用的是每人一份的形式,同时用上好的灵兽和灵药作为食材,配以凡间的烹饪手段,倒是让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施既明从二楼看下去,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流涌进,不仅感叹道:“这酒楼生意也真是太好了,刚才我们定的是最后一个包间,并且外面也会坐满,真是难以想象他们一天能赚多少钱。”
“是啊。”沈清缓缓喝一口清茶,然后边吃边望向窗外的美景。
包间外,一名身穿上好服饰的执事敲了敲门,沈清同意后,他才推开大门。
他弯腰恭敬道:“请问三位,是来参加江州城拍卖会吗?”
沈清还想思考一下,施既明就直接道:“是的,有何贵干?”
“如此甚好。”听到答案后,那名执事就从身后手持玉盘的侍女手中取过一盘子才走了进来。
“三位,这个‘双龙戏珠’是专门为今天为等下参加江州城拍卖会的顾客所送,请慢用。”
他放下这盘菜后,就恭敬退了出去,并关上大门。
施既明倒是大心脏,直接一口闷了,鼓囊着道:“你还别说,味道还挺好。”
沈清和白姬只得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不过也幸好这真的江州城拍卖会负责人所送,上面菜肴全都是用着珍贵的食材烧制,不只味道一流,吃下之后对修士也大有裨益,恐怕是觉得能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一些身价不菲的家伙,于是先提前示好吧。
两人还在等待中,楼下突然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梁公子,真是对不起,今天人太多,实在是没有包间了。”
“没有包间了,你们就不会给我腾一个出来,你们也在‘聚莱’干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
这位梁姓少年声音咄咄逼人。
而刚才进菜的仆人的诚惶诚恐,道:“梁公子,要不你先去外面等等?或许会有爷快吃完了,到时候我一定会为您预留。”
梁姓少年脸色难看,没想到一个执事都敢拒绝自己,于是勃然大怒,冲声道:“我不管,要是一百息内没法给我腾出来,那么你‘聚莱’也别开了。”
这执事脸色也是十分为难,从刚才送菜的情况来说,基本所有包间都是来参加江州城拍卖会的大人物,不是什么大宗门弟子,就是什么附近不弱于眼前这位少年背景的大世家,他们一个小小做生意根本惹不起这样存在。
“这样吧,梁公子,让我请示一下掌柜的。”他想了几秒,不敢随便做主,转身快速离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比家世 下
沈清与李超然对决,顿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质疑声络绎不绝,甚至他原本不少迷弟迷妹都开始脱离了对他崇拜,毕竟李超然成名已久,这样的结果沈清并不觉得意外。
而程梦启结局便是,被天行长老叫去训斥了一顿,并让他叫白姬再魏业宗卷事迹完完整整背下来,才能回去。闹得灰头土脸之后,还要去对宗主司空衍进行自我检讨。
一套流程下来,让他极其难受。
在他人眼里狂妄至极的沈清,却反而无人关注,安稳在仙居修炼。
直到隔天,又一位客人到来。沈清推开门后,发现是施既明,于是开口道:“成了?”
“成了,清哥,我已经是苏季团队中一人了。”
“那就好。”
“唉,清哥,你突破后天之境大成了?”施既明想起他不久前才突破的小成,如今又过去了多久,就已经进入大成了,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想道:“难怪他能有底气跟李超然说三年内追上他,如今一看还真有可能。”
“唉不服不行,我才刚突破后天之境初成没多久,你已经大成了。”
沈清淡声道:“知道我昨天说的话吗?”
施既明点了点头,回道:“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如此甚好。”将泡好的茶给施既明倒上一杯,沈清道:“天赋不如别人并不是什么坏事,若是你将压力化为动力,你并不会比他们弱多少,最怕的是失去前进的动力。”
“嗯。”施既明叹了口气道,心中不由苦笑道,难啊,不是每个人都像眼前这个少年有着坚毅的心态。
施既明抿了一口茶水,一股清香浓郁的茶味在舌尖上翻滚不休,颇为让人惬意,又道:“对了,我这次到来是想问清歌去不去江州城的拍卖场?”
沈清听到江州城,先是有些惘然,又紧接着恢复一脸的淡然的神情,道:“是大周三大拍卖场之一?”
施既明回道:“是的,江州城的拍卖场也是有百年的历史了,比一般的宗门历史都要悠久,连当地的秋雨楼都无法动摇丝毫,要与其寻找合作,可见其实力如何。离青苍交流会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所以我们想过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沈清问道:“你对这次拍卖行有什么消息吗?”
“江州城的拍卖场三个月一小拍,一年一大拍,现在恰好年底,不出意外是大拍,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听说还有远古宗门的灵器。”
闻言,沈清不禁升起一股好奇,远古宗门的灵器,说不定会有对他力剑有帮助的东西,于是道:“那好,你出发前一天联系我。”
“好,要叫上白师姐吗?”
“我待会问问她。”
……
内门弟子每年必须完成多少个试练,哪怕是首席弟子也不例外,不过沈清和白姬的完成度已经超出标准,直到明年内门弟子排名赛大比开始前也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
第二日,白姬和沈清同坐的一只仙鹤飞向江州城。
天空湛蓝,清澈如洗,白云飘几。
说起江州城,这里可谓是自己来到玄真界的老家了,蓝湖郡就是归江州城管,不知他们是否还好。
短短大半年时间,却已经物是人非。
“阿清,这就是你的家乡吗?真是太干净了。”白姬红色虹膜中的蛇状瞳孔一闪一闪,好奇望着下方。
江州城可谓山清水秀,清新宜人,特别是小雨润酥过后,实在是不多得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施既明骑着马一身血迹的赶了过来,随着汹涌人流,进入这座巨大城市。
按照约定,他来到当地最大酒楼,左右扫视,很快发现了那一对惹人惊羡的鸳鸯,特别是白姬的魅力,就算是带着斗笠,其窈窕淑女之姿,依然吸引着周围大部分男子的目光。
一坐下,他便伸手从中间的篮子中拿出一个酒碗,狠狠地满上,抬起灌入嘴边,喉咙发出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啊,活过来了。”施既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发生什么了。”沈清不紧不慢举起酒壶,缓缓喝了一口。而白姬则是身形端庄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唉,别说了,穿过一个大平原的时候,遇到一些马贼。估计看我骑的是宝马,忍不住了,厮杀了一场。”施既明望着身上散发着腥臭的血气,苦笑道。
“房间我已经订好了,那就先歇一晚,明天就去拍卖会。”
“好,我也想过快点洗干净,怪难受的。”
由于拍卖会是晚上才开始,三人打算白天先游玩一下江州。
江州城不会是管理方圆百里的所有郡县的政治中心,其道路就足以证明其地位,一条足够十多辆四马牵引的马车并行而走,这样距离,一个凡人横穿马路都要耗十几分钟时间。
他们订阅了一台巨大本地商会提供的观光车中,这是一个由灵石驱动的载具,与其他城市用马系一类灵兽拉的感觉不同,这种车开起来极为不稳,让人甚至感觉不到在移动,不过使用灵石当驱动力,也只有江州城这样繁华地方才能用得起。
车内空间很大,足够十个人围着坐,白姬和沈清坐在一侧,施既明则是坐在对面。
透过窗外,能看到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场景,两边的店铺和作坊富丽堂皇,尽显奢华,远处的高大楼宇拔地而起,气势浑厚,比上前世蓝色星球的三十层开外的高楼大厦还要更甚几分。
白姬双目闪烁着吃惊,臻首左右乱晃,第一次走入玄真界的大城市,对她来说十分惊奇。
她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不停问道。
“阿清,这是什么?”
“阿清,这好奇特啊。”
而沈清也只得不停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看到了。”
纵然他如此消极,可白姬还是依旧不停的喋喋不休,天道实在看不下去了,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这逼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为什么还能有女生喜欢你。”
沈清淡笑回道,“不服?”
“我#¥%……&”
游玩了傍晚,两人便回到当地一家名为“聚莱”的酒楼之中,听说也是百年老字号了,因此刚进去的时候人声鼎沸,颇为热闹。
施既明要了一个包间,三人点了菜,便开始闲聊。
这菜采用的是每人一份的形式,同时用上好的灵兽和灵药作为食材,配以凡间的烹饪手段,倒是让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施既明从二楼看下去,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流涌进,不仅感叹道:“这酒楼生意也真是太好了,刚才我们定的是最后一个包间,并且外面也会坐满,真是难以想象他们一天能赚多少钱。”
“是啊。”沈清缓缓喝一口清茶,然后边吃边望向窗外的美景。
包间外,一名身穿上好服饰的执事敲了敲门,沈清同意后,他才推开大门。
他弯腰恭敬道:“请问三位,是来参加江州城拍卖会吗?”
沈清还想思考一下,施既明就直接道:“是的,有何贵干?”
“如此甚好。”听到答案后,那名执事就从身后手持玉盘的侍女手中取过一盘子才走了进来。
“三位,这个‘双龙戏珠’是专门为今天为等下参加江州城拍卖会的顾客所送,请慢用。”
他放下这盘菜后,就恭敬退了出去,并关上大门。
施既明倒是大心脏,直接一口闷了,鼓囊着道:“你还别说,味道还挺好。”
沈清和白姬只得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不过也幸好这真的江州城拍卖会负责人所送,上面菜肴全都是用着珍贵的食材烧制,不只味道一流,吃下之后对修士也大有裨益,恐怕是觉得能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一些身价不菲的家伙,于是先提前示好吧。
两人还在等待中,楼下突然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梁公子,真是对不起,今天人太多,实在是没有包间了。”
“没有包间了,你们就不会给我腾一个出来,你们也在‘聚莱’干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
这位梁姓少年声音咄咄逼人。
而刚才进菜的仆人的诚惶诚恐,道:“梁公子,要不你先去外面等等?或许会有爷快吃完了,到时候我一定会为您预留。”
梁姓少年脸色难看,没想到一个执事都敢拒绝自己,于是勃然大怒,冲声道:“我不管,要是一百息内没法给我腾出来,那么你‘聚莱’也别开了。”
这执事脸色也是十分为难,从刚才送菜的情况来说,基本所有包间都是来参加江州城拍卖会的大人物,不是什么大宗门弟子,就是什么附近不弱于眼前这位少年背景的大世家,他们一个小小做生意根本惹不起这样存在。
“这样吧,梁公子,让我请示一下掌柜的。”他想了几秒,不敢随便做主,转身快速离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拳
“沈家!?是皇城四大家族那个沈家吗?”丁掌柜心底里一个激灵,这下子好像完了,捅马蜂窝了。
沈家作为大周皇城四大家族之一,并且曾在的驻地也是在自己管辖内,就是蓝湖郡,他们可是不可谓不知啊。并且他们的实力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梁家可以比拟,更不用说他一个小小酒楼掌柜了。
“沈家?”施既明也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间又成沈家的人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附和着道:“没错,我们大师兄是沈家的人,区区一个梁家,怎么有底气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啊?”
梁泽不想在落日山庄的人面前失了面子,更不想在那貌如天仙的白发女子面前丢了脸,他脑子快速一转,突然间灵光一闪,道:“呵呵,沈家确实很强大,不过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靠家族的势力,没有家族,你们什么也不是?”
沈清淡笑了一声,“哦?你不也是?没有家族在后面撑腰,你敢如此嚣张吗?”
“你?”
“就你这实力出去行走玄真,恐怕尸体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阴暗水沟里发臭腐烂了,哪还轮得到你站在我面前放肆!”
“你找死!”梁泽握紧了双拳,传来两声劈里咔嚓的骨头关节声音。
现在梁泽已经骑虎难下,若是他这样退去,那必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落日山庄的人看不起他,他的父亲梁家家主也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只能赌了,按照关于沈家记忆中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没有见过,他冷声道:“沈家的人,我也是都见过几面,我却没有见过你,你应该是假扮的吧。”
沈清甩了甩手上的身份玉牌,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沈”字,他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呈现出这个玉牌。
梁泽见状他真有沈家身份玉牌,又吭声道:“谁知道你这个是真是假。”
他起身后不慌不忙地道:“冒牌不冒牌,你试一试不就知道吗?接我一拳,若是你能站得起来,我立马滚出七号间。”
“你说真的?”闻言,梁泽先是一愣,然后缓缓露出一丝笑容,他正想着怎么妥善解决此事,没想到这少年先为自己解围了。想不到这人如此高傲,莫不以为一拳就能伤他分毫?要知道,他已经是后天之境小成,尽管是靠丹药堆砌上去的,但依靠关系在青阳学府修行过一段时间,虽然无法与那些新一代的天才相提并论,但接下同为后天之境一拳又要多少难度?还是一个没有名声小家伙,想到这里顿时信心满满,生怕对方反悔。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女子说道:“庞妮妹妹,你且为我们两个作个证,我怕某些人不认证。”
“可以。”女子点了点头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心底里有点看不起的沈清,她不会真以为自己身上流淌沈家血脉就以为自己也有年青一代的实力了吧。
要是较量上一场,他或许还有些心虚,但撑一招嘛,那岂不是有手就行。除非,眼前这个少年是李超然又或者是云非烟这等层次。
他双脚岔开,只听一声闷响,浅黄色的真元缓缓在双脚上聚集,随后一直沿着双腿往上延申,直至胸前,形成了一层并不显眼的玉石般的光泽。他心中得意道,自己淬玉神功已经练到第三层,加上家里给的防御玉佩,后天之境的巅峰以下的全力一击都能轻而易举挡下来。
丁掌柜往后一推,让周围的人先别来这里。
“准备好了吗。”沈清气息依然淡然,甚至没有升起一丝真元波动。
“少废话,出手吧。”运功完毕,梁泽自信地说道,庞妮眼睛一眯,倒是没想到,这个真元虚浮的家伙,居然还将极难修炼的玄阶上品淬玉神功修炼到第三层,看来后面是高人指点,这样的话,这场对决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她能看出这个少年不简单,若是提出对决,今天的风波便是以梁泽全败而退,可惜他好像过于高估自己实力了,硬生生将必胜的局面亲手毁掉,不得不说,这还真有挺有戏剧性的。
施既明显然也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了,刚想说些什么,一道宛若九天玄音般清冷动人的声音传来,“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意思。”
他先是错愕一下,然后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白姬双腿交叠而坐,一双纯白如雪的玉手安静放在上面,宛若千年的寒冰。
声音太好听了,可惜就是太冷了,也不知道师兄怎么遭受得住。
沈清拳头上突兀就卷起璀璨的白光,一拳轰出。
来了。梁泽暗叫了一声,全力运转功法,拳未至,强烈劲风轰然砸向他的身体,顿时间好似上百匹烈马践踏着她的身影。
然而,接下来他突然觉得拳风一散,于是睁开了双眼,发现沈清居然出拳一半途中,生生收了回去?如此强大玄修的动力,想要收回去这到底需要多大力量。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梁泽瞳孔微微地震,他看到什么?
房间内,一丝丝流动的真元结成块,然后显示出结晶,紧接着崩坏,宛如金玉破碎。
山河万象拳,擒龙!
沈清再次往前一步踏出,收回拳头仿佛离弦之箭,猛然爆发而出,附带着强烈蓝光,带着嘶嘶龙吟回荡,好似手中就擒着一条龙穿过空气。
轰隆!
拳风接触梁泽一瞬间,即刻间惊雷般的巨响,瞬间淹没整个聚莱吃客的听觉。几次眨眼的时间之后,众人的耳朵才渐渐听到周围的环境的声音。
他们停下了手中筷子,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二楼。
“我靠,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有人在斗法?”
“应该是,我刚才看到江州城的地头蛇梁家的二公子梁泽带着人上去,估计事想去其他包间,但是那人不愿意,于是大打了一场。”
“这也太厉害了,不知道上面是谁赢。”
有些人恨不得将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一样长,好让自己看清上面的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梁泽赢了吧?”一些本地人猜测道,“这梁泽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在江州城内能跟他交手应该不多。”
“不一定的,能敢对梁二动手的,肯定是不会怕他的背景。”
众人颇有兴趣交流着,直到下一刻,执事走过来拉开封锁的锁链,顿时间安静了下来,注意力全部落在楼梯口,想要看看是谁走出来。
“梁泽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被掀起了一阵哗然。
一道全身是血身影被抬了下来,这人不是梁泽又是谁?
只见他脸色惨白,气息若有若无的,双手耷拉在空中,若不是此人还在发出少许疼痛嘶哑的叫声,不知道还以为已经死了。
沈清对着那个被他实力震慑六神无主的女子伸手,道:“姑娘,他已经下去了,你呢。”
“抱歉。”庞妮飞快回了一句抱歉,然后转身快速下楼,不敢在滞留片刻。
对于一拳打飞了这个梁泽,他没有太大兴奋,因为这一招实战很难使用,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今天这样给你做完整个流程的时间。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让他看到山河万象拳真正实力,果真霸道无双,隔空连带着对方炼体之术加上防御灵器一连破掉,难以想象这一击打在人身上会发出多么恐怖的时辰,恐怕李超然等人挨上一记也要够呛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施既明倚靠在窗口,看着被搀扶而下几人,得意洋洋地笑道:“我师兄不仅是沈家的人,同时也是和我师嫂一样,分别是玄剑山,天衍山的首席弟子!”
“首席弟子!”
又一重磅消息,气息游离的梁泽突然垂死梦中醒,即刻间浑身发抖,身上的被打伤的疼痛此刻也不值一提了,只觉脸上是火辣辣的。这等连江州城城主都不敢懈怠的存在,他刚才居然扬言要别人好看,这不是找死吗?这些大家族往往懒得理睬那些毫无背景小人物的挑衅,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笑话,但是对拥有一定实力基础的家族来讲,那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毕竟作为大势力,面子最为重要。
这下家族要大出血了。
身后的那俏女子同样吃了一惊,至于家族对她而言反而意义没这么大,这年头,只要是沾点血缘都能称为主家之人,沈家年轻出色一代她多少都略有耳闻,眼前这人是听都没听过,所以别想要有人靠家族势力吓唬她落日山庄。
但她眉目间充满着不可思议,怪不得这个家伙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实力,不过想到他是首席弟子,那也十分合理。
苍云宗的每一位首席弟子是与她的大师兄“落日公子”属于同一个层次的人了,得罪一个首席弟子,那便是得罪一个强大的势力。
关键两人年龄不大,那就代表他们的潜力还没发力。
“有意思喽。”
一些被梁泽欺负过的人,听到此处更是直接发出哈哈大笑。
梁泽实在是难以忍受,心中耻辱感几乎让他疯狂,连连催促道:“还不赶快把我送回家里。”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呆下去,甚至连庞妮都未叫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叫我剑神都可以
庞妮也是往沈清所在的包间深深看了一眼,心里禁不住浮现出一些不安,她突然觉得就算自己大师兄出手,也不一定拿得下对方。
丁掌柜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沈清。
“别看了。”施既明冷哼了一声,他才一脸尴尬陪笑了几声,然后就一脸悔意道:“沈公子,啊不,沈爷,先前小的完完全全是被鬼迷了心窍,做出冒犯您的事,你大人别计小人过,放过小的这小本生意一马吧。”
施既明立即怼了一句:“一句道歉就能推脱过去,那还要官府干嘛?”
丁掌柜老油条,哪会不懂,旋即道:“各位爷,这样吧,我做个主,以后您要是再次大驾光临,所有消费都包在我身上,你看……”
沈清点了点头,淡声道:“可以,你走吧。我不会寻你麻烦,还有也别赶其他人,等我们走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是,是,沈爷大人有大量,小的感激不尽。”丁掌柜泪流满面,感激涕零,便弯腰便往后退。
沈清并没有继续摄取更多利益,毕竟对方拉起这么大的声音也不容易,做什么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特别是那些本地的家族,一句话的事情便能让他开不下去,在此之前,他若是不赶走另外包间的人,便会得罪梁泽。
但是,还是那句话,选择错了,那就要付出代价,对丁掌柜而言,这个代价可谓是不疼不痒了,因为梁泽的记恨的目标显然到了沈清身上。
然而当事人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继续漫不经心喝酒,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施既明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我去下面拿酒时候听到了一件事,这次拍卖会居然有一个归灵丹,以我的体内气旋的情况,只要服下一颗,大概率能直接到后天之境小成,虽然虚弱其会比起初成时候漫长了许多,但是这个代价能够接受。若是我有后天之境小成,那么青苍交流会那应该就十拿九稳了”
他顿了顿,道:“所以这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价钱,我都要将这瓶归灵丹拍下来。”
沈清道:“若是他人跟我说这话,我大概率会劝阻道不要借助外物,不过是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施既明自信拍了拍胸脯,道:“那自然,我一定会把握住,毕竟师兄说的话,我一直是铭记在心的。”
对于修士而言,修炼本就是逆天之路,借助一些手段去晋升,本就无可厚非,但是有许多人因为外物难以再去尝试磨练,因此迷失了本心,导致实力越来越难精进,所以只要不堕落,又何必担心呢?
不过,又过了少许时间,他实在按不住自己好奇心,于是问道:“哎,话说师兄不是姓孟?为什么又成为沈家的人了?”
沈清摸了摸鼻子,道:“这个说来话长,过段时日你便会知道了,你可知道,我原来身份就是沈家人便是。”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你喜欢,名字只是一个外号,你叫我剑神都可以。”
“……”
一个时辰时间很快就过了,不远处灯光亮起,便知道拍卖会正在开幕仪式。许多修士结账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他们要去急着争取一个好位置,一时间门口可看到鱼贯而出的现象。
不过沈清等人却不及,苍云宗的弟子来到这种场所,一般都有专门包厢,倒不用去跟他们挤。
所以几人依旧在喝酒,倒也不显得着急。
待到酒楼的人流恢复正常,沈清等人才不紧不慢起身走了出去。
在江州城中部最繁华的地区,一个气势恢宏的高楼坐落在中央,四平八稳,拔地而起,门口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着耀眼金漆龙飞凤舞画着六个字,江州城拍卖会。
能在如此位置建立,势必是少不了江州城府和大周的官府的支持。
从天空往下看的江州城,灯火通明,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点点星光。数十道人流分批进入这个能容纳五六万人共同拍卖的场地。其中有些坐着轿子的富豪,有些骑着各种奇珍异兽的年轻俊杰,也有养着可爱灵宠的少女少妇……这些人虽然也能叫拍,但却只是来参加看热闹的心态,占了其中八成左右。
今晚主角则是剩下两成,其中囊获皇族中人,宗门弟子,来自其他州的大家族,出名已早的修士高人等等。
三人还未进入街道,便有身穿迎宾服饰的小姐凑了上来,道:“请问三位是甚么身份。”
这些散落在街道各处的迎宾小姐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一下子就能辨别出一些不凡的身份,于是连忙走过来询问,毕竟身份尊贵的人是有特殊通道,不用在外面排队。
施既明道:“我们是来自苍云宗的。这位是沈家的子弟,这位是苍云天玄山首席弟子。”
“沈家,大周四大家族沈家!还有首席弟子!”这位小姐似乎惊讶自己运气,能够接待如此高规格人物,可谓是三生有幸啊,能接待这种人物,届时她的考核业绩直接拉满!
她先是愣了几息时间,然后快速回过神来,道:“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她走在前面还偷偷看了几眼走在前方一脸淡然的沈清,清秀稚嫩的小脸看不出一丝不耐烦,甚至还有少许柔和,这样组合,如同春风吹拂一样,让她不由有些痴迷。
然而这股痴迷没多久,突然间就有一股芒刺在背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何时,他身边的那个身着淡青色软烟纱衣女子用着犹如红宝石一般闪耀蛇状瞳孔紧盯着她,即刻间就便让她头皮发麻,恨不得就此离开三人。好不容易将他们带了过去,这种感觉消失后,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暗暗八卦道:果然,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刚才那个女的应该是喜欢那个俊公子,不然不会对自己敌意那么大。想到此处,她不由苦笑一声,休息了一下,便继续接待。
沈清这边坐在宽大柔软山,舒适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他之前购买寒光的时候,也来过一次江州城的拍卖会,不过却是私人的,不仅没有包厢,大堂还是用着平时坐的凳椅排放,哪像这江州拍卖会,四周的装饰美轮美奂,看上去一点不难受,并且加装了空气净化法器,颇为有一种心气盎然的畅快之感。
“诸位想要什么服务,只要按响桌子上的红色按钮便可。”
施既明回道:“我们知道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包间里两个沙发呈八字放,中间放在一张桌椅,上面摆放着灵酒和小食,可以随意使用。
沈清和白姬坐在一起,而施既明就做另外要给,他一屁股砸在沙发上,忍不住发出一丝舒畅的叫声,“呼,真的太软了,这七阶灵兽的皮就是舒服!”
沈清淡声道:“能不那有点出息。等你以后有机会自己也买一个也不就行了吗?”
施既明摇了摇头,捏了一颗火红色的葡萄抛进嘴中,道:“别说了,我们哪有钱买这东西,都恨不得筹着买更好的灵器呢。况且,我是没师兄这么高远的目标,估计到时候也只是在苍云弄个外门长老当当得了。”
施既明的天赋绝不止于黎夏域,他有机会走的更远,可惜本人并没有这个心态。
沈清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而他的追求则很明确,变强,探索整个世界奥秘和本源。
身为凡人是如此,身为仙人也是如此。
隔壁第五个包厢,里面坐着六七个年轻人。
最左边的一人正是刚才被沈清一拳打了个半死的梁泽,刚回到家里就先被臭骂了一顿,然后又给他服用了一颗十分珍贵的疗伤丹药,虽然没有动不了手,但身上的伤基本痊愈了。
不管怎样,今天仅剩一口气他也要接待落日山庄,这是他们梁家为数不多能接触顶层实力的机会,不会因此而放弃。
居中而坐的则是身穿金黑衣服的青年,年龄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十分俊朗,宛如两颗璀璨的黑宝石,摄人魂魄,往那一坐,整个包间好似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青年倒也没有问梁泽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只是开口说道:“梁泽,许久未见,修为精湛了不少啊,听师妹说,你还把玄阶上品淬玉神功修炼到第三层。”
梁泽岂不知道青年在挖苦嘲讽他,但他却不能流露出丝毫不对付,只是道:“我这都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庞大哥你,在玄真界被奉为‘落日公子’,一手落日神掌,不知击败多少英雄豪杰,依我看,苍云宗那几个首席弟子也不一定是您的对手!”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能在庞师兄这个年级到达后天之境巅峰这个层次的人有多少,苍云宗除了一个李超然,其他不过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杂鱼罢了。”
“那是,那是。”梁泽连忙奉承道,只是心中却不禁泛起一股不屑,就你们几个杂鱼也有资格评价苍云宗的弟子?
“不过听说这次,传闻中领悟半步刀势的‘独臂老人’之弟子,绝影刀客窦东也会过来,只怕目的会很庞大哥你一样啊。”既然不敢拿苍云宗压你,那拿窦东总归可以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绝影刀客
谁知青年听后仰头放声大笑,道:“那‘绝影刀客’窦东,早晚都会和他交手,我倒想见识一下,黎夏域最有希望领悟刀势的家伙是个什么的货色。”
落日公子虽然以掌法出名,但是熟知的他交手都知道,他亦是擅长用刀,甚至不逊色他的掌法,不过在灵剑盛行的状况下,他的“落日神掌”却比刀法更加出名,因为见识过他刀法的人,已经无一例外命丧黄泉了。
就在这时,透过玻璃外,突然看到一老一年轻的两道身影。
那老的约莫凡人百九十岁模样,走路都不利索,并且身穿一席根本算不上衣服的长袍,破洞随处可见,让人感觉这只是一个路边要饭的乞丐。
当然,在场没有人敢瞧不起这个狼狈不堪的老人,因为他的右手袖子空空荡荡,随着走路而飘荡,腰间挎着一把霸刀,这样的组合,不免让人联想到在黎夏域出名已经刀客,‘独臂老人’!
传闻之中,在他右手还存在的时候,便已经是十分厉害的刀客,各大宗门的都想邀请他来当长老,苍云宗也不例外。
但他生性高傲,自由不羁,凭着一手精湛刀法和半步刀势,同等实力之下几乎无敌,可惜阴错阳差之下得罪了九霄门的一个圣子,最后被人硬生生卸了一只手臂下来。从此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众人只以为他受不了如高度下跌落自杀了。
但是就在前几年的时间,一名年轻人横空出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名扬黎夏,一样绝影般刀法,一样的半步刀势,甚至某些程度上比当初的‘独臂老人’还要强大。
当时大伙还在猜测这名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头,‘独臂老人’却重新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他更加狼狈了,比当年更加狼狈,但是他的实力却进一步增强,达到了后天之境极致,几乎半步先天的地步。他与那年轻人都是形影不离,直到他宣布,这个名为窦东的年轻人,其实就是他消失之后收的闭关弟子,为的就是打造一个能够报复九霄的天才。
他将自己一生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不然以他的天赋早就突破先天之境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为了报仇,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先天,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够抵挡这个诱惑,若是以断一手的代价晋升先天,恐怕玄真界满大街都是独臂的修士。
所有将视线放回到他附近的年轻人,不出意外便是新秀窦东了。他的气质很平庸,脸也是大众脸,属于丢到人群中你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存在。
“窦东!”庞仪眼睛闪烁着精光,身旁浮现起少许紫色的真元,犹如闪电一样在空气中活蹦乱跳。
似乎感觉到庞仪不善的目光,窦东歪过头,眸光如电,看向了他所在的包间,与庞仪对视在一起。
这面玻璃是经过特殊处理,在外面看不到里面,只能里面看到外面。
包间里,梁泽和其他落日山庄的弟子其实并没有怎么关注看过来的窦东,不过却突然间浑身有了一种刀割般的感觉,似乎对方的刀就悬在自己头上。
直到他们的视线也对上窦东,就发现这股令他们极其恐惧感觉是从何而来。
太恐怖了,光是看一眼,连自己神魂都貌似不属于自己了,这就是天地大势的力量吗?真是不可思议。
几次眨眼的工夫,两人俱是收回了视线。庞仪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显然这场无声交锋之下,他稍逊一筹,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沮丧,落败于天地大势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谁更强,说到底还是看实力,而不是看目光。
只要不是完全体的刀势,他就有把握战胜对方,可是完全体刀势却又是那么容易领悟出来?能够领悟完整天地大势,哪怕是小成,放在中州这等上乘之地,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足以傲视群雄。
独臂老人和窦东因为是独行侠,并没有什么势力背景,所以是排队进来的,按照规矩他们都是坐大厅,但是接待方看到两人一到来,便直接引导他们去了一间上好的包间,这种特殊对待,没有人会觉得做的不对。
包间外,窦东面无表情,后天之境大成的气息若有若无,他走着走着,突然间在沈清包间停了下来。
独臂老人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道:“东子,也感觉到了吧。”
“嗯,师父,很强的两股势。”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芒,在虚空乱闪。
“倒也不值得关注,半步大势的人并没有我们相信中那么少,不过你前不久领悟真正大势,这些半势在你眼前已经不值一提。”
“就算是完整的也不值一提。”窦东不再关注,随即迈步继续向前,跟着老人一同进了包间。
另外一旁的沈清和白姬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少许惊讶。
沈清传话道:“没想到除咱们之外,还有人领悟到完全体的天地大势,虽然只是小成阶段,但也足以比所谓被动连接强上无数倍,是个值得警惕的家伙啊。”
白姬红瞳闪烁着异光,道:“姐姐有信心在三十招内击败下他。”
沈清淡笑了一声,道:“那就有点保守了。”
这位名为窦东的青年或许在刀道上很有天赋,放在苍云至少也是南宫明那一个等级之上,但是跟白姬对比,显得逊色不少。白姬的天赋和潜力,几乎是根太初仙门和天剑庭最顶尖天才的一流匹敌,哪怕是沈清自己也是有些自愧不如。
人魅极致感知,圆满刀势,祭祀之力,服用乾元仙丹……每一样都是每个修士羡慕不来的东西,能取得其中一样便是极其幸运,全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其中最让沈清自信的是,在他引导下,白姬几乎是百分百能够领悟刀意,这些与生俱来的天赋,旁人羡慕不来,沈清自己也羡慕不来。
施既明看两人窃窃私语,也好奇地问道:“哎,师兄,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沈清淡笑了一句,道:“没什么,就问问你白师姐有没有带够钱。”
“那你们带了多少大周钞票呢?”
沈清约莫估计了一下,“我身上带了十八万,她带了十万,应该够用了。”
“师兄没问家里拿钱吗?”二十八万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虽然是一笔不敢奢望的财富,但是对于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还有苍云宗内门排名靠前弟子,都不过是十分稀松平常。
而这一次为了取得归灵丹,施既明几乎将所有积蓄都取了出来,足足有差不多二十万大周钞票,这些都是他在外门疯狂的用命出任务赚回来的,若是沈清真是先回归沈家,以他的身份和实力,随随便便就超过这个数。
沈清笑道:“足够了,我和你白师姐并不缺什么东西,主要是过来看看。”两人现在阶段灵器和防御灵器都不缺,要是真有心动且拍卖不了的东西,他还有秋雨楼能够求助一下。
铛!铛!挡!
一阵阵铃声响起,三人闲聊到此为止,开始将视线放在翡翠玉石打造的拍卖台上方,一名满脸油腻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他先是打了个响指,上方的水晶灵石灯,缓缓暗了下来,但依旧留下丝丝光茫,足够看到每一个角落所坐着是什么人。
“欢迎诸位来到‘江州城拍卖会’,我是本次出席的拍卖师金三鑫,相信在座或多或少都有认识我的,不认识也没关系,多来几次就认识了,咱们的拍卖会秉持着咱们圣上‘一视同仁’的原则,无论你是何身份,只要您能抢到位置,那你就有资格参加。好了闲话我也不多说,在拍卖会开始前我在最后说明两点事情,首先是十分感谢‘江州城府’,‘大周监理司’,‘大周税司’,‘秋雨楼’,‘江州城雷家’,‘大周皇凌会’……的大力支持,第二便是诸位若是有什么珍贵的物品现在想要拍卖的话,可以现在就联系包间负责人,直接委托给本拍卖场,当然若是你的东西是上好的宝物,那么咱们将不收你的手续费,甚至连税都能帮你交了,所以欢迎大家积极参与。”
此话一出,不少人发出阵阵不屑。
“开什么玩笑,有上好的玩意自己留着不用,拿出来拍卖,脑子秀逗了是吧。”
“没错,一件下品的灵器都能让人争得头破血流了,中品灵器出现,恐怕能直接让那些后天之境极致和先天的修士疯狂。”
“也不能这么说,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适合自己用的呢?”
“……”
钱三鑫看到下方争论一阵又一阵,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番话可不是他随口一说,而是特意跟拍卖会里的人研究过,特别是一些专门研究心里学的大师。
为的就是掀起众人的情绪,只要陷入激动的情绪,便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九章 剑匣
“好了,咱们废话少说,下面正式开始!”随着中年人左手一扬,后台走上一名身穿薄纱旗袍的美貌女子,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箱。
木箱放到中年人身前拍卖台上之上,他直接打开,顿时金光四散,前面几排的观众一时间被闪的睁不开眼睛。
待到几个眨眼时间过去了,金光才慢慢散去,一本金黄色的秘籍进入众人视线之中。
“第一件物品经我们与秋雨楼多位大师共同鉴定,乃是一本玄阶低级的玄修,叫做点金指,是一百多年前大周灭掉的点金窟独门绝技,练到极致,一指便可以将对方点成粉碎,霸道异常,修练到极致其威力几乎已经达到了一般玄阶高级的存在,并且胜在隐蔽性,绝对是暗杀必学!”
“起价五万两大周官方钞票,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听到中年人的介绍,下方观众席哗然一片,造成不少轰动,特别是那些没有加入宗门散人修士,连双眼开始有点发红,反倒是包间里的人内心几乎毫无波动,好像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样。
“切,不就是一个玄阶低级的玄修,又不是地阶,有必要这么激动嘛?”梁泽撇了撇嘴,似乎最下面的反应感觉到很不可思议。要知道,他梁家就有五本玄阶中级的玄修,二本玄阶低级的功法。
庞妮回道:“在我们落日山庄,晋升了内院之后,就可以随意学习玄阶玄修,根本不需要费心,不过外面这些人可谓是人阶玄修都不多见,更不用说玄阶的了。”
“玛德,拼了,兄弟们给我们冲!能学习到这门玄修,咱们镖局也能在大周混得更开,到时候咱们还怕赚不到银子?”
“不行,我不能错过,这些宗门弟子必然不会跟我们抢这个,所以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此生唯一获得玄阶玄修的机会。”
“喂,是媳妇吗?对,帮我把床底那把宝刀拿过来,对对对,尽快,本来过来看戏的,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重头戏。”
“……”
透过单向玻璃,三人看向众人的各式各样的神情,心中不由都有些感叹。这些人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学习都是不入流的货色。
特别是施既明想起自己与某些散修修士联手消灭某个祸害一方的灵兽时候,他们有些人还是用着凡间武学,根全靠拳打脚踢没什么区别,有些聪慧的可能会琢磨个一两招不入流玄修,而台上拍卖这玩意在苍云只要进了内门稍微努努力都能得到。
有些人尚未准备好,纷纷掏出自己身上宝物送去品鉴,好让自己资金多一点能够竞争这一本秘籍。
“两万五千!”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举起手中牌子。
第一个人出来了,后面就有人慌了,生怕自己落后了一步,扒开笔盖就往手中牌子写上数字。
“两万八千!”
“两万九千!”
“三万!”
“三万五千!”一名凶神恶煞的修士站了起来,化元镜的巅峰的修为暴露无遗,他朝着周围的人厉声道:“老子是不散镖局的,谁敢跟我们抢,就是跟我们镖局作对!”
“别人怕你们不散镖局,咱们可不怕,我出四万两!”
“你找死!”
“……”
两人叫骂了几句,看向对方眼神都好像想将对方撕开两半一样,但一直还是停留在口头阶段,不敢动手。
“七万两!”
这次再也没有人叫价了,五万可谓是几乎一个散修五六年的积蓄了,能拿得出手的人几乎不多了。
“七万一次!”
“七万二次!”
“七万三次!”
叮!
“恭喜三十九号的顾客拍的此物,稍后会有人送到你的手上。”
中年人手中的锤字轻轻敲响台上的铃铛,宣告第一件物品拍卖成功。这本玄修最后还是落到那名神态凶恶的镖局人手里,拿到秘籍的他也没并没有那么开心,脸上还有少许肉疼之色,因为被人抬杠,只好多花几万才获得这本玄修。
包间里,沈清的神情自若,内心却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一本玄阶低级玄修都能拍出个七万两的价格,真是让人意外,也不知道自己这二十八万够不够争取接下来的东西。
“第二件物品,一把下品灵器!”
下品灵器在规模不大的拍卖会通常都是作为压箱底的存在,没想到在江州城拍卖会却是第二件出现的东西,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来参加。
很快,这把下品灵器拍卖价格再次掀起一波热潮,举牌叫价之人络绎不绝,很快这把灵器价格就飙到了八万之数,一举打破先前玄阶中级玄修的成交价。
“可恶,我很缺这把下品灵器,谁能借我点钱,日后必定双倍奉还!!”有人四处想周围的修士借钱,可惜却不会有人理会他。
“兄弟,行行好,就差两千了,两千后到十万,绝对没人跟我抢!我三倍奉还!”一名年轻的修士几乎急得都快哭了,众人还是无动于衷。
有些人颇为遗憾道:“小兄弟,两千俩大伙虽然不在乎,不过等会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因为你这两千俩遇到跟你一样情况怎么办,所以认命吧。”
“对啊,有些东西与你没有缘分,就没有必要强求了。”
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修士把自己身上的钱借给别人,本来全身家当就不多,没少一份都会少一分把握。
没过多久,最后喊声想起。
“九万八千,第一次。”
然后这一名年轻的修士最终忍无可忍,急声道:“谁能借我两千,在我成功拍下后,必定十倍奉还!”
这下终于有人响应了,并让他叫出了价格,最终这把下品灵器落到十万两,再也没有人去竞争。
年轻的修士手中颤动的结果这把上好的灵器,虽然多付出两万大周钞票,但努努力还是能赚回来。这若是错过今天,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接下来,是第三件物品,古老的剑匣。”中年人清了清嗓子,打开了下一个递上来的箱子,并将里面东西去了出来,放在玉盘之上。
呈现在众人目前的,是一个类似长方体的匣子,躯体采用了云纹设计,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紫色光晕,若不是眼神极好之人,根本看不见,可若是看见的人,便会觉得这个剑匣犹如在紫霄之中诞生,充满了神圣之感。
“靠,这搞的什么鬼,这破玩意有什么用啊?”
“一个剑匣,你要说里面的剑还好,就这么一个破盒子,糊弄谁呢?”
“看看吧!或许这里面有蹊跷也说不定?”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目光有落在中年人身上,想要听他的介绍。
中年人似乎早已准备,将袖子一片宣纸掏了出来,开口道:“这个剑匣经本拍卖场合作伙伴秋雨楼秋心剑大师鉴定,这个剑匣历史超过五百年,也就是说,这是至少五百年前的灵器。”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是废物,一千后也还是废物啊。”
有些脾气暴躁的修士直接忍不住开骂了,中年人只好尴尬停住了,他咳嗽了几声道:“这个剑匣机关特殊,能够快速切换武器,只要你是有两把剑,借助它您能无缝切换,十分之方便,经测试依然能够使用。”
“切!那还不是没用,现在谁特酿的还要切换武器啊,你以为是力剑嘛?”
“不会真有人修炼力剑那么蠢吧?不会吧,不会吧。”
“应该会有一些有钱的富豪买了收藏吧,反正没咱们修士什么事!”
“恩,咱们围观一下得了,看看这破烂货会有哪个冤大头接盘。。”
大部分人听完介绍,无一例外都是响起一片嘘声。
窦东面色如常,叹气道:“可惜不能存刀,不然这对我也是大有益处。”
“是啊。”独臂老人点了点头,唯有修炼剑道与刀道的修士,才知道这东西作用有多么恐怖,想象一下,你用着细刀攻击时候,突然毫无声息换成软刀或者重刀变招,这样的话敌人压根是防不胜防。
但是刀的泛用性没有剑高,刀身大小决定它无法装进类似这种细小匣子之中。
“剑匣!”沈清望着此物,身体微微向前倾,漆黑的双眸闪烁着精光,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不出意外,这就是黄老六说的藏剑山庄出品的剑匣,他也尝试找人打听过一下,可惜没找到任何消息,可就在今天江州城拍卖会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找得好,不如巧的好。
“现在起拍开始,低价两万大周钞票,老规矩,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中年人心中也是苦笑了一声,这帮人没见识的人说的确实不错,这古老的剑匣也就剩下年代久远和品阶不低这两个噱头了,但是他依然期盼着能拍出一个不侮辱它身份的好价钱。
“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沈清率按下按钮。
“天字间九号!三万两!”
嘶!
众人先是沉寂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置信敲向那个讲价包间。
一下子就对这个破烂加价一万,这些宗门弟子也太豪气了吧,难不成是他看出里面玄机?
第二百五十章 报复
白姬清冷的小脸上虽浮现少许惊疑,但很快便消去了。唯有施既明一脸吃惊问道:“师兄,你是真的要买这个没啥用的东西吗?”
“我自有用处。”沈清淡声回道,双眼依旧紧盯着台上的剑匣。
自他报价之后,场上是一片安静,也没有人跟价。
按照一般套路,你若想以最小的代价在拍卖会上获得某件的物品,就没有必要急着出价,因为这会暴露你的意图,而是要沉的住气。若是一上来的就叫高价,很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了走眼,然后参与的竞争价格来。
但是沈清分的很清楚,有能力浪费资金跟他竞争的就是包间里这群宗门和家族弟子,场下的散修绝不会去用哪怕一分钱参与一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破玩意。
对付这群人,就不能常理去度量,必须反套路而行之。
所以沈清打的就是心理战,直接向他人警告此物他必会得到,这样会造成一个错觉,让其他人以为是一个陷阱,只要他跟价,沈清就必定立即放弃,这样就会损失一点资金,以让自己在接下来争夺之中获得更大的优势。
“给我查查那个包间到底是哪个势力出来。”庞仪略微有些疑惑,手中的按钮按下,接通了后台。
“好的,请稍等。”
他作为赫赫有名的“落日公子”,江州城拍卖行也不止一次向他开过后门,只是这次却略微有些不同。
“还有人叫吗?”拍卖台上的中年人对于这个价格感到有些许遗憾,但是还是尝试一下叫道:“大伙不要忘了,这可是超过五百年的灵器啊,若是是某个远古宗门留下,说不定还有什么传承。”
这话刚落下,顿时下方就传出几声嗤笑。
“你说这话你自己脸不红吗?还远古传承。”
说实话,这番话中年人自己都不信,不过能活跃到气氛就好。果不其然,一个身穿镶金带玉的年轻人举起了拍子,叫价三万一千,众人认识他,他来自一个江州城算是有点小势力的家族。听说他平时不爱好别的,就好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存在自己的房间中。
中年人看到有人报价,喜色还没露出来,上方就传来扩音螺,“天子间,九号,五万。”
这个叫价似乎是早有准备,其他包间的人看多此处,最终确定这个天子间九号就是在下套,现在就看哪个愣头青会傻傻的咬钩了。
后台中,一位执事拿着搜集好的资料匆匆忙忙从走道走过,去送上纸质资料,却刚好被一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秋奇大人。”执事抬头望向拦下自己那个人面容,于是恭敬道。
“现在拍卖会还在进行,你要干什么去呢?”执事微微一怔,只好道:“是这样的,古老板让我把这些资料送到落日公子手上。”
“让我看看。”秋奇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他人拒绝的意味。那位执事也是苦笑一声,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他可没有权力拒绝眼前这个男人的要求。
秋奇很快在索要成交资料中快速浏览了一片,他用着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道:“苍云宗,沈清?”
“沈清,沈清,沈清!”似乎从哪听过这个名字啊,他再次反复念叨了几下,突然惊醒道:“苍云宗,蓝湖,秋谷老爷子说的那位!”
秋奇双目蕴含少许惊芒,沉迷了少许片刻,道:“将这份东西打回去毁掉。我江州城拍卖行讲的就是一个以诚信为由,怎么能随意透露别的客人消息?至于古老板那边让他来找我便可。”
“是。”执事听后连连点头,反正他只是一个办事的,怎么办事是上头安排,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
“落日公子”的包间内,庞仪听到传音螺的内容后,脸色瞬间阴沉犹如魏业的雾霾一样,什么不符合拍卖场规矩,所以不能透露对方信息,全都是狗屁,肯定是因为对面要查房间的人他们江州城拍卖行有关系。
回音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房间都能听到。整个过程中,梁泽外表满不在意,似乎一直没有在意他们落日山庄的事情,可心底里确实乐开花,这个不可一世老东西居然连续吃瘪两次。
不过这次吃瘪好像自己也体验过,也是在江州城某个小型拍卖会,也同样是由秋家的人负责……
“还有人加价吗?”中年人嘴角一抽搐,他也猜到这天子间九号的家伙在想什么事情了,不过这次拍卖会都是老油条,应该不会上他的钩。
五万,也算达成自己心中的期望吧,于是他便不再迟疑,快速敲打一下,宣告这件物品落入沈清手中。
“啧啧,没人上钩啊。”
“这下当冤大头了,五万两。”
“今天来的都是些久经沙场老油条,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刚才有人接手,就应该立即甩手。这下好了,花了五万买了一个破烂。”
“……”
“好了,接下来是第四件物品是一枚归灵丹,它的作用与功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我也不就过多解释了,底价四万大周钞票,这次加价每次不得少于二千这个数。”
归灵丹一出,真可谓再次点起众人热情,这下可是重头戏,不是前门三件可比。
不单只是施既明,还有许多人眼中都对这丹药冒出极大的火热。这可是一枚能让一名化元境巅峰服下后,大概率晋升后天之境初成,若是基础足够扎实,一部后天之境小成也有很大几率,与其他晋升的丹药不一样,归灵丹的副作用很小,只是加长了一个虚弱期,这种代价对于修士来说几乎是微乎其微。
许多众生无望突破,但却依旧雄心未灭的化元的修士,就是十分觊觎这枚丹药了,这下是拍卖他们命运都不为过,多年的艰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众人有些急不可耐了,场下举牌的速度犹如海浪一般接连二三,报价的人员根本念都念不过来,只好让他们自己喊。
“五万两!”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扯着嗓子,道。
“八万!”施既明开始报价!
“嘶!”
宗门弟子下场,一下子就加价三万,让一些散修眼红,但他们顾不得那么多。
“八万两千!”
“八万两千一次!”
“八万四千!”
“八万六千!”
看着下面像菜市场一般喧闹,施既明咧嘴一笑,按下按钮。
“天子间九号十二万!”
下面这群散修看的目瞪口呆,一万两万的加,硬生生提到十二万,他们完全没资本跟上去。很快有些人彻底绝望,目无精光,垂头丧气,甚至还有满脸沧桑的四五十岁修士当初如同婴儿一般哗的一声当场哭了出来,场面极为悲壮。而有些人则是大手紧握中腰间的武器,眼睛盯着施既明所在包间,眉目闪过少许杀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以为施既明胜券在握之时,突然间隔壁也传来报价的声音。
“天子间十二号十三万!”
施既明立即从沙发上惊跳起来,冲声道:“什么?“
庞仪缓缓放下手中牌子,冷笑连连望着对面,他平时蛮横惯,刚才那一处让他为不爽,他倒是让看看,对方是什么人物,居然能让江州城拍卖行都不敢得罪。
施既明脸色有些难看的举起牌子,“十三万两千。”
“天子间十二号十三万两千!”
听到施既明报价,顿时间,落日山庄几个弟子疯狂大笑。
“大师兄,你看,这个家伙不打肿脸充胖子了,哈哈!”
“是啊,居然才加二千,嘿嘿,看来他们刚才被自己坑得不轻啊。”
“十四万。”庞仪呵呵一笑,随便举起了牌子。十四万购买一枚对自己没什么用的丹药,确实有些亏,但是这个数目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多,对于自己却是不值一提,他本是就是落日山庄庄主的亲儿子,自己也出了不少任务,全部家当明面上便有数百万之数,连一些小家族他都不放在眼里。
施既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双手紧握着拳头,几乎用全身力气喊道:“十五万。”
“十六万!”
“十八万!!”
天子间九号没有声音了,众人也没声音了,搞到这个地步,也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了。
“十八万!一次。”中年人眉毛一跳,他倒是没想到这玩意能拍到这个价格,这个玩意虽然很稀有,不过平均价格也不过十万左右,一般宗门弟子都不用吃这些玩意,都是交给散修去抢的。
不过,施既明当下却有不得不吃的理由,他露出少许挣扎了的神色,瘫痪了在沙发之上。
他当然有继续往上加的资本,当时就算得到了,也是得不偿失了,不如趁早放手。
没想到施既明停手,落日山庄弟子狠狠有些咒骂道:
“玛德,那小子居然不加价了,让我们亏了一笔。”
有些弟子则是十分霸道,“白白让我们花了这么多,要是知道他是谁,非得让他吐些回来才行!”
庞仪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往后躺了了下去,道:“你们这群家伙,别听风就是雨,我们不过是请他去喝一喝茶,怎么能让别人吐出来来呢?”
闻言,梁泽暗暗摇了头,得罪落日山庄这帮人,若不是自身实力强大,估计就要吃些苦头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相持
伴随着始终清冷的视线,白姬樱唇微启,道:“你不需要这颗丹药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很快就能突破到后天之境了。施既明当下就领悟出这份意思,但是自己已经停留在化元镜极致差不多一年了,但是仍然没有突破的感觉,就连他开始都怀疑了自己。
沈清道:“相信你白师姐吧,趁现在回去闭关。”
施既明沉吟了一番,决定听从两人的建议,于是道:“那好。师兄师姐,那我先走一步。”
待到施既明离开后,沈清摸了摸鼻子,道:“你那话是骗他的还是真的看出来了。”
依旧是宛如百灵鸟清脆的声音,“看出来的,他外面真元已经进不去了,想必他的真元气旋已经压榨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只是可能自己习惯了那股感觉,所以一直认为自己突破机会还没到来,不过只要他回去闭关一下子,便能直接突破了。”
人魅感知还真是离谱,连人体外表真元流动痕迹都能看出来。
“那还看吗?”沈清拿到了自己东西,感觉自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
“我想看。”白姬清幽的声音的到来,沈清只好沉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得不说,白姬还是感觉挺舒服的,略微有些痒痒,但她并不抵触,她顺势倚靠在沈清肩膀前,打趣着道:“阿清,敢摸姐姐头了是吧,说吧,这招对付多少女子了。”
“只有你一个。”沈清低头望着白姬,露出久违温和的笑容。
“贫嘴。”
前脚刚走的施既明万万是不敢相信,如九天玄女一般拒人千里的师姐,在自己师兄面前却是露着一副娇羞小女人的姿态,散发动人的青春气息。
“现在拍卖的是一门地阶低级玄修!”
“什么!地阶都拿出来拍!?”
“今天的拍卖要载入史册了!!!”
“赶快开拍!”
“……”
新的一轮热潮到来,竟然是拍卖的地阶低级玄修,中年人此刻在滔滔不绝讲着这本玄修的历史缘由和威力情况,果然是地阶玄修,根本不是人阶和玄阶可以比拟的。
现在那些包间里的人开始坐不住了,几乎好不犹豫加入抢夺之中。
不过沈清倒未过多在意,他虽然武学天赋基础扎实,但是却没有精力再修一门地阶玄修。
修炼过“山河万象拳”的他深知要完全学会一门地阶玄修,要多么漫长的时间。
于是他便目光游离抚摸着白姬的柔顺的白发,今天白师姐,发髻扎在左侧,紧接着是倾泻着一头如雪纯白的及腰马尾,脚踩登云长筒高跟靴,身穿着一条淡青色的连衣裙,裙下是一条薄如蝉翼,几乎能透露出少女嫩滑肌肤的白色裤袜,将柔美的玉腿曲线呈现的淋漓尽致,肩膀上披着一件软烟纱衣,香肩通过纱衣朦胧可见,如酒碗状大小的耸起在如此浓厚的包裹之下,依然能够展现出十分令人惊讶的规模。
只见她现在嘴角上扬,娇美的俏脸染上点点红晕。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举手投足间却能撩人心魂。
“地字间一号!报价二十万!”
“天子剑二号!报价二十一万!”
“……”
报价还在继续,白姬的红瞳充满了兴趣,歪着小头看着外边喊得如同喧闹得如同大集市的拍卖会。
“阿清,你说要这本东西要拍到多少价钱才能成就。”白姬微笑道,“姐姐感觉要差不多三十万吧。啊!阿清别摸那!”
“就摸就摸。”
……
“这门地阶玄修归我了。”包间内,庞仪暗暗下定决心,落日山庄不过只有一门地阶功法和一门地阶玄修,但是这两门属性冲突,要么选择玄修,要么选择功法。庞仪选择的是功法,所以他的腿法和刀法都是玄阶高级和顶级,当然他用的都是顶尖货色。
拍卖的叫价一直攀升,以着极其恐怖的速度,让场下那些散修和富豪几乎无法呼吸。
在那些包间顾客眼里,随口报出来好像不是钱,而是一个稀疏无常的数字。
“二十五万!天子间七号的顾客加到二十五万了!”
庞仪冷笑了一声,按下按钮,报价。
“天子间十二号顾客报价三十万!”
“卧槽,我无法呼吸了。”有修士目瞪口呆抬头看去上方庞仪所在位置,问道:“这里面的家伙是谁,刚才它就花了接近二十万买了一颗归灵丹,还想到在二十万的区间还有能力一下子就加价五万大周银票,这家当也太离谱了。”
“先前我看到梁家的梁泽走了进去,听说他们最近在攀爬落日山庄,光靠梁家家底肯定没有办法这么折腾,那么有可能是落日公子在出手!”
“难怪,在黎夏域之中,年轻一代里落日公子或许不是实力最顶尖的,但他的财富却是唯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压得过的他,比如那苍云宗李超然,自在门欧阳圣,青阳学府姜岳等人。”
“此次拍卖会,和落日公子齐名的人也不是没有,就是“绝影刀客”窦东。”
“就是刚才那个独臂老人带着那个年轻人嘛?”
“嗯。”
“据独臂老人说,这可是有望成为九霄门头号敌人的存在!”
“嘿,你听那老头吹的天花乱坠,除了苍云宗可能有机会扳几下手腕,你们永远想象不到,自在门,落日山庄,青阳学府这些势力跟九霄门差距有多大,更别说他单单一个寡人了,现在只是九霄门的人懒得理他而已,若是他们真的出手,独臂老人和窦东几乎没反击的机会!”
“嘶!”众人听到这后,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好奇问道:“九霄门当真就这么强?”
“那可不,天下十大宗门,哪怕它排名在垫底,也是真正天下十大宗门,岂是你们这些地方区域势力能够碰瓷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有一个报价的声音想起。
“三十万!”
声音略显浑厚,是从最上边第六个包间传出。
“天子剑六号,报价三十万!”
庞仪面不改色,默默按下按钮,“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那人紧跟,“三十八万!”
说实话,沈清和白姬也都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他的小手从白姬雪肌般小腿中离开,摩梭着下巴,道:“跟价的人的身影应该不年轻了,不年轻有五十万两底蕴,恐有可能是一名后天之境圆满以上,另外一名与施既明抢夺归灵丹,多半是来自某个势力,而且可能是听过自己名号,所以故意针对这边?”
白姬红瞳微微舒展,道:“后天之境极致,半步先天。”
“四十万!!”庞仪面色通红,几乎等不及下方工作人员念出来,自己就直接大声说道。
有听过他的声音的人当场就悟了,“还真是落日公子。”
“听这语气,他好像是急了。”
浑厚的声音不为所动动,“五十万。”
一下子加价十万,庞仪也立即跟道:“六十万!”
“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沉寂了片刻,庞仪没有继续报价,而是传出一道颇为平静的声音:“你找死?”
包间内,庞仪不怒反笑,脸色带着少许阴翳,周围的落日山庄弟子看了不由有一点手脚发凉,心知自己这个师兄进入最为愤怒状态。
拍卖会上中年人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他也算少有见过落日公子的发怒状态的人,眼下这个时候,他干啥都不是,心里只能不停地说道:“老哥,快回话啊。”
不过那个中年人显然不是善类,愣是没有回声,而是道:“主持的,已经过去十秒了,你可以开始倒数了。”
中年人顿时有些心里发毛,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锤子,喊道:“九十万一次!”
喊完第一次后,他心里有些发毛。
“九十万第二次!”
最终,包间中再次传出蕴含浓烈杀意的一道重音,“一百万!”
中年男人毫无感情继续加价,“一百一十万!”
庞仪咬牙道:“一百二十万!”
几乎毫无间隙,中年人没有丝毫波动的喊道:“一百三十万。”
“可恶!”一掌拍在手边的桌子上,只听哐当一声,桌子碎成齑粉,庞仪眼睛布满红丝,他有的是底气继续跟对方拼下去,但若是这样,就代表要放弃接下来那吧下品极致的宝刀,若是让窦东获得那把灵器,彼增己减,两人差距瞬间会被拉大,这样他是万万没有办法接受。
但是让一个地阶玄修从自己手中溜走,他也没有办法接受。
他决定再拼最后一次,希望那边老狗不要不识抬举,不然等他先天之境之后,必定将他追杀道天涯海角。
“一百四十万。”
可惜,事与愿违。
“一百五十万!”平淡的语气,彻底地击败了庞仪的心理防线,面目狰狞的庞仪,手指颤抖指着对方所在包间,连说三个好字道:“好,好,好”
“你且看我日后杀不杀你!”他咆哮道,然后转头有一掌抽起回音螺,道:“让古老板来找我。”
白姬看呆了,一百五十万大周钞票了,几乎是魏业皇都五分之一的存库了,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人就能有如此丰厚的家产。
“白姐姐,别担心,多积累几年,你也有这么多钱!”
“真的?”
“当然是真的,并且随着你的修为越高,你会发现钱财会来得越来越快。到时候你大可以将拍卖会所有东西买下来。”
“不要,姐姐要把钱寄回去,好让礼鸿大人和武皇大人建设魏业。”
“好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愿意再相信一次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成交!”
最终还是落日公子不敢追加,使得这一本地阶玄修落日对方之中,不过此刻众人都知道,这可是难得让落日公子吃瘪啊。
接下来就有点无聊了,江州城拍卖场与其他拍卖场不同,大部分拍卖场将重量级的拍卖物品压轴,而他是乱序穿插在队列之中,他们管理层认为,这种意外的惊喜能调动人的情绪。
不过虽然是没有宝物了,但是也不是烂大街的货色,拍卖速度也快了许多,刚才拍卖四件时间内几乎就拍出足足十件之多,每件的价值有高有低。
总之,此刻就是下方场地大乱斗,一个个热火朝天的喊价,中间沈清也尝试叫过一两次价,但都叫价溢出本身价值,导致两人都不想继续加价了。
白姬从魏业出来没多久,一直不舍得不乱花钱,而沈清则是只为自己喜欢和有用东西才花钱。
“第二十三件下品灵器,星穹灭杀刀!”
包间内许多人都睁开了双眼,场下也是哗然一片,想到上面大人物许多都是为了争夺这个而来,又有热闹看了。
中年人缓缓打开箱子,一把刀身宛如黑金闪耀的宝刀呈现出来,顿时间,刀气冲天而起,伤人神魂,黑色刀身与森寒刀光营造成一种十分诡异的神秘!
白姬也好奇前倾着娇躯,想看的更确切一些。
“这把宝刀,有些人可能听过,但有些人估计不知道,所以我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何一把下品宝器能吸引这么多人。这星穹灭杀刀听讲是中州之前某个炼器大师,按照三千大道仙域的真正‘星穹之刀’设计图纸打造而成,可是缺少材料,没法打造完整版,但是他心有不甘,给这把灵器留了个后门。”
说到这,他故意买了个关子,又道:“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一把携带少许五行九源之中极为稀少风雷融合之力,”
“什么后门,你赶快说啊。”
“大伙别急,当拍卖出去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们。那么,现在起价十八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此刻,刚才一直闭目养神的独臂老人和窦东都缓缓睁开了双眼,两人的若无若有刀势宛如实质,在空气中乱闪,其中独臂老人只是半步刀势,并没有他弟子窦东那么明显,但是论强势程度,那么后者是拍马也赶不上。
“徒儿,就是这把刀了。”独臂老人面色红润,但窦东知道,师父为了这把刀付出不菲的代价。
“师父!”尽管窦东是那种冷厉无情的少年人设,但此刻也不禁潸然泪下。
“哭什么哭,你小子别忘记我跟你说的就行。”独臂老人毫不留情对着他肩膀拍了一巴掌。
提到这,窦东抹去眼角下的眼泪,又恢复锐利目光,坚定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嗯。”独臂老人满意点了点头,他也不奢望自己弟子能有消灭九霄能力,只要将当初削掉自己一臂的那个人,也斩掉他一只手臂就行。
“好刀!这把刀绝对不仅仅是下品宝刀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下场中,一名十分不起眼的兜帽之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沈清心神一动,感觉此物不凡,虽比不上天逸,但可以肯定比白姬手中“湛清”要强上许多,于是他转头对着白姬说道:“白姐姐,你想要这把刀吗?我存储空间里还有不少有价值东西,如果兑换了估计有三四百万之数,未必不能争取一下。”
臻首低垂片刻后,还是微微摇动,道:“没有必要,姐姐有‘湛清’都已经足够了。”
沈清淡声道:“老夫老妻,还客气什么?”
“哼,都说了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就算咱们成亲了也是这样。”穿着纯白蕾丝的柔荑扯着沈清的清秀的小脸,后者着实无法招架得住,只好道:“好好,姐姐饶过我,阿清知道错了。”
“嘿嘿。”
一番打闹后,两人再次相依在一次,望着下方价钱攀升,已经竞价到一百五十万了。
只是,沈清突然间却是意识有些游离,喃喃道:“既然我们共处过生死,同时亦是姐弟,亦是道侣,我能感受到你的真挚,你的忠贞,一切都是那么相似。不过,我并非那种记恨之人,我愿意再相信一次,希望这次不要再令我失望了。”
白姬的极致感知自然能将沈清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明白“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这句话含义,根据前面语境,肯定不是代指自己,不过她知道这是沈清自己心里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所以假装并不没有听到。
至少双方都心知透明,此刻两人状态,都是愿意将对方一切付诸给对方。
白姬不想争取这把刀,也并非是出于不想浪费沈清积蓄而考虑,而是这把刀品质上乘,却不适合自己。而沈清给她挑选的“湛清”却是最适合她的手感,也契合她的用刀风格。
若是贸然切换这样体型偏大的灵器,就要让她重新使用,她感觉是没这个必要。
一名刀道修士实力如何,并不是在于拥有一把上好宝刀,关键是在使用的人。
一百五十万,已经开始没什么人敢跟价了,窦东按下按钮,开始报价。
“天子间八号,一百六十万!”
庞仪冷冷瞥了一眼对方,是窦东吗?对于他的报价,他并不敢意外,虽然他与独臂老人都没有丰厚的家底,但是独臂老人横走玄真多年,加上近些年来大周钞票处于升值阶段,若是全部拿出来也是一个不菲的数目,并且他们就是为了这一把宝刀来的,能与自己竞争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刚想报价,下方拍卖场就有人叫了。
“一百七十万。”
对有其他人跟价,庞仪眼睛微微一跳,又是哪来一个不长眼的家伙。下场的人也是略微惊讶看了叫价之人,是一个带着黑色长袍和兜帽的家伙,看不清面貌,看不出年龄。
“我猜测包间竞价两人肯定是‘绝影刀客’窦东与‘落日公子’庞仪在竞价,但是那个跟价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坐在这里也有一百七十万的家当!!!”
“不知道啊,敢在两名大周天才前插一手,估计也是有点实力的,不知道为何只能够坐在下场。”
“我想起来了,那人应该是‘刀佬’,后天之境大成,听说天赋不怎么出众,但是胜在用刀时间够长,在黎夏小有名气,但是这人很鸡贼,几乎不挑战那些比他强的人,只挑战比他弱的。”
“‘刀佬’就是那个在西北城开了个刀馆那个老家伙?特么的,这狗东西却是鸡贼,你去那学不到什么东西,还天天缠着你让你买他的刀谱。”
“哦对对!我也想起来,这家伙还号称自己黎夏第一刀,结果有人不服上门去找他,他就闭门不出,不过有一说一,这人眼神却是可以,一眼就能看得出自己打不打得过,明面上是一个‘全胜’刀客!”
“话是这样说,大伙还是当心点,别小看这种人,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人在黎夏跳了五六十年,肯定还是有点压箱底的手段。”
“天子间八号,二百万!”
“特奶奶的,这群小兔崽子这么有钱?不过,现在就让你威风一下,等出了野外,这星穹灭杀刀还不是我囊中之物?”黑袍之下传来一声咒骂,一百七十万两已经是他极限了,若是自己这几天不花天酒地的,还能剩下一八十万万两。不过他对此情况早有预料,在多处必经之路埋伏陷阱,然后杀人夺宝,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干。
大周的法律只使用在下三阶之中,中三阶只要不在城镇里搞事,野外你怎么来怎么来。
“三百万!”
庞仪也直接懒得等人喊话,反正刚才也暴露了,直接自己叫道,语气中颇有些示强的意味。窦东依旧表情如一,默默地叫价。
“四百万!”
嘶!叫到这里,就连沈清和白姬都有些无语,一下子加价一百万,有没有那么豪啊。
看来是对方不想再纠缠了,直接试探你的底线,反正他是势在必得的。
庞仪一脸错愕,但很快立即跟价,“五百万!”
他就不信了,你们两人财富还能有我落日山庄多,先前已经被一个小人羞辱了一下,这下若是再不找回场子,恐怕他落日公子以后就没有脸在外面混了。
下品灵器价值其实没有那么高,沈清购买的‘湛清’也是下品之中接近极品品质,但也没有这么离谱价格,看来关键便是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想到这里,他的好奇心又燃烧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们赶紧拍下来,然后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秘密。
“六百万!”想到没有想,窦东继续跟价,仿佛身上的钱只是一堆烂纸,扔出多少都无关痛痒。
“六百一十万两。”庞仪开始又有些脸色不对劲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窦东,六百四十万几乎是他极限。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再见云非烟
“六百一十一万!”
听到对方报价,只加了一万,庞仪也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也要准备到达极限了吗?
“六百一十五万!”
“六百三十万!”突然间,窦东的又拉升一小个价格,庞仪却笑道:“这已经是这个家伙全部家底了,可惜还是我更胜一筹啊。”
打到这个程度,剩多少已经没有必要了,于是他直接道,“六百四十万!”
然而,事情总会出乎庞仪的意料,对方加价:“六百四十一万。”
“垂死挣扎。”庞仪咬牙切齿,窦东肯定是找别人借了一点,然后做最后一搏,他能找人,自己就找不了人吗?
他朝着包间内的落日山庄弟子,还有梁泽吩咐道:“把你们身上的钱全都给我,我日后三倍奉还!”
众人也不敢拒绝,很快便凑出了十万,再次全部投进去,“六百五十万!”
窦东再次报价:“六百六十万!”
闻言,庞仪先是一证,“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有余力?”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个结果,真是颇有意外啊。
最终,星穹灭杀刀落入窦东手中。
“好了,有什么秘密赶快说啊,别卖关子!”
拍卖台上,中年人眉间藏不住喜色,看来刚才那个人说得没错,自己用了三百万回收却是赚翻了,他清了清嗓子,道:“没错,那位中州大师,给这留个后门。”
“这个后门,听说是一颗内嵌卡槽,只要日后寻找到相应到域外的星穹精华,将其流入其中,便能晋升为中品灵器!”
短短几句话,莫不然众人感叹,可以升级到中品灵器,难怪啊,若是到了中品灵器,恐怕就不止是这个数了,拍到上千万都有可能。
“啧啧啧,不过六百六十万两,真是太令人不适了,我要是有这钱,直接逍遥快活一辈子就得了,还修什么仙!”
“你们看走廊,窦东和他师父独臂老人要走了。”
“要走不是很正常,他们来这就是为了这把刀,离开也属实正常。”
就在这时,刚才跟价黑袍人也起身准备溜出去,不过还是眼尖的人捕捉到他的身影,口中禁不住喊道:“哎,这刀佬居然也离开了,不会是想要杀人夺宝吧?”
“扑哧,别搞笑了,这刀佬就是个垃圾,年轻一代他能打得过谁啊,别说独臂老人了,就算是窦东,估计也撑不过十刀,估计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就离去了。”
“哎,看来你们不了解刀佬,这人能活到现在,你以为就只是靠他那点小聪明,你们知道他很高调,却不知道手底下却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哦?仁兄怎么说。”
“这刀佬有许多视线,此人能在途中多家茶馆下毒,在你必经之路布置陷阱,并且能叫来许多人围攻你,一个不慎将有万劫不复之遇,独臂老人和绝影刀客窦东或许很强,但若是中了他的招,那实力在高强也没用哩。”
“原来如此!”
大伙纷纷低声讨论,等待着下一件物品上台。
窦东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下一件拍卖物品也是一把下品灵器,不过相比星穹灭杀刀之下,就逊色不少,唯有区区三十万成交价。
接下来便又是一本地阶玄修,不过其威力没有第一本那么霸道,而且是偏功能性一点,既有一套掌法杀招,亦有对自身真元有稳定作用的心法,叫做“无尘青烟典”。场下不少人都嗤之以鼻,感觉这种地阶玄修很废,但对于包间和一些真正的高手来说,此门功法的价值是比之前拍卖那本更加之高。
特别是这门玄修附带心法,不仅在修炼上增加真元稳定性,亦能提供真元的质量,提升战斗力持久性。
江州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价值,因此他的起拍价很高,达到五十万大周钞票。
中年人话音刚落,先前拍下地阶玄修的那位修士再次喊价。
庞仪听到那个熟悉声音,顿时间眼中充满了怒火,道:“哼,之前为了争夺星穹灭杀刀留手了,不然你真以为自己能竞争得过我?既然现在我已经失去了星穹灭杀刀,那么你就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怒气微微褪去了一些,按下叫价按钮动作也轻了点。
“天子间十二号一百五十万!”
一下加一百万大周钞票,价场上再没有人说话了,刚才那名竞拍到地阶玄修的中年人也沉默了,庞仪想得不错,自己也没有资金再跟他比拼了,这个喊价也不过是一个试探。
显然,在场明面上再也没有资金比落日公子更加雄厚,此时,他才真正有了一种扬眉吐气,掌握全局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传来,“二百万!”
“咔嚓!”
庞仪止住了空中拿着杯盏的手,突然听到有人加价,忍不住直接捏成碎片。
沈清听到这个声音,莫名一愣,似有熟悉,他寻声而去,下方一个角落中,正是一名气质如同夏池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
他脱口而出,“云非烟师姐。”
白姬小脑袋也好奇转过去一看,发现一个颇为美貌女子,道:“你确定是云非烟师姐?”
只要是苍云弟子,那几乎无人不知云非烟,她可是仅次于李超然之下二号人物,虽然是一名女子,可是依旧无法掩盖她的光辉。
而白姬也不会陌生,再修炼秦素颜给她功法“白刃入梦”之前修炼的就是她的功法,之前一直再记录水晶中见过,但像素很低,于是没怎么看轻过她的模样,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华绝代啊。
沈清点了点头,淡笑道:“是的,我第一次进内门便是她带着我进去的。”
白姬道:“听说她的实力是仅次于李超然师兄之下,那李超然我见过几面,虽然我没有跟他交手,但是我能感觉我现在离他差距还很大。”
沈清沉吟道:“应该吧,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她出手,不过居其他所说,她修炼的功法确实厉害,并且也是跟李超然一样领悟奥义,尽管比不上大势,但是运用得当,也是不能够小看。”
“三百万。”庞仪脸色铁青,快速喊道。
“六百六十万。”云非烟的声音很轻很柔,就跟天仙一般,飘渺无垠。
但是她嘴里轻描淡写吐出来的话语,可是让人不禁失声,这一下子加了三百六十万,这倾城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也知道,这女子是不想跟庞仪一步一步扯皮下去,刚才星穹灭杀刀就直接透露出落日公子的极限,因此女子直接叫到最高价。
云非烟的出现,让庞仪再次感觉自己脑袋受了重重一锤,没想到一件想要的东西拿不到手,星穹灭杀刀拿不到就算了,现在就连这种几乎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我就不信了!”庞仪深吸一口气,将手上玉镯取了下来,这是一件稀有静心的辅助灵器,成交上去,一下子咬咬牙再加一百万!
云非烟面无表情,对着周围一同前来女同伴道:“你先把钱借我一下,回到宗门再还给你。”
“嘿嘿!烟烟,别这么冷漠吗?咱两谁跟谁啊。”那女同伴轻笑一声,直接夺过云非烟手中的牌子,随便一画,然后举起。
“一千万!!!!!!!!”
庞仪再也压抑不住极致怒火,浑厚真元的一下子暴走了起身,将身前玻璃敲打乒乓作响,裂痕如蛛丝般蔓延,就在将要碎裂的时候,一个苍老手掌搭在肩膀上,瞬间将他平静下来。
庞仪看了来人,正是江州城负责人,外号人称古老板。
“落日公子何须发这么大火啊。”此人虽年老,但目光深沉内敛,清澈透底,完全没有老年人那种该有浑浊,是个高手无疑。
他笑眯眯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之前不也横扫我江州城拍卖会所有好东西?总不能永远赢下去吧。”
“古老板说得是。”庞仪冷静下来后,缓缓回了一句,但是目光之中隐隐有杀意闪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来给你做个生意如何?”古老板轻笑了一声,甩了甩手中的纸张,赫然刚才与自己作对那三人的资料。
古老板大笑一声,道:“你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有秋雨楼重点的关注对象,我现在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与你做事,你懂吧。”
“说吧,多少钱。”庞仪沉声问道。
古老板伸出五个手指,庞仪看后,冷笑一声,“古老板,你可真是会做生意啊。”
古老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这可不怪我,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冒着很大的风险,这些东西是从秋雨楼的机密阁弄出来的,要是被知道我江州城拍卖会都有可能黄了,毕竟秋雨楼是什么样的实力,落日公子不可能不知道吧?那可是连九霄门都要退避三舍。”
“行,行,行!”庞仪拍了拍手掌,翻手从手中掏出一张紫卡。
“这样吧。”古老板觉得自己逼得太紧也不好,于是道:“日后你只要在江州城拍卖会买卖东西,我不收你任何手续费如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云之意境
待到古老板走了,庞仪眼神也陡然间变得犀利了几分,摊开这个花了五百万的资料,快速扫完一遍后,他先是一脸错愕,然后再是心头逆血上冲,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喝道:“该死的苍云宗!”
一名弟子斗胆问道:“大师兄,怎么回事?”
“玛德,刚才第一个跟我争地阶玄修的是苍云宗外门长老,第二个是个苍云宗的内门弟子!”
拍卖会结束了,场内的人鱼贯而出。
沈清和白姬也打算就此离去,回到苍云宗。
迎面而来都是一群身着紫色服饰的弟子,其中刚才被沈清一拳打飞的梁泽也在里面。
为首的年轻人是一个目光轻佻地扫视扫了一眼白姬,然后对着沈清道:“小子,原来你是苍云宗的弟子啊。”
沈清和白姬眉头微微皱眉,他们今天可没有穿苍云宗弟子服,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今天暴露身份的时候,只有入拍卖会时候登记才展现而出。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江州城拍卖会出卖了他们的信息。但是江州城拍卖会不是跟秋雨楼不是联合举办的吗?看来自己有必要去秋雨楼一趟好好跟他们聊一下了。
“我们是落日山庄的,我家大师兄落日公子你应该听过吧?”
沈清摇了摇头,回道:“没听过。请问你们有何贵干。”
“没什么事,我家大师兄想认识一下苍云宗弟子,想请你和身边这位绝色,啊不,美丽的师妹一起去聚莱大酒楼喝杯酒。”
“没兴趣。”沈清冷声回道,说罢就与白姬横过两步侧身而过。
“慢着!”那几个落日山庄的弟子快步走到两人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
只见为首的家伙一脸阴翳,沉声道:“怎么?这么点面子都不给啊,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苍云宗就能横行无阻了。”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我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要是你们不立即从我眼前消失,那么我不确保你们几个能完好无损的回到那个什么狗屁‘落日山庄!’”
“你!”
庞仪本来刚才也看到那个购买剑匣的人是苍云宗,本来已经没有心思找他麻烦,只想知道刚才与自己争抢地阶玄修的女子是谁,但是见过了他身边少女,顿时眼前一亮,少女七分清美,三分魅惑,特别是那一头如雪一样浑然天成白发与犹如红宝石一样的清冷红瞳,时时刻刻透露出一种高贵与诱惑交融为一体的气息,真乃人间罕见。
反正刚好也试试能不那把那个内门女性弟子给钓过来,何乐而不为呢?
“一!”
沈清双手并未有任何动作,但见他腰后上刚被拍下的剑匣云纹开始流离紫色光晕,极为耀眼。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另外一名落日山庄的弟子心惊胆跳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沈清,此刻好似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颤声道。
“二!”
在沈清将要出手的时候,一道强横的气息瞬间打散了他的出手动作,是那一位黑金长袍的青年,看来就是那位不可一世落日公子了。
刚才沈清就一直警惕他,其他人没有一个是他与白姬一击之敌,但是这个青年,他能感觉到这人很强,至少不亚于一些内门排名前一百的内门弟子。
至少光凭御剑术是无法取胜,只能凭靠一手出其不意的剑势斩杀对方,若是让他有所提防,那就要晋升剑意方有机会胜出。
不过此刻白姬在他身边,两人联手,虽不能击杀,亦能将其击退,不成问题。
庞仪先是从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姬,至于旁边的孟清,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再也没有兴趣关注他了,不过是一个后天之境大成的小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他一脸春风拂面,做了一个颇为绅士低头的动作,轻声道:“不知道这位姑娘能否告之芳名,在下庞仪,从未记得苍云宗出现了这一位倾城的少女。”
他的声音很柔和,配合自己俊秀脸庞,确实能让不少青涩少女心动。可是白姬是从死人堆走出来,什么人没见过,只是浅笑道:“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名字?”
庞仪闻言,顿时脸色铁青,他知道没这么容易成功,却没想到这位少女居然这么直接。
他缓缓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既然这样,那在下挑明说了,黎夏域一代,许多人想要见我一面都难,今日我庞仪难得想邀请人,你们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以后我落日公子名号往哪搁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沈清毫不留情一声嗤笑,刚想开口嘲讽。
“哦?昔日九霄门的弟子都不敢强留我苍云宗弟子,今日,吾倒想看看,落日山庄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沈清和白姬背后,一道空灵清冷宛如天籁的声音传来。
两人回头看去,云非烟走在前面,旁边还有一个面容颇为精致的女子,两人都是同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素雅长裙,显得极为清雅,与白姬这种清媚风格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周围围观的人,莫不惊叹,这苍云宗到底是什么钟灵神秀之地,为何诞生出如此貌如天仙的女弟子?这样的极其怪异感受最深莫过于自在门的弟子,会想起他们的自在门第一美人,在这三位面前,恐怕都自惭形秽。
庞仪双眼一眯,“后天之境巅峰?难怪有如此大的口气,不过这还不够看,听说你们宗门有一个不亚于李超然的女弟子,叫什么云非烟,恐怕你们宗门只有她能跟我平等说话的资格。”
这话一出,云非烟身边女子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窃笑,见过云非烟的人不多,所以在场也只有白姬和沈清知道那女子在笑什么。
云非烟面容清冷,并未自揭身份,道:“击败你,又何须云非烟出手。”
她身材并没有白姬高挑,大概一米七二左右,身材也没有白姬曼妙名,但是她身上有着一股难以用言语表达的高贵风度,隐隐有一种独特虚无飘渺的感觉蕴含其中。
若不是沈清神魂感知过人,恐怕此刻连她面容都无法看清。
天道久违地开口道:“云之意境!这女子不简单,实力与潜力都不亚于那个领悟雾之意境的李超然,甚至某种程度来讲,她还更胜一筹。”
“云之意境?”
“嗯。意境类似天地大势,但是缺少的天地牵引,实力弱了一分,但该有效果一分不少。”
“云烟本体,原属虚无。”
“你还挺有文化的啊。”沈清突然间说了句无厘头的话,天道白了他一眼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三千大道仙域某个仙人所说,云烟千形万状,殆极山水之变,比雾还高了一个等级,没想到啊,没想到女子才是真正深藏不露。”
天道幽幽地说了一句:“怎么样?”
沈清疑惑道:“什么怎么样?”
“反正你都不止一个了……”
两人交流时间只是一瞬间,沈清立即掐断了意识交流,继而回看局面的发展。
“哼,装什么清高,一个小角色就敢和庞师兄作对,我看你是没死过。也罢,先让我大灭影手灭一下你的威风。”此刻,只见庞仪身后不远处一名落日山庄弟子当即发出一声冷哼,身形一闪,一掌横了过来,猛烈如紫气一样的真元形成数个巨大掌印推了过来。
云非烟身形一动不动,但是周边的空间似乎扭曲了起来,让周围的人有一种站不稳的错觉。旋即,那名号称为大灭影手的弟子突然间好似迷失了方向苍蝇,方向到处乱撞,最后竟然对准了庞仪。
“蠢货。”庞仪面色略微惊讶,一手提起来袭落日山庄弟子,将他抛到了后面。
“我靠,她这是用的什么手段。”
“哎呦,我眼好花啊,怎么周围的人都,都这么虚幻啊。”
沈清略微有些意外,此刻再回看云非烟,她身后场景似乎变成了另一处地方,她的身体明晰可见,但是云雾交间之中,他居然有一种虚实交错的感觉,仿佛此刻云非烟跟他不在同一个空间。
“用剑势便可破。”天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心底中传出,这时沈清才回过神来,顿时耳目一清,一切都是原样,只是周围的人,无不是目光散漫,不知所想。
伴随着一声轻轻嘤咛,白姬也摆脱开来。
与此同时,对于挣脱自己的意境的两人,云非烟也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沈清和白姬只好礼貌的行了一个弟子礼,她见状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庞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陷入对方攻击之中,浑身真元一露,撕开周围云雾之气,顿时,黑色长袍无风飘荡,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就在将要打起来的时候,一位老者带着人匆忙拍开众人,连忙劝声道:“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打,给我江州城拍卖会个面子,给我江州城拍卖会个面子,哎,哎,都冷静冷静,这里打可是要犯法,到时候大周的官方修士一到,虽然你门有家底,但总归是件不光彩事情是不。”
庞仪冷眼想看,心知这名女子也不是简单货色,在自己落后了一手情况下,并没有百分百胜出的机会,于是点头笑道:“怎会,我们只是请几位去喝个酒,既然他们不领情面,那就算了,我们走。”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失控
击退了庞仪之后,沈清和白姬就想先行告退,不过云非烟与他们道:“你们若是要回宗门,可与吾同行。”
“对啊,沈师弟还有这位可爱的小白师妹,你们是没跟那个落日山庄接触过,那堆人可是比九霄门的人还恶心,九霄门的人起码还有修为……”
“小稻,你少说几句。”云非烟盯了一眼她身后女子。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别这样看着我,我心好碎。”
“……”
“师姐认识我?”沈清朝着后面女子作了一辑,礼貌问道。
“嘿嘿,沈清小师弟,你们俩在内门谁人不知呢?一个剑道天才,一个貌如天仙,特别是小白师妹,已经我家的非烟从苍云宗美人排行榜第一名给挤下去了。”
“还有这种东西。”天道的惊奇道。
“夏稻荷!”
夏稻荷只好无奈摊开双手,然后一行人便就此离去。看到美女们都走了,其他人也没有留下理由,一哄而散。
麻烦没了,唯有江州城拍卖会的人一脸苦笑,开始整理被真元风暴砸得乱七八糟的场地,宗门弟子虽然是拍卖场最受欢迎的顾客,但是他们也是最容易发生冲突的。
某处山林之中,四人貌似悠闲走在其中,但是速度极快,几乎能够媲美一匹好马的速度。
云非烟和夏稻荷是出来试练,直接去到大周之外某个小国解决魔宗之灾,颇有些是魏业之行。
不过沈清和白姬听后都露出少许震惊,没想到如今残留魔道的实力还有这么强大,难以想象巅峰时候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想不到,一年不到的时间,你不但成为内门弟子,还成为选为玄剑山的副山主。”云非烟身形如烟如雾,变幻莫测,声音亦是渐变空灵。
沈清想了片刻,欲言又止。
似乎看出沈清窘境,她便点明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对不起。”
这下子,四人脚步也缓了下来,变成慢慢往前走。
云非烟倒是没想到沈清突然会这么说,因为按照她接触天才来说,要是有沈清的实力,哪一个不是高傲无比,视人命如草芥,就算是李超然也不例外。
夏稻荷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身为云非烟团队的人,再联想到沈清就是因为魏业一行而出名的,她原本满脸笑意的面容突然间变得惊愕,愣了片刻之后,双手搭在沈清肩膀上,快速将他拉回自己面前。
面对这么大反应的夏稻荷,白姬红瞳一凛,刚想出言,沈清伸出手掌朝她做了示意止住的信号。
夏稻荷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惊慌,道:“你遇见了昭明他们?”
沈清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怎么样了?天行长老跟我说,他们受到歹人的袭击,送去中州的治疗了,可已经快过去半年了,却没有任何一丝信息,昭明只要醒来,就不可能不找我,哪怕是一封信,你跟我说,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沈清微微一怔,没想到天行居然没把事情告诉她们。
他先是看了一眼云非烟,后者虽是一脸落寞,但依旧给予沈清相信的眼神。
沈清回过头来,入目是一个颇为淡雅的面容,他深吸了一口气,隐瞒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于是他缓缓道:“他们已经全部都死了,被九霄的人杀死了。”
夏稻荷闻言后,瞬间双目失去光泽,松开沈清的衣袖,后退了几步,喃喃道:“死了,死了,死了。不可能!”
“不可能!”
“九霄的人怎么可能杀得死他!”夏稻荷突然变了一个人样,神情变得极为狰狞,吼道。
“小荷。”云非烟的拦住她,想要她冷静下来。
“九霄门的人为什么要杀他,九霄门的人怎么敢啊。”夏稻荷略带哭腔地说道。
“他们的目标是我。”沈清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他们便袭击了昭明师兄离去的灵船,待到天行长老飞过去的时候,已经无一幸免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夏稻荷突然间浑身真元一动,一支青玉朱笔从她手中凭空而现,直直地冲向了沈清胸膛。
由于如此短的距离,几乎转瞬间就来到他的身前,他刚才完全处于没有防备状态,一时间根本跟不上速度进行防御。
突然间,一点青蓝之光乍起,如渐变琉璃的“湛清”横在沈清胸前,准确无误的格挡主来势汹汹的朱笔,两者在空气中停滞片刻,随后白姬手腕一抖,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来袭的夏稻荷弹飞了出去,云非烟则是身形一闪,将其接住。
亭亭玉立的少女散发这一股清冷的气息,似乎外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内心却已经十分生气,沈清和礼鸿一样,都是她终生能够为之付出的生命之人,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他。
若是外人,就可能不是挡下这么简单了。
四人无言。
……
为了方便,四人路过一处小镇,购买一辆马车。
夏稻荷已经完全丧失了情绪,就那么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偶尔还能传出一两声抽搐。
“云师姐。”沈清轻叫了一声。
刚才云非烟顾着安慰夏稻荷,倒没继续跟他对话。说实话,沈清提前这件事还是十分难受的,不管怎么样,事情终是因他而起,就算他日后杀上九霄,为他们报仇,但也无法弥补夏稻荷和云非烟受到的心理伤害了。
云非烟盯着沈清小脸,认真道:“你也别怪小荷那么大反应,她从小就是双亲去世,是师尊将她从稻田之中捡回来,她那时候一直孤独一人,没人跟她说话,只有昭明来了,她才渐渐开朗起来,两人也跟你们差不多,表面上是像你们一般如同义姐弟称呼,但是私下已经定下了终身,感情非同寻常。”
闻言,白姬对这个突然袭击孟清的夏稻荷的女人才没这么大怒气,原来她的也有跟自己类似的遭遇。若是沈清和礼鸿其中一个因为意外去世,恐怕她会立即情绪失控,做出来的事情可能比她还恐怖。
云非烟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件事其实天行长老早就告诉我,我也详细看了他详细分析过后的宗卷,罪不在你,应该是另有其人想要引发我们与九霄的争斗。”
沈清坚定道:“不管是九霄还是幕后之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云非烟臻首微点,说道:“嗯,吾相信你。”
沈清回想起当初回来的路途之中,他与天性一番探讨,对方绝对不是一个人,甚至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大势力介入。他觉得有很大的嫌疑便是支持拜仙教背后的势力,只可惜自己当初未能过多注意,导致现在失了线索。
不过他并不着急,既然是针对自己,那便要是有下一次。上次夜墨袭击自己,说不定也是他们的手笔,只要自己不死,那群人总会露出自己马脚,到时候便是他们灭亡之日。
云非烟突然道:“师弟感觉对上庞仪有多少把握。”
沈清虽不知为何她要这么问,但还是回道:“个人不足五成,毕竟他是后天之境巅峰,底蕴比我深,不过我若是底牌尽出情况之下,可能有五成机率将他斩杀。”
云非烟道:“那便足够了。”
沈清问道:“师姐为何要提他呢?”
云非烟道:“吾团队之中有与此人接触过,此人虽天赋出众,但气量狭小,吃不得任何一点亏。”
沈清点了点头,惹上这样的人最为麻烦,特别刚才师姐还从他身上抢走了地阶玄修,又在大众面前灭他威风,若是他不报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非烟继续道:“若是他敢出现,麻烦白师妹保护一下稻荷,沈清,你跟吾一起出手,能将此人斩杀就就地斩杀。”
“好!”沈清和白姬都回应了一声。
“师姐也没有把握单独将他击败吗?”沈清倒是没想到会被云非烟叫上共同出手。
“倒也不是,只是落日庄主花了他代价从中州买了一套五阶灵兽的兽血,用秘法为他洗练,气血十分强大,吾的云之意境仍未到有虚化实在的地步,只凭自身真元来击败他,颇为有些棘手,若是有你剑势相助,倒能节省不少力气。”
突然间,沈清低头看了下戒指闪烁着亮光,于是装作整理衣袖,放到耳边,天道的声音就此传来。
“卧槽,兽血洗练,那就没必要让你师姐出手,你自己都能搞定它。”
“怎么说。”沈清真元传话道。
“兽血洗练都特么是远古时代的东西了,那时以前人族没有掌握修行之法的下策,虽然能让修士短时间拥有媲美血型主人的力量,但是却有这种致命缺点,或许到了现在弥补了不少,但是本质确实没变,只要本质没变,那么那个致命缺陷永远都在。”
“什么缺陷。”
“泄气。兽血提炼出来的精气与人体之中精气本来就是互斥的,只要一旦稍微暴露在空气中,就会触发极其剧烈爆炸。你剑势万物不催,只要在他气旋附近带出一条伤痕,那战斗就结束了。”
“原来如此。”
“不过若是他知道这个缺点,应该会在此处多加防御,不过也不重要了,剑势一出,啥玩意都是白搭,除非他愣是给你整个灵器过来当裤裆,那没得说。”
第二百五十六章 路遇截杀
平安无事度过了一个夜晚,剩下路程以马车速度只需半天便可到达宗门管理范围境内。
但是沈清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凝重,因为埋伏最好地点就在前方,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驾着马,眼观四方,耳听八方。
此处地处平坦,却杂草丛生,几乎有人半身之高,若是有隐匿身形的玄修,根本无从得知,所以非常适合作为伏击。
但是沈清神魂异于常人,方圆十里内没有任何动静都逃脱他的感知。
沈清淡声道:“有人来了。”
云非烟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看来他们还有挺有耐心的。”
“庞仪与此处的散修马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经常出钱借他们的手,一同围杀跟他作对的弟子。”云非烟已经见多不见怪了,若是不斩杀庞仪,这次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有最后一次,既然有此机会除掉这个祸害,便能让黎夏域大部分修士拍手称好,而那落日山庄庄主也不敢惹苍云宗。
甚至都不用他们自己出手,像这种名为山庄,实为宗门的势力,只不过是钻了大周法律的漏洞,苟活而存,你自己低调点也就算了,没人会管你。如今大周正统宗门注册之中根本没有他,若是一旦被找到借口,皇城里那些想立功勋想疯了的白家军,一夜之间就能将他们落日山庄移为平地。
“马贼?”白姬臻首伸了出来,粉嫩的下巴趴在沈清肩膀上,好奇地问道。
“类似于黑雾贼。”沈清回道,魏业之中阴气沉沉,夜晚的山上更是恐怖至极,阴鬼肆虐,大家宁愿饿死都不愿出村子,自然也就没有山贼了。
“这个家伙也太变态了吧。这样他良心不会痛的吗?”白姬略有些天真,对于这些危害一方的人她恨不得全部杀光。
云非烟看了远处一眼,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正道亦只是表面上,内部的道貌岸然之人比比皆是,只要他不内疚,无心魔,依旧可以修炼最高境界。”
但令人奇怪地,来者并没有三人想象中的杂乱的马蹄声,而只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不对劲,难不成是庞仪自己一个人来拦截?
“我和白姬先试探一下,云师姐切勿轻举妄动。”
“嗯”
既然不是马贼,那就没必要派人保护夏稻荷了。
很快,沈清停下马匹,不远处,有着一个紫袍青年,一个黑袍青年,黑袍自然就是庞仪无疑。
“阿清,这人身上有魔气。”白姬美眸指向紫袍青年,低声道。沈清才开始认真扫视着他,那紫袍青年身上确实有着一丝很淡很淡的魔气,就连沈清都没注意。
庞仪皮肉不动地笑道:“‘沈剑仙’,啧啧,没想到你的的罪过九霄门,他们能让你活到今天,看来十大宗门的实力也不怎么地啊。”
沈清淡笑道:“看来你还收集到我挺多信息的,恐怕付出不少的代价吧?怎么,庞公子有意想为他们出这个头。”
提到代价,庞仪嘴角抽搐,咒骂了几句古老板,等下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不过眼下对付这群人更为重要,于是他高傲睥睨着沈清道:“我也不跟你磨嘴皮子,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一,让马车那个娘们把地阶玄修秘籍留下,二,将身旁那个女子留下来。”
说罢,他肆无忌惮地盯着白姬美如梦幻清冷绝丽的无暇娇颜,然而少女不发丝毫让男人的视奸,而且还给予一个狐媚眼神,加上颇为清魅的红瞳,顿时间便有了惊人的魅惑力,庞仪整个人一下子被这媚眼电得哆嗦了好几下,内部直接血液沸腾,俊秀脸庞肉眼可见的变红,犹如红温了一样,呼吸更是如粗牛一般急促。
但看到她穿着纯白冰蚕手套的柔荑,揽住少年结实的胸膛前,娇躯更是完全贴在少年背部上,那一双妩媚水光的红宝石,更像是让他直接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般难受,妒嫉之情充斥他整个脑袋,简直头顶生烟,恨不得将沈清取而代之。
沈清对白姬无语了,没想到她的魅惑居然能对后天之境巅峰这种境界的修士都能起作用。
他立即朝向周围紫袍男子道:“给我拿下这个女人,除了庄主之位,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那紫袍青年甚是礼貌,道:“大哥何出此言,就算没有回报,小弟也愿倾尽全力,为大哥解忧。”
然而庞仪面部没有朝他,却是一声冷笑,狡猾的家伙。他自知那群散修和马贼不一定能挡住这四人,于是不惜代价将山庄里修炼魔功的庞礼给拉了出来,别看这位紫袍青年人畜无害,杀的人可是比他落日公子还多,跟他一比,庞仪都觉得自己都是很善良之人。
但不得不说,他的修炼天赋十分之高,比他小了一年,却已经接触到后天之境巅峰边缘,只差一步便是后天之境极致,这种速度,晋升先天之境只是板上钉钉之事,若不是他修炼的是魔功,庄主之位一定轮不到他。
“魔道十脉?”沈清冷不防吐出了一句。
那紫袍青年闻言,先是一怔,很显然没有想到沈清居然能看出自己身上魔气,明明都已经用最顶级收敛气息的手段,但他还是十分自信地说道:“哼,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手段,能察觉出我的魔气,看来今天你必须得留在这了。”
“我连黄泉魔宗的人都斩杀过,就你一个驳杂不纯的魔气还敢在我面前口试狂言?”沈清冷色一骏,意念一动,一道银光瞬间从腰部剑匣射出。
铿!
雪白的剑光从天而降,势不可当!
“我的魔气确实有些不够纯,但是,杀你,足够了。”庞礼倒未被话语所激怒,反而越发得越冷静,顿顿的黑红交加魔气从他身躯中蔓延开来,他手指泛着魔气,砰的一声弹在了十字梅花剑坚韧锋利的剑锋之上,直接力道化解。
庞仪这边见状,平复下自己心情,紫红色烈阳真元开始升起,一步暴起,直取白姬,似乎对方不堪一击。
然而,接下来一幕,却让刚才不可一世的庞仪和庞礼却是全身震撼到无法说话,嘴巴张大到几乎都能塞进一只鸡蛋。
只闻两声,铿!
咻!
面对密密麻麻的魔气,沈清不得不避其锋芒,借助十字梅花剑干扰同时,瞬间从背上弹出天逸。
在剑势的加持作用之下,天逸的特有的黄色光芒顿时锋芒四射,犹如神龙降世,把他周围的一切事物,绞杀得零零碎碎,无一处完好。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如极致虚无刀光乍现,锋芒到了极致,凝实到了极致,几乎可以一窥其本质,雪白与湛蓝交融结合在一起,竟与传说中刀意有几分相似。
“刀势!”
“剑势!”
庞仪和庞礼几乎异口同声道。
白姬双目却是骤然间一凛,从刚才魅惑众生的狐仙,转变成英姿飒爽的侠女,犹同幽莲花开,一刀直直劈出,刀光无限压缩,化为一道粗大的圆弧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将附近空气蒸发的缕缕丝状,如同水波一样被切开中间顿时间形成一道短暂真空,久久无法闭合。
庞仪高速飞行身形,猛地打出一掌,然后快速掠走,这哪里是刀气,这简直是一座山岳压了过来!他心中念头是如此想道,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烟气突然消失在马车厢里。
沈清冷色越发越寒,手腕一抖,瞬间接连的空间扭曲,夹带着如水凝练的剑光,铺天盖地朝着庞礼盖上。
剑势乃天地大势,克制一切魔物。
庞礼知道见魔气在这个少年面前形同虚设,但自己还有修为更胜一筹,“还以为一两招就解决你,没想到居然领悟剑势,这下你是必死无疑了。”
沈清讥讽道:“刚才你就这样说,怎么没见你刚才就弄死我啊,手上功夫不行,嘴皮子倒是耍得挺厉害!”
庞礼被他三番四次挑衅,厉喝道:“你找死!”
说着,他一扯自己紫袍,露出了粗壮的手臂,手臂毫无征兆变得暴涨了起来,其质感如同岩石一样,上面还有紫色纹路,泛着猩红凶狠的紫光,然后手掌也开始突变。
沈清自然不会跟他完全转换机会,手臂如同狂风挥舞,剑招一招接一招,应接不暇。
攻击着他的头部,眼部,颈部。
只是庞仪变化的同时,具备战斗力的作用,巨大震动感从沈清手中传来。
沈清用上剑势也只能在其表面上留下横七纵八的剑痕,不能丝毫破坏一分。
“给我裂!”他手臂臃肿,但速度丝毫不满,猛的向来袭的沈清一抓,居然直接抓住天逸的剑身。
沈清连忙双手紧握着剑柄,看来不出剑意还是打不过对面。轰隆,一道巨响在脑海中响起,好似世界破碎,天地崩毁,沈清疑惑,自己没动用剑势,为何却有感知出错,看来是云师姐出手了。
长剑抽出,左手本命剑凝现,对付魔道,就用这招。
“十万里封魔剑!”
第二百五十七章 激斗
“十万里封魔剑!”
沈清双目散射出如白玉般凝练的光芒,双手一动,瞬间周围的魔气为之一散,仿佛自称一方天地。
“要吾帮忙吗?”
“去帮白姐姐,我能应付这个家伙。”
“好。”
一息之内,两人快速交流完。
庞仪看着周围天地大变,不由一惊,没想到这沈清居然有如此实力。
但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神魂感知顷刻间就变得一塌糊涂。
由于周围磅礴剑势牵引,除了白姬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看到出现了山水明月的异象,但处在身前的庞礼看的更为清晰!
浩瀚数百里外,皆是一片湛蓝之天,山清水秀。
“给我碎。”庞仪面目狰狞,大手朝着前方虚空一拍,轰隆,顿时天地炸响,世界支离破碎开来。
“哼,不过如此。”看到前方的视觉恢复过来,他陡然间发出生一声冷笑。
“天地有正气!”
一道厉声,两道无比璀璨夺目的剑光划过长空,一黄一蓝,周围空间都为之震撼,所过之处,魔气湮灭!
沈清双剑齐下,如今的十万里封魔剑,远不是当初脱凡镜时候使用能比,玄妙不知道多少倍,威力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庞礼有些惊愕,他一眼看到双剑术的沈清从空中直直地向他袭来,他将岩石手臂举起。
“第一剑破魔斩”
“第二剑绝魔斩!”
自身磅礴真元倾巢而出,两把重剑在沈清手中如同鸿毛一般,拍打在巨大的岩石手臂上。
“铿铿铿!!!!”
庞礼两脚猛地压进土里,他不敢置信看着岩石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再以惊人速度黯淡,将要临近熄灭,“这怎么可能!?”。
他连忙服下一颗快速恢复真元的丹药,加大真元输出,腹部传来阵阵绞痛感,这是超负荷运作的象征,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一旦纹路破坏,自己魔化之手便失去效果,届时就是身亡之时,所以要顶住,他心中暗暗想道:“不可能,威力这么庞大的玄修,他怎么可能能坚持这么久。”
只可惜,沈清让他失望了。
催动一成剑意,沈清双目散发出白光夹带着厉芒,游射虚空。
“第三剑封魔斩!”
“嘭!!!”
沈清倒飞出去,无数碎屑像天女散花一般四处而落。庞仪颤着全是精血手臂,心有余悸地说道:“师尊。”
“别慌,我在,刚才要不是为师,你早就死在那小子剑下了。”
“这小子有古怪。就算他用的地阶顶级玄修也不可能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庞仪俊秀的脸庞有些扭曲,进入一种颇为魔怔的情绪。
“嗯。天地大势虽然克制我们,但是在中三阶段之中,一个境界差距,剑势还不足以颠覆这个差距。显然,是这小子玄修有问题。”
“玄修也能克制我们魔道?”听到这里,庞礼微微一愣。
“有,但不多,先别废话,快把身体给我,让我解决这个小子,不然你那便宜大哥要没了。”
“死了就死了吧。”庞礼面无表情,气喘吁吁地冷漠道,“要不是为了那点精血,鬼才会理他。”
就在这时,沈清身影再次闪到庞礼身边。
“嗯?居然没事。”庞礼略有惊讶,但是不慌不忙,没有受到多大伤害的另一只手,也突然间化为一把石剑,一记离体的剑气切开空气,飞向了沈清。
沈清冷笑,天逸一挥劈开剑气,天命剑顺手反拿,一抖,漫天蓝光璀璨,让众人都花了眼一般。
庞礼连忙抬剑阻挡,但是眼前这个少年一正一反,一攻一守,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让自己好似同两人作战。
他一连整整后退了数十步方才拉开的距离,但是接踵而来是铺天盖地剑势,按照以往庞礼恐怕意境失去反击机会,但是现在换人就不一定了。
只见他立即屏蔽感知,一手护住清目穴,一点一捏,顿时,周围幻境褪去八成,虽有混杂,但足以看得清对方行动。
沈清这边还拉个侧身,见对方视线追寻自己身形,已知剑势混乱感知无效,但无妨,剑势最强大的本来就不是混乱感知,而是极致的力量。
携带天地的力量,沈清跃起到他头上,双手恢复正手,两剑挥出,真元如同水波般扩散,沉重的气息犹如山岳一般。
轰隆!
甚至力道还没散去,沈清手中天命剑发出阵阵剑鸣,庞礼定眼一看,竟然是不知何时从下方袭来。
“好手段。”此刻庞礼战斗经验丰富,自己双手防御上方,早就差到对方有可能从下方下来,但是没想到来袭的不是什么拳脚,而是一把蓝光长剑。
乒!!
势如破竹的声音想起,真元破绽破碎!庞礼不顾左手伤势,伸手握住蓝光,嘶嘶!!
同时将真元压缩成一团团,似乎想要与沈清同归于尽。
沈清暗暗一惊,心如电转,这庞礼居然如此决断,自己已经胜算在手,与他拼命极为不智,于是他连忙抽出本命剑,越身一个蛮横的强踢,将其踢飞了出去。
一连撞断四五棵树,庞礼才稳住了身形。
“二弟,快救我。”
此刻庞礼披头散发,一身金黑珍贵长袍,早已破烂不堪,上面除了灰尘便是凝固的血液,他一边苦苦支撑,一边朝着沈清这边喊道。
他本想就立刻施展逃离灵器,但是灵器要定位,他感知早已被云非烟的云之意境锁的晕头转向,几次逃走,发现居然还在原地,无奈之下只好苦苦支撑。
庞礼绝望地看着前方,原本以为只有白姬和云非烟两个人,他能靠着自己修为优势和灵器加持,生成真元护罩后能都多撑一些时间,谁知道那个冰肌玉骨的白发小娘子爆发威力竟然比后天之境巅峰的云非烟还要恐怖。
“哗哗!”
破碎声开始响起!
然而那边庞礼却是看都没看,他慢悠悠爬了起来。
“小子,你的实力很强,是老朽有生以来见到双剑术最高超的人,一个玄真界凡俗修士能够在双剑术上媲美月影剑帝。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也是跟我一样从三千大道仙域转世而来,也不像啊。”只见庞礼气息一变,嗓音间突然就变成沉闷了起来,尽管依旧是后天之境巅峰,但是他身上平庸之息突然多出一股恒古不变,甚至比司空衍有过而不及的压迫感,令人闻之变色。
沈清震惊万分。
虽然不知道月影剑帝是何人,但是光凭“三千大道仙域”这几个字便可透露出极大信息,现在跟他对战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一开始庞仪,而是另外一个灵魂,一个来自三千大道仙域的灵魂。
居然还怀疑自己是转世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尽管心中万分惊讶,但是沈清却并无恐惧,反而战意连连,因为任他再强,也不可能达到先天的实力,因为躯体就是他上限。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姬与云非烟的围攻,基本上已经将庞仪逼入死镜了,只要自己拖住眼前的魔修,便是大局已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清的内心的波动并没有浮现在表情之中,他反而一脸迷糊,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庞礼先是一阵错愕,指着沈清道:“难不成你真是玄真界土生土长的生灵?”
沈清冷漠道:“那不然呢?”
“放你娘的屁,你神魂年龄不过三十,一个土生土长的玄真界生灵能将双剑术能修炼成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些修行上万年的双剑术都用不好的剑修算什么?”庞礼里面的灵魂感到十分的不爽,骂道:“给老子去死吧,老子最烦就是你这种妖孽,玛德,老子能落到这种地步,都是这些拜你们这些天才所赐。”
这一刻,庞礼爆发了。
咻!
原本光泽散去石剑,再度怒拍而来。尖锐的破空声环绕沈清耳边,他暗叫一声不好,知道这一击不是自己能够应付,但是袭来角度几乎封死自己闪避路线,如今云非烟还在身边,他不好施展破障步闪避。于是,他立即散去本命剑,双手紧握天逸,侧身立定身姿,双脚犹如树根扎在地面上,精气转化真元,剑势骤起,三重叠,迎上石剑。
轰!轰!轰!
相撞一瞬间,虚空层层扭曲,仿佛天地在轰鸣。震天彻地巨响对两人造成短暂失聪,不过沈清能够欺骗身体技能,他猛地睁开双眼,听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能说话便可。
“白姐姐,救我。”
如本刀已落庞仪脖子三毫米不到的一息间,即刻化为一道白色流光闪到远处。
庞仪看到那看破自己护罩的湛清刀身并没有落过来,心中不由大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趁着现在云之意境还未生成,他急忙从怀中再次掏出逃脱灵器,上面布满了裂痕,表示已经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
嗤!
庞仪双目一瞪,然后缓缓低头看着胸膛那一抹如同利剑锋利一般的朱笔,他临死前方才想到,他们还有一个人,但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扑通一声,他的身体倒下之后,一个身穿粉色服饰的女人,手持着一支云纹朱笔,冷漠站在了原地。
第二百五十八章 窦东
沈清只觉喉咙跟冒了烟一样,双手犹如失去感觉一般,连握剑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他将剑尖撑在地上,远处看好似依旧是持着剑的姿态。
但其实,他保持着立定姿势能不躺下,已经是最大让步。
他甚至连一步距离都移动不了,这个状态下,一个手无寸铁村夫都可将他轻易杀死。
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眼下只要暴露些少虚弱,对方立刻就会扑杀上来。
“这小子,居然还能站起来。”庞仪远处看去,多多少少有些忌惮,在她眼里,沈清可谓是底牌层出不穷,并且以他行剑风格可判断出,这个家伙并不像三千大道自诩正气的剑客。
一个剑道风格可以代表一个人行事方式,沈清是一个剑道讲的是一个“奇”,以不变应万变,不死板,不拘泥于剑招。
他必定受到伤害没有错,但庞礼里面的灵魂却不敢等闲视之,他打算先试探一下底细,抬手便是一片尖锐的石子,犹如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
“这个老狐狸。”沈清眼睛一凛,不过就在石雨落下一时间,一道如雪的倩影从他身边掠过。
哐当一声,天逸掉落在地上。
沈清犹如一滩软泥瘫在地上,面朝天空,剧烈的疲劳感如潮水一般涌来,眼皮更是灌铅般沉重。
“嗯。”庞礼突然眼前一股莫名威压轰在自己身上,他刚才已经看到庞仪身死,还有两个后天之境巅峰的修士在后面虎视眈眈,他不敢再做停留,今天一行,已经宣布失败了。
眼见避无可避,那一抹刀光来的比之前那个少年更加猛烈,更加之快,于是他一拍脑门,如同沈清刚才那般立定,只听轰的一声,他后退了十几步稳住身形,同时连忙将神魂感知调整过来。
此刻漫天似云一样迷雾弥散出来,顷刻间,周围变成白茫茫一片,低头看不到双腿,犹如在云层之上,令人恐惧。
哪用他废话,赤奎立即掏出传送灵器,还没来的输送真元,眼角余光,那一抹让人心悸的青蓝光芒向自己飞来,那惊人气势连浓郁云雾都也掩盖不住,好似将要把这个世界切成两半。
赤奎愣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自己手上灵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麻烦了!”他眼神一凝,缓缓道。
虽然自己战斗经验丰富,但一拳难敌四手。
既然杀了一个庞仪,云非烟和夏稻荷两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放另外一个人走?
斩草除根,更何况这人是一个魔修,于情于理,三人都没有放过庞礼的理由。
“师尊,我们要赶快撤!”
“给老子闭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问题是能走得了吗?”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猎杀任务,却没想到既然有两个领悟天地大势的家伙,这也太娘的巧了。
现在赤奎现在是比庞礼还着急,他在三千大道仙域因为得罪了月影剑帝,直接被一剑削去了肉体,仅存的一丝神魂历经千辛万险才来到玄真界,能滞留在庞礼体内已经是极为幸运,根本承受不了再一次暴露在天地真元之中,搞不好直接爆体而亡,天地间就再也没赤奎这个人。
他根本没打算去复仇月影剑帝,但是自己一身上万年修为就此结束,他也不甘心,只好苟活恢复,才浪了两年,难不成就要彻底结束在这里?
“妈的。”赤奎暗骂一声,一点庞礼丹田,并暗念口诀。
庞礼的神魂看到自己真元突然间暴涨了起来,不敢置信地:“师尊你这是?”
赤奎摇头道:“今天我们不付出点代价是跑不了了,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修复的。但是死在这里,一切都白搭。”
庞礼明白赤奎的意思,是要燃烧自己真元,心念于此,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暗暗咒骂庞仪,“该死狗东西,害得我要付出这么重代价。”
但他身体机能局限在这,让他纵使有一身力气,也无法全部使用出来,十分憋屈。要是自己全盛时期,十大宗门的掌门都要俯首敬仰!
但可惜,这是无法实现的,三息之间,将庞礼体内修为强行提到半步先天,心中不禁有了几分底气,尽管这有可能会对庞礼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
云雾之外,三人互视对视了一眼,快速一点头,接而不约而同出手,虽然庞礼突然间有了半步先天气息,但是有剑势加上两人攻击未必没有机会击杀。
交手了数十招后,三人临时套路渐渐被庞礼摸清楚了,因此接下攻击奏效成果越来越低。
“师姐,不能就这样下去。”白姬红瞳一沉,凝声道。一开始还能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是随着他能预测到自己攻击方向,便知道他洞悉三人相反,现在下去,除了耗光自己真元,并未其他作用。
云非烟也是香汗淋漓,鹅黄色的长裙基本上被湿透了每一处,浅白色亵衣隐隐约约显现出来,这一个云之意境运用不单只是消耗真元那么简单,对神魂强度也是十分之庞大,能坚持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她出色之处。
“啧啧,这白发的小娘们真当了得,刀法中已经有意的雏形,比那小子略逊一筹,看来这两人定然是受高人了指点,只要给人两人时间,未来有可能成为三千大道有刀剑高手。”
“有机会了。”赤奎看到三人变招,脸色不由一喜,他的机会来了。
他岩石化蔓延全身,比起之前,更加的光滑,定眼一看,犹如液体在上面流动。
“给我碎。”
他是一掌摔到刀锋之上,咔擦!刀气的天地大势率先被打破,而后面悬浮剑光悉数崩碎,化为一屡屡天地真元,消于无形。
赤奎倒吸一口冷气,这近乎血肉分离痛苦,让他忍不住快速甩了甩手,土蚀大法在他手里强度已经堪比化琉璃了,他先是爆出一拳,几乎能够无损接下后天之境巅峰全力一击,但这天地大势威能果真让人心惊,特别是修炼魔攻的修士。
“完了,要让他逃了。”云非烟再也无法撑住,夏稻荷也上前拦截了就几次,可惜对方依旧冷静,频频出击反击,数次之后,她也不得不停下了身形,不敢继续向前追击。
唯有白姬娥眉微皱,极致感知让她对庞礼躯体里情况了如指掌。
真元溢出,退散,修为快要退却了,只在一瞬间,她便估计出多久后交手有胜算击杀对方,九成!
这足以让她冒险一下,说罢,两双雪白的登云靴轻轻一点,身形便爆射而出。
“白师妹,等等!”云非烟疲惫望了一眼居然前去追杀的白姬,不由一惊,连忙叫道。
夏稻荷则是深深望了一眼白姬离开身影,道:“不用担心,她还没有出全力。”
赤奎本以为就此逃出生天,但回头一看,便是那一身凌厉的红瞳,精神不由为之一震,只好再次强行提起一口真元,加快速度。
终究是半步先天,修为下降期间之中,速度依旧比起只有后天之境大成的白姬快上一个层次,两人身影就这样拉住了。
然而白姬却没加快速度,而是一直保持着一个不被甩掉的目视内极限距离。经验老辣的赤奎哪会不知道这个少女再做什么打算!?
赤奎气的咬咬牙,恨不得回头立即回头反击,但是这样她跟自己拉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不顾不上什么高人风度,回头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我把我身上东西全都给你,别追我。”
白姬冷笑了一声,却不会话,依旧紧追不舍。
就这样一追一跑,突然间,一口清浊之气晃动起来,赤奎目力清晰,不远处有一青年竟站在他必经之路上。
“玛德,哪来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老子闪一边去。”
只是这一名青年,突然手指一掐,一柄黑金宝刀现在手上,回头便是朝他劈下。
这一刀迅疾,精准,落下之时便是赤奎来到刚好驱身来到面前,这危机关头之刻,赤奎孤注一掷,左手化为石剑,本来土岩色的手臂顿时泛出一股黑红之色。
只是没想到,只听嗤啦的一声,犹如锦帛断裂之音,这把宝刀黑光再黑红之色闪烁出一丝白光。
赤奎脸色一边,吼道:“又是一个天地大势!”
今天直接将碰到三个领悟天地大势的修士,这运气,真不如那块豆腐一头撞死自己的机率大,却让他全都遇到了。
这人大势不强,至少没有刚才那一男一女强,但是此刻自身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办法,只好要速战速决了。
他回头看了眼,虽然后面并无白发少女身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过还有三十息时间,他要在着三十息时间内解决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青年自然就是窦东,那‘刀佬’妄想设下陷阱击杀自己,不过被他和独臂老人识破。眼下独臂老人与那刀佬有些过往,便去追寻刀佬的踪迹,自己则是先打算先回洞府,没能出手,让他颇为手痒。
“哼,大老远就闻到你的魔气了,正好让我来试一下我手中‘星穹灭杀刀!’”
正好路过此地之时,闻到一股魔道的气息,便忍不住就此等待。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才不是人!
两人交手的动静极大,白姬不由停下了脚步,心中暗想,看来还有其他人出手,那就暂且看看,若是对方不是对手,那么她出手击杀。
“就你着初成不到的刀势,还想拿我试手!”一交手,赤奎就对他的实力估计十分准确,半步先天气息降落到后天之境极致程度,让他身体强度和劲气力量远超同阶级的修士。
“大言不惭!”窦东闻言对方居然如此诋毁自己刀势,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存在,不由一怒,身体一跃刀空中旋转着,尚未落地,便是一刀刀斩了出去,黑金的刀身闪烁着怪异的黑光,与真元融合凝聚成一片手掌大小刀气,一同砍向赤奎的身前。
“哼。”赤奎冷哼了一声,气旋内,真元疯狂旋转,只见赤奎左手化成石剑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继而重新凝聚出一把新的长刀。
身体一震,便是迎了上去。
“嗯?”窦东看见对方居然化刀与他一战,不由一怔,心中冷笑,与他比拼刀法,简直是找死。
但一交手瞬间,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个家伙刀法居然不弱于他,同时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并且对方修为占优,窦东并未占据多长时间下风,无声无息之下,他不得不进入防御姿态。
“哼?!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现在怎么又不狂?老子实话告诉你,就你这三脚猫刀法,远远比不上刚才老子遇到那个白发小娘们一根毫毛,居然还想拿老子试刀,不知死活东西,赶紧给老子滚。”
轰!轰!
两声巨响响起,窦东手中一沉,对方的力量突然大增,自己刀法居然无法招架得住,渐渐凌乱,大有一哄而散的姿态,于是心中惊起惊涛骇浪,此人到底是谁?
他再次动用刀势,可惜在此人面前形同虚设,他的每一招都被这个紫袍青年看的一清二楚,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啥都没穿一样。
“分光影斩!”窦东脸色一沉,一瞬之间使出分身,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本体却是绕到赤奎右面。
趁着他眼光看向前方,朝着赤奎头部施展出自己最强一招。
十四道凌厉的刀气摩擦着空气渲染出淡淡的火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是领悟刀势后自创一招,威力之大,后天之境巅峰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嗤啦一声。
一道三丈长的石刀从刀气中如同插入泥土般轻易戳了出来,几乎无视两人的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扫在窦东身前,窦东也不是吃素的,立即生成真元护罩。
护罩外,无数天地大势与真元融合的刀芒不停抵挡着来自石刀的力量,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似乎将空气切割出无数的碎片。
咔嚓!
下一刻,窦东脚下裂缝如同蛛丝般四处蔓延,眨眼间就到五十个身位外开。
这力量强横得不可思议,恐怕再晚一刻,他就要不死也是重伤。
这些交手几个瞬间,不过才发生二十二息之间,赤奎想到离自己定下时间越来越少,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与冷峻淡然的的白姬对上视线,后者则是给予他一个颇为诱惑撩拨的浅笑,可在赤奎看来,却不是什么魅惑人间的妖精,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石剑一撤,竟然爆发潜能,一刀接一刀,砍的更加之快,不断叠加,几乎融合在一起,窦东再也支撑不住,连忙往左边一撤,让开了道路。
赤奎在他步伐刚挪一瞬间,便聚好势化为一道银线冲过了他身边。
窦东满头大汗,心有余悸瞧了一眼赤奎离去的身影,幸好对方没有击杀他的想法,不然以自己实力还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就在这时,一道如雪的身影也紧随飞速掠过,空中短暂弥留一阵淡淡栀子花般的幽香,仅仅是一瞬间,目力清晰的窦东还是看到少女那清媚绝丽的面容。
惊鸿一瞥,浮生若梦!
他思绪刚起,少女已经是远离,他歪头一看,正是刚才紫袍青年逃离的路线。
“难不成就是她追杀的那个魔道?”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并且同时又看了窈窕的身材上貌似也挂着一把直刀,这让鬼不知神不觉拖着脚步追了上去。
赤奎看着后方又在紧追不舍的白姬,心中那是可不堪言,自己已经退化到后天之镜极致与巅峰边缘了,此时尽管依然击败白姬机会,但是!
他心一狠,决定试一试停下脚步,果不其然,那白发少女也很自然而然停下脚步,双手叉在柳腰上,挺着傲人胸脯,嘴角挂着浅笑盯着他。
“玛德!”果然不出所料,他立刻提起了速度,这而里落日山庄有差不多一百多里路程,自己唯有最好六十息时间想对策。
庞礼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问道:“师尊,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赤奎喘着粗气,道:“未到最后,未知结果。”
庞礼急忙道:“我们去求她刚放过咱们一马不行吗?我们这些年积蓄也足够让一个后天之境大成的修士心动了!!”
“若是有用的话,我就不会费劲力气跑了。她身为正道,咱们是魔道,已经是水火不容,既然有杀你的机会,就不会让你逃离!”
“那不如拼了!”庞礼道:“她不是喜欢拉扯吗?我有办法,能够暂时禁锢后方退路。”
赤奎先是一怔,然后道:“你这混蛋!你不早说,真是害死我也!”
庞礼欲哭无泪道:“师尊,你以为你有手段,所以,就没敢打扰你了。”
“少特么废话,赶快告诉我在哪?”
“我有一个大范围防御宝器,一直没舍得用,师尊将它翻过来投放拦住她后退去路便可。”
他照庞礼指向真找到一个类似符箓的东西。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赤奎紧紧按着,手指一弹,符箓如闪电一样没入白发少女后方爆炸。
白姬臻首微微一倾,居然是防御阵法,这个防御阵法只能里面向外面出,外面进不去,这下不能让自己拉扯了。
对方显然也是直接飞扑过来动手,先要讲她致死于此地。
水润红瞳微微一冷,自动生成气罡开始输送到经脉各处,湛清无声拔出。
无需多言,两人双刀直接交接再一次,一竖一横皆是最原始刀法,赤奎想要速战速决,而白姬则是想着拖,拖得时间越长,她的胜算便会越高。
尽管没有了云之意境的干扰,赤奎还是对此人的刀道修为之深感到不可思议,道:“你修道不过二十余年,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刀道修为,何必拼着陨落风险追杀于我,劝你就此退去,你我各行其道。”
白姬却是淡淡道:“正邪不能两立。”
赤奎冷哼一声,“真是愚昧,两道岂非又能一句话能够分清!”
湛清在白姬手中盘旋若舞,道:“我只不过看你们魔道中人对我魏业子民种种作为,纵有一二善辈,但也不能改变我对你们的态度!”
“魂定斩绝。”
刀光趋势如电,百裂千击,千钧万力。
如今白姬后天之境大成完全体势力,加上天地大势与祭祀之力,其全力一击已经可以对后天之境极致的修士造成上伤害了。
完全掌握完全解放祭祀之力的手段,战半步先天也不是不可能!
赤奎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不敢轻视,一直往往这后方退却。可惜他已经没有足够真元使用出来才击伤沈清那一击,不然他宁愿尝试一下硬碰硬,因为这下子已经陷入对方的想法之中,他无法反击,时间慢慢流逝,他的生存的机率也在慢慢减少。
赶到现场之后,窦东瞳孔地震。
在猛烈刀气之下,白姬的发簪早已经飞得无影无踪,一头如雪的白发在空中随风飘荡,不沾染任何尘埃,犹如全身都沐浴在洁白雪山之中,但是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身上那股气势,他绝不会看错,刀势!
不仅有第二个人领悟天地大势,而且领悟的境界比他更上一层楼!这怎能让他如何不惊?
“败吧!”白姬手腕猛地一拧,湛青气流被四极回转,而赤奎甚至来不及反应
“不可能,哪怕上三阶心如电转,也不可能快到这个地步。”
他瞳孔收缩,心中惊起滔天大浪,他知道少女的厉害,但是却万万想不到她的反应居然恐怖到近乎似妖,不经意间,他对上少女那双颇为奇异蛇状红瞳,然后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不敢置信地道:“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
望着丧失生机的庞礼,白姬面无表情的将其枭首,自从上次敖睿复活过来了,她也就留下这一个习惯。
“姑娘!”窦东看着将要离去白姬,便招手喊道。
可惜白发少女只是对他做了一个抱拳,以示刚才的拦截的感谢,然后便是头也不回地走了。毕竟要是没有窦东,她可没有赢得这么轻松。
窦东抬手还想挽留一下,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清猛地睁开双眼,发现已然在马车之上,他先是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你醒了?我们已经回到绿水了,先歇息一会再回宗门。”云非烟轻声问道。
“嗯。”沈清问道:“没事了吧。”
云非烟点了点头,道:“这次多亏了你和白师妹,没有你们两个,吾和小荷或许也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庞仪还带了一个如此强大魔修过来。”
沈清问道:“查得到他是谁吗?”
云非烟回道:“吾已发消息回宗门,让他查询,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若真是给落日山庄有关系,倒是让大周官府那边处理就可。”
“好”沈清在云非烟的搀扶下,做到椅子上,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此处只有他和云非烟两个人,也是道:“白姐姐呢?”
“她陪着小荷去散心了。”云非烟叹息道:“小荷命苦,希望白师妹能够让她好受一点吧。”
沈清沉吟道,“踏入这个世界,总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云非烟倒是没想到不到十六岁的少年有这么高觉悟,道:“理当如此,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外面两对脚步声靠近马车,听到沈清的声音,白姬就迫不及待地撩开帘子。
“阿清,你醒了!”
“嗯”
她身子微倾,双手支在门框上,靠近了他许多,散落的白发落在他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香味。
白姬伸手抚摸着他清秀小脸,道:“感觉怎么样。”
沈清伸手将颈间顺滑的发丝撩了起来,脖微带笑意道:“有点痒。”
“找打!”
第二百六十章 你的心乱了
瀑布之下的潭水之中,有一块巨大平坦的岩石,这时窦东修炼刀法的地方。
这一路回来途中,他是一直是处在有些失神的状态,那个高贵冷艳的优美倩影一直在他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她宛如九天玄女一样,是那么端庄圣洁,但是举手投足间又是那么撩人心魂。
并且作为同为修炼刀道的修士,少女那股独特吸引力一瞬间便让他完全沦陷。他总会不禁想道,若是能让她成为自己道侣,一起舞刀,那该是多么好啊。
说罢,他开始想象着,有少女陪伴之下挥刀,演练着刀法。
“你的心乱了。”独臂老人突兀地出现在不远处,冷冷地说道。
“师尊。”窦东微微一怔,道。
“我教你刀理可没有像你这般软绵绵慢吞吞吧?你这是练刀呢,还是在跳舞呢?”独臂老人盘膝坐下,掏下自己腰间灰色酒壶,灌了一口酒。
“不是,我,我没有。”窦东有些语无伦次,又道:“我只是在尝试一下。”
“哼,说罢,喜欢哪个姑娘?”独臂老人却是咧嘴一笑,作为过来人,他不可谓不知道这臭小子是什么心态。
窦东便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独臂老人听后,脸色一变:“她也领悟了刀势?并且击败你不能击败的魔修!”
窦东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如今加上了星穹灭杀刀,实力更是更上一层楼,如此一看,看来那位少女绝不简单,恐怕有可能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道:“这就有点难办了,不过没事,既然她领悟到刀势,一般的修士肯定入不了她法眼,但你不同,你也领悟刀势,两人可谓是天设地造,所以你的优势很大!”
“真的吗?”窦东不敢置信的问道,独臂老人和笑道:“那是当然,你师父我想当年也是一名风流浪子,这些小娘皮在想什么师父是再清楚不过了。”
“对了,先不说这个,你这些日子就别乱跑了,苍云给我发了内门弟子排名赛的邀请函,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去看,这些宗门弟子不少都是人中之杰。”
说到这,窦东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沾了资源的光罢了。”
窦东作为一名散修,向来是看不清那些宗门弟子,觉得他们大多数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吃着丹药修炼,完全是不堪一击,或许那个的李超然能够让自己高看一眼,特别是如今他领悟刀势之后,更是目中无人。
独臂老人见状,终究是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散修培养弟子很大的缺陷不是缺少资源,而是缺少眼界与见识,这种井底之蛙的想法,他也是经历过,可惜自己无论怎么劝,都未能使窦东让自己如愿。
如今这个苍云内门弟子排名赛,亦是正好让他正视这个世界残酷之处。
……
绿水郡。
沈清恢复了少许力气之后,并未先与云非烟回宗门,而是同白姬出去逛逛。这里虽然没有大周的官府驻扎,但他的治安确实比大部分郡县都好,随处可见的自在门和苍云宗弟子,络绎不绝,随处可见,他们的存在共同维护着整个绿水郡的运转,同时它的安全性吸引了许多散修在此落地生根,比如他们两人现在走到一家名为“百花茶”的茶楼。
沈清是不喜茶的,但是他又想喝点有味道的东西,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他想喝酒,白姬也不会给他喝,因此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来点茶水润一下神经。
百花茶楼也算绿水郡一个老字号了,经营这家茶楼是一个名为宋玉的的美貌少妇,外表约莫二十七八岁,但实际上确实已经四十岁以上,但是她自己修为也是后天之境,所以一直保持着年轻的外表和丰腴的身材。有着如此风韵犹存的人妻,所以来这里喝茶的大都不是抱着品茶的念头来。不少苍云宗弟子都出现在此处,或多或少瞄一下这位走路带动着臀部摇晃的的女主人。
当然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妇能没有人来找麻烦,并且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光靠她是不足以的。
她的夫君名叫孔渊,是黎夏域之中赫赫有名的灵剑修士,人称“花兰剑客”,二十岁步入后天之境,三十便是修为后天之境圆满,他出名是早期闯荡收获了一套地阶高级玄修,花兰剑法,并且将其练的出神入化,可谓名声在外。传闻之中他的灵剑一出手便是漫天花舞,好看且致命,每一片花瓣犹如极致的锋利的剑锋,让人几乎无法抵御,十分厉害,并且有着一对三斩杀同境界魔修战绩,不然也不会被苍云邀请到观看内门弟子排名赛。
沈清和白姬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老板娘很自然而然四处走动,故意让这些修士大饱眼福,有些大胆的甚至出口在语言上吃豆腐。
沈清也好奇看了一眼,结果回过头来,百姬瞪着一双魅惑的红瞳,气鼓鼓看着自己。但是虽有些不悦,她还是没有出口强迫沈清或者说一下,再看就把你眼镜挖了这些话。
“好啦,好啦,我不看了。”沈清朗笑了一声,伸手撩开斗笠下的薄纱,轻轻抚摸她那如凝脂一般的脸庞。
“老板娘,你家那位“花兰剑客”好似很久都没露头了,怎么样?实力应该到达一个很恐怖的地步了吧。”有人借着她夫君名头,开口向她搭话,眼神却是一直停留在她曼妙的娇躯之上。
少妇似乎早就对这种火热目光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说他啊,那个死老鬼的状况我也不清楚,整天神神秘秘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略有得意地道:“上次跟他缠绵完后听他说过,一剑毁灭半个苍云之森应该不成问题!”
“半个苍云之森!”无论是路过还是一些绿水之中的散修面面相觑,不知其概念,又互相议论。唯有苍云宗和自在门的弟子听后无不色变,苍云之森有多大,他们可谓有多了解,哪怕占了一般面积的外围,亦有上千米之宽,又有河水隔绝,要毁灭半个苍云之森,何其之难。除非修为达到后天之境极致,甚至半步先天。
“卧槽,老板娘运气真不错啊,找到如此一个厉害道侣,没有宗门资源培养,却在三十年纪达到如此成就,至少也可以跟苍云一些外门长老相比较了。”
“是啊。”
“哪里哪里,他也就一般水平吧,苍云宗高手如云,那个死老鬼怎么可能比得过?”老板娘把众人神情收在眼里,嘴上说着不是,暗地里却是不免得意。
不过,她现在美目却是时不时放到了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位身穿蓝白长袍的少年,容貌清秀稚嫩,约莫十六岁出头,而他对坐则是一名有着曼妙身姿的少女,只是戴着斗笠,看不出其面貌。
她关注这两人挺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然而这位少年只是略微瞥了一眼她,然后就对她毫无兴趣了,真是意外,按照她的经验,以这种年纪的弟子,是最抵挡不了自己魅力。
这时又有人说到:“再过十几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每年一月一,便是苍云宗的内门弟子排名赛,哎,不知道这年有没有机会去看。”
“我也是去看看啊,可惜,他们都是邀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我们这是连个名号都没有的,别人估计是不太会邀请我们了。
说到这,有人发生一声嗤笑。
“邀请你?不要惹大伙笑了,人家一些后天之境大成的高手都没有资格被邀请,你一个小小化元镜就想被邀请,简直是痴心妄想!”
“后天之境大成都不能?”
“当然不能,上一届被邀请名单中最弱也是后天之境圆满,除非你是特别优秀的,例如像青阳学府的新秀郭孟川和沈心语,人家实打实打天才,这些人就有可能被邀请了。”
“我说说而已,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道,随后又有人向老板娘问道:“哎,老板娘,那你夫君应该被邀请了吧。那你能去吗?”
宋玉点了点头,道:“邀请函十天前就送到了。我也能去,蹭了他的光,毕竟邀请函上说能带一名家属,不过他现在仍在闭关之中,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嘿,花兰剑客名头谁人不知,他要是不被邀请,说明苍云宗眼光也就不过如此!”
闻言,便有苍云弟子拍桌而起,厉喝道:“口出狂言。区区一个花兰剑客,水准不过是我苍云宗一个外门长老,能邀请他,是他的荣幸,不邀请他,才是说明他不过如此。”
说话那人即刻间头皮发麻,他不过是一个散修,本想乐呵呵的拍个马屁,忘记还有正主在这呢,于是只能疯狂点头道歉,最好才让这场风波平息。
“啧啧,他们说得对,能被苍云的人邀请才是莫大的荣幸,苍云是大周官方的宗门,明面上光先天之境就有九十多名,神魂镜有三名,咱们这片区域之中,也就九霄能与之匹敌了。”
“除了花兰剑客,像落日公子这些人物应该也会被邀请吧。”
“落日公子?是落日山庄那个吗?听说此人也是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达到后天之境巅峰,实力不容小觑。”
“落日公子庞仪却是很有戏,不过别看他表面上很和蔼,此人却是十分凶残,做过的恶事更是数不胜数,苍云宗应该挺不喜欢他的,我觉得他很大概率不会被邀请。”
“确实。”
“不聊这个了,你看,这一届排名赛谁多的第一机率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李超然!”
“确实,此子天赋已经可以跟中州那些天下十大宗门一决高下!黎夏之中,已经没有能跟他匹敌的人了。”
“我也是这样看。”
提到李超然,众人的想法却是高度的一致,并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之中,原本惹人羡慕的花兰剑客却是突然间变得如此不值一提,如此落差之下,宋玉也只是苦笑一声,的却,跟苍云宗和青阳学府的子弟比起来,孔渊那是远远不及。
“不出意外,云仙子绝对能排第二!”
“我不见得,不知道你们听说过苍云三子星不?那南宫杰也不容小觑,听讲他最近已经领悟完全体的剑势,要不知道在他没有领悟剑势的时候便能与李超然五五开,如今领悟剑势,威力大增,说不定能争一争第一名!”
沈清微微沉吟,把众人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南宫杰领悟了剑势,他并不觉得意外,按照此人剑道修为,悟性必定远超常人,甚至比李秋水还要强大,领悟剑势亦是迟早的事。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李秋水出关
“我看你们啊,都忘了一些人!”
“谁啊。还有人能比苍云三子星厉害?”
“那是你们见识少,内门弟子之中,别忘了还有潜龙榜那些长期不在宗门之中的猛人。”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大呼一声。确实,苍云宗内部还有一个榜,名为潜龙榜,这个榜单是不靠比赛分出的,不是靠修为,而是靠实际的战斗力,在这个榜上名列前茅出现了修为只有后天之境小成或者大成也不出奇。
据沈清所知,潜龙榜除了一些使用外力的修士,还有一些是纯靠自己真材实料打上去的。
说起这个,李超然在潜龙榜毫无意外的第一,成为苍云宗有史以来第一个双榜第一的内门弟子。
“说的也是,我记得潜龙榜上,有一个名号为‘松箭’的苍云弟子,听讲他箭法出神入化,其拿手绝技雷风箭,百里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可惜在比武台上进行比赛,完完全全限制他的发挥。”
“嗯,还有关山枪费宗,可是苍云宗唯一一个上个天魔战场。”
“是啊,许多厉害的苍云宗弟子如今都不在宗门内,导致咱们都遗忘这些人。”
有人发出疑问:“也不知道他们会回来参加这一届内门弟子排名赛不?”
“应该不会了,他们之前都没回来,这次估计也应该是看不上,有些天才就是不喜欢在宗门修炼。”
“我觉得会,最近苍云宗内门不是改革了吗?内门弟子若是不提升排名,便会与外门弟子挑战,输了就要跌到外门了。”
“你觉得他们会输吗?外门弟子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要给三岁的小孩子,根本不值一提。”
突然有人颇为自信地说道:“嘿,我敢打赌,他们会回来的。”
这一说,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好奇之心,就算是搬运茶具的仆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似要听个仔细。
沈清和白姬也是对视了一眼,同样好奇将目光投向了说话那人。
“听说啊,苍云争取了下一届中州天榜之战的一个名额,要知道,之前只有九霄有资格派人过去。所以这一届无论是大周还是苍云宗高层都十分重视,内门排行战恐有可能会当成选取标准,所以,只要能回来的几乎都会回来,就算李超然这等人物,也不敢打包票自己能拿第一。”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面露惊色,虽然不知道那天榜之战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涉及到中州和九霄,那必然就是十分高档次的存在!
“卧槽,不行,我明天就去求求我大舅帮我来一份邀请函,他和苍云宗某个长老关系不错,天天一起勾栏听曲,应该有点希望!”
“我家族中有位族兄曾经是苍云宗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去?”
听到如此爆炸的信息,大伙都是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拥有上一份邀请函,更有甚者准备去黑市淘一下。
此时,沈清随手丢下一张钞票,起身与白姬握着手,从众人之间穿过,往楼下走去。
一些苍云弟子无疑瞥到沈清的面容,忍不住道了一声:“孟清师兄!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咦!他身边那个女子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白发,我知道了,这是白姬师姐,是天衍山首席弟子!传闻他与孟师兄是义姐弟关系。”
“啥?义姐弟,我看咋不像呢?都手牵手了,这关系肯定不简单。”
……
回归宗门之后,白姬又与沈清在仙居中缠绵几天之后才分开。起床之后,他收拾着少女到处散乱的衣物,还有抚平被压坏的草坪。
突然间,他抬头看到远处似有云层断裂,紧接着一道冲天的白色剑气突然见就从苍云后山之中突兀射出。
这个熟悉的感觉,沈清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浮现了一个猜测,为了证实,他立即盘膝而坐,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空灵状态,神我两忘。
在他感知中,远边天地大势似有流向,一丝丝往着一个方向降落,时不时泛起几片浪花,宛如璀璨的晶石。
联想这个地方是李秋水当初闭关的地方,那么应该就是他成功踏入剑势小成的状态了,沈清还要以为他要花上大半年才能成。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玄剑山号召所有弟子,在杜戎和萧尘身死后,他无形之中就成为众人顶梁柱,没有人不敢听他的话。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青袍的青年人,步履平稳地出现在洞口之中。
李秋水面容好似仍有一丝梦幻,他睁开了冷冽的双目,突然间拔剑,这是一把名为“秋水”的名剑,比沈清的天逸少了厚重,多出了一分锋芒。
手一动,一套平平无奇的剑招施展完毕,这一套人阶剑招是他们入门玄修,但在李秋水施展出来,给人感觉不亚于一套玄阶顶级玄修。
但是玄剑山弟子震惊万分的不只是这个,而是李秋水明明离自己还有差不多五十步距离,但是每一剑都好似要斩到自己身躯上。
“恭迎李山主领悟剑势!”
“恭喜师尊修为更进一步!”
尽管只有小成境界的剑势,但是由于先天之境的修为,其气势简直比沈清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仿佛一念一动都能行成锋利无比的剑芒,让人见了无不胆怯。
除了沈清之外,其他弟子声音或多或少都有些颤动,不知是激动,还是被这股惊人的气息所惊吓。
听到祝贺的声音,他才渐渐回过神来,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散发出来的天地大势立刻敛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都抬起头吧,等内门弟子排名赛结束,为师带你们去净澜山去玩一个半月,好好庆祝一下。”
众弟子听后,无比面露喜色,净澜山是大周境内一个着名旅游胜地,闻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但多数只是观其表,而不知其实。若想知其实,就
必须通过净澜山遗留下来的试炼,方能见到真正的人间仙境,想必师尊领悟剑势后想露出一手,以那里聚集的人流,相信不用多久这个消息便能传遍大周,名扬黎夏。
李秋水转头望向沈清,道:\"孟清,你等下找我一下,跟我说说我闭关这段日子的发生情况。”
沈清正有此意,他不在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太大的变故,便跟着李秋水来到他的洞府之中。
沈清不会掩饰什么,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先把杜戎和萧尘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又将执法堂调查报告。出乎意料的是,李秋水并没有显现出太多的悲伤,只是默默听着沈清描述。
直到说完之后,李秋水才缓缓道:“杜戎和萧尘啊,这两人可是与我接触的时间最长,他们两个人会落得如此结局,其实我也有错啊,我不该一直空着首席弟子的位置,或许早早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出乎意料的是,李秋水并没有责骂杜戎,也没有责怪沈清,而是将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这不得不让沈清对他高看了一分。
“不过,既然夜墨敢插手进来,那么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李秋水眼睛闪过一丝不可言喻的厉芒,夜墨总部或许他不够实力铲除,但是一个黎夏分部他还是敢动手的。
沈清问道:“李长老,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那萧尘已经有领悟半步剑势的潜质,为何不将他敲定为首席弟子。”
李秋水不假思索地说道:“萧尘他还远远不够格,他的剑道修为仍未达到我的心目中标准,而我理想中的首席弟子应该是南宫明。况且我一直认为,从来没有是半步不半步,我对外的描述一直都没有说过我自己领悟半步剑势,修练要脚踏实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得到你指点后,我真正领悟了天地大势,对比之前更是犹如天壤之别,更加确认我是没错的。”
他说到这,顿了顿,又道:“事实上,所谓半步并没有多么难,而化为完全体这一步才是最难的。众人皆认为半步之后,就离完整不远,能说出这个话的人多半不是修的力剑。我在修练剑道途中,遇到过不少剑道高手,亦是卡死在半步之中,没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确保自己能否达到如今的境界。”
沈清没想到会有如此艰难,毕竟他可没有经历半步的情形,而是一步到位。
李秋水再三叮嘱了沈清一些事情,因为他要外出,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让他全权管理整个玄剑山的一切事务,包括接下来的内门弟子日常上课安排。并且可以不用按照他定下规矩,全靠沈清自己凭个人喜好进行调整。
他并没有拒绝,萧尘和杜戎的身亡,让本来他们的领取额度都分配到沈清手中了,既然享受了权力和利益,自然就要承担义务。
没过多久,他收到施既明成功突破后天之境出关的消息,不过离青苍交流会就剩下几天时间,也不知是否来得及,只好向玄剑山师弟询问了一下青苍交流会的情况。
“那肯定来得及,青苍交流会,重点是在交流上,前面还有许多节目,比试只是最后的压轴的表演而已。”
一些参加过青苍交流会的弟子告诉他,原来如此,怪不得没人没啥内门弟子去凑这个热闹,看来明年风华宴才是重量级,为了救宋子文,沈清自己也要开始好好准备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新年将至
魏业。
习惯了充斥着阴气鬼吼的夜晚,一时间望着晴朗和寂静的夜空,魏业的人民都有些不习惯。
如今,所有人都可以晚上外出,也不用再担心阴鬼侵扰,村子也不用花心思去维持阵法。但是新的问题来了,没有阴气,导致外部流入许多修士,这些散修大多数都是蛮横惯了,眼中根本毫无王法,到处在魏业境内随处作乱,甚至比那阴物更为可恶,令得朝代上下头疼不已。
魏业祭司府尚未放松片刻,又开始繁忙起来,但是面对人类修士,他们所能提供反制手段有限。
幸好经过这些时间调度,魏业成功与外部许多势力进行深度合作,特别是秋雨楼,不少工坊还有产业都搬到魏业境内,进行扩充,同时带来的是一批思想良好的正道修士,有了他们维持治安,这样的骚乱引发的问题才慢慢得到解决,但这样还是不足以的,他魏业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独立势力,因此武灵与礼鸿商议,决定对魏业祭司府和伯阳书院进行改革,像大周那样建立自己完善修士培养制度。
武灵身穿一息漆黑带金的龙袍放下手中的奏章,舒展的紧绷身姿,缓缓走到皇殿前。
自从阴气完全消散后,他也没有多少歇息,除开散修引发的问题,朝堂上其他事务也是只多不少,特别是清剿魏业边境黑雾贼这一件事,让刚刚经历大战贯丘陵再次挂帅出马,还有新的工业落地这些分配位置等事情。由于之前庆功宴变成劫报这事,让他有些不信任手下这批人了,生怕给他们办砸,于是所有事情从小到大,他都会过目一下。
最初认为的是,驱除阴气便能快速发展,但真正开始做这些事情,他才发现这事情原来是这么难,无数繁华建立起,背后都是有无数的细节堆积起来。
他之前种种详细规划,根本没有多大用处。
“陛下,白衣祭司请求参见。”
身后下人的声音传来。
武灵立即转身道:“传。”
来者步履沉稳,自然是礼鸿,如今朝堂上下皆知道,礼鸿不只是当今魏业祭司府唯一领导人,同时也是魏业的丞相,地位之尊崇超过任何一人。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红彤的纸张,呈给了武灵,道:“陛下,大周天子已经答应我们的请求,将我们纳入大周管辖范围内,但是依然保留我们自主权。”
武灵连忙将证明取在手中,心中总算送了一口气,他魏业虽号称五州之国,但是每个州体量跟大周比起来那是远远不如,恐怕三个州程度才抵得上对方一个州,附近一些独立小国实力不小于他们,如今看魏业刚才阴气恢复过来,正式百废待兴之时,所以或多或少都会他们有点想法。
他们是有战斗力抵御,但是为了更快发展,只好向大周建交并寻求庇护了。
“好,好,好。”心中重石落地,武灵吐了一口浊气,坐回龙椅之中,问道:“大周那边,让我们进贡多少。”
礼鸿笑道:“大周天子并未提这个,只是让咱们派人去出席他们一年一度的除夕。”
武灵倒是意外,想到大周那边估计也不稀罕,不如弄个好名声,毕竟他们也是新生的朝代,自然展示自己的实力。
“礼鸿,你觉得派谁去最好啊?”
“这还用问吗。”
礼鸿露出一个微笑,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约而同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你也这样想吗?”
武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对,白爱卿身为我魏业第一美人和第一高手,正好能代表我魏业出席盛事,也不算折煞我魏业威风!”
“这样吧,朕修书一封,你且亲自去一趟苍云宗,通知一下她。”
“陛下,这不好吧?”礼鸿微微一怔,这不等于给他放假吗?他深深知道此刻正是魏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离开之后,代表武灵要承担所有压力。
“无妨,朕能解决。你大可放心的去吧。”武灵这话倒也说得不假,如今这种情况就是礼鸿在,他的压力也不会减缓多少,不如把礼鸿放出去。他身为魏业的高层,能够输出魏业的好处,吸引人才来魏业发展。
“对了,还有这个。”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随手从堆积的书简翻出一道圣旨,扔到礼鸿手中,道:“对了,你把这个也带过去。”
“这是。”礼鸿疑惑打开了圣旨,上面内容让他瞬息间感到震撼无比,竟然为白姬封王!一个女性,一个人魅为王,享有同魏业皇帝同等地位,这是前所未有罕见之事,礼鸿为武灵做出的这个决定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甚至觉得不屑虚幻。
他之前还害怕武灵会如何处理此事,毕竟民间所行所为,可是践踏皇权,这是无论哪个皇帝都无法容忍的
。
武灵拖得越久,他就越害怕,尽管他了解武灵,但是帝王心术,又岂非能让自己轻易看穿?
“民间之事,我早已知晓。”武灵指的是魏业百姓暗中供白姬为神,甚至其地位比他魏业天子还要高。
武灵不是没有想过进行打压,但是他冷静一想,便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反正白姬也不会回来跟他夺权,与此打压,不如顺应民心,说不定还能落得一个明君的名号,届时民心亦会所向于他,何乐而不为呢?
离开宫殿之后,礼鸿便开始着手安排,大周天子说是不用进贡,但诚意要表达。同时与礼部的人商量出席的时候穿什么服饰。
“唉,白大人那身衣服要重新设置一下,不能再穿祭祀用的。”一些人提到白姬的时候,甚至比提武灵还要尊敬,甚至说话前都要斟酌一下,仿佛担心冒犯到她一样。
“对,要改,一定要大改。”
礼鸿有些头疼,只好让他们自己去安排了。结果礼部的人将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一晚上都在商讨白姬要穿什么,戴什么,拿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填不行吗?
青阳学府,太清院,西南角。
有一片枫林,原为青阳学府弟子晨练之地,但如今某人一句话,却直接空了出来。
然后,林间不知何时多出一间颇为简朴的雅舍。
雅舍外,一张石桌前,对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位约莫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面容俊秀,棱角分明,神情温和,没有任何阴柔之气,身穿一套淡绿色的冰丝长袍。
女子则是面容冷漠,穿着白色纱衣,不沾染任何尘埃,一头漆黑如墨的秀发高高盘在脑后。
两人无言,男子则是微笑一声,伸手缓缓从身旁的木桶中取了一瓢清泉,倒在简朴茶壶里,不一会,缕缕青烟升起在空气中。
钟离运起烧开的水壶,将一只茶杯乘上半盏,不多一滴,也不少一毫,将其推向女子面前,直视淡雅精致得犹如艺术品一样少女,道:“说吧,有什么事,按照你的态度你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
空气中浮起一阵阵淡淡清雅怡人的幽兰花香,少女薄唇微启:“你,为什么让我不去茗山,而是去参观苍云宗的内门弟子排名赛。”
少女自然是沈心语,刚刚从青苍交流会得到第一的她,奖励是前行大周私下一座秘境,名为茗山。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钟离轻笑了一声,道:“我相信你能知道当初我把韵灵法剑拿走,然后又归还起来的道理。大周茗山有着一道霞气温存,你所修我宗的长天宫功法的确也适合此地,不过对于你将来,这桩机缘也不可谓不大。首先,这是纯靠机缘而存在,并且大都是一次不得,下次也几乎不会得。”
他轻轻抿了口热茶,继续道:“若是抱着侥幸前去,反而是得不偿失,这种地方,偶然顺手经过便可一试,不可过分执意。而修士一途,最重要的是争,你进入学府修炼时间太短,经历过历练还是太少,见识下其他人的底蕴,会更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说到这,钟离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黎夏是一个年轻的区域,一个年轻王朝,一个年轻的宗门,苍云的活力让人惊羡,我相信你肯定会受益良多。”
本来以他计划,是带沈心语回到长天宫,在那里他们又与太初仙门联合比试,几乎是年轻一代天花板之间的战斗。
可惜这名少女执念太强,不知是此地到底又有何让她留恋的地方?钟离十分好奇,若是报复九霄门,来他长天宫提升不会更加有望?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女,道:“考虑得怎么样。风华宴之后我就要走了,我能教导你时间所剩无几。”
少女的冷清双眸也出现少许落寞与挣扎,她当然清楚,跟着身前这个男子离开,她会有更大宽阔的仙途,复仇的机会亦会更加之大。
青阳学府能提供帮助极其有限,若是真留在这里,恐怕到死到未能如自己所愿。但是,她却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少年未死,并且在不久将来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预感很强烈。
沈心语是一个十分容易感到知足的人,知足到只有能想与他点点滴滴便能满怀欣喜,她依旧如另一个他所讲,斩不断过去。如今她能够全心全意的修炼,亦是心中愤怒驱使,并没有她一开始所想的成为天地间比男子还宏伟远大的修士。
但是她亦深知,这也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不会回来了,另一个他也同样如此。
钟离将沈心语神情一切都收在眼中,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她停留空间,于是微微倾过身子,俯视她。
“沈心语,是时候作出选择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钟离已经给予她足够的时间。
沈心语抬头盯着钟离,长睫颤颤。
“我。”
钟离不喜欢沈心语现在开始浮现出卑微柔弱的神情,按照他的了解,这位少女应该是一位自信十足,贞淑风范的女修。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一步错,步步错,好好想你的目标,我不会再浪费口舌与你再讲道理。”
“风华宴后。”沈心语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自然放在腿上。
“我听不到。”
钟离一如反常地严厉。
“风华宴后,我跟你去长天宫!”
声音并没有十分洪亮,却让人感觉用尽全身的力气。
虽然没有达到他的理想中反应,但钟离也不愿再强迫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外人几乎看来完美无瑕的少女,道:“当你踏上这条路,死亡会一直伴随着你,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说完,他便起身走进雅舍,留下沈心语自己一个人。
……
苍云宗境内。
“这个不填不行吗?”
沈清带着玄剑山弟子去报名内门弟子排名赛,没想到全都过去,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抱歉啊,孟师兄,啊不,沈师兄。团队这一栏是必须要填的,内门弟子赛除了个人赛,还有团队赛,而且季中赛也需要团队。”负责人也很无奈啊,他是万万没想到如此风头正盛的沈清居然没有团队。
沈清扶着额头,稍微有些头疼,他终于理解为何之前那个内门弟子跟他说团队的问题迟早你都会遇到,他掉头问了一下玄剑山的同门,“你们这里的还有位置吗?”
“厄,副山主,我们这里满人,不过你要是想进来,我可以退出给你腾位置。”
“别别,不至于这样。”沈清连忙摆手拒绝道,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但此时,基本都已经组好队伍了,旁人就算想,也不能再对他发出邀请。
“唉,老孟,啊不,应该叫你老沈了。”天道的声音响起,“你可以找你亲爱的白姐姐啊。”
如今沈清已经申请将名字改了回来,并且解释了之前只是化名,所以大部分人都开始纠正自己叫法。
“也对哦。”他抬起内门弟子的玉牌,上方就发起亮光。
“白姐姐,你有团队了吗?”
对方迟疑了一下。
“现在没有了。”
“……”
“没事,反正你两人已经足够顶别的队伍五个人。”天道懒洋洋的说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回宗
“白师姐!”
众人突然收到白姬强行离队的通讯,不由纷纷一惊。
黎蓝无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平静下来,道:“由她去吧。”
天玄山弟子众多,少了一个也不会影响什么。
沈清这边待到白姬过来,有些无奈道:“你干嘛非要退队啊,有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去附近再找一个,以我是的实力还不是随便找。”
白姬浅笑道:“傻瓜,我就是想要跟你一起。”
沈清只好回道:“行吧。”
两人临时组成团队成功后,再次提交报名信息,直到玉璧上名字亮起,标志表明生效因为身为天玄山首席弟子这个身份,还有些事情需要白姬处理,就先行离开了。
而沈清走到排名玉璧之下。其实前面排名跟他几个月前加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下半年之后,大家的心思就放在明天的排名赛,没必要在赛前拼的你死我活。
而下半部分就不一样了,几乎每时每分都在变动,哪怕是明天比赛了,还能看到一些上浮的名字。
看了一会,自觉无趣后,他便趁白姬不在之时,打算下山去绿水郡小酌一杯。
下到半山腰后,他便远眺到下方的绿水人头攒动,几乎看不到一处缝隙。沈清深吸了一口气,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看,想必这一届内门弟子排名赛或许会有玄机不成?
喝酒无望后,他便打道回府睡觉。
同在苍云宗之中,内门沧海峰上。
一名灰袍男子虚空走出,带走游离闪电。一旁青年见状,立刻起身鞠躬。
“韩笑,你是我从外面带回来,一入苍门便是内门弟子,五年内,你没参加过任何试练以及排名比赛,潜心修炼,若是按照之前,我也不会管你。但是这一次,你必须参加排名赛,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回来了,是苍云宗史上前所未有的,这是对你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韩笑轻笑一声,自信说道:“师父,你放心,就算我没参与过试练,我也能够击败所有人。”
男子摇摇头,继续道:“不用你击败所有人,你现在才后天之境大成,还无法将我教你的发挥出来。你这次就充当长长见识,虽然你的实力我估计应该能排到前十,但今年许多老面孔都回来了,有些人甚至上过北冥前线,斩杀过真正的妖族,战斗力之强连我们这些人不得不为之感叹。还有那最新领悟天地大势的姐弟,都有争夺前十的实力。”
韩笑沉吟道:“师父,要么就不争,要么争第一,其他人不过尔尔,我的目标是李超然。”
男子听后沉吟道:“呵呵,既然这样,那你就尽量争第一吧。不出意外,你在遇到李超然面前,最大对手是南宫明,他的剑法神鬼莫测,无山门全靠自成一派,听说前不久他领悟了真正的剑势实力几乎达到一个后天之境巅峰之下无敌的地步。碰到此人,你要千万小心,不要让他有用天地大势蒙蔽你的感知机会,否则让他近身之后,你已经没有赢面了。”
力剑近身无敌,特别是对没有修炼过近身搏斗之法的修士。
“我知道,我的灵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靠近。”
男子点点头,不论其他,单论剑法的话,除了内门考核赛把他击败的少年,苍云宗还真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南宫明,毕竟此人在没有任何指导之下,有了自己剑法风格,而不是循规蹈矩走了别的山主的道路,给他时间的话,说不定会比李超然更加出色。
远处,大周境外,某处郡国之中。
“大师兄,我们还要剿灭这个小贼的山寨吗?明天就要开赛了,我担心会不会来不及。”一名少女对着一名相貌冷峻青年问道。
“无妨,回到边境城有苍云据点,届时可借助仙鹤,不需半日可到。”
“那行。”少女闻言,从腰部掏出两把寒光闪烁的长刃,一丝若有若无黑气游离在边刃上。
而冷峻青年则是从从背后取下一把漆黑如墨的弓箭,让人奇怪的是,他背后并没有肩负着箭矢。
“这座山寨建立不过两月之初,便有千条人命在手,身为苍云弟子实在无法坐视不理啊。”冷峻青年缓缓轻声道。
这个小山寨是从隔壁大夏国战乱套过来的散修临时组成的,有三名小头目,都是后天之境的修为,其中大头目由他目测已经是后天之境圆满之境,一般的小郡国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除此之外,还有十多名化元镜的修士,五六十名脱凡镜,至于练气镜也有数百之数,要想剿灭这批人,就连大周也要出动黑家军方有把握。
轰!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木屑乱发,怎会不知道发生什么?
“找死,竟敢有人接任务灭掉我山寨,小的们,给我将那家伙碎尸万段。”
“呜呼!”前后数十名面目凶煞的山贼鱼贯而出,但到了外面场景后,却顿时被惊吓得两腿战战,不敢再前一步。
场中央不过站着一个手持双刀飒爽女子,一个没有箭矢的冷峻青年。
“该死!”大头目看到外面手下全部死光了,足足差不多一百多号人,这可是好不容易拉起的班底。
“不过两个后天之境,我门一起上,他们肯定逃不了!”大头目大呼一声,率先踏前一步,然而,他刚走出人群,便愣着原地不动,紧接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突兀出现在他真元气旋位置处,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血泊流出。
秒杀!
没有人看到大头目怎么杀死的!
冷峻青年将黑弓挽了个花,然后另一只手快速拉开弓弦,附近真元瞬间汇集过来形成了一支浑身散发着凌厉锋利的箭矢。
“逃啊!”不知谁说了一声,哗的一声,群龙无首的山贼开始四散而逃。
冷峻青年不慌不忙,举弓,伴随着第一支箭射出,随后箭矢便如闪电快速连射。
弦声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每一次声响伴随着数个山贼身死,没过多久,整个山贼就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哪怕是后天之境几个头目都无法阻挡。
“嘉怡,禀告一下当地官府,让他们收拾一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有病吧?
庭院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咚,咚,咚!
一声声悠扬的钟声,接连不断,扩散出去数百里之远,囊括了整个苍云,绿水郡,甚至自在门那边都能清晰听到。
当初聚集在入门考核山路上,有一次人满为患。
各方豪杰云集而来,互有招呼。
笑声,议论声,交谈声络绎不绝。
这些人之中,有小势力头目,大家族族长,镖局镖头,商会头目,一些大城池的城主,还有名声在外的修士。
“哦呦,这不是陆掌门吗?你的宗门呢?”
“被大周吊销了!”
“哈哈哈!”
“老狗,你少特么在那阴阳怪气。”
“乖乖,秋雨楼带了这么多人来啊。”
“唉,秋雨楼是财大气粗,够排面,我这些地方家族,就带了两个小辈,好让他们长长见识,什么是真正天才,省的让他们到处惹事。”
“是啊,万一惹到惹不起的存在,就好像蓝湖沈家分家。”
“嘘!!”
“你看看那是谁?”
“卧槽,大周四大家族沈家!多谢仁兄救我一命。”
“少说浑话,否则哥们都救不了你。”
确实,沈家治不了九霄,还治不了你找一个小小散修?分分钟把你头都拧下来。
……
外门弟子区域,盘膝而坐的沈清将放在一旁天逸收了起来,如雾一样的气息从口中吐出来,便朝着内门走去。
还未进去,便看到一身盛装的施既明站在远处和他招手
沈清靠近后,淡笑问道:“青苍交流会结果怎么样了。”
施既明苦笑了一声,“唉,不提了,本来已经胜券在握了,突然间杀出了一个不知名女学员,太狠了,一个人打我们三个人。”
“一打三?”
“是啊。”
“那还真是倒霉啊。”
“不过,我心愿也算完成了。”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苏季大步流星都插到两人身边。
“再聊什么呢?”
“在下见过十一皇子。”施既明看到苏季凑了上来,连忙鞠躬道。
“哎,都是哥们,你跟我这套干嘛。”苏吉很大方拍了拍施既明的肩膀,然后又对沈清道:“哎,孟,啊不沈师兄,你猜猜我们遇见了谁?”
沈清沉默了片刻,回道:“沈心语是吧。”
苏季身为皇室中人,想要调查沈清身份也是轻而易举,眼下见沈清见恢复真身,他也不避讳了。
“是啊,你姐姐是真的强,我听青阳学府的人说,她来青阳学府之后,才仅仅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从化元飙到后天之境,这速度,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真的觉得太假了。”
沈清沉吟道:“她精神状态怎么样?”
“很不错。”似乎是感到沈清神情有些不对劲,突然又想起两人分离的变故,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他身为大周皇子经过训练也不至于表现出来,于是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正经道。
“加油,今年内门等你。”沈清倒也没有过多表示,也跟着他的动作,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转身而走。
施既明脸上浮现出少许不可置信,待到沈清消失内院前门后,连忙转头问道:“皇子殿下,难不成当初击败我们那个女学员也是?”
苏季点了点头,道:“是的,也是这个家伙的姐姐。与白师姐不同,这可谓同一个爹的。”
“我去,那我还纠结什么,反正都是被自己人打败。”
“哈哈,是吧,咱们别废话了,快点进场,我这里皇家专属位置还有一个位,刚好我有几个大皇兄对修炼之事没什么兴趣空出来。”
“这不好吧。”
“我说能就能,谁敢不服?”
若是沈清没有猜错的话,沈心语应该也会来观战,届时自己就彻底地暴露了。本来他打着风华宴救出宋子文,便与她见面,然后就抽身前去中州寻找机缘。
短短一年下来,他已经知道黎夏的极限已经无法承担的是他向九霄报仇的要求了,因此只能去中州,先不说争取三千大道仙缘,至少也要达到苏岚馨那个妖女的层次,方有一线机会。
开幕式并不是直接比赛,而是各山门的在广场游行,这是司空衍他们临时所加,苍云少见一次这么齐人,正好彰显一些他们苍云如今底细。
沈清也被加了过去,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快露面,便让冷雅担当。
他就在后室之中,透过玻璃,将入场观众全部扫了一遍,最终在贵宾席位上找到沈家,可却并未发现沈心语。
沈清眯了眯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天道的灵体从戒指飘出来,暗中打开了系统,很快便锁定沈心语所在的位置,他思虑一番,想到沈清并不是那种喜欢兜兜转转的家伙,于是道:“我找到了。”
沈清微微歪头看了一眼,天道仰了仰头,指了其中一个方向。他循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一处双人席位上看到沈心语,还有身边一个陌生的男子。
不跟主家,而室跟另外一个男子。
“长天宫吗?”沈清喃喃道,“这样也好,有了长天宫庇护,倒也不至于想我这般狼狈。”
他苦笑了一声,找了个座椅缓缓坐下,他现在平静只不过是留在苍云之中,一旦他外出中州,九霄,夜墨的报复将会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天道出乎意料没有嬉笑,而是道:“有不舍吗?”
“倒也不是,只是有点感慨罢了。”沈清淡淡道:“处事还是不够仔细啊,既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活着,我为什么要提取暴露身份呢?”
他的本意是向九霄挑衅,好让对方给予自己压力。
“鬼知道你。”天道无语,他就没跟上过沈清的那神经病一样的思路。
天道随意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让你知道,那就退赛呗,反正叫沈清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没见到你人,谁又肯打包票呢?”
“退赛,退赛。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沈清闻言,舔了舔嘴唇,连连点头道。
“等等!”天道猛地惊醒过来,一脸震惊看着他,道:“沃日,我刚才不过随便说说的,你不会真的。”
沈清淡笑道:“反正明天才开赛,看看情况咋样,反正你这个主意不错。”
天道一怔,过了许久才挤出了一句话:“你有病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已有夫君
此时,每个山门所属弟子都开始进行游行,展示着他们的底蕴。
前面山门走过后,众人无不发出感叹。
“记忆中,苍云宗还只是个小门派,不过靠几个先天之境撑场,但没想到短短不到百年时间就都发展到如此规模了。”
“是啊,难怪他们能像天下十大宗门那般,不把魔道十脉放在眼里,光是表面上,就有差不多近万人后天之境,这个量真是恐怖,上次在自在门参观的时候,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多后天之境。”
相比外来的贵宾,苍云弟子更加关注的是每个山门出现的老面孔。
“潜龙榜高手回来了中间那个是‘松箭’于冲师兄!”
“旁边是关山枪费师兄!几年未见,他们气息变得更加之强了!”
就在周围观众相互议论的时候,靠近出口那边子突然发出冲天的喝彩声!
“下面是本宗第一山,天衍山!”
作为苍云宗第一山门,天衍山,可谓是今天重量级中的重量级。
和其他人一样,上面的外来的光中也是齐齐将目光望向宽阔出口处。
一道风轻云淡,眼神温和的青年迈着轻盈步伐走了出来,但他身上一股隐隐约约,叱咤风云的气势散开来,引得众人无比纷纷侧目。
“此子!竟然是后天之境极致,这股气息恐怕不久之后就要成为先天了吧,真是恐怖。”
“啧啧,若是能够三十岁前问鼎先天,那么神魂也应该是有机会了。”
天道虚空躺着,手指连连挥动,点评道:“确实厉害,这水平能在中州一线底层当个守门员吧,能打赢他就是一线了,打不赢就是二线。不过在黎夏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一个这样人物,也算是很不错了。”
今天李超然气势格外的强,几乎将完整气势暴露完完全全,大有不可匹敌之势。看来他是想示威,对那些妄图挑战他权威的人。
不得不说,他做到了。
一些潜龙榜回来高手面色有些难看,本以为在外闯荡,能比一个一直呆在宗门的人进步得快,但如今一看,却不见得,至少李超然又把他们之中一部分人远远的甩开了,这一甩有可能就是终生无望!
沈清淡淡一笑,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环视了一圈,特别是那些刚才神采奕奕的弟子,有部分都失去了原先的自信,略有些抵触不再看向李超然。当然也有少不忍眼睛里山闪烁着一丝兴奋和狂热,毕竟目标不就是用来超越的吗?
李超然越强,那么打败他后成就感就越强。人活着一辈子,很多时候也是为了那一口气,只要击败李超然,你就能瞬间获得他十几年来积累的名声,这可不得不让人感到激情。
沈心语眉目一垂,浅声道:“他很强。”
这个李超然,钟离其实也认识,听讲是为了太初仙门那个妖女而参加风华宴,不过他完全觉得这个人完全是在痴人说梦,他不会真以为夺得风华宴第一就能抱的美人归了吧?
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他人不知道苏岚馨品性,他长天宫的人可是十分清楚这个女人恐怖之处。
况且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强者毁约不过弹指间,若是苏岚馨你又有何办法呢?
不过,他双目纵然是充满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却是有一定实力在,是他风华宴一个不可忽视的对手。于是他平声道:“在黎夏能够走到这个地步,、确实是一个值得佩服的家伙。”
“李超然太强了,显得他天衍山貌似没有什么强人了。”一位外门长老不由对着周围的同僚打趣道。
“超然,这小子,表面上好似挺平和,但实际上他争强好胜的心不见得任何一个人低,这下子老对手都回来,也得给他们点下马威瞧瞧。”
“下一山,天玄山!我宗唯一一个双首席弟子的山门!”
两人说话的同时。
铛的一声,一女走在前面,一男弟子走在其身后,而后才是天玄山剩余的弟子。
今天白姬换上一套天玄山特有制服,并且由秦素颜出手,淡施粉黛,本来就是容貌绝美,将魅惑之息收敛起来之后,一张俏脸如同天地造化完美无暇,雪白的娇嫩肌肤犹如羊脂白玉般光滑闪耀,纯白得长发盘起一束干练的侧马尾在脑后,非但没有突兀反而水润光泽,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青春活力。
她先是将直刀掏出挽了个华丽的刀花,然后捏起裙角,对观众席上秦素颜微微沉了下身子。
如此优雅高贵的步伐,令那些生于草莽的散修和见多识广的贵公子看直了眼。
秦素颜直接放声大笑,丝毫没有淑女的举止和风度。她没想到自己弟子真就照她说的做了,果然,逼迫她亲爱弟子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沈清也看得无语了,这繁缛的礼仪不太像是白姬会去做的,不过听到秦素颜那刺耳的笑声,他也不多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内心真的十分疑惑,这个家伙长了一副绝色的容貌,内心却是这么无聊。
“你麻烦了。”天道的灵体划出一只大手同情拍了拍沈清肩膀,沈清也是无奈看了他一眼。白姬本来为了减少麻烦,一直遮遮掩掩,不愿过多暴露,但这一搞,弄是得内外皆知,恐怕他接下来除了面对九霄门的威胁还要应付来自各大的天骄。
“我靠,苍云宗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这样的妙女子!”
“太他娘地美了。”
“她眼睛还是红色的,好像红宝石一样,我也好想要!”
“……”
观众席上,窦东看清了少女的的面容,正是他魂牵梦萦般女神,原本跟独臂老人有谈有笑指点苍云弟子的声音,顿时如同被噎住喉咙般消失,睛瞪得像铜铃看向了她。
独臂老人狐疑看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白姬,瞬间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见多识广,一见就知道白姬不是纯正人类,可能是掺杂某些妖族血脉,面有异相,但大多数人都会因此长得十分恐怖,像这位少女长得那般浑然天成,犹如出水芙蓉清绝姿,恐怕是一世都未能有一回,难怪自己弟子会像丢了魂一样。
可是这样的女子追求的人数又岂会少?自己这个弟子大抵是没有希望了。
就算长天宫的钟离,看到这高贵冷艳的优美倩影,也不由为之错愕,久久无法忘怀,道:“这世上真有人在容貌上与苏岚馨不分上下啊。”
窦东等到散会之后,甚至都未跟独臂老人说一声,便立即迫不及待地冲向天玄山弟子聚集地之中。
他朝着白姬大喊道:“姑娘,你好,你还记得我吗?”
白姬刚想回话,就被同门师弟师妹嬉闹声淹没了。
“哈哈,白师姐,又一个不长眼找你了。”
“师姐,这次让我来吧。”一名男弟子清了清嗓子,率先走了过来,却被另外一人揽住。
“这次让我来,让我来。”一个较小女子才人群中穿了出来,那名男弟子刚想发作,看到来人顿时没了声音,只是一脸可怜看着窦东了。
窦东则是怔怔看着一群互相打闹,还有安静端坐白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娇小女子长得也很美,她学着白姬那冰冷冷道:“你找我有何事吗?”
“不,我是。”窦东有些措手不及,刚想指着他们身白发女子,却被娇小女子一巴掌把手臂拍了下去。
娇小女子立即回道,“你只管把我当成她便可。”
“请你们别闹了。”窦东有些急迫。
白姬看不下去了,起身颇有怒气地道:“师尊,别玩了。”
“切。”秦素颜歪了歪嘴,才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离开了。
“我知道你,你找有我何事?”
寒霜般的小脸仍挂着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静,窦东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无论也说不出话,他一直与独臂老人深居,人都不见得多一个,更不用说跟女子说话了。
白姬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是一股淡淡爱慕之意,虽没有那些令人恶心的龌龊下流之息,但也让她颇为苦恼。
她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语气干脆且极为认真道:“我已有夫君,你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待到三息之后,眼看他并没有回话,就礼貌点了点头,回到天玄山弟子群体中聊天,然后没过多久便一并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呆的滞窦东在原地。
“我已有夫君。”
短短五个字,不停回荡在他脑海之中,不亚于一道凌厉的大刀劈在他的心脏上,让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接着是一股撕心般的痛疼充斥在他的身躯里。
“小子,你刚才要是别急着赶跑我。”秦素颜突然凑了上来,笑嘻嘻着说道:“说不定我会勉为其用难在口头满足你一下哦。”
说完之后,她便是像个小女孩一样一样,一蹦一跳离去了。
“看来我好想做的有点过火了,居然连这种弱小的家伙都吸引过来了,这样一看,果然还是那臭小子好,难怪我亲爱的徒儿能对他死心塌地。”
……
独臂老人走了半路才发现自己弟子失踪了,一路上对着阻挠外门长老和弟子求神拜佛一样,才回到场内,最后在一处角落中找到他。
看到他如此失落的样子,独臂老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将他背到身上,缓缓走下了山。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刺杀
夜晚,沈清用完灵膳后,在回去仙居路途之中,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处微弱的亮光,让他颇为好奇。
他想了一下,决定一探究竟。
跟随亮光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处供外门弟子修炼之地,此刻夜幕降临又逢内门排名赛,所以并没有人在此时此刻练功。
脚步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回荡在寂静树林之中,仿佛整片空间就唯有他一个人。
天道突然幽幽道:“要我告诉你这附近有人吗?”
沈清默默地摇了摇头,只是自顾继续地往前走。
暗中潜伏着什么人,并不值得他花一点时间和心思去了解。他也想过,内门弟子排名赛面向了大众,必定有些宵小之辈趁机溜了进来。
司空衍不可能不知道,却没有任何过问,那就代表着让他来自己解决了。
“出来吧,就我一个人,你又何害怕?”
没有得到回应。
沈清缓缓闭上了双眼,慢慢感受着周边的天地大势流动。
他仿佛自言自语道:“从你的剑势来看,你已经有半步进入完全体的机会。只要收敛心性,苦修十年,有很大机会领悟真正剑势,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届时就可以与你天下一争高低剑修便屈指可数。”
“你要是现在就走,我可以当你没有来过。”沈清略有些孤独地道:“毕竟,我可不想玄真界又少了一个领悟剑势的剑客,那样的话,我该多无聊啊。”
天道对沈清这装逼的话感到无语,忍不住道:“你从哪学来这个东西,人家是刺客,是不用领悟剑势的。”
沈清停顿了片刻,又诚恳劝告:“你还不到四十岁,便是后天之境圆满,看来不是夜墨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毫无准备就来刺杀我,所以你是接了落日山庄的单子吗?我看你着实有些太过年轻了,要是死在这里,未免稍微有点可惜。”
黑暗中传来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颤栗,饶是心态再好的刺客也无法保持镇定。
沈清每一句话都说中。
付平是一名散修,年幼时候从一个乱葬岗中得到一本剑经,从此之后,他就开始苦修,在他附近的城池也算略有名声。
但是修炼如同一个吞金兽,他不得不开辟第二个副业,当一个刺客来赚取钱财。所以,他就接下了落日山庄的委托,来到苍云杀一个人。
此人不过是后天之境大成,自己只是后天之境圆满,只要暗中出手,成功率十分之高,面对丰厚的奖酬,他心动了。
他不可不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得罪了苍云,几乎在大周不用混了,但黎夏这么大,何处没有他容身之处?因此他就通过一张邀请函,潜入了进来,并且在散场时候,偷偷留在这一处地方,用一些手段把沈清吸引过来。
但是自己的身形未动片刻,他的修为进镜,他的年龄,乃至于他来这里身份,在这位身材单薄的少年面前洞若观火。
付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觉得自己仿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法保住任何秘密。
在玄真打滚数十年的直觉告诉他应该听从沈清的劝告,立刻转身,远远离开面前那恐怖的存在,从此再也不要踏足苍云。但是实际情况又告诉他,沈清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后天之境大成之人。
要知道后天之后,几乎每一个小境界都有伴随着巨大提升,想要越境挑战十分之困难,整个黎夏能有如此可能也就李浩然等人有这个实力。
所以有了修为压制,在暗中偷袭,再高明的剑法都用不出来。
这是失不再来的良机!
只要杀死眼前这个少年,便有万两黄金入账,届时远走高飞,谁人能知?
他沉住气来,打赌沈清根本没有得知他准确方位。
果然,少年居然把自己后背露了出来,他只是知道自己气息,但却不知道自己位置。
付平冷笑了一声,真元运转到极致,虽然不是刺客出身,但多次刺杀已经让他掌握了一点经验,知道什么时候是等待,什么时候出手。
他内心暗自大吼一声,从藏身处飞扑而出,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刺向沈清的胸口。
特制的细剑,锐利无声。
——飞跃那一瞬间,剑未到,他突然有种得到升华的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凌厉,最完美的一剑。
他能感觉,就是同为后天之境圆满的修士,必然被他着舍我其谁的一剑洞穿心口。
沈清站在原地,甚至根本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丝毫动手反击的迹象。反而像是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到:“你这剑法应该有一套,若是没有他人教你,全靠你自己就能修炼到如此地步,那是十分不错,只可惜。”
然而付平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一剑上,什么都听不见,他已经想象到剑尖快要递进这位少年身周三尺。
只要这一剑能够刺入,他便能够功成名就!
然而下一秒中,他的神情就变得极其精彩。
他不可置信看中自己手中剑,透过少年的身影,随后便如同幻影一般缓缓消失在原地,随风飘散。
只闻背后再次传来少年那冷漠的语气,相比之前音调沉略有沉闷,犹如长辈对后背感到怒其不争的意味,“你这剑法明显走的慈悲之路,然而,你可用来将以‘杀意’作为核心,简直是荒谬。”
他回头看过去,少年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后,手中持有一把散发淡黄色光芒的重剑。
在他惊讶眼神之中,少年竟然抬手便是一剑,这一剑他自然十分熟悉,就是他刚才使用出来这一剑。
只不过少年手中使用处,比起他用法,多出一股妙不可言的意境。
他甚至忘了去阻挡,直到剑锋落到他三步之外,死亡靠近的恐惧才让他回过神来,连忙举剑去挡。
咔嚓咔嚓!
断断续续的细声响起,他不敢置信地瞧着手中的剑开始分解,就像刚才破碎的枯朽落叶一般脆弱。
这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奇景。
伴随着黄色剑光,百炼钢铸成的细剑就像是一块嫩豆腐一样,被无形的锐利之物均匀切开。切口平滑如镜,剑刃颤栗着分成两半,就像是丑陋的两头蛇扭曲摆动。
“愚蠢。”远处天道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人把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给抛弃了,但是因为未能反应过来,竟然用刺杀专用细剑去抵挡沈清的重剑。
殊不知沈清的力量爆发强度早已超过千匹烈马,像这种脆弱的细剑怎么可能抵挡得
住?
付平犹如一座雕塑呆在原地,眉心处一个圆圆血洞慢慢扩散,然后裂开,令人吃惊的是,既然血液没有喷出来,只是遗留下一丝丝痕迹。
扑通!
风再起,他的身躯倒在地上。
他死不瞑目,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沈清的眉头微皱,只是暗自道:“若是我能看一下此人所练剑法就好了。”
“嗯?”本想通知执法堂的人来处理,突然发现刺客尸体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他上前捡起将其观看,面容当即稍有异色。
第二百六十八章 轮空
“今日是年初第二天,我正式宣布,排名赛正式开始。”
长老话音落下,广场四边的观众席再次沸腾,声浪直冲云霄。
昨天游行给予许多散修震惊,但对于那些高层来说,今天才是硬菜!特别是大周皇室的人,他们倾斜许多资源给苍云宗,光培养出来数量还是不够的,质量也得跟得上!
陆耀满意地点点头,便身形一闪回到苍云宗长老席上,坐到司空衍旁边。
平台旁边,外门长老已经场对选手进行抽签已经开始抽签。
“第一平台,五号对七号!”
“第二平台,十八号对二十四号!”
“第三平台,……”
被点到名字的内门弟子一个个走上各自小组平台上,等待裁判发起与对手战斗起来的指令。
比较凑巧的是,三组第一场比赛恰是沈清认识的人,严夏,他的对手和他一样,同为后天之境小成。
纵然是加入器山这种不将修炼作为主要目标的山门,只要不跟沈清比的话,他的修为进度还是一直保持着不落下第一梯度的速度。
而对于器山弟子来讲,他们的内门排名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应有俸禄,但是能排到前面,便能双倍叠加,所以大多数器山弟子也是一同报名参加了。
“大炎轰拳!”
台上,严夏大喝一声,身体拔地而起,一拳击向对手。
砰!
炽热的火星四溅,那名内门弟子连退数步。
一招占得上风,严夏得势不饶人,玄阶顶阶玄修大炎轰拳施展到极限,数十道火焰拳影仿佛烧红了整个平台,打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有惊无险的赢得开门红。
下了台,严夏松了一口气,对着周围的师兄师弟轻松道:“还行,第一个对手不是很强,你们借下来加油。”
一场比赛最快大概三个呼吸便能结束,若是双方实力完全相同,很难分出胜负的局面,能够打上一支香的时间。
有的小组比赛结束得快,便开始了第一轮第二场比赛。
“第七平台,八号对二十八号。”
“黎蓝师兄,加油”
黎蓝点点头,先是看向长老席上的秦素颜,发现对方没有在意自己,只是摇头苦笑了一下,飞身跳上七组平台。
“黎蓝师兄,看来我的运气挺倒霉。”黎蓝的对手是个平眉青年,手上持着一把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关刀,刀锋上无色气流旋动。
黎蓝虽然被挤下了首席弟子之位,但却未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他,不然众人也不会将天玄山称为双首席山门。
但是绕是对方太强,又怎么能就此放弃?
平眉青年举起长刀,随即双手上的大环刀划过一道厚重的弧线,直接向着黎蓝劈砍过去。
黎蓝面无表情,并且还是不是撇了一眼观众席,然而秦素颜只顾着玩弄玉指。叹了一口气后,右手随意一挥,整条手臂快的没有影子,轻易击飞对方的长刀。
呼!
两人只相距五步,能看见他的表情十分憋屈,万万没想到自己与首席弟子差距这么大。
平眉青年望去,自己的长刀插在平台边缘,正抖动不已,他浑身挣扎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拔了出来,然后默默无言走下平台。
接下来第二轮,第三轮,一直到第五轮,基本上出现了首席弟子都是轻轻松松地打败对手,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也有一些能走过两三招,然后也是直接败下阵来。
恐怕他们之间互相碰面之后,才能一探究竟!
严夏在第四轮输了一场,上午接下来已经没有他得比赛了,剩下八分积分。
那边,傅琳珊在第十组,前段时间晋升到后天之境小城修为,直接是连赢五场,积十分。
而当初和沈清交过手的容越天似乎提升十分之大,一手飞剑变得更加凌厉万分,让对手防不胜防,前四轮基本上都是如同首席弟子出手一样摧枯拉朽,但可惜中途遇到了一个十分克制他的灵剑,遗憾而输掉。上半场五场比赛只输了一场,和严夏一样,积分八分。
五轮比赛结束后,陆耀宣布,比赛中止,待到下午午时继续过后,这是为了让各位参赛的选手争取恢复一下真元和体力。
东边的长老席上,天行面色疑惑着对司空衍道:“宗主,我是不是遗留了,为什么名单没有沈清那小子?”
司空衍面色正常,道:“我将他轮空了,他有别的事情要干。”
“这样不会没问题吗?”
“李超然能这样搞,为什么他不能呢?”
毕竟内门弟子近乎上万人,要一天全部分出胜负是不现实的,所以有部分实力高强的弟子排在后面,比如白姬,云非烟,李超然等人,一般这些人大伙都是没什么意见。
沈清也在此列之中,众人其实也是能理解,毕竟之前表现太过于夸张。
半个小时休息时间结束,比赛继续开始。
和早上前五轮不同,下午会有一些更加靠前山门的首席弟子加入进来,没碰上算运气好,碰上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这次严夏的运气着实不好,虽然没遇到首席弟子,却遇到一位后天之境圆满内门弟子,坚持了十数招后,败下场来。
容越天则是继续连赢的局面,并且能看出他的飞剑还没施展全力。
严夏则是第一场就输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名为韩笑的神秘弟子,实力强的离谱。严夏甚至都没有在他手下撑过了一招。
并且这位名为韩笑的弟子一直连胜下去。
“嘿嘿,小子,你的连赢局面到此为止。”说话的是个斜眼青年,大约三十岁上下,年龄在众多内门弟子中偏大,时间的积累导致他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一般能排到一百位左右,他看到自己对手居然是韩笑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心中不禁高兴,看来自己下午应该五连胜了。
唰!
然而韩笑主动出击,迷幻的步伐施展开来,整个人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等他再次看到韩笑,胸口仿佛受千斤的重锤集中,刚硬的拳劲把他击的离地而起,倒飞出平台。
重重地摔在地上,斜眼青年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一招就把我击败,他到底有多强?
“小明,这位面生的师弟不简单啊!貌似还隐藏了实力。”孙振瞥了一眼韩笑,歪头对南宫明笑道。
南宫明摇头一笑,“比起其他内门弟子,实力确实高出一大截,不过想跟我对手,还不足够。”
孙振咧嘴一笑,回道:“现在你的敌人,除了李超然九还剩下另外一个小子。孟清?还是沈清来着。”
南宫明凝视着平台上战斗,道:“那不重要的是,重要的是,我现在目标不是李超然了,而是他。”
孙振听后不禁一脸错愕,失声道:“他真有那么强?”
南宫明缓缓歪过头看向他,给予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是的。”
又过了一场,到了第九场比赛。
“零号对二十四号!”
“到你了。”孙振双手抱胸,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南宫明说道。
呼!
轻风席卷,南宫明的残影被吹散,再次看时,他已到了台上。
“好快的神法,他什么时候到了台上。”
“这不是身法,真是剑势!我们的感知都被扰乱了,无声无息,太可拍了。”
附近的内门弟子面面相觑。
韩笑眉头微皱,他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南宫明。虽然剑势作用不可思议,但真正可怕不是干扰感知,而是的是那种融入剑招的威力,两者一结合,其爆发力量远超一般玄修。
“南宫师兄,我叫韩笑,请多多指教。”韩笑语气略有些轻狂,表面上是恭敬南宫明,但实际上却是满是不屑。
南宫明并未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点点头,“用尽你的全力。”
闻言,韩笑面色凝重,眼睛紧盯着南宫明从剑鞘里面拔出宝剑,但是哐当一声,他便立刻条件发射的往左一闪。
在他人看来是韩笑发呆站在原地等着南宫明刺来,然而当事人却是确确实实的看到对方正在拔剑,瞬息间就变成当空一划,猛地刺向自己。
韩笑不敢迟疑,开始施展周边护身神功。
嗤嗤嗤嗤!
宝剑途中微颤,幻化出四柄剑影,每柄剑影都无比锋利,把空气切割的支离破碎,气流狂卷。
韩笑顿时满身冷汗,不敢置信看了一眼闭着双眼南宫明。
太强了!
这时,南宫明再次一动动了,身体往前一仰。
“怎么可能?他的剑法怎么可能这么诡异。”一直交手了双十个回合吼,韩笑始终找不到任何反抗的手段,面色大变。
他能察觉到南宫明是在玩他!
南宫明手腕一抖,没兴趣和对方玩下去。
锵!
轻轻一弹,一道如水凝练的剑光结成一片,突然一歪,侧打在他胸前,韩笑便嘴角泌出鲜血倒飞出去。
“卧槽,南宫明师兄也太厉害了吧,这位面生弟子一直连胜到现在,竟然都被轻易击败,内门十大弟子究竟有多强。”
“确实,南宫明师兄根本没动真格,练百八念剑提手式都没使用出来!”
“如此看来,南宫明应该是跟李超然师兄一个层次!”
“不知道还有谁能击败他?”
“沈师兄应该可以!”
“沈师兄?”
“就是孟清师兄,他之前用的化名,现在改回来了。”
“哦?原来是他啊,这人剑术是比南宫明技高一筹,若是综合起来的话,就不一定了。”
“嗯,我很期待他们两个人的对决。”
第二百六十九章 真相
却讲沈清本来今日有比赛的,但他连夜找了司空衍,报告刚才被刺杀的事情。
一件小小的刺杀,还不至于惊动司空衍,但是沈清在其身体上找到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可能就是找出魏业团队被袭击幕后之人的身份!
信中提到,刺客者名为付平,为一个商会做事,平时靠刺杀和贩卖消息赚取金钱。他除了这次接下落日山庄刺杀后,还贩卖一则消息。
这则消息为某个神秘的人举行了一个论剑会,但只是论剑会是个幌子,目的借用所有力剑修士剑气打开一道黄泉魔宗遗址大门,然后进入这个遗址后,举行所谓论剑会,死者便拖去献祭,这样便能杳无声息,不引起哗然不变。
司空衍得知后,甚至连天行都没见叫过来,此事十分紧张,发现真相的机会稍纵即逝。沈清当天晚上就打包好包裹,直接前往秋雨楼求证,而司空衍一边派人向大周催促赶快推平落日山庄,另外一方面便是联系宗门内的高手,暗中跟随沈清。
经过魏业之旅后,幕后之人必定会更加谨慎,甚至有可能出现先天的高手,因此司空衍不敢大意,纵然有培养沈清的念头,但为了以防外一,还是把该做的工作做好。
内门弟子排名赛对比起来反而不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沈公子,上次拍卖行泄露你信息的事情。”秋山略有抱歉地说道,沈清立即打断他,快速道:“秋主管,此事不用提,我是相信你们秋雨楼的,你们秋雨楼帮我这么多,我还没去执行诺言,本来就使在下略有愧疚。”
“无需愧疚,沈公子你的天赋禀异,日后中州天榜之战,必有你一袭之位!能够结交你这等天才,我秋雨楼是求之不得。”
“好了,不闲聊了,我这次是有急事的,麻烦你们快点,这对于我们苍云十分重要,对于我个人也很重要,此事结束后,我除了为秋家小姐打开租地,在能把你秋家做一件事。”
秋山眼中闪过赞赏,确实,一直让他们秋雨楼帮下去也不是事,还是得适当付出一些代价,沈清如此识相,便能让秋山看他越发越顺眼。
“好说。”秋山答应了下来。
“我想帮你找一些关于最近关于‘试剑会’的消息。”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立即就派人去找。”秋山起身雷厉风行,关上门后,便招手把门外执事叫了过来。
秋山整理着衣袖,边走边说道:“一让所有情报人员赶回来,一个时辰回不来直接开除。二,去把江州拍卖场的古老板给处理了。”
“是。”
绿水郡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秋山的职位够高,调动资源比起其他郡县还要多。
不一会,便有人抱着一叠叠整理好的资料放到沈清面前。
沈清把天逸放到一边,抽起资料一目十行。
试剑会,是一个不知名神秘人发起,其宗旨就是要选出一个黎夏剑道修为最高的剑客。
位置为大周边境不远处西南方一片荒凉之地,一座早已废弃的村镇中。,这里的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向西吹,因此被称为西风墟。此地十分诡异,表面上是一片荒地,但是却不知为何插满了墓碑,十年前,有两名后天之境的修士约定在此一战,不知为何双双消失。
有两者亲近之人也试图寻找过他们,但是无一例外全部失踪,导致这片地方一直没有人在敢进去。
很简单的故事,若是仅靠这样,他还发现不了什么。幸好秋雨楼情报机构足够强大,甚至连名单都高了过来,沈清很敏锐的发现了其中蹊跷。
那就是南宫明,李秋水都不在名单上,这很奇怪,这两人都算是黎夏有头有脸的力剑修士,并且都是半步剑势强者,怎么可能没有资格?
好,退一万步讲,他们两人是出自宗门的,举办者不想跟宗门的人扯上关系。
那么月泉老人也不再上方,根据沈清接触,他决定是一个痴剑如明的人,有这等邀请,他必定也会前去。
但上面名单上都没有,他们唯一共同的特点,便是领悟剑势。
什么最被剑势克制,答案易想而知。
沈清加快速度看完,深吸了一口气,立即起身推门而出,先是禀告了司空衍,然后用玉牌联系白姬。
“白姐姐。”
“阿清你去哪了?我刚想去找你着,今天没轮到你,明天就估计轮到你了。”
“我可能不参加内门排名赛了。”
“什么?”玉牌那便传出一丝惊讶的声音。
“阿清,你是不是怕你的姐姐认出你来了。”
白姬略微沉吟了一些,然后问道。她今天经过多方打听,沈家天之娇女沈心语也过来了,沈清多半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身份的。
“并不是。”沈清立即回绝道,“你还记得,我来魏业之前,还有一队苍云弟子吗?”
“你是说公馆那些人吗?”
“嗯。”沈清点了点头,有些沉重地说到:“他们都死了,虽然表面上九霄的人对了手,但实际上是另有其人”
“……”白姬那边顿时失声,“你这次是为了找到幕后凶手。”
“是的。”
“要我跟你去吗?”
白姬臻首歪着,将玉牌夹在光滑的玉肩中间,玉手扯开腰间丝带,纤细窈窕的曲线浮现在灯影下。
“不用,这事我自己能解决,白姐姐你就加油吧。”
“那好,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的目标地点还有如今所得的资料,若是你一个月后未能回来,我会亲自去找你。”白姬严肃道。
踏出魏业,白姬就明白这个玄真表面上十分美好,但实际上残酷万分,丝毫不比魏业安全。每次出行都会伴随着身亡的风险,她宁愿跟沈清一起死,也不愿独自留下。
但这不代表她不相信沈清,该做的事那就必须去做,没必要婆婆妈妈。
“好,我会让秋雨楼的人把我目前所知的东西都交给你。”
“嗯,那你千万小心。”
“我会的。”
第二百七十章 装嫩
一条小径上,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没过多久,来了一匹快马。
快马是白色的,马山的人也是白色,只见他停在路中间,快速说这些什么,然后脸色瞬间快速一转,由不屑变成惊恐,随后便扑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马儿也因此惊得离开原地,不知所踪。
……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身穿黑色长袍,腰间背着一个剑匣,双手空空的少年,步伐从容地走在同一条小径之上。
少年自然就是沈清,在得到司空衍回复后,他不计时间连夜赶到大周边境之中,出城后还有差不多三十里路,便是西风墟了。
在边境的小镇之中,他将自己酒壶装满了清酒,还顺带捎了一包桂花糕,不紧不慢地往前进,他不知道周围有没有眼线,为了防止暴露而让对方提高警惕,因此他伪装成一个初出茅庐偶然路过的散修。
配上他稚嫩清秀的小脸,给予他人感觉便是天真不邪,边境镇上的人听到他打听这个,基本都劝阻到没事往后山那个西风墟跑,就连脱凡镜的高手去了之后也再也没有出来过。
但沈清依旧表达他想要去那里探险的欲望,大伙也只是无奈地面面相觑,感叹道又是一个不怕死的,每年都有不少不知天高地厚小伙子不听劝,最终葬送了自己小命。
什么凶灵,不过是大周没太重视这里罢了。别说大周,恐怕是魏业祭司府来几个祭司,不出几天分分钟把里面清理得干干净净。
也就大周瞧着没波及到境内,懒得出手去管罢了。
出城之后,沈清就看到不少腰背着,或者腰挎着重剑的剑客掠过,但基本都是朝着西风墟方向,想必都是些去应邀的修士。可惜时间过于紧迫,秋雨楼也未能帮他搞到一封邀请函。
他们大多数是后天和化元,有年轻有中年有老年,并且他们身上躯体之上,也感受不到势。
除此之外,亦有不少不是修炼力剑的修士一同快马前往。
“看来风声走漏了。”沈清淡淡喃声道,这些人过来是以为有什么好东西,殊不知却有可能让他们因此丧命。
突然间,前面出现少许马蹄脚印,看着陷入程度,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沈清提起十分谨慎,步步往前。
做戏做全套,沈清没将天逸背在身上,而是放在存储空间之中,若是遇到战况,便打算直接用本命剑。
不多时,一具横在马路上的白影突兀走进他的视野,沈清走过去一看,是一具尸体,身穿着白衣,年龄约莫三十岁上下,修为为化元镜。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平复下心情,经过魏业一途,他的抗压能力已经提升不少,但为了以防万一,他看了看手中玉螺,还是把这东西都带过来了。
天道的灵体飘了出来,仔细观察着尸体,道;“这人直接被秒杀了。”
“嗯。”沈清将其翻过来,明显可见脖子上有着一条细细的血线。
月光之下,将尸体的狰狞恐怖的面容照得十分诡异,似乎下一刻便要活过来一样。
“这人应该是被偷袭的。”
天道猜测一下,略有些疑惑地问道,相比探查现场,沈清才是阵阵老手。在前世,就经常下山帮助官府破了不少疑案,甚至是百年前,只要留下一丝线索,他也能顺藤摸瓜将真相揭露出来。
“是偷袭,但是此人应该死前是跟偷袭者讲过话的。”沈清的漆黑的双眸瞄了一眼尸体发白僵硬手中之下,紧紧捏着一只梅花镖。
死者死前显然是做好了防御对方偷袭的准备,可惜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令他根本无法反应的过来。
天道有些颇为不解地问道:“这年头,试剑会不去大城市举办,反而跑到这种阴间瘆人的闹鬼地方去折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啊。”
沈清摇了摇头,道:“当今练剑的人,都认为是穷人才去修炼力剑,既然已经产生低人一等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对这举办之地有着什么疑惑吧。”
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悲哀,其实领悟剑势或许没有人想象中那么难,只要跟随着前人经验,能被动链接天地大势也不是一件难事。
可惜散修们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源,反反复复成为了一个死循环。
就在这时,天道突然间冲声道:“有人在附近。”
沈清神色自若,神魂感知像一张大网,铺散而开。仔细感受着周围气体流动,他意识一转,便将意识关联到剑匣之中,只要心念一动,梅花十字剑便能如闪电一样直取对方。
“前辈,假如我不知道您就在这附近,直接走过去,我的下场是否会犹如地面上那一位?”他突然开口道,音调不高,但显然不是自言自语,并且语气不卑不亢,却又不失为礼貌。
“好小子!”突然上头传出一阵苍老的朗笑声,像是在头顶上传来,让人摸不清方向,难觅其源。
笑声停止后,良久片刻,再无动静。
沈清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天道满是不屑的声音传来,“草,不就是一个后天之境大成老不死,他装什么神秘,还没领悟剑势,这种水平家伙根本不是你的一合之敌。”
又过了一段时间,苍老的声音传来:“你是一个妙人,绝非是那些修炼到不入流的功夫散修能够比拟,既然你已经知晓老夫的存在,也肯定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沈清淡笑了一声,道:“那前辈,小子到底怎样才能过去?”
对方回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前辈。”
沈清沉吟道:“死者粗浅一看,仅有这一处外伤便已致命,不是遭暗器所伤,而是一手快剑,可见出剑之人功力深厚,绝对不是简单的剑客!我虽出身富贵之家,但是爱好剑道,玄真界之中,哪怕是三岁孩童,只要使剑使得比我好,便都是我的前辈。”
“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能过去。”
“你不该死在这里,所以回去吧。”
这次苍老的声音,伴随着风一同而来,似乎是最后一句话,也是对沈清下的最后通牒。
第二百七十一章 身世(一)
大周境内。
蜀州。
此地可谓大周内,繁华程度仅次于大周中央皇城之地。
“咦?!这不是牧郎将,你今个怎么有空来到我西蜀之地?”接待值人看到来人的面容,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又是一副恍然大悟之色,连连问道:“难不成,来协助我们捉拿那失魂案幕后主使的就是牧郎将?”
牧风点了点头,道:“嗯,你也知道,以圣上的实力,我这个职位不过是个虚名,所以空闲时间多的是,这不小依准备过生日,来出个任务,好给她带些礼物。”
“小依郡主?牧郎将真是厉害,若是以后飞黄腾达,切莫忘了兄弟。”
“好说好说。”牧风抱了抱拳,表面上笑容满满,但是内心却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这个并不是他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皇城其实一样有人愿意大价钱请他出手,倒也不必花大力气跑个几千里外。
他来到这里真正目的,还是追溯到一年前,因为自己那一次大意的失手,让那个偷窥两位皇子小贼给逃之夭夭了。
虽然皇上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但是他自己却是难以释怀。
同时涉事两位皇子,特别是七皇子苏荷对他的感到极其不满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在暗中给他使了不少绊子,让自己十分难受,若不是小依,恐怕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了。
本来他想着戴罪立功,亲自出城前去追查,但是大周的明珠苏岚馨直接暗中警告他不要多事。
一整年下来,他的情绪持续低落,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修炼了,于是在小依的劝告之下,他便打算远离一下皇城,好让自己放松放松,也能让自己和两位皇子紧张关系缓和下来。
那人将自己带到西蜀总司外部大厅之后,就先行告退。
真正交接他任务的人由于正在开会未能来得及抽身赶来,所以要自己稍作等待。
他坐的无聊,便自顾站起来,背负着手,遥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街道。
“牧郎将,让你久等了。”
大概一支香的时间过后,一道略带抱歉的语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来者乃是西蜀总司旗下的专门负责捉拿高修为的重犯的重灵司首领,章箴。此这等小事,本不用让他亲自接待,但是事关重要,他向上奏请一定派一个实力高强之人,至少也有后天之境极致的高手。
来到牧风不是后天之境极致高手,但他的名声,章箴也算略有小闻,乃是青阳学府“上清”级别的学生,实力不容小觑,由他出手,应该是没有担忧的。
他先是与牧风互相交谈了一下,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牧风行事风行来历,既然已知掌握关键信息之人踪迹,便打算稍作稍息便前去捉问。
章箴久居高位,一眼看出青年似有难色,于是问道:“牧郎将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妨与本官一说,本官尽力满足于你。”
牧风不以为意随手掏过一杯热茶,仰头一饮而下,放下杯子后,才缓缓道来,“没什么事,我在想,同僚都去休假参加苍云宗内门弟子排名赛,唯有我还在外出任务,真是让人惆怅啊。”
牧风并不想他人知道他的在皇城中郁闷,也只好敷衍地回道。
章箴闻言,笑道:“牧郎将何故惆怅?您的出手,乃是拯救我大周子民性命,是毕生的大功德,而且我相信天子知道你的贡献,会对你另眼相看,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再升官阶。”
牧风轻笑了一声,道:“但愿如此把,不说这些了,既然人都找到了吧。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章箴目光闪烁,颇有些惋惜道:“这位牧郎将看来在皇城过得很不如意啊。”
应该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来他这躲躲风头吧,他如是想道,但这都不是事,只要这位牧郎将这个令他头疼数个月的失魂案彻底了结就行。
为了这个案子,他们西蜀总司可谓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揪出了最关键几个幕后主使,却没有多于战力前去捕捉。
……
西蜀之地,野猪林。
“你是谁?我从未在西蜀一带见过你!”
中年人圆睁双眼,似有恐惧,他知道自己被重灵司的人追踪,但他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若不是先天之境出手,他没必要害怕。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一个年轻人到来变了。
“杀你之人!”
青年面无表情,一手精妙的章法化成六道真元劈了下来,纵使下后天之境极致的高手也要避其锋锐。
中年人不过是一个刚晋升后天之境巅峰没多久修士,哪顶得住如此狂暴攻击,只能连挽手中的水火棍,奋力守住。
只是那青年似乎仍未出尽全力,左手不变,右手法诀一掐,浑厚的真元霎时间爆发,立即将马伯信震开心神。
青影闪晃之间,马伯信只觉胸部传来一股犹如撕开之疼,忍不住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青年自然便是牧风,他一手提起中年人,道:“马伯信在哪?”
中年人回道:“我说出来,我会死。”
牧风闻言沉默了片刻,道:“你不说出来,你也会死,而且我会找到他,只不过要我废点力气。但是,你如是全盘托出,我未必不能放你一条生路。”
那中年人一声长叹,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挣扎,道:“答应我两个条件。”
牧风冷漠道:“说。”
他不是一个暴虐之人,若是对方条件不苛刻,但也懒得废力气去追猎一个后天之境极致的修士。
中年人立即道:“我大概是活不了了,希望我死后,大人你能够为我家女儿,找一个好归宿,这是她所在的地方。”
他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了牧风衣袖中,好像生怕他会反悔。
牧风双眸的闪烁了几下,道:“我会的。”
“你以心魔发誓!”
牧风也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立即冷冷地回道:“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中年人见状,也不好意思继续强硬,于是道:“好,等我说完,你要立即把我杀死,我不想遭受抽魂之痛!”
牧风点了头。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快速将马伯信的藏身之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一瞬间,牧风只觉寒毛竖起,似有看不见的东西突然间出现在他身后。
中年人突然间猛地挣扎了起来,不停朝着牧风喊道:“他来了,他来了,赶快杀了我!!!”
牧风回过神来,一手掐碎他的脖子。
随后这个令人惊悚的感觉又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奇怪。”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似有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他联系了西蜀总司的人,让他们去处理后事。
至于这中年人要求他帮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让西蜀总司人关注一下便可,他便朝着这次失魂案作案者马伯信藏身之地赶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身世(二)
按照中年人所讲,马伯信藏匿之地,就在西蜀与边荒一带必经之处。
此处虽然名义上归属大周,但是这里根本没有添加官府,直接让各部族各管各的。
西蜀总司的人来到这里也只是略微巡查一遍,发现没有异常便就此离去。
能造成如此原因,就是大周的人士根本不想踏足这片土地,这里民风彪悍,瘴气重生,这里居民生活久了,早已经习惯,但是对于没有后天之境的修士,一旦吸入过多,有很大几率当场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对于后天之境以上的人,长久呆在这些地方,也很容易落下祸根,如果没有必要不会有人踏足这里。
牧风先是购买了一些清气丹,并带上喷有水芦花精华的面罩,才敢进入此地。
边荒有一条不知何时何人建造小路,除了当初大周的军队大规模踏过此处,后面几乎没有人再来过。
没过多久,一处小镇出现在他眼前。
与之前所见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里的居民面容较为粗犷。男的手臂皆是粗如水桶,女的也比牧风健壮手臂相差无比,都是身穿宽麻制大长袍,头上缠绕白布。
男的用着手锤击打着不知名妖兽的尸体,待到一道陌生脚步声传入耳中,他们无不是抬起头看向来人。
虽然久久没有与大周交互,但他们还是知道从这个方向来的人大概率是大周的人,并且前不久也有一批相同服饰的人到来,似乎在寻找什么。既然不关他们事,那么就懒得管他了。
牧风看到他们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便暗自松了口气。他怕的就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不分青红皂白上前靠近自己,虽然这帮人最高不过只是化元镜,但是因此出手,不可避免会造成没有必要的伤害。
他继续往前走,看看能否发现一些什么。
走出小镇后,立即变得人烟稀少,杂草都不多一棵。
继续往前走了半天,直至到了一条宽十多丈的溪流旁边,才有再次出现人烟。沿河两侧驻扎着各种各样的帐篷,牧风好奇靠前,却发现空无一人,着实令人奇怪。
不过靠着惊人神魂感知,他望向东南方向有些少动静,于是他便提着刀,快步上前。
只闻一声仿佛能调动情绪的嗓音传了进来,约莫上千边荒的人聚集在一个小土坡上,听着上方的中年人激情讲话。
讲的是大周官方语言,不过却是有些少口音,这让牧风不由一喜,这是一个不可多得消息,只有大周的人在此,那么多多少少便能打听到马伯言的消息。
“所谓修炼,第一,看的就是气度。”
“修过多少冤枉路,就决定你有多大气度!”
“我以前在大周皇城建了一个宗门,有很多弟子背叛了我,啪!我直接一百万灵石送了他。背叛我宗门的人,我都送她一百万,那么将来忠诚于我的人,那就是几个亿!”
“听懂掌声!”
别的不知道,但是一百万,几个亿,下面围观的边荒居民可就是坐不住了说实话,你以为他们想呆着此处?其实他们有不少人都去大周打拼过,只不过在大周没有他们容身之处,但是有钱有修为就不一样了。
不过牧风到底是城里的人,听到此等胡言乱扯,心中即刻不过一声讥笑。
“那么仙师!我怎么才能加入您的那个,那个宗!宗……”为首走出一名祭祀打扮的老妪,面色颇为紧张,用着撇脚的大周与那中年人交谈。
中年人面不改色,只是一笑,“宗门,哈哈,你们运气好,我在这里好一段时间,发现大家都是不可多得好苗子,所以只要今晚来我住处找我报名的,都可成为我荒叶古派的弟子。不过仅限今天,明天我便要离开返回总部,所以时不待人啊!”
待到老妪朝着下方的人说了一些什么,下方当即哗然起来,纷纷表情激动。
牧风突然身形暴起,声音一沉:“何方妖人在此妖言惑众!”
中年人看到突然来袭牧风,当即一声冷笑,尚未回话,只是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
这一刻,黑暗中忽有诡异的铃铛声响起,同时,牧风突然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所包围!
……
同时,远在大周北方的西风墟,沈清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自有打算。
转身双手背在身后,似是无意自言自语道:“与我说话之人也不过尔尔,看来使用出这一剑必定另有其人!哼,或者连人都不是呢。”
沈清的天大大势铺开开来,他已经察觉到魂体和魔气在空气残留的痕迹,加上此人说话语气似乎很惧怕其他人通过。
最主要,他怎么敢笃定自己没有被邀请?
不远处一座山洞里,叶金佩清晰听到这个少年所讲,神情立即变得凝重肃然,眼中还要带着一抹惊慌之色。
他干枯手掌快速伸了出来,快速变换。
哐当!
沈清突然间只觉脑海中传来一声诡异的铃铛声,视力开始模糊,他连忙甩了甩头。
就在此刻,一条黑影霎那间出现,并伴随着剑挟劲风,沈清立刻侧身一避,凌厉锋芒几乎贴在他胸膛而过。
回过神来沈清,当即双拳如同苍龙出海锤了下去,凭着一股浑厚无比的真元压住了剑神,任凭那黑影不停挣扎,可惜用尽了力气,那剑抽不出分毫。
这时候,沈清才看清楚,哪有什么力剑高手,不过是一个毫无意识的魂体,不过与之前遇到不同,这一副魂体凝实程度令人惊讶。
天道当即叫道:“幽海的人!速度解决,先撤再说!”
沈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本命剑在手,一剑扫出。厚重的剑身撕裂空气,发出呜呜呜的凄厉破空声,哪怕有护体真气防身,也绝对挡不住这一剑,更何况一个毫无防护灵体?
消灭了这个灵体,他的身形当即化为一条蓝线消失在原地。
急的不仅是他,山洞里叶金佩也同样着急万分,他操纵着幽海神通时间不久,但对其威力却是深信不疑,能这么快解决幽海灵体,除了天地大势,没有其他理由了。
“糟了,不会是那小子吧?!”叶金佩脸色难看万分,联想到此人年龄,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当初颠覆他们魏业的计划的弟子。自从知道夜墨刺杀失败,他们荒叶古派已经将沈清提为最高刺杀目标!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他喃喃道。
又过了片刻,他冷静道:“不过这次,我荒叶古派派出近半精英,绝非是魏业的可比拟。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通知宗门这一段时间停止失魂铃使用,否则被其他人认出来这是幽海手段后,我们就麻烦了。”
上次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对魏业只派出了两人,但这次可不一样了,魏业失败,实在是刺激到荒叶古派。
因此,这一次几乎是尽数出动,势在必得,一定要将那座山里的秘密都给挖掘出来。
想到这里,他立即向宗门禀告。叶金佩属于核心之一,话语权不小,他发话根本没过多久,就开始运作了。
荒叶古派之中,一名黑发黑须,五官周正的青年,右手拿一卷丹书,端坐在椅子上,听到叶金佩报告,即刻皱起眉头,声音一沉:“暂时停掉幽河运转,绝不能再让魏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还有,既然他不再当缩头乌龟了,那就催促夜墨的人赶快再次出手。”
“宗主。夜墨的人这一次刺杀可谓损失惨重啊,他们还会再出手吗?”
“哼,他们当然会,这帮人宁愿死也不会让夜墨这块招牌被毁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身世(三)
与此同时,牧风的神魂感知中还响起了诡异歌声。这断断续续的声韵,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似乎是一个真正人类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这种未知恐惧让他飞在半空中的身形禁不住开始出现少许颤动。但凭借过人的意志,他勉强一边前进,一边禁止自己胡思乱想。
中年人对牧风表现感到惊讶,心底不由想到看来是来了大人物,于是闭上了双眼嘴唇继续快速产震动。
但是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目,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慌,嘴里喃喃道:“嗯?我的魂体怎么失去感应了?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闭上眼睛,但发现无论如何都联系不起来,他当即面如土色,没有那道灵体,他的实力也不过是一个泛泛之辈。
能打倒他的人多的是,之所以他能悠闲自在躲在这里,全靠这一张底牌,关键时刻却不生效了,怎能不让人感到绝望。
一旁牧风只觉刚才种种诡谲如潮水般退却,感知恢复一片清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过他知道底下那位装神秘的老东西,很快就是他的手掌中一只蚂蚁。
“咻!”
似有撕裂天边,空气中闪烁着无数火花,牧风带着阵阵雷罡阵风落到中年人年前。那是边荒居民哪见过如此气象,皆是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一把揪起浑身瘫痪的中年人,道:“说,马伯言在哪?”
“马……马伯言!”
此人就是马伯言,听到有人打听他的消息,他心绪快速一转,必然不能暴露自己的信息,但是直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不可能,于是喘着气假装认栽了道:“马仙人已经走了,他不在这,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马伯言快速回道:“或许他老人家回西蜀去了,前几天刚好听他说过要再寻一副上好的魂体!”
“魂体?”牧风想起刚才的异状,不由伸手捏住了他的锁骨,加大力度,一阵如同黄豆炸开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然后再次松开,厉声问道:“就是你刚才的手段?”
马伯言满脸通红和恐色,连忙道:“是的,在下不过学得一些皮毛,所以,所以!”
牧风眯着眼,他又怎么容易上当受骗?能爬上中郎将,除了大周天子苏青云的提拔,自身洞察力也不会差,他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俯下脑袋在中年人耳边,低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西蜀和皇城审问手段有什么区别。”
马伯言咬了咬牙,虽然牧风外表如此年轻,但绝不是轻易好惹的货,凭刚才手段,他百分百笃定知道若是让对方发现自己就是马伯言,那么他绝对必死无疑。
只可惜,没过多久,他就没顶住了,自己招了,但是对于作案手段,他却死活不肯开口。
牧风了解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敢如此顽强,肯定是背后有比他更恐怖的东西等待着他。不过牧风不急,回到西蜀总司,他有的是手段撬开马伯言的嘴。
离开了边荒,经过了一个驿站。牧风便走过去把捆绑的严严实实的马伯彦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在歇息一会。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天就将西蜀闻风丧胆的失魂案幕后主使给捉到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无聊之下,他掏出怀中的一块玉佩,不停摩梭着。
自从他有意识起,他便是在一间风花雪月之地打工,偶然间被一个贵公子看中,随后跟随他来到皇城,加入青阳学府学习。毕业之后,他就被号召入宫,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这个贵公子竟然就是当今大周天子。
尽管没有阅读过多少圣贤书,至少知恩图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披头散发的马伯彦吃疼喊了一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看来是被牧风折腾的不轻,但是但他看到牧风手上那块残缺的玉佩,浑浊的双眼当即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急声叫道:“你这块玉是哪里来的!”
牧风无情瞥了他一眼,心想他也是将死之人,告诉他也无妨,语气缓和道:“大概是我爹娘留给我的信物吧。”
闻言,马伯彦陷入沉默,眼中有不可置信之色。
牧风转头看了一眼,道:“怎么,想嘲笑吗?”
马伯彦只是道:“娃儿,我给你打开的我的存储腰带,你自己就知道了。”
娃儿?什么狗屎称呼,牧风嗤了一声,将他的空间腰带倒腾出来。
几本泛黄的书籍和一条泛着银色光泽的锁链,还有一块,残缺的玉佩!当牧风看到玉佩冷漠便立即浮现出一丝错愕,他上前将其捡了起来。
牧风望着那块残缺的佩玉,又望了自己手上这块,双手自然而然缓缓向中间移动,最后不出所料地稳稳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裂缝。
然而,他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片刻之后,牧风突然就脸色大变,似有疯癫地说道:“该死,我明明都已经忘记了,我明明都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似乎是刚刚推开一座地狱之门,那个让他恐惧的身影又回来了!!!
他不知道这个身影是谁,但是他知道,这一定跟他的身世有关系。自己年小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做这噩梦,直到青阳学府的医师出手将他这一段记忆覆盖之后,他才得到从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这一刻,却突然间被激活了一样,并且那个黑色身影越来越清晰!让他不禁浑身战栗,如同回到年小的时候,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
“没想到,没想到啊!”然而马伯言则是望着两块吻合的玉佩,禁不住眉开眼笑道:“天不亡我马家!天不亡我马家啊!”
“他到底是谁!”牧风厉声吼道。
马伯言似乎强行提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快速道:“侄儿,记……记住你回到白马镇之后,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跟你说的话,记住,是任何一个人!而你说那个黑影是,是……”
“是谁?”牧风情绪虽不稳定,但毕竟他已经是一位后天之境圆满的修士,抗压能力早已不是当初,理智尚在,上前一把手抓住其中。
“是谁!你说啊。”他急声道,得不到回应,最终他发现马伯言不知何时已经断绝了气息。
……
不知过了多久,牧风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驿站恢复了平静。
他默默抬起了马伯言的尸体,朝着西蜀总部走去。
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线索,他并没有多么开心,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愿意继续当牧风,与小依一起开心活下去。
但,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他一直认为命运是改变不了的。突兀地相认告诉他,这就是命,他必须要回到那个白马镇,然后断绝一切!
第二百七十四章 身世(四)
沈清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边境内,他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关注到底没有人跟来。
面对过黄泉魔宗那等棘手存在,他深知那魔门到底有多么可怕!眼下自己孤身一人,且置身在明处,这是十分危险的境地。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天逸都掏出来了,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过了片刻,终于踏回到大周,有了天子之气庇护,他们余党也没办法作乱,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边境线附近,有一座不算小的城池,里面有片十分旺盛的桃花林,虽然现在正值一月,但此地温度尚高,导致提前开花了。
沈清回来后,并没有心情欣赏此处风景,他来到一处酒铺,酒铺名为桃林庄,里面永远少不了就是装束各样的江湖人。
“小二,给我寻一个包间。”
“好叻,客官!”
他的到来,吸引不少人目光。因为在他们眼里,就感觉沈清非常怪异,少年穿着一身颇为精致的蓝白剑袍,生的清秀俊朗,一看就是名门贵宗弟子,但是背后居然背着两把重剑,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以他这种身形,平常若是只背一把,怕是腰背都被压断,但是这个少年单薄的身形不仅丝毫没有弯折,反而挺立的笔直。
“这小子,力剑?”
“不应该把,看他打扮,应该是有点背景,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不开?”
“哼?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喜欢外表光鲜艳丽,私底下到底怎样,谁都不知道。”
周围的议论纷纷,沈清则是毫无情绪波动,关上大门,天道灵体就一并飘了出来。
“没想到他这次与幽海搭上联系,这下麻烦了。”天道迫不及待地说道:“虽然幽海名头没有黄泉那么响当当,但在某种程度上,他可能比黄泉还要恐怖!
就在天道将要继续说到的时候,沈清却突然打断了他:“先别说话。”
他狐疑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沈清,轻声道,“怎么了?”
“嘘!”
天道静下心来,与沈清面对面,不一会,隔壁好像传来聊天的声音。
“那么说,你明知道这是陷阱,却依然要去那个论剑会?”隔壁传来一道轻微的惊异声。
沈清缓缓站起身姿,步伐如同幽灵一样,无声无息来到墙边。
“嗯!”另外一道不同声音回道,“我必须要去把小兰救回来。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寻找了他六年了,一直音讯全无,如今有了它的来信,我必须前往。”
“无流啊,你真是糊涂,既然是一个消失了六年的人,他怎么可能知道你此刻身在剑府,除了叔,这可是连你爹娘都不为得知啊!”
“我不管,好不容易有了他的线索,我必须要去找他。”
这下,两人陷入了沉默。
沈清并未着急离开,而是继续呆在原地,果不其然,过了一支香的事件后。刚才名为无流的人,率先开口道:“那庞叔你呢,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山庄遇到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
“山庄被一股神秘势力偷袭,一夜之间,外庄弟子全部死完,幸好庄主早已预料,提前将内庄的人全部转移到秘密通道,这才逃过一劫!”
听到这里,沈清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里居然撞到落日山庄的人,没想到居然一夜间这个颇有规模势力就落得如此下场,看来苍云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无流愣了半响,才说:“我以为没人敢对庞家出手。”
“以前确实没有。”庞叔似乎有些嘴硬,道:“我听一些朝中朋友说,是朝廷对我们出手了!”
“大周!他们对你出手干嘛?”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既然此处不留咱们,咱们就搬到别出去。”
看样子,落日山庄是打算认怂了,沈清虽然宽宏大量,却还没有大量到曾经想要自己性命和侮辱妻子的仇人,既然让自己碰到了,那么就让他剩余的庞家人一并下去见鬼吧。
“那你此行是找一个新地方!”
“嗯。”
“你们是看上了西风墟?”无流语气有些微微不屑,似乎是对庞家的决定有些感到看不起。剑无流已在此处观察数个时日,西风墟虽然真元充裕,地有灵气,是一个不可多得好去处,但实际上暗潮涌动,凶灵猛烈,若是苍云这等规模宗门,自然有实力享受好处,镇压坏处。
但区区一个落日山庄,就想吞下西风墟,真是痴人妄想。
“这,我不能说,我只是前来探探路的。”庞叔讪讪地回道。虽然自己高了对方一辈,但是论实力,却是万万不及。见面他能叫上一声叔,便是莫大的尊敬,他可不能得寸进尺。
“叔,看在我娘的份上,我劝你一句,你的天赋只能停留在这,好好享受吧,别再跟着落日山庄。”
“无流啊,你我同姓陈家人,为了修为却不得改姓,抛弃原有家人,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那一口气。你天赋得当,年仅轻轻就取得叔五十年的进展,这些感受你是不会懂的。”
这下又陷入了沉默。
天道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样的话,背后那群人,应该就是想挖掘幽海的遗迹了,跟在魏业那群人目标一样,到底是哪个宗门在做些事情。”
沈清点了点头,“经过魏业失败,他们会更加谨慎。”
“那么你想怎么办,叫人吗?苍云有仙鹤,不出三天便可大军到来,以你在司空衍心中的分量,必定可以叫到。”
“不会。”沈清淡声拒绝道:“司空衍只派我来,一方面是想锻炼我,另一方面则是想防止引起九霄的注意,眼下敏感时期,任何一个轻微举动,都有其可能牵一发动全身,无论是司空衍还是大周天子都不会让这种局面出现。”
天道沉默了片刻,道:“好吧。”
“不怕了?”沈清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怕又能怎么样了?”天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此刻又开始怀疑自己将命运交给沈清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入西风墟
既然做了决定,沈清与天道开始商讨准备事宜。
首先是身份的隐藏,既然夜墨能够潜入到苍云之中,并精准定位到他,那必然掌握了不少关于他的信息,甚至有可能已经知道他到了此处,为了以防万一,沈清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假使对方已经发现我了,并且邀请函上面身份有问题,对方假使要验证,那么就直接暴露了。所以……”
沈清探开了地图,西风墟有两条路,一条是小路,一条是大路。小路正是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那时候遭遇了能够使用幽海神通的神秘势力,大路正是大多数人选择的道路,经过此处需要邀请函,尽管沈清手中有邀请函,不过他立即否决了这条路。
天道却感觉不妥,道:“不行,万一对方还在那里呢?”
沈清冷声道:“那就只能动手了。用剑势封锁天地感知,借助灵爆术击杀他,不是什么难事。”
“行吧。”天道愣了一下,差点忘了沈清还有一堆没有用法器,继续道:“还有易容之事,只能模仿到三十岁以下了,再高,对方有些老不死可能看出端倪来。”
沈清思考了一下,道:“简单,年龄不需要考虑,仅需换套衣服即可。”
他快速换了一身全身颇为华丽的服饰出来,一个冷漠无情的剑客瞬间变成不知道从哪来的富家子弟,配合上他那邪魅的笑容,简直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风流浪子。
“真是厉害。”天道对沈清的变化之快感到叹为观止,仿佛这才是他本来真面目一般。
当然,说得对也是不对,沈清的心绪是复杂的,他想要什么风格,只取决于他此刻心中所想。他的灵魂本质上还是作为一个二十岁青年,又怎么会如同块石头一样?
然后他又将所有在诡道遗迹取得法器全部出来,逐一挑选品质较好存放在方便取得的位置。
最后他左右互看了一下,似乎缺了些什么,思虑片刻,便突然夺门而出。
大约过了一盏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从的窗口溜了进来。
啪的一声。
一把闪烁着寒光上好精钢剑放在桌子上。
天逸和本命剑不只吸引别人的目光,并且对方可能也有认出来,不到必要时刻不可动用。
天道灵体飘了出来,嘿了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谁知沈清淡笑道;“这人的剑也是偷来的,为什么我不能偷他的呢?”
天道听后错愕了一下,没想到沈清居然如此厚脸皮,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番打扮好,沈清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俨然成为一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哪还有一丝剑仙英姿。
距离破晓还有一个时辰,边境城还是一片死寂,几点微弱火苗在黑暗中随风摇曳,似乎下一刻将要熄灭一般。像这种小镇,一般是不能像蓝湖那些大城市每隔数十步就有一盏灵石灯的。
原本沈清直接穿过城池的,他却发现,大门正中央,几名大周边境军模样士兵围在一起赌钱,这几个人个个赌的眼红,像是将要打起来一样。
“靠。”大半夜赌钱,好似不该死,沈清无奈之下,只能动用天地大势混淆几人感知,偷偷溜了出去。
待到天亮,几个士兵纷纷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赌输了钱感到不爽。
本想好好回去歇息一下,却突然收到求救,原来是本地一家客栈有人闹事,刚过去一看,却是有个脱凡镜不到的修士四处说别人偷了他的宝剑,问他的宝剑长什么模样,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所以干脆将他扔了出去,解决完一切后,这几位士兵表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已经走过一次路,沈清对小路早已烂熟于心,即使是在夜晚,仅凭一轮参天残月散发微弱的亮光,他便找到来时的路。
那具尸体依旧躺在原地,并且此处气候潮湿,腐烂迹象已经开始显现,不少小型专门食腐肉的灵兽已经在享受美食。
这些灵兽颇为胆大,看到有人到来甚至不会逃离,反而一拥而上。
沈清双手如剑射出两道凌厉的剑气,落向这些像老鼠一样不知名灵兽,只听细微爆响,全部化为一团血雾。
“不在了?”天道用系统扫出了周围的情况,那个操纵灵魂的人显然已经跑了,但他并没有告诉沈清。
他并不依赖系统。
沈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搭在剑柄上,隐匿气息,徐徐前走。
直到那一道尸体落在身后不可见后,沈清才逐渐加快了脚步,雾气四起,似有魏业之象。
此地潮湿之盛,叶片上皆是凝结住的水珠,乍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银珠,沈清看了一眼湿透了衣袖,颇为有些厌恶。
再行了一段路程之中,初具规模的小镇模样的布局落入漆黑双眸之中。这西风墟说大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座大镇,并非弹丸之地,显然曾经也是辉煌过,不然不会遍地青砖石瓦,宋家的镇子也未能这么奢侈,看来这里之前发生过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西风墟废弃了很多年,镇上空房屋很多,里面既没有人,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唯有的便是蛇虫鼠蚁和遍地从生的杂草。
根据秋雨楼得到的消息,除了一些有头有脸的力剑门派掌门和弟子住在中心客栈,其他那些江湖浪人,或者稍微修为低一点全都是在附近照这样民居住下。
沈清突然朗笑了一声,“呵,在这地方开客栈,有意思,不会是秋雨楼吧。”
天道冷不防阴恻恻来了一句:“也有可能是鬼。”
这下沈清就立刻沉着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天道笑道:“你到底在怕个锤子,魏业那般都让你闯过来了,就这一个小小废村子,你还会担惊受怕?”
沈清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天道,他开始有些意识到,他其实怕的并不是鬼,而是怀念以前凌月清将在他护在怀里的感觉。
失神了片刻,他内心快速自嘲了一句:“清剑仙,你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舍弃过去吗?真是够好笑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特有的响声。但见前方小巷之中,闪出一道人影,身着一件书生白衣,相貌那是英俊潇洒,风流儒雅,对比沈清略带阴暗的面容,恐怕少女们更喜好此人的容貌。
不过此刻,这位秀士似乎有些狼狈,腹部一片殷红,呼吸乱了分寸,可以看出已经负了重伤。他见到站在远处沈清,惊恐的神色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举起尚未受伤的右臂,欲要张口言语之时,像是被卡车撞了一般,整个腰部弓形弯曲,整个人突然弹飞了出去,只听扑通一声,再没声响。
沈清当机立断,一个无声翻跃落到附近残垣断壁之中,身躯紧紧贴靠着墙壁。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互有争执,最终大打出手,看到这种情况若是不立即撤离,对方为了保险,肯定要杀人灭口。
紧随其后,并没有两人预想中的脚步声,反而是一道颇为温和的女声。
“我知道你看到了,出来吧,我保证不杀你。”
刚才惨死之人那手势,肯定是看到一些能救他命的东西,对方也不傻。
不过,深藏在废墟里沈清却是冷笑了一声,真当他是那种初涉玄真的小家伙,随便诈一下就暴露?
天道默默扫了一下说话的人,修为:后天之境小成。难以撑过沈清半招,就这种人也敢大放厥词?
虽是如此,但沈清依旧没有出手,只是默默呆在废墟之后,做戏就要做全套,他可不知附近是否有幕后势力的人在观察。
“不出来?那么你就成为下一个他吧。”温和的女声陡然间杀气腾腾,磅礴真元四散卷席而来,竟然将淡淡雾气推开,不过沈清却是毫无惧色。
若是修为低下的人或许会受到惊吓,不过对于沈清这种宗门出身不过是小把戏一样,而且女子此等行为更是暴露自己底细,现在他反而一点不急,急的可能就是那位女子了。
力剑圈子不大,除开有名有头几个,也不过五六千人左右,凭借修士的记忆,只要见过一两手,便可从尸体痕迹判断是谁出手。
女子的身形也从黑暗显现出来,紫色紧身长袍,肩膀上披着一袭狐裘,柳腰间绑着一条银丝腰带。虽不上绝色,但其容貌与身段,也算的是一等一的存在,并且三十多岁年纪与略带着上位者尊贵举止,也是给她添加几分绰约风姿。
事实也是如此,女子名叫张凤燕,乃是大周青州之中,略有名气的青海剑门宗主丰睿之妻。
看到沈清不出来,她也开始着急了,真元似乎有些控制逃逸,却又立即止住,这细微变化完全被沈清得知。
“说吧,你要什么才肯忘记今天所见到的事情。”看到沈清不出来,她又换了策略。但是沈清依旧是不为所动,在他眼中,这女子显然是动了杀机,又岂会真的放过他?出来混的,可没有一个简单的,否则早就被别人吃得一干二净了。
更何况,这种秘密,可是演变成一种手段,一种威胁她的手段。
张凤燕身居高位,又岂能不知这意味着……任人摆布。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说话,沈清继续沉默,这女人可没有离开。
突然间,一阵细细簌簌,接着噗噗的声音响起,像是衣物落地的声音。天道忍不住吐槽道:“我靠,这娘们不会是色诱吧。”
沈清却是无奈摇了摇头,暗想道,这娘们要叫人,现在天快亮了,只要封锁这地方,他必然是插翅难逃,但是只要一口栽祸于他,自己就能撇得干干净净。
打的倒是个好算盘,只是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沈清的实力。
“姑娘,真是好手段啊!”
沈清缓缓站了起来,并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友手段更甚,我倒是没想到还有人藏在此处?”张凤燕并未急着出手,而是仔细打量着沈清的容貌,发现不过是一个十七十八模样的少年,长得却是俊,可惜今天撞见了她行凶之事,不可不杀。
“在下也只是刚才那边过来,慕名盛会而来。”沈清指着来时的路,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他,我什么也没看见,不知姑娘可否满意?”
“从那边而来?”顺着沈清顺指的路程,张凤燕脸上呈现一丝凝重。这里小路听闻了客栈修士提起过,此路遇到一种恐怖的存在,只闻浑身苍白,似乎能够吞噬神魂,并且走这条路的人,基本就没有再出来过,若此人真是能够通过这个路段,必然是实力超然。
不过这不现实,张凤燕很快就否决这种猜想,眼前少年虽然境界不详,但最多不超后天。他的年龄达到化元便已是闻名一时的天才,达到后天,那必须是九霄,苍云,青阳学府上清那批人才能有可能做到。这里面修力剑的人屈指可数,其中最出名的南宫明。
“看在你的勇气份上,我给你一个出剑的机会。”今天无论说什么,张凤燕都不会让沈清活着离开了。
但见一段蓝光乍起,破空之声有如尖啸。
随后扑通一声,张凤燕不可置信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脖子,鲜血沿着手臂垂落,她用尽力气望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青钢剑。
她好像正要说些什么,入体剑势很快便将她体内搅碎得一塌糊涂,她的生命也就此完结。
“如今玄真界力剑平均水平都是这样,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他落寞看了一眼已经毫无生息的女子,便快步离开,生怕有人看到。
来到论剑会,除了调查魏业背后神秘势力,也有一丝想要与力剑交流心得的愿望。但是如此一看,这次交流恐怕会让他失望了。
就在走后不久之后,两道苍白的令人发指人形魂体凭空出现,它们各自掏出一柄绿色镰钩,狠狠扎在两人尸体之上,紧着这一拉,两道无形魂体是硬生生被拉了出来,像是极其痛苦,两边都发出不一惨叫,不过,便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
若是沈清在场,一眼便得之,这钩出来的是修士的神魂!
第二百七十六章 风流剑客 上
沿着路中央前行,沈清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天亮了,所谓西风客栈也到了。
这一带地区荒废许久,一丝人气都没有,怎又会有一家客栈呢?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困惑,但没有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不管怎样,这家外表破烂的客栈确确实实出现在他眼前,并且周围还落座着数十个持着重剑的修士,他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或许他是一个好奇之人,到底是谁突然间在这建立起客栈,但目前对他来说,还是“前往调查论剑会背后的真相”更为重要。
他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个幽海的残党让他先退了一会去,这一耽搁,镇上人数已然超出了沈清的想象。他发现除了剑修,还有许多各种服饰的门派掌门和弟子,可以肯定这帮人大多数都不是剑修。明明只有力剑修士才能被邀请进来,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这么多人了?
就这样边走边思考,沈清一人走进了客栈,像他这般穿着引人注目自然是被不少人瞧着眼里。
清晨时分。
青烟缕缕,沈清寻了一位置,不用自己出声,便有小二递上一笼笼雪白的肉包子,这散发着特有肉香味,在这荒山野岭的可是不多的美食啊,看这架势,估计是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客人罗维,便可送上。
沈清很大方将几块灵石放在桌面上,朝着帮他斟茶的小儿叫道:“小二。”
如此举动,势必是有事情要问了,那小二不过练气镜,看到那几块灵石,眼眶里的珠子都快点瞪出来了,连忙问道:“客……客官,你想问什么。”
沈清手指敲着桌面,颇有些盛气凌人,语言轻蔑地问道:“本公子好奇,这客栈是什么时候开张的。”
那小二虽说略有些不满,但是看在桌面上那几块闪烁着绿色光泽的灵石,终究是还屈服了,陪着笑脸恭敬道:“公子,这客栈是什么时候开张,其实店里大伙都不清楚,反正我们去年年底的时候,就有人在边境几个镇子贴了招人公告,说是有一笔可观的银子收入,并且让我们干够一个月,待到这盛会一过,钱两清,就各走各路了。”
沈清听后,眉头微微一皱,道;“那掌柜的呢?他也不知道?”
小二听后,一脸慌张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才紧张兮兮地说道:“掌柜的,不瞒客官你说,我们来到这里都还没见过掌柜的一面哩,每天起床就有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上面写满了我们今天需要干的事情。”
沈清思虑片刻,又道:“那你可知现在客栈里可有些什么人?”
听到这位公子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紧张脸色可谓是舒张开来,这一切都是被沈清收在眼里。
沈清笃定这位小儿必定是知道点什么,可惜这点财产还没有办法让他铤而走险,但他也没有强求,不过这两枚灵石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收入囊中。
“小的虽然来自偏远之地,不过这些天来,也渐渐摸得清楚一些,这下这里分别有……”
天道灵体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话说,真是地方越小越不怕,真就离谱,神剑门,天剑门,破天剑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清也是十分无语,这些人是真的厉害,也不怕名头太大闪了自己风头。不过也确实,大周之外,黎夏还有很大一片地方要不就是小郡国无力管控当地门派和宗门,要么就是完全是一块飞地。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听到有用的消息,至少隔壁蛮荒域的无尚宗,也派了人过来,这些秃驴可不是过来参加论剑会的,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还有大家看好论剑将会胜出的九剑门门主长孙定平,此人身负九把重剑,练的是七十二种玄阶品位的玄修,变幻无穷,威力极大,这不得不说勾起了沈清的好奇。寻常来说,一个人一辈子练好一两门就不错了,练好七十二门,用天道的话来说,就算是有系统也不太可能成,这已经不是人了,是神仙。
除了剑修这边的情况,还有其他门派的身影,就是那无极门,还有自在门。当然,他们只是旗下修了力剑弟子过来,并没有像那些不入流的势力,什么神剑门,天剑门,破空剑派……简直是拖家带口,大半个客栈都是他们的人,而且这帮人还有那么一点自傲,相互都不待见谁……论修为,他们掌门可能放在苍云内门弟子只能算一般,但在这西风废墟来说,不可谓不说举世瞩目,至少在一群平均水平只有化元镜的修士来说。
至今天,客栈已经被这群人填满了,在一个让沈清不得其解便是,外面不乏高手,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这帮杂鱼是怎么才能在客栈中占上些房间。
而有一些一流水准的,还有那些秃驴,居然都住在客栈四周废弃民宅之中。现在附近的居民民宿,要是门外划了几道剑痕,便是已经被人占了,没划到,自己掂量,反正没人管,大伙稍微约定了一下,便成了规矩。
待到小儿滔滔不绝讲完后,才发现眼前这位公子双眼直勾勾看着他,鬼鬼祟祟地低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这些就都归你了。”
纵然有万分不愿,小二也不想将到嘴鸭子送走,只好硬着硬皮道:“公子,你问。”
“你知道,来的这拨人,有没有哪个势力的妻子,长得比较好看的?”
“……”
小二此刻内心如同五雷轰顶,惊涛拍岸,这位爷是要干嘛?
“赶紧的。”沈清敲了敲桌子。
“据小的所知,洗花剑派宗主柏天昱之妻,穆玉萧穆仙子可能符合公子的需求。”
“她在这吗?”
“厄。”小二抬起头,四周观望了一下,欲言又止,只是用手指指了指二楼,然后双眼望向沈清,一副你懂的的意思。
沈清点了点头将两块灵石推了过去,小二见状快速将其收到口袋中,然后连忙的点头哈笑的离去。
一同受到震惊还有天道,他忍不住问道:“我靠,你打听这东西干嘛?”
沈清漫不经心地回道:“既然要做戏,那就要做全套,不然怎么骗过他们?”
时间流逝,客栈里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今天聊的最多话题,不出意外还是关于论剑会的消息。表面上是客客气气,实则上内部暗流涌动,互相试探,沈清也如同他们有意无意聊上了几句,但其实没有收获什么更多有用的消息。
“不知仁兄觉得神剑门门主实力如何?”
“此人剑道修为深不可测!”
“很强,但不如九剑门门主,我敢打赌,这次黎夏剑道第一人名头必然被他摘得!”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谁的剑道更胜一筹之时,一道不适宜的声音落于众人耳中。
“嘿,董门主,今天怎么不见你的娇妻了,是不是跟你的弟子去私奔了啊哈哈?”
说话的人,是身材肥胖的和尚,也不坐在桌子上,而是坐在角落中,附近还有几位体型跟他差不多的和尚。他们无一不是脸红着,不知多少年没洗袈裟敞开着,露出乌漆麻黑的胸膛。
几人除了光头,愣是看不到半点任何与出家弟子相关的元素。
若是没有猜错,沈清认为这几位秃驴便是无尚宗的弟子,都是后天之境的实力,放在这可谓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般人不好开口反驳。
但是董浩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哪怕是不好惹,但脸上层面也必须撑起来。他冷哼了一声道:“……这不劳烦无忧和尚关注了。”
确实,昨晚自己妻子张凤燕似有要事出去一趟,但是到今天都未能回来,颇为奇怪。
虽然他知道,这个小镇其实有古怪,但是出事都是下三阶修士,她娘子是后天之境,按道理是不应该……
“嘿嘿嘿。”无忧和尚又喝了一口酒,不再继续说话,这样一副姿态,任谁都猜测这老秃驴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虽然无忧和尚并不把那天剑门门主放在眼里,但此刻他们有任务在身,对方要是真动怒,必定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此刻这个小镇的人对这些不用剑的可是有相当大的敌意,若是不慎负了伤,恐怕当晚就有人会过来取他性命,所以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大打出手。
第二百七十七章 风流剑客 下
这一名身穿华丽服饰的青年,腰间盖着一柄二尺细剑,不慌不忙地走上了二楼。
二楼皆是一些在西风墟自认为比较有实力的修士,当他们看到这位体表貌似弱不禁风的青年走上来的刹那,没有人认识他,所以几乎全都投来皆是鄙夷的眼神看着他,都以为是不知道哪来江湖闲杂人士不懂规矩,但只要他不是自找痛快惹到自己,倒也没人想去搭理他。
那青年倒是不在意周围人怎么看他的,边走边观看,直到经过一桌客人时,他陡然间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这桌客人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这女子一身绿衣,一双大眼睛十分漂亮,皮肤白皙如玉,倒是个颇有姿色的美人。
穆玉箫看到似乎有人在直勾勾地看着他,本想不予理睬,没想到看到青年的样貌后,却是俊朗之极,特别是深邃黑眸,越看越觉得此人十分之耐看。
此刻,她假装嗔怒地看着青年。
青年先是笑了笑,说道:“在下钟清,无门无派,不知姑娘芳名?”
说着还是拱了拱手,不过他满是不安分的眼光不停停留在女子丰满身材上,让人看了更是厌恶。
不过在女子眼里,青年的嗓音却是好似有无穷魔力,不停引诱她陷入其中。
女子朱唇微启,颇有些好奇盯着这位青年,像是想要看穿他一样:“妾身姓穆,名玉萧,不知公子寻妾身有何事呢?”
正所谓神秘的男人最吸引女人注意力,穆玉箫也并非对洗花剑派的宗主一心一意,两人不过是家族联姻,而洗花剑主也沉迷剑法之中,对她颇为冷漠,早就让她感觉到厌烦。
所以在青年轻微挑动之下,很快就与女子聊得火热起来。
客栈之中,郭盛身为洗花剑派大师兄,肩负着打听论剑会的消息,作为洗花剑主的亲传弟子,他十分清楚这次论剑会对师父重要性。
洗花剑主,原为陇西柏家的二子,柏天昱,因被家中轻视,带了部分钱财决定闯出一片新的天地,经过十多年经营,洗花剑派在力剑圈子总算打响了名头,但是在圈外却是默默无名,甚至比不得绿水县的花兰剑客来的有名气。
说起来,这位洗花剑主也算心气高昂之人,虽未能触碰的了剑势,却又是通过灵剑与力剑结合,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道路。
眼下,这位洗花剑主将整个门派十多个人都带了过来,让弟子负责收集信息,而自己则是加急练剑。
只见楼梯旁一位身穿洗花剑派制服的国字脸壮汉快速走了上来,对着青年冷声道:“趁我师父还没回来,给你个活命机会,趁早滚蛋。”
郭盛本来在一楼打探消息,恰逢听到一些从二楼下来的修士所聊,有人在搭讪自己师娘,他没有多想,立即赶了回去。
然而青年看到这位弟子突然插话,露出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轻蔑道:“在下只是想和这位姑娘交个朋友,至于男人,我可没什么兴趣。”
说完这话,周围几桌的修士一阵低微的哄笑,大厅有许多人知道这一桌是洗花剑派的人,别看人数少,可十分不好惹。
眼前这位青年,调戏谁不好,居然调戏到宗主夫人身上了,看样子还不打算罢休,这下子有好戏看喽。
郭盛锋芒毕露,道:“难道阁下是想与我们洗花剑派为敌?”
青年歪头轻蔑一笑,直接开地图炮,朝着周围嘲讽道:“什么狗屁洗花剑派,天门剑派,名字起的唬人,实际上不就一个江湖小门派,也想入我法眼,你觉得你们配吗?”
话音刚落,隔壁桌另外一个弟子“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敌意的看着青年,指着他冲声道:“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青年道:“附近除了九霄和苍云,再不济也是自在金鼎一流,就你们这几个东西,也敢称自己派,羞不羞人啊。反正爷今天,指定是想与这小娘们交流交流了,识相点就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青年伸手拉向穆玉箫,而她好像也是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俏脸上也是露出一阵惊慌,虽然自己是想着与俊朗青年发生某些外遇,但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刚才的她好像中了毒一样就稀里糊涂落入青年掌握之中。然而她刚想挣脱青年束缚,却发现自己真元完全无法运转,显然是缺少了迎敌经验。
“哼!”郭盛一声冷哼,出掌如电,一掌拍向了青年的后背。青年似乎来不及反应,刚回过头来,就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他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从二楼狼狈地落到一楼,砸翻了几张桌椅,嘴里还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切,不过片刻之间。
在一楼的修士视角中,刚才天剑门门主董浩和无尚宗的和尚这风波告一段落的时候,没过多久就见一位满脸灰尘的青年从二楼飞了下来。
青年虽说吐了一口血,但却是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快步向客栈门外走出。
可惜刚走出十步不到,身后便是长虹划过,一名身穿洗花剑派的国字脸壮汉很快就抢在他身前,一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一甩就将他甩飞到远处。
然后那青年又爬了起来,转身向后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后方没有路了,就紧紧贴在墙壁上,姿态十分滑稽。
那洗花剑派的弟子目光清冷,站在人群中好似一棵神树,显然实力不凡。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给两人让出一片空间,生怕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走到离青年二十步距离左右,目光清冷朝着气喘吁吁的青年开口道:“就你这实力,就胆敢大言不惭看不起我们洗花剑派,就敢调戏我们师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着长这么大的,下辈子投胎个双亲健在的家庭,让他们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那青年似乎又无所畏惧了,高声打断了他说话:“放你娘的屁,要是她真是有夫君的,那她为什么出口不拒绝我?反倒让你这些跑腿出手,说不定她心中希望我将你们打败,然后带她离去呢。”
说到这,那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道:“哦~~,难不成是你们掌门的那里不会不行吧?不行的话,哥们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们一下嘛。”
此话一出,周围的剑客莫不是目光异常,但无一不是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个家伙要有麻烦了,哪怕是无尚宗那几位和尚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厮可真是会作死啊,饶是他们几个也不敢怎么狂。
听两人对话,这青年先是想一亲芳泽洗花剑派的夫人,然后有嘲讽一宗之主人家那里能力不行,这也不禁让大伙想象一下,这青年到底跟洗花剑派是不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谁能想到是这样一个局面?
洗花剑派不是什么名门贵派,宗门上下也不过十三人,但是宗主和夫人待他们如同己出,今日不将此子斩杀于此,他郭胜枉当为人子弟。
他一字一句,重声道:“你,你找死!”
话音刚落,郭盛身体仿佛有落叶飘舞,只是瞬息间,他手中的剑与落叶化为无数道寒光向青年急射而来
青年丝毫不留情面冷哼了一声,居然一扫颓势,淡定地从腰间抽出了长剑,撇了撇嘴:“来历不明的野花,果真是采不得。”
剑起无风,简单一挑,便是将他的洗花剑舞第一招撕裂得支离破碎。
铿锵!
郭盛不敢小觑,刚才他的抱头鼠窜模样果真是装出来的,虽不知为何,但幸好自己是留了一个心眼。
剑落无影,漫天花舞携带凌厉杀意,灭绝一切生机。
这是洗花剑诀之中的杀招,血洗铅花,当这一招施展的时候,却是将真元化为彩蝶洗花,连续移形换位,将青年围在中央。
锵!锵!
青年面色悠然,慷慨道:“又是用真元来施展剑法,难堪大用,不用真元,你就不会用剑了吗?”
郭盛杀心已起,又哪里管那么许多,只见他手臂连连抖擞,只是一忽儿工夫,又对青年发起了数波攻击,可无一例外全部化解。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郭盛越来越心惊,对方的剑术高超远超自己想象,若是自己修为胜了一筹,否则已经败下阵来,甚至,甚至可能师父洗花剑诀也不是其对手,他突然冒出了这一样念头。
“鄙人为风流剑客,他人也称我为花蝴蝶诸位,乃是专为寂寞妇人排忧解难之人,若是在座诸位身有隐疾,不得满足屋内娇妻,亦可向鄙人求助哦,哈哈。”青年朝着围观的客人大笑道。
“快杀了他!”
“小子,你找死!”
郭盛并未再逞口舌,此刻他的心中唯有一股震撼,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力剑之中有这样一号人。
“好了,不与你玩耍了。想要找回场子,让那美人的伴自己找上门来,跟你讨实属没趣。”那青年一脚踢开衡来的一剑,郭盛只觉如被泰山撞击,后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了下来,哪还有什么高手风范。
待着这位“风流剑客”离开客栈,这场戏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不过伴随这位爷离开,许多人好奇心仍未退却,那位青年到底是谁?他的剑法到底师承何门?不过十七十八,怎会有一身如此出神入化的剑道修为?为什么有这样一身修为,还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手当。但随着论剑大会开启的日子逐步临近,众人焦点很快也转移到别处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天地大势的碰撞 上
这一名身穿华丽服饰的青年,腰间盖着一柄二尺细剑,不慌不忙地走上了二楼。
二楼皆是一些在西风墟自认为比较有实力的修士,当他们看到这位体表貌似弱不禁风的青年走上来的刹那,没有人认识他,所以几乎全都投来皆是鄙夷的眼神看着他,都以为是不知道哪来江湖闲杂人士不懂规矩,但只要他不是自找痛快惹到自己,倒也没人想去搭理他。
那青年倒是不在意周围人怎么看他的,边走边观看,直到经过一桌客人时,他陡然间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这桌客人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这女子一身绿衣,一双大眼睛十分漂亮,皮肤白皙如玉,倒是个颇有姿色的美人。
穆玉箫看到似乎有人在直勾勾地看着他,本想不予理睬,没想到看到青年的样貌后,却是俊朗之极,特别是深邃黑眸,越看越觉得此人十分之耐看。
此刻,她假装嗔怒地看着青年。
青年先是笑了笑,说道:“在下钟清,无门无派,不知姑娘芳名?”
说着还是拱了拱手,不过他满是不安分的眼光不停停留在女子丰满身材上,让人看了更是厌恶。
不过在女子眼里,青年的嗓音却是好似有无穷魔力,不停引诱她陷入其中。
女子朱唇微启,颇有些好奇盯着这位青年,像是想要看穿他一样:“妾身姓穆,名玉萧,不知公子寻妾身有何事呢?”
正所谓神秘的男人最吸引女人注意力,穆玉箫也并非对洗花剑派的宗主一心一意,两人不过是家族联姻,而洗花剑主也沉迷剑法之中,对她颇为冷漠,早就让她感觉到厌烦。
所以在青年轻微挑动之下,很快就与女子聊得火热起来。
客栈之中,郭盛身为洗花剑派大师兄,肩负着打听论剑会的消息,作为洗花剑主的亲传弟子,他十分清楚这次论剑会对师父重要性。
洗花剑主,原为陇西柏家的二子,柏天昱,因被家中轻视,带了部分钱财决定闯出一片新的天地,经过十多年经营,洗花剑派在力剑圈子总算打响了名头,但是在圈外却是默默无名,甚至比不得绿水县的花兰剑客来的有名气。
说起来,这位洗花剑主也算心气高昂之人,虽未能触碰的了剑势,却又是通过灵剑与力剑结合,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道路。
眼下,这位洗花剑主将整个门派十多个人都带了过来,让弟子负责收集信息,而自己则是加急练剑。
只见楼梯旁一位身穿洗花剑派制服的国字脸壮汉快速走了上来,对着青年冷声道:“趁我师父还没回来,给你个活命机会,趁早滚蛋。”
郭盛本来在一楼打探消息,恰逢听到一些从二楼下来的修士所聊,有人在搭讪自己师娘,他没有多想,立即赶了回去。
然而青年看到这位弟子突然插话,露出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轻蔑道:“在下只是想和这位姑娘交个朋友,至于男人,我可没什么兴趣。”
说完这话,周围几桌的修士一阵低微的哄笑,大厅有许多人知道这一桌是洗花剑派的人,别看人数少,可十分不好惹。
眼前这位青年,调戏谁不好,居然调戏到宗主夫人身上了,看样子还不打算罢休,这下子有好戏看喽。
郭盛锋芒毕露,道:“难道阁下是想与我们洗花剑派为敌?”
青年歪头轻蔑一笑,直接开地图炮,朝着周围嘲讽道:“什么狗屁洗花剑派,天门剑派,名字起的唬人,实际上不就一个江湖小门派,也想入我法眼,你觉得你们配吗?”
话音刚落,隔壁桌另外一个弟子“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敌意的看着青年,指着他冲声道:“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青年道:“附近除了九霄和苍云,再不济也是自在金鼎一流,就你们这几个东西,也敢称自己派,羞不羞人啊。反正爷今天,指定是想与这小娘们交流交流了,识相点就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青年伸手拉向穆玉箫,而她好像也是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俏脸上也是露出一阵惊慌,虽然自己是想着与俊朗青年发生某些外遇,但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刚才的她好像中了毒一样就稀里糊涂落入青年掌握之中。然而她刚想挣脱青年束缚,却发现自己真元完全无法运转,显然是缺少了迎敌经验。
“哼!”郭盛一声冷哼,出掌如电,一掌拍向了青年的后背。青年似乎来不及反应,刚回过头来,就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他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从二楼狼狈地落到一楼,砸翻了几张桌椅,嘴里还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切,不过片刻之间。
在一楼的修士视角中,刚才天剑门门主董浩和无尚宗的和尚这风波告一段落的时候,没过多久就见一位满脸灰尘的青年从二楼飞了下来。
青年虽说吐了一口血,但却是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快步向客栈门外走出。
可惜刚走出十步不到,身后便是长虹划过,一名身穿洗花剑派的国字脸壮汉很快就抢在他身前,一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一甩就将他甩飞到远处。
然后那青年又爬了起来,转身向后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后方没有路了,就紧紧贴在墙壁上,姿态十分滑稽。
那洗花剑派的弟子目光清冷,站在人群中好似一棵神树,显然实力不凡。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给两人让出一片空间,生怕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走到离青年二十步距离左右,目光清冷朝着气喘吁吁的青年开口道:“就你这实力,就胆敢大言不惭看不起我们洗花剑派,就敢调戏我们师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着长这么大的,下辈子投胎个双亲健在的家庭,让他们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那青年似乎又无所畏惧了,高声打断了他说话:“放你娘的屁,要是她真是有夫君的,那她为什么出口不拒绝我?反倒让你这些跑腿出手,说不定她心中希望我将你们打败,然后带她离去呢。”
说到这,那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道:“哦~~,难不成是你们掌门的那里不会不行吧?不行的话,哥们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们一下嘛。”
此话一出,周围的剑客莫不是目光异常,但无一不是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个家伙要有麻烦了,哪怕是无尚宗那几位和尚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厮可真是会作死啊,饶是他们几个也不敢怎么狂。
听两人对话,这青年先是想一亲芳泽洗花剑派的夫人,然后有嘲讽一宗之主人家那里能力不行,这也不禁让大伙想象一下,这青年到底跟洗花剑派是不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谁能想到是这样一个局面?
洗花剑派不是什么名门贵派,宗门上下也不过十三人,但是宗主和夫人待他们如同己出,今日不将此子斩杀于此,他郭胜枉当为人子弟。
他一字一句,重声道:“你,你找死!”
话音刚落,郭盛身体仿佛有落叶飘舞,只是瞬息间,他手中的剑与落叶化为无数道寒光向青年急射而来
青年丝毫不留情面冷哼了一声,居然一扫颓势,淡定地从腰间抽出了长剑,撇了撇嘴:“来历不明的野花,果真是采不得。”
剑起无风,简单一挑,便是将他的洗花剑舞第一招撕裂得支离破碎。
铿锵!
郭盛不敢小觑,刚才他的抱头鼠窜模样果真是装出来的,虽不知为何,但幸好自己是留了一个心眼。
剑落无影,漫天花舞携带凌厉杀意,灭绝一切生机。
这是洗花剑诀之中的杀招,血洗铅花,当这一招施展的时候,却是将真元化为彩蝶洗花,连续移形换位,将青年围在中央。
锵!锵!
青年面色悠然,慷慨道:“又是用真元来施展剑法,难堪大用,不用真元,你就不会用剑了吗?”
郭盛杀心已起,又哪里管那么许多,只见他手臂连连抖擞,只是一忽儿工夫,又对青年发起了数波攻击,可无一例外全部化解。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郭盛越来越心惊,对方的剑术高超远超自己想象,若是自己修为胜了一筹,否则已经败下阵来,甚至,甚至可能师父洗花剑诀也不是其对手,他突然冒出了这一样念头。
“鄙人为风流剑客,他人也称我为花蝴蝶诸位,乃是专为寂寞妇人排忧解难之人,若是在座诸位身有隐疾,不得满足屋内娇妻,亦可向鄙人求助哦,哈哈。”青年朝着围观的客人大笑道。
“快杀了他!”
“小子,你找死!”
郭盛并未再逞口舌,此刻他的心中唯有一股震撼,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力剑之中有这样一号人。
“好了,不与你玩耍了。想要找回场子,让那美人的伴自己找上门来,跟你讨实属没趣。”那青年一脚踢开衡来的一剑,郭盛只觉如被泰山撞击,后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了下来,哪还有什么高手风范。
待着这位“风流剑客”离开客栈,这场戏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不过伴随这位爷离开,许多人好奇心仍未退却,那位青年到底是谁?他的剑法到底师承何门?不过十七十八,怎会有一身如此出神入化的剑道修为?为什么有这样一身修为,还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手当。但随着论剑大会开启的日子逐步临近,众人焦点很快也转移到别处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地大势的碰撞 中
听到呼唤到自己的名字。
白姬深深地呼吸着,长腿交错间一只脚稳稳踏定地面,另一只则是膝盖微微弯折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小腿在轻缓的前提,落在立足脚趾间前方。
每一步都走成一条只直线,既优雅,又魅惑。
虽然她从未出手过,修为比起南宫明更是弱上一个等级。按照之前南宫明的表现,这是一个几乎没有悬念斗争,但是整个场地的观众却是纷纷从别的比试台上移开目光,纷纷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被如此多人关注,此前的她一直藏身与沈清背后,旁人也不好好盯着她看,如今立在场中,却是人人能够光明正大欣赏丽色,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此女果真是妩媚与英气兼有之,难怪沈清那家伙能对我姐不顾不问。”苏季和施既明虽说早已看过她的真容,但今天的白姬却是别样的韵味,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少女成为了少妇,但是没有人知晓这个秘密。
因为她那具动人心魄的娇躯,无论怎么丰满,无论怎么成熟,却散发着一种比任何纯洁少女都无法比拟的清纯圣洁之色,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收起自己亵渎之心,不过对上那一双颇为奇异的红瞳和那薄薄的樱唇,却又有种让人说不出娇媚,仿佛轻轻一个眼神就充满万种风情,如积雪一般的白发在头顶挽了个简约漂亮的姬式发髻,脑后的长发如同瀑布垂落到臀锋上,仿佛全身都沐浴在一股雪山似的洁白云气。她的身材是少见的能与男子比肩的高挑,约莫一米八左右,外穿着一件的银质轻甲短裙,裙摆只是微微遮掩到大腿中部,迎风走动之时,左侧性感的大腿从叉开的裙边隐现,将少女诱惑力展现到极致,并且因为内衬是沈清所赠送的如同芭蕾舞者般钻白的连身【仙莲舞裙】,好似闪烁着光华一样,使得被紧娇躯更增诱惑力,尤其将那一双修长均匀的美腿演绎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完美,配合着她独特持刀站立的身姿,更是让玉腿的优美曲线更是优雅到极点。
那些目光,夹带着或惊艳,或欣赏,或震撼,可更多的是或明目张胆人性,有一闪而过贪婪与阴邪,也有丝毫不掩饰心中火热。
对于这些,白姬早已习惯。不过欣赏与惊艳,她则是坦然接受,这些都是在魏业之中没有遇到过的。在魏业之中,无论朝中贵族,还是百胜,对她只有恐惧。而在玄真界,她收获了许多不一样的视线,最多便是两种,一种是女子惊羡她艳艳绝世的神圣容貌,还有那双宛如红宝石晶莹剔透的双眸,另一种则是男子羡慕沈清得妻如此。
不管哪种,白姬始终都是受宠不惊,但她内心还是会不免自傲一下。
今天没有沈清在场,她并没有任何情绪上低落,反而还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她知道,这是展现她天赋的舞台。
南宫明看到如此情形,也不由一阵苦笑,原本自己风头全被眼前女子悉数抢走,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发怒之色。
擂台上。
他一身蓝衣,腰配宝剑碎霸,举止稳重,姿态大方。
其气质其实不是落后任何人,但眼前这位白发少女真是太惊艳了。
“白师妹,你可真是艳色绝世啊。”南宫明内心不免暗暗惊叹一下,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若不是她已是沈清的的妻子,或许自己也会暂时放下剑道,尝试去追求一下她?
“明师兄谬赞。”白姬娇容未变,臻首微微一点,轻声回道。
他连忙抛开了杂念,瞧了一眼手中的剑,全身的精神状态返回了剑狂该有的模样,道:“那我们开始吧,让我看看,沈师弟的道侣刀道是否与他剑道相匹配。”
白姬神情凛然,平声道:“你会得到答案的。”
她亦有自己骄傲,那便是手中刀。
南宫明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立即移动脚步,也没有催动剑势,只是将手缓缓搭在碎霸剑柄之上。
一切那么缓慢且自然的动作,然而!
“我!”众人惊呼一声,便感觉南宫明身上骤然涌动出一股凌厉霸道却又有少许疯狂的气势,手中碎霸尽是拔出寸许,顿时银光四闪。
这是!
剑气外放!
南宫明身上突然浮现起了银色剑气,之前轻微踏出一步,无形气浪顿时将擂台踩出无数裂缝。
花兰剑客孔岚显得有些错愕,同时还有振奋,他人不知道,但是精修力剑的人,却是深深了解到南宫明身上比他还要强大的气势,那是属于剑道共鸣的气息。
这就是南宫明真正实力吗?不用出剑,光靠自身凝练剑气,恐怕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接下来了。
李超然一样被这浑然天成的气势一冲,失神了片刻。
“我已经看不透小明了。”云非烟淡笑道。
“师父!这。”窦东只感到心中一窒,他能感到自己刀势在这一股剑气面前也要退避三舍。
刀剑本就有共通之道,独臂老人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将剑术修炼到如此地步,这样一来,就算没有剑势,这南宫明也是当世剑豪!
“铿锵!”
碎霸一出,狂剑现世。
同一时间,白姬曼妙身形闪烁,三尺直刀立刻出鞘,顿时湛清色刀光在这片擂台闪闪而过,青色刀气与南宫明剑撞在一起。
“风鸣剑!”南宫明大喝一声,体内真元汇聚两手,手中剑招一剑化三剑,招招点向少女胸前,难分虚实!
白姬心中一惊,红瞳的余光紧紧锁在银光痕迹,手腕反转,将湛清刀身贴着对手长剑极速转动,如雪如梦一般真元倾泻而出,破开对方激射而出的剑气,并且迎接接踵而来且毫无规则一样的长剑,时不时迸射出剧烈火花。
南宫明对于能够面对自己剑气不受影响的白姬并没有过多诧异,反而心神沉入古井不波的境地,手中的剑也是越来越快。
白姬顿时感到压力大增,南宫明用的只是很基础剑招,但是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是怪异无比,并且他的真元并不是常见五行属性,而是九源之一,竟然十分霸道的重劲,让她不得不调度全身力量来迎接他的每一剑。
这拼命的架势,让的围观众人好生一惊,这南宫明也太猛了开局就起杀招了。但是身为天玄山首席弟子黎蓝也却不由生出一丝担忧,他知道这不过是南宫明的开胃菜,剑势都没有施展出来,更不用说压箱底百八念剑了。
然而秦素颜十分淡定将他摁了回去,他不解看了一眼她,“师父。”
“坐下来慢慢看就行。”
不同当初剑术比拼,这一刻,南宫明是将自己后天之境圆满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若是当初以这一姿态与沈清对招,哪怕是沈清底牌尽出,恐怕一个回合便要败下阵来得。
但是白姬不同,白姬实力是后天之境大成,值得他使用自己全部实力。
“一梦千忆!”白姬红瞳一凛,终于寻到一次反击的机会,手中直刀第一次举起万般大势,轻轻一挥。
噗噗噗!
至少数十剑气残影被“一梦千忆!”搅碎,清空了一大片,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凌厉的刀气,南宫面的演技那个也不自觉眯了起来,一股股天地真元不断从他指尖间喷涌而出,和锋利剑锋撞击,切成无数丝缕,朝着上方三区,即刻化成比拟天上雷霆剑光,四面八方轰向于白发少女。
白姬临危不惧,红瞳颤动,极致得人魅反应,快速捕捉到隐藏在剑光之下真实一击。
“在这。”
她暗暗自念一句,横刀于左身前方,另外一只手撑在刀背上。这是极为优雅一刀,就像抚琴一样,然而很多观众却是彻底变了脸色。
这动作结束前一微秒,黑色重剑的气势如势一般轰然压下,重重斩击在湛清上,使得她气血沸腾,同时两人周围激起一波波涟漪,成片的真元化成的灵气从周围的地上往上飞起。
南宫明平静眼眸里刚刚泛出难以理解的震惊情绪,自己这一剑下来,差不多千匹烈马冲击之力,却被白姬轻而易举挡了下来,敲向少女的绝美容颜,竟无一丝吃力,真是令人诧异。
不过南宫明没有迟疑,面对这压制情境之下,他迅速撤剑,蓝黑相交的亮光映射在银色的碎霸剑上,左脚后退一步,再次一剑激射而出,威力比起上一剑来的更加迅速!
白姬面对这气势凌云一剑,心如电转,虽只是做了小幅度调整,但爆发力量确实前所未有的大,硬抗若是不一定能扛下来。
她是这样判断。
“刀舞!”
不容多想,她手随心动,抢在南宫明使用真元压制之前,侧闪借力横刀直入他的内线。
呼!!
南宫明脸色一白,倒是没想到白姬反应速度居然这么快,也识破自己打算,不过她的刀道修为显然是比沈清落了一筹,没有在最佳时机发动反击,给了自己破解的时间。他真元一退,仅承受一些余波,便拉开了距离。
随着白姬动作,如同舞姬一样轻盈落在台沿,第一波交锋算是结束。
第二百八十章 天地大势的碰撞 下
众人好不容易得以缓了一口气,还未完成第二个呼吸,便是“嘭!”一声巨响
刀芒与真元护盾相撞,发出巨大响声,周围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波及数十米。
“百裂千击!”只见少女玉手变幻飞舞,南宫明的真元护盾震发出连续不断“砰砰砰”的响声,直至这最后一刀,将之前凝练而起气势一并落下。
一声轻响,真元护盾碎开。
此刻,眼见刀身便要贴近南宫明,南宫明手中碎霸一番,气势骤然一变,由刚才的霸道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灵动,唯一不变是依旧夹带着一丝疯狂。
银光再出,仿佛撕破黑夜的道道闪电,碎霸剑在此刻的南宫明手中上下翻飞,神出鬼没,一招似一招,顿时就把白发少女的节奏打散了,再次陷入第一个回合防守反击阶段。
一时间,台上交织着钢铁独特的撞击声,银光和湛清光四射,并且这些光影因速度快到离谱,一些观众甚至感觉寒光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不自觉左右歪头。
电光火石之间,激烈的刀剑交锋突然又变成真元之间抗衡,南宫明手中碎霸剑气陡然暴涨一寸,噗噗全部落到少女背后,直取要害。
少女反手大力一拍,同时往前一走。
这一走却是拉近两人距离,南宫面改刺为横扫,已经贴身拉近距离的白姬陷入危险境地,若是换做沈清恐怕也只能硬碰硬撤剑硬抗。
但是白姬是人魅,有着极致反应速度,在这么快速攻防之下迅速调整了身体,就将她极速停住转身,砸刀剑碰撞之极硬生生回撤,同时足底轻轻一点,越起半个身位,同时亮出洁白修长的玉腿,反向回旋踢,这一脚可是夹带着少女全部力量,完全提到南宫明胸前。
南宫明从第一回合交手中,就知道白姬的反应速度很快,所以将这一异变考虑在中,但是唯一没有考虑到,便是少女的力量远超出他的想象。
“咳。”南宫明顿时咳了一声,差点失了重心。他连忙一拳凭空打出,激烈气浪将调整身姿白姬打飞出去。
噗的一声,白发少女重重落在擂台另外一端。
白姬单手提刀,立即站起来,发现南宫明并没有追击,才平复了呼吸节奏,红瞳满是谨慎之色,南宫明实力超乎她的想象,但是她并没有心生胆怯,战意反而是越来越浓。
她是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对方的剑法境界远超自己刀法,每每攻击到尽头便突然变招,让她有点防不胜防。
在下三阶修士眼中,两人这一个回合的对抗是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各色各异的真元和玄修,有的只是刀剑上博弈。
但是在先天之境和某些实力强劲后天之镜的高手中,一眼便看到台上无形丝质流动,联想到两人身份,很快便能得出这就是传说中天地大势!
南宫明与白姬的天地大势使用风格都是一样,讲究就是一个词,强横霸道,因此双方都在毫不让步,剑刃与刀刃未只是这样简单裸露在空气中,就散发出若有若无尖锐摩擦声。
力量,弥漫于整个道场。
南宫明感受到隐隐作痛胸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若疯若痴的眼神陡然间变得严肃了一起来,这位娇躯单薄的少女不仅蕴含比沈清更加恐怖的力量,同时大势上也是不多承让。看来今天不拿些真本事出来,还真难如此了事啊。
他没有说话,真元和气势完全爆发出来。此刻的南宫明身上那一层霸道无比的无形剑气变得几乎肉眼可见,将周围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面对南宫明如星辰陨落一般狂暴气势,白姬手中三尺直刀则是浮现出淡淡白雾,一种无比压抑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开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此刻从她身上传递一种恐惧,一种未知的恐惧,让看向她的人忍不住要立即跪地,不敢再直视,仿佛他们面对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而是天地本身一般!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恐惧,好似杀人狂魔身上散发杀戮的恐惧,好似有人有恐高症,对高处有恐惧,对鬼物有恐惧。
但是白发少女没有任何恐怖特征,但就是令人恐惧。
“这,这妮子身上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我竟然察觉到一丝神性!”一副吊儿郎当的秦素颜双眼一凛,她与司空衍不约而同相似对上了一眼。
南宫明已经进入忘我状态,如同沈清剑心一样,全然无惧于任何事物。
百八念剑!
呼呼呼!
南宫明出手,打破众人游离心绪。
瞬间,南宫明手中的黑色重剑化为无数道清晰剑影,数十道蓝黑色的呼啸剑气将空气轰的寸寸碎裂,刺耳的气鸣声不断。
带有真元的百八念剑,远比当初与沈清剑术对峙更加恐怖!
就在白姬五步距离面前,这剑气仿佛穿越时空一般,瞬间就洞穿白发少女眉心。
“啊!”
台上,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呼,窦东更是一把捂住了嘴巴,心脏都好像都被扯了出来,不过随后却发现穿过白发少女时候并没有任何血迹,只是瞬间将其绞得粉碎。
“铿锵!”
残影散开同时,整个擂台上几乎是刀光剑影纵横,狂暴的黑色巨剑每次出剑都散发上千刀剑光布满了整个舞台,短短数十息时间,整个擂台就已经没有一处完整,若不是有阵法保护,在如此激烈战斗下,周围早已死伤无数了。
而伴随着白姬站稳脚跟后,她的极致的人魅速度再次得以发挥,每一剑的痕迹都清晰落入红瞳之中,她慢慢地将对方百八念剑开始熟悉起来。
第一剑接下!
第二剑接下!
第三剑接下!
……
数十息后,南宫明散发金色火焰的双眸散发着惊讶,上次百八念剑输给沈清,他反复多次观看记录水晶,最终得出的结论:沈清能够破解,全靠的是高超剑道修为与心理上博弈,他发现自己每次落剑前,沈清就已经提前他一步到位。正是因为沈清发现了它的缺陷,他才得以修正。
现在的它使用百八念剑,同时保持疯癫和理智,既又随机,也有必定。他相信就算是沈清再来一次,都无法接下来。
但是无论怎么攻击,眼前幽寒青光好似接连成一片光幕一样,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最后一式,无剑无敌!
南宫明深吸一口气,全身实力发挥到极致。
伴随天地大势再次袭来,众人的双眼还未来得及休息,只见眼前镜像先是闪过一道黑蓝色的星辰深海之中,紧接着便是一道湛清流光闪过,两击相撞,顿时一声巨响,仿佛陨星碰撞,激荡出重重恐怖白黑交接的波纹,肆虐天地,生生将便是将眼前场景斜方向切割成两半,久久不能恢复。
轰轰轰————
南宫面闷哼一声,脚步一沉,万千剑气拔地而起,带起无数真元,直达数百米之高,直接将少女的身形直接吞没。
另一边,白发少女玉手轻轻颤动,任凭这着恐怖至极的狂暴剑势捶打着,就算她如何坚持,但她的身形依旧缓缓往后移动。
最后一击,已经没有手上功夫抗衡,有的只是天地大势与真元碰撞。
场景快速消失,所有人的视线都变得杂乱不堪,好似死了迷魂药一般,神魂感知变得一塌糊涂,唯有耳边轰鸣一样刀剑交织声提醒着他们舞台中央一样在激烈交锋。
最终,伴随一声惊人的音爆之后。
全场鸦雀无声,一种无言的震撼。
众人只知道拥有势的刀剑修士能有近身能力,却不知道能爆发如此惊人的威力!
根本不亚于任何灵剑道术高阶玄修!观看过这一战的人,日后必定回收起对力剑的偏见了。
慢慢的,神魂感知与视线恢复了平静,众人也看到南宫明与白姬的身影。
南宫明脸色有些发白,但是没有受伤,身上若有若无的游离剑气,代表着他还有一战之力,持续爆发出如此恐怖实力,却还有底气,果真让其他感到头皮发麻。
李超然更是双眼闪烁出惊异,从一开始他觉得南宫明已经落后于他和云非烟,到与沈清对战有欣赏,到如今的震惊。
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
而另一边的白姬就没有这么好了,她的银白色护甲战裙已经被劈开两半,露出内衬的一条水晶钻白的蕾丝舞裙,配合着她那如芭蕾舞者般的修长身材,让此刻的她有种说不出的撩人心弦。
但更加令人显眼和心疼便是,白姬左手的蕾丝手套连带着直刀刀柄已经被鲜血浸润,即便依靠着刀势阻挡了“百八念剑”最后一击,强大的力量也将她虎口震出一条血痕。若是没有这【仙莲舞裙】为她抵消大部分力量,恐怕整只手都要当场报废了。
这样一来,场上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红瞳纵有不甘,但一身真元和力量也已经耗尽,并且受伤不轻,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反观南宫明,虽然消耗也十分之大,但是没有受伤,碎霸剑依然吐着银色剑气,明显还有一战之力,她也只能抱拳以示敬意,默默无言退下擂台。
看书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休养
“南宫明,胜!”
伴随着热烈掌声与声浪如潮的欢呼声,南宫明脸色不变,胜利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大的喜悦,相反他的内心还有种憋屈,因为他引以为傲的百八念剑,都被沈清和白姬这一对夫妻尽数接下来了,而且方式还不一样。若不是自己真元淬炼地火,并且高了对方一个境界,强行将其破击,否则鹿死谁手仍是个未知数。
况且,沈清是用高超的剑术思路推演接下来的,他服气。
但是,凭什么他老婆也能接下来?并且将他改善过后百八念剑,这少女刀道修为虽然很高,但是远没有她夫君厉害,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是如此想到,但一个恐怖念头从她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这少女,不会是纯靠极速反应将他每一剑都对上了吧?
简直是离谱!
大比还在继续,但或许那一场天地大势碰撞,几乎所有观众都觉得接下来比赛差点意思。
白姬的战败并没有让天玄山的弟子感到气馁,毕竟南宫明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宗主,一下子冒出了四个天地大势!真实天佑我苍云啊。”高层观台上,一些山主忍不住拍掌的大笑。
“有朝一日,我们弄一个分山比拟天剑庭,也未曾不可!”
司空衍依旧是神情自若,。其他山主看到他没笑,纷纷停止自己笑容。众人以为只是宗主只是顾及这么多人颜面而不好意思,司空衍则是突然间就大笑起来,其他山主看到宗主笑了,也立即跟着拍着大腿来了一个二段笑。
他们都以为司空衍也是同样在为苍云一下得了四个天地大势而高兴,殊不知,司空衍却是看中白姬的潜力。
“沈清,沈清,沈清,你真是我爹啊!”若不是顾及宗主的地位,他恐怕就算场下那些allin赢了的赌狗开叫了。他人不知道,司空衍可是十分清楚,那李秋水,南宫明,白姬能够相继领悟天地大势,完全是沈清的功劳,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是白姬天地大势,竟然暗含神性,哪怕一小缕,也足够他发癫了。神性,意味着白姬几乎可以百分百晋升上三阶,那太初仙门能千年霸主,靠的就是神性的传承,没想到我司空衍在掌握苍云期间收到如此弟子。
日后他的评价可谓是苍云中兴之主!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暗中派人保护沈清了。”一阵头脑风暴过后,司空衍心有余悸地想道。本想让沈清继续锻炼自己的实力,但是自己爱才之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天赋心性都是上等的弟子,若是半途陨落,可让他心痛一辈子,因此在他去调查论剑会时候,就派了宗门高手暗中跟随。
身为一宗之主,他洞察人心的能力和远见可谓是超越众人,只要保住沈清对苍云归属感,就能保住白姬对苍云的归属。若是完全着重的留下白姬,这样只会舍本逐末,搞不好还会起反效果,不如稳住沈清,这样两大天才好安保无忧留在苍云钟。
与南宫明比赛结束后,白姬在师妹们陪同下回到洞府,服下修养的丹药,受了这点轻伤,对于常年与人魅对战的她完全是不值一提。在泡了个热水澡后换上一套黑色连衣裙,就再次回到了天玄山弟子聚集处。因为舞裙的受到极大破坏,需要放在洞府中自行修复,所以久违感受着大部分肌肤的露出暴露感,一下子让毫无波澜的清冷俏脸不上少许了诱人的红晕。
看到完好无损的白姬到来,除了天剑山弟子,观众席那边更是热浪朝天地欢呼迎接,仿佛擂台上比赛都不如白发少女值得欣赏,哪怕是曼妙非常,恰如凌波仙子的云非烟在白姬面前也得自愧不如。
“苍云男弟子可真是幸福,有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弟子,哪怕是不能一亲芳泽,也能养养眼啊。”
“可惜是个女人。”
“哼,你们净是些龌龊想法。”见到有人只会瞧着白姬外貌和性别点评如何如何,一些了解情况的修士冷笑道:“这位白小姐天资惊人,要说入门之前乃是魏业这等穷乡僻地,入门后才堪堪两三个月左右,就能与一鸣惊人的南宫明交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又岂是性别就能下定论?”
她来到秦素颜面前,还未说话,就被秦素颜伸手抱在怀里:“我的小白姬,你是不是傻啊,你打不过就不会认输吗?”
“师尊,我。”
“你那小男友哪都讨人厌,就是有一点不得不佩服,那便是看得清轻重,该放下就要放下。”
虽说还有这么多人在看,两个绝美少女抱在一起,颇有些折煞风光,但是对于秦素颜来说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还带着一派天真烂漫。
秦素颜抱着白姬丰满的娇躯,笑道:“那南宫明淬炼地火真元,叠加上剑势,一下落来怕是李超然都够呛,你选择不与他硬碰硬是正确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南宫明不仅力量上比你有优势,技巧上优势也不比你低,所以最后还是要到硬碰硬的地步,这个家伙的剑道不知道继承而来,只是比你那个小男友稍逊一筹。”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随后便齐眉冷笑道:“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你的潜能还不止如此,你只不过是入宗晚了,等到你的白刃入梦修炼到第三层,招式掌握,那时候李超然都能一战,更别提一个南宫明,你那该死的小男友最大错误就是没把你早点带出来。”
白姬内心一大串省略号,她这便宜师父为什么总会提到阿清。
不过这一场战斗下来,白姬接下来就没有遇到厉害的对手了,基本没有人能在她手中撑过十招,最后毫无悬念出线后,她便不再来观战。
三天后,白姬便进入难得一见的休闲日子,白天与同门去绿水附近游山玩水,偶尔练练刀,晚上睡在极其舒适的云梦白绣床上。
然而,远在天边西风墟。
这间屋子蛛丝满天飞,瓦砾遍地,卧室中的木床早已腐朽不堪,只是轻轻一碰,便是散落到七零八落。
青年躺着一摊枯萎杂草叠成的床铺上,下面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老鼠屎与不知名腥味,虽然封闭了嗅觉,但是他并没有入睡,相反,他的两个眼睛整的大大的。
借助惨白的月光,他貌似看到窗外好似有黑影在游荡,但天道与他的感知中,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影,唯有呼呼的寒风声,但他知道它没有看错。
黑暗中,好似有些东西在监视着他,让他颇为怪异。
这座的房子有问题!
这位先前自称为钟清的青年,其实就是沈清,他从客栈出来后,便向周围修士随便找了一个废弃住宅进去修养。尽管一路上有人提醒他不要挑远离客栈的住宅,听说已经不少剑客就是因为住太远而失踪了,但他并没有听从,而是随便寻出一处看起来完好的住宅准备度过今晚,但是一到晚上之后,就不断有一些不可言说的诡异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是经过魏业的洗礼,他大可以夺门而出,在西风墟冒险夜行,他反而更想知道这座住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经过长达一支香的博弈,他发现只有自己气息不在铺开的时候,那股怪异的感觉才会再次出现,看来它也在害怕,它在等待着沈清入睡,要想引导他现身,唯有他入睡。
但是,能在明知一间有问题的鬼物之中入睡,并且这个怪物已经潜伏在你身边,这对于心理是个很大的考验。
“要不我时刻关注着,你先睡吧。”天道沉吟道。
哪知沈清只是摇摇头,不到生死时刻,他是不会求助天道的。作为一个经过科学陶醉的人,知道如何进入成为浅睡眠,思虑片刻后,他便开始控制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侧边的方向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沈清本打算就此发难,但好死不死,想要起身的沈清感觉虽然意识能动,但是全身手脚皆无反应,除了青莲的小人,浑身不得动弹。
“鬼压床!!”
沈清暗骂了一声,继续控制好呼吸,争取获得手部控制权,只是手刚能动。门外的脚步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是沈清没有松懈,继续催动青莲,让真元通过经脉输送到全身。
不对!这不是鬼压床,这是有人施了手段。沈清发现就算真元入体,意识回归,除了左手,其他依旧没有办法动弹。
这一次激活失败,那脚步声又突然响起,今次是直接快速落到门口外。就这几块竖立起的木板,力气稍大一点的小孩都能轻而易举推倒,依靠它来抵挡外面那东西,简直是不现实。
“剑势!”
沈清意念一动,天地大势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来,各种奇怪感觉也立即退散了。他双眼猛地睁开,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此时正看见一团黑影从窗户探入头来,诡异的转动着观察屋内。
沈清见状便是顾不得后果,双掌拍地而起,山河万象拳快速积蓄,一拳隔空打出。
轰轰轰———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百年前
阴云惨淡,对于每晚西风墟上发生的事情,众人并不关心。
随着论剑会约定举办的日期越来越近,小小一个西风墟聚集差不多三四千人,失踪了一个不知何等来路的修士,简直是不如石子投入平静湖泊中泛起涟漪来的动静大。
西风墟外不远处,一道破烂道观下,四道流光闪过。
为首一人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一身麻衣,腰佩浮尘,俨然似一个得道仙人。
“老关呢?”
“宗主,老关的‘神卫’受损,回西风墟找新的身躯了。”
回答的人,名为越百仇,乃是荒叶古派宗主的心腹。
“受损?”叶元眉头微皱,有些思索的模样,道:“不过他不在正好,等下见了那人反而会怕这家伙惹是生非。”
随后他问道:“那人到了吗?”
越百仇回道:“禀告宗主,他就在府中等候。”
身为荒叶古派副教派,越百仇深得叶元信任,叶元将除了他之外的弟子全部退散。
他走在前方,边走边说:“那块挖掘出来青脂不是凡物,你打算怎么用?”
“我打算拿来多笼络几个力剑修士,只要人越多,我们胜算就越大。”
叶元沉默了数息,道:“这想法也好,虽然青脂能让后天之境突破半步先天多了几分把握,但若是我们大事未成,光靠一个半步先天恐怕无济于事,倒不如聚集眼前。”
荒叶西道观是西风墟临时建立起来荒叶古派基地,为了隐秘性,门外那般破烂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道观是内嵌在山壁之中,时日晚上,更是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只能借助灵石灯的灯光方才知道方向。
洞府内,摆放着数张坐席,其中一张坐席一位白衣飘飘的中年人闭目养神,好似神魂脱离于躯壳,颇为令人感到神奇。
听到有人来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缥缈虚无的声音陡然响起:“叶元宗主,好久未见,最近可好?”
多么平常稀松的问候,却让后者有些多少不自在。
叶元虽不知这位中年人来历,也没有见到过他出手,但是按照自己感觉,此人绝非简单人物。
“不在阁下突然找叶元有何事?”
正是此人提供西风墟秘密给荒叶古派,他叶元方能尝试找出一些增强实力的存在,所以叶元并不敢懈怠。
“你认识这个东西吧?”
洞内灵石灯被暗风吹着摇曳个不停,光线不定。叶元和越百仇这才发现中年人身旁放了一个器物。
两人看着那一尊奇异器物,瞬间脸色面皮颤抖,若是沈清在此一眼便知道是刚入魏业之中诡异道人用来蛊惑村民祭拜的雕像。
这一个器物它浑身锈迹斑斑,腐蚀眼中,外露的青铜沾满了氧化后的磨损与几乎融为一体的土色,似乎是土里刚挖出没多久,远比被用来祭拜的那一个残破,但若是仔细观看,却能发现这栩栩如生雕工,让人信服这是原版。
“真人,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叶元失神了片刻,忍不住出口问道。
这个东西在挖掘过程中一幅画里见到过,画中色彩基调只有金色和黑色,主题是一个从未见过‘灵兽’,近人形,头顶无法,短眼如球,无嘴无鼻,双耳却大得好似两队翅膀,四肢粗大,与画中景物做一个比例换算过来,事物可能有万尺之高,
最令人感觉到诡异便是,这个没有五官只有耳朵和眼睛的怪物,在线条勾勒下,既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危险,凝视着观看画中每一个人。
一开始荒叶古派的人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后来发现直面这个所画东西会有灵魂被勾走的风险,直到一年研究后发现,原来灵魂被锁在那一片地下灵海之中,耗费了数十人生命,终于把灵魂救了回来。
可惜救回来之后,那人已经变得疯疯癫癫,好似在里面看的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如今见了实物雕塑,一样是五官缺少嘴鼻,但是依旧不知为何能让人看出其脸庞拉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凝视着前方这个栩栩如生的雕像,宛如制造此人好似真是见过此物一样,就事论事制造出来。
“我既然把这东西带了过来,自然知道这个雕像来历。”
“你知道这个东西来源?”
本以为中年男人要开始解释这东西来源,但叶元万万没想到他扯到了大周建立之初。
“这片地方,在大周建立的过程中,除了苍云道场,青阳王这两个修行之地出力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神秘的实力,他们甚至比青阳王和苍云道场更高的存在,不仅替大周灭了赵氏王朝,甚至二十年前在当今大周皇帝苏青云登基这些事情中,这个神秘势力亦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并且,我们这位大周王朝天子还娶了这位神秘教派天之娇女作为皇后,这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位神秘教派与大周的关系已经非常寻可了。”
“按照正常来说,这个神秘教派应该会继续存在,而且今日应该有比苍云宗和青阳学府更高位置。”
“然而当今众人只知黎夏青阳学府,苍云宗,九霄门,却不知它。这到底是为何呢?”
听的这些话,身为荒叶古派的宗主,本应经历过数一数二大场面,如今它脸上面容却有些越来越不自然。
联想到荒叶古派先前挖掘这片地方的秘密,他已经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立马站了起来,出声打断了中年说话;“既然你知道很多事情,那就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再提起的。”
中年人听后,突然间笑了一声,道:“看来叶教主很害怕大周?”
叶元脸色变幻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片刻后,才道:“我们与大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况且任何事物本就没有性质,关键是他手中的人是怎么用他。”
中年人沉吟了片刻,颇为赞同地道:“叶教主说的并不无道理,实际上,我将这片土地秘密带给在下,不仅是给你们荒叶古派一个崛起机会,也是我们大周要彻底将这一段秘辛给湮灭的机会。”
叶元倒是没想到中年人居然直接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他不是没有想到过大周的人给他透露,但是真正听到对方承认,他还是感到十分震撼。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跳动心绪,道:“你就不怕我们荒叶古派成为第二个它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伸手将身旁器物轻而易举拿了起来,这个动作直接让叶元和越百愁条件反射后退了两步,道:“有些事情,便是告诉你也无妨,它的恐怖之处,不在于人,而是这位来自遥远的虚空异客,旁人只需窥其一角,便是心智全失,所以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们会让这些本应该在玄真出现的东西彻底毁灭。”
嗤!
灵灯熄灭。
一个呼吸后,又再次亮了起来。
道观内,已经不见中年人,唯有哪一座诡异的雕塑静静立在中央。
有些事情往往是亲身经历过了,才会看得清楚之中的要害。
“宗主,你们到底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越百仇看了看宗主叶元,又看了看哪个奇异雕塑,实在忍不住问道。
“转眼间,竟然已是一百年之前的事情。”没有回答越百仇,叶元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
在昔日大周与赵氏争夺中,战局瞬息万变,一场大战便有损失数十万的练气军队,上万名后天之境的修士,胜负的结果谁都是难以预料。
想要接受这种相持局面,要么一方出现了极大战略失误,要么有另一方加入战斗。然,赵氏王朝当时气数并未耗尽,依然有相当多的宗门势力和修士拥护他。
但现在赵氏灰飞烟灭,后世许多记录当时的胜败之论,看法却是大多一致,没有什么意义。
在现在赵史之中,甚至学府之中最权威学者都纷纷认为,赵氏王朝落败原因有二,第一便是过于依靠宗门和修士的力量,而忽略黎民百姓的作用,所以一开始还好,随着新鲜血液越来额越少,局势便往大周倾斜,但是这不足以破局,毕竟宗门掌握了大部分修行资源,普通人在同等境界下,难以同这些修士抗争。
第二个原因便是最致命原因,有另一方加入了战斗,帮助大周。在黎夏当时有这个实力唯有九霄门,但是众人皆知天下十大宗门一般是没有兴趣参和这些蝼蚁争斗,只要定时向他们进贡,这片土地谁当家做主,并不重要。
至于如今为何这个神秘势力涉及到一些仙道观念敏感之处,在当今皇帝登基年号开始启元两年又三个月后,关于这个神秘势力就好似人间蒸发了,好像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一样。但是无论怎么隐藏,终究都会有蛛丝马迹留下,但碍于当今大周天子足够圣明,上至修士,下至百姓,都无一对大周有着极其归属感,倒也没有人闲的蛋疼去翻这些旧账。
至于为什么当今天子突然消灭这个神秘势力,众人猜测大概率是功高盖主,妄图指染朝廷,所以将其消灭,但真实答案怎么样,如今可能只有稳坐在大周皇城中央那一位才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剑之威
从西蜀一带赶回大州皇城路途可谓遥远,牧风不敢动用自己身份去乘坐任何官方的工具,他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便让他人认为他还在西蜀。
他收拾了一下马伯言遗产,差不多四百多两大周银子,在西蜀物色一匹上好的宝马,剩下的钱他准备用来去西风墟附近城镇打听下消息。
可纵然是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这一段路程少说也得十多天,若是路上遇到一些意外的事情,那少说一个半月的时间。
好在一路平安,中间加点钱更换一匹宝马后,总算十天之内赶到大周边境,往前走不用多久便是西风墟。
自从初春刚至,依旧是带有深冬的气息,天黑得很早,温度也下降得快。
牧风身居高位,却未忘却在外行走的心得。用真元温暖自身,是犯了大忌,在大周城外说此危险重重,更不用说着远离中心的边境范围。
他携带着刚买来货物,挂在马鞍上,继续往自己目的地走去。走着走着,天边的日头已经止不住颓势地垂下,最后只剩下一片通红晚霞挂在天边,像是眯眼偷看一般。
“看来天黑前是来不及到西风墟了。”牧风吐了一口浊气,拐向附近一点散发烟火气息的方向,果真没多久,一条山脚小道便显现出来。
山脚小道下有一座不算小的小镇,小镇里有一间酒铺,附近有一片盛开的桃花林,难以想象这么个地方具有聚集这么多人流,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修士,他们大多数都是挂着一柄长剑。
牧风刚进去,便受到小二盛情邀请尝试自己桃花酒。大周境内到处这种做法,牧风早已见得多,不说其他同事和酒客,反正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特色其实大抵都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稀奇,但看在价格并未贵出多少,他还是来了一壶。
给自己砌上一碗,一饮而下,果不出自己所料,除了多出一些桃花的味道,实际上跟清酒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上当了。
休息之刻,他时时刻刻留意着周围的修士,尤其靠桌左手那两位,一位打扮非常的气派,背后被着一把四尺上的宽刃重剑,大有吞山饮河的架势,牧风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用真元,恐怕走路都费劲,但是这个人却是丝毫没有影响,腰挺得笔直,面色如常喝着酒,而另外一位同样背后挂着两把剑,虽没有前者那般抽象夸张,但也比牧风所使用的大了不少,而且还是两把,甚是令人感到惊讶,用这种武器肯定是不能催发真元,所以不可能是灵剑,那么便是修力剑,据他所知,力剑已经没多少人修炼了,此刻这么聚集这么多人,大体是应该附近有属于这帮人的盛事。
那么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举办呢?
“这位少侠,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就在牧风沉思之中,一道略有些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回头看去,是一位简朴修道打扮的修士,颇有些凡间道士味道,只不过他背后一把巨大的大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牧风点了点头,还翻转了扣起来的碗,给其倒了一碗桃花酒。
那道人模样修士也不推辞,言谢了一声,便咕噜咕噜饮了下去。现在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牧风倒也不急着回住房,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了起来,牧风也得知眼前这位道士模样的人还真是一名道士,名为邓龙,东曲人,小时候在东曲域泊秋附近某个小镇的道观当过一段时间道士,后来道观传到他这一代落寞,便转行修行,到处游荡,不过是为什么来到黎夏域,他并没有告知。
邓龙道人问:“看少侠模样,也不太像是位力剑修士?”
牧风点了点头,道:“确实不是。”
邓龙道人又问道:“那少侠就不是去参加西风论剑会了?”
牧风愣了片刻,不解地问道:“什么论剑会?”
道人略显疲惫地摸了摸自己脸庞,“一个所谓名剑大会,号称评选出黎夏最强剑客。”
“这不搞笑吗?”
牧风哑声了,跑到这样一个地方举办比武,图什么。况且听了马伯言透露的消息,这西风墟大概就是自己出生之地,也就是自己家,哪怕是荒废了,有这么一堆人跑到自己家里胡闹,任谁也会不舒服。
“表面上确实是个笑话,但。”说到这,邓龙道人确实诡异一笑,道:“这里却是别有洞天。”
牧风双眼一冷,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极其怪异,他谨慎地问道:“敢问邓龙道人有何高见?”
像是预料到牧风会开口询问,邓老道人神秘一笑,道:“时候不早了。”
牧风当今领悟其含义,道:“请道人来我房间一叙如何?”
“那就多有打扰了。”
牧风虽订了房,却还没来得及进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潮湿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大皱眉头,不由大手一招,浑厚的真元顿时将阴寒湿气蒸发一干二净。
“啧啧,少侠好手段啊。”邓龙道人修为不高,也不过化元镜,哪见过这一手。
关上大门后,牧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西风墟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半路来之前,牧风不是没有打听过西风墟未废弃之前的事情,但是这段记录好似从不存在过一样,只知是之前有一户大家在此居住,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龙道人并未回答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让牧风冷不防的问题:“你是马家后人?”
牧风立即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
邓龙道人看到自己猜测错了,似乎有些不耐烦,道:“那你来西风墟到底是想干嘛?”
牧风装模做样叹了一口道:“我曾经有位从小到大的朋友,只知道一年前来过西风墟,从此音讯全无,我受了他弟弟请求,便打算过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听到马家这个称号,立即条件反应般做出自己一早准备好的措辞,既然马伯言是出自某个魔教,他早就想过有可能被人认出来,于是为了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时结合着西风墟之前的传说,捏造出一个借口。
邓龙道人见到牧风不太像似说假话的模样,只是叹息道:“我还以为你是马家的后人,可惜可惜。”
牧风沉思片刻,道:“我可以帮邓兄一个忙。”
最终,邓龙道人从存储腰带中掏出了一个木箱,箱子用一块积满了灰尘的毛毯所覆盖。只见邓老道人似乎很珍惜这一个木箱,就连上面尘埃也不舍得打去,好不容易将包裹毯子拿下,他还取出了一双隔绝手套,这才小心翼翼打开了木箱。
打开木箱后,牧风便忍不住探头看去,结果里面却只有一张泛黄的信封静静躺在里面。
信封已经开口,但上面封条所写的字却是依稀可见:元华启元二年伍月贰拾柒号封于剑庭
“启元的?”牧风声音里掩饰不住吃惊。启元年就是当今天子登基时候年号,但是早早就换了其他,牧风屈指算了一下,已经差不多是二十年前了,恰好与自己年龄相符。
这封信一暴露在空气中,室内猛然间刮起了一阵怪风,两人的影子辉映摇曳烛火中飘荡,好似有鬼魂邪祟在此处作怪。
但两人身为修为,倒也没有多少害怕。
牧风神情严肃,道:“这剑庭是为邓兄的道观?”
邓龙道人深吸了一口气,道:“非也,剑庭,乃。”
“天剑庭!”
三字一出后,无声,但让牧风耳膜好似受到巨大的冲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同时,周围种种诡异感伴随着它的声音到来,好似见多了克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牧风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身为大周中郎将,见识非凡,自然知道天剑庭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想要做到不震惊,也只有皇上和那位月沁公主苏岚馨了。
“在下道观,其实乃是东曲天剑庭的信使,专门转收外界的往天剑庭的信息,负责甄别重要性以排序上交。只是,三十年前有人潜入道观装作送信子弟绕过阵法,进入天剑庭内部后,大开杀戒,听说那一战是天昏地暗。从此之后,道观就不再承担天剑庭运信负责,没有天剑庭支持便开始逐渐落寞,我师父仙逝后,我本打算关闭道观出去闯荡,但某天我将信箱拆下来时候,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封信。”
“这封信初看十分诡异,在我拿起来的后,道观就开始濒临出现各种怪异现象,是有黑影在我道观走动,我多次寻找无果,但是那个强烈怪异现象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猖狂。我本想将这封信送到天剑庭,可惜我师父并没有教我如何与天剑庭进行联系,最后反而是他们的人找了上来。”看书溂
“天剑庭的人气焰很嚣张,我不敢不托大,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直至天剑庭的人将信封上的天剑庭三个字临摹上一次,道观就一切恢复正常,同时让我将这封信销毁,但我并没有这样做。”
“这就是那封信?”牧风眼皮一跳,不知为何,他看到这封信后,却是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是的。”
特别是天剑庭三个字,仿佛有着无穷魔力一样,让他在最近几天噩梦返回带来疲惫中得到一份安息。
第二百八十四章 马家案
牧风观其内容,他猜测信中是求助之类的内容,但实际上里面记载了一篇小故事。这封信很大,是类似用来画地图纸张来写的,但与其说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是一本书,把每一页剪开拼在一起。
这位中郎将几乎一眼就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事情,马家案。
远看是密密麻麻的字数,让人以为作者会将这一案件描述得十分详细,但实际上细看之后,会发现整个案件写得是杂乱无章,不仅语句颠三倒四,对白缺少主语,更令人忍不住血压暴涨便是,有些关键事情叙述到一半忽然就插入了一些胡言乱语,无关联系内容,并且还不断,让他颇有些头疼。
一夜没睡,邓龙道人也没有打扰牧风,就让他自己在那看看。这封信在他手中已经存了差不多三四年之际,通过自己周游东曲和黎夏两域,甚至在秋雨楼付出不菲的代价购买了大周皇室秘闻,为的就是得到其中一两句信息。他现在几乎可以演绎出一个颇为完整的故事。但他并没有出言提醒,为的就是测试眼前这位颇有些神秘的男人是否就是传说中马家后人。
邓龙周游外出也有一段时间了,有些人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一眼便知。
若是他真是马家后人,那么按照信中点点滴滴肯定能推断出一个故事,这样就有可能找到那样传说中的东西?
想到这,他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贪欲。
启元二年,八月初六。
《马家案》大概剧情是这样的,西风墟原名叫风纱镇,早在赵氏王朝统治时候,便有人家在此落户,这里盛产绵纱,虽不是什么有着名扬中外的品质,但挨着主城,也有商人减少成本来此处收购,倒也有着一份收入。
在启元年前三年,风纱郡有一户大家,姓马,马家来到此处之前就是十分有钱,文中提到,马家原本也是关中大家,只不过避开生意上的冲突而集体迁移到此地。
随着大周将一块包括风纱镇在内地方抛弃,同时重心向海边发展。当时大周也让这帮人回来,会给他们划出一块地,结果风纱镇百姓舍不得故土,只有少数人愿意离去。这样一搞,镇子的生意和产出因此骤减,正是马家到来,通过他们庞大财富和人脉,才让整个村子的人躲过一劫,此事过后,镇子上的人就奉马家为上尊。看书喇
而马家的人大多数品行优良,做事公正,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几乎只听从马家的发号施令,风纱镇没有官员,所以也没有出多少岔子。
马家变成了风纱镇真正的主人,有了马家掌握,风纱郡的生意越做越大,整个小镇也变得越来越繁荣,这使得马家的人更加有威望。马家想在西湖边修建一座宅子,风纱镇的百姓全是自发的建造,并且颇为气派。
只是有些地方是只靠钱解决不了的,例如天灾!
启元三年,风纱郡遭遇百年难遇的干旱,短短几天时间内,所有农作物因为缺少水干旱死亡了,马家见状立即通过金钱运作从大周购买了一大批粮食,但并没有撑了多久,因为干旱出现同时又出现了沙尘暴,风纱郡西边没有任何树林阻挡,并且三面环山,西风也是刮得最猛,很快就把唯一出口给堵死了。
不少出去购买马家弟子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就这样风纱镇彻底与外面与世隔绝。
这个生死攸关之际的时候时任马家当家马澹带人从山脚下运水尝试种植粮食,归来路上遇到了一个重伤垂死的修士。这个修士披头散发,满脸是死,若是任凭丢弃恐怕离死不远了。马澹于心不忍,上前观看,没想到那人还有着气息,直接将一块颇为贵重灵石塞到他手里,不知道是为了财还是出于善心,这位马家家主不听身边人劝告,直接把人带了回去,用着珍贵丹药和仅存不多粮食好好供养。
没过多久,在马家精心照顾下,这位修士很快就好起来了。马家本想依靠这位修士走出风纱镇,去到大周请求下支援,谁知这位修士好似有通天大能,听闻村子现状,立刻开坛做法,弄来一场风纱镇梦寐以求的大雨。
这一场大雨,不仅让风纱镇的种植粮食起死回生,还把外面的堆积如山高的沙土尽数冲走了,颇为神奇。随后这位修士就留在马家村,被马家奉为供奉,在风纱镇其他村民称兄道弟,好一阵快活。
但是这段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某日马澹运送货物到边境城,本想换点货物准备过节,但却看到大周通缉榜上,灵光投影出一个人影,赫然就是自己救的那一位修士。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居然是杀了无数人的邪教弟子,这让马澹心中担心十分害怕,信中对这段描写十分细微精致,仿佛就是当事人在写这封信一样,也是唯一一段较为流畅的描写。
然后中间没有描写了,牧风看到此处有些发愣,便是四处寻找,迫切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了事情,最后发现,原来接下来的故事正是拆散了字句分散到整篇之中。牧风强忍着耐心,将一个一个字提取出来,写在另外一张纸上。
一晚过后了,两人是几乎是形影不离,除了吃喝就是在研究这篇信封。邓龙道人早就发现这个秘密,但是依然没有提醒他,反而是一副刚发现模样,与牧风一起研究。
很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人不觉得意外了,马澹暗中联合村民在过节时候下毒,但是任谁没想到这位修士中了断绝真元的毒药后依然是无人能挡,在付出了差不多十多名练气镜武夫的性命下,方才将这个恐怖的邪教分子杀死了。
这位邪教分子临死前大骂马澹忘恩负义,日后他的亡魂必来复仇,届时整个风纱镇的人灵魂都会被他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果不其然,自从这位魔教分子死后,马家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平,先是马家长子在外突然浑身抽搐,行为怪异,家人以为他精神出现了问题,先带他回了家。然而这不带回家还好,一带回家,竟然直接暴毙,死前一直喃喃道:“不应该杀他,不应该杀他!!”
后来这件事传了出去,引起了恐慌,一些村民以为是魔教子弟亡魂要回来了,但是马家之中有化元镜修士,认为这不过有些宵小之辈在暗中施鬼神传说掩盖自己罪行。但随着越来越马家人开始变得如马家长子一样有些疯癫。过节那一晚,马家整得很浓重,并且给每户都派发大量财物,貌似想以过节喜庆冲干净这些不干净,刚开始还好,就在聚餐那一刻却迟迟不见马家家长马澹的到来。
就在众人猜测马澹去了何处,突然轰的一声,大门倒塌,马澹闯了进来,一个中年人发着如同婴儿一般哭泣,哭喊着道:“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噗的一声,头部炸裂,红白相交的溅射物,洒满了整个会场。眼前的场景吓坏了众人,哪里还敢逗留,纷纷四散而逃。天亮之后,无数村民再也禁不住惊吓,纷纷拖家带口想要离开此地,但按照诅咒来说,他们无论走不走,都一定会死。大周一名担任观宿官员得,听闻这件事情后,感觉颇为好奇,孤身一人前去探索,但没过多久,便受到求救讯息,他的弟子和白家军倾巢而出,终于在风纱镇门口找到了他,他见到大周军队,嘴里立即喊道,赶快离开这。
这封信截然而止了,其中并没有提到任何天剑庭求助的信息。所以这封信作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发这么一封信给天剑庭,牧风想不明白。
“感觉怎么样。”邓龙问道。
牧风沉默了片刻,道:“邓兄相不相信这封信所说的吗?”
邓龙道人道:“从我进出西风墟经历来看,大概率是真的,并且贵国天子不也真的后撤三十里边境线吗?这可是官方黑字白纸记载的,错不了。”
牧风很自然摇了摇头,道:“这封信除了描绘一个涉及人性低劣的恐怖故事,我没有看到任何价值,看来还得是要我亲自去一趟西风墟才知道啊。”
一向杀伐果断的大周天子苏青云竟然听从这位官员建议,将边境后撤了三十里,建立如今边境线,不知过了多少年,马家的人再也没有来过边境,待到其他修士偶然经过的时候,风沙郡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故而成为今天西风墟。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人不了解苏青云,自己却是十分清楚苏青云向来讨厌鬼神一流的说法,不仅时常将早年间参与剿灭黄泉魔教的事迹挂在嘴边,而且还亲自带人深入境内每一处有人烟的地方,破除迷信之流。按照之前做法,苏青云应该带着大军亲自铲平西风墟出现的邪祟,怎么可能会退缩?
看到这,牧风心中留下一个心眼,他只相信他的所见所闻。若真是如此,他不会感觉自己马家做得有些什么错。
看到牧风真的不感兴趣,邓龙道人有点急了,快步上前拦住想要外出的牧风,又继续拿出另外一套笔记,道:“这个,可以代表这封信是真的。”
牧风瞥了一眼,心中一跳,启元录,这不是大周皇室图书馆里的吗?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有。
“牧兄,实不相瞒,我曾经花重金从秋雨楼处购得大周秘闻,你先一观,再决定我说得对不对。”
牧风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来。果真是启元录的刻版,这秋雨楼可当真是厉害,难怪皇上天天喊着将来有一天,一定要将秋雨楼赶出大周!
启元二年,大周追杀一名魔教,这名魔教是来自一百年前本就应该在中州大战覆灭的幽海教,这位追杀魔教身居高位,大周派出了一个先天,十个后天之境的豪华阵容,竟无一人生还。然后众人纷纷谈论这位魔教弟子去了哪,有人说他修炼成仙,不日会过来报复大周,这是赵氏余孽的说法,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死亡,化为了恶灵在那片区域四处杀人。
“你想说,这位幽海教余孽就是信封中的魔教弟子?”
“正是。”
牧风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若是没有那一个苏青云后退三十里的内容,他也会有点动摇,关于幽海与大周关系,其实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去年皇宫出了一贼子,偷听四皇子和七皇子聊天,但是没想到这贼子颇为厉害,既然能不用真元长跑完半个皇宫,最后让他跑到西南方向那一片勒令禁止进入的宫廷。他手持着皇上信物,倒也不用请示,直接闯入,却是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一幅画,一幅长达三十尺的画,画有一条蓝色大海,海中满是诡异的灵魂,甚是诡异。
这幅画主题很明显,便是淹没幽魂的海洋——幽海!
大周皇宫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幅画呢?不得而知,后面没给他思考时间,皇上身边郑公公就带着他的人接受自己工作。看书溂
后来便没有他的事了,本来他也忘了,但现在看来。
牧风有些陡然间有些打颤,他好似闯入了一个无尽的阴谋之中,这可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是真的怕!
轰轰轰——————
震天的巨响撕裂阴暗沉闷的天空,无论是闭目养息,还是已经深入梦乡的修士无不瞬息睁目,武器在手。
“发生了事情?”
“我也不知道。”
众人踏出小道,察觉巨响是在西风墟临近山林那一片房区发出的,那片房区平时甚是诡异,听说真有些上了道行的凶灵在此盘踞,但是在座各位都有修为在身,并没有多少害怕,不过为了省几分力气,倒也没有人去这个鬼地方。
并且西风墟上废弃空屋众多,除了中心位置,住在这些地方遇到鬼还好说,若是不小心撞到人,撞破了一些不可见人的密码,没准就是一场恶斗了。
但是如今发现了巨响,那不成是有宝物出世?
又或者是那传闻中恶灵现世了?!
众人纷纷想道。
虽然最近的确有着不好传闻流传,但是这么多人数在此,后天之境修士就有上千之数,哪怕是真正百鬼夜行,见到这么多人恐怕也要退避三舍,怕他个甚?
寻声而去,便是漫天尘土,只见一处残垣断壁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黑影。
“来者何人?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间爆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有人忍不住朝着那个黑影问道。
“站在那边的,速速报上名来!”
“不说话?阁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吧?在座都是名扬中外的剑道高手!”
“管他是个甚!大家直接出手擒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好好盘问一番便知。”
话虽如此,众人可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敢出手的。
就在这时,那黑影突然发现一声极其惊恐的叫声,便连滚带爬朝着周围的人跑了过来,嘴里喃喃着:“啊,有鬼啊,有鬼啊。”
这时,他们才看清楚,这个黑影竟然只是一个青年。
此时那青年一身颇为精致衣着沾满了土色,俊朗面容满是灰尘,有人上前拦住他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没有脸的鬼!”青年似乎被吓傻了,言语中开始有些胡言乱语,什么,一会说那是个人,一会说那是个鬼。
但大伙也能根据青年大体推断出他所看见的形象,是一个瘦长的人影,手持一柄三叉戟,身穿蓝色布甲,没有脸庞。
“什么鬼东西,真是浪费我们时间。”一些人在这附近寻找了一会,哪有什么人影,甚至一点人烟都未曾有过。
“小子,我问你刚才那声巨响是从哪传来的。”一个脾气暴躁的剑客揪起瘫在地上的青年,喝道。
“我,我不知道啊。”青年摇了摇头。
“现场就你一个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少给老子打谎!快快道来,不然等下有你苦头吃的。”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本来就在这里歇息,突然间那鬼走了进来,贴在我脸上,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我就这么站在这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师尊,这就是我晚上跟你说的那个家伙?”郭盛望着青年的面容,颇为感觉到熟悉,只是此刻他披头散发,又是光线不足之下,却是难以辨认,等到他转身之后,那配剑落入他眼中,他才确定,这个家伙就是钟清。
“你确定你没看错?”
“弟子确认没错,此人弟子一看面生,但是腰间佩剑确实没错。”
柏天昱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哪怕是听到有人调戏自己妻子,也没有产生过多怒气,反而是对郭胜所描述高超剑术有一定好奇,他觉得郭胜在剑法已经不下于他,既然能败郭胜,也能败自己,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家伙。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疯疯癫癫家伙居然正是他想一见的人,眼中不免出现少许失望。
“且慢,我倒觉得这位小哥说的可能是真的。”说话的人是一名三十上下的男子,生得是斯文清秀,一身儒生气质。他身着一身黑色锦袍,手持这一把“白玉”长剑。那“白玉”长剑颇有来头,听讲是某宗门大师偶遇仙境小窍位,费尽心神收取了一少部分真气,这真气形如白玉,乃是上三阶人仙镜每日吞纳九天元罡之气炼化而起,哪怕仅仅一缕也是玄真界这等修为的修士难以抵抗,只好作为炼器而用。因此只好练成了各型兵器各十把,而剑形的白玉武器便是最为抢手的,一旦现世便是腥风血雨,况且用一把少一把,这么多年下来,恐怕这人手上的已经是绝唱了,所以众人不得不微微重视一下此人的意见。
那脾气暴躁的剑客不知修的是什么鬼子功法,怒发欲狂,也顾不得后果,抛下青年,径直向此人走去,同时掏出背后巨剑,大喝一声,想直接将这人劈成两半。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此时此刻,后退了数十步,皆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这傻大个近些时间来到西风墟也算颇有点名气,光靠一手蛮人剑法,让许多剑客无法抵挡。那男子虽然手持白玉剑,但终究是身位看着小了点,若是修为不能碾压这傻大个,恐怕也得退避三舍。
只是令人惊讶的是,男子不躲不避,依旧面露微笑,手中剑鞘挽了个剑花,顿时数丈长的剑光,从他身躯中纵横飞掠,直取对方,那暴怒的剑客面色大变,骇然道:“剑气外放。”
所谓剑气外放,便是身负一定剑道修为的力剑修士真元浑厚之极,以此催动剑气,割裂大气,发出无形剑气,剑速之快,堪比闪电。暴怒的剑客不敢迎接,横扫的巨剑收回内线,架剑阻挡。但是此人的剑气外放,甚至比南宫明还高明上几分,夹带狂暴气势但速度丝毫不慢,一息之间,便劈在巨剑剑身上,宛如吃了一击重击在身上,暴怒剑客后退了数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男子淡淡地说道:“你修炼的只是血河剑宗的功法吧?血河剑宗乃是我正道一大颇为特异的剑道玄宗,可谓一念仙,一念魔,想要修炼血河剑诀,必须经历过漫渊试炼,以测试有没有坚强意志抵御血气过剩带来情绪影响方能修炼。不知你是从哪得来的传承,居然敢直接修炼?哼,怕不是把你脑子都炼坏了,趁你心智还在清醒之中,给你一句劝,要么弃练,要么先辅修一门静心之法,寻得真正血河剑宗后人由他带来入门,否则不用过多久,你就会沦为只会杀人魔头!”
可惜,到了此时,那暴怒男子仍不觉悟,道:“还没有人对我曹火指指点点,别以为会个剑气外放就很了不起,看我破了你!”
男子闭眼摇了摇头,终究是凡夫松子,得到血河剑宗功法既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悲剧,道:“看来血气之毒也深入骨髓,难救也,也罢,今日亦可让我帮血河剑宗清理一个废徒。”
铿锵!
长剑出鞘,入水中涟漪,众人只觉突然眼前一白,同时一股莫名真元像自己袭来,虽然不是多么猛烈,但也足够令其吃上一壶,感受到气旋微微刺疼,他们再次回过神来,那男子一步未动,双眼依旧闭上,手上已经是长剑入鞘,再看那曹火,像是人偶一般旨在中间不动,脸上一如既往是一副谁也看不起的的神色。
嗤的一声!
一道血箭从曹火眉心射出,滚烫猩红血液沿着脸庞流下,三个呼吸后便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是剑势吗?”一些剑客根本未见过这种手段,连剑招看都没看清楚,就落败了,这怎么可能?
“有可能。没想到黎夏之中真有人领悟剑势!!!
像是知晓了众人疑问,男子很轻松地回道:“非也,剑势乃天地大势,岂非那么容易领悟,这不过是剑气外放另一化形。我见过真正天地大势,那是一出,神魂感知皆是大灭,威力无穷,随后一招我便是挡也挡不住。”
“原来如此!”听到男子如此说道,众人也算平衡一些,剑气化形也算某些力剑修士其中一条道路,这一条路努努力还是能称的,但剑势这种飘渺不定还真是没有缘分不行。
“师父,这人。”郭胜显然也被这一手骇得大惊失色,不由望向洗花剑派宗主柏天煜。
“就这样还看不出什么,那曹火外强中干,在场许多人都能一击击杀他,不值一提。”
看到男子保下了青年,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看到越来越多剑道高手出手,一些宗门显然有些坐不住了,天剑门的门主暗中吩咐道:“查查这个人什么来历。”
“是,师尊。”
事情既然尘埃落定,便不再做停留,撤回住处继续歇息。
唯有男子与青年站在一起。
“我名叫陈夕阳,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青年依旧一副有些害怕模样,低声回道:“钟清。”
陈夕阳双眼依旧闭上,笑道:“钟小哥,此刻只有你我两人,莫要再装了,毕竟白天客栈的英姿可谓令人叹为观止。”
“不不,我没在装,我是真的怕!”
第二百八十六章 许愿
有那么一瞬间,沈清确实是被吓到了,不然也不会慌乱剑也忘记拔,只能依靠本能使出山河万象拳。但使出那一瞬间,他也极快稳住了心态,想要追寻那个黑影,可惜犹如众人所讲,附近根本没有气息残留,也就是说出来的东西既不是鬼,也不是人,那到底是什么呢?
陈夕阳感觉有些好笑,内心认为他是装的,反正是任他如何想象也无法理解,一个后天之境的修士会对这孤魂野鬼产生害怕,他颇有些戏谑地道:“钟清小哥可真是个妙人啊,在下还真想看到小哥若是真去到之前的魏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沈清一脸迷茫:“魏业?是云隐魏业吗,那里难不成比这里还可怕?”
陈夕阳道了一句:“嘿,那肯定,那里可是白天都能遇到成百上千的阴魂,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人魅,邪化恶堕的妖族,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诡异现象。”
沈清听后,立刻装作一副被吓得脸色惨白模样,战战栗栗地说到道:“玄真界怎么会有这么鬼地方啊,陈兄难不成真去过?”
陈夕阳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听说过,刚出山不久,本来也好奇这传说中魏业,结果却发现前不久已经被大宗门给清理,真是颇为可惜。”
“好了,咱们两人站在这也不是个事,钟清小哥有没有兴趣跟在下小酌一杯。”虽然陈夕阳的年龄看起来比沈清大了不少,但是三言两句交谈之中,却丝毫没有架子,只当沈清是同辈人。
“钟清小哥是师承何处?白天客栈对战洗花剑派弟子的几招剑招,可真是巧妙啊,反正我是万万想不到,简单起手剑还能有这种作用。”陈夕阳十分健谈,沈清受了对方刚才解围,但也舍得,除了师承这一块,几乎将他疑惑解答了。
陈夕阳不傻,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必定隐藏了自己来历不愿说出,但自己也没报自家身份,倒也正常。不过剑理不分家,两人回到客栈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交流,足足一个夜晚,他就把刚才击败曹火所用的剑气化形夹带两招剑招细细破解,解释其真意。看书喇
沈清对剑气外放实在没什么兴趣,但经过陈夕阳传授,但也表现出一种尚且有许多不明之处的疑问,只是这个随心疑问却是刚好点出了他的尚未察觉到自己剑法上的缺陷,顿时觉得颇有些心惊,道:“多亏了钟清小哥的提醒,你这个问题,怕是我也从来也没有想过,唉,仙家剑招果然与凡间不同!我受了五招练得融入贯通,便觉得自己剑法进步,若能将那套三十剑招尽数学会,只要不遇到领悟剑势剑客,只怕是无人可敌!”
待得雄鸡破晓,吃罢早饭,按照约定时间,今天下午便是论剑会的举行日期了。
“想必钟清小哥不是来参加这论剑会的吧?”陈夕阳神秘地问道,他没等沈清回答道,“若我没猜错钟清小哥肯定是来自大宗门,以此等剑术下场,不就是欺负那些不入流的宗派和散人,这可不符合小哥你的剑理啊。”
沈清喝了一杯清酒,倒也没有否认,道:“确实,我就是过来找乐子的,所以这论剑会无论怎么说也要参观一下。”
关于怎么找出论剑会幕后举办者,沈清并没有具体想法,这帮人的踪迹实际上隐藏太深的,等到这一天到来也属实是无奈之举。
其实他今天打算,就是搜集情报,先登门拜访一下那个举办方,看能不能透露出一些信息,这实际上是一个十分冒险的行为,困难也不低,最大问题还是如何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但是昨晚的意外,让陈夕阳跟上来了,沈清觉得这个家伙肯定知道点什么东西,从他口中套东西说不对更加简单。
所谓‘花蝴蝶’这个称号,已经在众人眼中建立了,所以去找美女单独谈话这种事,放在他身上也不是多大事。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貌似不用他开口,就有人想向他透露信息了。
三个不速之客,突然入座,转头望向,正是无尚宗三位和尚,其中名为无忧的和尚双手合十道:“钟施主,相比你也是为了许愿而来吧?”
“就不能我真的是来参加论剑会吗?你看我也是修炼力剑的。”沈清神情自若,并没有开口直接问许愿是什么。而是给了这几位和尚一个错觉,他其实知道。不过其内心感觉到惊讶,这行遭遇越来越复杂了,他知道论剑会背后肯定有一个阴谋,但是牵扯之深令人惊骇,就连大周都扯上关系了。看书溂
无忧和尚轻笑一声,“贫僧不修力剑,但宗内有一名为‘心剑’的剑诀,修炼此剑弟子,知晓何为高手,贫僧观客栈里所谓‘剑道高手’,实则皆是些下三流之辈,但钟施主可不一样,出手便是堂皇气派,一手剑术老辣无比,必定是高手中高手。”
“所以钟施主倒也不必向我们隐藏,哪怕不知晓受到‘神卫’的袭击,那必定也是知晓了我们脚下的秘密,大家都是有共同目标之人,为何不能联合起来呢?”无忧和尚用一种比蚊子响一点的声音说,似乎好似不想被任何人听到一般。
此刻的他,哪有昨日那般轻浮,全然是一个得道高僧。
沈清沉吟片刻,道:“合作未必不可,但你要先将你所得消息告知于我。”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土地的秘密,就他不知道了,可恶。看来还是准备少了,当时就应该让秋雨楼收集更加详细的。
本以为遭到拒绝,无忧和尚轻声细语道:“可,但是贫僧所知消息可能未必有钟施主多。”
沈清猛然严肃,道:“无妨。”
无忧和尚便开始讲诉他们故事,原来是西风墟原名的风纱镇发生了一件怪事,自从启元二年新年过后,镇上大家马家人突然全部在湖边大宅不在出去,同时镇上怪事频发,越来越多居民选择离开,很快风纱镇就只有马家一户,某天在下无尚宗僧人虚相偶然经过察觉到此处有血光之灾浮现,闯入大宅才发现,马家之人竟然在互相残杀,无奈之下只得出手将其击晕,就在准备进行渡化之时,突遭‘神卫’袭击,不过虚相修为高深,未能让其得逞,经一番调查后,他无意中找到一个雕像,就在研究雕像的时候,一个强横气势从天边飞快袭来,他不得不先走一步。
回到无尚宗后发现这个雕像别有洞天。竟然是与传闻中异客有其联系,但是异客之物是出了诡异,虚相师弟因好奇窥视,结果当场被吓死。虚相本想当场毁掉这个雕像,但就在动手好似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只是让弟子三十年后再次前往此地,随后便开始闭死关,直至神魂镜。
然后怪事来了,无尚宗突然收到了来自风纱镇的传信。落笔竟然是大周王朝端木贵妃,说是风纱有一块许愿石,这块许愿石能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当时无尚宗是打算不理睬的,他们远在九丘,跟大周并没有任何联系,凭什么千里迢迢跑来这样一个狗不拉屎的地方寻找提起来就不怎么靠谱许愿石。但是迫于无奈,无尚宗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来自天下十大宗门蛮荒宗与当地大夏国对佛教打压,实力大减不说,许多珍贵经书也毁于一旦,迫于无奈之下,只好按照信中所说来碰碰运气。
沈清听后,叹息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在下祖辈其实就是来自风纱……”
沈清娓娓道来,故事严谨,似乎真有其事一样,但陈夕阳知道这个家伙在纯纯的扯淡,不过一旁的他抿嘴不语,眼神一直关注想看沈清的反应。但是沈清神情瞬息之间数变,他是对这位“花剑客”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因为从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态,以他的行为也很难判断虚实,尽管他早上总会被美丽女性勾走视线,但是陈夕阳依然觉得这个家伙在装的,哪怕这个家伙装的再精明。
他接近沈清,并非一时之意。那一晚野道之旁,他见到沈清是如何用剑势击败这个来历不明魂体。并且此人足够谨慎小心,击败后便是清理痕迹迅速撤退,远非那些初入玄真试炼家伙可比,这样年龄用现代语言来描述,就是,太假了。
本以为自己只是鬼影作祟,但是看到他对战洗花剑派的时候,那一手神出鬼没的剑术跟自己那一晚遇上的少年竟然有些许相似。
到此,他已经开始怀疑,直至昨晚交流,他终于明白这几手起剑势的玄妙不并非偶然,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于是,他认为他易容了,不过昨晚的遭遇,又让他产生了怀疑,那跟那种魂体进行过招的,怎么可能会怕?不过他却能感觉到昨晚的沈清是真正害怕,并不是装的,那股流露而出的恐惧无论如何都无法伪装,除非他对感情流露掌控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若真是这样,那可真的太恐怖了。
所以无论沈清是否伪装,他都也感到十分棘手,虽然他并非那种深有城府之人,但亦是经验丰富,这些年,他跟过无数人打交道,深知这种人是最难对付。别看他貌似疯癫,错漏百出,但实则上冷静善谋。这种人能用一副嬉皮笑脸跟你描述真话,也能用严肃的语气跟你胡扯,弹指间,便是虚虚实实,交错进行,这种时候,除了他本人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预测他会干什么事出来。
不过若真是剑势,自己取得那物,恐怕胜算大增。但如何说服他与自己强行出手,却又是个问题,钱财等身外之物,恐怕眼前这位行为怪异青年并不会在意。
想要西风墟上活着,那么就必须竭尽所能装下去。那些死去传闻,其他人不知道,陈夕阳可知道,他们就是知道了许愿的秘密,被这几个秃驴口中的神卫勾走了‘神魂’。而他没有选择离去,他便是对这个秘密心动了。论战斗力,他可没有信心从那些魂体中取胜,但有了剑势就不一样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论剑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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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探索
牧风与邓龙道人刚到达西风墟时候,天刚擦黑不久。他远远看到中央之中张灯结彩的牌楼,隐隐约约有钢铁碰撞声传来。不用猜测便知是那论剑会。
不过,牧风与邓龙道人皆是不在意这件事,眼下路中空无一人,倒是自己潜入的好机会。
两人没有只是对望一眼,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凭借着信中所讲地址,快速寻找马家大宅。只是刚踏入西风墟,牧风就突然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邓龙道人问道:“怎么了。”
牧风屏住了呼吸,将手搭在刀柄上,冷静地说道:“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
然而邓龙道人却没有任何感觉,他四处环顾一圈,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只以为牧风是过于敏感,道:“倒不用这么紧张,虽然西风墟的确有些鬼怪传说,但是如今这么多修士涌入,阳气正盛。”
“但愿吧。”牧风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看后方一片漆黑的小巷之中,没有任何灯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深渊巨口,让任何直视之人都喘不上气。他摸了摸怀中玉佩,想到将要回到自己出生之地,未免有些紧张。
哪怕,那一片地方已经成为废墟。
想到这里,他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朝着湖边宅院走去,然而身后的邓龙道人惊叫道:“唉,牧兄,你要去哪啊,那里只有一片荒野啊,我们要找的应该是一片湖泊,再不济也是一个干涸的。”
邓龙道人话一出,牧风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望去前方,心中忽然乱撞起来,这眼前明明是一片湖泊,一座大宅子,怎么是一片荒野?
不远处各种真元碰撞,导致周围空气已然变成了闷热躁动,哪怕是牧风什么也没说,光看他的眼神,邓龙道人就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只觉背脊中隐隐约约传来一股寒意,他坚信如果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以他眼睛一定能看出来,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野,一片废弃的农田。
“你看到了什么?”邓龙道人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看错了。”牧风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打算告诉邓龙道人。他探出手,握着怀中的玉佩,坚硬,冰冷,忽然,他指尖碰到一些奇怪东西,他掏出自己玉佩一看,不知何时,这块普通的玉佩勾勒出鲜明线条,像是一只不知名的灵兽样貌,但牧风肯定这铁定不是玄真界的生物,而是一种来自天域之外的怪物。这只怪物长得让人心悸,一双麻木的眼睛,没有嘴巴,但却依然给人他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就走这边吧。”邓龙道人意识到事情的蹊跷,牧风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为了防止刺激走,不敢再多问。
两人在寂静中穿越那些废物,钢铁碰撞声,真元燃烧空气嗤啦声,像是一直受惊过度的野兽飞快远离了耳边。
邓龙道人倒没什么,而牧风的内心则是强压住颤抖的身心,让自己不在观看那高如城墙一般的大宅围墙,感到心脏瞬间被一股强烈恐惧所吞噬,,他紧握住腰间大周天工宫特制“八宝刀”方能稍微清醒一点,自从自己突破后天之境后,好似并没有恐惧能走入自己内心了。继续前走,他甚至能看到点点星火在远处飘荡,好似有人依旧在里面入住一般,若是没有邓龙道人说自己什么看不到,说不定他就会直接敲门而进。
但如今他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分不清真假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邓龙道人眼中,此地便是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于是他点开了一只火折纸,视线距离也只能勉强够到三步,三步之外就是无尽的黑暗,如同无尽深渊一样,下一刻便要将他吞噬殆尽。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前方牧风没有任何灯光却能躲过任何障碍。
他连忙强迫自己不停深呼吸,好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他不是没有遭遇过鬼魂灵体,作为道观的人,在帮天剑庭传信的同时,亦有帮居民除凶斩恶,眼下其实并没有任何鬼祟踪影,不过这股由然自生恐惧是从他第一次遭遇。
牧风和邓龙道人来到马家大宅正门,牧风停住了脚步,双眼出神地望着门楣上挂着一块颇为古朴的牌匾“马家”
左右两盏灯笼把无尽黑暗挡在五步之外。
良久片刻,牧风再也压不住内心恐惧,忽然道:“回头,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莫名的嘶哑,音调十分怪异,不太似常人能够发出,若不是他活生生张着口跟他说话,他甚至都不相信这是牧风发出来的。邓龙道人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回头释放真元,施展自己最强身法,整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弹出,朝着过来方向前进。
“走,快走。”
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后知后觉恐惧占据他本就剩下不多理智。他另一只手疯狂摸索着空间腰带,迫切想要一切对敌的道具。
符箓,法器,宝物,丹药。
不,不,都没用,我要灵器!!!
寒冷空气中,他仿佛听到自己额头汗水流过的声音,微弱润湿感让他稍微有些少意识回归,他定了定神,将自己速度慢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耗费真元简直是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他喘着粗气,心中默念了道观祖师的名字,但是并无多大用处。于是,他想起了之前天剑庭的人是怎么处理这封信的,于是他立即心中无限虔诚地念着天剑庭祖师山不孤的名字。
“天剑庭,祖师山不孤,山不孤在上,请佑弟子!请佑弟子!请佑弟子!请佑弟子!”因为感觉到身后好似什么东西跟上来,所以邓龙道人几乎是哭喊着叫道。
忽然一道光华从中落下,涌入邓龙道人天灵盖。瞬息间,邓龙道人方才恐惧尽散,一切归于平静。
夜,深夜,整个荒野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他踉踉跄跄地继续朝着前方往前走,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将信封掏了出来,封笔上“天剑庭”三字应该变得暗淡无光。邓龙道人知道,祖师山不孤并不是看在他道观在天剑庭管辖就认为他是天剑庭的弟子,而是看在这三个临摹的字体上,可以讲,下一次在暗叫师祖就不会有人帮忙。也对,天剑庭早早就叫他销毁此信,他偏不听,本就应该犯了大错,可直升三千大道仙域的师祖依然救他一命。
想到这,他再一次跪了下来,朝着天边喊道:“不肖弟子邓龙,谢祖师救命之恩,从今日后,当以性命回报天剑庭!”
说完,他便继续往前走,直至打斗声入耳,邓龙道人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走了过去。他从未感到过,人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只是下一刻……
三个时辰前。
沈清气息稳定,脱离了无忧和陈夕阳三人后,直接原路返回,此刻的他手持天逸,背挂本命剑,腰配剑匣,十字梅花剑蓄势待发。
“只要是玄真事物,就无法脱离天地掌控。”天道冷声道,既然系统没有爆出红色警告,那就代表,这个地区完全是不值一提,甚至没有魏业来的凶险。
果不其然,在借助天地大势力量下,他的双眼逐渐看到一些本应该不存在的东西。他身处在一片古老街道之中,四周那些鬼魅般高墙静静地伫立,天未暗,然而不知为何都挂上羸弱的灯笼。
“大富人家不用灵石灯,而用灯笼,这是在搞鬼呢还是搞怀旧呢,总之气氛是有了。”沈清眯着双眼,冷冷吐了一个槽。
“你不怕了?”天道灵体冒了出来,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哥们怕的是黄泉那种冷不丁出来吓人的鬼东西。”沈清满不在意地说道。
“哈哈。”天道倒也显得轻松,更是道:“要不要试试这里有没有信号?”
“好主意!”沈清双眸一亮,按照前世电影观看设定,这应该是连不通外界了,当即掏出玉牌,选中白姬对应那一串密文。
……看书溂
今天是休养日。
紧张刺激的内门弟子个人小组赛结束了,三天过后便是淘汰赛。
正逢初春,绿花盈盈,桃溪春水。
仙楼人满为患,想要在这寻得一位,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名气有实力。
赵嵘抿了一口茶,看了看一脸悲伤的窦东,笑道:“窦兄,听说你当日去寻找那个白发少女?你和她接触了?人怎么样啊。”
顾朝沐更是直言道:“呵,东老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是领悟旁人想都不想的。”
窦东苦笑的摇了摇头。
“没有成功?不可能啊,那白发女子显然也是领悟刀势,窦兄也是领悟刀势,天造地配啊!那小娘子,怎么会拒绝呢?”
窦东苦涩道:“她有道侣了。”
“切。”顾朝沐一副小事不值一提的模样,道:“还以为啥大事了,她说有就有啊,那明显骗你的,况且窦兄实力高超,直接拿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说不定还会成为一段佳话呢!”
赵嵘不可置否,而是笑语:“顾兄,说得好,自古美人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就算那甚至真有道侣,见也没见过,说不定只是一个废物罢了,不然怎么不敢在那内门弟子赛上一展风光。”
恰逢附近一阵沸腾,众人注意力寻到桃溪春水边。
近距离看,顾朝沐和赵容大惊失色,他们刚来没多久,并未真正瞧过这位白发美姬的真正容貌,这样一看远比传闻中漂亮,简直是一个魅惑众生的妖精,一头纯洁如雪的白发披散在脑后,非但没有凌乱,反而更添了几分仙气。尽管她的美目没有丝毫情感的流转,但是那一双犹如同红水晶晶莹剔透的蛇瞳,一闭一展却散发着诱人的媚态。今天的白发少女身穿一袭无肩蓝白过膝纱裙,仅由一根细细的丝绦斜系在腰际,华美且不张扬。
在她身边,还有许多俊男俊女,但在白发少女面前都不禁沦为配角。
尽管事实已经敲定,但是苍云之中仍然有许多弟子,特别男弟子,还是不相信白姬已经有夫君了,更不如说其他外人。所谓那位义弟沈清,只不过是拿来挡箭牌,如此神女必定心系大道,怎么可能沉迷世俗尘事?
直到白姬远去,赵嵘眼珠子以及那副都快瞪出来的模样,顾朝沐则是严肃颔首,挽起袖子,在包厢内踱起了步来。
窦东似乎是被两人的话挑动了心弦,快步赶了出去,正欲追上与天玄山其他弟子交谈的白姬。他刚想出口,却是看到白发少女突然举起玉牌,然后如冰山寒霜般神态瞬间如同初春到来,冰水化春水那般换成了浅浅一笑,泛起从未有人见过的微晕红潮,动人的眉眼中更是洋溢着欢喜。
她樱唇颤动,微微开合,时有紧张之色,时有娇羞之意,不知道在与玉牌另外一位说些什么。
身边不少弟子好奇地问道:“大师姐,是不是沈师兄来信了?”
白发少女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远看是那么地动人,“是啊。”
“哎哎,他去哪了?怎么内门弟子赛没见到他呢。”
“他啊,他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干。”
“嘿嘿,大师姐,你什么时候和沈师兄成婚啊,师弟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师姐师姐,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沈清师兄在行那羞羞的事情时候,是不是也是姐弟相称?”一个十分娇小的姑娘问出的问题更是出语惊人。
“巧儿你别胡闹了。”白姬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否认,羞怯地歪过臻首,只露出一大片布满红晕的修长玉颈。
“好了,好了,别逗你们师姐了。”一个俊朗的男子手摇着摊开的折扇,道:“好不容易在师尊争取到几天假期,时间宝贵,大家赶快赶路吧。”
“好好好,我的黎蓝师兄。”
望着他们一行离去,窦东心碎了。
当然心碎不止他一个。
远在天边之上,三千大道仙域,月影梦华。
正在编写月影梦华录的凌月清突然被这揪心的袭击,让她不禁发出一声引人遐想的哽咽。
她喘息了片刻,凄厉道:“沈惊梦!!!”
沈惊梦乃是沈清未入太虚道之前的名字,这一次可是真的把凌月清给逼急了,本来她的掌控欲就强,这样一搞,显得她才是第三者一般。
想到这,她不由勃然一怒,本想大肆破坏一番,随后又立即冷静了下来,挺起衣衫所包裹住没有丝毫的下垂的鼓胀,只是银牙咬紧地说道:“清儿,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师姐可是很记仇的哦。”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回家(一)
忽觉阴风呼啸,沈清轻声朝着玉牌说了保重,便不慌不忙的将它挂回腰上,随意道:“礼鸿过段时间要来大周觐见,到时候白姐姐将作为魏业代表在他们一年一度的除夕上台表演。”
天道一直在他身边,从他回话的内容大约知道他们谈论些什么,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会告诉礼鸿,你已经和白姬那妮子的关系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我肯定会啊,毕竟也算半个岳父大人,怎可不告知?”沈清朗笑道:“不过我没想到白姐姐居然会跳舞,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赶回去看一看。”
天道撇了撇嘴,道:“你那白姐姐都跟你关系都不止道侣那么简单了,想要看她跳直接开口不就行吗?玩大点,叫她给你跳脱衣舞都行。”
“收回你那龌龊的思想,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天道暗暗冷笑一声,这个家伙就是想别人嫉妒他,没想到吧,这个曾经名扬四海,一向被人誉为博学多才、洒脱不羁、善良俊朗的清剑仙,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真是贱啊。
也对,大周的环境实在太温和了,以至于他心态有点太过轻松,所以与前世稍有不同。当然最让他没想到沈清居然对凌月清没有这么大恨意,这就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要知道,天道选择沈清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此人最痛恨就是背叛,不然也不会断开自己飞升之路,前去找英祁报仇了。
背叛可谓是贯穿了下界沈清的一生!
因背叛,他走入修炼世界,拜入太虚观。
因背叛,他最终献出了生命,来到玄真界。
幸好现在进度更好符合他的想象,不然还真是难办。
“好了,不闲扯了,魏业那边完事了,可我还没完事。”沈清打断了天道思绪,注意力回到这边后,只见伸了伸懒腰之后,他便收回嬉笑玩闹的神情,目光陡然如剑。
他望着高大阴森的马家大宅,手中显天逸,道了一声:“开始动手!”
这栋高墙对于人是那么触不可及,但是对于一个后天修士,还不是易如反掌?
天道缓缓说道:“这不是灵异幻术之类的,这单单就是一个阵法。到底是谁花费这么大力气做了一个隐匿的阵法。”
沈清扫视了一下这个宅院,十分干净,若是没有人经常打扫,断然不可能怎么干净。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随意走到一处房间,推开大门,果不其然,没有因为久远而产生木头吱呀作响的声音,也没有尘土扑面而来,里面一切摆放井然有序。
门内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点着五根蜡烛,遍布了每个角落。蜡烛很亮,基本上把所有四角都照亮,他很轻而易举地看清所有东西。
他冷笑一声,道:“按照那几个秃驴说的,马家的人早就一百年前就应该全部死亡了,但据我观察下,这明显是有人居住。”
天道又问:“难不成马家的人并没有死?又或者是那和尚编故事骗我们?”
沈清淡笑道:“不然,也有可能是死而复生。”
“欢迎来到马家。”忽然,一个凄灵的女声响起。
背后突如其来传来一声话语,让天道都有些颤抖,沈清倒也没有什么,持剑回头寻声而去,原来门口不知道何时窜出了一个人影来。
沈清注视着那蜡黄的脸庞,那张脸除了用诡异,已经没有其他语言来形容了,具体描述就是好似一张皮盖在骨头上缝合的畸形人,其五官更是犹如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样,几乎扭在一起。
他也不害怕,直言道:“请问,你是人是鬼,还是不死人呢?”
这个畸形的女人并没有回答沈清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来‘许愿的吗?’”
沈清立即回道:“当然。”
“那请您跟我来吧,我带您去房中歇息,到您之后我再去通告您。”
眼前这个行动怪异,语调怪异的女人好似一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人,只会根据沈清关键词触发一些回答,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回应。
“要我告诉你答案吗。”天道叹了口气,用系统扫描一下。
“仅从姿态上,不太好判断,但总归不是灵体。不然以我散发的剑势,断然把他消灭了。”沈清一边跟着他朝前走去,一边念念有词道:“我从苍云图书阁得到过一本书,名为《罗伐见闻录》,此人专门研究域外的异客,与域外天魔不同,这些异客性格捉摸不定,但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若是修为太低,直面其面目,易丧失神智。”
天道听的云里雾里,对于这本《罗伐见闻录》,他也跟随着沈清看过,但看到作者明明是一个先天都不到的家伙,凭什么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大能。
“想起我们在刚进魏业在小丘村遇到那一伙人吗?”
“他们灵魂被锁了。然而,将村里所有雕像破坏后,他们就全部恢复正常了。”沈清接着说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去苍云图书阁连泡个三天三夜?我靠,我还以为你是一时兴起。”天道颇有惊叹,早些年来,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奇闻怪事,其实早在修炼诞生之前,就有道人开始作死探寻诡异事件,企图通过这些不可解释现象来证明上仙存在。
其中最经典的一个也就是祭祀,直到现在,某些封闭的群落依然迷信此种方式,通过献祭来取悦某些神灵,这些神灵可能原本并不存在,亦有可能是本身就存在,却贪图祭祀之力,化身成这些部落迷信的神灵,在享受祭祀同时,又分种种本源进入人体,让他们误入自己献祭是有效果的。
这种方法有一种极为致命缺陷,那便是有可能去碰到天域之外,无尽虚空一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这些存在根本不是凡人能够觊觎。
人类对于他们存在就是蝼蚁一般存在,没有过人心智,只望一瞬便是神识全无。当然,直到开发修炼之路后,高阶修士其实并不惧怕这些所谓“古神”,在三千大道仙域,不少人仙境界的修士都能横跨虚空,寻找机缘,所以这一派邪术之流也是慢慢落寞了。
讲实话,天道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人类会惧怕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直至沈清一句话,方才惊醒了他。
“如果你是一只蚂蚁,偶然在树洞窥见了另外一只人类眼睛,你会有什么感想?”沈清淡笑道,“你不理解是吧,其实我也不理解,毕竟我也不是蚂蚁。”
说话间,沈清步入到一间宽敞的大堂,大堂摆满了一桌桌的宴席,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一个人在里面。
他浑不在意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一次,他们应该精锐全出了。我能察觉到,这次他们掌握得比魏业更加深入,来的人也更加之多了。”
就在沈清进入大堂之后,两个宽大的木偶的关节转头,忽然间掀翻在地。
“金佩长老,这人就是云隐魏业毁我大计之人?”
“不然,按照信息来讲,那人不过十七岁,只是化元镜修为,此人若是易容也罢,关键是这修为做不了假,短短一点时间从化元迈入后天之境大成,这么恐怖的速度,哪怕是中州的天才也无法做到。”一个套着白鹤羽衣的木偶发着奇怪的声音。
“那怎么办?现在马家人在进行仪式,是决不能被破坏。”另外一个木偶语气极为难听,他就是本次带队行动的长老,也是一开始沈清入西风墟遇到操控魂体的家伙。
被叫为金佩的长老语气不急不慌,道:“不急。马家人能瞒着那位大周天子苟了一百年,又岂是没有一点小手段?”
“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佩金长老,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马家人能在大周眼皮底下,把那东西隐藏这么久?”
“谁知道呢?”佩金满不在意地笑了一声,道:“宗主说过了,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夺取资源。幽海传承道术乃是禁忌,随便用用就得了,不可作为主要,所以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至于大周,他们想借我们的手铲除幽海余孽和马家人,想得倒是挺不错。”
“弟子,有一事实属不明白,那大周天子苏青云实力先天,加上天子之气加持,神魂都不是他对手,为何他不敢直接铲除又或者让苍云的人出手。”
“这件事涉及一个大周建立的……”佩金长老正想开口解释,结果里面传出一丝爆响,他毫不迟疑道了一声快跑。
两个木偶便颠倒在地,再度恢复为死物。
……
牧风不知道邓龙为何突然间慌不择路了,他收回伸出的手,刚才好似有其他人说话了,但是自己根本没有听清。眼下就剩下自己一人,恐惧依旧没有退散,但是他不知为何做出一个违背生理的反应。
他屏住了呼吸,伸手触碰一下漆黑大门,发现这根本就没有锁上,于是,他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
突然间,一个极为恐怖面容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牧风视线中。
“啊。”
本来就聚精会神的牧风看到这情形,不由发出一声惊叫,连忙后撤了三步。刚想拔出八宝刀,但是因为极度紧张之下,姿态与平时略有偏差,结果拔到一半便是卡住了。
吱呀!
大门撇开了一个身位,这位恐怖的面容在暗谲不定的灯光中露出真面目,这是一个约莫八十岁的老人,廋如骨材,脸庞几乎是一层薄薄人皮贴在骨架上,并且他的头是歪的,双目瞪得铜铃般大小,嘴角一条平线,犹如被针线封上了一样,但是直视之下,好似露出了一个疯狂诡异得笑容。
第二百九十章 回家(二)
此时天色已晚,大宅门外湖水在残月照耀下,随即下沉,沿着岸边几株垂柳因阴风四起,忽然挥舞缠绕了起来,远远看去,仿佛节奏一片混乱的舞者,随意地在舞台上表演。
“大少爷,回来了。”那老人双手拢在袖子里,只道了这一句,随后不管不顾地往后走去,似乎对牧风到来早有预料。
怪异且无神的眼神盯得牧风那是头皮发麻,不过再怎么样,既然还是个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一进来庭院之中,牧风视线就被一座非常巨大的雕像给吸引住了,它矗立在通往正房的方向,雕刻模样极其怪异,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十分熟悉,低头看了看手上玉佩,勾勒出线条除了比例不同,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连忙甩了甩混乱脑袋,跟上老人步伐,然而他发现,老人好似根本没有带他去中庭,而是绕路经过一处偏僻花园里。花园里栽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每一朵花都尽情绽放自己的美丽,可以看出受到了细心照顾。
但是,却有一处别样难受的地方,花园正中,摆放了一个废墟,他目不转睛盯着那片废墟。一段病态的声音涌入脑海中,很快便有一个黑影快速向他靠近,那黑影唯有两点红光,那里包含着一切负面的情绪,哀伤,怨毒,仇恨,还有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
轰!
回过神来,他已经站立在大厅之中,左右都坐满了人,令牧风再次感到诡异的是,所有人带上了一个惊悚面具,这面具的外形赫然就是他手上玉璧,也是刚才在中庭遇到雕像的模样。
这些人看到牧风,都在低头喃喃哼唱着什么,夹带了小部分玄真界语言,更多的是一些轻易引起人体生理排斥调子,牧风不曾经记得有过这么一种反应。
根据少部分玄真界语言,他能勉强听清楚几个关键字。
“孩子。”
“降临。”
牧风静静站在中央,腰间的八宝刀不知道何时也已经被取走了,如今的他感觉自己好似只是一个舞台上表演的戏子,周围的人全是观众,如同一场永无止尽的囚禁。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段颇为生涩但较为完整的玄真话语进入他耳中,声音来源是坐在中央位置老妪:
“既然大少爷已经回家了,那家主之位就不用空着了,明天便举行家主仪式。”
“我没有异议。”
“小濮,大少爷在外一路奔波,定是吃了不少苦,你先带他下去好生歇息。”
牧风很想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而且他的爹他娘呢,既然都活着,为什么都出来相认,但此刻的他,喉咙如同塞了什么东西一样,根本开不了口。
“走吧,大少爷。”这个名为小濮的下人声音不男不女,但是玄真语言却是出奇地纯正,牧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忽然间他想尽快看到小依那张可爱的俏脸。
走出去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朝这位下人问道:“小濮,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小濮在前面走,并未回头,道:“大少爷,回到马家了,就要好好遵守祖母定下的规则,晚上是不能出来的,不然哪怕是家主也要家法伺候。”
牧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出现少许疯狂,双手搭在这位仆人的肩膀,将其转过来面对着他,冲声道:“我爹和我娘呢?”
他实在有太多的问题了,但是所有人都在不回答的问题,让他性格开始有些暴躁了。
这一碰,刚才退散恐惧又涌上了心头,这手中触感,根本不是人类肌肤的感觉,更像是皮革一样。
“你!”
牧风一惊,连忙揭开了面具,这人面容简直不能用怪异地形容,那是一个好似尚未发育的胚胎被残忍刨开后,贴在人的面部上,并且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大少爷,你没有接受仪式洗礼,是不能看到这些的,请原谅我的冒犯。”
只见血肉之间两点红光倏然间进入牧风脑海中。
轰轰轰—————
“他们追猎我,用我的身躯作为工具。”
“他们用着我的精神服饰,到处留下自己的痕迹。”
“再也没有足够的黑暗的海洋能够隐藏我的踪影。”
“我苦不堪言。”
“但是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击碎伟大的我。”
“南方宫殿一人察觉时,你要做出选择!”
“我将不会亲眼目睹,因为那时你已经将我释放!”
“要么是你的笑声,要么是他们哭声,最终传遍这个肮脏的世界”
“苏醒吧,我的孩子,将我释放。”
杂乱无章的低语回响在他的脑海中,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头顶是一顶普通白纱帐,精致且幽雅,他摸索了自己身体,发现没有异变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短短几个小时,他受到了太多惊吓,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在做噩梦。现在的他只想快点醒过来,回到自己爱人身边,什么狗屎身世,全都给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站了起来,阴森森的房间没有一丝灯光,身上除了一身单薄的衬衣,便是什么都没有,就连玉佩也被拿走了,但是后天之境修为还是在的。他运气清除心中杂念了,弹指燃起一笑束候光,在一道道屏风后,全都是被腐蚀过墙壁。
“冷静,冷静。”牧风不停暗示自己,道:“这些我在青阳学府学过,是王水,他们为什么要在墙上泼这些东西。”
他再次扫视了周围,远处站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便是早前困扰着他做噩梦的黑影,如今直视了他,牧风反而不怎么害怕了,他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孽种,你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给我死!”那黑影几乎瞬息间出现在牧风身前,原本就神经质的他早就暗捏了一个铁马指枪,玄阶下品玄修。
只听得空气中响起裂帛之声,掀起一阵尘雾。
待到尘雾散去,除了遍地狼藉,哪还有黑影的痕迹,牧风警惕不减,缓缓往前走,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或许巨响引起太大动静,不时有脚步在外面走动。
“我的好孙儿,好生歇息吧,等到明天家主仪式完成,你成为了真正马家家主后,你就知道所有的一切了,不要害怕,我们都不会害你的,你居住在这栋宅子里,除了奶奶,其他人说的话你都不要相信。”
“好好休息吧。”
“慢着,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牧风猛然转冷,显出愤怒之相。
外面的老妪沉默了片刻,道:“你问吧,如果这能让你好生歇息。”
“我爹和我娘呢?他们是死了,还是没有来见我?”
他回到马家只是一个原因,只是问清楚,他们为何要抛弃自己。
“你娘已经死了,你爹,你爹,你爹……”
“我爹呢?”
“奶奶也不知道。”
良久片刻后,这位老妪才道:“孩儿,好好休息吧。”
五雷轰顶!
牧风怔怔看着窗口,那一个模糊人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倒出了一颗丹药,颤抖着的手将其送到口中。这是一颗保命丹药,乃是七品还神丹,本是用来受到神魂攻击后服用修复。虽然此刻他神魂没有受到攻击,但是他想起这枚丹药还有一个副作用,那便是镇神安魂,直接吞服,属实有点奢侈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让他不敢再拖,他怕天亮之后,他就要疯了。
一股清凉之意,涌入脑海之中,浑浊慢慢散开,心神不定的内心也得到前所未有的缓解。
目前摆在他眼前,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寻找真相。
二,逃走。
他面色坚毅,几乎想都不想就是选择逃走。他是牧风,不是什么马家大少爷,但是如何逃走是一个问题。
身为青阳学府的天班,虽然没有评价到上清,但是也并非庸人。很快他便制定出一个计划,一开始他还很讨厌的论剑会,此刻让他充满了感激。
只要将他们察觉到这么一片废墟,有一所还住着人的大宅,不管怎样,都能吸引到人的注意力。
这帮散修,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啊。
……
沈清走进了这个宴席后,自然傻乎乎等着这栋鬼宅的主人上门,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扫视了一下屋内各种牛鬼蛇神,大部分座位上都放着一个奇怪的雕像,他毫不客气地将其扔到地面,只闻一声哐当的轻响,雕像碎成瓦砾,自己坐了上去。他看了一眼,桌上玉盏金碟,颇有些嫌弃地说道:“九御龙肝,我看着怎么像七阶灵兽红羽蜥蜴的肝脏啊。”
灵兽沈清可谓杀得不少,之前练习风鸣剑什么没杀过。
“啧啧,吃这玩意真不觉闲得慌吗?”
沈清拾起了一双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材,吐槽道:“这玩意还没我做得好啊。”
“这一坨坨绿绿的东西好像是大周的念珠草泥,厄,这是土豆,可以,很有想法!”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哈。”天道十分无语,这是在探险的过程中吗。
实际上沈清表现得很无聊,可确实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这栋宅子的结构。
这根本不是接待宴席的地方,更像是一个祠堂,类似于祭神拜祖的地方。但是他偏偏改造成的宴席的风格,不加以观察,还真是难以察觉。
“这勾芡打得也太垃圾了,卧仙居隔壁那条狗的老大爷打得都打得比他好。”
“大胆凡人,不思我主施恩,还出言侮辱,该死!”
正主了吗?
沈清淡笑一声,凭空一拳打出,强烈劲风将眼前数张桌子撕碎得七零八落,声如震雷。
“你崇拜的主是哪来的孤魂野鬼,也敢称我凡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马家祭祀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是否如传说中超越上三阶,望一眼便是理智全失。”
沈清的声音比外面的还要激昂数倍,正气十足,让人不禁感叹,这个家伙也脸皮太厚了。
前次我在魏业时候,已经和贵教的人交过手,莫非他们是不知情?继续在拿那些愚弄乡下愚民的手段来应对自己,真是个天大笑话。
此刻的沈清虽是大肆狂言,但是那柄三尺黄光的天逸已经脱身在手,一双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
良久片刻之后,并没有后续,大门依旧紧闭着。
他踩着一片狼藉的现场,上前便是一拳轰响大门,却是已经纹丝不动,整个房间此刻如同被一层神秘力量覆盖上了,任凭他怎么攻击,都破坏不得。
沈清并没有任何慌张,反而轻蔑一笑,道:“你以为靠这玩意真能挡得住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回家(三)
这论剑会这是个野路子,既没有规则,也没有裁判,判断输赢简单粗暴,要么自己认输,要么被对方击杀。并且也没有任何分级机制,后天和下三阶混在一起。
并且这些剑客都极为低调,没出手前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修为。
所以这擂台打起来,对于那些下三阶来说,就跟开盲盒一样,若是遇到比自己弱或者比自己稍微强还能保得小命。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一些修为极高的剑客,恐怕刚开始就连开口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黎夏出身的剑客还好点,若是看到对方修为比自己弱,还会浪费口舌让对方投降,又或者以剑道将其打得心服口服。
但荒叶古派除了邀请玄真,还邀请了随便附近九丘域的剑客,这帮人可不见得有黎夏好说话,他们大多数都是厮杀中走出,无论剑道风格,还是行事风格,都是能动手绝不多费口舌。
半天下来,下三阶的剑客皆是吓破了胆,这哪是什么论剑会,简直就是修为比拼,围观的修士心里也不禁一阵火热,要不是自己手中没有邀请函,真的要下场争夺一番。
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修炼力剑修士大多数是穷苦出身,修为低,功法差,并且没有名师指导,所谓剑道修为甚至可能比不上某些宗门灵剑修士,全是短板,没有一块长板。
若是单单讨论剑道,或许这群人会也有抗议,但是“许愿”剑势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这些老一辈力剑修士,修炼后天就没有修炼动力,就是因为知道没有剑势哪怕到了先天也是差强人意,根本没有意义,眼下有这个机会,哪怕有可能是一个谎言,但也激发了他们沉寂的欲望,所以这种对决反而是他们想看到的。看书喇
第一天结束了,小镇几乎是少了一半人,大多数的下三阶剑客要么死亡,要么早就离去。
“大哥,这论剑会太恐怖了,要不我们撤吧。”说话之人,名为熊哲茂,而他眼前这个一脸不舍的青年就叫何泳,两人都是来自九丘域一个名为霸业剑门的势力。他们的师父拿到邀请,觉得路途太远,便问谁人想去,师父旗下多是修炼灵剑,对力剑是嗤之以鼻,所以才轮到他们两人身上。
本想打着过来见识一下,但遇到传说中剑势,怎能让他不疯狂?
何泳想起自己小时候受尽屈辱,好不容易拜入霸业剑门,本以为能走上人生巅峰,可没想到,在宗门内依旧是低人一等,以他这些年经历,他相信他要是领悟剑势后,肯定就会好起来的。
不过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恐怕是很渺茫了,他不过是化元镜极致,白天的战斗他比较幸运,遇到另外一个化元镜,没花费多少力气就把对方给击败了。但是接下来晚上后天上场,真是犹如屠杀一般,下三阶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走上几个回合。
看着自己大师兄不为所动,熊哲茂继续苦心相劝,道:“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那几个后天之境在,是铁定没有咱们的机会的,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势力在此虎视眈眈,等待胜者一出,恐怕便是他们发难之时,他们已经笃定了论剑会背后铁定会有什么大机缘,到时候我们想走就难了。”
何泳想了很久,终究是叹息了一口气,道,“师弟,要是我们有这‘剑势’,回到宗门后,不说师父,恐怕整个宗门都会奉我们为核心,到时候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们踏上修炼的道路不就是为了这么些东西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看到自己师兄叹气,熊哲茂以为终于劝动了他,于是颇为高兴地说道。
谁知何泳话锋一转,坚毅道:“其实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我心意已决,要是不能当人上人,天天活着受辱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是害怕,你就先回吧。”
“师兄。”熊哲茂没想到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力剑师兄突然间变得这么大胆起来,他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先离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人的离开,却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收拾好东西熊哲茂远离中心,来到西风墟临近入口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背后阴风阵阵,连忙回过头来,发现后面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于是视线移动回前方,他那疑惑面容瞬间变成了极为惊恐的模样,像是不知道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浑身发癫似的抖动,最后竟然抽起腰中法剑,对准了自己心脏。
嗤啦!
扑通一声,没有动静,片刻之后,就有脚步声响起,然后便能听到重物拖曳的声音。
半响之后,再次陷入平静之中,邓龙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从一处风干的杂草堆掏出一个小洞,不远处除了一滩遗留血迹,一直延伸到视线不见的黑暗之中,暗示着曾经发生了什么。
邓龙是大气不敢喘上一口,额头上细汗止不住往下流,手里紧紧握着天剑庭信函,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慌张的内心有少许安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已经有些后悔了,也懒得猜测那牧风是不是马家人了,这所谓向神“许愿”,根本不是他这些下三阶小杂鱼能够掺和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确定是再也没有动静之后,他立即快步奔向中心那点灯火之处。
待到客栈之后,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不怀好意看着他,他却没有任何感到害怕,反而有点久违的安心。
……
道观,荒叶古派。
“没想到这第一天,就差不多死了三百余人。”叶元看了看弟子呈上的报告,便是将其丢在一旁。
“既然已经够了马家的人要求了,这论剑会你们就随便看着办,把尸体交给这群疯子后让他们快点履行自己承诺,把幽海秘宝位置给我们。”
说实话,叶元是不想接触这帮人的。刚来到西风墟的时候,他也收集过这里信息,本以为只是单独开发一下幽海秘宝在何地方,没想到那帮传说中马家人居然还都活着,进行一番交涉,只要自己将人引过来,他们就将幽海秘宝的地方交给自己。
并且还把失魂铃和部分幽海秘书交给了自己,还收了一个马家人进门里。只不过那马家人有些精神不太正常,他进门没多久就想着去西蜀了,叶元也懒得管他,他爱去哪去哪。只是工作没进行多久,又一个神秘人找上了他,给他许诺大量资金,以助他扩展荒叶古派的规模,而完成事情很简单,将所有马家人斩尽杀绝。
这件事对于荒叶古派来说,不过是再简单一件事情,但他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节外生枝。却没想到,那人竟然直接提着那个神秘雕像上门,并且提起了大周起源的事情,这下他不得不慎重考虑了。他实力早就半年前就达到了先天,少说也是五百多年寿命,大周建立的过程,他十分清楚了解的,近些年来,大周暗卫一直游离于大周境内外,只要有人谈论此事要么自己宣布自己作假,要么就地格杀,十分霸道,既然对方能够轻而易举谈论此事,无需过多猜测,这人铁定是大周官方的人。
马家和大周关系,也就一目了然了。
他颇为头疼掐了掐自己人中,简略把从西风墟最近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
“不对,西风墟的消息难不成也是大周的人专门透露给我的?”叶元突然想道,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一切都在南方那位大周天子掌握之中。
“还有最近也发现了落日山庄的人在西风墟活动的痕迹。”
就在思虑间,一个身穿灰色夜行衣的人,闯了进来,张口便道:“叶宗主真是好手段啊,就这么一个简单谎言,就能引得几千号人厮杀。不知道,在下的目标叶宗主是否有了消息?”
来人正是夜刃,自从上次带队进入苍云刺杀沈清失败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毕竟被上一辈赋予了重兴夜墨的重任,并且自视甚高,认为刺杀一个后天便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所以一直想快点找回场子。因此在听到那沈清似乎也来了这个莫名其妙论剑会后,他便一直在这潜伏,等待时机击杀沈清,一洗前耻!
叶元摇了摇头,道:“夜圣子不必着急,等有消息,我会立即告诉你的。”
他眸光闪过了一丝厉色,道:“那沈清掌握了剑势,像司空衍这等爱才如命,恨不得花钱也要请中州的人过来当长老的人,恐怕不会轻而易举地让他一人趟你这趟浑水。”
叶元望眉头轻轻一扬,道:“非也,我在苍云内线已经说了,那位名叫沈清小子没有参加苍云一年一度的大比,此刻恐怕早已潜入了西风墟参与论剑会了。”
“你们在苍云还有人?”
提到苍云,圣子似乎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夜墨重新现世第一单便遭遇如此惨重的损失,不可谓不心疼,幸好这只是单方面还人情的活动,并没有告知众人,不然真不好向上面交代了。
不过仍未得到消息,他也懒得这里呆下去,他冷冷道了一句:“叶宗主,我们夜墨既然出口承诺为你斩杀此人,不杀此人绝不会停手!但是我希望你们荒叶古派不要戏弄我,我们夜墨的时间可是十分珍贵的,如是发现你们拿我夜墨在消遣,哼哼,后果自责!”
说罢,便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不远处一个荒叶古派长老十分不屑地说道,“哼,这厮狂什么,莫以为他们夜墨还是百年前魔教豪强?如今只是一个不能见光的过街老鼠罢了,圣子带队几乎全军覆没,我看,刺杀之主也不过如此。”
第二百九十二章 回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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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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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理想
“行了,咱们不扯了,既然宗主已经拿完好处了,就该到咱们了。”
“哈哈,得亏是你眼尖,宗主和金佩长老都没注意到的东西,居然让你小子给察觉到了。”
“唉,还得多亏这个。”其中一人从存储腰带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
另外一人惊咿了一声,“这是啥东西。”
“这可是我花了大代价得来的宝贝!有了它,就能找到那些不为人知的宝物。”
“这么厉害,以后借我来用一下。”
“哎,那可不行。”
“真他娘小气,不说了,快点挖,快点挖,等到天亮铁定要乱成一团糟。”
说罢,两人便一人掏出一把铁锹,朝着土地里挖。不一会,丝丝液体流了出来,这液体十分粘稠,但流动速度似水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这是!”
“这是幽河海水,怎么可能?”
“难不成这里幽海还留了一个?”
想到这,两人不约而同对了一眼,似乎都看到对方贪欲,他们知道这玩意到底意味着什么。
“咱们这次好像发了,继续挖。”
看到此刻场景,两人干活的劲力也不约而同大了起来。
忽然,沈清双眸突然看到了什么,想即刻离开,但一股无垠的力量摁在他的肩膀上,恰在此刻,挖掘那两人也意识到什么,脸色尽是惊恐之色,浑身真元运转不得。
天道急叫道,“糟了,幽海的锁魂术,快点守住心神。”
“正有此意。”不用他提醒,沈清已经开始收纳神魂感知,全部回归到体内里。适才沈清注意力全放在荒叶古派那两人身上,却没发现远处一尊奇异雕像在望着他们。
但见一缕黑烟升起,聚而不散,随即化成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那是一个身穿绣着白烟形的黑袍的中年人,紫肤白须,没有眼白,双眼尽是一片漆黑,形象倒是显得有些诡异,不过他面相生得刚正无比,倒是冲散不少恐怖感。
那人影说话“你们昨晚寻走了道爷一个大幽河不满足,还要连道爷栖身之地也要寻走,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哼,哪来的孤魂野鬼,胆敢阻挡我荒叶古派行事?真是找死。”两位弟子只当这是一个幽河里面逃逸出来神魂,根本不足为惧,出手便是一拳黑炎直取中年人。
这黑炎沈清见识过,的确有不俗威力,若是自己对上这两人,必定要先刺杀一人,否则一打二起来还真是有点麻烦。
不过那中年人只是冷哼一声,丝毫不畏惧,只是道:“嘿,刚才过来那位,以现在道爷状态自诩是敌不过,不过收拾你们两个黄口小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中年人举起手指轻轻一掐,便是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这就是真正的幽海神卫吗!跟一开始遇到那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沈清眼中一亮,这神魂参杂不少暴虐的气息,显然厮杀过不少强敌,并且其身躯凝视程度也远非初入西风墟遇到那个可比。
那幽海神卫虽然魂体,但观其表现,不亚于一个专修炼体的修士,轻轻踏出一步,脚下就是泥土溅起三尺之高,迎上那貌似不可抵挡的黑炎。
轰隆一声,荒叶古派两人后撤了数步,方能稳住身形。那神卫不容他们歇息,化为两道亮光飞速贴近他们,延伸出真元化为尖锐的尖齿,招招不离对方周身要害,并且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达到几乎人类极限一样。
“糟了,这个家伙难不成是幽海的人?他的神卫怎么跟叶金佩长老的不一样!”一名弟子心中一惊,荒声道。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好,我们不是对手,溜吧,小命要紧。”
“嗯,等我们回去让宗主过来收了他。”
两人对话清晰落入这个中年人耳中,只听他不屑道:“还想走,乖乖成为道爷的幽河一员吧!”
只见了神卫突然间施展出武器,其中一道神卫直接凝现出一把长剑,此时沈清看它施展,那长剑有如一条灵活的赤炼蛇,快速将两人逃离方向全部封死,只能保持在三步小圈之中,只要踏出一步,顷刻间便为这灵蛇腹中之物!
沈清死死盯着这几招剑法,你要说高深,倒也算不上,但是却有着某些独特之处,对于那种想要提升自己剑道理念的剑客确实很好的选择,所以他对这套剑法有些好奇。
“这剑诀虽然如灵蛇捕食,但是剑法出剑如此迅猛,对剑式力道有着不低要求。”
天道暗啧了一声,颇有些感慨道:“当然,那可是五百年前金蛇剑招的绝技,本以为已经失传,没想到今天会有重新看到这一天。”
“啊。”
其实以黑炎强度,沈清认为至少有撕开缺口逃跑的机会,可惜两个弟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天才,望着自己落入境地,心态一下就慌了,手中节奏也变得慌不择路,没过多久便双双殒命。
“躲在后面那小子出来吧,我承认你的隐匿之息很厉害,但可惜遇到神魂之下道爷。”那中年人面无表情收起了神卫,转身朝着不远处小树林交换道。
沈清听到后,淡笑一声,提着天逸,神情自若地站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你跟他们不是一派人,所以你来风纱镇又为何故?”那中年人问道。
“我只是路过的修士,听闻此地时有冤魂作祟,故来一看。”沈清平静地回道。
“路过的修士?呵呵……”中年人冷笑一声,道:“道爷看你神魂凝练程度,已经不亚于真正的神魂镜,但真正的修为却只有后天之境,这等搭配太过惊人,怕不是普通的玄真界修士吧?”
被点破沈清倒也没有过多震惊,只是道:“不愧是幽海出身,此等见识就让后辈自愧不如。”
中年人吹了下胡须,道:“你居然认出我幽海的人?能在幽海神卫活下来的,不是天下十大宗门,便是四大魔教众人,那么,让我猜猜你是什么人。”
他说到这顿了顿,突然闪过一丝惊恐,道:“浑身剑如琉璃,不太似绝情与长恨,难不成你是天剑庭的人?”
魔道流传着一个秘闻,若是不到山穷水尽之地,千万不能招惹东曲那些用剑的疯子。
“非也。”沈清淡声回道:“实不相瞒,在下只是来寻仇的,就是那道长刚才杀死两位弟子的宗门,与道长并没有冲突,所以可以让在下离开了吧。”
虽然幽海抽魂夺神,手段残忍,但眼下沈清并没有百分百战胜他的几率.看书溂
“道爷也想息事宁人,但你既然知道幽海,恐怕也知道幽海的秘密,若是告诉就此放你离开,恐怕道爷也不安全了。”
沈清不慌不忙抽出天逸,并没有放下身段继续谈判,而是颇有些威胁意味地说道:“道长恐怕是如今世上为数不多幽海人士了?巧了,在下不久前也将黄泉剩下不多传承给断了,说起来,他们好像还跟你有几分渊源,都是在神魂上作文章的家伙。”
听到黄泉魔教,中年人脸色陡然一变,道:“黄泉魔教,我听闻大周南部有一云隐之地,藏有黄泉魔教残徒,他们不是弄了一个。”
“你是说诡道之门吗?已经被我一剑两断。”
“真是胡扯,在道爷离世前,它已经化成天地真灵,就你一个后天之境,不被吞噬算你运气好,一剑两段,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么你想试试吗。”沈清戏谑地笑道。
然而中年人听到后,却是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只好道:“你告诉我来自哪里,不然我信不过你。”
“苍云。”
“苍云道场?”中年人似乎知道,连忙问道。
“苍云宗!”
中年人听到苍云宗先是一怔,突然间就神情疯癫,狰狞大声骂道:“苍云宗,好一个苍云宗!若不是苏青云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何止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历代大周皇帝都奉我们为上尊,本来幽海神教快恢复如初,届时与大周联合起来,十大宗门都奈何不得我们。但偏偏是那苏青云上台,娶了我教圣女,居然过河拆桥,不但不顾念旧情,还将我们赶尽杀绝,本以为他有什么高深后手,没想到却是让一个不足百人小道场去开宗立派,真是荒谬,荒谬啊!”
沈清不知这些秘闻,说道:“我只知道在当今苏天子治理下,大周为正道王朝,不容邪魔之流,国富民安,虽有宵小之徒兴风作浪,但在玄真界,这已经足够了。”
“好一个正道王朝不容任何邪魔,没我幽海,他大周如何能在大赵手上夺得天下!!!”
“没我幽海,他大周如何能在大赵手上夺得天下!!”他说出这句话,几乎是在歇斯底里。
本以为沈清露出羞愧之色,没想到却是依旧神情自若,漠然转身,只留下一句:“那又如何?我只看到他行了合理之事。”
“何为合理之事?就是你们所谓仁义道德吗?放屁!你们正道整天整日把这些挂在嘴边,所作所为却尽为男盗女娼之流,你们又有什么可高尚的?”
走远之后,沈清默默将所闻所得发给了苍云,交给了司空衍决断。
如今不单涉及荒叶古派,还有幽海这等上古魔派,这些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天道突然声道:“若是我说,那个家伙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有何感想?”
沈清丝毫不在意地笑回道:“我经历了三世,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无论如何,有两样东西,我从未丢弃,一个叫良心,另一个叫理想。”
“纵然大周有不完美的地方,例如我和青阳王的事与边境的权贵行使权力,但是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下,我也看到青阳和苍云子弟奋发向上守护一方,侠客愿意出手抱不平,同时百姓衣丰食足,而不是受尽修士的压迫。”
天道颇为赞同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对比九丘,东曲,南海等势力把控的地方,修为低人一等,便是无时无刻都被剥削,黎夏的大周被称为人间天堂也确实不为过。”
第二百九十五章 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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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无视它是神(一)
“妹妹,你的这头白发真的很好看,能不能告诉小妹是哪家秀发坊做的吗?”
“姐姐,你的身材怎么能长得这么完美,是吃了什么丹药吗?”
“实在是太好看了。”附近不少男子惊叹声:“比皇城里的所谓美人花魁还要漂亮。”
“何止,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服装店里,白姬还没开始购买东西,就先被一群女侍给围了上来,那眼里的目光盯着她的身材满是羡慕,都快溢了出来一样。
一旁围观公子书生也属实是眼前一亮,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是看到白姬后面的两个同样美貌的女子,团团护着她,只要谁上来就亮出了苍云的身份玉牌。
他们也只能尴尬退回到原位。
白发少女的笑容,就像冰雪融化,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幽香,真的明媚不似人间。
这次秦素颜放他们下山,只是让他们好好玩乐,于是在黎蓝带领下来到醉梦城。
顾名思义,这里整座城都是专为人们享乐的,这里遍布了各种各样娱乐设施,相比绿水专门为苍云提供服务,这里显得更加完善,更加花天锦地,刚进城便是人欢马叫。
一行人在观看完美景之后,天玄山所有男弟子就神神秘秘不知去了何处,白姬只是师妹们只是十分鄙夷看着他们。而大伙古灵精怪的便宜师尊则是直接违反自己定下规矩,大摇大摆走进了一家奢华赌场,看迎接的侍从表现,这个家伙好像还是个常客?!
而白姬本就不是什么喜好热闹之人,回到客栈休息,但是师妹木幽兰则是说附近有个巨大商场,里面有许多漂亮好看的衣服,并且在里面认识人,能带着她随意挑选。
虽说从小到大都在厮杀中度过,但是作为女儿身,对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还是有些少向往,尽管她无论穿什么风华绝代。
不过更多的是希望自己能如沈清所讲一样,她无需遮遮掩掩,他带自己出来目的是生存于世,见识于世。
“林姑姑,今天要麻烦一下你了,为我这位新晋天玄山的可人儿挑选一件新衣裳。”
林邀月望着白姬今天衣着,下半身只是一条身穿淡绿色短裙,一双白绿相间的长靴正好与短裙相接,上半身则是一件淡绿色的包裹得紧实的武士衣,外面罩着一件白色丝质披肩,把她纤美丰满的身体表露无遗,雪白的长发绑成两条齐腰马尾,少了一丝英气纵横,多了一份娇小可爱,让人感觉到充满了青春活力。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幽兰,容我借你这位师姐一用。”不容白姬答复,林邀月便牵起柔弱无骨的玉手飞快拉着她离开了现场。
白姬这才发现这位身穿贵袍的妇人居然是一位后天之境极致的强者,并且气息浑厚,绝不是家族吞服丹药那般虚浮,定然是自己苦修而来。
木幽兰丝毫不担心,只是朝着白姬大喊了一声,“白师姐,你就好好享受吧,我在外面等你。”
“嘿嘿,白姬是吧,别害怕,我不会欺负你,只是请你帮个忙,到时候我遥衣阁的衣服你随便挑。”林邀月将白姬带入一处安静的院子之中。
院子里挂满了画作,仔细一看,全是衣服设计草稿。
林邀月从屋子出来后,便迫不及待地对着白姬说:“来,来,这是我早年从某个洞府之中寻来的百衣典,上面记载款式许多都是我从未见识过,本来怕生产之后顾客不买账,但要是有白姬姑娘将它们穿在身上,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放心吧,我跟你师尊秦素颜也算老朋友了,绝对不会对你怎样的。”林邀月期待地看着白姬,后者极致感觉也能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便点头应许。
严格来说,修士的衣服可以幻化出来。不少人都是在身穿护甲类灵器的情况下,幻化出自己各类喜欢的衣服,但也有很多人不喜欢这样干,这些人要么觉得幻化好像自己是裸体一样,会感觉到十分的羞耻,尽管这种幻化是难以被其他人看穿的,还有些人觉得将体内珍贵的真元浪费在这些鸡皮小事上极为不值得。看书溂
不过幻化衣服,身上是不能有着任何其他衣物,不然会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用沈清的话来讲便是“穿模”。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邀月在看到白姬解开纽扣,露出香肩的一瞬间,双眼瞬间火光四射。
纤纤一握的腰肢,光滑如玉的肌肤,并且上方散发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更让人羡慕的是裙下一双修长如玉的美腿,似乎是由于紧张的关系紧夹在一起微微搓挲,套着透明的白丝长袜直达大腿根部更显得一丝纯洁高贵的诱惑。
林邀月刚才燃起激情稍微被浇灭了一些,眉目下,便是酸酸地瞧着那副完美无瑕的娇躯,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身材。
但欣赏归欣赏,作为一个专业衣服设计师,她担负着引领玄真界衣裳潮流的重任,不要小看这一个目标,毕竟除了绝情那群斩断自己欲望和感情的疯子,没有谁不喜欢自己光鲜艳丽。
经过一个时辰的折腾。
林邀月总算满意了,她拍了拍手,道:“可以,不愧是我,若是你参加之后风华宴,你就穿着这身,就算苏岚馨那妖女,见了你也要甘拜下风,好吧!这是我说的。”
另一边,黎蓝没跟其他男弟子一样去勾栏听曲,他去也并非不可,只是要是让她知道了,恐怕会伤心吧,他是如此想道。
他左拐右拐,远离了繁市,来到一处小巷中的茶馆,这处众人看到一身白袍的黎蓝,也是笑着招呼道。
茶馆伙计道:“唉,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黎蓝笑道:“闲得无事,过来看看。”
老板到来,这些小的自然要将茶馆最好的茶奉上。伙计们先是将炉烧得通红,移开阵法闲置,揭开玉壶上的瓶塞,清澈透底的井水从中流出。
然后又从压箱底之中掏出精致宝盒,带上手套,提出少许茶叶,往白玉陶瓷烤成的茶碗里放入。
不一会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茶馆,哪怕是没机会品尝,光是闻也足够沁人心脾。
“掌柜的,茶。”
“好,多谢。”黎蓝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靠近窗台处一个儒生打扮的青年,道:“这位说书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禀掌柜的,此人最近才来醉梦城,特别喜好我们的花茶,但是身上银子并不多,小的见他能说会道,吸引不少人前来,便自作主张将他留下,每逢三日便来茶馆说书,免去他茶水费。若是掌柜的不喜欢,小的等下便把他谴走。”
“唉,无妨,你做的不错。”
“谢掌柜的。”
“嗯,你先去忙吧。”黎蓝掏出了崭新的银票,也不看上面书面将其递了过去。
伙计的高兴收了起来,今晚又能去乐了。
周围茶客们大多数是修士,这些人去过很多地方,自然也有很多话讲,无论是域外消息,还是大周琐事,上到国际大事,商业信息,下到日常琐碎,八卦秘闻,无所不谈。
当然还有一些不可放到台面上说的东西。
“我靠,哈人,我先走了。”
“这些都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我靠,哥们今天就没在这里喝过茶,你们都给我作证。”
“你这小年轻,小心今晚暗卫找你谈话!”
黎蓝笑了笑,不再关注,整理下衣衫,随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耳边传来一段段论说评话。
就这样听听书,抿口茶,倒也是怡然自得。
……
然而,同一时间,同一时刻。
西风墟,中央,爆发出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夜之间,论剑会的举办方,客栈的小二之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左侧那一片荒芜之地,陡然间变成了一片湖泊,湖泊旁边还有一座阴森高大的宅子。
举办方消失,突然出现的大宅,在此时此刻,要说是没关系,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剩下的剑客,心中有一个共同的念头,便是前往这座大宅探索究竟。
沈清绷紧了精神,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动身,折步朝着刚才遇上幽海道人的方向走去。
他发现周围的环境骤然变化,原本荒草杂林的废弃之地,突然间好似变得无穷无尽,一路平坦的道路也变得诡异繁复。
耳边即刻间又响起许多古老低沉的咒语,四面八方,无可寻源。
“天道。”
“在。”
“你用系统看看我现在精神状况。”
这是沈清第一次向天道求助,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周围的异常是确确实实改变了,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停了下来,摆出了戒备的姿态,握剑的手蓄势待发,脸上神情自若,这不过是他欺骗身体技能把戏罢了。
实际上,沈清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心悸。
“没有,一切正常。”天道查询完资料后,其实还是没有多少了解,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尽量告诉沈清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有助于他做出正确判断。
况且经过一晚监视,沈清的心理状况,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只是有略微波动,不是什么大事,应付此等局面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干脆让他自己来,况且,再难又有能难得过魏业之行?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无视它是神(二)
众人气势如虹,呼啸而至。
那成百上千的剑器同时亮出,一些没来的及转移视线的修士,也要忍不住举起了双臂挡在了身前。
陈夕阳和无尚宗三位和尚脸色很不好看,由于论剑会举办失踪,本来就一团互不对眼,气氛一下就变得箭拔弩张起来。
特别是无尚宗三位和尚之前嘲讽了天剑门门主董浩的夫人久久未归的原因。在赶去马家途中,却发现了失踪两天的张凤燕的尸体,发现她的尸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最重要的是,她附近还躺着一具男尸,看上面服装样式也是自家门下的弟子。
按照无忧和尚来说,张凤燕是晚上出去的。
一男一女躺在地上,无论他们是死是活,人们第一印象不言而喻。
董浩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众人也是不敢看他,就当没听见这事情。然而,身为宗主,他能察觉到身后弟子看他眼光有些不对劲,又想起昨晚因为轻敌,在神秘剑客陈夕阳出手下遭遇惨败,若不是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恐怕当时死在比武台上。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向了无尚宗三位和尚。其余的人见状都朝后退了一步,很显然,董浩要发难了。也难怪,再不发难,恐怕他一心好不容易带起来的天剑门晚上便要解散了,更可怕的是,不仅门派也要解散,他以后在黎夏力剑圈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黎夏剑修沉默,但是九丘剑修不仅津津有味看着,甚至脸上已经写满了跃跃欲试的神情,就盼着双方赶紧打起来,本来就过来找乐子,结果被人戏耍了一番,正在怒火之上,眼下有好戏,怎能不看?
“那么……”无忧不敢轻视,只是平静道:“董门主认为这些贵夫人与弟子惨死,都是贫僧的错吗?”
董浩直接装糊涂,直接说道:“九丘来的邪僧,为何杀我夫人与弟子,还造谣我天剑门,令我等受辱,你到底是何居心?”
“哼,老秃驴,敢做不敢认是吧,前天便在客栈大肆狂言,如今证据已在,你就不敢承认了?”董浩经营了数十年,还有些愿意跟随的人,既然是栽赃嫁祸,他们自然得抓住一起机会,说些类似的语言混淆视听。只要这几个和尚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了,就是抵赖。
不管动不动手,锅就要先扣到对面头上。
眼看无忧等人不在说话,他更是拔出长剑,道了一声:“按照玄真规矩,你无故杀我门人,侮辱我宗名誉,今日在此,我便要……”
就在以为动手的时候。
“且慢!”陈夕阳喝了一声打断道:“你说这他们杀了你弟子和你夫人,简直是一派胡言。”
“各位且看,这两具尸体,其致命伤害,分明是利器所伤,从贵夫人尸体更是可知,击杀她的乃是一位剑术高超剑客。他们修的都是佛书经法,又不使用剑,怎可能造成这些击杀痕迹,你莫不认为在座各位都是瞎子?”
这话一出,众人不在看戏,便是仔细认真看了起来,毕竟作为剑客,无论性格如何,最忌讳便是让人看轻自己的剑道修为。
不出三息,便是水落石出,果如陈夕阳所讲,真是用剑的击杀的,一眼便知,没有可以回旋余地。
谁知董浩面不改色,似乎早已预料,
众人看见,心里也由衷地道了一句,不愧是只以后天之境就开宗立派家伙,这嘴巴可是比他得手上的剑还厉害。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况且我见你近些日子,和这些九丘的妖僧走的可是相当近啊,我们大周的人要是在外面遇到这些鬼东西,恨不得一剑以其枭首,岂容你散播妖言!难不成是你出的手?”
“你休要血口喷人!”陈夕阳脸色一沉,倒是没想到董浩直接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昨天就应该一剑要了他狗命。
“陈夕阳,我知道很你厉害,我昨天也输给了你,但在玄真力剑圈里,有时候可不是光靠剑厉害就能混得下去,跟你提透露下,那大周大名鼎鼎落日山庄也在这附近,我恰好与他们关系不错。”这时,一段颇有威胁意味的话语传了进陈夕阳耳旁,不出意外便是那董浩用密语单独跟他说道。
显然,这董浩也没把握拿下这个陈夕阳。而无尚宗三个外人就不同了,大周本来就不喜欢佛教中人,只要他出手,便会有人帮他忙。
陈夕阳也知道,等下必有一战了,无奈无忧等人知道的消息较多,他必须要将自己与三人绑定在同一条船上。
论剑会举办方确实跑了,但他说的“许愿”并非是空穴来风,这座大宅子正好应对了无尚宗之前等人所讲,他为何重新现世,大家一概不知,但是陈夕阳笃定跟那个钟清必然脱不了关系。
为了这个愿望,他决定铤而走险,他冷声道:“哼,陈某的剑一向刚正不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既然董门主决定要拿我们来事,那在陈某就奉陪到底!”
陈夕阳忽然露出暴戾的神色,上前一步,看似暴露,其实他十分得冷静,他的表现非常狡猾,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死无对证,任凭他董浩怎么说,现在前天嘲讽之言是真是假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你董浩铁了心要将门风败坏得事情撇得干干净净。
然而无忧却是出乎了所有意料,说出令所有人为之失色的秘密,道:“各位施主且慢,容我无忧一说,你们身后那座宅子乃是马家宅,至于这么马家宅有何玄关,容贫僧慢慢道来。”
待到无忧简略说完,哪还有董浩什么事,不一会便甩到人群后。
“老秃,老和尚,你说的确定无错?”
“你可知道欺骗我是什么后果?刚才我已经被戏弄了一次,可不想在被戏弄第二次。”
“唉,光头的,我知道你们无尚宗在被蛮荒一派的人打压,你来这里还真是为了这个东西啊。”
面对种种疑问,无忧只是闭着眼,鞠了一躬,道:“出家人不打谎言。”
陈夕阳疑惑看了看无忧,后者则是传话道:“莫慌,我突然感觉到这座宅子不简单,马家人应该做了什么不得了仪式,恐怕等下有一场恶战,我们先让这群人探探路。”
陈夕阳点了点头,便跟着出口道:“我以性命担保,无忧大师说的都是真的,想必我们都不愿空手而归,如今异象凭空出现,无论是机缘还是陷阱,我们都应该闯他一闯,继续停留在此无益增长。”
“既然陈大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先放下成见,看看这马家有什么玄机?”
“那就走吧,老夫这把骨头都快入土了,正好见识一下传闻中的异客到底是有何种神通大道,能做到上三阶仙人尚不能做到的事情。”说这话的,是一名灰衣老者,他年龄看着七八十有余,双目银光跳动,样貌普通,但是观其身负九把重剑,双足居然在半空虚踏两步,然后稳稳地落到众人前方,如此特征赫然便是风头一盛的九剑门门主长孙定平。
本以为此人浪得虚名,毕竟七十二种玄修,听起来就现实,但是昨天出手来看,虽然没得到他口中那般变幻多样,但其战力在在帮人里绝对冠绝群雄,他的出口可谓含金量十足,原本许多犹豫不定的人也纷纷加入队伍之中。
“师父,我们也要跟着去吗?”郭盛吃疼地问道,昨晚他上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后天之境剑道高手,对方出手狠辣,令他防不胜防,若是师尊出手,恐怕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我们走。”柏天昱几乎是想也没想,转头便带着洗花剑派的人离去了。原本他的就想打出门派名声,至于什么许愿,他压根不相信。
当然还有不少人也是跟他们抱有同样想法,打算就此离去。
所有人神情落在人群邓龙眼里,在他看来,这帮离去的人已经被打上死亡的标签了。
他本来已经吓破了胆,想要逃走,但是经过昨晚动静,他知道幽海教的仪式已经完成了,所有人一旦离开小镇,就立即会遭到神卫逮捕,所以跟着大队伍尚且有一线生机,离开便是自寻死路。
不过最令他意外的是,西风墟发生的事情显然不单只他一人知道,这几个和尚手里也掌握着马家秘密,只不过他的版本跟自己有些处于,他所找到完完全全是指向幽海留下的传承,然而这几位和尚可是提到什么“异客”?
有人离去,有人跟上。不管如何选择,估计就只有董浩心里在恼火了,今天这事若是没有办法解决,可就是对于他人生一个奇耻大辱了,日后对方提起,他天剑剑门就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如此头疼的情况,一道低沉且古老的话语反复进入他的脑袋。
“杀光他们,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董浩脑袋左右乱晃,发现并没有人跟他讲话,然而这低语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好似在迷惑他一样。
“奉我为主!我实现你的愿望!”
董浩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升起一个念头,“我愿意。”
低语消失。
接踵而来,便是一个急促怪异语气。
“将他们带入湖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视它是神(三)
马甲大宅的沉木打造而成的大门,对于后天之境修士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虽然能直接越过去,但是谁也不知道墙后有什么东西,众人只好强行破开大门。
晃荡!
门一下被上百道玄修攻击,溅出无数木屑,众人连连出手好几次,终于打开了一个容纳单人通过的小门。
通过缝隙可以知道,里面只有一片迷蒙,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天剑门门主出乎意料走了出来,不带丝毫犹豫挤了过去,抬脚便往前走进浓雾之中,陈夕阳和无忧和尚的人也紧随其后,并且两人各自携带着一柄专门应对大雾的提灯。三人走后,后面的人便争先恐后跟着进去了,生怕晚了一步。
无忧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没有人跟上,立即将两位师弟和陈夕阳拉到身边,道:“陈施主,你我分开调查,只要找到马家人,立即念传颂经联系。还有,若是听到什么低语或者歌声,千万不要响应,那些可是游离在虚空异客的信徒,虽然是血肉之身,他们的声音带有一定迷惑性作用,听得多了,理智就掉的多,只要精神有一些松懈,那些潜伏在暗中的神卫便有可能趁机上门夺取你的神魂。”
“我明白。”
无忧又说道:“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我们无论是否有新的发现,就会来此处集合。”
说完之后,感觉又差点什么,于是又补充道:“千万记住,小心谨慎,进了这个地方,除了咱们四个,其他人都不能信,因为他们有些人可能已经变成异客的信徒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块许愿石!”
陈夕阳点了点头,他一只手紧紧握住剑柄,一只手提着灯,给他们打了一个手势后,便纳入了浓雾之中。
“师兄,我们真要与那个陈夕阳联合。”一名师弟向无忧低声问道。
“当然,有了它打头阵,我们便能轻松不少。”说罢,他的眼光朝向了湖边。
他可没有这么傻将所有消息都告诉钟清和陈夕阳,他摸了摸怀中雕像,又暗念了一段佛经,便是若无其事靠了过去。刚来到湖边那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平静湖泊仿佛传来犹如万丈深渊中传来的阴风呼啸声。
无忧回想起,那虚相师叔并不是临走的时候才带走雕像,而是带着雕像进入马家,他在进入马家村前便已得知了消失,那些村民表面上是离开马家村,但实际上确实中途被神卫所杀,尸首都被马家人拿去献祭了。
无忧小心翼翼打开了围栏,走进湖边小岛上,借助提灯细看,可以看见此处有一座湖心亭,它的建立位置几乎是立在湖中央,要通过一条极其漫长走廊才能达到。他定了定心神,对着两位师弟道:“你们就在此处看好,如果一刻钟我没出来,就立刻离开此处,莫要再回来。如是你们在这里遭遇一些异客教徒或者他们圈养的邪物,切勿交战,在此处恢复真元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为,神卫无所不在。”
“是,师兄。”
通过走廊的一条极长石桥,无忧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石砖经过长时间浸泡,已经腐朽不堪,甚至有一两块已经脱离了本体,沉入深不见底的湖底之中,缝隙中更是长满了散发着腥臭的水草。
怀着复杂的心态,他走过了漫长过道,亭子的样貌终于出现在他眼中。
“找到了,阵法应该还在吧。”
他也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快速摩梭了一下石台,感受着如雕刻起伏一般的凹凸感,他嘴角上满满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将提灯放在一边,仔细望着了布满了鬼符一样的石台,
“昔日虚相师叔在马家人引导下,献祭成功,成功得道,闭关冲击神魂。如今我为此等待三十年,如今机缘在前,实在天不负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挽起了袖子,从存储腰带掏出了许多手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三十个呼吸后,他按照虚相所讲的全部准备完毕了,现在只要将雕像放入阵法中央,就能联系异客,实现愿望。这个愿望不是万能的,只能得到物质,无法得到精神一行的存在,包括剑势,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个笑话。
他的愿望也早早想好了,要得到未来魔佛经三册,本源,自他,升我三卷原本经书。
只要等到他大功一成,直接能将无尚宗成为对抗大夏的超级宗门,届时也不用看蛮荒宗的脸色了。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无忧背后传来。
“把雕像拿过来。”
无忧心一沉,他缓缓转过身来,黑暗中只看得见一个男子的模糊轮廓。
“你跟踪我!”无忧沉声道。
“无忧大师,你我都不傻,但是陈某诚心相对,你最后还是有所隐瞒,不得不说陈某是很失望啊。”陈夕阳一扫以往那种偏温和的语气,取而代之是如同他手上那把锋利无比的白玉剑那般寒冷。
“你没有遇到神卫吗?”无忧神色大惊,他明明将幽魂的气息偷偷附着在陈夕阳身上,就是为了吸引附近神卫,不用打断他施法。
陈夕阳声音越来越近,也显得越来越嘶哑,道:“我劝你省点力气,大师,待会”
……
沈清加快了脚步,他断定与幽海道人相遇之地不会超过一百个呼吸的路程。然而,几乎是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两边路途依旧没有变化。不应该这么远的,他心理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他踩了踩脚下土地,传来的天地大势请清楚楚告诉他,他还在玄真界。
沈清深吸一口气,从剑匣中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裹着的桂花糕,不紧不慢吃了下去后,便继续往前走。
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丧失信心,如此障眼法一般手段,自己识破应该就是时间问题。
“你想回去找那个幽海道人问话吗?”天道猜出了沈清的意图,幽海教的暗中力量相当之惊人,光是上千年收集,就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他可不认为沈清会对幽海核心之海,“中央之海”有什么想法。
恐怕,他视线朝着马家上空那一股黑烟,以及耳边一些若有若无疯狂低语,都让他不禁猜测地道:“难道是这个邪神暗中向他许愿了什么承诺。”
这小子聪慧过人,清心寡欲,一般的利益几乎动摇不了他。
这个邪神,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会让他冒着如此风险回去找幽海道人,一搞不好起了冲突,任凭沈清如何发挥,都是极其危险的举动,因为荒叶古派长期在西风墟探索,必然暗中布满了视线,监视所有人一举一动,从刚才沈清动作来看,他们必然也会觉得沈清是敌人。
天道知道沈清这个人十分倔,加上他的好奇心十分之重,难不成是那邪神许愿了一些禁忌的消息?越是神秘的知识,沈清就越想知道。
想着想着,天道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只好对着沈清说道:“老沈,虽然你的思维没有受点影响,但是我还要说一句,幽海的人行事诡秘无定,为欺骗修士灵魂手段尽出,他们不仅是不能相处之人,所讲的话更是加以甄别。”
沈清淡声回道:“我知道。”
然后他又很突兀接了一句:“这雨,下了一晚上了,估计今天也不会停。”
“永远也不会停了。”道人朗声从后方传来,沈清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处湖边的小亭,那个男人身穿上等的绫罗绣袍,其上绣着图案,初看感觉颇为惊奇,细看之下确实错综复杂,令人眩晕,并且他的脸上好像有团光晕在面部,看不清真正模样。
沈清过去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用阴柔的声音道:“其实呢,原本我只想让牧风选中破局的关键,可是他自己先行一步落入陷阱,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将你强拉进来,这实在是情非得已。”
沈清没有说话,因为他压根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男人顿了顿,像是喝了口茶,又问:“那边乱葬岗上有一个道号叫纯明的家伙,乃是幽海教四大护法之一,掌有一海,原本落到马家手里,但是马家不会有,现在恐怕已经落到叶元手里了。”
“叶元是谁?”
“就是你之前一直在找的啊,何人袭击苍云,答案是荒叶古派,而荒叶古派当家名叫叶元,说起来,这个家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可惜,他居然没有看”说到这里,男人从旁边的箱子掏出一封信,一个竹筒。他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这封信有很多个版本,有寄给天剑庭的,甚至还有寄给太初仙门的。只要信了这封信的内容,来到这里,便会成为了虚空夷怪桀粢的仆役,生生世世被恐怖的意识操控着,要么成为马家一员徘徊在阴森无光的宅子之中,要么就沉在这湖底幽河之中。”
第二百九十九章 无视它是神(四)
马家大宅某处庭院。
从周围空气中,陡然间传来了十分难听的歌声,从这鬼叫一般的声音中,所有人感受到各种复杂负面情绪。
所有人面色都十分难看,自从进入了这个宅子之后,发现此处东西全都是一些破铜烂铁,他们想要的灵石,秘籍,功法,灵器,丹药,宝器,什么东西一概没有。
然后却不停遭受着这阴森压抑的气氛,仿佛每个角落都有人在那种偷窥,这种精神上折磨让许多没有经历过修士都苦不堪言。
“可恶的家伙!它究竟在哪里。”终于有个较为年轻剑客有点顶不住了,长时间紧张之中,让他精神开始于出现幻觉。
他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将目光所视之处破坏稀里哗啦。
“此处真是平生所遇,最诡异的地方,虽可能有宝物藏世,但是不是意志坚定之人,趁早离开,莫白白掉了生命。”一直沉默不语九剑剑主突然发话道,眼下附近就是他最为淡定。
“话是这个理没错。”有人勉强露出了一个附和的笑容,道:“但是咱们都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好处越多,若是没有一点觉悟,就不会出来玄真界。”
“唉,老夫已经给过忠告了,爱听不听。”
便在众人焦头烂额之时,一名黑衣剑者突然出现在屋檐上,朝他们大喊道:“诸位剑友请注意,那湖边有金光出现,已有两人湖中央大打出手,恐有遗宝出世!”
遗宝出世!
这四个字,落入所有耳中简直如雷贯耳,心中恐惧也尽数退散你。不是所有宝物都能成为遗宝,必须要经历过上百载灵气真元冲刷,有了意境奥义附着在上面,方才能称之为遗宝。眼下不少人缺的就是此等机缘,只要取得那件遗宝,回去闭关苦修,定然能更进一步!
纵然如此,也不乏理智之人,只见九剑剑主长孙定平喝道:“你既然已知有遗宝出世,为何你自己独取,反而要告知我们,难不成你就不怕我们之中有人抢了你的机缘?”
长孙定评这一番说话,倒是唤起不少人理智,眼神中狂热渐渐退却,全是谨慎。
黑衣剑者只是痴笑一声,道:“无论你信不信与否,我可在告诉你一个消息。湖中有宝物百年出世一次,每次皆是七人入内,斗争那两人不知,已被我偷偷取得头筹,若是各位在再迟疑,让那两人发觉,恐怕就要又少两个名额了。”
说完,黑衣剑者的身影便是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话一说,有的人惊呆了,有的人则是待在原地依旧一脸凝重,有人则是一马当先,御风而去。人群中邓龙道人听后,心道:“遗宝?难不成是幽海神教核心之物,‘中央之海?’”
“大哥,我们不跟过去吗?”看书喇
“哼,且不说这人说的是假?若是真的,我们只要跟踪取得宝物之人,到时候唤镇外的弟兄围攻之,这宝贝最后还不是落入我们口袋中。”
“大哥高见。”
像如此意图对有缘之人,心思阴沉之辈,在场绝不可少。
而有些人则是完完全全关注着长孙定平的动作,他们认为九剑剑主实力超群,见识多广,必然能破虚实,跟着他脚步前进,纵然不能取得机缘,但至少保的一条生命。
邓龙道人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向湖边靠近,黑衣剑者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他伸手掀开了自己兜帽,露出一副三旬有余,面庞宽大的脸庞,不是那董浩又是谁?
此时他感觉到自己刚才表演属实说笨拙,可惜此处环境诡异,倒是让他成功瞒天过海。
……
却讲无忧看到陈夕阳真身后,浑身被蓝色幽魂气息缠绕,瞳孔之中散发出一种惊恐,道:“你与神卫融为一体了!”
陈夕阳回想起来,仍然余悸,他冷声道:“这剑魂竟然会施展失踪上百年的太玄剑法,正好是我剑府真如剑诀的克制之手,若不是我早年学的一门吸魂之法,恐怕就死在那剑魂手下。”
“剑府?”无忧神情则是惊怒交加,剑府疯子的名声不亚于天剑庭,虽然前者远没有后者那般其昂达,但是剑府手中真如剑诀十分强大,配合其独门心法“鸿雪神功”,能达到拥有剑势剑客十之又七的功力。
无忧自诩铁定不是此人对手,但眼下要他放弃,简直是不可能。
陈夕阳杀气越来越盛,心中确实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畅快感,没想到这神魂蕴含的知识远超他的想象,一千年前金元剑宗的不传秘籍千元剑术,如今全世界唯一一份只在大周皇家书库,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有机会学到。
至于外貌异象,不过是一些幽魂残缺气息附着在他身上,他在天剑庭相识之人,到时候花点钱财,让他在天剑池洗濯片刻,便能恢复如初,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交出来吧,无忧大师,外面这么多人,你若是不保留真元,与我拼命,等下你怕是想走都走不了。”
无忧知道再无商量地步,要他放弃,不如要他去死。不等陈夕阳反应,无忧扬手一指,一道真元骤然化为无数道灵刺,指尖疾出,朝着前胸窜向。
“本想留点力气对付其他神卫,既然大师不领情,那就去死吧。”陈夕阳用冷漠眼神看着对方,手中白玉剑抽出,手臂一振,如同雷音崩天,想荡天地。
无忧口中喃喃念经,浑身金光四起,佛文缠绕,照彻四周,在数十道剑气围攻,气势是丝毫不落下风。
陈夕阳轻轻一剑插入湖水,溢出的真元好似电光四处流动,一道道水雾蒸腾而起,一开始只是丝丝缕缕,但转眼间如万箭齐发,山崩洪泄,一道道晶莹水柱冲天而起,足足数十丈之高,锋利至极,似有刺破苍穹威能。
无忧闷哼了一声,手中佛珠竟然断开,化为无数颗粒,由然在头顶旋转个不停,四周花开。
只听一声惊天巨响。
陈夕阳所运玄修立即委顿了下来,全然没有刚才的威风。
“给我破。”陈夕阳咬破舌头,一口精神落入口中。
气旋得到精血许可,顿时急速运转起身,周围真元如鲸吞海咽,一股强大凛冽的寒风,从陈夕阳身上绽放出来。
本以为他要施展冰属性的玄修,但腰身一变,周边锐利切割之意澎湃汹涌,身后慢慢历炼出一圈通体雪白,散发无尽杀意的剑体,化为整整一圈。
“剑气化形。”无忧知晓陈夕阳底细,知道已经要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他心下忐忑,口中佛经不断,他从没有今天如此潜能爆发,临时领悟了无尚经最后一句话,但是面对上陈夕阳的剑气外放,他还是没有信心。
“给我破!”陈夕阳哼了一声,又加了三分真元,白玉剑横空斩出。
嗤嗤嗤嗤嗤嗤嗤————
剑气与金光碰撞,发生刺耳沸腾之声。
无忧顿时动容,金光在剑气面前,肉眼可见的苏速度黯淡。
这样落去,必死无疑,他暗道:“罢了,既然都拼到这个地步了,境界退步就退步吧,若真是得到机缘,日后未必不能重回中三阶!”
无忧大喝一声,佛珠全然破碎,光华大放,佛光再次旺盛,但是依然不能阻挡强横猛烈剑气吞噬,不需三息,剑气依旧能刺破佛光。
但是这一次,一尊金身在无忧身后冉冉升起。那金身高有三丈,三头六臂,两手持经书,两手捏法印,两手持接刀,此乃无尚一脉持戒金刚,性情暴躁,但实力极其强大,召唤出这位的化身,代表着无忧二十年精心苦练全然白费。
很快,无忧便年轻面容极具衰退,皱纹满脸。
那剑气自金身虚影现身,气势便自是又委了几分。
“老秃贼,是你逼我的。”陈夕阳抛开了白玉剑,双手成爪贴在胸前。
嗤啦!
血肉横飞!
十条狰狞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胸前,白玉剑通白剑体尽数被污染。
不在言语。
那血光化为无尽炼狱,飞至无忧头顶,如山岳崩摧,当头压来!
“你,你居然使用魔功法!”
“秃驴倒也有些见闻,不错,正是血阳魔宗的狱血变。”
这一招狱血变乃是血阳魔宗之中核心秘传,非要血气无边方可施展,使用此招着,尽可进入魔化状态,实力大增,并且此术来自狱血魔帝,对佛道有着天然克制。
血气一散,附在那虚影之上,以火烧野草之势消失,无忧大叫一声,道:“今日我坠入此处,并非我法力不到,并非我机缘不到,只乃我未能计算到,死于邪魔之手,悲之,哀之!”
血光照月。
盘坐和尚身上裂痕倏然间,如同蜘蛛网一般不满整个身躯。
随后,噗的一声细想,化为血雾,随风飘散。
陈夕阳面色恐怖狰狞,见到无忧一声,连连连断开狱血变的运转,渴望血液念头才缓缓退却。
这也是使用狱血变的后遗症,此道心法虽然能爆发出极大威力,但是不加以控制,将会沦落为一个只识嗜血的怪物。
他踉踉跄跄走了过来,一脚踢开了无忧的未能破坏殆尽的白骨,伸手将雕像拿了过来,脱口便是道:“这秃驴果真厉害,若是没有神卫知获得狱血变,今日可能还真奈何不了他。”
第三百章 无视它是神(五)
雨下得很大。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众人脚步声。
但是陈夕阳还是清楚感知到不亚于三十道气息正在飞速靠近此处。
“刚才暗中听这秃驴所说,只要将雕像放入中间,便可成功召唤域外异客。”
陈夕阳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全然不顾身后之人,将其放了上去。
一瞬间,他感觉道自己身体好似一团松散的棉花,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脱离了身躯,在空旷天地间不停地上升,他的眼角能看到湖边有着源源不断修士靠近。
虽然有惊讶,但是陈夕阳并不感觉到害怕,甚至还有一丝愉悦。他抬眼看了看天空,突然一道雷光闪过,将天际厚重的漆黑分割,接近着,一道强大吸力将他迅速吸了过去。
当他回过神来,首先传入他脑海的并不是痛楚,而是一片海洋,他身处一片海洋之中,海洋十分清澈透底,他看到了无数小光团正在自由翱翔。
陈夕阳好奇将手伸了过去,瞬间大惊失色,他目瞪口呆瞧着脑海中浮空多出了一行小子,仙阶剑诀“九转轮回剑经”。
此等玄修功法,若是放在玄真,绝对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但是高兴归高兴,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实,他好像没有办法回去了。
一想到这,他瞬间惊慌失措,好似一头无头苍蝇,四处奔波,底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犹如无尽深渊,令的他头晕目眩。
那种在死寂于荒芜的广袤包围中,看不见任何活物,听不见任何声音,所有东西都是一成不变。
他怕了。
然而,更令他感觉几乎绝望恐惧,上方虽然有太阳在天空散发光茫晒落,但是却看不见海平面!
无论从上从下看,都看不到尽头!
突然之间,他注意到底下似乎有一个巨大轮廓,囊括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东西悄然靠近,身体周围有节奏的波澜表现在他的到来,那是一个噩梦里才可能出现的巨大怪物。
陈夕阳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他没有鬼差神使般朝着更上层地方游去,尽管他知道,停在原地这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已经想不明白了。
很快,这诡异东西的真面目映入了他的视线。
保留最后一丝理智,判断出了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就是那个雕像的本身。
只是相比雕塑,它的真身对着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有着种无与伦比的冲击感,陈夕阳敢保证所有人都不敢描述它的面孔和躯体,这是一个如鸟头一般的首部,但是鼓胀无神的眼神,好似腐烂了上百年那般相似,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尽是一些覆盖着鳞片,没有其他五官,但好似看到它散发着一个危险。
直到陈夕阳回过神来后,它的恐惧瞬即击穿了心底里最后防线,身体自动做出选择,用尽全身力气爬上了去。
……
沈清听完手中拿着信,并未直接阅读,反而是听起男子的描述。
“因为,她临死前落下了诅咒,若是这个这个邪神不死,若我后继未能有我这等能力,大周很快便会步入赵氏王朝后尘,我自知大周内没一人有我此等能力抵抗,所以必须由我出手,以绝后患。”
沈清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但他想象他很快就会知晓了。
“我三十年前来到此地,发现马家异常,当时他们当中有一人发狂,将要杀死一个婴儿,是我出手将其救下,令我没想到,便是此人流淌血液不是人类应用,再通过那人的意识,我得出了一个异常,这个婴儿不是人间之子,而是邪神之子,是那邪神日后降临载体。”
“我将他收养在身边,发现随着年龄增大,他会定时在每年的今天中寄出一封信。”
沈清双眉微微一皱,颇为不解,地说道:“既然你早知此人是邪神降临的载体,你为何不直接将他斩草除根,而收养与他。”
突然间,他仿佛看到男人全身真元开始流动,散发出的气息一种灼热,一种来自至阳属性的灼热,他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块在上万高温的熔炉中被锻打的铁一样。
天道用着有些变调的声音道:“纯阳神功,天阶功法,修炼到这般程度,只有大周天子苏青云了。”
其实沈清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此人身份。
男子不以为意地回道:“别急,稍后你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沈清沉吟了片刻,曾在他还没开口,又说道:“你告知我如此多打算,就不怕我已经被那邪神操控了?”
苏青云淡笑一声,道:“练剑之人,讲的便是一剑在手,劈开万般桎梏,于无尽杀伐和恐惧中直面自我,从中窥得至高天道运转的机理,一举悟得天地大势,从此天地任我,甚为快意洒脱,所以领悟剑势者,最不怕就是恐惧,亦是为了追求突破,反而喜欢恐惧,这样才能磨砺出真正剑道,此种身心坚毅之辈,若是被一区区邪神低语所惊的神智全失,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沈清淡笑回道:“那可说不定。领悟剑势讲实话,与人品性无关,只要有适当方法,修练数十尊,资质平庸者,未必不能领悟。”
说到这,他想起了月泉老人,你说他很强吗?
在沈清眼里,也就那样,一辈子窝在一个客栈,能有什么出息,但他就能领悟剑势。
哪怕只是登堂入室,但也是领悟了。
但是要是达到天地合一,炉火纯青的地步,没有一个直破苍穹之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青云瞧了一眼沈清,面上似笑非笑,道:“若是他人说这话,朕只会当这人大放厥辞,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出自你小子口中,但也确实有这份资格,毕竟从你入苍云后,一夜之间连出三位领悟大势者,着实惊艳非常,恐怕那誉为天下第一剑门东曲天剑庭也未必有你这等手段。”
对于自己事情被点破,他可谓一点都不意味。
沈清把那封信粗略看了一遍,其信上描述的故事与无忧和尚描述那个故事大同小异,但是显得更加,怎么说,恐怖?
尽管上面每个字都是平常,但组合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他已经对这感觉十分久违了。
他缓缓将其放回桌面。
苏青云见状,不慌不忙地把另一物品推了过去。
一根黄竹所制成竹筒,上面贴满了各种符箓。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卷蜡黄的纸张。
“慢着。”苏青云突然止住了沈清将要摊开的手。
“我本想让你直接看看这封信,但我听你刚才所说,我建议你催动剑势等克制邪物等手段保护住神魂,不然……”苏青云用着一些颇为戏谑的语气。
再如何严肃的时刻,他似乎并不在意万一发生坏事的后果。
沈清没有回话,深吸了一口气,催动了剑势通明,眉间骤然剑光激射!
伴随着他手臂往侧边一摊,这张书卷的真面目便在风雨中骤然展开。
轰隆————
一抹闪电闪过,照亮阴森庭院。
“这!”沈清突然双手撑在石桌上,青筋暴涨,在这阴森黑暗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只见蜡黄纸张上面,用着如同新流的血液那般颜色,写满了诡诞不经的字体,上面依然是描述着一个故事,马家的故事。
“这是原版。”他猛地抬起头来,问道。
苏青云点了点头,道:“他的力量超乎你我想象,他的真身于我们距离,乃至于上三阶遨游虚空一生,也未必能够找到的,但是它却能将意志附着在任何物品上。”
“但!”
苏青云陡然间话锋一转,道:“人定胜天!更何况区区一个连面目都不敢露一下,甚至被幽海囚禁利用千年的邪神?”
“朕自诩没有能力遁破虚空,擒杀他的真身,但是让他断开与玄真联系也可以,它的存在与玄真的联系,仅依靠着胆小愚弄的人类通过献祭来联系,当玄真没有人再知道它,它就无法在世间出现,它的一切低语,一切意志,一切思想,在玄真界荡然无存。”
“所以朕花了半生的精力,将大周各地的献祭邪物的行为用铁令遏制。为了防止漏网之鱼,朕甚至联合了太初仙门与天剑庭展开灭杀行动,如今马家大宅恐怕最后一波人知道它的存在。”
沈清很快发现这个方法有个十分严重的缺陷,那便是即使杀死所有马家人,杀死了前来参会的剑客,但是苏青云和他却仍然知道邪神这个存在,并且听无忧描述,似乎他的师叔也是知道。
那岂不是自己也要死,才能彻底解决?
望着沈清浮现出疑惑的神色,苏青云道:“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将它分身骗过来。”
沈清一听,瞬间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是想?”
苏青云平静道:“当我们物质与意志上战胜它,那么他就不复存在。”
沈清冷笑回道:“我明白了,无视它是神!”
第三百零一章 幽海余孽
苏青云道:“光凭我的力量,我只有五成把握将它斩杀,若是牵引到天地大势,那么将会提到六成。”
“只有五成?”沈清平静的神情微微动容,他还以为苏青云说的豪情十足,能有十成的把握。
“五成已经很高了。”天道叹息道,“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神,这是超越上三阶的存在。”
“那接下来,你要准备怎么干?”沈清眯着眼,道:“杀光所有马家人?”
“马家人有其他人帮我出手。”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他虽然蠢,可是却又奸诈。”
蠢,但又很奸诈。
沈清用看傻子目光的样子望着苏青云。
“他蠢的在于,接触的玄真界所有了解,全由幽海教派灌输给他。他相信只要夺舍了自己子嗣的躯体,他也能脱弃了无尽虚空的束缚,来到玄真证道成仙。”
“放弃前途远大躯体,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岂不是与那些觊觎人类修士在修行时候走火入魔时候趁虚而入域外天魔一样?”
天道默默吐槽了一下,“它其实也是域外天魔一类,只不过它是最高级的,它在其他世界有着自己眷属,有着夷怪桀粢生灵去信奉。”
“但是幽海驭神之道颇有所得,把它忽悠瘸了,他认为,像人类这等连望他一眼都会丧失理智的机会的生灵,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骗它的,但它实际上忽略人族的勇气。”
“那他有多奸诈。”
“消弭代价,他不是单单意识来到玄真,而是携带神力到来,短短数日内,便定了命胎,降临于世,世界本源会排斥它,所以刚降临时候,他是一段虚弱期,一旦我们未能在虚弱期杀死他,届时整个玄真将会迎来末日,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他虽然很蠢,但它很奸诈,他现在躲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地方,若是朕今次未能将他成功击败,就只能消耗所有大周天子之气了。”
“你为什么不联系太初仙门的人,贵公主苏岚馨不是太初仙门之人?”
“正如朕所说,这件事越少人越好,所以朕已经做好觉悟,要彻底为大周未来以绝后患。”
苏青云松了一口气,似乎长期压抑已久郁闷肆意散发出来,在大战来临之前,无论成功与失败,之前不会有人知道,未来也不会有人了解。
他继续道:“此邪神名为大蝇,喜食魂,在虚无世界,黑白天地交际之间,建立一片空间,里面尽是神魂,幽海正是通过这个空间部分建立建立幽海和幽河,世人寻不到中央之海,殊不知中央之海根本就没有在玄真。”
“他迷惑人类前来的做法也很简单,借助幽海建立的庞大的秘宝库,无论是玄宗之秘,还是上三阶功法,甚至一些宗门甚至都已经遗忘了东西,你都能在这么找到。看似代价不大,实则暗藏凶险,常人神魂者若是没有任何准备进入幽海,便沦为邪神随意收割宰杀羊羔而已。”
“待到血月之时,马家人便会恭迎他们的神降世,妄图将玄真改造成他们乐园。”
蓦然间,两人交谈间,不言而喻瞧着对方。
有股类似危险预警般的特异气息,朝着两人奔涌而来.
沈清很难描述这种感受,只知道对方没有丝毫的隐藏,并且还刻意告诉两人,让两人体内气机翻滚越来越强烈。
不速之客,是荒叶古派?还是邪神的魂体神卫?
苏青云视线微微一侧,一缕缕冷酷的目光仿佛穿透带着浓雾暴雨的黑暗。
几乎也就在两人心中猜测不定这一刻,毫无征兆的,无数道闪烁着蓝色透光魂体一拥而上。
这些魂体手中持着各类各样的法器,这堪称招牌式的标记,直接揭示来人是谁。
“幽海余孽。”苏青云丝毫不慌,冷笑了一声。
仅仅踏出一步,轰隆,沈清就立刻感觉心脏砰砰砰地疯狂跳动了起来,所有魂体攻势立即灰飞烟灭。
“我靠**。”沈清心中忍不住喷出一句国骂,这大周天子的实力也太离谱了吧。
“苏青云修为恐怖,如今大周气候已成,天子之气加护于身,几乎等同于巅峰的神魂镜,就算幽海鼎盛之时,找他麻烦也要掂量下自己没有没这个资格。”
似是越危险的状态,沈清的脑海就越格外地清明。
总之,轻举妄动必遭殃,且先按兵不动。
“不对,你神魂透亮,心智清晰!你没有参与献祭?”苏青云扬手一扯,一道人形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我以为你会跟着马家人侍奉邪神,如今一看,倒是我小看了你,纵然到了这般程度,你依然保留着玄修修士风骨还是值得让人敬佩。”
“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甚用了。”
苏青云接下来动作甚至都没有出手,便是一道道念音从他口中悠然而出。
这一道声音,夹带着来自洗练源气而得,乃是上古圣贤之人讲经说法,开化灵智,直接作用于生灵的神魂心智等地方。
一旦听到,在某些邪道魔道眼里,甚至比那邪神低语更加恐怖,几乎无法避免,只得生生领受。
尤其是没有真真正正敦实自我基础,而是通过采补,阴魔,炼魂,嗜血的左道魔道修炼而出修为,本身就孱弱的神魂境界和精血不够稳固,突然毫无准备的听到这上古灵音,顷刻间便是道心动摇,魂我两忘,那便是动弹一下都不做到,不过幽海身为四大魔教,其一些修炼理念没有落下,所以在苏青云念出发音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得缓慢。
沈清定神一看,没有神卫幽海余孽便是没了爪子和牙齿的狼,外强中干,并且身形缓慢,正不是绝好的机会,仅需一剑他便无处可逃。
仅需一个照面,没有任何肉体防护的神魂,暴露在天地大势里面前,只是轻微一下触碰,纵然不能立即烟消云散,但也离死不远了。
这场初看不可阻挡的危机,其实只在三十息内就彻底解除了。
沈清没搞懂,这幽海的家伙为何突然间发难,按照周围动手速度,这个家伙一定早早就在附近偷听。
他不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大周天子,在他面前能硬气,但在苏青云面前不过弹指间神灭形消。仟仟尛哾
随着噗噗两声,道人的身影落地,这副身体不过是真元模拟出来,一落地接触到地气,瞬间便消散了不少。
或许是自知命数已近,道人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强支着问道:“苏青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的心到底有没有愧疚,我们幽海再怎么十恶不赦,那蓉儿没有对不起你吧,甚至为了你出卖了幽海。”
苏青云先是站在原地防备了数个呼吸,体内真元汹涌,等到了片刻之后,发现这幽海余孽真的没有后手,他缓缓走到幽海道人面前,轻声道:“我为什么要愧疚,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哼……你不如去下面问你们幽海圣女端木蓉可能会好一点。
若不是她的诅咒,朕甚至都没有精力理睬你们这帮人。”
道人脑中一嗡,眼前似有白光闪过。他已经意识到一件事,但他不敢相信是真的。
说完之后,苏青云并没有给他任何继续开口的机会,弹指一闪。
沈清感知内就已经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机。
“失算了,让这家伙的神魂活下来,一切都是我安排,本来想让他通过对我怨恨,促使马家人加快降临的进度,看来人算不如天算,早知如此,就一应该选一个对幽海更加衷心的人,如今倒是希望荒叶古派那帮人食言。”苏青云有些苦恼了摇了摇头。
说实话,沈清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已经猜测出大周与幽海的关系,本以为只是大周天子苏青云不想与魔道同流合污,故而一撇全身。
封锁所有人谈论这件做法,让人以为原因便是如此。
不过如今一看,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至于是什么?
当今之下,除了这位大周天子,恐怕并没第二人所知了。
虚虚实实,难以辨认。
“沈清,我知道你是什么人。”苏青云突然回头朝着沈清说道。
“你不惜冒着得罪青阳王的巨大风险,对抗黑甲相武。”
“不怕天下十大宗门威名,斩杀九霄圣子。”
“纵然魏业试炼完成,亦能为大义留在魏业为清除阴物。”
“……”
他不紧不慢列出了沈清这两年的经历,让后者立刻知晓大周的情报能力有多么强大,有些鸡皮小事甚至都忘记了,还能被这个了老家伙给挖掘出来,还真是离谱。
“既然陛下知道草民是什么人,但也应该知道,草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吧。”
“哦?”苏青云双眼闪过一丝异色,本以为沈清会十分认同,然后答应加入他,没想到此人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但俗话说,认清一个人,并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性情。
以他的手段,自然能够分辨清楚。
所以对沈清,他还是十分的相信,像这种人,他的行事作风怎么样,全靠被环境引导,但是无论如何,只要他一旦有了实现理想抱负,那便会重拾自己良心。
这种人可能会为了成功不择手段,可能心狠手辣。
就如同自己一样。
第三百零二章 护神 上
苏青云深深看了一眼前这个少年,道:“朕知道你与荒叶古派的恩怨,就如朕刚才所说,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沈清的担忧是正常的,以苏青云的手段,荒叶古派能得知此地秘密,并从幽海道人手中夺得幽河,这一切没有他的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不清楚苏青云为何要帮助荒叶古派,实际上,这件事完全不需要荒叶古派参与,他都能独自完成。
望着沈清似乎有迟疑的神色,又道:“只有你我可以活着走出西风墟。”
青年淡然一笑,丝毫不畏惧地直言道:“为什么不是只有陛下呢?而要加上草民呢。”
刚才的谈话中,沈清清楚了解这位大周天子便是钢铁石心,万物不破。
残酷不是残忍,而是尽量减少后患。
他既然都能杀光西风墟所有人,为了以防万一,顺便把他宰了不是更稳?
哪怕他剑意剑势齐出,他在苏青云手上都走不过一个照面。
至于惜才?
在这种帝王心里面,不存在的,大周若能长久,有的是人才涌入。
纵然一个天地大势着潜力十分之高,但眼下苍云都已经有另外三人领悟了,牺牲一个百分百保住大周未来,这样的买卖无论怎么看也是不亏。
紧接着,苏青云轻咳一声,老脸一红,然后悠然说出一个让沈清目瞪口呆的理由。
“其实你说得不无道理。”
“但,我看馨儿好像挺喜欢你的,所以……”
馨儿?
沈清已经完全懵了,天道也跟着懵了,后面都没注意苏青云在说啥了。
没想到今天还是被苏岚馨小娘们救了一条小命。
“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一概问了,等下次见面便是生死之战了。”苏青云快速将他打算与沈清讲了一下,在得到后者认可之后,他才补充了一句。
青年点了点头,漆黑双眸迎上了这位大周天子的面容,认真地问道:“他是否真的可以许愿?”
苏青云沉默了片刻,道:“你想问什么?”
他回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即使它说给你答案,你又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
“也对。”
……
气氛虽然有些压抑,但是众人情绪还算稳定,有些人甚至已经摩拳擦掌。
在听到有遗宝出世这个消息后,好像点燃一把火。
长孙定平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迅速一转,只见七八只畸形的白色怪物站在水滴,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望着他。
他们的体部呈一种灰暗的白色,浑身有许多不可名状的肉球蠕动着。
这些怪物依然能看出人形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鸟类,长着从不闭合,巨大,凸出的眼球。
“大家快看下面。”一个人掏出了夜明珠类似的东西扔进水中,柔和的光亮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照亮了湖底中一切。
紧接着,一幅极为壮观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湖底下,是一个巨大无比水下广场。广场周围建造了许多宏伟的石像和华丽浮雕,胜似一个小型圣地,让人难以置信。
“我滴乖乖,都些都是什么东西。”
“奶奶的,哥们从以前的魏业游历过,什么恐怖诡异的东西没见过,嘿,这鬼东西居然还能让老子看得头皮发麻。”
“不行了,我再多看一眼这些鬼东西,我就要忍不住吐出来了。”m
场景壮观归壮观,但也就仅限于此。
他们可不是来郊游得。
“这地方不太像真有遗宝出世痕迹啊,我就知道,那黑衣人在糊弄我们。”
“完了,我们可能上当了,那家伙可能真的发现好东西,所以故意施了调虎离山之计,让我等白白浪费时间。”
就在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之时,长孙定平招了招手,道:“安静,那亭子好像有什么人。”
感受到这位九剑剑主的威严,众人连忙平静了下来。
他们走到了亭子之中,看到上面躺着一具躯体。
周围散乱着一座驱散雾光灵石灯,一个奇异雕像。
“是他?陈夕阳!”
“他怎么在这里。”
“喂,你醒醒。”
“不用叫了,我刚刚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神魂完全脱离人体,连一丝残留痕迹都没有,可以判断说他已经死得十分彻底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家伙上前摸了摸陈夕阳的胸部,没过多久,便冷声道。
听到这个红衣的剑客说道,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又开始议论道。
“我靠,能把这个猛人给杀了,到底是什么高手。”
“确实,哪怕是老夫自诩也没有这等能力。”
这陈夕阳可是他们这帮人之中的高手,就凭他那一手惮赫千里般的剑气外放,就没有多少人敢去接下来。
红衣剑客思索片刻,又道:“不,此人体内气旋有残留真元,并且浑身血气翻涌,必然刚死不久,并且死前经过了一场经历得战斗。”
“他身边的和尚不在。”长孙定平老眉微皱,他在靠近这座湖心亭之前检查过周围,明明此处有过散落佛光,但是为何却没有看到他。
他认为无忧虽然很强,但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击杀陈夕阳。
“不对。”红衣剑客突然声音嘶哑地说道,“他身上伤痕全都是小伤,完全没有致命伤。”
纵然有万分怪异,大伙也仅仅是摇了摇头,他们可不想浪费时间,红衣剑客见状也就抛弃了对陈夕阳尸体继续深入研究的想法。
“九剑大人,请问有什么收获没有?”
“你们获得遗宝了吗?”
看到几人从湖心亭中归来,许多人忍不住问道。
为首的长孙丁平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有这个。”
说罢,他把手中雕像给众人呈现出来。
“这是刚正大宅子里着那玩意吗?”
“我受够了。”有些剑客面部通红,显然是被刺激得急火攻心,摇晃着退后了两步,手上剑气凌乱不堪,肆意飞舞。
“我千里迢迢来到此处,不过是想扬名立威,结果先是被那帮无耻小人玩弄,现在又是被其他蟊贼欺骗。”
“朋友,刚出来混的吧?”有位老剑客则是神态轻松,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停住了他的真元,道:“你要是活得像老夫这般快老糊涂得年纪,就知道机缘不是你去寻找的,而是它自己考上来的。”
“就这样吧,老夫看此处也没什么探索必要,不如把这邪性这么重地方毁去,省的以后滋生其他邪祟。”九剑剑主长孙定平提议道。
就在众人开始准备开始得后退得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奇怪的落水声。
引得他们纷纷回头,一具具抽搐的身体缓缓从湖中浮了起来。
瞬间一股杀意便是扑面而来。
静,此处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听着附近急促呼吸声。
只见他们为首一个老妪,用着蹩脚的玄真话语道:“欢迎各位来到马家,本届愿共有七次机会,刚才已经有一位贵客已经许愿他想要的东西,剩下六个名额,就交给各位自行决定了。”
“哼,装神弄鬼,马家人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死光了。”
大伙不傻,更何况他们已经多次欺骗,不可能因为这个认不认鬼东西一个“虚无缥缈”的许愿就大打出手。
看到众人居然没有打起来,老妪身形的怪物微微一滞,然后立即道:“那是因为,我马家信奉神魂之神,所以得以死而复生,若是贵客有意愿,也可以告诉老身,只要信奉吾主,便可得永生……。”
“呸!变成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吗?那我宁愿去死。”一个剑客冷声打断道。
老妪似乎十分忌惮这帮人,又道:“若是各位贵客不愿也可,马家侍奉吾主百年,获得宝物数不胜数,各位若是有兴趣可去马家大院一眼,我们以为各位贵客提供大量宝物,看上直接带走便可。”
虽然这个家伙长得很诡异,但是似乎有着不俗的灵智,并且不想与他们起冲突。
很显然,众人也不想节外生枝。
“先看看他们给的什么东西。”
“若是再敢戏弄老子,老子一把火就把这破地方给烧了。”
就在这微妙的平衡刚建立起来之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动手!”
便是一抹黑影闪过,一道剑光斩向老妪。
老妪即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与此同时,一根直径差不多三尺的触手突然带着湖水啪的一声打在岸边。
这仅是开始,不断有触手四面八方探出来,朝着那些剑客便是捆绑住,全部拖入黑暗之中,然后一阵血肉撕裂声。
有些则是直接从身躯中射出,直接戳穿了某些倒霉蛋的胸膛。
一时间,剑器碰撞声,怒骂声,血肉撕裂声不断。
与此同时,一名黑衣剑者躲在林子后,董浩掀开口罩,畅抒了一口气,并心有余悸地道了一句:“总算让他们打起来了。”
他快速走到某个小屋之中,激动地说道:“吾主,我的任务完成了。”
“不错,不错,那么,我现在就开始实现你的愿望。”
董浩听后,并没有惊喜万分,反而露出极为恐惧的眼神。
因此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神秘古老的低语,而是熟悉的同类玄真言语,还带着大周的口音。
回到战场这边。
虽然这些怪物长相怪异恐怖,但是相比玄真其他遇到的灵兽,实力算不上有多么强大,在众人反应过来后,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存在。
任凭这些触手如何迅速,在刚出手一刻,便要数道剑光同时发出。
第三百零三章 护神 下
马家人圈养怪物实在是奈何不得这帮人,特别是那九剑门门主,长孙定平,身上就把重剑伴随他每一个动作,都会发出夸张碰撞声。
只见他受手中巨剑好似戏法一样,变宽莫测,众人感知放到他身上,立刻感觉各色剑光接踵而至,犹如星空上的满天星斗,令人头晕目眩。
没过多久,院子中的动静渐渐平静了下来。
又折损了一些人,但是回头再看,那些奇异的怪物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刚才是哪个家伙的动得手?”
“对啊,没听见我们正在与这帮怪胎再交涉吗?”
“我看到了一抹黑影出的手。”
“黑影?莫非是他!”
提到黑影,众人立刻联想到刚才便是那个说此处有遗宝出世的黑衣剑者。
“该死,我们之中有叛徒?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咱们必须赶快离开,谁知道那些畸形的狗东西还有什么手段!”
这一下子再折腾下来,所有人变得疑神疑鬼,哪怕是长孙定平,脸上也是尽显疲惫。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即离开,毁掉这里!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时。
“且慢。”
剑势破空,切割的空气发出无数尖锐的呼啸声。
这样的手段,可谓真正剑道大师,相比下,剑气外放这样手段再这样剑势面前,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钟清!”
“居然是你!”
“你竟然没死?”
“你这一手,难不成是剑势?”
沈清容貌,在座各位不可谓不熟悉,毕竟他之前搞出动静十分之大,本来消失了,如今又突然出现。
他淡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死。”
“怎么?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阻止大家毁掉这个地方?”
“那是自然。”沈清手中青钢剑寒彻夜雾,单薄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冷声朝着众人喊道:“我只能跟你们说,忘记西风墟遇到所有事情,不然谁也无法救得了你们性命。”
“你以为你是谁?会个剑势很了不起啊,强如陈夕阳那个家伙都死在里面,你要是只身探险此处,恐怕只会死得更惨!”
听到陈夕阳死了,沈清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便抛开脑后了。当时沈清根本不惧怕那所谓血河剑宗的家伙,他也是看得出,却偏偏出来装作有恩于他,好让沈清跟在他身边。
不过他又岂非是那种迂腐之人,是真心是假意,稍作判断便可得知。想以道德仁义框住他,简直是搞笑。
对于沈清突然出来跑出来维护,并且联系到他之前那个狼狈模样,如今不仅学的了剑势,又变得自信无比,显然以为他在里面得到大机缘,这样一想,所有人敌意又瞬间大了起来。
望着沈清那颇为英俊的脸庞也越发不顺眼!
该死,这个家伙运气好也就算,还特么长得这一副小白脸,真是让人不爽。
“要想我们不毁掉这里也行,把你学的剑势方法给大伙交出来!”
“对,大伙在里面伤的伤,死的死,凭什么就你这么好运气,领悟到天地大势!”
那九剑剑主长孙定平也是说道:“小友得道升天,从此便是名震一方的剑客,日后必定功成名就,为何不将此处机缘告诉大家呢?好积一分功德。”
落入这个场景,沈清早就预料之中,要彻底弄走这帮人,最简单的方案,那便是用更大利益便是让他们停手。
在提前得到苏青云的许可之后,便是直接言道:“谁说我想独吞的,我只想让你们别毁掉这个地方而已,你们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嗯?”
众人倒是没想到沈清真的愿意说出来,不过此刻,倒也没有多少人露出多少激情,毕竟三番四次被人欺骗,他们早已心灰意冷。
“实不相瞒,在刚才各位激战时候,我已经将里面的东西搬空了。至于领悟剑势的方法也在这。”沈清从手中翻出了一个小本子,瞬息间,一股恐怖杀意弥漫在空气之中。
面对如此状况,沈清神情自若,再添一把火:“我钟清以心魔发誓,若不是按照此书所讲领悟天地大势,日后修道走火入魔,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想要吗?”他用一个好似魔鬼的口吻,轻声问道。
“你怎么才能交出来?”一人强忍着干涸的喉咙,用着嘶哑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此外向东三十里外,已有我放好的拓本,若是觉得在下欺骗各位,大不了再回此处一趟,反正我和屋子都在这,谁都跑不了。当然,只好这一本拓本花落谁手,就凭各位本事了。”
望着离去的众人,人群中却有人突然回头望了一眼沈清。
那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瞬间让他极为惊醒,此人想杀我!
这股杀意,远比其他人要来的深,显然是积怨已久,难不成他是荒叶古派的人?
沈清不畏不惧,目光如剑,直射而上,附着的大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对上对方。
夜刃没想到沈清居然直接反击自己,如芒剑势让他双眼不禁传来一丝刺疼,紧接着便是两道温热粘稠液体流过脸颊。
不过他没有感到任何愤怒,反而是冷冷一笑,这股剑势他太熟悉,这个奇怪的家伙果然是苍云那个家伙。
相比天地大势这种摸不着的东西,身为金牌杀手,自己声誉就显得更为重要了,既然知道目标出现,那么接下来便是到自己洗刷耻辱的时候!
沈清却不管他等下是否来报复,反正对方都想杀自己了,就算不挑衅他,他也还是会来杀自己。
干完正事后,他便拍了拍手,准备回去找个地方歇息,慢慢静待着邪神的到来。
但就在此时,那道神秘古老的低语再次传来。
本想只好保护着马家人继续进行降临仪式,没想到却是直接引来了大的。
果真如苏青云所说,这个家伙不是脑子的蠢,而是太过自傲的蠢。
他都开始怀疑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当上神?
他不是全知全能吗?
“鉴于你维护刚才降临仪式有功,本神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之举。本神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修士喜好高深的秘籍,就先将那群贼子建立空间向你开放,至于所得何物,就靠你自己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不要让这些蝼蚁打扰到我的降临。”
“是,吾主。”沈清立即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其动作伴随着神态微微激动了起来,仿若真有其事。
但是,此刻的他心中好似被泼了一盘冷水。
这所谓的“神”,根本不是自己理解中全知全能的神。
“你想知道是谁让英祁杀了范应龙?”
“又是谁鼓动凌月清来杀你的吗?”
这两句话实际上,大概是这位邪神使用了什么手段,激起了沈清了执念!
这股执念有可能是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突破某个境界!
追求到某个异性!
其实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抛出的诱饵是什么,只能通过中央之海来收买自己。
他自嘲了一声,道:“多谢吾主,我必定竭力所能保护降临仪式!”
“好,现在为你打开通道,到时候便自有力量牵引你灵魂离开,莫要抵抗!”
天道说道:“我们对那邪神的根底了解不深,如是贸然进入,哪怕你神魂再浑厚数倍,若是对方有手段限制,恐怕就回不来了。”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思虑片刻,突然一道传音过来,道:“尽管去,莫要顾及,朕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神念,能让你暂时神魂飞开一般,纵然出了意外,能护住你心神,顶多精神就虚弱一段时间,但是中央之海这个机遇值得冒险。”
扑哧!他看着天空上那一到切割天际的蓝色,有了苏青云保障,他原地闭目养坐。
“这是幽海吗?海水的阻力也太大了吧。”
沈清的神魂一飞如海水之中,便感觉四面压迫感骤升,整个人如同处在胶质液体之中,移动十分之困难。
“你的神魂只分了一缕过来,力量也弱上许多,不要浪费时间,快点寻找自己的想要的。”天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也跟来了。”沈清先是一愣,又是颇有些惊讶地问道。
“以防万一。”天道可不能像沈清那般分开,若是出事了,他就永远留在这里。
只因为他有系统能够保护他。
沈清也不矫情,本来就是冒险行事,若是多一层防护便是更好。
中央之海环境十分压抑,虽然不需要呼吸,但是上下尽是不见尽头,光是看着就让人难以保持理智。
不过沈清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只要仍有意识,他就不会害怕,反而越似这种环境,他的看得越清晰。
四周海水就好似水中一样,无数光团在水中飘荡,窥过这些光团,有断断续续的回影显现出。
有一些修士修炼心得,有失传已久炼器术,有禁忌的召唤术,亦有品阶极高的丹药配方,这些东西随便捞一个出去,都能瞬间让沈清变成整个苍云最有钱的人。
但是沈清毫不在意,他运足神魂之力,渐渐向前深入。
约莫前进了十多里,一股疲劳感油然而上,他歇了一会。
天道则是没有催他,也没有帮他挑选。
只是提示十二分谨慎,注意周围的一切。
突然间,沈清找到一本关于奥义的秘籍,名为先天吞海诀,这个法门是只能是先天才能修炼,但是其描述却让沈清大为震惊。
修炼大成者,只要是属于真元法力灵气范畴,便能随意炼化,无代价化为自身修为。
“无代价”这个三个字,胜过一切!
有了这道法门,日后无论是对敌时候吞噬对面玄修,还是吞噬天地异化真元,例如关山枪为其吃尽苦头地火,便是轻松所得,手到擒来。
最关键的是,修为越高此法作用便是越大,若是到了上三阶,一下便是吞吸王洋,其修炼速度比其他修士更是不知快了多少倍。
天道看了之后,也难免生出一些火热,系统之中似乎也没找到如此神奇的功法。
沈清心如电转,一手握住这个光团,便是继续消耗力气,向前游动。
“啧啧。”果真心性超群,面对这种功效的法门,依然能够抵御着诱惑。
无论其他人怎么想,但沈清却未被冲昏了脑袋,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的修为并不是依靠吞噬真元来提升,而是通过剑道磨砺来提升,无论过去,还是将来,这点永远不会变。
在他观念中,真元只是辅助,突破最终还要看自己的思维。
正所谓肉体只是载体,而精神才是根本。
第三百零四章 围杀
沈清的神魂忽然感知到一道躯体僵在半空中,不,准确来说,实在海水之中。
他奋力游过去一看,面上忽然浮现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招呼道:“陈兄,别来无恙啊。”
那具躯体面部表情早已麻木,浑身唯有嘴巴在微微张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天道在陈夕阳躯体左右观察了几遍,道:“他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
“无妨。”
沈清一声冷笑,伸手一拍他后脑,一道大势慕然传入他的脑海中。
这下,这没有意义的恩也算报了。
双目渐渐清明,陈夕阳看到那人容貌,面上神情早已凝固,看不得一丝生气,只是嘶哑着嗓子叫道:“没想到,钟兄也沦落到此处啊。也罢,陈某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了。”
说完这一句,整个人又陷入一种古怪麻木之中。
回光返照。
沈清叹口气,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志,任凭他再施手段,也恐怕无济于事了。
时间也快到了,看来这一行收获唯有这道吞噬法门了。
不过,突然间,一道灵光从陈夕阳躯体中浮现了出来,沈清一只手快速将其纳了过来。
他感觉到那一道光屯冥冥之中孕有一股先万物而生的味道,乃是大道枢机,此等磅礴真元绝不是凡物。
他快速浏览一般,既然是陈夕阳一声所学,以沈清眼界,一眼便寻到那股气息正是一道先天剑气。
这道剑气绝对是出自大能之手,能以将大道练就剑气!
他立即将剑气来源取在手上!
“你认得这个嘛?”
“太玄剑派?没听说过。”天道魂体摇了摇头,道:“三千大道仙域虽为三千,但实际上又有几多大千世界根本无从可知,我也是只知道最出名的大荒,太和,太初,盘武,圣源,因陀等几个仙域,其他并不了解。”
天道跟随着沈清观看陈夕阳光团,突然道:“居然还有《九转轮回剑经》,不过这家伙运气有点太好了吧,虽然是没有机会享受了,不过可惜你也没有,因为此法并不适合你。”
沈清问道:“为何?”
他的注意力倒是集中在太玄剑派这道剑光上面了,若似乎能够参悟完全,便可将剑意在提升一步。
并且身上有《仙心弈剑诀》,也没有过多遗憾。
“这《九转轮回剑经》乃是太和仙域的九机神帝创造得出,想修炼到最高境界,必须经过九死九生,洞彻生死之门的力量。简单来讲,便是重点不是在剑法上,而是在形成天地法相,沟通天地之中,一剑便可蒙蔽天机,逆转他人生死,可惜依然未能突破天地规则束缚,若是被察觉,依然有被制的风险,九机神帝就是这样死的,在突破”
“的渡雷劫时候,他的雷劫比其他人异常强大,一代神帝就这样凉凉了,魂都没剩下一丝,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突破什么的时候?”
“那个境界超越了上三阶,以我们的力量没有办法说得出口,日后你便有机会得知了。”
“所以纵然此法威力强大,但是与你杀伐凌厉,修身自我,向往封神灭道特性来讲,却是冲突。九转轮回剑经在某种程度上,对天道妥协,除非你想一辈子在玄真界逍遥,否则我不建议你修炼《九转轮回剑经》”
沈清决断非常,快速道:“那是自然,这道剑光乃是我今次最大的所得。”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已经选定,那我们速度撤。”
“恩。”
临走之时,他还迅速略了一下陈夕阳的生前信息,稍微一看清楚,便立刻意识牵引,神魂归窍。
没有低语。
看来那个邪神根本没有将注意力继续留在他身边。
“果然有诈。”
那家伙根本没有在意他能不能回得来,若不是苏青云留了一下,恐怕他这一去便是凶多吉少了。
天道更是直接道:“我就知道有诈,若我没猜错,苏青云那老狗刚才给你下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念,而是幽海独门召唤灵体道术,他们将神魂送往中央之海,在那里互相学习厮杀,最终通过法门召唤出来,我刚才扫描了一下你的身体,你确实有一丝神魂已经永远留在那里,只是意识回到躯体,等到事情结束,你要立即斩断,尽管这样会虚弱一段时间,但将自己一丝神魂放在那地方,难保日后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
……
西风墟外围。
骄阳似火,泥泞的道路都赛干成深浅不一的土坑,一脚塌下去便是一个灰窝子。
一群衣衫褴褛,全力以赴的奔驰着,丝毫不敢同流。
“师父,我们应该摆脱那群恐怖的灵体了。”郭盛喘着粗气,朝着身旁的中年人欢喜道。
“还不能松懈,前面应该就是花影林了,你且保存力气,等过来花影林,就速速加力赶回边境城,立即购买几匹上好的宝马,然后原路返回,先保护师娘赶回洗花山。”
“是,师父!”
柏天昱满脸土灰,经过一整夜和战斗,他身体的真元早已所剩无几,全靠回气丹那。
一路上,他见到许多逃亡的剑客,要么被这些诡异的灵体击杀,要么逃回了西风墟。令他奇怪的是,这些神卫好似只追杀逃出西风墟的修士。
这些灵体实力虽然不强大,但是胜在量多,柏天昱毕竟作为一个门派蜘蛛,其修为战力以一当十那是自然不成问题。
但最终能逃出来,还得是自己人数众多,在付出五名弟子的情况下,他们一行人硬生生突破了包围,来到西风墟地外围。
如今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他回想起在战斗中惊异发现了一些奇怪事情,这些灵体有些施展招式极为熟悉,好似曾经在哪遇到过。
对!这群灵体使用剑招好似在前天论剑会上与自己交过手剑客有几分神似!
好似就是本人使出来,自己破招方法都是如出一辙。
并且,他们唯一共同特征便是全都死了!
说起来,他们尸体就是被论剑会拉下去处理,当时也没有人在意,如今全部串联起来思考,他们恐怕都被拉下去炼魂了,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渐渐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这个论剑举办者极有可能是一个邪门魔道。
想到这,他自己也是哀叹一口气,其实自己是怀疑过的,光是从这举办地点就足以让人怀疑,可惜他们还是为了力剑的名誉前仆后继。
就在这时,前方视线内,扬起的灰尘如同狼烟一般。
五个人,五匹马,由远到近飞快朝着他们冲过来。
这马全身乌黑,如同传闻中黑漆蛟龙那般精大粗壮,乃是大周最上等乌云马。
乌云相传能够日行千里,速度上与那些大宗门的圈养的仙鹤也不逞多让,关键是这马自带冲击之力,正面撞上下三阶修士,其爆发力量能直接让其暴毙身亡。
有了此马,只要赶路过程中,那便是加上了一份保障。
可惜此马的养育之法,乃是大周至高秘密,旁人无可得知。不少权中贵族,最大愿望,便是得到一匹乌云白雪。
柏天昱虽然不是大周的居民,但是也对该宝马主人略有耳闻,只有白家军的士兵方能驾驭。
“师父,是大周的人,我们应该得救了。”郭盛也认出了五人装束,一脸兴奋向他师父说道。
然而,柏天昱却是心生悲哀,对方有可能来者不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一帮人应该就在摘在这里无疑了。
最抢先领头乌云上,是一个穿着黄衣的乃年轻人,一脸冰冷地说道:“我且问你们,西风墟发生了什么事?”
郭盛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保持着张开了嘴。
只见年轻人身旁两名黑衣人,径直举起手中追月连弩,一人对着年轻人,一人对着郭盛。
对着郭盛的黑衣人冷声道:“你们敢说任何一个字,便是杀无赦。”
对着年轻人的黑衣人则是道:“太子,皇上与我们落了死令,若是听到西风墟逃出之人,哪怕是一个语气,那便是杀无赦。哪怕是太子殿下,也不例外!”
年轻人脸上抽搐了片刻,才道,“所以我猜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罢了,既然是父皇的死令,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
他轻咳了一声,朝着洗花剑派等人道:“你们现在有三个选择。”
“一,原地返回西风墟,再没有我父皇旨意允许,不得出来。”
“二,支付启动社稷神相的费用,然后让我朝暗卫为你清洗掉西风墟的记忆。”
年轻人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玩弄他们的意味地说道:“三,击败我们。”
“太子,皇上已经说了,不能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西风墟,你又何必如此多费口舌。”
话音刚落。
咻!
弓弦却接连响了起来,瞬间将眼前的洗花剑派全卜修士洞穿了身躯。
柏天昱看得眼睛鼓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费劲心思逃亡,既然落到如此地步,真是老天给了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也罢,自从踏上这条修炼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身亡准备。
只是他身边与弟子皆是尚未听个明白,看个清楚,便是死的不能再死。
“唉,终究是心善,看不得这些。”
“末将认为太子殿下已经足够仁义,只可惜刚才有人想开口,咱们只好提前将他们射杀。”
黄衣年轻人倒是没有过多责怪,叹息道:“若是王副将不刺激他们,他们也不会贸然失色,要知道无论是什么人,哪怕是修炼已成的仙人,只要性命在别人掌握之中,难免会做出各种丧失理智的行为。”
“殿下说的是。”
第三百零五章 蔑视
沈清的将陈夕阳的记忆一一扫过,面色越来越感到惊异。
原来此人乃是东曲剑府之人,在收到此信后,并没有上告,而是偷偷收纳入手中,向外界以寻一失踪好友作为借口而离开。
谁知碰巧遇上了这论剑会,便浑水摸鱼夺了一个邀请函,从而来到此处。
并且他有一亲戚也是抛弃本性,留在了落日山庄。
而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里有幽海传承,被大周军队围剿后,剩下一小部分人将妄图占据西风墟,重新建立落日山庄。
“啧啧。看来这个邪神的素体,做了这么多手的工作,难以想象没有苏青云和另外天下十大宗门的插手,这么多修士在此处被收割神魂,以中央之海条件,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建立成一股庞大的力量。”
而且神卫的力量他也见识过,神魂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他能经过中央之海种种机缘洗礼,而是能够飞天遁地,来无影去无踪,往往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给你来上一刀,防不胜防。
“哈,难怪没见到九霄门的人身影,以往无论去哪都会见到那群家伙踪迹。”沈清突然笑道。
九霄雷法蕴含雷霆神威,非同小可,与天地大势一样,乃是魂体克制之物,微微触碰,便是灰飞烟灭。
至于藏在外围的落日山庄,不过一帮丧家之犬,虽有奸诈谨慎之心,但若踪迹暴露,便是一剑灭之。
“这会儿内门弟子排名赛小组赛应该结束了,过多几天就要开始淘汰赛了吧,不知道白姐姐此刻在干嘛。”此刻,沈清坐在台阶上,收敛了冷漠之气,杀伐之气,佩剑解下放在身旁,一脸邻家清秀少年的模样。
“你还真厉害。”天道打了寒战,道:“那群的马家人做的那些邪神召唤的仪式,动静不大,但却让人感到心惊胆跳。”
说实话,他宁愿呆在魏业,都不想呆在这鬼宅子了。阴鬼惊魂起码还是跟人类同源的,这邪神气息,简直不知道什么组成,充斥着天道能想象的所有负面情绪。
难怪这些剑客只是待了一晚就开始有些神志不清,甚至变得更加嗜杀,那血河剑宗的弟子明显就是例子。
然而,沈清可全然没有受到影响,在这压抑气氛中接连不断邪神低语,反而能一脸轻松想念家中娇妻。
当然天道不知道的是,他不惧怕原因便是他看破了这个“邪神”本质。
它也是一个低劣的生物。
低劣到需要玩一些尽是耍人的小把戏。
这样的神,有什么需要好害怕的呢?
想到此处,沈清的眼中,四周空气之中,全部是一种“刺目”的精光,在涌动,在炸裂。
体内祭祀之力起作用了,天道感到他体内有两股庞大的阴阳之气对撞,正在源源不断洗濯他的神魂。
这就是修道真意,凌驾于所有生灵上面,把他们降伏于自己念头之中。
天地之意,都能臣服于自己意志,区区一个邪神低语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此时,沈清甚至不用参与弑神,就已经完成苏青云口中所讲的“无视它是神”,并且更进一步,变成了“蔑视他是神”。
“这么闲,为何不去见识一下邪神献祭仪式?”天道述说着自己的见闻经验,“修道几百载,所谓邪神异客,我只是从他人口中听闻过,却没真正见识过。”
沈清摇了摇头,道:“无忧那家伙不是说了吗?都是些虐待,折磨生灵精神的手段,为的就是满足邪神奇怪的欲望,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恐怕那家伙自己都不知道。正所谓,留他们继续折腾,已经是我最大仁慈,真让我看到,恐怕我会忍不住出手。”
说完之后,沈清左顾右盼,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桂花糕,又从腰间酒壶摘了下来,然后全无防备的歇息。
当然,他这是装出来的。
他在买一个破绽。
沈清突然想到了那个人是谁了,其实联系起夜墨的行事风格还有在此荒叶古派,不难知道,这个家伙是当初向他刺杀失败的刺客。
他怅然地想道:“为什么玄真的家伙总是这么骄傲自大。也罢,正好那家伙来了,让我发泄一下怒火,毕竟,我手中的剑,可是处于有魔不能除的悲鸣之中。”
……
大周皇城,上书房之中。
此乃天子定夺大事之地,唯有重臣方能进入,而女眷哪怕是皇后都没有资格踏入此处半步。
但是此处却站在一名女子,一名学者模样一般的青年。
女子身材窈窕,一身白色纱衣,浑身洁白,纱衣之下,是一对半露玉足,漂浮在半空中。
但最吸引他人,便是她仙子一般的容貌,特别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灵动温柔及笑起来甜甜的酒窝,甚是清纯,又美得出尘。
让人望过一眼,便在无法释怀。
“死老头子,今天怎么这般这么久都不过来,再给他点时间,不然老娘拆了他的上宝殿。”女子自然是刚从太初仙门归来的苏岚馨,上一年回去为了参与新山建立仪式,许多地方需要打礼,如今万事俱备,便是只缺一个开山弟子了。
她本来想中沈心语,突然又想遇到四年一度的风华宴,就顺便回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一并收了。
另外一人便是当今丞相,张仁真,也是大周文气第一继承者,他从政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但脸上依旧是一种永远不变的神态。
然而他神情也仅是无奈之色,风华宴本来只是大周附近几个势力自娱自乐的玩意,但今年不一样,其隆重程度远超有史以来任何一届,让苏青云和他不得不亲手操办。
至于为什么,除了大周近些日子影响力开始上升,还有便是眼前这个美的离谱的女人。
她的功劳不可谓占了十之有七。
“咳咳,公主,在过三个月,就是四年一度风华宴了,这次风华宴,臣看了一下,有不少弟子都是冲着您来的,有些人甚至连皇上都不好处理啊。”
苏岚馨打了个哈欠,道:“除了那长恨,真一,云海那几个懒皮狗,还有谁啊。”
张仁真听后简直倒吸一口冷气,普天之地,能直称四大魔道长恨圣子秦应天,真一道子楚潜,云海圣子上官宣为癞皮狗,估摸也就这苏岚馨这小魔女。
任凭他任何位高权深,他也不敢接话,只是道:“皇上最近发出了一些风声,恐怕会有大动作,除了天下十大宗门,还有一些隐世已久的世家想要借助此次盛会重新出世,他们之中还有许多深不可测之辈,若是处理不当,便是一场大灾难。”
“你别看我。”聪慧可爱的苏岚馨怎会想不到这位老油条想干什么,连忙摆了摆手道:“我也没办法,我那些师姐师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她们闹事就不错了,还想让她们出来镇压一下,你不还如让老头子出来靠谱一点。”
“这。”张仁真重重叹了一口气,老实说,当初实施新政的时候,阻力重重,甚至还有暗杀与他,但都没有如今这般令得她头疼。
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货,他虽然没有经常接触苏岚馨,但从她事迹可听了不少,这魔女要是不肯履行承诺,对方是一散人也罢,顶多损失些名誉,若是对方十分有背景,例如十大宗门的。
别人治不了太初仙门,还治不了你一个大周吗?
想到这里,张仁真又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袭来。
“臣见过皇上!”
“唉,仁真有什么事直接说,朕现在有事情脱不开身。”
“老头子,在搞什么脱不开身,不会是想给老娘在造个弟弟吧。”
“……”
“仁真,你继续说。”
张仁真是最了解苏青云的,两人当了几十年君臣,苏青云今天态度必然是在处理其他急事之中,因此他快速将自己担忧的事情汇报了。
本以为苏青云会所顾虑,但是他却用一种傲然的语气道地说:“这么多势力参与报名吗?这样倒也好,如今我们大周要用新人,光是光有修为也不行,那么在加多一个吧,让他们武比之前再举办一个文比,文比降临与武比一样,至于安排什么内容,仁真你就和礼部等人商讨吧。”
“我知道你的顾虑,到时候开幕仪式得仪式,朕会更改一下关于风华宴夺得头筹的奖励。”
“若是无事,就下退下吧,我有事跟岚馨说一下。”
“是。”张仁真见状,不敢多言一句,便是立即快步后退,并将大门关上。
遮帘朝两边推开,只有一块玉佩放在中间。
苏岚馨收起了玩弄的笑容,紫眸一凛,道:“老头子,你不在大周?”
“我在西风墟。”
西风墟!
苏岚馨全身一震,炽烈的刚烈之气,笔直冲上天空,好像烽火狼烟大风吹而不散。
“它暴动了?”
“没有,是牧风被勾引过去了,既然时候已到,那么趁早以绝后患,到时候你的担子也不用这么重了。”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陷入沉默之中。
苏青云道:“遗诏我已经交给曹盘……”
她不屑嗤了一声,打断了他:“切,谁稀罕你那破皇位。”
说罢,便是摔门而出,只留下一脸苦笑的苏青云。
“这一次一定要结束啊。”
他是如此想道。
第三百零六章 击杀夜刃
庭外初见清晨,暴雨渐弱,最后化为缠绵雨丝。
屋檐之下,青年的从脸下脱下面罩,清秀小脸久违接触了冰冷的空气,颇有些异样,但却意外的舒服。
沈清将所有底细都暴露了。
无声无息之间,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紧闭的大门悄悄露出了一条缝隙。m
很平稳,甚至连一丝真元波动都没有,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紧接着,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从那缝隙中探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把青黑的短剑,隐隐散发着白寒冷光。
眼前少年似乎依旧一无所知,照样吃着桂花糕,喝着清酒,未曾想道,背后的上锁大门竟然会生出玄虚,却没有丝毫察觉。
眼看短剑就要没入少年背后。
一道黄光乍破撕裂虚空!
龙吟之声恢弘而起,苍茫杀意瞬息之间好似要将人拖曳到铁骑交锋刀枪鸣中的战场一般。
夜刃脸色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全然没想到沈清居然在一直等着他。
“你败就败在不应该挑衅我。”沈清回眸一看,银光并发,长剑接踵而至。
“挑衅你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蝼蚁罢了,我夜墨想杀就杀。”夜刃很快恢复冷漠神色,也是当机立断,瞬间放弃继续攻击动作,一掌推出。
猛烈劲气止住了沈清的身影,同时短剑一歪,另用玄机,两边锯齿弹开与剑尖处合并,形成一把长剑。
按照大众认知,这样结构应该极为脆弱,但是他制作材质不知道什么来路,竟然敢于沈清天逸硬碰硬。
铿锵!
火星四溅。
“想杀就杀?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走过了三五招,却奈何不得对方。
没有言语之间交锋,两人再次黏在一起,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不使用剑势,但他都要提起十二分注意力堤防。
杀!长剑诡异之际,好似一条毒蛇喷射而出。
这突然起来一击,似乎让人防不胜防。
没想到沈清剑术早已收发自如,当即剑一歪,改刺为扫,一剑扫落长剑的同时,同时探出另外一只手,真元暴涨。
“冲云!无影!狂怒!炼火!”
山河万象拳从他手中一气呵成释放出,裹挟苍茫杀气,恰如山河崩塌,千军齐进。
夜刃一愣,此时就算被打中,他也不会受什么致命伤害,但是心态高傲真不能容忍被人以这样手法击败!
千钧一发之计,他猛然挥出一记特制的烟雾弹丸,双手一推,飞到沈清身前爆开!
轰!
带有干扰心神的烟雾弥漫在整个庭院内,沈清封闭自己呼吸,身形飞速奔袭,掀起强大劲风,将其吹散开来。
夜刃并未着急进攻,而是与他开始周旋,开始思考着对策。
一开始靠剑术硬生生磨平了一个境界的优势,尽管式没有开始发力的状态,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但是之前有所接触过的夜刃内心并没有泛起太大心理波动。
但是让他再一次感觉到最震撼的是,此人不仅剑术超出他的理解范畴,同时他手中的拳法也不是凡物,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精力将其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以他的年龄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如今想要破局,他必须先发制人,暴露实力,否则落入对方节奏,哪怕杀死对方,自己也要身负重伤。
“杀剑式!”
夜刃重喝一声,身体化作残影凌空数仗,变形的长剑爆发出无形的杀气,并且开始蔓延笼罩着沈清周围。
沈清目光凝重,不敢怠慢,一闭一开,进入剑心状态,手中的天逸爆发出更胜的蓝黄色交加光芒,缓缓划过一圈诡异轨迹,没有花俏气体缠绕,也没有剑气的生成,只是快速挥出,一道道强烈黄蓝之光如同雷电穿梭缠绕,周围浮现出锐利杀害之气,隐含在其中。
夜刃不管不顾,真元释放,后天之境圆满气势暴露无疑,全身灌注风刃护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壮大。
身为顶尖刺客,除了暗中刺杀,在对方陷入战斗中,发出致命一击,也是必修一道。
嗡——
没有想到的式,沈清任凭攻击直入自己防线,直接歪头躲开致命一剑。
但猛烈劲气依旧在他劲部带出一条血丝,伴随着磅礴气浪向后飞去。
感受着微微刺疼,不仅没让他速度慢了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凌厉。
不过片刻间,一股凉气从腰部蔓延而起,夜刃来不及用视线顾及,当即脚下一踏,以真元将其逼退,但是同一时刻,视线内就是另一道黄光,如同千钧滚石劈向与他。
“怎么可能这么快!”
注意到这一剑的时候,夜刃却已经慢了,当即只能一咬牙,运转十二分气旋,将真元融入拳头与剑中,硬碰了一下。
轰——
疯狂的灵气乱流以两人中心向外卷席,地面逐渐卷席出一层土黄色的尘埃。
微微滞留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道黑影几乎如同一道残影后退到屋檐上。
赫然是有些面色苍白的夜刃。
后天之境的气旋按理由不应该这么快消耗完,但是刚才一个不慎,让一道剑罡没入他的腰部,直达他的气旋,他一运转,便可疯狂吞噬着所有真元,并且会有着破坏自己气旋的风险。
“一段时间没见,夜墨的人怎么不进反退啊。”
消瘦的身形,一剑消散飞扬的灰尘,顿时,一股强悍的气息散发出来。
沈清冷笑了一声,若不是他要留在剑势对付邪神,刚才那一刻,夜刃就已经身亡了。
对于他的状态,夜刃并没有太大变化,他清晰知道,刚才他那一剑只不过微微破开沈清皮肉,远远没有达到受伤的地步。
“我们会在见面的。”夜刃冷声道,这沈清进步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不能在拖下去,否则日后在对付便为十分棘手,是时候让夜墨天字楼的人出手。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夜刃忍不住冷声回头喝道:“我承认此刻不是你对手,但是我若想走,先天都休想将我拦下来。”
“是吗。”沈清淡笑了一声,叮的一声。
不容他思考,一声令夜刃骇然失色的声音骇然想起,剧烈的痛楚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事实,他被一道不知名强烈气体击中了身体。
并且这是一股远超之前数倍强大的剑气,是夹带着金元的力量,与天地大势无疑,几乎瞬间顺着筋脉一路直上破坏在他的五脏六腑。
嘭的一声。
夜刃整个人突然胀大了一圈,随即一声惨叫,一朵猩红的血花爆开,血雨纷飞。
沈清闭着双眸,微微倾头,身体后撤,防止着淅淅沥沥的血滴打在自己衣服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夜刃和沈清或许没什么感觉。天道却是看得清楚,这一手段,赫然是从幽海得到先天剑光,哪怕是仅仅一缕,都不是后天能够抵挡的了,没想到沈清居然毫不保留地用了。
“我滴乖乖啊。你用一道先天剑气击杀他,是不是有点过于奢侈啊。”
沈清心念一动,青莲运转,真元化为清水,将眼前血色清洗干净。
“既然已经得知了炼制之法,何愁不会再有呢?并且,我并不打算用这道剑光作为我的底牌,依靠外力,终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留一下一小丝供我参悟剑意之境即可。”
“也对。”天道点了点头,只是颇有些惋惜道:“如此厉害的剑光,整个玄真就这一道了,就这么霍霍了,让真一道门那些老头知道了,估计恨不得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
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
哧的一声,一道光柱从天而起,其亮度胜过初尘的鱼肚白,并且还在不停升高,下一秒,沈清就因为亮度高的刺眼而忍不住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马家大宅的原本断断续续吟唱声开始清晰起来。
那些人类难以理解的低语,骤然间在沈清耳边大声了起来,一股令人战栗的情感在他心中涌现,他感觉到自己好似有些怪异的东西在侵袭他的大脑,逐渐瓦解他理智的防线。
但是万不得已,他不敢动用剑势,防止打草惊蛇。
“可恶。”
“哈!tell!welose,wetsjh……”慢慢的,沈清双眸闪烁着恐惧,这股恐惧并不是他内心的显示,而是肉体的机能自作反映出来的。
这些低语不仅能压迫生灵精神,甚至能控制肉体神经调度。
天道一旁观看了他异状,也只是双眉锁紧,他不清楚沈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定心!”沈清一边提醒着自己,一边紧握双拳。
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他懒得在理会苏青云叮嘱。
开始催动天地大势,下一刻,一向淡定无比的沈清陡然面色一变,他感知被封闭了。
本想转换剑意,这个念头还未升起。
一瞬间天旋地转,沈清就感觉自己好似坠入无尽海洋之中,在这一刻,他就算想用什么用不了。
“哗啦!”
水声!他听到巨大的物体在水中游荡的声音,那种冲击海浪的声音,让他身体开始有些摇晃。
“苏青云,我草你祖宗!”
这是他意识消散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第三百零七章 第三类接触
此刻,西风墟北山顶部,正是第三天的清晨。
道观之中,依然是荒叶古派一行人。
他们依旧留在这里,一是确保马家人完全被消灭,以履行那个神秘人的承诺。
二是宗门有人走出外围后便音讯全失,这等奇怪之事,让荒叶古派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以往发生这等事都是自己的人做出来的。
如果却有其他人对他们搞这些,不得不说,真实因果报应。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叶元确定大事已定后,再同时离开。
不过看情形,那群暴怒在头上的剑客被一个采花贼以短短几句话,便撤离了西风墟,到山上大打出手,甚至波及到他们道观,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出手驱赶。
同时今天早上的光束升起,以及距离差不多十里之远都能听到古老低语。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驱虎吞狼之计,应该失败了。
然而,坏消息一类接着一类。
“宗主,那个采花贼暴露了,正是苍云宗沈清无错,魏业传来信息有误,此人为后天之境大成,根本不是化元镜巅峰。”
听到这消息,荒叶古派一众也算平衡一些,毕竟之前提到确实有点太离谱了。
这魏业夹带着拜仙教,诡道之门,皇族权贵,九霄门四方势力,一个小小下三阶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来?
“哼,我就知道。”叶金佩冷哼一声,吹了吹胡子,道:“叶关,叶同这两人一个是本长老的侄儿,一个是本长老的堂弟,这两人修为如何,心性如何,本长老了如指掌,光靠一个化元镜能破坏他们计划?简直就是荒谬,铁定是那小子隐藏了修为!”
叶元问道:“通知夜刃了吗?”
“禀告宗主,弟子在观察时候,他和夜刃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夜刃没成功?”
弟子摇了摇头。
“好戏来了,夜刃这家伙都解决不了,那么恐怕得让夜墨天子楼的人出来,啧啧。”
然而,观察的弟子下一句话,却让一时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哪怕一直波澜不惊的叶元听到这样的话,都不由脸色大变
“夜刃被他杀死了。”
叶金将手下扶手握成粉碎,然后猛地甩起指着那位弟子愤怒交加,“什么!!”
击杀夜墨的重点扶持人物,哪怕是中州的天才能做到这份上也是屈指可数,这样的话,此子至少十大宗门之中天骄级别!
这等人物只怕是夜墨天子楼的人来了都可能不好使,必须趁现在修为弱小,铲除而后快之!
否则,有这样的天才在,荒叶古派从此之后,便是一日无忧啊。
要知道他们荒叶古派与其余魔道十脉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神魂镜。
一旦得罪了真正的天才,若是不能立即快速秘密消灭,恐怕除了宗主和叶家那位老祖,其余人就是呆在宗内都不安全。
这也是为什么叶元这么迫切增加底蕴和此行结束后立即封山的原因。
并且更可怕的是,这家伙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他已经怀疑是荒叶古派对苍云弟子动的手,一旦被他确认,恐怕不用他出手,他们就先要承接九霄门的怒火。
这一番细想下来,不少弟子隐隐约约感觉到危险将近,不过依然又不乏理智之人,道:“宗主,此人决不可留!”
“趁现在他还没走,不如我们调动所有可用神卫,定能将他击杀!”
“我这边的也快吞噬完毕了,只要金佩长老一声令下,我这三十个剑道神卫便可出战!”
“我也收了差不多三十个各类神魂,不消片刻便可赶来。”
“如此甚好。”叶金佩嘴角微翘,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道:“有这么多神卫在,只怕今日是让那司空衍来了,也休想完好无损地回去。”
说罢,连看都没看叶元一眼,便带领着众人离去。
“宗主,这?”许多叶元这边的人面面相觑,不懂为何宗主刚才为何一直不发话。
“可笑。”叶元突然直接开口嗤笑道:“唉,百年努力,付之东流呢。”
“宗主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剑势再怎么厉害,但在西风墟,不过孤身一人,我等全力灭杀,不可手到擒来?”
“对啊,宗主,我们可以现在告诉夜墨,让夜墨的人来接手,等到夜墨天子楼的人来,他还不是难逃一死?”
“要不宗主狠一点,亲自出手,先天与后天差别,只不过一眨眼的事情。”
部下纷纷发言,然而叶元起身步伐踏出,缓缓走到门外,俯瞰着下方那黑漆漆的屋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夜刃没有得手,那么他死不了。以我对司空衍了解,这人对门派发展如同我一般痴狂,同等级的人向他看好的人出手,他可能不会理睬,但若是越级出手,只恐怕将会反手间将我覆灭。”
“那我等不是陷入死局了?”一名弟子苦涩道。
“如今只好金蝉脱壳了,你们带着这份名单,这些都是我提前约过谈话之人,大部分都相信于我,让他们远离大周,快速到九丘指定位置,届时由我带领,重新建立荒叶古派。”
叶元面对如今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取出一份名单交给越百愁。
“是,宗主!”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低沉的老妪声音从观外从来,纵然有些少不同,但叶元也能辨认出是马家的老祖母。
“叶宗主,恐怕你们走不了了。”
他眯了眯眼睛,道:“莫以为祭拜了个不知哪来的神明,就能对我等口出狂言,也罢,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叶某就送你一程!”
……
“轰!”
一股强烈窒息感涌上脑海之中,沈清猛地睁开双眼,立即支起了身子。
咕噜咕噜!
他既然自己走进水底之中。
周围赫然是一片的诺大广场,前方是一个雕像,被薄薄一层诡异黑色水流笼罩着,在他视角里如同一个巨大的蝉蛹,并且里面有着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显得十分诡异。
他感受着水压急迫,转过四方,这个鬼地方似有些眼熟,看到漂浮在中央湖心亭,他反应过来这是马家附近那片湖泊底部。
“这水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暴露在外面十分危险,先匿了。”沈清摸了摸戒指,便在脑海中弹出了一句话。
不用天道多说,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脑海中有些少痛楚,不是肉体的痛,是神魂上的痛。
这股夹带着极度冰寒与刺激,着实让他吃一壶了。
望着周围的排成两排的马家人,他能察觉到这帮人气息不再像地上那般羸弱,最明显的是,他们不怕自己了。
沈清脑子颇有些头疼,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可能有些困难,但是他也不想被拿去进行什么献祭仪式。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起身发难的时候。
一名马家人用着清晰的玄真语言道:“神使大人,我知道您定然不愿意来到此处,请原谅我们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将你请到此处。”
“神使大人?”沈清怔了一下,警惕看了一眼靠前马家人,这怎么回事?
他们在水中并没有穿着服饰,而是一种黑色胶皮质感的大衣,从头到尾笼罩在一起,唯一没有变化的还是他们脸上巨大的诡谲面具。
“是的,你已经贵为我主的这个世界的代理人,现在吾主已经降临,只需稍息片刻,便可开始创造永恒国度的征程。”
说完,他双手交叉,朝着那蝉蛹一般的黑色水流跪下。
“听起来,我能面圣?”
听到沈清言语间有些惊讶,那人呵呵一笑,“那是当然,只要您跟我来,”
“稍等,虽然您是吾主特意选中神使,但想要此刻我主刚刚降临,仍是虚弱期间,必须成为我神眷属,方能面圣。”
“若是使者不想成为我族,依旧保留这副丑陋的躯体,亦可经过我们的精心准备的仪式洗礼之后。”
似乎是怕沈清有些抗拒,那马家人又快速补充道:“当然,神使大人不用害怕,这种仪式不会对你身体产生任何影响,只会微微锁住一下你真元气旋运转,其他并没什么不同。”
锁住真元气旋?沈清暗暗冷笑了一声,这神也太胆小了吧。
不过这正好,此招对他人或许是一招致命打击,但是对于沈清却是如同不存在一般。
因为他根本没气旋。
“好。”
沈清脸色有些嫌弃,不过看到自己身上东西完好,包括梅花十字剑也在,倒也让自己心里有了底气。
实在不行,那一缕先天剑光,还有半缕,纵然不能消灭那玩意,也能拖延片刻。
“那就来吧。”
“神使大人,请。”旁边的马家人让开一条路。
沈清突然间问道:“你们不是有一个老婆婆吗?今儿怎么没见到她人了?”
“神使大人是说祖母吗?在我们获得神灵之力后,祖母便带着其他一些族人去报复那些下流无耻人族了?”
“报复谁?”
“他们自称荒叶古派,在得到我族秘宝后,恩将仇报,妄图想将我族之人宰杀殆尽,说起来还是要多亏神使,若是昨天没有神使出面,吾主还没降临,我们是没有足够力量对付那群暴徒的。”
说到此处,走在前面的马家人语气也变得愈发恭敬起来。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吾主愿意将你挑选为神使吧。”
报复荒叶古派?有意思。
其实他何尝不想亲自上山将其全部送入黄泉?乃可惜如今实力未够,报仇此等大事,能不拖就不拖吧,等下见了苏青云,便请求留指使杀人者最后一击,让他亲自动手为在天之灵的师兄师姐祭天,倒也算了了一部分因果。
为什么是一部分呢?沈清这样毫无心理负担,那是因为另外一部分因果留在九霄门那里。
当初若是没有九霄门偷袭在先,怎么可能留了荒叶古派行凶之机?
他九霄门莫以为最后取命之人不是他,就可保高枕无忧。
真正解决这件事,还是要他亲自斩下敖睿头颅方才结束!
那个时候,不会再等很久了。
想到这,眼前马家人停顿了身形,脱开了自己黑色胶衣,露出一副令人感觉到作呕的身躯,只能勉强还算人形,但是却有十多张五官在身上蠕动,不断推挤。
这些五官的都是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被一条一条畸形触手所取代。
沈清望着呈现自己眼前景象,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但要是他成为这样的东西,哪怕赋予他强大实力,他也不会想要。
只见这位马家人拔出了一匕首,直接砍断了蠕动的触手。这滑溜溜的东西脱离物体之后,瞬间就变得僵硬,然后面具下就传来一些沈清听不懂的语言。
没过多久,这僵硬触手突然间开始扭曲变大,最后散发成为一道淡淡红光的尖刺。
“神使,把这个东西插进腹部便可。”
啥!
这不是要自己死吗?
像是看出沈清疑虑,他拿起来先朝自己腹部来上一次。
沈清眉头微微一皱,发现原来不是真的插入,只是类似一种阵法限制,只是这说法与作用有些疯狂且恐怖。
他将过来,如法炮制插入自己腹中,只是感觉腹部多了一道奇怪铭文,并没有任何不适。
他暗中调动了一下真元,发现几乎没有什么限制,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既然仪式完成,那么神使就可以自己靠近吾主了。”他静静看着沈清将触手插进腹部之中,然后退开一边,用手指了指那团黑色如蚕蛹的东西。
沈清点了点头,默默向前走过去。这玩意尽管只是水流形成,但是配色真的诡谲无比,让人难以接受。
他感觉自己的与这个地方纠缠得越来越深,如果不是苏青云还有苍云宗的人在背后看着,他定然选择如此道路。
就如同普通水流一般,没有任何不妥。
进来之后,本来会见到一个长得十分恐怖的家伙。
但是没有,只准确地说,一个怪物都没有,只有一个人。
一个长得十分正常,甚至还有点帅气的年轻人,他如同一个刚刚面世孩童,欢快的伸展着四肢,浑然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多少年了!”
那青年突然说话了,说得不再是古老的低语,而是清晰无比的玄真语言。“这就是人形生灵感觉,真是太美妙,太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啊,难怪多普卷,萨兰其等老家伙纷纷抛弃自己眷属和世界也要跑到域外虚空等待夺舍人形生灵的机会。”
青年说话间,双眼的黑光越来越浓烈,再次弥漫出去,把这一片小空间染成了一片片漆黑无边的世界,唯有几盏无法熄灭灵灯充当着此处唯一的光明。
第三百零八章 弑神 上
沈清开通自己神魂感知,一时之间,这一片空间又恢复了少许清明。
但是,他看到一幅颇为奇异景象。
那青年背后竟然站立着一个巨大虚影,一股股粘稠液体般混杂物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水交融,形成了外面的黑色水流。
虚影身躯之下,有着无数根触手影子,好似无数条长鞭,破空抽打。
“别小瞧这个虚影。”天道叹了口气道:“这东西实体化之后,每一根力量抽打起来,恐怕每一击都是先天之境的全力一击,要是苏青云那个家伙没有后手,对付这个家伙得至少三个十大宗门的核心战力。”
沈清听完微微略感惊讶,一击就是一下先天攻击力,那么这一下恐怕要上千条,想象着同时打到自己身上,就怕一个照面就被轰成渣了。
“有意思。”青年缓缓转过身来,称得上俊朗无比的脸庞闪过丝丝黑色妖异,但让人看起来及其不舒服,甚至会感到难受。
他缓缓开口道:“像汝等弱小的生灵,能在我面前如此镇定,也算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佼佼者了吧。”
“不过你这种意志坚定者,若是忠心于我,确实没有必要转化成我的眷族,不然反而是阻遏你的潜力。”
青年的笑容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恶心,但是又充满了气质,他继续道:“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像其他老家伙那样,将所有活物都转化成只听他们调遣的存在,这样的他们的潜力仅限如此了,但你跟他们正好相反,我们是前进,他们是后退。”
“什么?”沈清这下有点听不懂了,为什么成为他的眷族还会退化?
他没有理睬沈清的疑惑,轻描淡写地指着沈清继续道:“当然,我会给予你最大尊重,只需要成我的信徒,待我继承真身所有力量之后,我会真正满足你的愿望,你想拥有的一切归宿与意愿,我都会为你实现。”
“我知道这个世界告诉你的很多有趣的思想,什么超脱轮回,证道成仙,仿佛依靠着过人意志和优秀品格就能无所不能,世界可不是想得那么简单,你所看到的一切未必就是真实。”
“说起来,还要多谢那帮妄图奴役我的家伙,如果不是他们,我还不会这么容易获得飞跃的机会?”
眼前明是一个人样,但是沈清看着背后虚影,根本没有办法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或许自己在他眼里,这并不是一个询问,而是一个命令,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随意可以摁死的人类,根本没有拒绝权力和资本。
尽管如此,沈清内心依旧镇定无比,他假装深吸一口气去平缓自己紧张的心情,同时也没有表现出一副立即接受模样。
为了更加取得他的信任,他觉得有必要再演上一场戏。
他凝视着那个奇异的青年,开始装作体内的神魂仿佛被对方的存在所触动,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的面色开始显现出一丝不安。
“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你的意图,但我不会轻易成为任何人的信徒。”沈清坚定地说道,“我只会相信自己的内心和自己的选择。”
大蝇微微一笑,仿佛对沈清的回答并不惊讶。“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看你有多么坚定吧。”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闷而深邃,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他向着沈清伸出一只手,一股诡异的能量瞬间包裹住了沈清。
沈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仿佛被无形的重力所压制。
“你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很欣赏。”青年说道,“但是你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如果你不选择跟随我,那么你的未来将会是一片黑暗和绝望。”
沈清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面色从不安开始转换到感到恐惧和绝望,但他依然表现不肯屈服。
当然,这都是他一切假装出来的。
没想到大蝇却是直接相信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你还没有被黑暗彻底吞噬。可惜。”
“那就让你看看神的伟大!”
沈清心中暗道道:“这就是他的真身显形吗?”
这下不用装了。
他的双眼开始迷离,好似陷入到无比的黑暗之中,所有思维都被一瞬间摧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在惧怕。
但是他的内心没有变化,只是他的肉体在恐惧。
沈清大惊,想要镇定下来,但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调控。
若是这种状态持续下去,自己的身体恐怕会崩溃。
在这股强大的压力清苦之下,得想办法抵御大蝇得力量。
就这时,他发现自己灵海中抵抗不知何时消失了,他连忙催发剑意通明。
脑海里铿锵一声!犹如神剑出世,他的意识缓缓接管了身体,身心也开始逐渐平复下来。
感觉到自己重获自由和力量,他无缝接过之前动作,继续假扮害怕的模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信奉我!毕竟初来咋到,我需要一些帮手,不然哼哼,我哪会跟你这个蝼蚁费这么多口舌!”
沈清当即不由自主低头头颅,到:“大蝇神灵,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永远跟随您的旨意。”
“大蝇?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我这个名号了,看来你小子知道得还不少。”大蝇发出一阵阵嘶哑的笑声,然后拍着沈清肩膀道:“你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交谈,现在起,我会赐予你无上的力量和智慧,只要你全心全意听从我,就能如我一样,获得永生不朽!”
说话间,沈清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了心头,他仿佛感觉到这位大蝇进入自己灵海,无时无刻在自己身边一旁。
那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气势让他难以抵挡。
好似要他自发奉献自己,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更难以自信的是,他的力量之中似乎真能让自己瞬间强大数十倍,并且也能感觉自己寿命在不停上升。
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也仅限于此,沈清内心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挣扎,不是自己力量一切都是水中月亮,空中楼阁。
他刚准备再次催动剑意通明,清理掉大蝇的神相的时候。
一个白色身影缓缓悬浮在上空,沈清满是惊愕,一瞬间都忘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那白色身影赫然是他的妻子白姬。
不对,这是她的神相。
她的神色依旧是那样平静甚至清冷,只不过相比现实世界缺少了一份人魅独特的媚态,更多的是圣洁之色。
只见她双手轻轻抬起,然后指向大蝇神相所在的方向,犹如女神般高冷面容突然微微勾出淡淡的微笑。
大蝇的神相被白姬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似乎感觉危险,感觉想要脱离沈清的灵海,但是还没来及的反应,白姬双手轻轻一合。
一道白色光芒瞬间闪现,大蝇身体即刻被绞杀成无数缕灵气,尽数被青莲发出青色雾气吸收。
刚才这一刻从发生过结束,不过一念之间。
顾不得惊喜的沈清,立即继续自己表演。
青年满怀自信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等生灵太过孱弱,只能通过五种器官去感知世界,就如修到你们所谓神魂,也只是开多了一种感知,根本没法洞悉真相,也没有没办法窥知全貌,缺少了感知,就代表存在了信息失真,若是我以真身显式,你们的理智根本无法抵抗。”
“那么,我说的已经够多了。我的信徒,你已经接受了我的恩泽,与我同为一体,想必知道我在想什么,是时候为我清除障碍了。”
说罢,他便回过神来,自言自语丢下了一句话。
“自诩为天子?哼,不过一介凡人,也敢以天自称,真是渺小无知。”
他说的是苏青云吧?
沈清的灵海中的神相已经被白姬的神相斩去,自然不清楚这个家伙脑子怎么想的。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将尽我所能,为您清除一切障碍。”
……
待出他走出湖泊,天道便暗暗传声道:“不用装了,他已经察觉不到了。”
沈清听到天道传音,快速说道:“这么鸡肋,他不是神吗?怎么连我底细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天道回道:“神也是生灵,要想是全知全能,那么除了世界本源,恐怕没有其他生灵能够做到了。”
“不过他居然会赋予你新的感知这种能力,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看你这精神状态,应该催动剑意通明斩去这些念头了。”
沈清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剑意?那是啥。”
沈清嘴角挂起得意的笑容,“当然是我亲爱的白姐姐啦。”
天道先是错愕了一会,然后笑骂道:“靠,忘了你也拥有那妮子的祭祀之力,要知道纯洁‘祈愿之力’占有欲可是十分之强,根本容不得其他气息侵入她的地盘。”
“那确实。”回想起白姬神相英姿,他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回到她的身边的欲望。
轰!
“该死!”天道突然间被吓了一跳,这个家伙怎么这个时候催动剑意通明了。
沈清笑容缓缓褪去,恢复一副冷漠的神色,漆黑深邃的双眸流露出的满是凝重。
他淡声问道:“多出一份新的感知会很危险吗?”
天道回道:“感知这个世界第二面需要过人意志,不然就会像那些马家人一样失去理智,步入疯狂”
这时,天道听到久违的性冷淡般的语气,突然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刚才要搞这出了。
难怪,自从白姬到了他身边后,他的性格好似有了新的变化,不再是冷漠无比的沈清,而是将自己闷骚的内心放到表面上。
对他自以为的人设造出极大冲击,这根源除了祭祀之力在起作用,恐怕更多的是,他更想让让白姬这朵高岭之花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成为白姬的信徒。
想到这,他不禁内心发出一声嗤笑,犹如机械降神一样抵御来自无尽虚空之中神灵的威压,最后却拜倒在自己娇妻之下,对于高傲的清剑仙,这可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沈清继续问道:“为什么多了这份感知就会变得疯狂?”
“因为得到信息量太大,世界是整一个整体,你得感知能力绝对你对世界认识得上限,每突破一个维度,就代表以往认识将会全部被推翻,那么疯了就很正常了。当然,疯狂并非是坏事,只是以你们角度来看是坏事,这只不过是一种状态,一种有缺陷的状态,当你能够理清楚时候,就是飞跃了。”
“现在你已经不用惧怕这个家伙,趁他还在继承力量过程中,赶快联系苏青云,让他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正有此意。”
第三百零九章 弑神 中
“喀嚓――”的骨碎之声响起,马家祖母惨叫一声,深绿色的鲜血从它口中狂喷,腥臭骇人。
看来在叶元的这一脚之力下,它的身体开始撑不住了,五脏六腑显然都已经碎成一片。
令人惊讶的是,叶元依然没能够杀死他。
虽然完全是碾压的场面,但在场的人,包括叶元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些家伙实际太过诡异了,无论怎样杀不死!
“你,你,你杀不死我的,我主已经降临,届时你依然难逃一死!”马家老祖大叫道。
这位马家祖母本以为得到恩赐,就能发威,却没想到却忽视先天的强大,就被逼入魔化的境地,可惜依然不敌,所以此时它的话已经没有那么自信了。
但是发现了自己居然不死之身后,底气却十足了起来。
叶元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冷静地说到:“既然杀不死你们,那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运起真元,浑身金光四发,只闻一声巨响。
本以为就此解决,可没想到这老妪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黑色邪恶气息,将其全部吸收其中。
这样变故,让叶元脸上露出少许惊讶。
这位马家半只脚入土的老妪之前不过是一个练气境不到的小杂鱼,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强?
她的身体强度居然能抵挡得住叶元一击,还能吸收他的玄修,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传入众人耳中。
紧随浮现出的是一名身穿真人服饰的中年人。
只见他不慌不忙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奇地注视着叶元脚下的几乎化为怪物的老妪,自言自语道:“灵海虽未见壮,但蕴含神韵,怕是已经接受大蝇的恩泽了。”
听到这位中年人点出了自己秘密,马家老妪停止脸上的笑容,沉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晓我主之名?”
中年人对马家老妪的提问不管不顾,突然全身烟霞涌动,那烟霞凝重如山,在一声嘶哑的惨叫中,叶元只觉脚下好似踩空一样,顷刻间就把他脚下怪物压成箔纸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中年人转头对着叶元道,“叶宗主,看来你未能信守我们之前承诺,不得不说,你令我有些失望,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中年人依旧挂着微笑,在他人眼里是那么慈祥,好似一个心胸广阔之人,仿佛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感到愤怒。
但在叶元眼里,这家伙比十足恶魔还要恶魔,让自己大气不敢再喘一口。
“哈哈,叶宗主,你也不需要害怕,至少我还没对你出手不是吗?”中年人缓缓走过他身边,笑容一闪即逝,并露出一丝冷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违约呢,若是你杀了这帮人,大蝇或许还得要我花费力气让他降临。”
叶元松了一口气,在黎夏域,大周天子便是无敌一般的存在,除了九霄和苍云那些太上长老,恐怕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保持着沉默。
他想着只要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彻底摆脱这个危险的家伙。
只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还记得我给你那个雕像吗?”苏青云突然冷不防问了一句话。
“什么意思?”叶元眼瞳微微一缩。
这时的他,其实还没明白苏青云当初要给他那个雕像,一番折腾下来,这东西作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幽海秘宝,所以对于这个除了看久地魂被锁住了,还有什么作用的雕像,他一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啧啧,居然没察觉出来,叶宗主,你还真是谨慎啊。”
顿时之间,那道诡异雕像从里面飞到苏青云手中,“这个雕像乃是幽海教拜器炉教所制作,为了造两个东西,光是幽海派弟子就因为直视邪神疯了不下千个,所以世上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被无尚宗的人手上,另外一个就是我手上这个。我给你它的时候,是想让你预防那些来自接受大蝇恩泽的信徒,你看到了,普通手段无法击败它们,只有用特殊手段才能够杀死。”qqxsnew
苏青云说完,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神色有些凝重,“可惜,你没有使用它,也没有发现它真正秘密。”
“什么秘密。”叶元忍不住问道。
“中央之海的钥匙,”
“什么!!!”
叶元听后,脑海中一炸,它不可能不知道中央之海意味着什么,里面财富瞬间可以让他荒叶古派跻身一流门派!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他当时确实没有想到研究那个雕像,以为这里面有陷阱。
但结果证明,他确实是想对了。
他花了三个呼吸时间,平复下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问道:“那高人为什么给我呢?”
叶元不解,中央之海所带来的诱惑,恐怕是大周都无法拒绝,为什么就那么敢轻而易举给了他。
苏青云表情认真地说了一句:“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叶元连忙摆手拒绝道:“在下不敢。”
苏青云陡然一声冷笑,“这可由不得你!”
众人听后全身一个哆嗦,猛地抬起头,眼中视觉迅速一变。
扑通!扑通……
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接连不断,苏青云望着倒下叶元,颇有些可惜,道:“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小命,为我所用,可惜要怪就怪惹谁不好,惹了那小子。”
说完,他双眼缓缓闭上,没过多久,便自言自语,道:“去追杀那小子了吗?嘶,不敢置信,他居然击杀了夜墨预定的下一代,澜馨果然没有看错人啊,也罢。”
苏青云双眼一睁,还在路上叶佩金便突然一声不响地止住了身形。
轰隆!
天下四十八道惊雷落下,不偏不倚全部轰在他们头上。
这天雷正好应对他们四十八个人,不多一道,也不少一道。
远处的沈清看到这一幕,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只得感叹连连:“借用天地之力,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果真让人感到畏惧啊。”
天道倒觉得十分平常,“可惜的是,他的力量只能局限于黎夏域,一旦离开,失去天子之力,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先天之境,这代表着他不突破神魂,永远都没有办法走出大周,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悲剧啊。”
另外一边的苏青云面无表情,只是道:“可惜,这并不是朕的力量。”
实际上,苏青云修成天阳神功后,体内仙桥已经突变,开始拥有斩杀神灵能力,加上天子之气日日夜夜的凝练,实力不知道晋升到何等地步!
但是,他的野心不局限在大周之内,他想建立的是一个与天并肩的王朝。
所以,这样还远远不够,哪怕他再强,他也无法面对上三阶。
他必须打破这个限制,这些年来,他顿悟心灵,神魂游走在虚无之外,引入混沌之气。
终于让他找到一个方法。
……
不用沈清花费多少力气,目标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沈清再次见到苏青云,熟悉的一身正气自然。
但是不管怎样,后面有人看着,他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眼睛微微一眨。
随即一道雪白的剑光出现。
苏青云显然也是知道发生了何事,随即捣出一股白云似的真元,聚而不散,拢向沈清所在之地。
尽管是演戏,但是沈清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这个老狐狸,想给我施压吗?”沈清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最讨厌就是这种行为。
只见他手臂一振,白亮的剑身就好似一分为二,然而二分四,继而四分八,转眼间就是一面弥天大敌般的大网向前推去,每个网点好似有一阵阵撕破万物的剑罡。
苏青云翻手一转,白雾瞬间化为千只白鹤前赴后继,朝着这势不可当剑网撞了过去。
终究没有剑势,强度上稍弱一筹,只抵挡三个呼吸时间便被冲破了。
“速!”
沈清立即条件反射道:“你败。”
其实你败我败都不影响结局。
目标很简单,就是沈清返回,将苏青云带到大蝇面前,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没有过多纠结,也没有任何回话。
毕竟两人都是高手,演一场大戏,岂不简单?
白雾一散,苏青云的杀招即刻施展开来,云层上天劫都被翻出来一般。
沈清也不甘示弱,华而不实招数他多的是,只闻他长啸连连,好似如魔一样,挥剑如龙,无数剑罡拔地而起,涌向天空中苏青云。
配合中白云剑光下上狂扫,四处便是空间崩塌之音。
“大日化神剑法!”
沈清巨吼一声,将所有真元祭出,施展出大日化神剑法。
“你还会这个?”天道心中一跳,沈清还会如此高深剑术玄修?
结果一看,让人目瞪口呆。
这个家伙完全借用别人气流和真元甩了出去,实际上啥也没有,也就是苏青云放洪水一样才能让他搞出这等架势。
又是轰隆的一声闷响,两边同时炸裂,苏青云的肉身顷刻间被震得四分五裂,然后血光如潮水一样,飘过天际,让人以为世界末日都来了。
“我去。”沈清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这也太夸张了。
第三百一十章 弑神 下
随着水面上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下方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
就在刚才得到了消息,马家祖母死了!
这让大蝇脸色很不好,他没想到南方那位天子居然找到对付他的方法。
若是那位用剑小子没有将他挡在门外,恐怕他就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破局。
轰隆!
又一声震天彻地的交响声,天边的火焰映红照亮了整个湖底。
之后的动静便开始越来越小,到了最后,水面上已经没有动静。
谁赢谁输?牵动着所有人心思。
“好可怕啊。”哪怕已经见过的邪神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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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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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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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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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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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三百一十一章 九丘
一阵夹带着血腥味的冷风,激起沈清的神经,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处血色般的天地映入双眸之中。
这是一片完全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
四周除了呼呼的风声,完全就是一片死寂。
断裂的各式法器与灵器四处插落在血泊之中,迎风而立。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天道察觉到沈清睁开了双眼,立即惊喜地说道。
沈清用天逸插在土里,微微支愣起了身子,扫了一眼自己身体状况,发现只是外部撞击伤,并没有其他内伤,这才松了口气,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道:“天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九丘域,从刚才打斗修士只言片语之中,这应该是他们一年一度血炼秘境。通过厮杀获得血点数,通过这里宝库开启权。”
“刚才是真的凶险,幸好你的从时空乱流跑出来的位置足够隐蔽,必然让那群疯狂修士找到你,你铁定会被四分五裂。”
强忍着胸部传来阵阵剧痛,沈清使用精神欺骗,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除了眼前这一幕,他身后的场景更为恐怖。
尸首分离在这里已经是莫大眷顾了,有些尸体根本已经辨认不出原有模样,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血流浸润了土地。
见到这一幕,沈清内心没有心理波动,反而感到有些久违的感觉。当然,他可不是变态,而是这一幕才是他认为修真世界应有的残酷。
大周那般才是异类。
“这就是九丘的每天上演的状况。”天道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缓缓地说道:“当初我第一次来九丘历练的,也是适应好久才缓过来。”
“那我现在如何才能出去。”沈清淡声问道。
“杀。”天道也不含糊,他知道沈清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直接道:“只要激发了血炼秘境,唯有当人数只剩下百人之时,在秘境返回传送阵法才会再次开启。”
“当然,你可以寻个地方藏起来,不过此处阵法有时间限制,若是规定时间没有死剩下百人,那么所有人都会阵法就会关闭,想要开启,就要等待到下一次秘境开启,届时又有成千上万的人进入,回去的机会就更加严峻了,更有甚者,似乎连续三届都没能出去。”
天道侃侃而谈,并不着急。
这一个世界就连他都能轻而易举完成试炼,对于能在短短二年来,连经魏业,论剑会,夜墨二连追杀的沈清来说,更是洒水啦。
唯一可能会有忧虑的便是,有可能不适应如此杀戮。
有些人在血炼秘境呆久了,时间都快变得不正常了。
不过天道更不会担心这个,他甚至指出了地上还有哪些修士在苟延残躯,让沈清去收割点数。
沈清看着天逸修长的剑身,最终用真元冲刷干净,然后收了起来,转而将纱布绑在手上,然后拔起了身边一把剑器。
感受手中沉甸甸的感觉,他身形摇摇晃晃地按着天道指示走到了一个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呼吸躯体前。
嗤啦!
一剑破开丹田,血花四溅,然后空气中浮现出一股神秘力量将这些血液凝聚成一颗血色玻璃珠。
沈清猜,这就是点数。
失去力量牵引,扑通一声,落到血泊之中。
沈清用真元将其吸起,放到口袋里。
在走路过程中,天道还补给了一个这个秘境出处,相比天魔秘境阵法庇护,血炼秘境更似一个小世界。
九丘并没有大周那么强大王朝,约束宗门的成立,最大势力是大夏国和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的蛮荒宗,所以此处宗门林立。
但不得不说,九丘的人杰地灵,所蕴含的灵物是比大周黎夏多出不少,因此上古不少势力再次驻扎,又导致留下许多宝物,是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诱惑。
经过上百年开发,也才只是挖走冰山一脚,不少其他区域修士也得对九丘慕名而来。
但只可惜,以天道观察来看,他们大多数都是有命来,而没命走。
九丘的杀伐远比另外四大域要重,一般人没有很好适应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
由于这里没有法律约束,杀人越货更是居家常事。
不少富贵弟子,只是在某个客栈歇息,稍不留神,便是人财两失。
可以说,没有魔道修士,却仅是魔道作风。
所以很多人宁愿绕路,都不愿进入九丘的范围。
而这血炼秘境,正是由九丘一带宗门联合开发出来,进入血炼秘境除了散修外,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之人,甚至还有十大宗门之人。
在外尚且他们还顾及一些脸面,只会在暗处动手,而到了这里,完全是九丘修士天性的地方,不一会,四处便是激烈交战声。
而沈清所待地方,先前也是如此。
“该死的马家人。若是当初先斩草除根,就不会被他们阴了一枪。”
悔不当初,哪怕他们早已经被苏青云斩杀殆尽,沈清还是有着不少懊悔。
来到这破地方,何时才能与白姬再次相聚,并且最关键能不能及时赶回去参加风华宴。
“怎么了,想你的白姐姐了?”天道看到沈清一脸悔恨,不由的笑问道。
“那倒不是,我更关心的是能不能赶到风华宴开启的时候。”沈清苦笑道,“毕竟宋子文那个家伙身子弱得不行,再拖久点,我怕他死在天牢了。”
“嘿,你直接跟苏青云说不就行了吗?那个狗东西能如愿以偿炼神,你的起码起了七成功劳不过分吧,更何况他都认定你是他是驸马爷了,那还怕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私下跟公告于天下,可不一样。”沈清抹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啥意思?”天道想了一会没想通,问道。
“若是苏青云能答应我这个请求,那到时候我杀了青阳王,到时候压力就不会来到我身上了。”
“……”
天道听后,好像确实那么个道理。对于青阳王的影响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蓝湖宋家可以说是因为得罪青阳王而落狱。
而沈清在风华宴这等发问,另一个方面也是可以看到苏青云对青阳王当今态度是如何。
只要苏青云答应了,届时沈清想杀青阳王,那么便会轻松不少,反正别人估计会认为是皇上让他动的手。
“这老狗三番四次地利用我,让他为我承担一些骂名,不过分吧。”沈清缓缓道:“更何况,我可是为他除去一个劲敌啊。”
“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东西应该是给苏青云准备的,没想到杀急了那些小喽啰,倒是先给我用上了。”
天道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难怪那头蠢货一直坚持把你收为麾下,就是知道那帮眷属成不了事。”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天然与单纯
红月如火,宛如烧红了天际一般。
沈清一手甩着剑花,一手捧着一本泛黄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坐在一颗尚且干净的树墩上,身旁插着一把布满裂痕的剑器。
不远处,一双妩媚美眸,直直地望着这个颇为清秀的少年。
“你在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会保证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看着自己被碎尸万段!”
感受到有人观看,沈清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回道。
闻后,便是一道听了令人浑身发软的媚音传来:“小郎君,至于这么冷漠无情吗?毕竟姐姐也不过是被你勒得有点疼了。”
她柔软且修长的身子被沈清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根麻线绑得动弹不得,傲人娇躯在束缚下显得更加饱满。
尤其是她艰难耸动了几下,那双傲人双峰几乎要跳出来一般,让任何一个男人难以移开视线。
这是一个很懂得怎么诱惑男人的家伙。
然而沈清只是淡声嘲讽道:“就你这姿色,连给我当丫鬟资格的都没有。”
在一个时辰前,他孤独地在血炼秘境之中前行,突然遭遇来自一群门派弟子模样的袭击。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尽管身负伤势,但这帮后天之境与混杂这下三阶的家伙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但也正因为伤势在身,他也没办法彻底全部斩杀,让几个漏网之鱼给逃了出去。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沈清不敢猜测对方就没有强者,因此才留下这个团队唯一一个女子的性命。
如今一看,他的决定的确正确无比。
这个蠢货很快把自己底细透露得一干二净。
女人叫冉筱雨,来自九丘的弦月宗,是某个宗门长老之女,地位非凡,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师兄刘弃和向东流,其中一名是后天之境圆满的高手,据她所说能够越级对抗巅峰的存在,另外一名则是实打实的巅峰高手。
看到自己把戏不生效,她也得懒得再装什么,开口嘲讽道:“哼,不过是仗着修为比我们高击败我们,你还真以为你有多厉害?等我师兄一到,定要将你小子皮给扒下来。”
沈清的目光从书籍移开,微微往冉筱雨方向转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冉筱雨似乎看到沈清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恐慌了起来,差点忘了这个家伙半个时辰可是能连杀她弦月宗五名弟子。
若是此刻他对自己下手,根本没有人救得了她。
她本想用美色诱惑,除了想找机会暗算一下,便是想能不能通过肉体交易保全自己性命。
然而沈清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沈清默默地喃声道。
过了一会,又补充道:“至少现在不会。”
这话落到冉筱雨耳中,便是脸色一喜,随后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嘴硬的家伙,我还以为你多厉害,你留我下来,原来是怕我师兄报复阿。”
沈清没有回答他。
冉筱雨见他不回话,兴奋地继续不留余力的嘲讽道,可惜皆被他全然无视掉。
现在他只想好好观摩手上这本名为杀气七绝的玄修,这书应该是冉筱雨一行人从血炼试炼之中得到的。
这是沈清接触到这类型的玄修,凝聚杀气,与天地真元能结合,形成无形的肃杀之意。
他本想扩充一下自己知识面,好让自己的以后遇到这种无形无影的杀气绝招有一个应对方法。
但最后发现好似却感觉没有必要。
一般来说,对于无法感知到真元中隐含威胁的修饰,是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法,只能是预判闪避后退。
但这样不现实,一个不慎,便是落得一个重伤。
但是对于沈清这种领悟天地大势来说,空气中一举一动,都能让他轻易捕捉到,这等招数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说实话他并不是想学此类玄修,他喃喃了几句:“屠戮成性,不成正道,以此立意,落了下乘,任凭威力如何,终是难以成事。”
他说的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冉筱雨听到。
后者自然是继续不留余力地讥讽道:“哼,装模做样,这‘杀气七绝’就算是向东流师兄得到这本玄修的时候,也是完全看不懂,就凭你这种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也想学?做梦去吧。”
“呵,若是这句话从太初仙门的人嘴里说说出来,或许有那么点说服力。”沈清挥舞着手中的书册,轻笑道。
“就凭你还想得到天下十大宗门之首太初仙门的评价?”冉筱雨冷笑连连,双眼之中透露得尽是鄙夷之色。
“也对,太初仙门对于你们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了。那就九霄门吧,虽然我杀了他们不少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有些水平的。”
“尽说大话,也不怕咬到舌头!”
沈清挥舞着手上册子,突然抛到天空之中,右手长剑在手。
手臂一震,空中便是化出无数道光弧,嘶嘶!
剑落,漫天纸碎便是一阵迎面而来的微风吹来的七零八落。
望着这一幕,冉筱雨陡然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知道你在干了什么,你居然把‘杀气七绝''给毁了!!!”
她浑身发着颤,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耗费了他们弦月宗好几名内门弟子得性命才换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带着这本评级为地阶下品得玄修回到大部队。仟仟尛哾
若不是中途想收集点点数,看上孤身一人的沈清。
恐怕此刻早以送到了,想到这里,她不仅也有点懊恼。
“是不是你们弦月宗弟子都是这般分不清形势。自从你落入我手中,你的所有一切,包括你自己,就已经是属于我了。我如何做,难不成还要征求你的意见?”
沈清淡笑一声,弯下腰,清秀稚嫩脸庞几乎贴在女人面容,道:“你应该庆幸我,我不是那个姓凌的女人,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冉筱雨忍不住问道,并且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沈清眼睛闭了起来,思虑片刻,温和道:“大概就是,你的四肢会被塞进这里。”
说着他用剑尖从她娇躯刚好落到腹部,刚好是子宫的位置停了下来。
冉筱雨先是一怔,然后两眼一白,昏迷了过去。
“你师姐不会是核吧吧主吧。”天道震得外焦里嫩,忍不住吐槽道。
“应该吧。”
“我靠,你是真的猛!”天道看着昏迷的女人,还有她裙下那一摊水迹,简直是离了大谱。
自从来了血炼秘境,沈清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但是天道知道,如今的沈清才是他的真面目,毕竟能够和她师姐凑成一对,自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不一样的是,沈清只是语言描述上有点不正常,她师姐可是实战派。
“其实你可以学一下这玩意,日后可以作为你隐藏自己会剑势的秘密。”天道提出了自己建议。
沈清思虑片刻,道:“好像是有那么个道理,来了这么久,你终于有了点作用。”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伤人心啊?”
“很伤人吗?”
“那能不伤人?嘴里跟抹了毒药似的,就不能对我像对你亲爱的白姐姐一样?”
提到白姬,沈清那阴郁的小脸忽然间焕发了少许光彩,嘴角弯起一好看的弧度。
“你跟她能一样?”
“怎么能不一样?”
“她天然,单纯,就像一只乖巧小猫,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情感,所以我也会把我最好一面留给她。”
天道内心……
虽然他很想再说一句,那女人真的单纯吗?斩杀起阴物时候可是丝毫不手软。
大概自己对单纯的概念和沈清不是一个意思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诱饵
“有人来了?”沈清突然感觉到有其他气息靠近,此地一路平坦,随意一眼,便可观察到他们两人。
他想也不想啊挽着冉筱雨,往前一踏,身后犹如长风,便是狂奔数十里。
铮铮铮!
轰隆!
直到一处地势狭小的山林之中,沈清内心才稍微宽松一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一道道身影交错纵横,并且阵阵沉闷声不停传入他耳中,看来是有人在附近斗法。
沈清眉头微皱,这下麻烦了,前面唯一道路被堵死了,只能退回地势平坦的大平原。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冉筱雨此刻也是醒了过来,她在血炼秘境呆了十几天,很快便知晓他们现在的状况。
血炼秘境的不同的势力差不多有上百个,并且伴随着利益,连内部自己人都不能够相信,更何况是一个受了伤的少年和一个行动不便美妙女子?
在他人看来,这可是移动的点数,若是三个人以上队伍见了他们,必定不会放过。
不过冉筱雨不敢说话,现在她的小命完全掌握在这个少年身上。
她也知道这个家伙绝非只是战力强大,其策略也是十分老练。
就在这时,她突然间感到自己受了一股外力。
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抛了出去,并顺着一个略有坡度的山坡滚了下去。
“你!”
“我建议你不要说话,等我回来。”沈清双眸闪过一丝寒意,他握住手中的剑,大步流星往前走。
话音未落,冉筱雨就感觉后背掀起一阵如针刺背的割痛感。
轰的一声,犹如风中怒吼,瞬息间金铁交锋爆鸣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夹带着一声惊呼或者恐惧的叫声!
大概只有十个呼吸时间过去了,后方归于平静
冉筱雨不敢歪过头来,只能想象着后方发生的事情。
那家伙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也不观察是什么对手,就直接上了!
该死,他不要命可不要捎上老娘啊。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惊讶欢呼传入了她耳中。
“居然是冉筱雨师姐!”
冉筱雨艰难转过头来,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一群人,但是他们身上穿着全都是弦月宗的弟子服。
看到这,她总算是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总算是得救了。
但她又怕去了前面那个家伙,又快速喊道:“我被人捉住了,那人刚才去了前面,你们看看那人死了没!”
“前面。”为首弟子往前方看了看,混乱真元掺杂着各种狂暴气息,此处前不久定然是出现了一场的激烈战斗。
“前面没有任何气息!”
冉筱雨听后先是一怔,感觉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家伙就这么死了?
不应该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沈清探查追上来的几人快赶到了,杀完人后便隐藏好自己身形,看看能不能借助冉筱雨作为诱饵,让前来的几个人放松警惕。
但没想到却是让他失算了,来人都是他们宗门的人。
但是沈清绝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放虎归山,一直不是他的作风。
他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前来的几个人,全都是气息悠长浑厚,并且身上弥漫着血气,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天道也是凝声道:“这几个家伙都是顶级好手,身上肯定修炼了高级隐匿气息的功法。”
沈清也附和点了点头,若是对上其中一人,他完全不惧。
可是对上三人,若不祭出剑意,恐怕难以取胜。
但是以此刻状态,使用剑意就代表是拼命,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这样做。
他暗中催动着青莲,青莲的小人掌握天命剑,跟沈清保持着同样姿势,源源不断的青雾融入他的身躯。
仙心奕剑诀有着后备的真元。
只有到了绝境才会生效,虽然此刻的沈清所面临的情况,远不如当初,但是谨慎的他,必须将所不确定性的因素摁死在摇篮之中。
“你真快适应血炼秘境。”天道望着游刃有余的沈清,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显然他已经适应了炼血秘境的节奏。
“前面那人使用的是法剑,身上带有防御类符箓,走的是聚气流灵剑。”沈清很快选中了一个人,若是自己刺杀他,他是来不及反应的。
就在他要准备发难之时,突然间,冉小雨传来一声惊叫:“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嘿嘿,我自然想跟冉筱雨师姐玩一下呗!”
冉筱雨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出虎口又入狼口,“混账东西,你们居然敢这样跟师姐说话!”
几个弦月宗弟子相视一笑,便是说翻脸就翻脸,让沈清一时间都有些懵了,只好放下刚才准备刺杀的动作。
“不知道是哪个好人,不仅封了师姐的气旋,还将师姐捆绑了起来,然后送到我们眼前,像师姐长得这么漂亮的弟子,若是我们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老天一番好意?”
冉筱雨实在没辙了,只好搬出向东流,希望能震慑一下他们,“你们这样干,就不怕向东流师兄事后找你报复吗!”
“报复就报复,想必你这等高高在上的人也不会知道,往日里向东流那狗东西仗着实力和地位,是怎么欺负和羞辱我们几个,今天就算是讨回点利息怎么了?”
一名弟子面色狰狞,冷笑一声,伸手便是一撕。
哗啦一声!
“啧啧,冉师姐的就是有料,难怪刘弃和向东流都为你这么着迷,可惜今天就要便宜哥几个了!”
“哈哈。”
“嘿,还跟他废话什么,那向东流一声不响把我们好不容易从重重机关中抢来的‘铁马指’给抢走了,今天老天眷顾我们,说什么也要好好报复他!”
“老三说得对!”
冉筱雨脸色骤然一变,旋即道:“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死?那更好,我们可不介意死人,相反你死了更好,倒是给我们几个省了不少善后事!”
“我靠,九丘的人现在都玩这么大了!”天道暗自啧啧道,搞这事情真不怕天谴啊。
然而,藏在不远处沈清却是没想这么多,这种场面一样是上天眷顾他。
眼下只要等一个机会,便是轻而易举歼灭这帮人。
不过,这三个人显然不傻,其实这个绝非办那些事情的场所,四周皆是弥漫着血腥味和真元爆炸气息,很容易会被其他人给引过来。
所以也只是先收一下利息,其中两人粗暴地玩弄着冉筱雨凹凸有致的娇躯,另外一人则是环视四方。
感受着胸口上异样,冉筱雨俏脸是又羞又怒,要知道,她虽然心向着向东流,但是身体却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哪像这般让人肆意玩弄,有那么一瞬间,她宁愿让那小子羞辱也不想沦落到现在这般状况,起码那小子还帅一点!
然后就在此刻,那位放风的弟子突然惨叫一声,头部骤然间化为一团血雾在空中气爆开。
另外两名弟子听后,双手立即从冉筱雨衣裙中抽出,正欲拔出自己法器,但是一道蓝白的身影已经掠到他眼前。
伴随而来,还有一道如水凝练的剑光,宛如晴空霹雳!
嗤啦!
剑势的威能几乎将眼前一切切割成上下两份,始终无法衔接在一起!
击中那两名弟子头颅立刻抛向空中,并且头颅上双目瞪得极大,死死盯着下方保持着扬剑姿势的沈清。
扑通!两具身体倒地而亡,到死的那一刻,他们不明白为何沈清都这么快!
明明放风的时候都已经拉开距离了,就是速度再快,他们应该都有反应时间。
可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了。
而冉筱雨看着三步之外的身影,眼中满是惊讶。
沈清感受到脑袋阵阵眩晕,强行提起一口气,再次欺骗自己身体。
这一剑附带剑势,几乎抽空沈清所剩不多用于战斗的真元,并且精准无比攻击他们不得防护部位。
艺高人胆大,也就沈清剑术精湛的剑客才敢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向东流
经过三番四次战斗,他身上的一身白衣已然成为血衣。
任其阵阵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也缓缓收回长剑,与此同时,周围传来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和呼叫声。
刚才为了快速击杀两人,引发动静确实太大了。
“说真的,我真的很想把你给杀了。”
尽管他的脸色保持着一种阴郁与悲观的神色,但细看之下,他的眉眼之间却又带着一股清风般淡然,似乎对一切事物都是尽在掌握之中。
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内心。
“或许你就该属于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天道叹了口气道。
“若是想尽快找她复仇,这里确实适合我。”沈清缓声回道。
“你……你在跟谁说话?”冉筱雨现在已经变得有点神经兮兮,多次听到沈清在自言自语,不禁又开始感觉到害怕。
玄真大陆上,特别是九丘,流传了不少精神分裂的变态恐怖传闻,最喜欢就是她这种细皮嫩肉的女子,折磨起来很有快感!
然而沈清却是理也不理他。
“你不会真看上这娘们吧。”虽然天道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娘皮有几分姿色,但现在境地不同以往,带上这么一个人就是累赘。
踏着被血染黑的土地,沈清纵身一跃,“你想太多了。”
“也对。”
……
血炼秘境,千丈开外,一个巨大宫殿内。
一道道身影交错开来,一番生死厮杀再次上演!
但见一名青年,突然双脚一蹦,登上了房梁之中,然后宛如天降魔神一样怒砸而上。
轰!
巨大冲击力将所有人震得七零八落,与此同时,青年眉眼间闪过一丝凌厉之势,双手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爆射而去,化为一道精光
每次精光闪过,便是一道生命消失!
呼呼!
大约三十个呼吸后,在场只剩下七个人,无一不是身穿着弦月宗的服饰。
青年长得十分俊朗,但是眉宇间若有若无的戾气,却是让人不敢直视。
“哈哈,总算把这一带的狼刀阁弟子给清理干净了,之后这片区域就没人跟我们弦月宗抢了,还得是向师兄出手,要是我们自己干,能弄到猴年马月。”
“向师兄是何等天才,咱们有什么资格跟向他相提并论!”
“对啊,向师兄可是蛮荒宗内门弟子见了都不敢轻视的劲敌,更不要说狼刀阁那帮不入流的废物了。”
望着向东流到来,一些弟子便是激动的奉承道。
向东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他望向一个身形如同壮汉的弟子问道:“筱雨他们应该把‘杀气七绝’送回我们大本营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就在这时,白丈开外,两个全身狼狈的身影再疯狂靠近他们一行人。
本以为是敌人,定眼一看,赫然都是他们弦月宗的弟子。
向东流本来平静面容看到两人后,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两名弟子披头散发,看到向东流,便连滚带爬,直落而下,急声道:“向东流师兄,我们,我们被人袭击了,冉师姐,冉师姐……”
“你给我说冉师姐怎么了?”一名弟子上前揪起了他,大声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太厉害了!我们也只是没有被他盯上,才侥幸夺回一命。”
“你们干什么吃的!不是叫你们好好保护冉师姐吗?这么简单事情都做不到,真是废物。”
片刻之后,向东流沉沉喘了个粗气,正常脸色开始阴晴变化不定。
在场的弟子望着这情况,立即停下议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姚凯!”他低声喊了一声,低沉的语气透露着一股骇人的肃杀之意,令人听了头皮发麻,仿佛这位向师兄下一刻就要拔剑杀人!
闻言,一名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走了出来,青年双眼很小,就跟鱼眼一样,远看十分令人感到怪异。
“大师兄!”
“日落之前,我要你得到了筱雨下落,若是没有完成,你知道的。”
姚凯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声道:“师弟定是竭尽全力!”
说完,便是身形消失在丛林之中。
快到日落之时,众人依旧站在原地,因为向东流依旧站在原地。
很快,姚凯的身影便飞快赶了过来,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有休息过,浑身都是汗水。
他看到依旧停留原地的向东流,速度再次加快。来到向东流面前,恭恭敬敬行礼后,道:“师兄,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痕迹,如果我没猜错,冉师姐还活着。”
“只是。”
“只是什么。”向东流问道。
平淡的问话,却夹带着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戾气。
姚凯不敢隐瞒,只能回道:“师弟还发现了冉师姐贴身衣物。”
短短一句话,在场所有人脑子如同爆炸了一般。
呼呼!
话音未落,尖锐的破风声骤然而起,向东流猛然向前射出一道凌厉的劲气。
轰的一声,厚重的木杆直接拦腰而断,漫天木屑敲打在众人脸上,但谁也没敢躲开。
“无论是谁,只要找到筱雨,并且捉回那个家伙,我重重有赏。”向东流话音一落,众人便是四散而开。
仅仅数息呼吸,现场只剩下向东流和那名被称为姚凯的青年。
“凯子,你看得精明,你觉得筱雨还好吗?”向东流冷声问道。
姚凯喉咙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还好意味着什么,他可谓再清楚不过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师弟认为,冉筱雨应该还是清白之身,在场贴身衣物都是上衣部分,未见下摆,所以那贼人可能只是轻微……”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发现向东流没有什么表示,才有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轻微亵渎了一下冉师姐,并且那个地方是在窄路之中,并无遮掩,实在是不适合行那种事,只要我们速度寻找,应该不会酿成大错。”
向东流点了点头,脸色稍微有些缓和,虽然他很不愿意自己内定的女人被其他人触碰,但是相比于真的遭受凌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冉筱雨除开是他爱慕之人之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长老之女,出了意外,他也是有责任的,毕竟进来之前,他就信誓旦旦保证过,不会让冉筱雨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继续问道:“你觉得应该是何人所为?会不会是刘弃那个家伙!”
闻言,姚凯就感觉最艰难一关过去,便是沉吟片刻道:“刘弃师兄再怎么于我们对敌,他恐怕也不敢光明正大杀同门弟子,当然这不代表刘弃师兄没有怀疑,相反师弟觉得极有可能是刘弃师兄从中动手。”
“哦?此话怎讲。”
姚凯继续说道:“要知道其他宗门并不知道我们得到一本评估地阶的玄修,师兄让冉师姐送回去,就是为了隐秘,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么珍贵玄修会在她身上!然而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的人,刘弃师兄的人也在,虽然他没动手,但他可以把消息透露出去,吸引其他人截杀冉师姐,然后他就有机会出手,将玄修抢回来。”
“再说,按照归来弟子描述,此人有一定实力,他生擒住了冉师姐并未杀死,这人定是冉师姐是师兄的逆鳞,众所周知,刘弃师兄与你一直是不对付,要是师姐在他手里,说不定对你就有了筹码了。”
“若真是刘弃那狗杂种干的,我就让刘弃包括跟随他的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一股凶狠无比的气息瞬间从向东流身上迸发而出,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以为你不会杀女人
进入血炼秘境第七天,这些日子下来,沈清是见了人是能躲就躲,除非见到两方厮杀水深火热之中,否则他是不会出手的。
只有存在伺机偷袭收割的机会出手,才能更好地节省力气。
他寻了一块僻静且看起来安全的地方休息。
吞服了疗伤丹药的他,终于将传送带来的内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微微挥舞手中重剑,随意挥出一剑,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呜鸣声。
接着,他的口中缓缓先是吐出一口浊气,之后便是悠长而又平稳地呼吸。
感受这到一剑的蕴含的爆发力,沈清不禁轻笑一声,纵然只有全盛时期十分有七,但也足够他睥睨整个血炼秘境。
但是他此刻也不敢有任何的轻视的念头。
这帮人平均水平不如大周年轻一代,但是心性和战斗经验远超大周。
若是大周那班人碰上九丘高手,除了李超然南宫明这类超一流存在,其他多多少少要吃点苦头,更有甚者可能会就此陨命。
不过,可惜他们遇上沈清这号人,那么他们的引以为傲的战斗洗练就不值一提了。
沈清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练剑半个时辰后,他坐在树下,从怀中掏出一小块桂花糕,喃喃自语般:“从上次联系白姐姐那段日期计起,我差不多失联了十天了吧。”
“不过这血炼秘境也倒是无趣的。”
“太穷了,这么些天下来,我只看到修士在互相厮杀,并没有争夺什么宝物,这是否值得呢?”
“像别想这些了,你的库存不多了。”天道略微提醒一句,为了更快恢复,沈清几乎将所有修行所需要丹药用完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从宗门带过来的丹药的确快用完了,等下出去的时候得去找找秋雨楼,顺便问问他们有什么能回去的方法。”
附近被麻线所绑住的冉筱雨时而抬头瞥了一眼沈清,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心中暗暗自喜,想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家伙还要得意多久,只要向东流师兄的人找上来。
这些天来,她发现了许多弦月宗弟子活动的痕迹,心中不由猜测,估计上次施暴的时候遗落的衣角引起了向东流的关注,现在已经在派人找他了。
因此,他冒着被沈清发现风险,偷偷做下记号,为的就是把他们引过来。
“到那时候,我非得要把你这个杂种好好折磨一番!”
然而,沈清怎不会想不到,在她低头瞬间,貌似自言自语的沈清双眸闪过几分讥讽之色。
养精蓄锐已完,倒是让他看看,这九丘的人物是何等水平。
“后天之境圆满,十日之内有概率突破了。”
感受体内的力量正在缓缓恢复,沈清显得极为自信,这种环境,却是磨砺他剑道的好去处。
就在无时无刻僵持中,沈清突然抬头看向远处,左手将剑器吸附而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闪而出。
百步开外,两名弦月宗的弟子,怔怔看着那道向自己冲过来身影,其中一时间居然忘了拉响已经举起来的信号弹。
嗤——轰!
先是寂静无声,随后便是宛如初春惊雷一样。
站位靠前的弟子即刻被拉出一条血线,另外一名弟子最后也回过神来,连忙后退。
然而,剑未到,风已起。
光是挥剑携带劲风就已经让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没有任何迟疑,这名弟子立即调用全身真元,向后狂奔。
铿!
如银河般白练剑光比起奔跑速度更快,闪烁而过,再次带起一抹醒目的血光。
扑通!
沈清神情淡漠将手中的剑器扔到一边,踢起脚旁尸体的剑器,将其握在手中,轻声喃喃道:“在九丘原来有这么多人修炼力剑。”
天道懒洋洋地说道:“嘿,正常,九丘虽然说资源多,但可是都笼罩在大势力手中,这差异可不是大周能比的。”
“话说那娘们在偷偷留记号来着,你不管管?我可不相信你看不穿那些小把戏。”
“你不是说,血炼秘境要死剩最后一百人才会再次开启吗?反正早杀晚杀都得杀。”沈清似乎再说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转瞬而至,沈清将两具尸体抛在冉筱雨旁边。
没有任何话语,但是冉筱雨盯着眼前这张满是阴郁的小脸,心中尽是恨意,她怎么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自己把戏早就被他察觉了,只不过他故意装作没发现而已。
“可恶。”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望着坐下来继续吃东西的沈清,她又感觉疑惑了,这个狡猾东西在玩什么东西,暴露痕迹,不应该快速转移吗?怎么这次却流了下来。
似乎感觉到他的疑惑,沈清似笑非笑地突然说道:“这不等你的亲爱的向东流师兄来救你吗?”
“幸苦你这几天留下踪迹,将他们引过来,不然该我头疼怎么去找到他们了。”
然而接下来沈清的话,瞬间让他掀起惊天巨浪,他是想故意将弦月宗弟子引过来!
“你疯了!”冉筱雨有些呆滞,他居然想将他弦月宗弟子全部斩杀?
沈清依旧在怡然自得吃东西,并没有理会她。
然而突然间,她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因为沈清今天没有给他食物,再联想到他最后一句话。
不出意外,今天恐怕就是她的死期了。
这女人本来就是初来受伤的沈清拿来制衡的手段,如今他成功度过伤期。
后来用她来作为吸引向东流等人诱饵,已经是她最后价值。
现在已经有弦月宗弟子找上门来,那就代表附近还有其他弟子,这诱饵的使命也已经达成,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带着这个累赘了。
“你,你,你。”她惊愕有点说不出话了,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只是沈清的还是那副阴郁冷漠的神情,他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抿了一口清酒,然后无情地说道:“若是你在大周,我或许会放你一命,但可惜。”qqxδnew
他起身甩了一下衣袖的糕点碎,慢步走向冉筱雨,一手搭在她有些发颤的头颅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要怪,就怪你那天不要盯上我吧。”
“求……求求你不要杀我。”直到死亡前那一刻,冉筱雨这才体会到死亡有多么令人恐惧。
咔嚓!
任她如何风华正茂,但是大道如此,你想欺我孤身,我便断你性命,大家各凭手段,公平合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杀女人呢。”天道的身形飘了出来,幽幽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主动出击
夕阳西下,宁静的森林之中,时不时响起一声毛骨悚然的叫声,接近着便是弥漫起一股令人呕吐的血腥味。
沈清把手中的剑器扔掉,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品相较好的剑器。
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并无产生过多的悲伤,反而冷漠的喃喃自语:“太弱了。”
接连数日出击,死于他手上的弦月宗弟子已经三十有四,
其中大部分都是后天之境初成和小成,甚至有一名大成的修士,那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刻,走的是灵剑的风格,却是将拼命两字诠释到极致,可惜遇上了他的剑势。
他身上右臂的衣服已经烧焦,露出一条苍白的手臂,败死的筋脉浮于表面,这是击杀那位灵剑修士留下来的伤痕。
眼下沈清已经没有恢复丹药了,他需要找个方法补充一下。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修士,我一直以为我同境界下无敌,哪怕圆满也能斗上一斗,却没想到一名大成灵剑修士在我近身情况下,还能给我带来一丝压迫感。”
沈清抿了一口清酒,“从昨天能每三十丈遇到一对弦月宗弟子,到今天六十丈,看来他们应该意识到危险了。
“若是这帮人聚集在一起,加上向东流,恐怕我就算祭出剑意也难逃一死。”
“可惜这里没有灵兽。”天道补充了一句,“对于这种情况,我可是十分有经验的。”
“问题不大。”沈清淡笑一声,自信地补充道:“这种情况,我也十分有经验。”
说话间,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溶于森林之中,仿佛没有到来过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入夜,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最危险的时刻。
一处山谷之中,四道身影缓缓走在满是泥泞的道路上,脚步浸润在血液和泥水之中,发出一道哗啦的溅水声。
这四道身影分别是三男一女,穿的是弦月宗的弟子服。
一名男子用着极其难听的公鸭嗓道:“这个小杂种可真会藏啊,咱们寻了数天,却半个脚印都找不到。”
“要我说,咱们不过是在白干罢了,这么多天了,冉师姐估计都被那家伙给开发完了。”
“那向东流师兄估计要遭重了,只是希望不要连累到我们,毕竟大伙也只不过是为了那几颗丹药而干活。”
如此交谈,队伍内唯一的女子连连提醒道:“师兄,这种话还是别说吧,若是被向东流知晓,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闻言,皆是立即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多谢小悦师妹提醒。”
其中一人开口道:“其实我等也是被这事情折磨得精神失常了,才短短两天,就有接近一半弟子失联了。”
他们也不想说这些话,这得罪气在头上的向东流,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是白天接连在三发现了出去搜查弦月宗弟子尸体,并且都是被一击必杀,这样的状况出现。
让不少出来探索弟子都蒙上一层恐惧的心理。
现在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宁愿冒着得罪向东流,也不惜违背他两人一组命令,转而聚在一起。
然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跟在他们后边。
“师兄,打开灵石灯吧,用神魂感知探路太累了。”
“正有此意。”
就在灵石灯那一刻,公鸭嗓止住了身形,没有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师兄。”
公鸭嗓眼中很快被恐惧填满,众人不明所以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轰!
五道影子!
没有人警惕到,有人混入他们后面。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四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弱灯光下,能清楚看到那一张清秀稚嫩的小脸。
“快出手!”
说话的同时,沈清的手早已搭在剑柄上,只需一个呼吸,便是一道剑光乍现,并没有任何玄修,只是普通一剑,却宛如天崩地裂之势!
“就是他!”
话音未完,出声的公鸭嗓猛然顺着地面飞了出去。
一名弟子拔剑过程中直接被人握住,那一刹那,剧烈疼痛涌上心头,他对上那双颇有些戏耍意味的双眸。
暗叫一声不好,便是两眼一黑。
砰!又一道沉闷的响声,最后一名男子双手艰难捂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最终也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任凭鲜血喷涌,临死前的双眼满是惊骇之色。
女弟子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她的反应明显没有另外三名弟子快,等到她看清楚状况时候,她的三位师兄已经死的死,伤的伤。
“我给你一次出手机会。”沈清淡然一笑,用剑指了一下她腰带上的法器。
难以想象,给他们造成巨大打击,竟然只是一个十六岁出头的少年。
这位女弟子似乎已被吓破了胆,突然间便撕扯着头发,惊恐大叫:“不要。”
“你确定不出手吗?你不出手就到我出手了哦。”沈清再次说道。
“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还想活下去。”她哀求道。
沈清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好了,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安息吧。”
一道剑光陡然闪掠起来,撕开空气尖锐破风声,哗的一声洞穿她的眉心。
最后,走到那位公鸭嗓旁边,这人还留有一口气,但是已经没力说话。
嗤啦!
沈清翻手将剑插入起气旋,微微翻动一个角度,最后一人也死亡了。
“三十八人了。”天道灵体飘了出来,清点一下人数,又道:“其实我一直害怕你真的放过她,我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九丘的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没想到你自己已经领悟到了。”
说罢,天道的灵体用真元将她的头发簪拔了下来,一个拇指头大小漆黑木匣掉了下来。
“或许吧。”
没有任何怜悯之色,对于沈清而言,他就是纯粹地想逃出去,而逃出去,就要遵守这个秘境的规则。
或许他们之中没有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但是他们自从进了血炼秘境,就如同同意生死契约,就应该有被人杀死的觉悟。
第三百一十七章 遇难
向东流这一行人时不时遇见身死弦月宗弟子尸体,他的脸色越发越狰狞,青筋更是如同藤曼一样盘在他裸露粗壮手臂上。
气氛顿时冷得让人窒息,谁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如此这般下去,向东流为数的不多班底恐怕就要被那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消灭的一干二净。
嘭!
他一拳挥舞而出,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他沉着脸,强压着怒火说道:“玛德,这小子在暗,我们在命,这样下去人死光了都找不到。”
身后的跟班望着突然暴怒发作的的向东流,脸色皆是惧色。
但是向东流知道,这帮人根本不是诚心诚意的跟随自己,不过是为了那几颗丹药的奖赏。
他死也不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刘弃那般魅力,能吸引数不胜数的弟子去追随,而他只能用着利益去收买。
而是这帮人虽然面露恐惧,但内心
应该早有怨言,如此下去,这些人大概率会离他而去。
炼血秘境一行,好处是丝毫没有得到,还让使他实力跌倒谷底。
一想到回到宗门,不仅要面长老对其对保护不力的怒火,还要面对他那些死对手,他就恼羞交加。
“姚凯!”
“师兄,我来了。”
“把人都叫回来吧。今日就让大伙休息休息,并且都分发一颗合气丹下去。”向东流逐渐是稳住了心态,粗重呼吸渐渐变得缓和。
合气丹,其内蕴含了大量精纯的天地真元,吞下一颗,可达数个月的苦修,对于这些弦月宗弟子可谓是极为珍贵的丹药。
这种丹药在九丘域,只有号为天下十大宗门的蛮荒宗或大夏王朝才有实力生产,所以像弦月宗这些宗门极为缺乏,只有内门的弟子才能搞到。
向东流私底下有些少关系,每月能搞到额外的一部分。
而这额外的一部分,也是他拿来笼络人心的利器。
果不其然,其余人士听到有合气丹下放,无不是面露喜色。
然而,姚凯可没有因为这个而高兴,他可不像其他人只是简单跟随,他可是有把柄落在向东流手上,所以,现在的他几乎是与向东流为同一条船的蚂蚱。
向东流失势了,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硬着头皮,走到极为烦躁的向东流身边,道:“分发丹药的事,我已经让其他人去做了,师兄,这边我有个想法,说不定能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
“说。”向东流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要解决这个跟他作对的杂种,他就算付出血一样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不如我们去找刘弃他们。”姚凯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向东流听到刘弃两字,脸色骤然一变,嘴部颤着咯咯咯的碰撞声。
此次进入炼血秘境,本就是为了超越刘弃,成为内门第一人,眼下要他求助刘弃,其实跟要了他的命也没什么不同。
并且两人关系也不单只是表面上那么和睦,他暗中对刘弃使用不少下三滥的手段,所以要私底下说没有恩怨,那是不可能的。
“可恶。”向东流本想立即出口拒绝并痛斥一番,但他发现却无论如何开不了这个口。
他的内心已经出卖了他。
要么前功尽弃,要么从此低人一等。
“若是让他相助,恐怕这地阶玄修,也要分他一杯羹!”向东流语气有些苦涩,“没想到我向东流居然应付不来一个毛头小子,真是可恶啊。”
闻言,姚凯也一脸沉默。
确实,要想说动刘弃帮助他们,必须要先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他们废弃好几名弟子性命才得到的地阶玄修“杀气七绝!”
问题是,这本玄修现在冉师姐手上,而此刻冉师姐却又下落不明。
就在此时,一名满脸灰土的弦月宗弟子突然间闯了进来,急促道:“向东流师兄,我找到冉师姐留下的标记了。”
听到这个消息,向东流狰狞的脸色一转,便立即起身:“赶快带我去。”
“是!”这名弟子神情恭敬无比,眉宇间尽是献媚之色,妄图得到向东流奖赏,但是向东流此刻又怎想得了这些,头也不回带着人走了。
那弟子望着如此情势,只得暗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跟着过去。
“所有人,跟我走,一旦找到冉儿的幕后凶手,格杀勿论,谁能取下他的头颅,杀气七绝我便赏给他。”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气势如虹。
片刻之后,剩下约莫五十余名弟子纷纷持着各类兵器游荡在主路上。
所到之处,皆是杀意凛然。
其他势力的修士也不得不退避三舍,生怕他们突然发难。
呼呼,风声暴起,将半腰高芦苇压倒在地上。数道身影如离弦的箭支,掀起满地沙尘,直至平原前方才止住。
“就是这个地方?”向东流略微有些诧异,这个地方一眼望尽,无处可藏,要那贼子到过此处,必然能够发现!
“是的,我感受到冉师姐的气息,便是在草原中央,师弟恐怕打草惊蛇,就未曾踏入!”那弟子纵然有所不满,胆也不敢表露出来,依然恭敬地说到。
向东流狐疑看了一眼,最后怀着怀疑的心态往前一走。
不出意外,没走多久,便遇到几道弦月宗弟子的尸体。
众人探下身子,仔细分析着尸体上的伤口。
“该死,这小子剑法真是凌厉,力量与技巧都运用炉火纯青,这等天才与我进入炼血秘境,我绝不可能不知道。”向东流双眼通红,但冷静下来后,仔细分析道。
“师兄,此人带着冉师姐,应该是走不远的,我们此刻去追,应该大概率能追上。”姚凯连忙劝说道。
“你说的对。”向东流不再犹豫,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杀我班底,捉住我的女人,今日不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我枉为弦月宗的的弟子。”
姚凯感觉事情突然有些过于顺利了,于是提醒道:“大师兄,我们这样前进,前方会不会有埋伏啊。”
“哼,即使有埋伏,那也是不值一提。难不成你们这些人这几天被他这样戏耍,就没有一丝想要报复回你的机会?”
“师兄说的对。”众多弦月宗弟子纷纷应声道。
确实,这段日子他们过的心惊胆跳,如今抱团一起,可谓是气势旺盛。
说罢,他们一行人杀气腾腾冲入了平原。
然而刚踏入平原一瞬间,他们脸色就微微一变,一道倩影在躺在平地中央。
“小冉!”
这道身影,向东流在熟悉不过了。
他猛得窜了出去,接近一看,先是欣喜,但接触到冰凉的皮肤之后,便是瞬间坠落谷底。
“冉儿!!!”
众人慌忙上前一看,娇艳的俏脸上满是惊慌神色,然后像是没有支撑一样耸着肩上。
至此可知,这位师姐已经命丧黄泉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击杀向东流
“她的气旋还在运转,显然是刚死没多久。”向东流举目望去,愤怒几乎溢出眼眶。
只听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突然双脚一蹬,暴射而出,朝着前方而去。
“啧啧,向东流,怎么被这样一个初来乍到小辈逼到这种程度?”一些围观的修士毫不留情发出讥讽的笑声。
“就这水平,还敢号称与刘弃同级?我看啊,简直就是在碰瓷刘弃,徒有虚名罢了!”
“嘿,那小家伙我刚才看到他出剑了,确实有点东西,那招式行云流水,招招致命,但是这个状态的向东流,就是朝着拼命的状态去的,就算是刘弃恐怕也得稍微掂量掂量,若是真的被捉到,凶多吉少。”
“我倒觉得不会,那家伙明显没有爆发出全部实力,我赌他肯定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喧哗的争吵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围观的群众无不是惊得瞪大了双眼。
飞奔出去的向东流居然倒飞了数十米远,整个人犹如一颗炮弹般轰然落地。
发出巨大震耳欲聋的声响,哪怕是用真元提前覆盖住了自己耳朵,鼓膜也能明显感觉到那骇人震动。
众人定眼望去向东流的胸膛处,一道剑痕深可见骨,血液喷涌而出。
“杂种!”向东流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大喊,“我誓必要让你付出代价!”
沈清神情自若,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剑光闪动,再次冲向东流。
但这一次,他却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好像是面对着一只猛兽一般。
“好厉害的气势!”沈清眉头微皱,“这是什么秘法吗?”
天道不以为然地回道:“估计是修炼了什么关于血液沸腾的秘法吧,加上怒气冲心,或许有些提升,但依旧不值一提。”
说罢,向东流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狰狞之色。
他猛然发动全力,一股强烈的气息瞬间爆发,气旋席卷而出,将沈清的攻击全部挡下。
“这是……玄武之力!”围观的众人无不惊呼,向东流竟然掌握了玄武之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踏入后天之境圆满了。
沈清虽有藐视之心,但是手上招式可是看不出任何轻视招频频变幻的剑招,试图击溃眼前一切。
他原本以为向东流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修士,没想到还有略有实力的。
但他并不惊慌,相反,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沈清并不知道所谓玄武之力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是一碰就碎货色。
“好,很好。”他淡淡地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说完,他一步踏出,剑光璀璨,如同星河倾泻而下,朝向东流猛攻而去。
暴怒向东流一听此言,先是一怔,随后心头逆血上冲,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喝道:“杂种,今天我不杀你,必定粉身碎骨!”
说是这样说,但待到再次交手的时候他才发现。
他,也不一样了。
空气一沉,巨剑扭曲了周围空气,他的双拳哪怕火焰交间,却也能感觉汗水弥漫,因为沈清出剑完全落在他的缝隙处,就那么穿了过去,计算得毫无偏差。
顿时间,向东流感觉头皮发麻,但好歹也是一名经过多次战斗的修士,不至于傻愣着等死。
很快,他顶着这个可怕压力回手钳住着来袭巨剑,右脚微微地上移,一个转身将其踢了过去。
不得不说,向东流这一踢有些不惧生死的味道,破绽百出,然而却是在关键时刻破了沈清一招。
沈清微微一笑,轻而易举松开了手,快速从腰间在掏出一柄巨剑。
刺啦刺啦!
向东流立刻松开,手臂中淌血同时依旧残留着惊人的凌厉,强忍着手臂上得疼痛,身体带着一股凶狠凌厉掠出,狠狠砸向来袭沈清。
只是沈清眼角都未眨一下,好似清风在后推动身体一样,轻描淡写避开。
“空了?怎么可能。”向东流懵了。眉头骤然一皱。不对,在先前他出剑的刹那,其气息波动不是只有后天大成?
突然间,一个恐怖念头,从他脑海中浮起。
剑势!
但是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突破内线的沈清如同一条银线,几乎化为一道道交错纵横剑影。
向东流只觉全身如同蚂蚁吞噬,痛痒难受。
“我去!”
在围观修士眼里,向东流赫然已经成为一个血人,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可怕精准度!堪称完美。”
“这小家伙气息绝对不超过大成,但是这剑道修为,完全不是这个等级应有!”
眼看着沈清再度剑光逼近,这一剑的所衍发的剑光更让人来的刺目,哪怕是身在场外的修士也会莫名其妙地一丝绝望之意。
这是本能反应!
如果再被这样一剑击中,恐怕就彻底无法反抗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向沈清发动了偷袭。
但沈清却似乎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剑光如电,将黑影一剑斩杀。
“有人偷袭那个用剑的家伙,是向东流的人!”围观的人群中顿时传来惊呼声。
“这个家伙背后是长了眼睛了吗?太可怕了!”
“不止,这一个回身弹剑,没有三十年浸润,恐怕使不出来这个韵味!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强了!”围观的修士们无不感叹,他们看到了沈清剑法中的精髓,那是一种高超的境界,是普通人所难以企及的。
“真是太强了!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不知道他是谁?”
“没想到,这次的炼血秘境竟然出现了如此高手!”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偷袭,总算让向东流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逃脱。
沈清面无表情,手中的剑却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条活物一般,随着他的意念不断变换着攻击方式。在他的手中,剑已经不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种可怕的杀戮工具。
“你跑得掉么?”
沈清把手一扬,眨眼间就追到了向东流的身后。
向东流已经感到了死神的逼近,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于是他开始求饶:“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但沈清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剑光更加锋利了。他一步步逼近,直到身体贴在向东流的背上,然后剑一挥,向东流的双腿多出两道血痕。
若不是沈清用的是随意捡起来的剑器,这一下早就将他双腿切了下来。
沈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疼着打滚的向东流的,然后一脚将他踩得动弹不得。
围观的修士无不惊叹沈清的嚣张,本来他脚下嚣张地向东流已经足够嚣张,如今一看,只不过小巫见大巫。
耻辱,这是无边的耻辱。
身为弦月宗的弟子,他身居高位,如今却被人踩在头上,直接擒拿住,如何能够忍受?
他的自尊心绝不能容忍他受到这样的羞辱。
但是一到生命危急之刻,自尊心就霎时间变得荡然无存。
而他的求饶得到回应是:一剑封喉,血溅!
“是我高看你了。”
沈清认为向东流的实力绝不会如此水准,但他先是愤怒,中间却又恐惧,根本没有做出过一次正确判断,从而一步一步陷入危险境地,这样的人只能顺风顺势,难成大器。
“……”向东流捂着脖颈,好似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手臂已经无力垂落,声音也变得嘶哑无比,直至气绝身亡,他若是知道对方会剑势,就不会如此蠢到极点跟对面硬碰硬了,可惜,没有世界上没有如果。
第三百一十九章 见死不救
炼血秘境白天的光源永远都是散发血色般的夕阳。
暗红斑驳地透过林荫,照射在林道上。
在幽静的林海中,突然响起尖锐的破风声。
沈清飞奔的身形突然停住,漆黑深邃的双眸凝视着远处荒凉林海中,发现有数道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正朝着自己方向冲过来。
他望了望手中的剑器,刚才击杀向东流的时候已经废弃了三把,身上仅剩一把也是满是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的状态。
他十分自然将其扔开,然后掏出天逸,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这些日子遇到的人开始越来越强了,也许是因为他的名声已经慢慢传播开来,弱小的人再也不敢凑上来。
就在杂念纷飞之刻,眼前映入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男子穿着破烂的衣服,全身是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女子则身穿淡雅的衣裙,曲线玲珑,但面色惨白。
俩人的皆是露出恐惧神色,似乎后方有什么在追击他们。
沈清观察了一会儿,又发现这两人的衣着与弦月宗弟子服饰十分相似,显然是弦月宗的人。
吼!
一阵极其让他厌恶气息传来。
他能清晰闻到那种血腥,肮脏,混乱的气息。
能让沈清有这种感觉,追击他们毫无疑问是一名老道的魔修。
他皱了皱眉头,若是在外面,他会尝试与他碰上一碰。
虽然遇到魔道的时候,正道应该放下恩怨,共同抵抗。
但现在,沈清却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玄月宗与他的矛盾,此刻的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所以,他打算让这魔道收拾了这两弦月宗的弟子,然后他在出手结果了这魔道。
扑通一声!
沈清回头一瞥,距离双方还有大概五十步的距离,那女子被树藤绊倒,摔倒在地。
男子连忙搀扶起女子,不一会,一阵腥风扑鼻而来,在沈清感知中,一道破碎虹影撞开了树木,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
一道猩红的亮光闪过。
青年脸色瞬间大变,急忙躲闪,可依旧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肉模糊。
“桀桀,把你手上女娃子放下,让我练成肉奴,成为我的好熙奴,我可大方慈悲,放你一条贱命。”
青年听后又惊又气,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起来大骂道:“你,你这个畜生!就不怕我师门的人知道?别怪我没告诉你,我师父是弦月宗大长老,我师兄是刘弃,届时任凭你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桀桀,你这俩娃子可真是天真,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老子就不怕,现在就怕了?更何况这里可是炼血秘境。”
炼血秘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那个女娃子我已经盯上很久了,要不是忌惮她的那位亲爹长老,我在外面早就动手了。”
闻言,青年突然喘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身后那个恶心的老头身上,心中充满了绝望。
尽管身上满是伤口,他还是紧紧地搀着女子,突然拼命地朝前方奔跑,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惜身上伤势让他没走几步,就扑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不得。
天道慢悠悠地说道:“呦呵,居然还有修炼最原始采阴补阳的功法,老学院派了。”
“这小娘子落入这人身上,恐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这种老派的功法突出就是一个暴力,虽然吸收真元杂质很多,时间久了容易伤神魂,但是胜在一个极速提升!”
沈清没有回话,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咔嚓!
就在此刻,沈清好死不死挪动位置的时候,踩到一截断掉的树枝。
沈清暗骂一声,该死,居然没注意到残叶覆盖下的树枝。
几人寻声而去,看到不远处露出半个身影的沈清。
青年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脸色随之振奋,随即用尽全身力气。
可惜沈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哼,算他小子识相,要是谁敢坏我‘阴阳秀才’的好事,我铁定让他家里女人成为我的肉奴,夜夜笙箫!”
话音刚落,一阵凌冽的劲风扑面而来,并伴随着一道肃杀的声音。
“哦,是吗?”
“谁?”阴阳秀才狰狞猥琐的脑袋转过来,一道消瘦的身影抱着剑倚靠在树旁,赫然是刚才沈清。
刚刚陷入绝望的青年看到那道身影又折返回来,心中不由一喜,嘶喝道:“在下弦月宗弟子寒山,请阁下出手相助,寒某必有重礼相谢!”
沈清抱着剑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理会寒山,只是朝着阴阳修士讥讽道,“我倒要看看,坏了你好事,会有什么下场?”
阴阳修士压根没有想到沈清会折身而回,便是又惊又怒,他阴阳秀士在外面让人闻风丧胆,从未让人这般看不起过,但是他却出乎意料没有生气,而是谨慎地问道:“既然如此有自信折返回来,想必是有能耐不把在下放在眼里,敢问阁下来自何方?”
沈清脸色如常,阴郁清秀的小脸突然浮现出少许戏谑的笑容。
这一笑被后者收入眼中,浑然感到一身冷汗!
嗤啦!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如水凝练的剑光飞快地掠过,竟然将阴阳修士的手臂斩下,鲜血四溅!
“好快的剑,好可怕的实力!”转瞬间初见,这绝对有后天之境大成以上的实力。
“没什么,本来我是不想管这些破事,但是你后来说的话,把我恶心到了。”
沈清一脚往前,肃杀的剑势突然间弥漫在整个林间。
刚才不可一世的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莫名的恐惧在阴阳修士心头涌动,甚至让他忘记了伤口的痛疼。
多年在魔道爬滚经验立即告诉他,他惹到不该惹的人物。
接连直呼道:“少侠,刚才是小的有人不识泰山,如今小的也付出一臂的代价,你看能不能放我一马,小的以后肯定从良!”
沈清双眼微眯,“忽悠我可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代价绝对比坏你好事的下场更有趣!”
阴阳秀士强忍着痛疼,一脸赔笑道:“了解了解,少侠,这个女子我已经给了她下了药,这是引子,到时候就可以任你摆布了。”
沈清冷笑一声,将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挑了过来,好奇看了一眼,随后便被抛上空中。
铿锵!
几道如水剑光交叉,引子就被切成齑粉。
阴阳修士看了心中除了滴血,再也没有其他想法,眼下是保住小命最为重要。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少侠,我可以走了吗?”
沈清闭上了双眼,微笑地点了点头。
青年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往这方面发展,急声道:“他作恶多端,不能放他走啊,阁下!”
阴阳修士听后,双脚立刻加快,似乎生怕沈清反……
念头到此为止,他低头看到自己胸膛,已经布满宛如蜘蛛网裂痕。
他缓缓回过身来,手指指住依旧闭着双眼的沈清,眼神之中全然是愤怒,只是身形轻微一滞,瞬间四分五裂。
见到沈清出手,青年和女子脸色陡然一喜。
“你们高兴什么,我可没说要放过你们啊。”
似笑非笑的声音缓缓泛起,沈清转过身,靠了过去,顺手从青年腰部掏出一把剑器。
青年连忙说道:“哈哈,阁下是在开玩笑是吧,我们都是正道,应该共同携手渡过难关的。”
“是吗?”
“你就敢打保票没有对自己人黑吃黑吗?”
尖锐的气势越来越近,犹如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可以下落的利刃,青年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阁下,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给您一本地阶下品力剑玄修。”
“地阶下品力剑玄修?现在地阶都这么不值钱了吗?”沈清疑声道,他是没想到随意能就套出一本地阶玄修。
“是的,但这地阶下品力剑玄修不在寒某身上,不过阁下请放心,在宗门一行言出必行,只要……”
“我又不是你们宗门的,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一概不知,当然我也懒得关心这些,要么你现在就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要么就你俩就成为我的剑下之魂。”
“况且我与你们宗门还有过一段不愉悦的经历。”沈清冷声打断青年的说话,迈步到两人前方。
青年连忙又道:“若阁下不信,我可以再说一个秘密?”
“那就说吧,等我听完再决定你们能不能活下来。”沈清淡声道。
寒山知道自己暂时稳住了眼前这个少年,他敢打赌对方肯定对这个秘密有兴趣。
他假装思虑了片刻,刻意压低声音道:“不知阁下可知晓玄冰剑墓?”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沈清微微一愣。
他的表情令得寒山大喜,果然此人不知道,随后他便松了口气,道:“说好了,阁下,若是寒某将消息告诉你,你就要放过我们。”
沈清双眼依旧紧闭着,道:“可以。”
不知为何,寒山感觉到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一样,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沉声道:“前不久,霸刀门的弟子曾在炼血秘境附近发现了一处上古剑墓!”
“这剑墓是未曾开启过!也就是没有被探索!”
“经过这几天调查,我们确认这是三百年前仙逝的剑客,玄冰剑老的墓地!”
能为自己开辟剑墓至少是一名先天以上的强者才有资格。
有些强者为了自己名声和传承能流传下去,特意在自己在墓地设置重重考验。
通过考验的人,一般都意味着得到他毕生的传承,甚至还有可能有无数珍贵丹药。
“有点意思。”天道不紧不慢说道:“这炼血秘境开启了数十次,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被挖掘过了,没想到还能开辟一处新的洞府,如今你正是缺少玄真剑道的底蕴,这是一个机会。”
说完这话,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润湿了,寒山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宗门还惹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只看了这个作风,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在修仙界最不能惹的就是这类人。
他讪讪一笑,暗道:“拥有秒杀阴阳秀才的实力,这少年的修为应该在后天之境大成左右,恐怕只有刘弃师兄能为之一战,若是我未受重创,还有一线生机逃走,但是此刻深受重伤,并且还带着刘师妹在身,莫说逃离,恐怕能不能走回去都是一回事。”
女子咬着贝齿,黛眉微皱,心中对于沈清这幅冷漠的态度十分不满,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道:“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此恩,颜菲谨记在心!”
“颜菲师妹是弦月宗内门颜长老最宠爱的后辈,此次随我等参与此次炼血秘境!”寒山看似无意道,却故意点破女子的身份。
可惜,寒山此言就如瑟瑟而过的秋风,未曾在沈清那云淡风轻的脸庞上掀起任何的波动。
九霄门他都未放在过眼里,更何况一个弦月宗?
第三百二十章 挑拨
炼血秘境的天际线,依旧是一片残红。
眺眼望去,皆是无尽的杀机。
寒山和颜菲脸色憔悴,之前逃亡几乎榨干他们所有灵气,唯有肉身的他们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困难,但是他们却不能休息,还必须维持现有速度。
他们要紧紧跟随在这个青年身后,方有一线生机。
颜菲尚且不知道,但是寒山已经感觉到莫名冷意的杀意犹如潮水般笼盖在他们身上。
如今秘境已经进入尾声,剩下的人无一不是狡诈凶煞之徒,没有把握是断然不会出手的。
迈着轻盈的步伐,沈清神情自若,似乎压根对周围没有任何松懈。
突然间,一声惨叫从后方传来,颜菲如皎月般的俏脸顿时闪过一丝惊恐,但看了一眼前方身影,又不敢发作,只好压低了声音,有些气愤朝着寒山道:“寒师兄,你刚才为何要将弦月剑经交给此人,要知道弦月剑经可是我们弦月宗核心玄修之一,若是他人知晓上报宗门,纵然有我爹在,依旧少不了一番责罚!”
寒山怎不知这女人打得什么心思,无非是作威作福惯了,一下子跌到谷底,忍不住发泄罢了。
心中再有无奈,但他寒山可不是那种容易丧失了理智的人,他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只是微微皱眉,同时耐心解释道:“颜师妹,此人性格怪异,但是唯独好剑系玄修,你我身上皆无能吸引他的注意的宝物,除了玄月剑经,若是我不托出,好让我能跟随着对方身后,就以我两人状态,不出三个时刻,就会横尸荒野,相比之下,这小小的责罚又算得了什么?”
颜菲听后,她黛眉间闪过一丝恨色,望着沈清,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狗东西。”
她在弦月宗可谓是犹如天之娇女一样,众星拱月,哪怕是其他宗门修为至后天之境圆满或极致的天才弟子对她也是恭敬无比,偏偏这沈清,出手之后,甚至没有瞥过自己一眼,她心中充满了不解,难不成他是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不管如何,这等冷淡态度,就已经让她对沈清产生的反感,再次想到她听闻的消息,与她一同进来的冉筱雨,已经与另一派系的向东流师兄发掘出地阶玄修,而她就只能被人追杀,她的不平衡感开始越来越强。
沈清淡淡笑了一声,朝着寒山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是不让你们跟在我后面,但你得看好你自己的累赘。”
这话一出,颜菲顿时便要发作,寒山连忙将其拉住,立刻警戒道:“你是不是想死。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望着那陌生的眼神,颜菲大惊,她没想到一向跟在她后面舔狗一样的师兄突然变得如此绝情。
沈清笑声再次传来,“有意思,我建议你立即把她处理掉,带着这种人一起在炼血秘境试炼,不知道你是嫌死得不够快,还是嫌炼血秘境难度太低了。”
“这等女人,胸大无脑,性格恶劣,你刚才一出,怕已是让她记恨在心,若不久地解决,恐怕是为你将来埋下祸根。”
一段又一段刺激之言而来,寒山顿时有些慌张,他本想等到颜菲怒气过了,再以耐心的解释其中厉害,他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杀了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沈清的低语如同恶魔般摧毁着他内心的防线。
颜菲再蠢也知道这样下去要死到临头了,他立即打断了沈清话语,带着一丝恐惧,“寒师兄,你别听他胡扯,菲儿是什么为人,你是最清楚……”
明亮的贝齿紧咬着朱唇,颜菲的神态楚楚动人,娇躯紧紧贴在寒山身上。
“你放心吧,颜师妹,我对你感情从来没有变过,否则我刚才早就将你抛下给阴阳修士了。”沉默了片刻的寒山,最终一脸平静地说道。
“嗯!”颜菲立刻朝她语笑嫣然,粉嫩的脸颊处泛起两道浅浅的酒窝,随后又对沈清强作着冷声道:“你带我们到刘弃师兄处,该有奖赏都会有,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
“嘿嘿,好好。”沈清与天道相视一笑,便是继续朝着目的地玄冰剑墓走去。
“你的计划失败了,看来还是低估了舔狗的力量。”天道笑道,从一开始接触那个女人,仅需只言片语,他和沈清都清晰判断出这是个什么货色。
只是没有对她表示殷勤,就直接被记恨了,若是普通路人还好,但这些有背景有美貌的,最不缺就是为她做下黑手的家伙。
一般没处理好,就有可能小雷变大雷了。
这个对于沈清而言的小插曲就此别过,两人似乎已经有点跟不上了,反正按照两人说法玄冰剑墓已经不远了,本着人性化的服务,沈清决定留下来让两人休息一下。
借助这个时间,他就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弦月剑经。
既然这玩意能成为一个宗门核心,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他安静盘坐着,摇曳的如墨的长发仿佛被渲染出一层血光。
弦月剑脉,这就是玄真界行走剑道心法吗?
看来寒山也是识趣,居然把整套体系都交给他了,不过沈清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他只需要剑招,他不可能为了一套剑经放弃自己所练。
快进到剑诀部分,双眼依旧紧闭着,右手轻轻握住半截插在土里的剑器,仿佛已经忘记了时间流逝,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颜菲见状,轻轻扯了一下寒山的衣袖,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机。
寒山立即摇了摇头,并带着一股浓浓的忌惮,“此人看似毫无防备,但心思极为谨慎,同时眼力也极为毒辣,先前我只是动了念头,他的气息便立即锁住了我。况且我们重伤在身,一旦不能一击毙命,我们便是难逃一死,如今只要跟着他便能安全回到刘弃师兄身边,何必多此一举。”
颜菲越来越咽不下这口气,又道:“这家伙难不成现在就修炼弦月剑经?哼,这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此处,寒山目光瞬间浮现不少赞同之色,“这弦月剑经乃是我宗核心之一,除了刘弃师兄能掌握数招剑招,其余的年轻一代皆没有人完全修炼成功,由此可知这弦月剑经的修炼难度。”
“他若是短期修炼成这弦月剑诀部分,绝无可能。”寒山断言道,语气十分自信,这弦月剑经必须修炼剑脉,修炼剑脉需要长时间锻炼,同时有要求天赋异禀,连刘师兄都说了太难了,更何况一个修炼力剑的剑修?
“要我为你解析一下吗?”天道飘了出来,悠悠地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依靠你的路线,任你如何天赋出群,都要花费时间,而如今的你最缺的时间。”
“加点?”沈清疑惑地问道。
他知道系统功能一二,但他本能对这些外来植入手段有些抗拒。
“不是,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那玩意,但我有别的方法。”
“众所周知,修炼玄修,功法,秘籍等等,想要得到提升,要么花时间去锤炼实战,要么是感悟,前者是最实用的,但是缺乏效率,你口中加点本质也是这样的。后者则是快速掌握,但对使用者资质有极高要求,并且想象出来的东西终究是虚的,况且是品阶越高的玄修?不过对于你这种基础精通者,倒不成什么问题,要不试试?”
“好。”沈清点了点头,瞬息间,就有无数道念头落下。
沈清只觉自己好似出现在另外一片空间,在一道灵兽嘶吼着,“月光为剑,终明如水!”
“残月为剑,终夜绕青!”
“满月为剑,终日如昼!”
“……”
“弦月为剑,月意滔天!”
失败,失败,再次失败。
这种似曾相似感觉一次又一次洗刷的沈清的神经,作为一名物理天文学家,兼航天工作者,大多数时间都要花费深奥无比数学公式上。
如今,他又再次面临了相同的问题,久违的感觉让他再次焕发出潜伏熟悉的思维,不再是训练,而是想象,构思,抽象。
虽然周围一直埋伏着一群蠢蠢欲动修士,但他们不敢出手,便是忌惮这位青年身上那股又有若无的势,但是跟在他后面两人是弦月宗重要人物,一旦击杀,不说宗门重有赏,光是身上两人财物都让他们好生发一笔大财,更不用说还有为手无寸铁的玉娇娘们,无论怎么想都是不能错过买卖。
可恶,该死的家伙,大伙根本不敢贸然出击,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万一是个高手,自己也得交代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轰隆!
就在这时,聚焦全场目光的沈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抽出长剑,一步踏前,顿时月光充盈,蓝黄相交之际,震撼震慑之意,倾泻而出。
大伙顿时感觉到危险,高呼直言跑路,但只不过须臾之间。
便是血光重叠。
寒山顿时先是感觉到一片威压,紧接而来唯有清冷的月意,任何杀意消失无影无踪。
他回过神来,眼瞳渐渐放大,内心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憋了好久,直到两人已经重新上路,便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寒山才战战克克地说道:
“你居然学会了!”
颜菲不明所以,疑惑道:“学会了什么?”
沈清没有回话,只是脸色阴沉,再无风轻云淡之意。
震惊的不仅只有寒山,就连沈清就十分震惊。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邀请
“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弦月剑经的来历?”沈清语气不惊地问道。
寒山听到沈清问题,先是全身汗毛都直立而起,直到意识到他并没有杀意后,才回过神来道:“回少侠,弦月剑经是我们宗门一位高人所创。”
“放屁。”沈清立即打断地道,他毫不留情讥讽道:“就你们那个破宗门会有人推断得出她的剑诀?”
被这样一喷,寒山只好挠挠头,虽然不知道沈清口中他或者她是谁?但是其他,表示他也不知道,因为核心玄修的来历几乎都是这样一个路数。
对于沈清的态度突然恶劣,他现在已经完全生不起气了,刚才那一撇月光绝对是弦月剑经最终杀招月意滔天,若不是听从堂上授课长老描述过那般意象,他压根就认不出来。
如此急速修炼成,若是他以前没有接触过寒山是万万不相信的,细想之下,这人有可能是与弦月宗颇有渊源的。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颜菲突然低声道:“寒师兄,说起来有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历年来好像只有女宗主完整学弦月剑经?”
颜菲话一出,顿时再让寒山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为什么啊。
这里面似乎涉及到三四年前的弦月宗的秘辛,不知为何,当今弦月宗宗主被各大张老同时弹劾,若不是太上长老出台干涉,恐怕她早就被拉下台了。
弹劾的原因,并没有人知道,但是一直以来这位宗主并没有使用过弦月剑经任何剑招,要知道总内弦月剑场就是要宗主通过弦月剑开辟,而这些年开启者,都是太上长老来当任。
先前其实也有这种情况,就是男人担任宗主情况下。
这样一窜起来,寒山似乎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秘密。
“你们宗门有多大规模。”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沈清那冷漠到极致话语再次传来。
“回少侠,弦月宗共有一处主宗,三处分宗……”
沈清听完后眉头锁紧,这弦月宗规模还不少,类似大周自在门等程度,虽然比不上苍云和青阳学府,但是以他实力还不能轻松颠覆。
最后他还以为冉筱雨是什么核心长老之后,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分宗的长老,而颜菲地位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高。
沈清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看来得抽个时间去一趟弦月宗了。
如今玄真界出现了与她相关的事物,那就代表她很有可能已经找到自己存在的世界。
按照天道的话来说,他的师姐凌月清已经有资格掌握下界,若是万一好死不死,让她碰到了玄真界,那么他的旅途可以结束了。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天道也十分好奇,道:“你咋回事啊,突然间性情大变一样。”
沈清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冥想结束直接战斗后感觉精神有点累而已。”
天道点了点头,虽然他没尝试过,但如此高强度负荷感悟,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叮嘱道:“那你放慢脚步,好好恢复一趟。”
沈清双眼凝视着天际线处,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细语喃喃道:“我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自由与探索!”
……
世界有两种成功的人,一种是渴望成功的,一种是成功不期而遇。
沈清认为,自己两者都不是,他觉得应该是想成功就成功,想失败就失败。
他是一个渴望着对世界有任意自由意识所操控的存在,换而言之,便是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束缚得了他。
凌月清不行,天道也不行,所有一切都不行。
“少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寒山熟练清理烧烤着自带得食物,并呈上一碗递给沈清。
沈清摆了摆手,随意道:“刘弃很强?”
不等寒山说话,颜菲就立即道:“那是!刘弃师兄可是弦月宗难得一见的天才,像弃师兄如此优秀的人物,绝非向东流那等人物可以比拟的!”
说起向东流的时候,沈清便随意道:“向东流?实力虽然不错,但色厉内荏,担当不起天才这称呼。”
“那是!”颜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美眸微转,刻意问道:“少侠,阿不,师兄,要不你去跟随刘弃师兄,以你实力,地位定能仅次于他。”
“再者,我们这个这里手中可是掌握了众多玄修,丹药资源,若是师兄加进来,必然得到刘弃师兄的重视,想要更多高阶剑道玄修也不是不可能”颜菲目光略微有些期待的望着苏败,尽管对沈清有些感到不齿,但是若是将此人招收进团队,团队的实力也能壮大数分,她到时候也能起到作用了。
玄修,丹药,对于修士而言,这二者的诱惑是致命的。
寒山暗暗惊喜,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间开窍了,放弃了偏见,邀请他进入团队。
他的实力这女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了解,一旦沈清加入,己方就如虎添翼!
本来向东流那蠢货带走了一批人,削减了部分实力,但是沈清加入能抵挡上三波,不甚至五波向东流的实力。
沈清摇了摇头,道:“优秀不优秀,岂是你说了算?你听说过李超然吗?”
“李超然!”
寒山和颜菲脸色闪过一抹惊讶,显然,这个名字他们不仅听过,而且相当了解。
“你是说,十大公子之一的翡翠公子,李超然?”
“十大公子?翡翠公子?什么玩意。”这下到沈清懵逼了,他怎么不知道李超然还有这个名号。
“少侠你不知道吗?”两人错愕片刻,还以为沈清说的跟他不是同一个人。
“他是苍云的吗?”沈清确认地问道。
“对对对,他是十大公子之中,唯一一个不是来自天下十大宗门的。”就算寒山和颜菲,脸上也泛起一抹敬佩。
“那就是他了,那么他与刘弃相比如何?”
两人很快显出落寞,就算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李超然就如同浩瀚星空中那最璀璨的星辰,刘弃充其量只是旁边一颗行星。
他对于两人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
“呵。”沈清淡淡笑了一声,道:“你看,优秀的人,无论是遥隔多远,在哪个角落,也能闻其名声,刘弃?听都没听过,一个无名小卒谈优秀,岂不是坐井观天?”
沈清也懒得继续和这两家伙讨论如此哲学的问题,他与两人眼界不一样,谈论起来根本无从可辨。
他从自己存储空间里掏出一小盒桂花糕,抿了一口清酒,整夜的修炼玄修,加上先前激战,他的胃口可谓极大,但他此刻没有补给,只好用此填填肚子。
无名小卒!颜菲的俏脸上泛起一抹恼怒,纤细的双手紧握着,不可饶恕,这家伙居然将刘弃师兄说成无名小卒!
“这个杂种,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刘弃师兄这等天才岂是他可以评头论足的。”颜菲咬牙切齿,多次被沈清激怒,显然提升不少抗性,所以并未失去理智,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寒若天脸色也是微微一偏,刻意侧过身子,确实,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沈清表现出的实力压根不亚于刘弃,甚至某些程度上给他一个感觉,那就是沈清恐怕比刘弃更加强大。
当然,两人因为沈清不知道李超然十大公子的名号,万万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过瓜葛。不然的话,寒山肯定会叮嘱颜菲在见到刘弃后不要添油加醋。
若是李超然这般平面比较,刘弃注定是成为不了星辰。
在沈清眼里,哪怕是李超然,他一样成为不了星辰。
第三百二十二章 熟悉的感觉
相比于颜菲的嫌弃,寒山只是讪讪一笑,对于这个结果他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但是没想到的是,沈清居然拒绝得如此干脆。
毕竟再怎么说,也已经学了他们弦月宗的核心玄修。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一行人快到达目的地了。
颜菲记得来路模样,紧绷着的小脸缓缓放松下来。
然而,当她望向寒山的时候,后者脸色却依旧是紧绷着,甚至比以往更加凝重,似乎担心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师兄,菲儿记得这片树林,咱们应该快到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寒山望向有些虚浮的丛林,摇头道:“现在这段路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要知道,知晓剑墓的可不止我们弦月,还有霸刀门,无尚宗,玲珑圣院,天涯阁。这些宗门的精英弟子应该就在这几天就驻扎在墓地入口附近,一有机会截杀其他们宗门靠近的弟子。”
“上古剑墓的诱惑,没有人可以抵挡,就算是长老们也抵挡不住。”
这样一说,颜菲顿时恐惧充斥全身,她战战兢兢地望向前方那抹单薄的身影,又道:“师兄,你说他能不能带我们平安无事地找到刘弃师兄?”
寒山自嘲嗤笑一声,“他自己肯定可以平安到达,但我们就难说了。即使是刘弃师兄,也不敢单独面对多人围攻。不过......”
说到这,寒山又喃喃道:“若他真是比拟‘翡翠公子’李超然那般存在,那么这四大宗门都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又走了片刻,突然四周白烟弥漫,一股让人极为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沈清仍然淡定从容继续前行。
两人见状,赶忙跟上。
转瞬间,哪里还有沈清的身影?
浓浓白雾中,景色宛如仙境,却让人感到未知的恐惧。
寒山暗骂一声该死,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沈清是一个极致利己主义者,不,任何修士都是这样的人!
所以出来闯荡,把自己生命托付于他人,是一个很愚蠢的选择。
但他们没得选,他只能打赌沈清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如今看来,他似乎赌输了。
一股莫名的悲哀油然而生,这就是大多数修行中人的结局。
突然间,视线前方,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如同鬼魅般身影。
“谁在那里?”寒山喝道,一面将颜菲护在身后。
他心中也闪过抛下颜菲独自逃跑的念头,但他此行任务就是保护颜菲。
若不回弦月宗,除非永不露面,否则定会遭受废除修为或更严厉的惩罚。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万万不想见到。
就在寒山胡思乱想之时,那些身影也慢慢接近,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如同从黄泉爬出的鬼魂,极为骇人。
为首之人,更是露出一个狰狞的面容。
“鬼刀,怎么会是你!”寒山认出这个模糊身影的真实身份,惊得忍不住拉扯着颜菲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为首这个外表如同枯骨的男子,正是霸刀门年轻一代中的天才弟子之一,修炼的是诡谲无比的森鬼罗万道,传闻此道乃是四大魔教之中禁术,此人不知从何得到,将其融入自己刀法之中,威力惊人。但这门刀法的副作用极大,让鬼刀从一个出众的青年,变成了如今这个面目狰狞的枯骨老人。不过在这个崇尚力量的修真界,这对鬼刀来说也不过是正常代价。
但也正因为森鬼罗万道强大,让他一个本来宗门底层透明的家伙从此名声大震。现在在霸刀门的地位仅次于实力第一,并被被誉为“九丘神刀”的许太平。
“呵呵,没想到我的名声已经传到弦月宗去了,好好好。”鬼刀极其满意的笑声回荡在林中,“就凭你这份见识,让小爷好生欢心,那勉为其难的给留你一条全尸吧。
他奉了许太平的命,留在此道截杀想入进入剑墓其他的宗门的弟子。
本不愿对这些小虾米下手,但今日心中有气,动作就越发残忍,已经接连虐杀了好几个天涯阁和弦月宗的弟子。
鬼刀嘶哑阴森的声音,用着他自己才听得到音量,暗道:“该死的许太平,仗着自己身份和实力,屡次对我趾高气昂,分明像打压我,小爷早晚有一天要把你踩在脚下。”
说罢,他立即提起那颗惊悚的头颅,狠声道:“你们是自我了断,还是让我出手。别怪小爷没提醒你,刚才也有一小队弦月宗弟子,好像叫什么赵青霄得家伙,妄图对小爷出手,桀桀,结果被小爷森罗刀气吞噬得渣都不剩。”
“什么!”颜菲惊呼,“你居然杀了青霄师兄!你怎能如此狠毒!”
赵青霄是九丘一代远近闻名真君子,虽然没有公子级实力,却有公子级得实力和品性,得到多数人尊敬,没想到居然陨落在炼血秘境。
但此刻寒山只觉自己生命攸关,岂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鬼刀,你别欺人太甚,我身边可是颜菲,颜长钦的女儿,你敢对她动手,就算是霸刀门也保不了你。”寒山勉力镇定,企图说服鬼刀放弃阻拦。
“哈哈哈......”鬼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要是让你们两个活着离开,去传话给你们的宗主,那我鬼刀里面鬼字该改成‘废’字”
“你!”寒山气得脸色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确实,在炼血秘境,只要人死了,根本就没有机会传达消息出去。
“干脆把刀也改了,改成‘物’,废物岂不是更好听?”一道平静而略带点讥讽语气传入众人耳
中。
“谁?”
鬼刀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两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体型单薄的少年。
“少侠!”寒山眼中充斥着狂喜。
“是你在说话?”鬼刀眯了眯眼,似乎并没有生气,但眉间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沈清淡笑道,“难不成你是耳朵聋了?”
“好,好,好。”鬼刀不怒反笑,一股阴森鬼气缓缓浮现,身后几个霸刀门弟子见状急忙后退。
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这群弟子早就跟在鬼刀身后,知晓这个状态就表明鬼刀真的生气。
鬼刀生起气了,可不是杀人那么简单。
回想起上次场景,霸刀门几位弟子竟忍不住呕吐起来。
“自打我修炼了森鬼罗万道起,就从来没有不长眼挑衅我了,你是第一个。”鬼刀机械得甩了甩头,雾气中无数恐怖鬼魂快速聚集他手中附近,并伴随着阵阵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瘆人叫声中,飞快形成一把骨刀。
沈清不急不忙地掏出浑身裂痕的剑器道,“还以为黄泉魔教的余孽都被我杀的一干二净,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你这条漏网之鱼。”
“黄泉魔教?!”
听到这四个字,他猛地提起神来,这个藏在他心底里四个字,从未有人知晓。
于是,他开始仔细审视这个年轻人时候,果不其然,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让鬼刀有种说不出来难受。
而这股气势这名年轻剑客身上散发出的剑势,剑势正是克制一切阴邪之力的天地正气。
但鬼刀不明白这股气息从何而来,只感到无端的不适和抗拒。
沈清平静地审视着鬼刀,感觉这人还有些实力,正好可以试试自己恢复多少实力,于是便故意挑衅鬼刀,想激他出手。
鬼刀果然大怒,骨刀顿时射出无数道丈场森罗刀气,撕裂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铺天盖地一般向着沈清笼罩而去。
嘭!
沈清反手捉剑,手腕快如闪电,须臾间,众人只觉眼前立即被耀眼无比的剑光,雾气甚至被切割成道道残影。
轰!
铿锵!
哐当!
地面发出了剧烈破碎声,无数碎土迸发在空中,并朝着四方散射,寒山连忙护住颜菲。
听到动静后,附近其他人也聚集过来,想一探究竟。
待到尘埃散去,一部分见到鬼刀的相貌都不禁害怕,纷纷后退。
“那是鬼刀?他怎么在这?”
“可能是他们要杀进入剑墓的其他宗门弟子,我刚才走的另一条路,就遭遇天涯阁的人偷袭,要不是我身上有一件法宝,恐怕我也难逃一死。”
“可恶,这群宗门太残忍了!可我们修为低微,又能奈他何?”
众人窃窃私语,又把目光都落在与鬼刀对峙的沈清身上。
“这家伙是谁?竟敢独自面对鬼刀。”
“但他看上去很年轻,怕是敌不过鬼刀吧。”
鬼刀不愧是能从九丘这种恶劣环境得到天才名号,纵然那一击给予他十分重要震撼,但眼前是生死搏斗,一念之间,他就操着骨刀再气劈向。
沈清虽然略有狼狈,但手上剑确实不慌不忙,依次化解鬼刀攻击。
鬼刀知道对方剑术了当,当即施展出玄修,“大森罗天!”
嗜血鬼脸陡然间出现在沈清前方,鬼脸发出凄厉的叫声,猛地穿过沈清体中。
沈清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似乎身处于地狱之中,无数鬼手抓握着自己双腿。
一道血肉糜烂的死尸拔出身上尖锐骨头,朝着沈清便是冲过来。
沈清快剑切断所有鬼手,快速判断此玄修是一种精神攻击,于是进入剑心通明状态,所有幻觉消失那一瞬间,骨刀近在咫尺,只要再慢上一秒,便能将他身体砍成两半。
“沈清!”天道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喊了一声,他若是有身体,恐怕是直接惊出冷汗。
沈清深吸一口气,一剑横劈弹开骨刀。
铿锵。
两把武器相撞,迸发出一道剧烈冲击波,其泛出涟漪迅速将两人周围雾气冲散。
一旁人观看的人无论是寒山和颜菲,此刻无不适脸色凝重,甚至感觉到惊讶,因为没有人有把握逃过鬼刀这一招,就连一些天涯阁和霸刀门的精英弟子和天才都眉头皱起,不见了往日不羁。
这“鬼刀”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假以时日,绝对又是一个刘弃,许太平级别的人物。
沈清被鬼刀逼得节节败退,有人不禁叹息:“可惜,这小子应该死定了。”
但有几位宗门弟子却明白沈清并没有落败。
一人更是忍不住嘲道:“这群散修纯废物,让他们进来简直是我们四大宗门的仁慈,居然连这点眼力没有,这小子用的只是一把法器级别的剑器,而且还是一把破烂,就这样也能跟鬼刀拼个五五开,啧啧怕是又是咱们天涯阁孟公子一大强敌。”
“嗯,他并没有用全力,否则以他的表现出实力,不可能轻易落入下风。”
不知其他人心思,鬼刀自己心中确实泛起滔天海浪,当下下定决心,这人必死无疑,否则日后再遇上死得便是他。
强忍住手中带来巨疼,他心一狠,骨刀竟伸出尖锐的骨刺,插入他的手臂,汲取他那猩红的血液。
“来了,鬼刀的压箱底血刀!”
“他居然用出血刀!”
“他还要使用森罗鬼道附身!不应该啊,对面这小子都是强弩之末了。”
众人见状,也想不懂为啥变成鬼刀在拼命。
“难不成在小子在示弱?”
“可能还有底牌。”
围观的人们争论不休,都在猜测这场对决的结果。
但随着沈清手中剑器的突然断裂,场面一度陷入静默。
“完了,小子凶多吉少!”
“他死定了!”
这一下似乎盖棺定论了,然而,几名宗门弟子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觉得十分诡异,不应该啊,一定有什么不对。
鬼刀见状,当机立断,身形快速化为冤魂快速冲向沈清,准备释放这致命一击,结束这战斗!
此刻沈清在外人眼中,就好似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就是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体会到了。”然而,他的内心中却是莫名激情,其漆黑双眸闪过一丝狂热。
骨刀吸取血液变得更诡谲,更加血腥,更加疯狂。
直到某一个时刻,沈清手中忽然出现了另一把剑,浑身迸发出轰然澎湃的剑势,往前猛地掀出一个圆弧,在鬼刀不可思议眼神中,沈清手中剑锋势如破竹,将其劈成两段。
轰!又一声巨响,其余波让那几名站在后面的霸刀门弟子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身躯如同被潮水撞击飞到远处,不知死活。
剑落,又一把剑碎,又是一次静默。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令人震耳欲聋的。
片刻之后,才有人失声道:“天啊,发生了什么?简直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又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就逆转了?”
“小子竟能轻松斩杀鬼刀,实力深不可测!”
眼看这惊世一战的落幕,围观的人们都在热烈讨论刚才的战况。
沈清的实力令所有人刮目相看,寒山和颜菲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压根没想到剧情居然以这样形式落幕。
沈清看着只剩下半截剑身的法剑,心中不然一阵苦笑,这就是他不使用剑势的原因,因为他手上根本没有一把剑器能承载住其威能。
没有使用剑势情况下,遇到真正高手还有可能翻车,但沈清并不沮丧,毕竟领悟天地大势本就是武道一大门槛。
就在沈清回味刚才那一场战斗的时候,众人讨论依旧火热。
“还有一点,此人出手迅速,准确无误,如此年纪就有此剑道造诣,看来这位年轻剑客绝非等闲之辈。”人群中有人感叹道。
“哼,力剑不过是低阶修士才修炼的东西,面对真正的灵剑和道术玄技,不过是螳臂当车。除非他领悟了传说中的剑道奥义,否则任他剑法再精湛又有何用?”有人不以为然。
“人家能一击斩杀鬼刀,你能吗?”
“肯定是用了什么不见的人手段。”
“好酸哦。”
“你找死!”
“……”
如此巨大动静,弦月宗再没动静显然说不过去了,在刘弃指使下,西门丰与万毒飞速赶往战斗区域。
“寒师弟,颜师妹,这边。”
“西门师兄,万毒师兄!”颜菲在人群中认出了两个同门弟子,立即欢喜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报酬
颜菲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一直紧绷的俏脸上终于放松开来,洋溢着高兴之色。
寒山紧随在颜菲身后,疲惫灰暗的双眸中总算是泛起一丝色彩。
这两人到来,自己这条小命才是确确实实保了下来。
一路上逃命,除了奔波,还要照顾颜菲,几乎榨干他所有肉体和精神的力量,因此,现在的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刚才赶来之时,听闻有人说鬼刀出手了,你们没事吧。”碰面之后,西门丰立刻担忧地问道,望向颜菲的双眼隐约间有些爱慕。
“没事,鬼刀已经被解决掉了。”寒山有些吃疼的说道。
“哦?谁这么厉害?”听到这话,万毒立即问道。
“这个晚点再说也不迟,颜菲师妹,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提起这个,颜菲美目就开始湿润,她抽泣地诉说道:“我们小队本来想去采摘丹龙果,结果,结果遇上一群魔修,他们的实力太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一路上全都受了伤,最后只好分开逃跑,而追我们刚好是‘阴阳秀士’,所以,所以……”
言下之意,这两人活着已经是走了狗运了。
“魔修?阴阳秀士?”听到这,万毒不禁眉头一皱,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怎么来了?难不成那个传闻是真的?”
“不管怎样,颜师妹平安归来便是最好。”西门丰本想再说些什么,而就在此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抱歉,打扰诸位寒噤。”
这道声音顿时让万毒和西门丰疑惑望向沈清。
沈清目光快速盯了一眼颜菲与寒山,旋即冷声道:“寒山,颜菲,你们两人别忘了我的报酬。”
“报酬?”西门丰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望向寒山。
“是这样的……”寒山有些无奈,但他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娇声打断。
“什么报酬?玄冰剑墓就在这附近,都已经带到你这来了,随便跟着一个人都能走到。”颜菲冷哼了一声,现在回到自己人身边,她再也不用看沈清脸色了,语气也不由尖刻了起来。
“我现在要是出手。”沈清随后抬起长剑指着西门丰,“他”,然后又指着万毒,“他,都没有办法保住你这条贱命,你信吗?”
沈清漆黑双眸坦然对上颜菲的眉目,无尽肃杀之意好似断坝的洪水一样,笼罩在她全身,让她不禁浑身发颤,也不敢在看沈清的一眼。
“你找死?”西门丰真元开始翻滚,然后寒山立即道:“西门师兄,等会!”
“少侠放心,我们弦月宗绝对不会食言的。”寒山朝着沈清说道。
“看来是他把你们从阴阳修士下救下了一命。”万毒随意道,但他这一说,西门丰脸色便轻轻一变。
“虽然你护驾我们宗门弟子的人有功,但是你居然把我颜菲师妹说成贱命,看来阁下是对我弦月宗很有成见啊?”西门丰真元气度聚集速度只是放缓了,但并没有释放。
“确实很有成见。”沈清似笑非笑地回道。
颜菲蹙着纤细柳眉,道:“的确,寒师兄请沈,沈大哥你出手,但谁知沈大哥你放言,若要出手,寒师兄就要将上古剑墓秘密说出来。”说到这里,颜菲有些玩味地望着沈清。
“你好像有点健忘了?”沈清笑道:“买你们的命除了一开始上古剑墓还有寒山说的地阶剑系玄修!而你们只是给了我将你们平安带回你门弦月宗的报酬。”
“还有这种事情!”万毒双眼微微一咪,心中略微有些不悦,心中对先前沈清出手相助的好感荡然无存,神情也变得有些冷淡:“地阶玄修,这可是价值不菲,不过能够换来颜菲师妹安然无恙,倒也值得,不过沈兄弟,作为过来人,师兄还是有些建议,修道之途,有时候一份交情,总比你获得一本玄修来得重要,他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特别是在炼血秘境下救你一命。”
“就凭你?”沈清当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万毒,还跟他废话什么。”西门丰舔了舔嘴唇,如同毒蛇一般眼神游离在沈清残破不堪身躯上。
“就凭刚才他对颜菲师妹不敬,就足够他死一万遍了。”
“等等等!”寒山又打断几人说话,道:“师兄,鬼刀刚才是对我们出手,是他杀了鬼刀!”
这话一出,西门风立刻僵住了。
“怎么了,别停啊,你不是要出手吗?”沈清迈出一步,那庞大气势卷席而来,好似被一座巨山压迫,导致四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西门丰额头顿时渗出了少许冷汗,杀死鬼刀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面对鬼刀的时候,也只有沦落到逃跑的命运。
“怕了?”沈清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
西门丰脸色大涨,斩杀鬼刀对于他的震撼一时让他凝聚气势泄得一干二净,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刻不出手,恐怕就让他人耻笑一辈子。
万毒立即道:“西门,退下吧,别闹笑话。”
他来到沈清面前,面不改色地说道:“是我们弦月宗没有了解清楚情况,请沈兄你见笑了。”
“好说,把东西给我,我立即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沈清淡笑道。
“好,你待会先随我们走,等我去见刘弃师兄,我会向他索要!”万毒说完,回头望向寒山,眼神十分复杂,好似责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说这事。
他是想说的,但是颜菲非要挑事,他实在没办法了。
“地阶玄修。”万毒头疼摇了摇头,地阶玄修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但他还不知道的是,寒山为了保命甚至连玄月剑经都送出去了,这就是说护送到剑墓的报酬。
不过这样一下,寒山和颜菲也是松了一口气,其实刚才相当危险。在他们认知中,玄月剑经已经是报酬了,却没想到沈清居然狮子大开口。
但幸运的是,他并没有透露出来,看来他对弦月宗还是有所忌惮的。
一路上,万毒都在与之交谈。
“沈兄弟怎么称呼。”
“无名剑客,沈清。”沈清淡声道,其目光未曾在他们任何一人停留,似乎如同蝼蚁一般,不值得得到他的关注。
这人很傲,实力也很强,万毒刚才抽空看了周围打斗痕迹,断定他的修为波动至少是后天之境圆满!
炼血秘境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号人物?
瞬息间,万毒就是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打量着沈清,身形单薄,身负多剑,血色残袍……
结合突然投靠刘弃的那些向东流弟子所透露出的描述,难不成!
原来如此,看来他和向东流之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至少让向东流失踪这件事,和此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此人拥有杀死鬼刀的能力,向东流说不定此刻已经死了也不奇怪,虽然他比鬼刀强,但是在炼血秘境这种环境复杂之地,没有人蠢到会正面一对一。
想到这,万毒若有深意地对上对方的一眼,随后不恼火于沈清的反对,脸色转变为温和,笑了笑:“沈兄弟,我看你不过十八,实力与修为皆是如此恐怖,看来来头不小啊。”
“呵,在下不过一散修,不值一提。”沈清敷衍地回道。
“鬼刀的实力至少是后天之境大成,并且至少比你多出十年的战斗经验,沈兄弟你却能轻松斩杀他,一个散修就想做掉他,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出来闯荡,都有自己秘密,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们也不会打扰你。”西门丰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他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颜菲见状,神情有些古怪,这万毒师兄在她印象里,一直是个冷冽无情之人,除了刘弃,基本上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客气。
“哼,该死杂种,让你再嚣张一阵子,等到了刘弃师兄面前,定要你付出代价!”颜菲眉目闪过一丝狠毒,刚才沈清的气势对她压迫与两位师兄退缩让她再次感受到极大侮辱。
第三百二十四章 算计
随着众人一路驰奔,在这些连绵不绝的林海之下,不少古古怪怪的建筑物浮现在沈清视线之中。
这些建筑不管造型虽然是很常见的形象,但是给沈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视线不停打量着周围建筑,想要看得透彻,但无论如何,都似乎有一层模糊的力量让他看不清。
“剑心通明。”
经历过与邪神对视,他的心性早已坚如磐石。
这时,沈清终于想明白这股怪异是从何而来。
这些建筑不管造型多么的正常,但是在里面总是能够弥漫出一股古老的味道。
“你也察觉到了?”天道低声问道。
“看来,我们被传送到此处,不是一个意外。”天道低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西风墟遇到那个和尚吗?”
“是的,那个秃驴说过,他们无尚宗曾经有人已经接触过大蝇了。”
“所以我们被传送到这里来也不奇怪,应该是大蝇曾经在这个地方经营过。”
“不会是有漏网之鱼吧?”
难不成还没结束?
“不对,既然苏青云是抱着完全铲除幽海余孽的心态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有哪些人接触过。”天道将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面过了一圈之后。
“苏青云敢来九丘吗?”沈清突然问道。
“敢来是敢来,可来了,事情就闹大了。”天道貌似也有点苗头了,道:“大夏虽然不如大周强盛,但他是依附着十大宗门蛮荒宗而存,蛮荒宗是一个十分特别宗门,他对自身地盘看得十分重要,不容得其他势力进入,特别是十大宗门的人。”
“苏青云是担心……”
其中玄妙微微一想,却也明白,因此两人不可置信对了一眼。
“他也不怕自己女婿死在这边,炼血秘境可不是闹着玩的。”天道吐槽道。
女婿?沈清心中只有呵呵,他终于明白苏青云这个家伙为何说出这么违和感这么大的话,感情是让自己帮他收拾尾部,他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对苏岚馨有多大感情念想吧?
但不得不说,这如意算盘可真是打得好啊。
他确实不会拒绝。
“他还真敢啊。”沈清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如果真有余孽剩下,以它的诡异程度,很快再会拉起一帮眷属,按照这个进展,很快就会有无穷无尽神卫来找他麻烦了,他可不想再来一遭。
“这就是玄冰剑墓,位于正中央的山峰之中!”万毒的声音突然打断沈清思绪,他抬头望去,四人站在一处山坡之上,下面便是一块巨大的洼地,洼地上面没有树木和杂草,眼下已经有许多人聚集在此,但是却有一座古朴的石门矗立其中,只看这石门造型,便知道这里应该就是玄冰剑墓的入口。
沈清凝视着此处,黑眸也是微微一闪,心中颇为无语。
还以为这剑幕藏身在秘密之处,没想到如此显眼,况且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不出意外他自己也能摸到这里来。
“早知道应该在要别的东西。”沈清心中虽有不悦,但也没有显露出来。
“这边便是我们弦月宗的驻地了。”西门丰沉闷地哼声道,然后大步流星的走道人群中。
沈清,寒山,颜菲,万毒等人也紧随其后。
沈清表面依旧懒散,但是实际上开始警惕周围,营地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同时,看上去十分和谐,实际上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这股气息,有些是来自古墓带来怪异,有些是来自其他宗门弟子。
特别是弦月宗弟子。
沈清只觉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射到身上,如今这个敏感时期,显然,自己一个外人来到此处引起了他们注意。
“万毒师兄,西门师兄,刘师兄是不是现在就在营地里呢?”颜菲走在前头,转身面对着众人,便后退便笑问道,眉目中隐约间有些迫不及待。
“是的。”西门丰笑回道,只是眼中有些落寞。
“不仅仅刘弃师兄在,我们众多弟子都在附近!就连向东流那帮人都靠过来了。”万毒脸色依旧温和,但声音说到一半,却突然停顿了下来,在他的正前方,几个高大的身影破风而现,领先的一人是一名面容五官周正,黑发白须的青年,此刻的他饶有兴趣盯着几人:“这不是你们弦月宗小娘们颜菲吗?啧啧,我早就听说你们被一群魔道追杀,没想到还真让你跑了?”
西门丰眼神变得逐渐狠辣,盯着这位青年:“玲珑圣院的弟子有何指教?”
青年甚至没正眼看西门威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指教倒谈不上,本想找你们弦月宗合作一番,可惜你们刘弃不识时务,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弦月宗有多么厉害吧吧?”
说此,青年还深深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语气略微有些失望,“万毒,你别不说话啊,你我也算老相识了,你不是不知道你们弦月宗的情况,这一批弱得可怜的人。”
“怕是你们弦月宗同辈之中最后一批能拉出来的人吧?”
“要是这一帮人全部死在炼血秘境了,啧啧。”
“蒋宁,怎么,你们院首燕雨婷就让你来这个废物试探我们弦月宗虚实。”西门丰气息再次暴涨,与此同时,许多弦月宗弟子也开始围了过来。
青年同行的一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切,弦月宗现在除了刘弃和万毒,还有一个勉强凑合的向东流,其他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之辈,也有胆量再次大肆发言,真不怕惹人笑话。”
青年面无惧色,又道:“哎呀,被一个垃圾说成废物,这种感觉真是不爽啊,万毒你要是再不出手,这个勉强能在你宗门称得上凑合的家伙就要被我所杀了。”
“蒋宁,我已经离开了玲珑学院,以前的事情全都跟我毫无关系。现在,我是弦月宗弟子,既然你对我弦月宗有不敬,那么我只好将你擒杀在此。”
“哼,我倒要让你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正好,让刘弃认清一下现实,看看他手底下这帮人有多么无能,动手!”蒋宁大手一挥。
砰砰!站在他身后的玲珑圣院弟子纷纷低吼而出,朝着四方疾驰而去。
“你敢?”万毒眼神一凌,五指紧握,直接对着横冲而来声音挥落,隐隐约约间有尖锐的破风声灌入众人,真元凝聚声音在虚空中遽然而现,紧接着四方爆发出极其强横劲道,低沉撞击声骤然响起,在颜菲等崇拜目光之中,这些玲珑圣院的弟子纷纷退回青年身边。
青年不慌不忙拍了拍身上灰尘,然后抽出法剑,淡绿色的真元开始萦绕在剑身上,破风声渐渐升起。
望着这一幕,万毒脸色变化不定,松开的拳头再次紧握,矫健的身形如同闪电般爆开,后天之境巅峰修为在这一拳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沈清颇有兴趣看着这一幕,这个用灵剑的家伙实力很不错。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甚至走得更近了些。
砰!两道声音交错而过,青年周围风罡似有生命一般旋转在他身旁,突然散开,化为猛烈无比剑雨落下。
万毒双拳一沉,不敢硬接,同时身形快速闪腾挪转。
“你怎么不用你的飞针了?你在玲珑圣院时候不是很狂吗?今天咋不狂了呢?”蒋宁微笑道,手中先是划过法剑,一道比之前都要锐利的风罡陡然而成。
万毒面无表情,身影依旧快速闪躲着风罡攻击,终于,他瞧准了蒋宁挥剑一个刹那,森者寒光银针瞬间从袖子中,如同毒蛇的信舌一般,致命且快速!
蒋宁见状丝毫没有露出惧色,反而挂着一抹冷笑,“等这就是你这招!”
蒋宁手中法剑突然闪出强大紫电,空气瞬间被灼出了淡淡的黑烟。
“去!”
风与雷流光环绕一周,只见一道七尺长的风行剑气划破空气,那夺命飞针顿时停滞在空中,以肉眼可见速度腐蚀消失!
嘭——
一声巨响,剧烈爆炸化为一团巨大烟雾。
还未等人回过神来,青紫色流光已经穿过烟雾,如有生命一般袭向万毒。
任凭万毒如何闪避,但是都无法逃脱,他只好不停射出毒针,但是却被剑气中紫电所制衡。
这风与雷结合,简直是对他最大克制。
“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蒋宁冷哼一声,流光速度比起万毒先前,恐怖了不知道到多少倍,万毒见状,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虽然不死,但也要落得一个重伤。
他眼光一瞥,突然看到不远处观战的沈清,心中一狠,却在众人错愕目光,一个反身落在沈清身前不远处,等到流光快到的时候,他一个虚晃,竟然将流光引起沈清!
剧烈爆炸掀翻了周围的人,万毒也一个翻滚加起身踉跄五六步才站稳身形,脸色苍白地喘着大气。
“万毒师兄!”颜菲等人立马上前搀扶着万毒,万毒丝毫不敢大意,立即朝着西门威道:“快点去后山找刘弃师兄!”
“万毒,你也学坏了。”蒋宁见万毒巧妙避开了,反而让一名弟子出来挡自己一剑,冷哼一声。
颜菲见状,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弦月宗落得下风,因为他看到万一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之计,把那杂种给砸死了。
“沈清,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种,你也有今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在场所有人,哪怕是蒋宁眼中,刚才这一剑之下,那家伙,必死无疑……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刘弃
蒋宁还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突然咕噜一声,便不再说话,嚣张表情开始退却,取而代之是一股恐惧无比的神色。
万毒也开始感受到,周围空气弥漫起无尽杀机,好似犹如无形狂风扑面而来。
颜菲更是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压抑在心头浮现,她双眸开始疯狂摇摆,身体不能让他情不自禁抱紧了寒山。
然而寒山的虚弱,根本给不了她一丝安全感。
反而威压越盛之下,她开始呼吸急促,好似狂涛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就可颠覆,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你的生命只剩下一支香的时间,好好珍惜吧。”
一道话语像是随风飘荡一样,涌入她的耳旁。
淡然且温和的声音,此时此刻,如同地狱恶魔低语,让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抽搐,她无力垂落在地上。
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寒山望着失了魂一般的颜菲裙下那四处蔓延的液体,眼中透露着少许无奈,刚才那句话他也听到。
这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呢?
幸好自己明哲保身,他发誓,等回去之后,一定要离那些脑残远远的,不分男女。
他回头望去沈清刚才所站位置,爆炸烟尘散去,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眼中。
单薄的身影两手空空,脚下却是一堆碎剑,但是他的身躯挺拔如剑,那种锋芒毕露的气势毫无保留绽放,让寒山也同样感到呼吸急促,也难怪这娘们能被吓到失禁,说到这他又可能看了一眼仍然呆滞的颜菲。
“喂,你们两个,我劝你们,放下以往的恩怨,不然……”
在数十道错愕目光注视之下,沈清将天逸除去,然后一步一步迈出。
他的身影瘦弱,但步伐坚定无比。
破碎的剑袍,显露出他精壮的身躯,他右手抬剑,遥遥指着蒋宁。
蒋宁回过神来,当即暗自冷笑,真是无知无畏。
“不得不承认,你刚散发气势却是把我吓了一下。”蒋宁嘴角泛起一些不可察觉的狂妄,“不过你这,后天之境大成?哈哈,你是不知道我的名头吗?”
“确实不知。”沈清讥笑道,“我又有什么必要去记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头呢?”
“你找死!”见沈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一丝,还敢小觑自己,凌厉目光先是落在万毒身上,又回头聚焦在沈清身上。
“紫电虚引!”
嗤——
狂暴的雷光闪过,随即,在其他目光中,蒋宁身旁在其凝聚起紫色的霹雳与青色的巽风,身影顿时变得虚幻起来。
万毒看得此处心中不由有些苦涩,曾几何时,他一直将蒋宁压在脚下,没想到就区区半年,此人灵剑就修炼到如此地步,如今恐怕除了刘弃恐怕没有人有把握将其胜过。
然而就在此时,沈清突然加快速度。
“剑云十三式,生死轮回!”
一个流畅转身出剑,天地大势瞬间有了依附对象,如水凝练无形的剑锋纵横无匹,不但挣脱了空间束缚,更是从空气中对方攻击吸取到足够的雷真元和风真元。
轰隆!
真元冲击暴动,产生冲击力形容肉眼可见的闪亮涟漪,再次将众人掀翻在地。
“你这是什么力量?”蒋宁面带惊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明明没有释放任何玄修,明明只是随手一剑,为何能爆发如此巨大的力量。
“死人就别问这么多问题了。”沈清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体内真元急速运转,刚才不过是个开胃菜,现在他才是正在出手的时刻。
“天鸣凤舞!”沈清的双眸一闭一合,瞳孔再次化为闪耀的黑白色,那是太极之色,身形在疾驰,手中的天逸化为电光狂舞,速度极快无比。
“糟了,他不是灵剑?”蒋宁大叫一声不好,但没有自乱阵脚,双脚虚空踏动,身影顿时变得虚幻起来,但在领悟大势的沈清来说,这种做法如同低级障眼法一般,毫无防御体现。
很快,蒋宁便察觉不对劲,面庞快速歪过,一阵至骨髓般寒冷涌上心头!
回过神来,自己差一点就被削成两半,虽然不知为何他能破解自己风雷步伐,但只是知道,照这样下去,不用十个呼吸,便是对方剑下之魂。
他咬咬牙,爆发出了强大的剑元气息,法剑尚挤压着空气形成了一圈圈扩散的大风,随着他挥舞,风与雷的混杂声音的扩散,在众人眼中,五个一模一样的蒋宁开始围攻沈清。
“镜花水月!”沈清反手一剑,刺破其中一个幻影,随后以一个没有能看清的剑身轨迹的速度,击向中央的蒋宁。
蒋宁根本没时间思考沈清怎么有一次看破他,条件反射般运转巨量土系真元在发尖上,然后笼罩在身上,然而沈清镜花水月更是快到离谱,在还没完成生成护罩瞬间,并刺入其中。
蒋宁眼瞳一缩,将身体所有真元全部加持到身前,与此同时,他双眼中事物好似天地颠覆,先是身处一幅美丽山水画之中,又瞬间倒转在无尽虚空之中,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刺激着他,坚定守着自己心神,双手聚集回身调整土系灵剑玄修纹路,渐渐地,似乎如原本软化的泥土开始变得浑厚,场景虽然不停闪转,但是耳中真元碰撞噼啪噼啪的声音开始清晰。
对于对方反应,沈清颇为赞赏点了点头,抽剑同时快速切换剑招,这一刻,同一把剑,呈现出不同风格。
这次是重剑的风格,才是真正的力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不滞于物!
“镜花水月!”
风格切换,同一剑招被爆发出不同威力。
原本轻盈的剑路在这时变得重如大山,咔嚓一声,蒋宁不可置信看着眼中法剑裂痕开始蔓延到全身,稳定土系真元之气,甚至开始了挣扎和溃散。
“燕师姐,救我!!!”
“嗯?”沈清疑惑看了一眼右方,突然颇为悦耳的女声从他耳边响起。
“住手……”
扑哧!
声音虽到,但沈清手中长剑依然长驱直入,洞穿他的身体,在众人呆滞目光之中,蒋宁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沈清不管不顾地甩了个剑花,自言自语道了句:“用半炷香时间,刚好。”
“轮到你了,万毒。”
寒山立即朝后褪去,也不管身边颜菲,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万毒眼神有些阴冷,他没想到沈清居然这么强,只怕是刘弃来了,也不能在半炷香时间杀死蒋宁。
“可惜,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我弦月宗所用,我弦月宗必如虎添翼。”
原本他只想借沈清挡下攻击,却不料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但万毒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因为他感觉刘弃的气息就在附近了。
他对刘弃有着绝顶的信心,虽然眼前这个少年很强,但刘弃在他心目中更强,是与年轻一代断档般的存在,只有寥寥数人方能与他站在同一个舞台。
但其他弦月宗弟子情绪不一,有些人已经在猜测沈清身份,只不过沈清步伐闲庭信步,目光也是越发越平静,黑白褪去,就如同一个局外一人般。
“你很不错。”
这道温和的笑声犹如迎面而来的如沐春风,这道声音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让失了魂的颜菲煞白的俏脸上,瞬即绽现出狂喜之色。
呼呼!刺耳的破风声在众人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御风而行,直掠而来,半响间就出现在沈清的身前不远处。
一袭青衫,黑发飞扬,笔直的身躯犹如标枪般。
仅仅这一道颇为装逼的背影,沈清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
“刘师兄!”万毒等弟子,纷纷向着这道背影拱手道,眼中尽是恭敬和狂热之色。
“地阶秘籍我可以给你,并且我也知道万毒他们理亏在先,这样吧,我再给你三瓶合气丹,买他们两个命,你可如何?”
沈清沉默不回,眼中浮现出少许慎重。
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虽然没有李超然,南宫明等人身上感受那般强烈,但也算是一个颇为棘手的家伙。
在陌生环境下,双方一对一,沈清自然不怕,但是眼下自己孤身一人身处异地。
“这样就是没得谈了?”看到对方沉吟许久,却没有回话,刘弃的语气渐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
“我向来是一个不擅长违背自己诺言的人。”沈清淡淡地回道,口中虽让人感到轻浮,但一些老手却是看出沈清的气息却有些与之前不同,有一种凝实沉稳的气息开始聚焦。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刘师兄,您跟他什么口舌……”一名弟子听到沈清居然在刘弃还敢如此大肆狂言,忍不住出口骂道。
“呵呵,有趣。”刘弃微微举起右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我能体会你,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但是!”话锋一转,刘弃的语气陡然一转,微微转过头来,平静盯着沈清,道:“却只有我活了下来,其他人都已经化为黄尘土埃。”
“虽不清楚你的来历,但以你的实力,绝非是什么泛泛之辈,因此我不想杀你,至少我现在不想杀你,你的作用对于我来说,远比一本地阶玄修价值来得高。”说到最后,刘弃的语气带着一种来自内心抵触的自傲,就如同他的目光,是那么咄咄逼人。
“哈哈,你想把我拿来当你的磨刀石?”沈清忍不住冷笑起来,一开始还觉得刘弃是个识时务的人,没想到却是打的一个这样的主意。
众人得知刘弃打算后,大部分人则是以可怜眼光看着沈清,有一些人则是斗志昂让,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出口道:“小子,你就偷着乐吧,别人想当都没资格当。”
“李超然都不敢对我说这话,看来这九丘的修士也挺一般的。”沈清右手微微一震,一身颓气瞬间消去,整个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纵然刘弃很强,作为一个轻浮自傲且理性的修士,他不应该做出这样挑衅的举动。
但是沈清先是一名剑客,然后才是一名修士,凡事刚者易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愚蠢,而非无所畏惧。
刚柔并济的剑道,沈清在赞同,但他选择一条更为危险道路。
如何前进又快又稳,所付出代价就可能惨死当中。
他走到现在,你可以说是运气,但也因为他一直走下来,所以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听见沈清直接对李超然直呼其名,刘弃心中轻微一震,“你是来自黎夏?你到底是谁?”
确实,一个敢对李超然直呼其名,又有如此实力,恐有可能打过交道,而能跟李超然打过几个照面,就算几招就败下来,实力也足以撼动他,因此他必须慎重考虑。
“我的身份很重要吗?或者说你又在怕些什么?怕我跟李超然一个等级?”沈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知道刘弃想些什么,或者说他太了解这些小宗门的天才的心理。
“你不过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李超然他们那帮人,但是呢,下面这边人又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上去下不来,让你觉得自己很没有自信,哎,我来了,似乎有点实力,好像有没有背景,养蛊之后杀死我,让你感觉有所突破,说不定修为会更有精湛。”沈清毫不留情揭开刘弃心中所想。
不过刘弃很快就打消这个杂念,毕竟他也是天赋,哪怕被人揭底,他也坚定自己信念。
看到此人并没有被自己扰乱心神,沈清暗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自己还是忍不住要小看所有人。
被沈清一言道破,刘弃并没有多少怒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盛,他依旧保持自己原有想法,但是必然一些惩罚还是要有的:“你很自信,但你应该明白自信过头就等于自负了,毕竟你不是李公子,而这里更是我们弦月宗的地盘。”
“在刚才,你就应该完全交代你的来历,让我所有忌惮,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可惜,你居然想通过踩李公子这种低劣手段,难不成你会觉得我应该会很害怕李公子?恰恰相反,他不过也是我日后超越的目标之一。”
“不过,你想的确实没错,我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很可惜,现在我改变注意了。”
刘弃眼光一凌,冷冽的脸庞散发一丝迷人笑容,似有一种锋芒,直至沈清。
第三百二十六章 联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下,突然间,一道空灵的女声传进众人耳中,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刘兄,不在意的话,能否一同让小女子略惩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女声对沈清来说,有些莫名熟悉,似乎就是刚才想让他停手的家伙。
刘弃停滞真元,一双黑光流动眸子看向远方,他知道来者是谁,并且又是为何而来。
“怎么?玲珑圣院刚才不是扬言我弦月宗都是些一群土鸡瓦犬之辈吗?这下怎么又舍得跟我们合作了。”
“那只是蒋宁个人所言,与我们玲珑圣院态度无关,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很有诚意想和弦月宗合作的。”女声的主人微微一愣,却又不可置否地回道,反正人已经死了,怎么都没有办法反驳。
“哦?是吗。”刘弃静静地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孤傲的视线从沈清身上移开,转而落到人群中一个样貌十分普通,一看就是泯然于众人之中的女子,但在仔细打量下,却又感觉到女子身上若有仙光。
感受到刘弃目光,女子身边的弟子才发现他们身边这位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女子,居然就是玲珑圣院的头牌人物,燕雨婷。
作为玲珑圣院的头牌人物,与他们其他几个门派天才不同,修炼的并非修炼的增强自己实力的神通,而是修炼中一门辅助心法,她能让周围修士暂时性并且无副作用,获得更强大修为与神魂力量。
主要有她加持下,实力一般能高出个三四成,有些修为扎实的天才甚至能爆发出五成。
因此她的本体实力可能不如一个万毒,但价值却远超一千个万毒,单单在玲珑圣院庇护下,其爆发出实力,足以让炼血秘境其他势力忌惮。
而刚才被沈清击杀蒋宁,是玲珑圣院核心战力之一,他一死,虽然没有对玲珑圣院造成伤筋动骨的地步,但不可置否是有着比较大的影响。至少,争夺剑墓秘宝的竞争力无形中少了几分。
“卧槽,燕雨婷,她什么时候来的?”
“真的是她。”
“……”
“蒋宁应该把条件都说给你了吧,这样吧,如果刘兄觉得小女子诚意不够,那么剑墓之行,小女子只要与辅助相关灵器以及部分非剑道玄修,其余一切都归你们弦月宗所有,如何?”燕雨婷含笑道,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并将手中浮尘甩了一下,贴在手臂上。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让刘弃心动,有了她大护之法,他有是信心,以他的实力,就算另外三宗齐聚,也有一战之力,更不如说其他乌合之众了。
“不得不说,燕院首的提议……”
“行了,行了,你们俩可别在那废话了。”沈清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对话。
刘弃并未过多在意,而是颔首应道:“很有诚意,在下要是再不接受,似乎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那么,刘兄,就让这个家伙试刀,体验一下小女子玲珑庇护之法吧。”听到刘弃答应,燕雨婷朴素的脸庞泛起一丝淡淡笑意。
“正有此意。”
“什么,两大高手联手?!”
这一记不亚于巨石投入到平静湖面,这两人联合意味着这炼血秘境要上演好戏了,这一个场景恐怕是另外三个势力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本来刘弃就略微压制其他宗门,这一下要凌驾与其他宗门之上。
其他势力也有水火不能相容的,自然无法三家联合,这下弦月宗在争夺秘宝机遇太太提升,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但更令人震惊是,站在中央的家伙,居然毫无退怯之意,毕竟等会要一同面对炼血秘境两大顶尖高手。
其他势力顶尖天才见了这阵容也只有逃跑的份,哪还敢面不改色站在原地。
“可惜了,你击杀蒋宁手段,我是看在眼里,可谓是奇迹。”刘弃又将平静眼光,投在沈清的身上,“本来想通过与你对战的手段,慢慢体悟,如今我与燕院首联手,你最后一丝生还机会也消失了。”
那我如果我将那手段告诉你,你是否能放我一命?
沈清很想说一句,但是一想到他接下来的打算,他还强忍住这种作死行为。
“原来你管那叫奇迹啊?”沈清灿烂一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奇迹’”
话音未落,沈清单薄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这是!!”天道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刹那,他也为之失神,这股强大的天地大势简直超出他的认知。
天道笃定,想要达到沈清此刻这个地步,只能通过灵器存储才能做到。
在他印象中,如此强度,如此持续性的改变,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这个生灵的极限能够承受,这无关修为,无关肉团体,无关精神,与其相关,只是他对自我认知,对天地认知,用湛蓝星一句话来说,便是认知改变世界。
修为不如沈清的修士,此刻神魂感知产生一种莫名扭曲,视线内任何物事物快速失去色彩,如同转为一幅白底下,用黑线描出基本轮廓与框架,然后又一瞬,这些黑线缓缓收缩,变成一个个黑点。
与此同时,后知的触感攀岩回脑海之中,条件反应的恐惧感瞬间充斥全身。
而刘弃与燕雨婷,和一些修为高于沈清的修士,则是快速迭代过这个过程,他们能慢慢看到一个黑点由小放大,快速向他们袭来。
那一抹如水凝练的剑光,在这种莫名认知被改变情况下,夹带着扭曲与纠缠。
刘弃眼瞳一缩,体内停滞的真元骤然间遇到弄,爆发出雷鸣般的轰鸣,他的气息也跟着暴涨。
而离他不远燕雨婷也被惊醒过来,顾不得惊慌,她清澈眸子,倒映着一丝凝重,素手速抬,数道真元凝实的巨柱拔地而起,顶天而立。
数灵气环绕纠缠,隐约间眼前似乎再不是横梁竖柱,而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城池一样。
然而,两人本以为要接受这沈清临死最强的一击,沈清手中的重剑却一改气势,犹如一缕清风般,从两人中间穿过,向着万毒和颜菲两人飘去。
万毒也算反应快,但留给他的时间,却只能够让他表现一个错愕的目光,随后,他便能慢慢体会到,冰冷刺骨的剑锋先是接触他的皮肤并缓缓撕开。
而颜菲脑子依然是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眼前这蕴含着诡异的景象,而现实中,一点寒芒已经精准洞穿她的身躯……
“拜拜了,各位。”沈清充满讥讽的笑声在众人耳边骤然爆开,一切恢复正常。
“你找死!”刘弃眼眸中精光闪动,手掌炽烈黑光闪耀,朝着后方沈清刚才停留的位置打开,顿时扬起漫天黄土,炸开道道沟壑,而是此刻那又有什么人影?
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燕雨婷神情也是轻微一怔,他同样没想到,那人居然没冲着自己来,而是去杀了两个人,然后撤退,丝毫不拖泥带水。
刘弃看着散开烟尘,那里除了几个大坑,并没有什么东西,这时,后方传来一丝惊呼,他回头望了一眼。
当倒在血泊里万毒和颜菲的景象倒映在漆黑眼眸中,一种无力与羞耻交织的感觉顿时涨上脑袋,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他自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挫折,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似乎想咒骂与发泄心中怒火,但激动情绪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有他身边惊涛拍岸的真元气息开半空中肆虐。
燕雨婷冷冷看着刘弃,脸上没有任何怜悯,身形即刻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似乎生怕这个状态刘弃突然发乱,不过这都是后话。
刘弃不敢动,众人也只能保持着原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原本诡魅迷人的脸庞,渐渐变得扭曲,十分难看。
“该死。”他冷声斥骂一句,再也没人以往风采,眉间血光闪动,指出了一个人,道:“日后万毒的职责由你负责。”
被指那个人浑身一颤,连连允诺。
等到刘弃一走,众人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弦月宗天才发火,没想到会如此恐怖,一举一动之间,好似牵扯着自己命运。
不过众人也不约而同想起刚才个消瘦身影,也不禁想不到,这人也是个逆天。
大伙以为沈清要绝命相拼,以证他无上剑道的时候,这个家伙居然跑了?
玛德,说辞如此激昂,却脸色不改撤了?
问题是这一跑不要紧,问题他跑的时候把人也杀了。
这不仅打了弦月宗的脸,顺手连玲珑圣院的脸也一并抽了。
不仅刘弃看错沈清,所有人都看错沈清。
原来他从压根一开始就没想着认真对战,而是寻找机会完成自己目标,然后撤退。
也只能怪这人演戏演的太好了,一副让人人以为传统剑仙之道,只会直来直去,没想到也是耍的一手好心机。
但眼下让刘弃道心不稳,不是表面上战败,而是自己经营接近十年的无敌人设有些崩塌,毕竟大伙可不觉得对方是技不如人,毕竟你这边刘弃还和玲珑圣院的燕雨婷一同出手,连对方一根毫毛未伤。
第三百二十七章 很值得骄傲?
沈清脱险后,回到那一处诡异建筑群附近,就立即进行易容和收敛气息。
这里远离了剑墓入口,想必刘弃也不会猜到他跑到这里了。
这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语,最终天道还是没忍住问道:“你的天地大势什么时候掌握到这个程度的?”
毕竟刚才那一下爆发,已经不能用境界来形容,这个男人到底还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秘密?
他这下有点慌了,因为他几乎直到沈清任何手段,任何底牌。
只有沈清身上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他就会慌,这到底沈清在逐渐失去掌控,这是他万万没办法接受的。
还未等沈清发话,他突然间想到,他一直忽视了一个东西。
对,就是沈清在苍云宗那副天地真灵领悟的东西,他如今十分想追问,但是一问,以沈清好奇的性格,一个他人不易察觉的细节,却十分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沈清自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秘密,只是十分正常地淡笑道:“这就是剑势的极致的境界,我有这个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奇怪吗?”
这话糊弄人可以,可是糊弄前生来自天剑庭的大师兄,那是不可能的。
“是因为那次天地真灵得到功法?”
最终,天道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清并未表现出一丝异常,反而一脸毫不在意地回道:“不是,那玩意我只在刚得到时候研究了一下,需要条件太苛刻,我现在修为还用不出来。”
沈清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先是否认这一出,但又透露出得到东西非凡。
天道见追问未果,选择装作无事发生,但实际上他内心开始更加谨慎设计接下来的计划。
逐渐的失控,正在慢慢击溃他自己的信心!
回到沈清思绪中,被天道猜中,他并不感觉到意外,因为失去监视,唯有进入天地真灵那一次。
吞噬万道!
多么雄伟的想法!
他终于开始察觉道仙心奕剑的威力,每吞噬一次任何道术,就能施展出超脱于然!
最终一念显化,万道随身。
只是先前吞噬道术太过弱小,并未让沈清发觉异样,但吸收了苏青云与大蝇对战余波,他这一块思维才彻底激活。
当然这些‘花样’代价其实很高,几乎吸走了沈清体内一般的真元,原本的他不能说自由使用剑势对敌,但适当穿插,却是游刃有余。
但是如果用下这一招,那必定直接分生死。
“修为,修为,修为!”沈清终于感觉到什么叫有力使不出了。
所以他第一次用,只知道拖延片刻是肯定可以,但能不能当成杀招,他是不敢保证。
因此他只能做这个打算,它并不能对比修为高太多的修士造成很大影响。
显然,从刘弃等人反应就能看出,沈清没错。
若是刚向刘弃出剑,最多只能在接下来战斗占到上风,凭靠这一举结束战斗,纯粹是痴人作梦。
当然,他不是打不过,而是眼下这个时候不是打的好机会。
如果只有刘弃,沈清不介意跟他玩玩。
“轰隆!”
就在沈清歇息的时候,突然间数十道惊人锐气飞速掠过,所到之处,锋芒尽起,漫山股叶瞬息间变得七零八落,显得几分震撼!
沈清的双手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山河万象拳心法开始流转。
直到这股气息朝着剑墓入口离去,他才平息下真元。
“看来剑墓要准备开启,我刚才感知到几个不亚于刘弃的气息袭来。”沈清淡然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凝重。
“炼血试炼已经进入到尾声,剩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天道附着道。
“嗯。”沈清点了点头,就这么谈话间,又有数十道强横气息横跨而过,强烈的金光更是铺满了整个林子,若有若无僧人念经声传入耳中。
沈清吐了一口浊气,便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此刻剑墓外围已经沸腾。
悄悄向着涌动的人群走去,便听到有人不敢置信地说道:“许太平,你居然收到了大周风华宴邀请函?”
“不可能,你收到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
“风华宴会是有条件的,最基本的是,二十岁前必须突破后天之境,二十五岁前必须是后天之境极致或者半步先天,况且这一届情况特殊,大家都应该知道。因为这个原因,能接到邀请不说是附近一带天才就够了,至少你要有大周那边的人知道有你这号人。”
显然,九丘这边的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风华宴,知道不少规则。
“也就是说,我这一生没机会了?”说话之人虽然外表年轻,但实际上已经四十岁上下。
“哈哈,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破宴会,他不要邀请小爷,小爷还懒得去了。”
“你知道个屁,风华宴是展现自己天赋的地方,如今不是天下十大宗门的人都派人过来参加,若是表现出色,可直接拜入宗门,并且若是在综合评分前十之人,皆得奖赏,大周皇帝的奖赏,传闻那可是接收了那个宗门的财富的,你想得到任何秘籍都是有可能的!”
“那又怎么样?”
“嘴真硬。”
“不过如此,虽说风华宴会是以实力衡量,但综合了其他修行,若是你的实力无法出类拔萃,但又有一技之长,幸得大周天子点名,上榜倒也可能。”
“对,这风华宴说白了只是大周展现自己实力的活动罢了,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暗箱操,要我说,真想闯出一个名声,还得是中州天榜之战!”
“天榜之战?那还是算了吧,那是一群妖孽中妖孽的对抗,玛德,你能想象太初仙门的人居然有十八岁就突破先天的,简直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
“卧槽,十八岁?真的假的,哥们也少说外门第一,十八岁还在化元镜挣扎。”
“没骗你,天榜之战都是一群二十多岁先天互相对搞,我有幸听去观摩的长老提起过,就算是大周翡翠公子李超然,他的实力你们也知道,第一次去参加天榜之战,就遇到天剑庭七弟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来!”
“啊!这么恐怖。”
提到大周风华宴和天榜之战激烈讨论,众人却十分沸腾,就连沈清也不禁好奇了起来。
“风华宴有这么黑?”
天道却说:“呃,倒也不是,现在影响力提升了,也开始规范起来。不过有一点他们说得没错,风华宴确实自从大周建立后,用于宣传,但得益于国力提升,每十年举办一次风华宴,一次比一次盛大,聚集不少名气,不少黎夏之外的天才前来,这次还有太初仙门的明珠作为头筹,恐怕是有史以来的盛世,哪怕只要露个脸,都是极为值得的。”
“而九丘常年封闭,这边天才想要闯出一个好名声,除了中州天榜之战,这风华宴也是一个途径。”
“听闻这届因为有着大周公主招募驸马,所以要求很高,光有修为还不行,还得是天骄级别人物。”
“刘兄,你与许太平齐名,想必也收到了邀请吧?”燕雨婷不知何时出现在刘弃身边,开口问道。
看来昨天之事,并未影响到合作的事宜。
刘弃脸色本来有点难看,这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他踌躇了一会,本想找个借口说可能还在路上,但许太平却朝着大叫道:“如今,能接受到邀请,除了各位宗主,弟子辈的话应该就我许太平一人!”
“有且只有我一个,其他人不会再收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大周传令史告诉我的!”
“什么”
咔嚓咔嚓。
沈清好奇寻声而去,却看到一向淡定冷漠的刘弃居然毫不掩饰露出阴冷的神色,眼中嫉妒的怒火更是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许太平不可能感受不到,又笑道:“啧啧,哎,也罢,某些人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实际上在别人大周眼里不过蚂蚁一个。”
或许沈清觉得许太平有点欠揍了,他躲在人群中,打算火上浇油一下,于是装作他人发出了一声讥讽?
“能去大周风华宴,很值得骄傲吗?”
“谁?”许太平一声冷喝,宛如天雷震动,目光转过,扫在人群。
此时周围五大门派的人到来,虽然经过一番厮杀,只剩下几百人,但聚集在一个小小山谷,显得十分混乱,若是对方不暴露,寻找起来确实麻烦。
“呵,既然阁下怎么看不起大周风华宴,想必也是一号人物,怎么?不敢出来让我等长长见识?”许太平脸色颇为阴冷。
“你去了不也是丢脸?大周有头有脸的天才,你打得过谁?更不如说这次还有很多天下十大宗门的天才也来,按我说,你这个一轮游没什么好炫耀的。”这时,一句爽朗的笑声传来。
人群中看到来人,高呼:“天涯阁的孟呈。”
“正是在下。”剑墓入口处,一群浩浩荡荡得身影涌入,领头的是一个正方形脸庞的中年人,与周围一阵清俊不同。
天涯阁的孟呈是一个典型厚积薄发,传闻他三十岁的时候还一直停留在脱凡镜,按照惯例,这种没什么天赋的人一般就这样了,可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突然一连跳了两个大境界,一下子追了上来,并且他丰富的经验在天涯阁几乎没有敌手。
“别人怕你许太平,但我可不怕。”天涯阁的孟呈负手而立,自信地笑道。
许太平眉宇间透着朝气与锋芒,不是孟呈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能比,当即嘲讽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练了三十年还在脱凡的废物,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修为追上来了就能跟我们一个级别吧?”
“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何况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万一你在剑墓永远十八岁,可我还在蓬勃生辉。”孟呈倒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地回道。
“希望进了剑墓,你的实力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好了好了,如今五大的宗门的人,还有各位散修朋友,几乎都是炼血秘镜最后的人马,能活到现在自然就是你们能力最好体现。”
“别搁在那废话了,咱们合力赶快一同击破这个大门,进去把所有东西都统统拿回去。”
“可惜,这帮人最后一百个活着出去。”沈清大致判断了一下,可以分为三拨人,五大宗门的人数几乎占据半壁江山,剩下便是散修。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藏在暗处的魔修,他的大势感知一开始就闻到这些许腐朽浓臭的邪祟气息。
口舌之利已过,现在能得到好处才是真。
不用人领导,五个宗门天才就先一步踏到门前。
分别是弦月宗刘弃,霸刀门许太平,无尚宗年正,玲珑圣院燕雨婷,天涯阁孟呈。
这通天石门高宽数十丈,延伸至骨外,尽管门上阵法已经因为岁月摧残暗淡无比,再也没有最初威力,但周围隐隐约约间的剑气萦绕,则是表明,这墓内杀机可能远超众人的想象。
无法用语言形容声响传出,所有人都没有任何保留,玄修直接朝着石门轰了过去。
其中最令人胆寒,便是那许太平,一把刀快如闪电,甚至将附近玄修真元直接粉碎,同时一股可怕天地大势笼罩在空间,这片空间顿时温度骤降,有些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带属性的剑势,有点意思。”沈清跟着其他人,也像模像样地凭空打出一拳,注意力却留在那个许太平青年上。
这人的天地大势好似有过有些锤炼,虽然都是被动感知,但却融入修炼真元属性,带有一些特殊效果。
哗啦!
任凭石门如何巨大,在这么多玄修冲击下,裂痕很快如同潮水一般四周涌去,直到边沿,最后一声巨响,便轰然倒下,只剩下这残垣断壁。
众人清理出一条道路后,便争先恐后迈入其内。
沈清不着急进去,按照他的经验,这种墓地探索,无论是防止别人盗取,还是希望别人取得自己传承,无一例外都会设置许多陷阱和试炼。
果然不一会,洞内传出几声闷哼声,沈清细细听闻,有肉体到底的扑通声,有受了重伤的叫喊声。
“这里面应该是有个传送阵。”天道神情难得正经起来,对于这种用空间来作为自己墓地的家伙,一般都不是什么水货。
沈清点了点头,朝着洞口出去,一进来,视线暗淡了下来,一片黑暗,仿佛有着什么未知的存在掩盖他的感知,但沈清强横的神魂直接对抗,意识坚如磐石撕裂开巨大虚空感。
“看来我们猜想没错,这里是章鱼怪以前呆过的地方。”
第三百二十八章 蹊跷剑墓
黑暗,无光。
凄厉的吼叫。
众人踏入剑墓后,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说好先天高手的剑墓?
九丘本来就许多剑修,本来不说神魂高手传承,哪怕是一个先天剑修留下财富,他们都觉得是一场不菲的收获。
但,这么看都不想是剑墓,更像是一个魔修的墓地。
这下那些不合群魔道开始两眼放光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圣地啊。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说好古墓?”
“这就是玄冰剑墓么?”
“剑呢?玄修呢?心得呢?”
“或许这里只是一个入口?我感觉一个不亚于先天修为的墓地会如此小气!肯定是还有密道。”
“对,或许还有考验,只有通过真正考验,才能通往真正的秘境。”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炼血秘境最终精英,最弱的人都有后天之境小成,加上他们宗门领袖保护,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伤亡,简直令人感到恐惧。
而散修一方,则是基本上残废了,他们各自为战,面对如潮水一般灵体,根本无法抵挡。
而且是散修有些意志力弱的被灵体上身,然后就将矛头朝向他们。
但这不是最令所有头疼的,最令人头疼是一般这些被上身的修士,居然爆发出极大实力,施展各种各样失传玄修,一时难以应付,不少弟子都死在手下。
不过很快有人注意到无尚宗的和尚和沈清。
无尚宗手持着一盏古朴的灯笼,里面淡红色火苗一闪一闪,仿佛下一刻就要消灭,然而就是这一颗小火苗,似乎是这些灵体克星,除了部分凝实的灵体能坚持久一点,其他无一不是一触便灰飞烟灭。
而灵体只要靠近沈清三丈内,必然是一指剑气,或一拳劲风,任它灵体如何之多,便是一击湮灭,从无例外。
很快,大门派就派人去和无尚宗交涉,然弟子都靠了过去。
存活散修插不上一脚,只好都向着往沈清拷过去-离他越近,就越安全。
沈清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妄图靠近自己的修士,冷声道:“谁敢靠过来,死!”
“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你全都要见死不救?”
“我认识你们吗?”
“朋友,这古墓杀机重重,就算不认识,我们也应当共同携手,也能提升一下存活几率。”
沈清嘲笑道:“你们加入,正是拉低我的存活几率。”
“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不然。”沈清原本指向前方一个灵体的剑气,突然峰回路转。
刺啦。
扑通一声。
空气弥漫的血腥味顿时又浓烈了一分。
看到沈清居然敢动手。
有稍微沉稳点的,有的则是又惊又怒。
“你!好,算你有种,就算你有手段对抗这些灵体,但一到过了这一关,我们不会放过你,你好之为之。”
“你给我小心点,别让我再炼血秘境出口见到你。”
“你必死无疑。”
一群人希望被迫,气势汹汹朝着沈清咒骂。
沈清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根本不用回话。因为这帮人活不到明天了,他的感知铺开,能察觉到后方已经源源不断被幽魂填满,如今想活命,唯有向前走一条路。
天道冷笑一声,“看来这就是大蝇之前老窝了,看着幽魂数量,极有可能是打开一个中央之海入口,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幽魂。啧啧,说不定,苏青云阴差阳错之下送我们一场造化。”
而在宗门势力方,这些人虽在外边针锋相对,但一旦抱团起来,却不是这些散修能够融入进来的人。
望着右方热闹,燕雨婷甚觉心烦,不禁问道:“他们出了何事?”
许太平本就喜事,早就关注,于是嘲道:“他们之中有个人有对付这些鬼东西手段,可惜似乎不怎么想分享啊。”
刘弃冷声道:“不过一些群不自量力的庸人自扰,既然没那个能力,就应该退出去,白白废了生命。”
许太平毫不留请讥笑道:“刘弃,你不也是一样?”
刘弃此时已经平稳了心情,他深深看了一眼许太平,道:“许太平,我会让你见到我自己的实力。”
“好好好,你要是能赢我,这大周风华宴邀请函我送你又如何?”
“行了,你两别争了,大家都是青年俊彦,只要好生修行,何愁不成大业。”
孟呈面色凝重,又道:“此处与我们之前所遇到古墓大有不同,恐有异变,若是你我各怀异心,必定葬于此地。”
提着灯笼和尚赞同道:“孟大侠所言极是。”
许太平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刘弃也是双眼略带些狰狞,望着前方,似乎对接下来机遇势在必得。
孟呈又问道:“和理大师,依你看,这些神秘灵体究竟是何物。”
和理无奈道:“神魂。”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任谁都知道,除了达到神魂镜,否则神魂根本不能脱离躯壳。
一人上前,惊疑不定地问道:“大师,你难道早就知道剑墓是这个样子?”
和理摇了摇头,道:“只是略有猜测,现在才确定。”
“确定什么?”
“剑墓只是个幌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本来他们就是抱着剑道传承进来,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里面可能啥也没有。
“死和尚,你怎么不早说!”
“玛德,死秃驴,你害苦了我们。”
和理和尚冷笑,“你们也是九丘老人了,炼血秘境出现一个这么明显完整无好剑墓,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其实,他们心中都隐隐猜到了这一点,但是不愿意去相信。
只是现在亲眼所见其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又有人问道:“秃驴,既然你知道这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进去。”
无理宝光湛然,道;“此地有缘,和尚修行佛法,既当前往。”
狗屁!
一看就知道无尚宗肯定知道秘密,连对应手段都准备好了。
“无理大师,你拿我们四大势力来作打手,真是打的一道如意算盘,若是你之后付不出令我们满意报酬,我们四大势力必定向你无尚宗施压。”这样一来,原本和善的孟呈也是有些不快。
纵然不是一条路子,但孟呈说的话也是正符合其他人的心意。
“各位请放心,我敢保证,你们接下来收获会远超你们的想象。”
除了少数自重份的散修,其余人几乎都是想要退去,没过多久,一道凄厉瘆人叫声后从背后传来。
人数少了,沈清就容易被引起注意了。
刘弃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感到对方身影有些熟悉。
但是沈清经过易容,又有大势屏蔽,加上此刻他战斗风格乃是炼体之路,一拳一指,沉如泰山,气势十足,根本不是当初那人的灵巧如风。
两人拨人走了一个时辰,随着灵体越来越多,两拨人莫名合在一起。
和理就顺应凑到沈清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哥,我看你对这些奇异的灵体弱点了如指掌,莫非以前也来过这?”
沈清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认识……灵体的弱点。”
和理心中大觉诧异,无尚宗的无忧正是曾经接触过大蝇,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他观摩一番。
本以为这一趟,唯有他们无尚宗方能平安渡过。
“我在别的地方,斩杀过这些东西。”
沈清淡声回应道。
此话一处,和理心中顿时惊起惊涛骇浪,一些原本邪恶的念头又再度浮现。
“施主,您是说,你在别的地方,遇到过这些灵体。”
他语气小心翼翼,却是透露一丝期待,“那小哥是否遇到或者听闻过修行祭祀降临之道?”
沈清若有深意瞧了他一眼,虽说不知是何用意,但按照苏青云话来说,他只能保证大周不会存在大蝇的痕迹,但是别的地方那就不是他能掌握的。
无忧来自九丘,从与他的交涉中,必定有一部分散落在九丘,甚至是一个雕像,只是他们不会像苏青云那么清晰这是什么东西。
加上苏青云斩杀了部分本体,好不容易降临被切断了,想要再次恢复,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所以只要不知道雕塑真名,就没有办法重新让大蝇降临。
就一些小小幽魂之法,危害性到也不会那么大,凭靠九丘的实力,应该能十分轻松解决。
这一趟下来,无尚宗应该得到了消息,不仅在马家湖底的遗迹,在炼血秘境还有一出类入口。
而和理来自无尚,所以大致情况还是推论得到。
沈清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若是你们不想惹祸上身,那么你们别动什么歪念头,让你们这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好处,甚至有可能随时殒命,甚至有可能给你们无尚宗,乃至整个大夏带来灭顶之灾。”
和理闭口不言。
望着他一声不吭,沈清顿时目如寒星,颇有些威胁意味地补充道:
“大师你是修的是佛法,无论是请愿,还是众生,还是其他一途,终归是为自身修行,有违人道的事情,乃是魔道才做得出来。”
“话我就说到这,听与不听,就全凭大师,您自己决定。”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尽杀尽
大约前进半日的功夫,探索剑墓这一群倒霉蛋方才轻松。
“这些灵体的冲击频率好像减弱了。”
“是的,是不是出口快到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交谈着,似乎一切事情要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许太平,刘弃等人纷纷吐出一口浊气,为了对付这些灵体,几乎耗尽他们身心。
然而和理和尚依旧脸色凝重,他可不像沈清经历过“无视它是神”的试炼,对于“大蝇”,他了解仅限于一些蛛丝马迹,依然处于未知之中。
而未知恰恰是人类最大的恐惧。
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再也没有灵体侵袭。
众人顿时劫后余生,只见前方一点光亮浮现,远看好像一处宽敞平台内室。
一片暗沉,仅有一丝暗蓝色光线。
其中生机断绝,无限的静谧。
虽然听说剑墓有可能是幌子,实则上是什么,大家也不知道。不过有些人依然抱有念想,哪怕是其他传承,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今危机度过,墓室已现,传承和灵宝便是大家各凭手段了。”孟呈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他的主要目标就是传承与法术,其他东西都可以忽略。
他成长得慢,获得资源也慢,如今他实力虽强,但是天涯阁不会押宝在他身上,自然也没有机会取得天涯阁传承。比如刘弃就修炼弦月高阶心法《玉微剑经》,是与不传之秘《弦乐剑经》齐名的心法,虽不修剑诀,但是却有成就先天大成的机会。再有玲珑圣院的燕雨庭辅助心法,日后无论是对敌还是求道,不缺打手,所有人都想联合与她,哪怕她长得不咋样,但为了修行道路,依然有不少人希望成为她的道侣。
至于了许太平更是逆天,不知从何得到一本《玄冥道章》,光是修理出一丝丝精气融入刀道之后,居然有一丝扭曲空间的气势,让人防不胜防,更加难以想象它整本道法带来的提升。
“孟老鬼憋不住了?”许太平发出一声嗤笑,他心气高傲平时最瞧不起便是这孟呈。
孟呈城府极深,自然不会被许太平所激怒。在他年轻的时候,这种白眼遭受过可不少,许太平这种稚嫩的说法只会让他觉得十分幼稚。
和理苦笑,“既然危险已过,各位施主可自行行试,我无尚只搜索佛经,其余一概不要。”
“当然,没有无尚宗大师,我等恐怕早已死在路上。”
“善哉善哉。”
一通互相吹捧之后,便纷纷鱼贯而入,即使在灵体攻击下所有势力损兵折将,但在无数灵宝下,也越发的兴奋。
不出所料,一入到广场之后。
首当入眼是中间的现出一道极大漩涡,中心是点蓝珠,周围则是涟漪黑蓝相交,定眼望去,幽邃的涟漪里还有点点金珠,虽然给人望去气度恢弘,但实则上给人一个诡异旮角。
漩涡大小数十丈,但众修士立即被周围点点金团吸引了目光,不说在场众多青年,哪怕是孟呈这种老人,也是是看得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满地的高阶秘籍!
满地的失传丹药配方!
满地洋溢着仙气的玉瓶!
满地宝物、道书、丹药,数不胜数。
有些人率先反应过来,更是一个奔跑加滑铲捧起一个光团,定眼一看,顿时满面雀跃之色,失声道:“这是!!!”
“这是什么!”
“这《六合纪要》天阶心法!”
天阶心法!
这四字仿佛平静湖底引爆一颗原子弹。
许太平早就一马当先,以刀气开路。
刘弃与燕雨庭也不甘示弱,带领着各自门派之人,围着一片区域。
其他存活散修更是伸手推挤,不多时,便是银光闪耀,伴随着一阵浓烈血腥,便是一阵阵凄厉吼叫回荡。
甚至有些修士断了半截身子,还抱着一本乃是上三阶才资格修炼道术,在颠笑中死去。
有的修士则是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七卷,最后一卷呢?”
“谁能帮我找到最后一卷,我做什么东西,求求各位!”
“此乃天涯阁接管!”
“你们已经占了那么大一片区域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走?格杀勿论。”
“好好,你们天涯阁有种!”
有些理智的还会找没被占领区域搜索,但有所些修士,看到适合功法被纳入天涯阁占领区域,双眼通红,竟然突然间燃烧了经血,冲了过去!
“啊啊啊,我不服!凭什么只有你们这些狗门派能获取所有好处!”
暴走的修士十分恐怖,三四个天涯阁弟子甚至没能将他拦下来。
哐当,孟呈突然降落在他前进路上,一手捏住那名暴走的修士的脑袋,咔嚓,滚烫鲜血沾了一脸。
“手脚都快点!”
“收到大师兄!”
看到天涯阁如此霸道,其他势力也不敢下风,纷纷放下手中收集,疯狂扩大占领区域,很快许多旁门散修和魔修便被逼到通道旁。
眼下只剩下两百余人,宗门势力占据一百五十人左右。
这些散修和魔修相似一眼,知道这样下去,连残羹都吃不上,联手发起冲击。
“哼,各位势力的道友,既然此处有人联合一干邪徒,企图阻扰我们机缘,那么不如联合击杀干净,倒也省得我们清净!”
“正有此意!”
“施主,善哉,既然他们与魔修合作,那么我们无尚宗自然要将之击杀!”
疯狂,贪婪,血腥,在这一切不停上演
和理的师弟无生悄悄靠近,道:“师哥,我们要不要?”
他眼神落在沈清身上,后者并未被琳琅满目的宝物所吸引,似乎是早已准备。
和理摇了摇头,道:“此人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还记得虚相师兄的师弟明和,不停虚相师叔的劝告,强行去触摸那个诡异的雕像?”
无笙连连点头,那幅恐怖景象,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此人行事冷漠,且神智正常,并未被侵蚀,然却对灵体,对宝物了如指掌,必定是知道规则,甚至朝面过虚相师兄与无忧师兄所说的‘天外异客’!”
“这!”无笙脸色顿时错愕不已。
“所以,我们只需要寻找佛法即可,不要多事。”
但话是这样说,和理眼中却是目光森冷,眼眸中森寒之意一闪而过。
眼前见到虚相描述中所讲洞眼,那么他想要可不仅仅是佛经,还有……
无笙没有察觉,叹息道:“希望我们运气好点,我们无尚宗自从那一次大火,却是损失惨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佛经对比于其他秘籍,不能保存在玉简上,除了玉简成本太高,最关键是要听闻所拜之佛的朗诵,因此只能刻录在书本上。
只可惜之前一场大火,把无尚宗底蕴烧得一干二净。
加上大夏为了稳固统治,排斥异己,无尚宗这段时间一直很难过。
因此在生死存亡之际,主持才想起有位虚像曾经获取过一个许愿之谜,因此让人研究。无忧是远走大夏与大周交际,而他们这一脉则是进入炼血秘境寻找,肩负着重任。
就在众人厮杀之际,沈清却是在通道口,盘膝而坐,即使见过‘大蝇’,进入过中央之海,但是第一次见到幽海的洞眼,他还是保持着谨慎。
天道忍不住说道:“你不出手?这帮人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刚开始你浑水摸鱼,削减一下势力,等会说不定还能控制局面。”
天道说到此处,转念一想,“好像也对,人的贪欲是无穷,等下这五方势力虽然联合,但过后依然为一盘散沙。”
沈清抬头望去,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陵墓,穿透炼血秘境,穿透天上重重仙界,直到无垠的星河深处。
“不是五方,是六方势力。”
“难不成你想?”
“就让他成为历史吧”,沈清淡淡回了一句。
“你真是个疯子!”
在无人关注的通道内,沈清附近大势犹如潮水一般聚集,最终化为道道剑光,将其排排隐藏并延申在通道之中。
凭借大势化为灵剑,虽不能展现御剑术的风采,因为一远大势便会化为空气,但是在狭小空间却也足够。
天道不是不知道他想干嘛,因为之前白姬在魏业最后一战也试过光靠大势牵引真元显形。
沈清每化十把剑,就要吞下一颗补充真元丹药。
“看来回去得再干几颗洗髓丹了。”沈清苦笑了一声,又继续投入藏剑的动作之中。
“光靠大势还不够,不如把那妮子神性也加进来!这样威力更加恐怖!”天道神魂伸手一拍,金光灵符便即落入沈清顶门不见。
“寻找灵海?”沈清即时会意,打通全身筋脉,神识化为灵光,投入青莲之中,无尽灵海之后,只见前方一片白茫茫,沈清继续遨游,直到停留在悬浮在上空的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曼妙的身姿,圣洁且平静,似乎对沈清到来略有意外,完美无瑕的脸颊浮现出一丝绯红。
沈清轻轻靠近自己妻子的神相,慢慢感受着她本身唯精唯纯精气融入到自己神魂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前所未有宁静,外面灵器碰撞声,玄修对撞声,皆是充耳不闻,只在细心体味诸般变化。
不仅是神魂,白姬精气也在流转周身,愈来愈见浑厚,因为补充了大量丹药,原本筋脉混杂一处,此刻正在慢慢排出身体。
沈清双眼一睁,顾不得身上脏污,青莲催动,与他关联的化形之剑铿锵一声,变得琉璃通透,不似化形,反而是一把把绝世宝剑。
第三百三十章 来自苍云宗的
天道沉浸于不远之处传来的怒吼和修士前临死的惨呼,内心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感。曾几何时,他就算到过三千大道仙域,但面对凶险之境,依旧会战战兢兢。遭遇至亲得背叛时候,依旧会惊慌失措,怒火中烧。
但到底也是名门出身,武道修行循序渐进,遇上生死攸关,他虽然没有做出最好的选择,却不代表他看不清形势。
沈清当然主要敌人是‘大蝇’。
要么不得罪,要么彻底赶尽杀绝,招惹这么一个层次,沈清暂时还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大蝇也是倒霉,此地是他留下的最后海眼,本是为未来东山再起的馀地
谁知他那些怪胎眷属弄巧成拙,非但没有击溃沈清,还把他送到老巢了。送谁不好,送了一个就连剑意修成的家伙,这下还要什么苏青云?这一小子足以毁灭他的最后道路。
他思忖着自己若是没有干过姓苏的,也能通过附着一丝“介质”在幽海收集秘宝上,因为这恰好是玄真修士无不追求的,
这样就能不愁他本体会与玄真断开联系。
只需再出现一个像马家那样的家族,降临始终能再次落下。
“你真打算把他们全部干掉吗?”
“那不然呢?”
“据我所知道,‘大蝇’无非就是通过超越人类感知的形态,从精神上给予修士冲击,最终失去抵抗恐惧的能力,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肯定需要通过介质的。”
“所以,只要他们不能带着任何东西离开,就成了?”
“是的。你把他们所有人干掉有点困难,即使是一个小宗门,谁也保不定他们手里没有什么保命的灵宝。”
“也行。”
沈清心知天道绝不会坑害自己,毕竟,如果自己倒下,天道也就失去了棋盘上的最后一颗棋子。
“老沈,你怎么笑了?”天道望着一向冷漠的沈清,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弧度,不知其所以。
“按照惯例,你只会让我收手,接着归于沉默。今天却异样地赞同我冒险了?”
天道魂牵一笑,轻轻摇头,“你多次把自己陷入困局,此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的确,但你应该有剑阵,对吧?”沈清难得的向他提出了请求。
天道微微诧异,“你也变了,你一直很鄙视系统的。”
“你给我就不算系统了。”沈清吐出一口浊气,颇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好好好。”
两人谈话之时,广场里真元横飞,不曾防备的玄修余波,四处激射。
在五大势力围剿下,散修很快就落入溃败阶段,但是却维持了一个微妙平衡,他们本来应该全部战死,但他们却奇迹般坚持着。
沈清看得透彻,五大势力的内心都不愿在最后时刻下大力气,各自抱团保守,生怕这些剩余散修魔修殊死一搏,导致出现不必要伤亡。
“这样吧,你们让我等随意挑选一件,我们即当离开,不与各位‘大势力’争抢,是我等没这个实力,否则,哼将我们逼到绝路,我发誓哪怕不能致你们于死地,也绝不会让你好们过。”
一些老谋深算的魔修立即看出联手的软肋,当即大声喊道。
五大势力领头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了一丝忌惮。他们可不会赶走这班人就请以满足了,毕竟这么多秘宝,若是能全部带出去,对自己在宗门的地位无疑会腾飞,自身实力更是问鼎中州,这样诱惑谁能拒绝?
“只能一件!”
“就一件,我们选好就走!”
剩下旁门散修虽有怨言,但也知道这是最后机会,纷纷抢夺一通,然后聚在一起,欲就此离开。
“大师兄。”一些弟子眼巴巴地望着进入通道的散修,心中也很不甘,低声向孟澄问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没办法,我们得保留实力。”孟呈摇了摇头,刚才他亲眼目睹了燕雨婷竟向刘弃提供援手,这意味着弦月和玲珑圣院之间很可能已有秘密的合作。
这对天涯阁而言,绝非好事。
首先他和许太平根本打不来,而且这人孤傲,也不屑与他合作,至于无尚宗那边秃驴,他们只需要佛法无欲无求,更不会与他合作,想要对抗弦月和玲珑圣院联合,何其之难。
而许太平虽然傲气,但并非不识时务,他这边受到压力并未比孟呈少。
孟呈先是不停看向霸刀门那边,许太平周围的弟子看到,暗戳了一下他,他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交汇。
许太平的眼神如冰锋触及泥土,直逼孟呈。
孟呈面色不变,坦然接受这股压迫。他必须保持镇定。就算他与许太平的关系一直不佳,但此刻要不联手,恐怕要被各自击破。
许太平咬着牙点了点头,既然对方愿意示弱而来,那么他也没办法拒绝了。
“怎么,你们天涯阁和霸刀门想挤走我弦月的所占领区域?”刘弃已经准备好了,燕雨婷的助力让他如同虎添翼,沉稳地前行,气势居然在节节攀升。
“哼哼,刘兄此言可笑。如何会是‘挤走’一词?这机缘,本来有实力居之。”孟呈皮肉不笑,其自身气势也在高升。
“好一个有实力居之。”刘弃周围一位弟子不屑地冷笑回应:“果然活得越久,脸皮就是越厚。”
孟呈眼光一转,道:“年轻人,难道你师兄没告诉过你什么叫礼数?在这般场合,何时轮得到你这修为只有后天小成的小辈说话?”
那弟子被孟呈这样一震慑,顿时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躲在刘弃后方。
孟呈修炼的是一门古老炼体之法,缘由上古妖兽使用,后经人族大能改良,成兽元之典。
但凡涉及妖兽一类法术,要么副作用极大,导致容易兽化,要么极难修炼,但是无论哪种,一旦修成,便无不带有残暴与嗜血的特性。
这些弟子在炼血秘境,一直都在刘弃庇护下修炼,根本没有独自面对能力。
至于无尚宗那边的人,他们可是巴不得双发打起来。他们人数稀少,远没有另外势力人数多,口头说只要佛门相关的东西,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想要佛门之外的东西!
并且他们也猜到两拨人可能会打起来,所以做的就是赶紧撇开关系。
可孟呈怎么会让他们打这如意算盘,又道:“如果各位大师愿意出手协助,我们自会铭记在心。但若是大师们……”
说到这他的语气略有加重,甚至有些威胁的意味。
“恐心愿难成。”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加入我,我就干死你。
和理却面色安详,不吃他这一套,微笑颔首:“施主们,我们佛门修行讲究淡定,如若能得佛经佛法,他日必将造福世间。况且,我们无尚宗以慈悲为怀,纵有能力,也不会与同道为难。”
刘弃冷笑道:“和理不愧是大师之名,我在此拜服,若是弦月得胜,所得之物若囊括的佛经佛法皆由我亲自送上门。”
“刘施主谬赞了,请放宽心便是。”和理点头道。
“无尚宗啊,无尚宗。你们最好能做到你们说的那般守信,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许太平斜着眼看无尚宗的方向。
“毕竟你们作风,在场所有人都是清楚得很啊。”
无理心虚瞧了一下众人,却觉似所有人看着他们眼光都是厌恶与不信任,只好只觉微笑,默不作声。
无尚宗表面佛门,却不叫寺,而是宗。
那是因为他们的创立者原是金刚寺弃徒,修成几道神通后不守戒律被逐。
也就仗着九丘部分地方游离法外,才建立起来,享受附近香火。
他们声称替正道斩妖除魔,对魔教一途见着便要斩尽杀绝,终立起名声。
但其管理如世俗宗门,除修佛门神通,剃度出家,其他与佛家没什么关系。
因此这般人没什么戒律,有些确实皈依佛门,但有些人则是表面慈祥,暗地出起手来,那是比魔教的人还黑。
四大门派的人多多少少都吃过亏,因此他们这帮人表面上是没啥说法,内心却恨不得将他们除之后快。
这样一看,也难怪无尚宗被大夏打压的时候,直接孤立无援了。
孟呈脸色颇为难看,内心骂道:“和理秃驴,若是你敢坏我大事,早晚要你将你无尚踏为平地。”
三言两语之间,情况明朗,许太平与孟呈素来不和,两家争论不已,就算如今联合,联合程度不会有玲珑和弦月那边紧密。
这时通道旁。
剩下的散修想要凝聚在一起,回到炼血秘境出口,但是半路上,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正盘膝坐着。
“哪来的野小子,快点给我滚!”其中一人咒骂。
那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淡然如水:“各位把所得东西放下,自然放你们离开。”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愣神,随即齐齐大声嘲讽。
“小家伙,你头脑是不是有问题?”
“你这少年郎,好生狂傲!”
“你在开什么玩笑?”
“小子,刚才道爷一直被打压,如今你这般不知好歹,就别怪道爷拿你泄一泄我心头之恨!”
“快点滚开,别挡道!”
但突然间,所有人的嘴巴合拢,手停了下来,目光呆滞地看向少年身后的通道。仿佛一片无垠的虚无,袭来的不是寒风,而是压抑至极的沉默。
咻!
无形律动袭来,霎时间,气温陡然降至冰点。
沈清念头一动,数把携带着大势和神性的剑气悄然飞舞,将刚才几个准备动手的人,尽皆绞成齑粉
众人本能地弯下膝盖躬身,一直等到那股可怕威慑消散。
只听沈清再度开口:“我再说一次,把东西留下来。”
方才生死逃生,又有这等变数,一个个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只好苦着脸交了东西。
那些想要偷偷藏匿宝物的人,无一不被沈清察觉,一个个被他毫不留情地驱赶向后方。
沾染了‘它’的气息,就算化成灰,沈清也能认出来。
“我劝大家最好别玩什么小花招。”沈清画出一团团剑网,高高撑开,顿时寒光四射,道:“各位着急离开,无非就是担心五大势力分赃完毕之后会对你们下手,毕竟这么多秘宝,任何一件,放在外面都是无价之宝。但前方就是幽魂聚集地,它们的威力,各位不是未曾经历过,其中凶机,用不着在下多费唇舌。光凭各位,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安然无恙?若能听我所讲,我便会赠你一道剑气,保你平安无事离开,留下东西,保你一命,对你们来说,绝对是划算的交易。”
没过多久,一声声叹息回荡在空旷的通道中:“出身卑微,在这求仙路上再如何挣扎求存,终究是蝼蚁一个,翻不起任何风浪。”
“厮杀最后,冒尽险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罢了。”
“究竟为何而战?为何而苦?”
“……”
纵有不舍,虽心存不甘,但所有人还是原地放下物品,只希望能保住性命。
然而,一名魔修在通过时,忽然间被一道剑气贯穿,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小子,你说话不算数?”
“老夫承认你实力了的,但你这样是否有些不厚道了?”
“我看你剑法玄妙,真元精纯浑厚,必定大家子弟,却出言反尔,岂不是有失风度?”
沈清甩了个剑花,本命剑琉璃剑身反射出他清秀稚嫩脸庞,轻语道:“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是来自苍云宗的。”
苍云宗,正道中的正道。
身为正道,除魔卫道很正常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好戏登场
魔修们又惊又怒,刚要发作,刺目的寒光倏然间便在他们额头闪现,然后洞穿其眉心,精确难以置信。
不过一个呼吸,扑通声接连不断。
一时间,整个通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沈清悠长且淡然吐息,其他修士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一幕的手段简直超出了这些后天修士认知,这些剑从哪来的,他连手都没动过。
简直太恐怖了!
一些语言上冒犯过沈清的修士膝盖顿时没了骨头一样,跪倒在地,嘴里哆嗦着,“感谢少侠不杀之恩。”
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跟着说了起来。
“感谢大侠!”
“对对,这些秘宝留给我们这些人简直浪费,肯定在大仙你手中才能发挥它应有价值。”
“……”
沈清眉头微皱,道了一句:“行了,别搁在废话,都赶紧滚吧。”
这边停手,那边便开始动手了。
一时间,不远处广场内。
燕雨婷合十手势,嘴唇微动,念念有词间,金光四起,形成片片转盘,轮转不休,一共十六道,伴随着圆满即成,竟在空中化成一个真罡气旋,远远不断融入刘弃体内。
刘弃修的是《玉微剑经》,真元行之,属于刚中有柔,柔中有刚,然而在燕雨婷加持下,合作一处,顿时阳刚霸道,势不可当。
半空中,刘弃看着孟呈与许太平架势,轻轻一笑,说道:“早知你有此一招,若是我单人遇上,说不定会忌惮一下!但现在,不过如此。”他宽袖一挥,登时一道无数道气帘飘摇飞舞,穿刺杀来!
许太平见状暗叫一声不好,
任凭百炼刀气重重叠加,却是难以抵挡,
天涯阁弟子稍弱一些,根本无法抵挡,当即化为血雾
孟呈不管不顾,露出了真身,一头,硬顶着,抢入
“你找死!”刘弃可不敢让一名修炼了兽化的,闯入弦月宗弟子群之中,洁白的双手快速变换手势,真元催动,施展一战,妄图将孟呈拦住。
“其余人都在看戏是吧?”许太平看着后方发愣的霸刀门弟子,不由骂了一句。
霸刀门的弟子们在许太平的怒斥之下,这下霸刀门弟子终于也反应过来,刀光接踵破空而至,斩向弦月宗的弟子们,意图一举摧毁对方的阵法。
但是弦月宗显然有所准备,居然抵挡住霸刀门攻击。
许太平沉闷一声,也不去管孟呈,当即带着浑身真元,朝着弦月宗阵法劈开一刀。
这一刀可是凝练他的神魂强度,实打实后天之境圆满全力一击,比不得刚才对敌散修的时候,加上他的刀法中暗藏玄冥道术,下方弦月宗弟子阵势猝不及防,纷纷失去了抵抗之力,,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哀嚎声与断气声交织成一支凄惨的交响曲。
哪怕离得远的时候,也是齐齐一颤,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捂着双眼在地上打滚,甚是痛苦。
刘弃大喊:“竖子尔敢!”
一对二,它可以占上风,也能击杀落单,但一旦被拖住了,下面弦月宗弟子根本没有人奈何得了许太平,
许太平强度超出自己想象。
施展完全强大一招后,他又冲向燕雨婷。
只要击败燕雨婷,那么刘弃就不成气候了。
玲珑圣院的人哪敢让他得逞,纷纷上前阻拦。
但他的根基十分稳定,刀法巧妙,每一刀都能精准落向敌人缺陷,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它几乎能轻描淡写地出手即秒杀。
燕雨婷见状,暗叫一声不好,眼神直视,手下六大高手,纷纷出动,团团围住他。
“来的好!”许太平漂浮在血雨中,近身搏杀,似乎调动他的神经,体内真元气旋仿佛得到激活,源源不断轮转,周身腾起五行腾元灵光。
那六个玲珑圣院天才一下吓到,想要后退,但许太平身形已经掠至六人中心,
“大师姐!”其中一人朝着燕雨婷喊道,燕雨婷随即朝向许太平方向一指,六人真元修为提高数级,方有对敌的底气。
“混元霸刀!”
失去头冠的约束,许太平灰棕色的黑发狂暴,眼中闪烁着寒光。他手中握着一把古老神秘的玄铁长刀,刀身上散发着阵阵五形元光,似乎蕴含着不可阻挡力量。
他身体一旋,化身为一道幽影。
刀光再次瞬间爆发,血液狂喷,惊叫声此起彼伏。
“啊!”
“这不可能。”
通道处。
剑阵已成,无数的剑光围绕着他旋转,宛若星河落入红尘。
但在沈清意念一动后,顿时隐匿于黑暗中,他淡笑了一声。
天道神魂暗笑一声:“好戏准备上演喽。”
在广场的另一侧,风云突变。没人能想到许太平居然这么离谱,哪怕燕雨婷酿造出的真罡气旋,加持了十二人,才能勉强支撑。
“坚持,那小子坚持不住太久了。”
“给我坚持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中间,他举起双手,伴随轻蔑一笑。
“好了,看各位打得挺痛苦的,那就让我为各位解脱吧。”
话音刚落,众人还未来得及抬头观察说话之人。
周围的空气因为强烈的气流而产生扭曲,仿佛整个空间上面撕裂开一个无形的缝隙。空气中骤然散发出了一种沛然而来的剑意,剑意宛如波涛,汇集于他全身所以。
沈清淡然地闭上了双眸,他的心轰然作响。一瞬间,天地似乎只剩下了他与剑的呼吸,彼此间的交织,如同深海中的漩涡,静静地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力量。
他手中的剑缓缓抬起,朝天空一立,就像是在静默的虚空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剑符。沈清口中轻吟,声音如同循环播放的古老旋律,回荡在这阴暗且充满了血腥的广场之上。众人只感觉耳畔环绕着幽远的剑韵,心神为之一震。
整个广场上方云层突然汇聚,乌云中似乎充斥着无穷的剑气,云层的中心逐渐形成了一个涡旋,万千剑气就像是被召唤,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涡旋中涌出。
沈清缓缓睁开眼,双目中射出了两道剑光,与天地连接,一道道剑招随着他手中剑的摆动和心意的转换不断凝聚,形成了令人震撼的剑形盘旋。剑形盘旋逐渐向四面八方扩散,数以千计的剑光凭空凝成,犹如流星从天际坠落,划破沉默的夜空。
剑光在雾霭间忽隐忽现,不断幻化,时如细雨般轻柔,时如狂风暴雨般狂猛,每一个剑光都是沈清意念的延伸,包含着不同的法则之意。
只见他轻轻挥舞剑柄,每一次挥舞就如同天地间的万道剑光回应,彼此共振。瞬息间,无数的剑光纷飞,瞬间凝结成了漫天的剑雨,大有滴水穿石之势。
刹那间,八越剑阵轰然发动!
剑雨铺天盖地,剑光如雨后春笋瞬间爆发,刺破天际。这一幕,如同天堂之门打开,漫天神剑纷纷而出,为世间之正义而战,并在战斗中展露无比辉煌的光芒。
光华中,剑雨化为八股交缠的剑流,每一股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沈清冷然站在剑阵中心,如同控制万剑之神,由他一念之差,便可决定生死,攸关众人命运。
八越剑阵享有名声,在于它强大的威力,但是因为发动时间过长遭人诟病,但是在沈清剑发动剑意下,他的发动速度被无限放大,出其不意的一击,准确而致命,连亦无处可逃。
沈清喃喃自语,仿若感叹人世间的变幻莫测,“不过是世间沧桑,枉费心机。”
“尼玛的,你还挺装逼的!”天道颇为无语。
在他看来,战场上的角力不过是无尽轮回中的微小片段,他见过太多的崛起与没落,太多的生离与死别。他不是人间的裁决者,也不是冷酷的屠戮者,只是顺应命运的行者。
他站在一处广场中央,踩在石棺上,犹如一尊天帝。
剑阵光华消失后,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仿佛陷入僵持一样,就连吐息也不敢太深。
“你……你这个魔鬼。”有人用着断断续续语气,向沈清咒骂道。
沈清寻声而去,对上视线那一刻,那人即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沈清的视线环绕着周围,脚底的润湿感,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远处紧贴墙壁的修士。
可以肉眼看到他们双眼中透露处恐惧,身体也在不停颤动。
许太平,刘弃,寒山,两个秃驴……
剩下十八人,但只认识三个。
沈清威威动了动本命剑,众人不约而同瞅了下身子,剑光凛凛,却是牵动所有人的思绪。
哐当!
许太平身形恍惚一下,紧接着猛然一蹦,瞬息间越过沈清,逃回了通道,随后整片空间只有他身法飞跃破空声,最后在深幽中消失。
他这一举动,确实让人所有人愕然不已。
“该死。”有人小声咒骂一句,毕竟刚才一会儿的犹豫,错过了最好逃跑的机会。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女仆茶馆
苍云宗,晚上,天气晴朗。
绿水镇坐落在苍云宗的边缘,因一条细流穿镇而过、两岸绿柳如烟得名。隐于幽山碧水间的这座小镇,随着苍云宗的繁荣,逐渐成为了交通和商业的重镇。
恰逢苍云内门大比,又在大周推波助澜下,这段时间的绿水更显繁华彩灯挂起,锦旗飘扬。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店,炼丹铺、法器坊、符箓店铺…无一不吸引着行人的目光。
路人身着各色服饰,道士修行者间还夹杂着些穿着灵兽皮毛的武夫,身形粗壮,手持巨斧巨剑,略显异样。
众人行走于此,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丝祥和的神色,或议论手中的新的至宝与今天大比个弟子精彩表现,或为身边的道友计算着即将到手的利润。
正是在这样奔涌的商业潮流中,绿水出现了一家女仆店。
不,准确来说,应该叫女仆茶馆。
玄真为什么会有这种玩意了?作者也很纳闷,但就是有人凭空搞出来这玩意,可能这就是又一个来自湛蓝色星球的倒霉蛋落入玄真吧。
三天前。
“道友,请留步!我这女仆茶馆新颖绝伦,绝对是前所未见的创意,不妨投资小弟一试?绝对是高风险,啊不,低风险,高回报!!”刘景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试图抓住过路人的注意力。
然而大部分修士对他的招揽不屑一顾,有人冷笑,有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甚至有人不客气地指出:“仙途艰难,敢问这位兄台,污染心神的繁华事物能助君什么?”
刘景不气馁,他一再强调他的茶馆是金钱与修行的双赢策略:“道友,你我的修为,非是一日之功,未尝不能在生意交换中,提悟世间道理。何况,我的茶馆中,更有机缘相助,不妨一试。”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扶剑而过,刘景连忙上前:“这位公子,您的修行仍因金钱之忧而受阻吗?是否为追求心中女神而烦恼?我有一个计划,只需您在我这里投资,我保证财源滚滚而来,让您日后修炼和求道侣无忧可言!”
未等刘景说完,中年男子冷冷打断:“骗子之言,吾岂能上当?何况道行之人,又岂能贪图此等俗乐?”话语之中隐藏着一丝不屑。
刘景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但他仍旧振作:“道友见笑了,金钱寻乐虽是世间通行之物,但……”
中年男子抬起眉毛,看着刘景,语气冷漠:“你休要再说,此生吾只对剑道有兴趣!”
刘景只好苦笑摇头,让开道路,眼珠一转,又看到旁边一位衣着朴素的修士,忙迎上去:“这位道友,您看起来是个明理之人,我的女仆茶馆,只需一点点投资,日后您将获得丰厚回报,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什么女仆茶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刘景大喜过望,倒是一时未能注意,连忙将计划书递了过去。
朴素修士随便翻了翻,又抬头望了望刘景,便大声道:“刘景,你这是在捣什么鬼?穿你设计的几件破衣衫,喊几句主人就有人愿意掏钱了?真是狗屁,看你老大不小了,有这功夫你不如回宗内做个好苦修,看看你自己,才脱凡镜,跟你一个年纪哪个不是化元甚至后天了”……
“啊。”刘景这才看清来人,正是他的师伯郝铁面,一个在宗门颇有严厉名声的人物。他连忙拱手行礼:“师伯,这…这只是我副业而已,我…我还是有在勤修的。”
郝铁面一声叹息:“刘景啊刘景,我看你未来的路该如何走…算了,我也不多说你,希望你能自己好好想想。”
“是是是,长老我知道了。”刘景暗叹倒霉,没想到随便找了个人居然是自己长老,被狠狠臭骂一顿。
但是他并没有气馁,继续寻找目标。
既然男人不可靠,吕岩将目光一锁,一个娇小身形的少女,一跳一跳从赌场出来。
少女穿着华美的衣服,手腕上戴着精致空间手环,一看就是富家大小姐,这种女修士闲钱多的是,肯定能拉小弟一把。
“这位小姐。”
“我有个计划,包咱们赚大米。”他也懒得想措辞了,直接便把他精心策划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少女很自来熟接了过来随便翻了几页,顿时两眼发光,嘴里流淌着丝丝津液,喃喃说道:“嘿嘿嘿,这衣服真不错啊,要是我家小白姬穿上,那得多有意思。”
吕岩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漂亮不可描述,但是,她的神情看起来却是那么十分的猥琐?
他是那么觉得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是不是走进了一个坑。
但幸福总是来的十分突然。
“这章紫卡里有一百万大周银票,够你使了吧,最晚后天,我要见到你所说的东西。”少女笑吟吟地看着他。
“否则,呵呵,姐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一定,一定!”吕岩虽说这女子有点怪,但是在金钱面前,这少女简直是天上神女啊。
一百万!卧槽,来到玄真界十余载,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吕岩双手捧着紫卡,抖个不停。
但他立即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一处偏僻的竹林,掏出传音灵螺。
“喂,是陈工吗?我是自在门的小陈,您还记得吗?对对对,就是那个脱凡镜小成卡了三年的废物,是这样的,我手中有个活……”
“喂喂喂,是凡雪师姐吗……”
“喂喂喂,玲儿师妹……”
不只刘景看到商机,在这种时期,最不乏有人对此好奇稀奇古怪的花样,但就像多数新鲜事物一样,因此纷纷开了各种样商铺,以满足需求多样性。
所以这段时间,不少会木匠的修士早早等在跳瘙市场周围接单,其中还能见到不少苍云总器山的弟子,他们虽然是炼器好手,但搭建土木也是一个好手,反正都是牛马工作。
因此绿水每天都有新的店铺起来。
没有地?
砍。
这附近最不缺就是修士。
短短几天,绿水就扩大一圈,但仍然显得拥挤。
甚至苍云宗和自在门几个宗门要派弟子下来维护秩序,其中最今天莫过于新开业的“女仆茶馆”
一些年轻修士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师姐师妹居然穿着如此,令人浴血喷张的衣服,站在门口喊你主人。
高呼根本无法拒绝!
一时间,店门口人山人海,一座难求。
明明进去只是喝杯茶,陪聊一下,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却不少人来买单,甚至前几天还跟他十分嘴硬的修士,还不是在一句句主人的殷勤下折了腰,堂堂先天之境强者居然没有顶住。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先天修士更是哭喊道:“在这里,老夫找回了失去的青春。”
刘景躺在办公室忍不住哈哈大笑。“哥们不愧是天才,果然没给母星丢脸!”
刘景的目标很简单,成为全玄真最富有的人,先定一个小目标,干掉秋雨楼。
“小白!小白!”
秦素颜心情激荡激荡推开这家‘女仆茶馆’的大门,如同回到家一样,
“师尊,给你一个机会,三秒钟把称呼改过来。”闻言她立刻眯眼望去那娇小的人影,水润的红瞳瞬即散发锋利的光芒。
白姬运气很不好,勉强战胜了南宫明之后,居然在八强就遇到李超然,不出意外就放假了。
因此,趁着现在休息,被她师尊强迫拉去了一家名为“女仆茶馆”当侍女。她只听是师尊的产业,却没过多的想法。
但一想到要穿的这么……
眼前的白姬身穿黑白两色女仆装,相比传统玄真服饰,这件衣服的布料在她观念了可以说十分稀少,随意裸露出大腿和肩膀大片肌肤,而且还似乎要特意摆出风情万种的姿势,仿佛在勾引男人一样。
但架不住师尊强烈要求,她只能在场被迫接受。
她对不出沈清之外的人喊出“主人”两字,所以白姬不同其他女仆那般繁忙,只是坐在休息区沙发尚正紧围坐,手中拿着一本最近玄真界十分流行的恐怖小说《大周洗冤录》,讲述的是大周的一个老法医遇到灵异怪事,书中对恐怖描述氛围令人津津乐道,她的师妹还说自己看了不敢自己一个人在洞府里冥想,要吵着到大师兄洞府,不过白姬实际看起来没啥感觉,但里面的各种烧脑情节她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碍于她的实力,店主刘景也十分无奈,并且她是合伙人的徒弟,也没办法解雇。不过幸好的是她长得足够吸人眼球,纯白无垢的长发随意散落在冰肌玉肤上,如红宝石的晶莹美眸,纯熟绝伦的身姿光是坐在那也能吸引不少人进来。
“主人,你一直朝哪看呢?”
“主人????”
“……”
“咳,小白啊,我有你小男友的信息了。”秦素颜不慌不忙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吗?”
白姬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若是有事,便会直接告知于我。”
“哼哼,你就那么信任那位小男友?说不定他又不知道躺在哪个女修怀里。”
“阿清不是这样的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为师尚且看走眼,更何况是你?”
白姬似乎对沈清有着超乎常人的信心,道:“我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
“好吧。”秦素颜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坐在白姬旁边,随意道:
“我亲爱的徒儿,他到底有啥魅力,不就是喜欢装高冷吗?”
“他高冷吗?我没这么觉得,我甚至还有点冲动和感情用事。”
“呵,看来你是憋得慌了,连那小子冲动和感情用事都说的出口了,是不是没他滋润,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师尊,你别乱说话。”
“你不就是被那小子救了几次?你师尊我,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救过,你看师尊会看他们一眼?别开玩笑了,男人都是一群该死的蠢货。”
说到这,秦素颜叹息了一声,道:“不过不得不承认,沈清那小子却是逍遥的令人羡慕,他只要不是事关生命,行事只求痛快,把谨慎二字丢到九霄云外,但他这种做法十分容易将他陷入危机,所以这种人非但不会感情用事,反而会自私自利的离谱。”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变得愈发俞强大。”白姬含笑道:“阿清是那种敢于放手一搏的人,即便危机四伏,也能在其中找到机会。他的无畏和果断,正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第三百三十三章 漏网之鱼
“想逃?”沈清眼中冷芒一现,一道蓝芒在通道口一闪,逃走之人身法飞跃破空声,便突兀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发生的极为突然,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到底从何而来。
他为什么这么强,为什么又突如其来屠杀他们,除了无尚宗剩余的两人,其他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绞尽脑汁,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他的动机,那便是此人想要灭杀在场所有人,独吞所有秘宝。
滴答。
无笙锃亮的光头顿时冷汗狂流,从未遭遇过如此场景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向和理颤抖着低声道:“师兄,这下怎么办?”
“先冷静。”和理深吸一口气,相比其他人,他的气息倒也算得上平稳,在场所有人只有他理解这个人的目的,
那个人恐怕朝见过传闻中的“异客”。
但他为什么没有被腐蚀,和理却不能理解。
孟呈心有余悸地说道:“道友,你不会是想杀掉所有人,独吞这一地秘宝吧,不得不承认,你的胆量和胃口真是大。”
沈清淡淡看了一眼这位中年人,平静的声音如同清风般飘出,“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不想要这批东西。”
此话一出,众修士纷纷恍然,这是修的几世都得不到机缘,居然不想要?
孟呈自然不会相信,又道:“道友实力高强,在下自称不是对手,我们愿意放下所得,但愿道友放我们天涯阁所有人一条生路。”
“你们死了,东西不也还是留在这吗?”沈清似笑非笑地回道。
孟呈抹了抹刚才惊出的冷汗,然后强行镇定自若地说道:“道友,难不成你想赶尽杀绝,我们在下这么多人未免不可以一战,当然你若是还能再施展出刚才那一击,就算孟某死了,黄泉地下也便是心服口服。”
“你说得对,我确实施展不出来了。”
“但……打你们几个,足够了。”
沈清缓缓揭开自己易容的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众人都是愕然。
刘弃看到这人真面目,顿时眼瞳极速放大,顿时双脚仿佛绑了铅块似的,再也不敢移动一丝。
“居然是你!”
几乎一瞬间,刘弃再度失神,刚褪去的寒意重新涌上他的后脑。
“为什么不能是我?”沈清淡笑一声,便是冷漠道:“刘兄,你不是想要拿我当磨刀石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卧槽,老沈,你搞毛线啊,别节外生枝啊。”这下连天道也开始惊出一身冷汗,明明保持神秘,让他们全部退出就完事了。
如此诡异的对话,让其余修士面色微变,极为默契地向着刘弃的方向望去,对沈清的身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你认识?”
曾经神色冷峻如昔,威风凛凛的他,如今甚至连目光都不敢直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挺直腰板,道:“你到底是谁?”
沈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冷漠地说道:“我是谁很重要吗?”
“还是说,你的自大不是来源于你的底气,只是来源于你的自卑?”
沈清的语气一副理所当然,好像事实就该如此。
刘弃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和犹豫,突如其来针对他打击有些手足无措,他忍不住咬紧牙关,心头升腾起一股烈焰。
“难怪大周风华宴没有对你发出邀请。”
这一句话,彻底让刘弃心头炸开。
“我要杀了你。”他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激动,这是他永远不能被触及的底线。
在以往,他一直以与李超然平等的实力看待自己,然而,先是被一个对李超然不屑一顾的家伙羞辱了一番,接着又未收到大周风华宴的邀请函。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渐渐认识到,他或许一直都过于高估了自己。
以至于沈清随便挑拨几句,都让他无法平静下心来。
激动情绪让他忘记了恐慌,但也忘记了细节。
刘弃悍然反击,气势凌厉地施展出他那惊人的玄修,但是缺少燕雨婷加持,威力远不如初,并且暴露初许多致命弱点。
他的招式虽然凌厉,但还未接近,光是举手间,沈清轻松地洞察到他的攻击节奏,他的身形闪动,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灵活地躲过了刘弃的攻击。
接着,经典沈清招牌抢入内线,手腕一抖,以身体协调带动真元挥发,以真元催发力量。二连击剑,一剑胸,一剑首,收剑,顺势转身绕过刘弃。
“跳梁小丑,就这水平,也还想拿我做垫脚石?真是大言不惭。”
临死前,还不忘接受一次打击,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找回场子里。
一道道粗狂的呼吸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师兄,师兄。”无笙彻底开始失神了,他紧抓和理的袈裟,疯狂扯动。
“冷静,冷静。”和理连忙摁着他,但这一出之后,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骇然不知何时浮现在他的面容上。
“刘弃?刘弃死了。”几个存活的弦月宗弟子,现在反应过来,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寒山猛的一个箭步,先站了出来,朝着沈清道:“少侠,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也并未得罪过你,能否放我一条生路,我绝不透露此地发生的任何事情,如有食言,心魔反噬,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寒山保持着原样,直直地向后躺了下去。
沈清冷漠地望着寒山的尸首,并未回答,其实,寒山十分识时务,也并没有得罪过他,他若是散修一个,放了也就放了。
但是他的身份是来自宗门,试想连刘弃都死在里面了,你一个寒山能活在走出去,什么不说,你觉得可能吗?
就是他真能不说,宗门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说。
既然想做到斩草除根,那么也只能一同斩杀了。
这就修道无情!
“话说我在等我的真元恢复,你们在等什么?”
先前一直不紧不慢的沈清突然一句话也不说就开打,孟呈和许太平等人还未把阵势摆好,光芒便是一闪,一道比刚才还要更加猛烈数倍的剑光横空而过,一眨眼,便是只剩下四人。
孟呈与许太平等人不敢懈怠,但是两人眼前突然一黑,许太平反应得快,立即后仰半个身位,只闻一道劲风掠过面门,伴随一丝刺痛,他的视线恢复正常。
“这是剑势。”他突然反应过来,与此同时,耳中又传来另一道声音,“施主!小僧,了解这海眼的秘密!不要杀我们……”
但他话还未曾说完,一阵剑光再度闪烁,他便看到一个带着恐慌的头颅在地上滚动,此刻看起来颇为几分诡异。
孟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硬吃了这一招,他眼中燃烧起了赤红的火焰,低头望着胸口那一条三丈深血痕,血痕虽然浅,但实际上凛冽的剑势已经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将其绞杀得一塌糊涂。
兽元之典,古老的修行之法。修士以摄取妖兽之血为媒介,引导野兽的蛮力注入体内,借此迅猛提升战力。然而,这种力量犹如双刃剑,若是修士心志不坚,极易被兽性所侵蚀,最终沦为理智尽失的野兽,迷失在力量的迷醉之中。
并且死得不彻底,也会被兽元控制,成为一个只知道本能的野兽。
可以讲,现在孟呈作为人已经死去,但是作为兽元,他还是活着。
“哦豁,原来是兽元之典,没想到都玄真新纪元四零七年了,还有人修炼这玩意,真是罕见。”
孟呈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兽在他的血脉中呼啸而出。他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蟠龙,他的五官扭曲变形,眼睛变得血红。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嘶吼,贯穿整个广场,竟似乎将他体内愤怒的兽力推至极点,即便是沈清也不得不对这种原始的暴戾之气感到诧异。
望着他宛如脱缰之马身形冲了过来,沈清扬剑反击,他的攻势虽然略显笨拙,但数量之多、速度之快令人惊讶,沈清眉头微皱,刺出的剑光总是洞穿对方,却犹如切割空气一般,似乎未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阻碍。
每一丝剑光穿体而过,孟呈的身躯均应声喷射出血雾。
许太平看到如此场景,毫不犹豫将刚才得到东西全部抛下,甚至连自己的存储腰带都丢下来,只是拿起自己刀,朝着通道便是冲了过去。
“放我一条生路,东西我放下,霸刀门也不会找你复仇,我许太平说到做到。”
就在走进去的一瞬间,沈清手腕快如闪电,通过多个血洞连成一线,最终将犹如丧尸一样的庞然大物给彻底分解。
他立即一动念头,沿途布置剑光快速律动。
剑光如同利刀割裂空气,每一道都穿透许太平似乎已经不再属于活人的身躯,仿佛将他拼命维系的生命力逐一挑断,然而,在接近死亡的边缘,死绝境上居然爆发出极致潜能,反应判断力和身体的控制能力超出他原有的水平,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冲破了剑阵束缚。
全身布满剑痕的许太平血迹斑斑,宛如一具走出地狱的血人。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下最后的求生意志,摆脱了沈清的剑阵后,拖着残破的身躯继续向前狂奔。
此时的沈清已知追赶为时已晚。
他微微皱眉,心中默念一句,“但愿他能死在幽魂围攻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并非每个局面都能掌控如棋局。
沈清深深吸了口气,散开气息,接下来,他就要彻底了结一段故事,了结一个王朝的历史……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这里面有个怪物
此时正值夏季,九丘的夏季尤为毒辣,后天以上的修士由真元气旋接管全身,大可真元覆盖,免受炙烤,但化元修士只开辟了经脉,却未能全身游动,只能咬牙坚持。
浩瀚的大江之中,一道道热浪壁立如山,汹涌而来,不停撞击着一艘极为庞大的大船。
大船长有百丈,宽有数十丈,高有八层,通体漆黑,由域外黑流金打造,哪怕是在无垠的灵海上亦能平稳如地,更不用说只是在一条的大江中。
船的前方有一座古老的孤岛,孤岛四四方方,不似自然形成。
无数骸骨堆积在孤岛正中央的祭坛,祭坛上方隐隐约约的有着可怕的威势在其弥漫,若是实力较好的修士,便能看出上方浮现着一点点纹路——那是传送阵法准备开启的迹象。
船上的每一层都有数百道身影齐齐站立在前甲板或前台上,强大的气息弥漫在整艘船上。
按照其衣式大概可分为霸道门,天涯阁,玲珑圣院,弦月宗,无尚宗五派之人。这些宗门弟子衣服奢华,要绑醒目金丝腰带,相比之下,其他散修穿着朴素,显得十分朴实。
慕容云海忽道:“这一次炼血秘境又要结束了,不知又有多少青年才俊死在里面。”
炼血秘境历史悠久,虽然记载中许多大能临飞升之时,有感自身学道之苦,将许多搜集秘宝藏于此地,又或者自觉晋升无望,临近死期,连带自身道诀,立地成墓,以传授有缘之人。
但经历这么代人探索,基本上已经是摸的干净,再也没有一开始那般满地机缘,如今弟子为上一小颗灵草便要厮杀的头破血流,并且加上只有最后一百人存活才能触发结束试炼机制,导致越来越多宗门不愿意参加,曾经不少出现过一个宗门弟子全部死在里面,几乎让他们断层一代,从此开始衰落。
哪怕是五大宗门亦开始打量着下一次炼血秘境还要不要参加,甚至还想破坏掉炼血秘境,打着自己不参加,别人也休想参加的想法。
即使是五大宗门也开始考虑下一次是否参加炼血秘境了。紫阳真人微微舔了舔嘴唇,懒散地扫视着其他几人,最后目光停在了一名中年女子身上:“水柔情,你们倒好,燕语婷那妮子的功法特殊,各大门派的弟子都争先恐后地想与她结盟,所以你们的玲珑圣院肯定会有不少弟子活下来。”
水柔情望向紫阳真人,微微行了一礼,脸上闪过一丝微笑:“紫阳真人,多谢夸奖。但是我敢肯定,以你的二弟子刘弃的实力,他定能够安然无恙地走出炼血秘境。”
“哪里,哪里,比起他大师兄,他还差点远哩。”紫阳真人提起刘弃时,眼中的随意淡了不少,并露出少许自豪。
“不过,颜长老,你可真舍得下狠心,竟然把菲儿也送进炼血秘境,你难道不担心她会在里面丧命吗?”紫阳真人说完前句话后,接着对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哈哈,有刘弃那免费的保镖在,小菲不可能会有事的,再说是时候让她见识一下修炼残酷,不然一直呆在温室,也不经历过洗礼,她还如何呆着弦月?”
“也对。”
“说起来,霸刀宗主,许太平是你的第一代弟子对吧?你居然也敢把他送进炼血秘境,呵呵,万一他死在里面,那你们霸刀门的年轻天才就全军覆没了。”
带着玩味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讥讽,其他宗门的人都露出笑意,有趣地望着那位冷峻的中年人。
这位神情冷峻的中年人,双手环抱着一把玄铁长刀,身穿朴素的麻衣,身姿挺拔,全身散发着修炼刀法的锋锐气息。
突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汹涌的海风仿佛在此刻停止了,低沉的声音响彻耳际,接着是无尽的杀意弥漫开来。
“如果太平在里面丧命,那只能说明他修为不够,怨不得其他人。”
紫阳道人、水柔情和颜长老等人立刻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特别是紫阳道人,作为一个先天大成的高手,他不可能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他失声道:“云破天,难道你……你领悟了刀势?”
神情冷峻的中年人似乎没有注意到紫阳道人不敢置信的表情,自言自语地说道:“恰遇好友,幸得指点。”
霸刀门本是五大势力之中底蕴最弱小的,纯纯靠云破天个人实力闯出名头,传闻中他在来到九丘没多久,就与弦月宗爆发冲突,顷刻间连败弦月宗两个内门长老。
如今他领悟大势,其实力恐怕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原来紫阳道人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但是云破天真正承认自己领悟了刀势,让紫阳道人彻底放下了对他的轻视态度。
“果然是九丘霸刀!佩服,佩服,有了大势,多一个许太平、少一个许太平都无所谓。”
“还要继续废话吗?”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笼罩着紫阳道人,犹如一场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霸刀宗以其霸道而着名,紫阳真人感受到自己在浪费口舌,接下来很可能就要开战了。
虽然紫阳真人外表依然玩笑不恭,依然有几分高人风范,但实际内心早已掀起惊天骇浪。
难怪霸刀敢放许太平进去,强如天涯阁也只是派了新晋的孟呈进去,他虽然战力突出,但潜力已经到头了,就算不幸战死,也不会有多大损失,玲珑圣院较为特殊暂且不说,这次放刘弃进去,他也是心惊胆跳,万一刘弃死在里面,那对于他的地位是极大的打击。
最近弦月宗并不太平静,派系之争极其严重,本来实力就弱了一点,但凭了手下几个好弟子,亦能稳压同道一头,这时常让他引以为傲,这次他冒险让刘弃进来,就是想赌一把他能成为他的第二个大弟子那种程度,好让他地位更加稳固。
风波一过,众人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炼血秘境上。
任凭宗主如何强大,一个宗门想要未来,还是得靠年轻一代。
在不被察觉那一瞬,云破天那肃穆的面容泛着淡淡的忧虑。
总归是自己得意弟子,进去前那一天,他还告诉自己得到大周风华宴的邀请。对于这届宴会的规模,他早已耳闻,若是他的弟子能在众多天骄中闯出一个名声,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但炼血秘境凶机重重,数次开启以来,死在里面弟子少说也有三四万了。
仙道之途注定是踩着同辈骸骨而上,他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没有这个命,就算不在炼血秘境淘汰,亦有可能某一天在某个地方陨落。
到他们这个阶段和境界,生死早已经是十分廉价。
云破天便是没有动力在再往前走,才选择回到故地开宗立派,他认清了自己,他的上限就是在这了。
有这样的想法并仅仅是他,其余宗门许多长老亦是如此,他们年轻是亦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天才,但在花上数十年,乃至百年时间方才突破到先天,便失去了前进道路。
千载寿命足以让他们不枉这一生。
思绪万千间,祭坛上符文渐渐变得清晰,惊涛骇浪无风自动,一浪更比一浪高,甚至撒上甲板。
“门要开了!”不知谁说了一句,促使先前闭目养神的人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凝视着传送阵法,众人也十分好奇这一届炼血秘境到底有谁活着走出来。
可是过了半晌之后,未曾有人影出现,阵法甚至都没有泛起一点涟漪,但是其旋转的符文和灵光可是确确切切表面传送阵法在正常地运转。
“怎么回事?”紫阳道人眉头锁紧,狐疑了一句,“都过了快六十息了,怎么还没有人出现!”
“紫阳道长,先别急。咱们又不是没进去过,到门前总归有一场恶战的。”一位天涯阁长老倒是显得轻松,孜孜不倦讲起了他的经历,“想当年,老夫可是首次参与炼血秘境在,啧啧,依稀记得有位贵派的弟子看上老夫获得一件品质接近中品的灵器的法宝,心生嫉妒,不过那时候老夫深受重伤撤退后,那弟子便是在炼血秘境传送阵法开启后迟迟不离开,带着数个弟子妄想守住老夫,那一战可谓……”
大约讲了一刻钟,那天涯阁长老,最好说到,“可惜老夫技高一筹。”也莫名停了下来。
他也开始感觉到异常了,一刻钟过去了,就连阵法都开始关闭了。
若是关闭了,留下来的弟子,便要在等十年才能再次出来。
现场沉默的可怕,又过了一会,有些人开始反应到不对劲的,低头交头接耳说道:“糟了,里面有可能出事了。”
“再没有人出来,我们恐怕只能破坏掉炼血秘境了。”一些长老开始提议道。
炼血秘境终究也是挂载玄真界,只要把维持阵法破坏掉,里面的人就回因为空间排斥散落在附近。
但这样一搞,整个炼血秘境就会彻底垮掉,从此再也没有炼血试炼这一回事了。
哐——
就在这时,阵法传送符文渐渐开始转动,众人眼瞳皆是猛地一缩。
“有人要出来了。”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出来的人肯定会被狠狠追问。
一些长得矮的弟子纷纷踮起脚尖眺望着。
咚咚咚,阵法中终于开始传出了声音,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似乎什么是有些东西在追赶来人。
三息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在上百道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飞快穿梭过来,带出一阵弥漫的血腥。
“疯了,都疯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们先别急
无视着众人的惊愕视线,冲出来的血影继续飞快奔跑,刚走出去二十多步,似乎没注意到脚下骸骨,当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倒下的他还没站起来,就手脚并用来滚带爬,想远离的传送阵,还多次回头看着阵法,似乎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后面。
云破天在站在高台上,很快便看得一清二楚,来人正是他的徒弟的许太平。
“太平?”他看见自己徒弟受到如此重伤,冷峻脸庞难得泛起一丝激动之色,气息顿时沉重浑厚,犹如冰河断裂,众人不得不让开一条道路,好让他行走。
来者浑身通红,犹如一个血人,根本不知何人,但待到得知身份后,登时哗然一片。
“那个小红人是许太平???”
“许太平怎么伤成这样了!”
“难不成刘弃和燕雨婷真的结盟?否则我想不到炼血秘境谁还有实力能将许太平伤到如此程度。”
“不可能,他人不知道许太平真正实力,我却确切了解,哪怕刘弃和燕雨婷联手,至多将许太平逼退,不可能造成如此重的打击。”
“……”
一道道急促,惊慌,奇怪的声音在船上交织着起来。
云破天也顾不得霸刀门宗主形象,一个箭步前冲,凌冽的劲风掠过,众人好似面部被锋利刀刃割裂。
他一靠近,只见一向睥睨众人的许太平眼中全然是无尽恐惧,他颤着身子,不停喃喃道。
“太平,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怪物,里面有怪物!”
“里面有怪物?”
许太平抬起已经露出白骨的左手,回头指着炼血秘境的传送的阵法,声音嘶哑,“里面,里面有一个怪物,师父快点把阵法关掉,不要让他出来,不要让他出来,不要让他出来……”
他说到最后便是一直强调,不要让他出来,云破天以为他精神受到冲击,一时间还不太清醒,并没有当一回事,便没有追问,拢在袖中的右手隐约起伏,瞬即一股平和的真元形成气泡,将其包裹其中。
将许太平带回船上,云破天旋即朝自己宗门聚集地喊过来一名的白袍修士。
那白袍修士遇到许太平全身皆是一两丈长剑痕,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一般繁杂,鲜血更是止不住下流,浑身已成为一个血人,十分瘆人,饶是自认为自己行医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太平筋脉全断,五脏六腑已成浊流,完全靠着一口气完全吊着,不幸中万幸是他的真元气旋还完存,只是有些透支。”
筋脉可以修复,五脏六腑有着无数灵丹妙言调养,但真元气旋一旦受损,便是大几率断绝仙缘。
一句话来说,许太平能活着简直是天命,换任何一个人大概率就死在里面。
不过奇怪的是,无论原因如何,自从许太平出来后,炼血秘境的传送阵法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六十个呼吸就要关上了,除了霸刀门,其他门派带头长老脸色立马变得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难看到了极点。
“刘弃和向东流到底在搞什么鬼?”一名弦月宗得长老忍不住叫骂道。
在船侧,两名穿着宽松袈裟的僧人静静地站着,头顶光秃秃的。
“师兄,和理和无笙不会失败了吧?”一位体态瘦削的僧人问道,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另一位手持佛珠的僧人冷声回答:“凶多吉少,连许太平都伤成这样,并且再也没有其他人逃出来,显然他们一行人寻找‘异客’出了什么差异,或者遭遇什么超越此界东西,看来虚相师叔留下的手稿并不一定可靠,现在只好继续等无忧的消息了。”
说完,他便是带着佛珠回到休息之处,显然不想再等。
看情况,炼血秘境是出了事,至于除了什么事,出了逃出来的许太平估计就没有人知道了。
弦月宗这边,气氛渐渐变得诡异,紫阳真人脸色有些凝重,颜长老有点不能接受,他推开人群,朝着霸刀门边走,边喊道:“许太平,我问你,其他人呢?为什么还不出来。”
此时许太平陷入因筋疲力尽陷入昏迷,正在接受治疗中,爱徒心切的云破天又岂会理会他?
“云宗主,此事关系到我五派的利益,还请你唤醒许公子,让我们得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啊,云宗主,在场谁不是各自门派德高望重的长老,你不给个面子,也给个里子吧?”
“是啊,好让我们知道里面发生了是什么事。”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人聚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而来,若有若无的压迫弥漫,凝聚在一起好似汹涌澎湃的洪水般倾泄而下,其中不亚于十个先天之境的气势,这足以让任何一名先天之境修士退缩。
也就是云破天能旁若无人,他的长刀微微一抽,向着众人走去。
“炼血秘境,本就是生死由命之地,若是各位畏惧自己弟子生死,又为何参加试炼?岂不惹人耻笑?”云破天面不改色,霸道到极致。
“然各位早已看到,小徒深受重伤,不予见客,若是各位要打,云某随时奉陪。”
闻言,诸位长老和修士亦是不敢动,大部分人带着少许阴沉目光望向云破天,小部分人则是回首看着站在末尾得紫阳真人。
作为此地实力最强的修士,紫阳真人不出手,其他人最终也只得偃旗息鼓了。
“又有人要出来了?”
就在这僵持之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喧闹的声音立即停止,纷纷回头望向传送阵法。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阵法泛起一丝丝涟漪,众人神经犹如被轻轻捶打,再一次被挑动着。
阵法散开,一道单薄消瘦的身影缓缓现身,漆黑如墨的黑发在风中狂舞。
与许太平狼狈不堪相比,少年一袭蓝白剑袍,干净无比,根本不似经历过炼血试炼,反而似春日的郊野游行,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
望着这张清秀稚嫩的脸庞,众人纷纷讶然,这特么是谁?
就在少年出现不久后,炼血秘境的传送阵开始扭曲,伴随一丝真元停转流动的闷响声,流转铭文缓缓回到石阵里,无声无息。
“阵法关闭了!”
“不是,刘弃他们人呢?”紫阳真人内心一抽,颜长老此刻心中更是直接翻江倒海般。
阵法关闭,要么这次炼血秘境试炼只有两个人活着,要么他们全部留在里面。
诸宗的长老更是一脸惊讶和恐慌,其中玲珑圣院更是发出一段骚乱。
“雨婷!”水柔情忍不住咬紧了朱唇,玉手扶额,气息逐渐紊乱,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
“水院!”周围的弟子连忙上前搀扶她。
“可恶啊!我早就说过,不要去参加那个狗屁的炼血秘境,那家伙还以为是从前吗?这下好了,修了数十年道,就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唉。”
“……”
阵法关闭,破碎部分人最后一丝希望消散殆尽。
唯一似乎并不那么悲伤的可能只有天涯阁了,为首的长老轻微咳嗽了一声,便带领着弟子们返回休息阁楼。
那少年闲庭信步地在周围走了两圈,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啊,能再次呼吸玄真界的香甜空气,真是美妙。”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实在太热了。”少年皱了皱眉头,感受到了周围的高温。
“这不可能,刘弃已经后天之境圆满了,一同进去还有向东流,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到生命危及之时,一样会协同联手,两人加上燕雨婷,炼血秘境根本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他们,怎们可能死在炼血秘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颜长老脸庞有些扭曲的狰狞,猛地转过身子来,朝着那咆哮道:“小子,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弦月宗弟子,有没有见过刘弃,若是你敢撒谎,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颜长老的双眼泛着血红之色,周围即刻一股可怕气息弥漫在江上,纵然比云破天失色不少,但是也不是一个小小后天能够抵抗的。
奈何不得云破天,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后天之境。
少年不确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指着自己说道:“老头,你是在问我吗?”
“别给我装糊涂,你若是不将炼血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讲清楚,你今天就休想走出这个小岛。”
“你说,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会放我走?”少年微微一笑,人畜无害的面容,犹如涉世未深的的小朋友。
也幸好此刻许太平已经昏迷过去,否则他若看到眼前的来人,估计会被再次吓晕。
云破天挑着眉,回头望了一眼出来之人,双眼中渗着寒意,“此人,不会说太平口中怪物吧?”
他对这个少年第一眼感觉,便是十分之奇怪,他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势,像云破天这种经历无数生死的强者,无论是眼界还是实力,都是毒辣无比,仅靠一个人的气质便能判断此人的何等水平。
少年神色淡然地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疑问,但你们先别急。”
第三百三十六章 虚张声势
轰!
颜长老把手一指,灰黑的土地立即被真元犁出了一道的凹坑,并溅起无数细小的黑黄沙砾,霎时间空中飞舞。
“呵呵。”少年耸肩一笑,不以为意。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少年自然就是沈清,很多人都看不清他的气息,有些修为低的修士甚至看不出他身上有真元的气息,简直犹如一个凡人。
但是面对先天高手近身威胁,却能面不改色,要么实力高强,要么其抗压能力已经超越常人。
“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墨迹,这就是你的下场。”颜长老望着少年依旧在油嘴滑舌,神情变化不定。
“老不死的,我都说你们先别急,难不成你是耳聋吗?”
沈清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颜长老一眼,他闲定地说道:“我想做什么,还没有人有资格指示,至少在场各位没有。”
“既然大伙不愿等,那么,我也不介意送各位下去找他们自己问。”
此话一出,顿时让船上的所有人脸色一变,这人怎么敢的?简直是狂到无天了,哪怕是天下十大宗门天才都不敢这么肆虐。
“无知的逆畜!”颜长老脸色大变,颜菲和刘弃事情暂时被抛在后面,虽然他晋升先天后就一直没有修炼,但是他也有先天的骄傲,何时被一个晚辈如此瞧不起和训斥,这样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圈子立足。
一怒一下,五指伸化为掌,直向沈清拍去,在他人眼里,颜长老这一手宛如山岳,不可阻挡,一手之下,足以碾死任何一个后天。
但在沈清眼中,这一掌却是慢如乌龟,他叹息了一口气,“终究是修为带来差距,这样一个废物的出击我却不能抵挡。”
轰隆!沈清身形微微一侧,目光一闪,手中本命剑陡然而现,眨眼间,一道蓝白剑光以无可阻挡之势斩下。
颜长老还未反应过来,登时只觉全身疼痛布满全身,好似有无数蚂蚁在撕咬一样,多年没来参与厮杀,不仅连耐力下降,还忘记反制措施,经验与反应甚至都不如一个下三阶的修士,居然就这么躺在地上打滚叫疼。
“这是!”众修士又一次忍不住惊呼,他们也看不清那少年何时出的剑。不过,作为同修器道近身搏杀的云破天却是看得清楚。
“这是一个力剑修士,他的剑道修为,连李秋水都无法比拟!”
就在前一个呼吸,那少年从拿剑,出剑,一连挥出三道剑光,轰然一击便斩在那位颜长老腹部,道道剑光重叠,若不是这位颜长老踏入先天之镜,身化琉璃,将余势消耗一尽,否则早就被切成两半了。
沈清携带剑势仍未能杀死他,也不着急,把肩一沉,剑光顿时分化而出,化为剑海,每把剑顿时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便是朝着颜长老当头斩去。
颜长老似乎嗅觉到死亡的气息,当即大声叫道;“紫阳真人,救我。”
“竖子尔敢。”紫阳真人手持法剑,一指点落,上空顿时浮现出一股剑气,流星般直坠而下。
他算是看清楚,这少年再虚张声势,他刚才那一剑固然精妙,但却无法击破先天防御,那就说明他在先天以下。
“嗯?”沈清见状当即将剑光收回,排列成一道煊赫剑光,飞行速度突然快了三分,直朝着那剑气撞去。
剑再锋再锐,再快再疾,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值一谈。
沈清顿时自觉感觉沉重,气沉青莲,全力运转,但依然不能阻挡剑气下降,只好捉住抵消之力仍未消失一丝空隙,脱开身形,跳到远处。
轰隆!
巨大冲击力霎时吹起狂澜巨浪,掀起重重数十丈的巨浪,饶是巨船上的也疯狂晃动了几下,势不可当。
不止是紫阳真人,其他人都纷纷反应过来。
“玛德,这小子刚才是装的,他只是个后天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妖怪呢。”
“不过他刚才出手速度也太快了,这个人实力不差的,但是我居然没没见过,难不成是新晋散修?”
“不可能是散修,散修没有对着比自己修为高一阶出手的气魄。”
沈清喘着气,手掌心满是冷汗。
无力感,无力感,还是无力感。
剑道修为进度超出修为太多,这种极端的情况,果然会让他做出错误判断。
“我去,我明明是卡着最后一刻出去,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候着。”沈清晃了晃脑袋,急忙调整气息。
“都说让你易容一下跟着那耍刀小子一同出去,炼血秘境肯定有一堆势力在外面接应,你把所有人都干掉了,你一个外人,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天道慢悠悠地开始说道,似乎并不感到担忧。
“你都说我一个外人了,我跟他装成重伤他们就不会被怀疑我了?你想太多了。”
沉浸在干掉大蝇后路的喜悦中没多久,如今可谓再次陷入危机。
沈清原本打算就是呆在炼血秘境,等到阵法关闭一刻再出去,这样应该就不会面对这么多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全都没走。
只要他们没走,那么无论你做什么伪装都不管用,他们定会捉住你,询问里面的信息。
“实在不行,你暴露一下你苍云弟子的身份。”
“苍云弟子身份到这还有用?”沈清有些无语,山高地远,皇帝难顾,谁管你还是不是苍云宗弟子。
“当然有用。”天道的魂体一到空闲就钻出去别的宿舍听别人聊天,多次听宗中弟子提起过,苍云在九丘还是有些分量的,他大可以搬出苍云宗的弟子身份牌,或许能让对方给几分薄面?
不过沈清不想这样做,第一,现在不在大周境内,没有苍云和大周皇朝庇护,他的真实身份已暴露,恐怕明天就能接收到九霄门和夜墨的追杀。
第二,但他仍然一件事还未处理,破坏后海眼后,天道获悉了玄真各地的大蝇参与气息,果然无尚宗还有最后一件雕塑,秉持着斩草除根理念,沈清决定除了再说,若是不行在便要搬出苏青云。
若是身份暴露,他的行踪就会被九丘的人关注,届时苏青云想插手就难了,更何况他不知道无尚宗掌握到何种地步,若是被他们发掘出幽海秘密。
幽海魔教的传承与收藏,啧啧,他打赌天下没有一个宗门能拒绝。
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有人心心念念地寻找幽海的后人。
“不行,这样做我的想法就泡汤了。”他抛开杂念,准备下一刻迎战。
灰尘散去,众人望向少年,见他竟然毫发无损,全都心中一惊。紫阳真人浑浊的双眼更是闪过一丝错愕——他虽有收力的意图,因为还要活捉少年,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躲开了这一击。
“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是后天吗,怎会闪避开紫阳长老的一击?”
“难不成他有什么秘密?还是我们看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猜测少年的底细。
这时,紫阳真人沉声道:“小子,若非老夫手下留情,你早已粉身碎骨。看在你有些本事的份上,快快交代身份来历和炼血秘境事情,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沈清斜睨着紫阳真人,漫不经心道:“我说老头,你这威胁的语气未免也太可笑了吧?要我说,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别说手下留情,怪好笑的。”
“你!”紫阳真人脸色煞白,被一个后天晚辈如此羞辱,他都快要气炸了。
“等等,你们要问东西,我有说不跟你交代嘛?我只不过说想要歇会,若是地上躺着那个的不长眼非要对我出手,说不定我此时此刻已经讲完了。”
少年环视四周,无奈地摆了摆手。
众人闻言都好像确实如此,紫阳沉吟了片刻,“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上船。”
说罢,不等沈清同意,他只觉一股力量顿时将他拉扯过去。
“不过,你现在先把你身份交代一下,说吧,你是哪个宗门的。”
“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一定是来自宗门,就不能是自学成材。”沈清随意地回道。
“自学成才?”紫阳冷哼一声:“老夫虽未能圆满先天境界,但活了数百载,未见有后天晚辈能达此境界。你这近身搏杀剑法,变化精妙,绝非凡人所为,必是出自高人之手。如若不是此因,岂有与你商量余地。”
“原来这个老狐狸以为我后面有人啊。”沈清暗暗冷笑,然后一副懒洋洋的语气说道:“也罢,我来自东曲,具体是哪个势力就不说了,只是我不喜拘泥于道道门规,并且宗门里比我厉害比比皆是,实在受不了,才溜出来游历一番。”
“东曲?”众修士纷纷惊讶,联想到此人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一个强大恐怖且霸道的形象慢慢浮现在他们心中。
天剑庭!
“我初来九丘没多久,当前些天无意中见各位突然聚集,出于好奇就偷溜进去看了一眼。”沈清抚剑道。
“待我经历完后,啧啧,原来九丘的修士这么喜欢去挑战自我,那种存在东西都敢招惹,我只能说佩服佩服,”
“那种存在?”紫阳双目一凛,知道沈清要开始讲述了,他必须知道刘弃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来的好
相较于其他人猜测,紫阳依然不为所动,他从不觉得此人是天剑庭的弟子。天剑庭的弟子规模远远小于其他宗门,弟子身份都比较容易确认,而东曲来到九丘至少经过中州和黎夏,必定会收到风声。
弦月作为地头蛇,不可能不知道有他们的弟子在九丘活动。
而最近,除了本地的蛮荒宗,他并没有听到有关任何其他十大宗门的消息。
想到此处,他眉头一挑,眼中精芒跳动,暗想必要早做打算。
如今刘弃已死,宗门必然会产生震动,他必须考虑如何铲除刘弃死后的影响。
毕竟刘弃不仅是他的弟子,而且也是弦月宗的弟子,他的天赋出众,上面不少人依然在关注着他。
作为他的真传弟子,死在炼血秘境,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朝着人群招了招手,拉过来一群人,道:“眼下局势复杂,内外交困,回宗门之后,切记不可透露的消息,对外宣称刘弃受了重伤,此事其他宗门的人不会张扬,毕竟全部战死,我弦月宗丢不起这个脸,其他宗门更是丢不起!”
全军覆没,对于整个宗门声望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纵然所有宗门都心照不宣,但关键就在于还有人活着,那个陌生少年好说,有很多种方法让他闭嘴,但是关键就是许太平。
“问题就是许太平逃出来了,他为什么不也死在里面!”
“啧,换个人,有很多回旋余地,可偏偏就是,他跟他师父云破天都是一根死筋,怕是恨不得处处宣扬。”
其中一人担忧地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重视,就是向东流的死讯怎么办?他是步长老的弟子,不可能不过问。”
“步长老跟那边由我去交涉,他……”
就在这时,另外一位弦月宗的长老快步走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但眼中透露出一抹愤怒。
他在紫阳几人身旁,低声说道:“大哥,我们全军覆没的信息,已经被人传回宗门了,听闻发生很大震动,宗主现在十分愤怒。”
“你说什么。”紫阳再也不保持不住冷静,他脸色变换好几次,最终才有些落寞道:“这次随队的,哪个不是从修道便开始跟我,几百年了,难不成还顶不住的他陈道明给的诱惑吗?”
“大哥,事情或许还没有到最坏那一步?”又一人发言道。
“此处怎讲?”紫阳快步走到他面前,连忙问道。
“虽然刘弃他们死了,但我们得到了幽海的‘消息’不是吗?那可是蛮荒宗所确认的。”那人说到幽海和蛮荒两个字眼时候,语气格外的重。
终究是老狐狸,活了这么久的岁月,老而成精,紫阳当下领悟到他的意思,确实,那小子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是今天蛮荒宗的人出来担保,那么就算下假的也有可能变成真的。
只要传言起来了,自然不会缺少不要命的。
他这在做打算,沈清又何尝不是。
不过沈清现在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都要走一步,看一步。
半个时辰前……
沈清本就是博览群书,讲书能力也不差,将里面“邪神”、“幽魂”与“幻象”等事情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很快就将周围听众说得一愣一愣的,对炼血秘境出了异象深信不疑,最后又说着自己靠着剑势才能免受这种精神控制。
而那许太平没有领悟大势,所以精神失常。
由于众人已经将他联想到是天剑庭的弟子,因此对于少年提及领悟的天地大势,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觉得这些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沈清滔滔不绝之时,突然,一道老练的声音传来。
“小友,能劳烦在仔细描述一下你所遇到幽魂。”
在场的修士们听到后纷纷心头一震,神态各异,随后一位脸上刻着一道伤疤的老者缓缓走出人群,他穿着古朴,一身云秀白袍上似乎还留着岁月的痕迹,与周围的人似乎格格不入。
“殷老,你怎么出来?”慕容云海连忙上前作礼,随后恭敬地问道。
“我听他们说了,这一届炼血秘境只有两个小家伙逃出来了。”那位老者随意回道,目光却是紧紧锁定在沈清身上,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擂响的战鼓。
沈清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此人气息十分危险。
“当然可以,那时候在通道里,我们那一队人突然间就被一群幽魂所袭击,啧啧,每个幽魂都好像活人一样,施展各式各样的玄修,这你敢信?并且最恐怖不是则个,而是他们数量真的就是犹如跟大海一般,滔滔不绝,若不是我领悟剑势,也早早跟你们宗门弟子葬身那狗屁地方。”他依然神情嚣张,并不将那老人放在眼里。
“小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是谁吗?”慕容云海对于沈清态度颇为有些不悦,憎恶的眼光飘向他。
但沈清脸上却丝毫不露怯,“他是谁与我何关?”
“你!”慕容云海再要发作,但老者摆了摆手,道:“那你有没有见到海眼?”
“海眼?”沈清装作一副十分惊讶的神色,他当然知道海眼指的是什么,但他摇摇头,道:“没有,我们根本没选择继续走进去,因为幽魂太多了,我根本没有这么多真元长时间发动天地大势。”
望着沈清否认,老者只是眉头锁紧,最终叹息了一口气,“会使用玄修的幽魂,你们遇到的可能是幽海神卫,可惜炼血秘境创始人炼血尊者在创建这个小世界时候加入了规则,只得先天以下修士方能进入,不让待老夫进去一看,便是知个清楚。”
“殷老,那小子说的难不成是?”
幽海两个字眼顿时让人疯狂!
老者也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道:“他们有可能发现了幽海的遗迹。”
轰!
船上顿时哗然一片,幽海遗迹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要是得到幽海的中央之海,自己宗门便可瞬间仅次于十大宗门。
说到此处,众人眼中无不闪出一丝火热,纷纷看着远离血炼小岛,恨不得如今立即掉头回去探索。
在不为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个僧人停止诵经,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虚相师叔所言并不完全是错误。”
“看来,我们要快到赶回宗门了。”
回到沈清这边,得到老者确认,各宗各派早就将弟子全军覆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要么纷纷开始规划,要么各自施展通信手段,联系宗门之人。
还有人些散修则是随意聊天。
“我就说,难怪一帮人找了上百年来,愣是找不到幽海老家蛛丝马迹都摸不出来,原来是躲在炼血秘境,呵呵,魔教中人果然狡猾无比。”
“哎,你说要是幽海传承真的在炼血秘境,你猜猜这帮宗门会不会准备十年,我去,那就精彩了。”
“看来我要先压制一下境界,如今我临近先天,十年后开启炼血秘境试炼,我机会很大,所以我必要参加。”
“何须十年,若真是确认了,你猜这帮人会没有手段?你们知道刚才那个老人是谁?”
“额。是谁?”
“这条船是豢龙商会,豢龙商会在九丘影响力仅次于秋雨楼,能让慕容云海恭敬恐怕来历也不低。”
慕容云海正是这条船的主人。
“哼哼,你们猜得没错,这老者就是天下十大宗门蛮荒宗的豢龙长老,豢龙商会就是他的产业!”
“啊!”
“这么一说,蛮荒宗要介入?”
……
扯完之后,询问了一番,离停靠点大概还有半个时辰路途,沈清便寻了一处阁楼,准备稍作歇息。
“刚才那老人的真元气息有点熟悉。”天道超脱空灵的声音再度传来:“虽然我一时想不起,但有可能是蛮荒宗的人。”
“蛮荒宗?”沈清诧异道。
熟读天文地理的他,早就知道,天下十大宗门其中一个分布在九丘,这是一个较为古老的宗门,传闻在玄真界开辟之时便已经存在,通过信奉蛮荒巨灵获得修为。这个宗门一度在古老时代声势浩大,可随着蛮荒巨灵修行血脉一族的数量越来越少,正在让这个古老宗门正在慢慢走下坡路。
并且随着时间前进,他们这种修行方法已经淡出修真界的视野,能够坚持的只有蛮荒宗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样下去,蛮荒宗非得覆灭不可,因此最近仿造苍云宗架构开辟内外宗,但不同的是,内宗是只有身负蛮荒血脉的人方能进入,而外宗与传统宗门无疑,修炼各式各样得秘籍,这凭靠蛮荒悠长历史,带来底蕴,硬生生拔高而成。
内外两宗分别有不同修士管理,但总体大事主持依然是内宗。
“慢着,有人在监视我们。”沈清突然察觉到自己散落在周围的大势被搅乱,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环顾四周,他的目光逐渐锁定在一处阴影之中。
“嗯,是那几个宗门,好似是天涯阁。”天道很快通过系统,将几个人散发气息分析一干二净。
“来的好。”沈清心中暗自发笑,他的计划成功了,只要牵引他们的注意力从弟子死亡拉到幽海遗迹上。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幽海带来的诱惑。
至少,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想活捉它,这下他还得多谢一下那个蛮荒宗的老狐狸,这个家伙也是打得好一副好算盘,故意暴露背书,好让其他宗门的人来试试自己底细。
但是沈清并不害怕,这种情况正是他想需要的,只要场面一乱,还怕没有机会跑路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栽赃
沈清的歇息之地,被安排在三层,这个地方十分微妙,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门口两层都有修士把守,而且神识会时不时铺开,探查房间里的状况。
房间左侧便是一望无际江海,跳下去,纵然沈清真元浑厚,能游到岸上,他也不会这么做,玄真界的水可是最危险的区域之一,谁知道底下有没有一些棘手灵兽,被缠上了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此刻想要破局,光靠实力是不行的。
“别藏了,既然来了,为何不敢进来坐坐?”
“走,我们进去!”见到对方朝着自己方向喝道,便知行动暴露,将心一横,沉声地说道。
“杨师兄,这小子有些邪门,我们就两个人,要是那小子真的出手,我们不一定是对手啊,要不再回去叫点人?”一位同行的弟子谨慎地问道。
“怕他作甚?长老们就住在上层,稍有一丝动响,便能察觉,那小子难不成还敢当着十几位先天高手出手?”杨子潼冷声连连,击败颜长老他根本没有感觉,一个中看不中用老不死,他上他也行。
嘴上硬的不行,但实际上进入房间比谁都小心。
“行了,别感知了,这里面没陷阱。”沈清懒懒地说道,随后语调一沉,道:“我要想杀你,你根本没机会反抗。”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长老说了,若是你愿意描绘出你探索的地图,我们天涯阁将给予你极其丰厚的回报。”
“丰厚?”
“百颗天罡丹!”杨子潼开出自己的筹码,顿了顿,肉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他心中暗暗咒骂,若是这百颗天罡丹给他,就能在三十岁前冲击后天巅峰了,这样离他晋升先天又更近了一步。
“这是什么?”沈清不精通丹药,于是向天道传声问道。
“提升修为,对于你来说没啥用。”
“我不正需要提升修为吗?”
“我发现你每次死里逃生修为都会提升一个小等级,那干嘛还需要吃丹药了。”天道轻笑道。
望着沈清居然犹豫了,杨子潼顿时冷下声音,道:“阁下觉得我们诚意不够?这颗丹药就算是我,每个月也方才领到一颗……”
“百颗天罡丹也敢拿出来,天涯阁也不怕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一个豪迈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谁?”杨子潼不是没想到别的势力找上门,所以在沈清刚回去没落脚就来,没想到还是同样有人赶了上来。
“在下霍行铁。”
“玲珑圣院?”杨子潼双眼微微一眯,道:“怎么,你们玲珑圣院也对这幽海感兴趣?”
“呵呵,谁会不感兴趣了?”霍行铁长得十分粗狂,但沈清却看到他为人却是十分仔细,只见他左手在背后,捏着一个牌符,一进来之后站位更是直接坐在侧门方向。
沈清不知道他手中牌符的功效,但如果出手第一目标不是他,倒是可能会让这个家伙溜走。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沈清轻笑道。
“一把重剑类的中品灵器!”
“什么?”杨子潼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中品灵器,那些可不是一些丹药能够比拟的,就算是他入道这么久,也只有一把品质较好的下品灵器和备用法器。
未等到沈清发言。
“呵,玲珑圣院都有如此气魄,那么弦月宗又岂能落后于人,一千颗天罡丹和一把中品灵器。”
一位面庞消瘦青年不知何时站在面前,轻声笑道。
“秦不悔,你能代表你弦月宗?”杨子潼狐疑地问道,这出手实在过于豪华,他是在不相信弦月宗会下血本。
“呵呵,你以为我弦月宗像你们天涯阁那样小气?”秦不悔语气轻蔑之极,丝毫不给他的面子。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一个弟子可以做主了,他必须快点赶回去禀告长老,好让他们做决定。
看着他落荒而逃,霍行铁也是下意识抱拳,然后便退去,如今玲珑圣院和弦月宗合作,既然对方得到,那么已方获得代价反而降低。
“可能有诈。”天道提醒道。
“想必,你的要求不止是让我画出地图吧?”
“聪明。”他嘴角透出一抹自信,道:“小子,只要你答应跟我们返回弦月宗,届时等到炼血秘境开启,带我们找到你所说那一个陵墓,刚才说的就都是你的。”
沈清重新沏上一杯茶,不紧不慢抿上一口,“我听说炼血秘境可是每十年开启一次,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在你们弦月宗待十年,你觉得可能吗?”
秦不悔满意地笑了笑,这回复说明有戏,他缓缓坐下,握着扶手上的圆球,道:“你不用担忧,我们炼血秘境自有手段,只要你没有骗我们,后期我们愿意再追加更多好处给你。”
沈清假装思索了一番,道:“此事,我需要考虑一下,还请阁下先回去,船到之时,给你答复。”
“好,那么弦月静待你的消息。”秦不悔心中冷笑了一声,起身便走。
等到他走后,沈清反手掏出一个玉牌,抛在空中又回到手里。
“这啥东西。”
天道好奇地打量着这块玉牌,背面竖刻着天涯阁三个大字,正面是一个人名。
“我去,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天道刚才根本没有看到沈清动身。
“他自己掉的。”沈清语气颇有些玩味,似乎就像真的一样。
“离谱。”
就算沈清不说,天道也能猜个一二,估计就是趁众人没注意,发动大势和有归于无偷来的。
刚才他走神了片刻,刚还没注意到。
“好了,要开始忙了。”沈清再次掏出易容面罩,按照记忆中,搓出那个秦不悔后面跟着的那个弟子模样,然后费了一半真元,捏了一个人形放在房间里,好营造自己仍在房间的假象。
然后就这么就直直走了出去,弦月聚集之地。
要伪装的目标附上了自己剑气,很快便找到他,沈清快步上去趁他一个不注意,将其一击敲晕,以沈清肉体强度,估计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那就说他答应了?”紫阳眉头微挑,实在不敢相信事情会出奇的顺利。
“还没有,不过他说下船前给我们答复。”
“下船?哼,下船那可由不得他了。”紫阳真人转首目注后方一位修士,道:“柳贺,你等下亲自去接应洪长老和孙长老,为了稳妥起见,拿下那小子之后,定要不能其他人发现,若是发现直接将所有人杀光,若他问起什么原因,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大长老。”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冷汗涔涔,大气也不敢出。
紫阳又继续道:“玲珑圣院与霸刀门不会参与此事,至于无尚宗,都已经自身难保,又有何精力关注,所以我们对手只有天涯阁,苏鸿,你去随时观察天涯阁,看看他们会做出什么动作。”
“紫长老,收到。”
“在派个人监视一下他?”有人提议道。
“嗯。”紫阳思索了一番,同意了这个提议。尽管蛮荒宗对幽海并没有表现出对这种事过多的关注,但是豢龙商会却不一定,商人都是逐利的,所以他们一定也会将那小子作为争夺对象。
……
回到歇息之地的秦不悔,已经把安排任务做完了,至于后面的事,就不是他劳烦了,因此他正准备点几个侍女好好享受一番。
突然,一顿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
“杨师兄,是我。”
“不是跟你说了,有要事去直接禀告长老便行,找我干嘛。”秦不悔啧了一声,穿好衣服,便让对方进来。
来者是刚才跟他去沈清房间谈判的师弟。
师弟连忙低头抱歉,然后又道:“是这样的,师兄,我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那个用剑的家伙恐怕不是口头上说的退回来了,他有可能已经接触过幽海之秘了!这是我刚才冒死才得知的消息……”
“嗯?”
“你打探到什么?跟别人说过吗?”听到幽海之秘,顿时来了兴趣。
那师弟有些兴奋,连连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不刚得知,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告诉师兄吗?”
“好好好,你小子,快快与我一说。”
接着说话的机会,踏出第一步同时,那师弟登时身形快如闪电,一只手掌已经抓住了秦不悔脖子,“别动,否则我捏断你脖子。”
“你究竟是谁?”死死盯着这位“师弟”,秦不悔眼中透出一抹恐惧之色,忌惮地问道。
从外表来看,对方显然就是那个他熟悉的师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弦月宗挡到我的路了。”冷笑了一声,沈清寒声说道,“老子干不死你们长老,还干不死你这小瘪三吗?”
一瞬间,秦不悔谭悦强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如今他被人捉住命脉,对方修为比他只高不低,已经彻底失去了还手的机会。
“去死吧。”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门外什么都没有,但秦不悔立即捉住仅有机会,反手取出一枚青铜色光芒的玉佩。他毫不犹豫催动,突然之间,无数道金色雷电从玉佩上涌现,汇聚成一道庞大的剑气,朝着“师弟攻击”
“该死,算你好运。”那“师弟”见状,急忙逃窜。
“想走?”秦不悔意念移动,剑气犹如闪电般划过天空,迅速落在他身前,那“师弟”惨叫一声,抛下一个物品,快速溜入了视线死角。
“怎么回事?”
“下面发生什么事,好剧烈的真元波动?”
没有时间理睬其他人反应,秦不悔快速将东西讲起来,定眼一看,顿时勃然大怒,“该死的天涯阁,欺人太甚!”
第三百三十九章 挑拨
杨子潼猛地推开大门,口中骂骂咧咧,但想起附近是长老歇息之地,又不好大声喧闹,只好小心翼翼关上了房门。
想到刚才汇报的时候,听到长老们吐槽他没智商,他真的差点没被气得吐血,原来弦月宗那班人完全是在信口开河的,目的就是为了先把那小子给稳住。
其实他们一开始报价,可能还没有这百颗百罡丹的价值高。
秦不悔这给出这筹码,别说画地图了,等十年走一遭炼血秘境都有绰绰有余,为了这么一单似真似假的买卖,他脑子抽了才会这么干。
“不对,他们不会是真想带着他进去吧。”杨子潼摩挲着下巴暗暗想道,若真是这样,只能说是愚蠢。
百颗天罡丹虽然对他价值很高,但对于整个天涯阁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关键是天涯阁自身也探索炼血秘境多次,里面早已绘制过地图,只要将沈清献上的地图对比,若是已经开发过,那么这小子肯定是弄虚作假,届时亦有借口让他连本带息将好处都吐出来。
犯不着去绑人,纯纯是节外生枝,那小子如此有恃无恐多半不可能是装的。
这群长老都是如同人精一样,是真的是假,他们一眼便知,绝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装得出来,如果真是这样,杨子潼也不得不甘拜下风,直言这得多大胆魄和多么高明的演技。
“谁?”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影从窗外掠过,如今时间正值傍晚,夕阳西下,杨子潼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他拉开窗帘,但外边并没有其他人,又一番仔细检查后,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奇了怪了。”
正当他疑惑地转身之时,突然腹部一步巨大冲击力突兀而现,杨子潼只觉自己好似受到重如泰岳一般的摆锤撞击。
轰隆!
猛烈的劲风瞬间将他整个人卷起,他身体无法控制地像一颗流星般飞速飘向远处,气流的旋转声发出刺耳的噪音,他先是感觉到的头脑剧烈旋转眩晕感,紧接便是疼痛,全身的痛疼。
没死?
心头顿时升起一个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环顾四周,除了破碎的家具,依然没有什么人影。
“到底是谁敢偷袭我。”他捂着腰缓缓站起来,再次气得他牙痒痒的,偷袭他的人并非想杀死他,只是将他羞辱一番,但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师兄,怎么回事。你房间突然这么大动静。”十多个天涯阁弟子鱼贯而入,顿时被这一副乱七八糟的环境震惊得说不出话。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来扶我,哦呦,老子他妈被人偷袭了。”杨子潼感受着腹部阵阵剧痛,好似将要被撕裂一样,连忙倒吸几口凉气。
“好好好。”
“师兄小心。”
被他怒斥一下后,这些弟子才过来搀扶着他做到一张尚且完好的椅子。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我天涯阁出手,就算他不惧怕我天涯阁,难不成还不跑豢龙商会?”其中一位弟子颇为惊讶。
“确实,豢龙商会背后可是蛮荒宗,敢在船上动手全都被扔下去喂鱼了吧。”
弟子你一言我一语之间,便有长老也跟着下来。
“怎么回事?”他眉头微皱,向众弟子问道。
“谭长老,师兄被人偷袭了?”
“被人偷袭?”谭长老闻言也一脸错愕,搞笑呢这不是。
“让我看看?”
于是弟子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但谭长老迈步进入房间,脸色便浮现出一丝凝重。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人无形之中好似感到无与伦比的威压,耳膜旁更是隐隐约约有着雷鸣轰鸣之音,仿佛山河震荡,一切在颤抖。
作为先天之境,他依然觉得这股气息令人心悸,仿佛能将人彻底碾压成粉末。
他来到杨子潼身旁,查看着他受伤之处,一股凹陷的拳印清晰可见。
“好拳法。”他观察了一会,竟然忍不住吐出一句话,顿时让所有弟子都陷入了沉默。
长老你也是来搞笑呢不是。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说道:“此人的拳法真是‘霸道威猛!’老夫在船上从未见过如此高手,真是奇怪。”
咔嚓!大船突然摇晃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位靠窗弟子很自然地然而打开了窗户,下面嘈杂的人声和货船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到地方了。”
“没事就行,估计对方也不想招惹咱们,咱们先去渡口吧,虽然孟呈不是我宗重点培养的弟子,但是也是我天涯阁一份子,就这也不明不白的死在里面,若是不调查清楚,便是寒了我们天涯阁弟子的心啊。”谭长老眉宇间一转嬉笑,散发出一股冷峻和威严的气息。
“关键就在于那个小子。”
天涯阁一行人来到入口处,便发现不少宗门之人已经站在那地方,似乎就是在等待他们。
除了宗门的人,还有一群身穿黑金配色的服饰的修士站在身后,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仔细一看,既然全都不亚于后天圆满的修为,手持灵器也尽数是下品灵器。
这一股力量,让人不敢小觑。
慕容云海这群黑金修士中间走去,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坚毅而锐利,作为这艘船负责人,他绝不允许有人破了规矩,哪怕是五大宗门之人。
“在场各位不是第一次乘坐我豢龙商会的船只,我们的规矩想必大家很清楚吧。”慕容云海的声音响彻整个船舱。
九丘西夏之地,河流众多,且藏匿无数凶悍恶毒的灵兽,寻常后天修士想要横渡,难如登天,一个不慎恐成灵兽腹中之物。
每年都有不信邪的修士尝试横渡,大多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许多凡人和修士会选择大船穿渡,时有豢龙商会,凭靠着背后蛮荒宗的威名,很快包揽这一带的运船的声音。
因为大头的收入依然来源于低修为和一些商会,为了更好的招揽生意,船上其中一个规矩便是不得出现打斗,众人对蛮荒宗的威名敬畏有加,因此都遵守着这一规矩。
紫阳道人先一步将沈清带上船只,正是借用规则之手,避免其他宗门想要在岛上出手与他争夺。
“如今船上公然出现破坏规矩之人,尔等皆是我商会的贵客,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豢龙商会或许可以网开一面,不再追责。”慕容云海的声音寒冷而坚决,充满了权威和威严。
慕容云海不过化元镜的修为,然而面对众多宗门高手,依然面不改色,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底气。
他话音刚落,一位青年就按捺不住站了出来,正是秦不悔。
只见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天涯阁的众人,咬牙切齿地骂道,“天涯阁,你真的好狠毒!竞争不过我们弦月宗,居然派人过来报复。”
“什么意思?你个狗日的血口喷人,我们天涯阁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绝不干这种事情。”天涯阁的一名修士怒斥反驳道。
“光明磊落?哼,物证就在这,看你们还敢不敢嘴硬。”秦不悔冷笑一声,当即将一个玉佩扔到中间空地。
天涯阁修士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一块弟子身份玉牌,如假包换,顿时众人便面面相觑。
他们手上怎么可能有一块天涯阁玉牌?
“怎么,你们还有话说?”
然而,杨子潼望着那块玉牌,突然眼一缩,他摸了自己身上,发现确实没有玉牌,所以那块玉牌正是自己的,寻找到突破点的他,也顾不得理智,立即怒声斥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们偷袭我,偷走我的弟子玉牌,居然反咬一口,该死,我早就应该猜得出来的,你们弦月宗的人就是喜欢玩这种手段,之前跟咱们抢广林矿山的时候也是这样挑拨我们与大夏官府的关系。”
“你休要胡说八道!”本来还想让这些小辈先吵一阵子,但弦月宗有些长老听到这事,顿时立不住了,立即开口反驳,但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自信。
对方长老下场,这边也自然不会落了下风,一位天涯阁的长老怒声喝道,“你们自己干的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行了。”慕容云海冷冷地看着争吵的双方,神色严肃。他知道此时需要稳定局势,他声音沉稳地说道:“现在最关键是找出到底是哪一方动的手!”
秦不悔怒气冲冲地指责着天涯阁的众人:“人证物证俱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伪装成我们弦月宗弟子,趁我没有防备,偷偷接近我,妄图对我不利。若不是我棋高一着,恐怕早就死了。”
“麻烦你用点脑子,真要刺杀你,我们还会把身份玉牌带上吗?肯定是你们早就派人躲在我房间,偷我了玉牌还偷袭我……”
“狗屁,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还想问问你有证据吗?就凭你拿出老子身份的玉牌,你凭什么说这是我身上掉的,那我也能说你这是我身上偷的。”
“你……胡说八道。”
“怎么,怎么,想动手?”
第三百四十章 跑!
按照最初的设想,仅仅是利用计谋,沈清自认为逃走的概率很小,这帮人都不是蠢货。
还是得靠的是实力为主,因此给自己塑造出一个高傲不羁的用剑高手。
并且还暴露出自己领悟了剑势,这样一个沉浸于剑道之人,应该不会擅长于拳法与伪装暗杀之术,所以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过这样就已经足够。
因为无论演技在再怎么高深,只要是有动机,那么便值得怀疑。
经过几番交谈,他也探得情报这艘船的背景是蛮荒宗,他们也许不会多么在意幽海传承,但真的摆在眼前,也不介意薅上一把。
所以这个商会有意无意地将他禁闭起来,他们借用日常检查的借口,拒绝自己走出房间,并且安排了十个不亚于后天之境大成的护卫团团围住。
只要他强攻,将会被立即察觉,就算他战力超群,也敌不过先天。
“不好,是那小子有古怪!”突然间,有人忍不住说道。
“去把那小子叫过来。”慕容云海也知道,天涯阁和弦月宗还没有不给他蛮荒宗面子的底气,有人暗中挑拨离间的几率很大。
“收到。”一名护卫迅速应命,快步跑向楼上。
似乎看到那一些长老脸上有担忧之色,慕容云海笑道,“放心吧,除了你们的弟子之外,我还派十多名护卫严密监视,他想走?根本不可能。”
众人默默等待,气氛有点异常紧张。不仅仅是刚才天涯阁和弦月宗积怨已久,而且他们隐藏在心底的猜疑开始蔓延,对此人来历越来不安。
没过多久,刚刚离去的护卫慌慌张张地跑回来,恐惧之情溢于言表,他的声音颤抖着,“全死了,楼上的人全都死了!没有一个幸免!”
“你说什么?”
慕容云海听后大惊:“如何可能!我已派人监视那小子,其他宗门也有人守在外围,若有变故怎会无人察觉?”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强烈的不满和困惑。
“麻烦大了。”
“大事不妙啊。”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齐刷刷冲上楼去。想要亲眼目睹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目睹楼上一片狼藉,修士尸体倒毙一地时,许多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个少年敢在先天在场情况下,出手杀人,简直胆大包天!
“各位,仔细辨认一下尸体。”紫阳沉声道。
众人这才慢慢检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倒下的,全都是各自宗门和商会派来的监视者,而少年本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并且,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得了,却是越看越令人胆寒,他们不禁发现一个惊人的特点——每个尸体都被一剑封喉,而且每一剑的落点都恰好是相同的位置。这种精准无比的技巧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不禁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是如何迅速精准将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刺入他们喉咙。
有些人甚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仿佛能感受到那一抹阴寒的剑锋,引发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与敬畏。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这个少年的超凡技艺和出人意料的勇气。
这等手段,怕是先天高手来了也无法做得到。
在这个时候,这些修士可能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人都完好无损从炼血秘境归来,人家根本不只是狂妄,虽然这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就是一个无情和凶悍之人。
你说他是杀光所有弟子的人都可能有人相信。
有些修为偏弱的长老和散修不禁暗暗庆幸,幸好是没有出面质问而得罪少年,否则,被这样一个凶狠之人惦记,这辈子觉都睡不安稳。
“我们明明戒备森严,不可能一丝风声都没有?”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此事感到莫名其妙。
也有人提出是不是少年另有高人相助,否则断然办不到。
“太可怕了,简直闻所未闻,这真的是一个后天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难不成这就是天地大势的威力?”
“他肯定是天剑庭的弟子,只有天下十大宗门的人有如此实力!”
“完了,我们弦月宗不会真惹上天剑庭的人了吧。”
“……”
殷隆从人群中走出,也不由动容,道:“此等剑术,过于洒脱,不太似天剑庭的风格,并且我最近也没有听到有剑庭的弟子下山,应该不是。”
“剑府呢?”
“也不像,剑府之人,行事规矩,不是践踏规矩之人。”
“那就怪了,东曲用剑之人,多数出自于这两个地方。”殷隆附近之人摇头说道。“连我都未察觉到,真是奇怪,这就是天地大势,果真令人羡慕。”
“他的天地大势已经收放自如,炉火纯青之境。”一直默默无闻的云破天同样流露出惊讶,惊讶的同时又带有一丝苦涩,他自认为自己也算天赋超然了,但是为了领悟那一丝大势,几乎花费了大半辈子时间,若不是有人指点,或许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领悟,就算他现在领悟了也只是初窥门径,然对方如此年轻却能将剑势掌握到如此地步。
他亦知道,要将剑法练至如此境界,需要长期的修行和天赋的加持。
这个年龄两个天赋取其一都是妖孽,更何况同现一人?这个差距未免也相差太大了。
豢龙商会的护卫经过一番探索,最终发现了一个打开的窗户。
“各位大人请看,这窗框上留有些脚印,说明有人从这里突破逃走。”一个护卫指着窗户说道。窗户的位置与他们背驰的方向相对应,而且窗户所在的位置靠近岸边,一旦跳下去就能很快逃离现场。
“看来那小子很可能就是从这里逃的。”慕容云海沉声道,“只是不知现在去向如何。”
看到自己的护卫必杀,他也逐渐心生怒气,居然有人胆敢挑战他龙豢龙商会的权威,看来是不把蛮荒宗放在眼里。
“据我推测,他应该还没走远。我们可以立即围堵住凌霄港正门,那里是唯一的出口。”一个豢龙商会弟子插话说道。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将凌霄港全面封锁,不能再让那小子有任何可乘之机!”紫阳眉头紧皱,大喝一声,“还劳烦慕容大人提供一下帮助,与我们一起带人全速前往港区搜索,务必在他突围前擒拿住他!”
“不必多说,还没有人能违反我豢龙商会规矩,还杀我的人之后,能够安恙无样的活着,不然这是对蛮荒宗的羞辱。”慕容云海摆了摆手,瞬即下达封城的命令。毕竟刚才他还夸下海口那小子跑不出去,这一挥就被打脸了,虽然众人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但他一副老脸依旧感觉火辣辣的。
“但愿那小子不识路,如果是让他逃入碧磷森林,那么一切都完了。”尽管如此,紫阳还是有些担忧道。
凌霄港三面环山,背后是凶险的碧磷森林,里面住着许多高阶灵兽,单打打斗是极度危险的。这也是豢龙商会选择在此建立据点的原因,周边环境险峻,天然形成屏障,好让他们势力能够掌控整个港口。
不过一旦让他逃进森林,想要捉拿他就更困难了。
“哼,若是他真的进入碧磷森林便是真正死路一条。”慕容云海冷笑连连,这碧磷森林周围环境没有人比他们豢龙商会更加了解。
这时,无尚宗的僧人缓步上前,合十微笑:“阿弥陀佛,愿诸位早日得手,我们便不再添乱,告辞了。”
紫阳瞥了他们一眼,并未出口阻拦,之时冷哼道:“你们这群和尚们倒是自在,随意便是。”
慕容云海亦是没再争辩,显然对无尚宗的人没太大意见。
无尚宗俩人闻言也不再言语,转身就要离开。
随后没过多久,云破天也要告辞,“既如此,老夫也一并离去了。”
云破天自觉无趣,他对什么幽海秘宝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许太平从中逃了出来,他知道里面的状况,十年后等到炼血秘境开启再作打算也不迟。
“云破天宗主,你倒是好运,还有一位幸存的弟子,还恰好是闭关弟子。”弦月宗一位长老似乎对云破天有些不悦。
云破天也不甚在意,当即冷声道:“贵宗之人说得倒是轻巧,切莫忘记,我宗此次前往共有八十名弟子,如今仅一子还,其他俱已折损。即使有太平幸存下来,也身受重创,命途多舛。”
“我宗虽不像贵宗历史悠久,但自有我门风纪在,宗下弟子性情热血,此次同道前往,也是各展身手,不想到了那鬼地方生灵涂炭。”
“若是再来因此,我倒希望他们能舍弃秘宝,好生活着,继续修炼。”云破天声音不甚高亢,但字字铿锵,让人心头微震。那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移开了视线。
纵有怨言,他们也对云破天无可奈何,要他交出什么,要他交出许太平?那是痴人说梦
况且就算交出了也没用,弦月宗情况不同于天涯阁,紫阳是要捉拿沈清交差的。
虽然弦月宗弟子众多,折损再多,尚有后继有人,但是三百号弦月宗弟子包括数个天才弟子阵亡,没有一个令人满意恢复或者补偿,饶是他身居高位,也难以避免受到一番罪罚。
第三百四十一章 购买地图
月色如水,江上秋风吹拂,带动着层层涟漪推动,一艘艘体型庞大,载满货物的大船在港口出出入入。
黑暗的湖水下,一双深邃的黑眸,伴随着船舱上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沈清憋气良久,宁愿燃烧着真元维持生命,也不愿浮头换气。
他跳进入水后,并未立即离开。
这里是他们地盘,只要他一随意走动,很大几率暴露。
因此,漆黑的水域成为了他绝佳的藏匿地点,他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一个死人,沿着岸边漂流。
直到一处飘向城池之外,水面上只剩星火点点,他知晓远离了人流繁忙之地,是时候可以出来了。
他放松而自己身体,让其缓缓浮上睡眠,喘息着夜空中新鲜而湿润的空气。
他神魂感知也逐渐铺开,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情况,并没有一丝真元流动痕迹,但以防先天之境也同样收敛气息,他并没有立即上岸,只是将脸部暴露在空气中,全身依然泡在水里。
过了半个时辰后,确实无误后,他才翻身上岸,上岸一瞬间他立即换上一套破旧朴素的灰衣。
“之前魏业那一堆法器在你身上吧,给我那一件长枪类型的法器。”
“好。”天道打开自己仓库,很快就从存储空间掏出一把七尺长的短枪,这把短枪成色较好,锋锐的枪头在漆黑中闪烁着寒光。
他简单易容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朝着大门摸去。
“你怎么还回城里?这都已经出来,这不赶快逃?”天道望着沈清所前往方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时候不应该鱼入大海,怎么能直接自投罗网?
“逃,为什么要逃?”沈清从容地说道,他这模样,如同一个外地来的散修,“这片森林并不像苍云那一片有过人工开发痕迹,可不分外围和内环,我想打听清楚再走?”
“那你就不怕被暴露吗?”
“我猜他们在群里这么久都没搜索到,应该是以为逃出去了,现在回去是安全的,至少这一夜内是安全的。”沈清心如止水,他面不改色朝着灯火处走去。
看到大门站着一排排的带刀护卫,全都身穿黑金配色的衣服,正是商会的人,其中中间站着几人,正拿着灵镜,虽然看不清上面倒影,但不出意外应该是他的样貌。
这些护卫将城门唯一的出口拦截得水泄不通,一边喧嚣一边拦截着过往的路人,恨不得将每个出城的行人都彻底查看了一片。
但对于入城的人来说,但是没有啥限制,交了五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便再次回到城里。
一路上,这里热闹非凡,渔民、商贩、船夫,修士,都在忙碌各自事情,还有不少招工的商人,几乎都是搬运货物的买卖,有些甚至需要化元镜修士。
突然间,一对身着统一制服的士兵,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沈清立即也跟着大部分人挤在公告牌前观摩招聘的信息,那群士兵看到这群衣着破烂的散修,眼神纷纷浮现出厌恶,只是随便询问了几人,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也太黑了。”天道望着他们写出来的薪酬,搬运一晚上才三块下品灵石,而且品质还是最差那种,估计只有大周出品一半功效。
“人太多了。”沈清摇头叹了一口气,此处都是以物换物,并没有货币交易,估计也是觉得这边大夏的钞票不稳定,还不如用灵石作为硬通货。
这些散修就依靠着这些灵石才能有修为进展,所以争夺起来尤为激烈,沈清一个不留神就被挤了出去。
完美诠释他前世一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好了,开始工作。”沈清迈步朝着集市走去。
他的存储空间刚好还有不少品质较好下品灵石,刚要准备结账的时候,他心如电转,若是一人持有大量极品下品的灵石,有可能引起怀疑,因此他转手一摸出一块下品灵石,让对方弄散。
带着散钱出去后,兜兜转转,先是购买一些驱散灵兽的符箓,紧接着又补充了许多治疗伤口和补充灵气的丹药。
沈清难得一见打上了一壶烈酒,听店家说,那便是烈火龙果酿造而成,一口饮下,肺中便是仿佛要燃烧。在酒精的发酵下,身上寒气缓缓褪去。
如今只剩下最关键的消息,那便是地图和情报了。
情报只要去青楼,酒楼,修炼场所,或者集市这些地方十分容易便能打听到。
但是地图购买却是十分困难,若是沈清作为捉拿某个人的团队负责人,那么他第一件事便肯定告知各大商铺重点关注购买了地图的修士。
“可惜,秋雨楼居然没有在这里建立分部。若是这里有秋雨楼,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天道给出了解释,“刚才我听到商会背后是蛮荒宗,这里大概是他们的核心地盘,说句不好听的,整个港口都是他们产业,秋雨楼不想来很正常。”
“那我上哪找地图呢?”沈清摩挲着下巴,目光四处扫荡,最后落到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商店中。
似乎能感受到沈清那不怀好意的心思,他浑身打了寒战,“呃,老沈,你不会想是偷吧?”
“那不然呢?”沈清不以为然地道了一句,“偷不就没人发现了吗?”
“呃,以你之前的行事风格,我很难想象到你会做这样的事情。”天道颇为汗颜。
“我又不是不给钱。”沈清狐疑道,这整得他好像惯犯一样。
“好吧。”
沈清笑了笑,他已经查看了这家商店的主人是一个几乎没有修为的老者。
不过当沈清踏进门店后,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小子,你是要购买碧鳞之森的地图吧?”
那老者满头白发,但手脚却很利索,低着头在捣鼓着工匠,似乎做些什么东西,唯有苍老平淡的声音在房间之内回荡。
“别被他吓到了,只是个后天之境而已。”天道默默吐槽道,他终于见识到一个比沈清还能装的家伙。
“老人家,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沈清有点好奇,自己好像没有暴露过任何细节吧。
“猜的。”老者并没有特意起身去接待他的意思,反而是继续手中的活,这模样,十分不像一个生意人,这种态度也难怪无人问津。
“这人有古怪?”
闻言,沈清心头一震,问道。
“别被他吓到了,只是个后天之境而已。”天道默默吐槽道,他终于见识到一个比沈清还能装的家伙,“扫描过了,这家伙的实力应该在后天之境圆满左右,跟你差不多,可能他修炼的收敛气息的功法较为高级,你看不出来而已,但你要动手,易如反掌。”天道饶有兴致地道。
“呵呵。”沈清淡笑了一声,更是直接拿起一幅地图。
那老者看到沈清居然没有否认,便轻声道,“老夫以信誉担保,在整个凌霄港,没有人可以比老夫更了解碧鳞之森。你能在蛮荒宗手下逃出生天,必然有过人之处,帮老夫一个忙,老夫不会告发你,顺便会为你送一个大造化。
”
“不。”沈清摇了摇头,一口拒绝。
“小子,若是你不答应,我一声令下,便有蛮荒宗的人上门,待到他们先天高手一到,以你后天之境修为,怕是插翅难逃!”听得沈清如此回答,白发老者的面孔上浮现一抹讥讽的笑容,冷笑道,似乎笃定沈清不敢不同意。
“你想威胁我?”沈清脸庞笑意逐渐收敛,语调一沉,“你有这个能力吗?”
话音刚落,便是意念一动,顿时空气中,仿佛有细微至极的剑气悄然无息,这无形剑气周围的温度都为之一降,凝固成肉眼可见的白霜。
回过神来,他便发觉自己全身不能动弹,犹如一尊雕塑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然而,沈清并未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站立在原地。
外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一切都是照旧。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这到底是何等秘法!”白发老者声音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清。只见沈清的眼神之中,依旧是平静无波,仿佛这一切,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他不敢再有半分逗留,身形一晃,想要借助全身真元突破这无形的桎梏。
但是任凭他真元如何冲击,始终无法动弹。
没有理会他的怒喝,拿上地图后,沈清扔下一块中品灵石,便朝着岸边走去。
左走右转,避开了来来往往巡逻修士,最后有一次落入水中。
落入水前,他先是喝了一口烈酒,又含入早已准备闭气丹与保温丹。
就在他落水一瞬间,便能听到络绎不绝的脚步声。
沈清再次收敛气息,落到湖底之中,快步往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远离了港口差不多三十里,时不时开始有生活在海底灵兽朝他袭击。
一掌插入一条箭雷鱼的身体后,他略微停滞片刻,再次浮上了水面。
夜风过境,沈清长衫猎猎,整个人宛若从暗夜中走出的剑神,傲视群雄。
“唉,还是你能装。”天道灵体飘在后方,默默又吐槽了一句。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反其道而行之
“呜呜呜!”
听闻天道解说,这日复一日的叫声,在来自七阶灵兽绿藤猿,实力约等于后天之境小成的修士,但是却不能以此作为对比,因为灵兽一般的成群出行,绿藤猿也不例外,它们拥有一定智力,擅长在藤条上用毒,一旦修士防御被破开,那只能很大几率坠落。
这里的环境的凶险程度远远超出绿水附近的苍云之森,凝视前方黑暗,除了天上月亮,便没有任何光亮,难以想象黑暗中的凶机如何恐怖。
就比如沈清现在所处的境地,几乎每走一步,他都能感知不亚于三十个不亚于他的气息。
虽然他比较少在原始森林中求活,但是他的适应能力极快。
身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沈清,咬紧牙,紧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重刀,不断劈砍着面前散发着黑蓝光芒的异花,每一次黑刀的挥劈,都是精准收割着花根。
不用天道提醒,以沈清超高知识库,早知要怎么操作。
这种花名为绿铜花,根里的液体有剧毒,其余并并无明确功效,或许某些丹药炼制可能会作为辅药,但此刻却是沈清拦路虎,这种灵草会本能吞噬周围的生物,哪怕是体型大于他的。
选择走此小路他,自然要遇到许多混乱,由于没有发动真元,全靠自身耐力,走出这片花海花费了巨大力气,手臂上的肌肉,隐隐的传来一阵阵酸麻感。
他喘了一口粗气,再次发动自己忘记疲劳的能力,继续前进。
“我刚才走了约莫一万一十三步。”
一万一十三步,大概十里左右,沈清掏出地图,借助月光仔细观摩着地图,此刻走到一处名为甘东驿站范围,离前进到下一处大城才有差不多八十里。
这八十里注定凶险重重,他既要靠近驿站开辟道路走,因为要躲避来自这片原始森林的灵兽。但也不能离得太近,离得太近有可能被巡逻的武者所发现。
他发现,他低估了蛮荒宗的豪横程度了。
初开一些眼熟的弦月宗弟子后天之境带队巡逻,而蛮荒宗则是出动至少二十个先天,他不止一次察觉到有淡淡强横先天气息。
他寻了一个仅容纳身体的洞穴,斜靠着里面巨石,肚子顿时饿得咕咕叫,为了躲避他们的搜索,它完全是封闭了气息。
“该死,他们人也太多了。”
“你以为,蛮荒宗在天下十大宗门底蕴也算老六老七了,高端战力不如前面几个宗门,但综合实力却能挤在前四,自然不可小觑。”
“不是,我们没想到他们会那么重视。”摸了摸下巴,沈清边吃着绿豆糕,边喝着清酒。
“蛮荒宗的人很护短,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你。”
“呵。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既然要囚禁我,那就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他抹了一下嘴角的残渣和酒水。
吃饱喝足,沈清将黑色大刀法器扔回存储空间,唤出了一把黑色长剑。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太阳渐渐爬上山头。
突然,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却是骤然从正面袭来。
“谁?”
沈清身形急闪,“轰”破空而来的黑影,重重地砸在泥土地面之上,顿时,泥土四射。
“嘿,小家伙,有些能耐,把你口罩摘下来,看看是不是我们找的人,不是的话,留下五十下品灵石便可以走了。”漫天黄尘散去,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大汉,亮着一口土黄色的牙齿。
“你们找谁?”面罩下的沈清眉头锁紧,并未因暴露而表现得太过失措,反而很老练掏出两块下品灵石扔了过去。
那大汉很轻易抓取沈清跑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两块灵石,登时双眼闪过一丝惊喜,也无隐瞒,道:“自然是赚大钱,弦月宗发布了通缉令,要是发现这人。”
说罢,他便掏出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的赫然就是易容沈清的外貌。
沈清见后,心中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弦月宗为了捉住他,还挺舍得的,一百颗中品灵石,估计能吸引整个港口修士来参与对他捕捉。
“行了,别废话了,赶快把面罩扎下来。”这时,大汉望着沈清的眼神变得有些火热和贪婪,这家伙居然十分豪爽扔了两块品质如此上等下品灵石,身上必定不缺少好东西。
主要他在这个森林走了一天一夜,除了袭扰的灵兽,其余毛都没见到过,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疑的人,哪怕不是悬赏令上的那个家伙,他也要从这个家伙狠狠黑上一笔。
“有没有告诉过你,不然做不自量力的事情,一个化元境都敢来拦截我,真是可笑。”沈清亮出黑色长剑。
“什么?真的是你。”大汉没想到对方居然就此承认了,满脸笑容,“好,好,来的……”
扑通!
一点红光乍现,沈清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体保持着右手刚伸进囊中,掏出信号弹过程一半的姿势,然后像失去提线木偶落地地上。
没过多久,这个地方赶来一群修士,他们的衣服各式各样,手中武器更是千奇百怪。
“有人死了?”
“哪来?我来看看,或许能发现那人痕迹。”
“咦,怎么没有伤口。”一位修士上前翻查大汉的尸体,除了远处有一道干涸的血箭痕迹。
“在这里,这人只有一处伤口。”另一位眼尖的修士,拉开大汉蓬松的头发,露出颈部一个小小的红点。
“卧槽,这伤口怎么还有陷阱。”翻查尸体那位修士微微触碰了一下红点,顿时手指如同深入切割机一样,待到他转过身来,手指头上早已布满了血迹,在晚上那么一刻,恐怕就要报废了。
“乖乖,悬赏令的那人看上去也只有十六十七岁啊,这么邪气的吗?”一位围观的修士望着如此诡异场景,忍不住说道。
“这不是老徐吗,他生前的修为是化元境大成,他水平不赖说实话,居然被无声无息秒杀,对方至少在后天之境以上。”这时,有人认出大汉的尸体,发出一声惊叹。
“什么,后天之境?这么年轻?”
“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中州一些人二十岁前就先天了,简直是怪胎。”“各位,我建议我们先暂时组成联盟,然后悬赏平分,三百块中品灵石,怎么也得平均分个两块,大家不要觉得少,这些该死大宗门并没有把全部消息告诉我们,对方恐怕不止是一个普通后天之境那么简单。”一位似乎十分老练的修士提议道。
“嗯,老夫也赞同,落单的话,恐怕下场也如你们所看到的,奖赏多少也要得有命花前提下。”一位面容沉稳的老者附和道。
“我也同意。”
有少部分不太愿意的人面面相觑,不言不语地离开了,他们从看到悬赏令开始,就想象着看到目标就回去通报消息,然后领着三百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修炼,一百块压箱,一百块换钱,然后狠狠将在高级场所中那平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丰满女人压在身上之时,好生一处快活。
但很快,那是落单的人想错了。
他们发现,对方没有在逃跑,而是在猎杀。
落单修士多是突然惊骇抬起头,却是见到一双深邃漆黑的双眼,自己在打上一个寒战,便是进入重开之路了。
沈清神情冷漠,不紧不慢半蹲下,手中长剑在死者衣服上轻轻移动,擦拭掉剑上的血迹。
天道瞟了一眼他脚下的尸体,“你们玩战术心里都脏。”
按照天道风格,要么一直潜行出去,一直是杀出去,但沈清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盘留在原地。
当然,沈清也并非没有想过就这样慢慢走出去,但是形势不允许他这样做,对方花钱喊了一大帮的人来围堵他。
弦月宗也知道这帮人不可能拦截得了沈清,只要将他拖延片刻,待到先天高手一到,他并无处可逃。
因此,他故意暴露一些踪迹在散修必经之路上,引导进入深处边缘,一些不谨慎的修士便会落入他的陷阱,其中他还易容散修,打听了一些修士布置方案。
可惜本来要知晓更多,但他察觉一股先天的气息正在急速靠来,无奈之下,只得撤退。
但是知道收获,原来他们沿着各个隘口和关卡都布置了先天,只有五个先天作为机动,他的巡逻范围也只有各个驿站五十里内。
一位先天修士刚落到驿站,便露出疑惑的神色,“嗯?刚才那股奇怪气息不见了?”
见识到沈清隐匿气息的能力,所有参与此事的修士和弟子都被打上可以被识别的气息,先天若是察觉到某人这股气息就立即出手击杀,无需过问。
前些天,还有不少修士被误杀,但如今应该不再有人不可能不注意。
并且这里是驿站,是他们大本营,想到这,那先天修士立即脸庞上掠过一抹惊骇,“该死家伙,居然如此大胆!”
气息携带着闷雷般的声响,“嘭”的一声,让得周围弟子眼瞳骤然紧缩。
第三百四十三章 残品仿造仙器
这港口周围尽是大山,古树参天,原始密林遍布,深山中凶机重重,灵兽横走,寻常修士进入只敢在一条走地图上标注的主道而行,不敢过于冒险走陌生路线。
唯有一些立志用生死险境磨炼自己的修士,才敢四处探索。
但是,巨大风险往伴随着极大的收获,像这种如同荒古一样的原始深林,没有人为破坏,也没有修士争夺天地精华,各种外界十分稀罕,或者具有神奇功效的奇花异果几乎是伸手可得。
此刻的沈清在获取信息后,一头扎进深山后,在森林中不断奔跑,他刚才突然感觉到那股先天之境的气息正在朝他的方向靠过来。
“希望我的预感错了。”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翻了几座山,没有使用真元的情况下,这体质也足够令人惊讶。
找了一块平地,他再次休息。
如今环境远比他想象中的恶劣,对方不仅在各个出口放下先天之境把守,就连靠近江边都有布置,而且每百步布置了一个后天之境的大成,手中皆有维持生命体征告警气息。
只要沈清杀掉其中一人,立即就会响应。
突然,他听到一声咆哮,声音之大,震彻心神。
沈清此刻既要面对敌人威胁,也要防备灵兽袭击。这些灵兽能存活在这种恶劣环境,其战斗力不言而喻,而且他们多是皮糙肉厚,沈清不出全力的话,一时不会击杀不了的话,便是深入泥潭。
天道脸色凝重,“你没猜错,他锁定了这片区域,深入地方阵营夺取情报,固然没错,但你做法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如果真的追下来,我们就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但往前走,天道也同样听到一声声咆哮,像是惊雷划破长空,滚滚激荡而来。
未知其貌,亦能感觉到对方不好惹。
“他来了。”沈清突然加快了脚步,飞快跳跃下一座山崖,半空中捉住一条细细藤蔓,极致的檫力将手掌磨碎的血肉模糊,但他神情自若,似乎都未感受到。
这种属于感知欺骗是沈清做拿手的。
“有了!”
突然,下方出现一处山崖。
他刚才路过时便发现此处有八阶灵兽不知鸟,这种鸟喜欢生活在山崖边。
为了更快地到底,他更是直接松开手,只有落体,快到的时候,再次抓住,进行缓冲。
他掀开藤蔓,进入这个隐秘的石洞中。
顿时一股恶臭的粪便味扑鼻而来,这是不知鸟的排泄物,如同一座小山堆积在那。
“真是天助我也。”沈清大喜,他屏住呼吸,将自己的生机压制到最低,躯体温度缓缓褪去,最终化为一片冰冷,没有一点活力,好似一具死尸,难以察觉。
他伸出两指,插入一条缝隙,向两侧撑开出一个容纳眼睛的小洞,没过多久,他便看到天空中一道长虹一冲而过。
“气带长虹!”沈清瞳孔一阵收缩,心中渐渐有些紧张,他知道只有先天之境圆满以上修士,真元的形态不再是无形,而是带有各种异象,这就说明对方拥有秒杀他的能力。
如果被他发现,沈清恐怕祭出剑意,也是必死无疑。
片刻后,那名携带长虹的修士驾驭脚下飞剑来来回回,在远处的山脉以及这片区域间不断地盘旋。
“这家伙锁定了这片区域。”天道心中也同样紧张,虽然他有底牌能让沈清逃离,但这些底牌是用一次少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都动用。
所以他选择再次相信沈清,但是相信的过程,总是令他刺激连连,感同身受。
“他没有发现我。”沈清依旧浑身一片冰凉,但是感觉离死亡很近,他就越发越平静,开始思考对策。
足足过去两个时辰,天空中那道长虹才彻底远去,渐渐消失在天际之中。但沈清却并未着急出来,依然是直到天色彻底黑暗下来,他才灵巧地攀出石洞。
“现在我们已经度过了外围,晚上会更加危险。”沈清摇了摇头,没有生火,只是在天道指引下,采摘了一些野果,然后趴窝在茂盛的荆棘丛中。
夜里,不知名的灵兽叫声此起彼伏,格外的不平静,冷风阵阵,瘴气四起,草丛和树木起伏摇动,如同厉鬼在张牙舞爪,有那么一瞬间,沈清觉得这里比魏业还要在恐怖上那么几分。
沈清爬着前进,一直待到后半夜,突然一股浓厚猩血味弥漫在空气中。
“不能再往前走了,估计是有高阶灵兽在厮杀完,那畜生估计没走远。”天道警惕地说道。
“嗯。”沈清缓缓放松身体。
“正面冲突必死无疑,怎么才能摆脱他们。”天道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只能换个方向继续逃下去。
“既然正面冲突必死,那就赌一把,向死往生。”沈清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解开禁制,朝着回头方向走去。
……
夜晚的驿站。
这片森林已然沦为修罗场。
有些弟子第一次在这里过夜,气氛中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一大消息迅速传开,本已戒备森严的驿站登时达到最高警戒级别。
营地内,弦月宗的紫阳、天涯阁的龙正、玲珑圣院的水柔情、蛮荒宗的张千、吴云、项德、段九章等人都是带领大批弟子护卫前来搜捕沈清。他们均是先天境强者,配合互相消息,意图将沈清活捉。
但是此刻之下,所有在场的修士脸色都不太好,来自商会先天境大能张千突然神情一变,喝道:“都是一群饭桶!居然让一个小小后天之境渗透进来了。”
众人脸色大变。
万万不敢相信,这少年竟如此大胆,居然窥探到了他们的大本营,这简直胆大包天!
“段客卿,你今日出去巡查,有没有捕捉到他的踪迹?”紫阳真人转头望向一名身着白衣中年人,他身高魁梧,表情严肃。
然而后者只是摇了摇头,“我今天去探查了,但他封闭自己真元气旋和生机,我的神魂感知根本探测不到,但我可以肯定他依然在这附近。”
“这狡猾的小子。”
“这下去该如何是好,碧鳞之森地域宽大,仅是一个外围,就几乎用尽我们手上的力量,想要地毯式探索,怕是要我们我们举全宗之力。”水柔情脸色忧虑,显然燕雨婷死亡给予了她极大打击。
“或许我们可以引他出来?”天涯阁长老龙正提议道。
“引?怎么引,你们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来自什么地方,我的建议先锁定范围,然后派人压缩他的活动空间,趁他现在还没进入那片禁区。”一位看似有些高傲青年不紧不慢擦拭着手上的长剑,似乎对目前情况并无担忧。
“禁区?”紫阳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不好的回忆。
“若他真进入那一片禁区,我们这几天功夫算是白费了,他必死无疑。”一直沉默不语天涯阁龙正突然开口道。
“我觉得吴客卿说得很对,当下之急,应该锁定那小子的大致范围。”张千脸色凝重,这次慕容云海是下了死命令,并且连他身后那位都在场,可见此事十分严重。
“张千大人,蛮荒宗不是赏过你一件‘仙器’,为何不拿出来帮助帮助大伙呢?”吴云的话带着些许调侃,他挑眉微笑,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蛮荒宗的仙器?”众人听后,便好似猎犬嗅到了猎物的香气,双眸中透出渴求的光,个个挤上前,迫切地询问是何种法宝。
张千的面色一变,从青到青紫,显然是被吴云的话激怒了,但在众人的期待眼神下,他无可奈何,暗暗吞下了这口怨气。他唇角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与不舍,最终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古朴的锦盒。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一弹,锦盒便应声而开。
在锦盒的衬托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巧器物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器物形状古怪,似一只扁平的小丝囊,全身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上面刻满了晦涩难解的符文。
脸色铁青又瞪了吴云,后者则是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但既然拿出来了,却没有后回家机会,他十分肉疼地说道,“只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
“这是?”
“这是一件残次的仿造天机令——据说是蛮荒宗一位上三阶的大能尝试仿造仙人天机令,却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失败了的产物。虽然残次,但却蕴含了一小道法则,仍然足以使它拥有临摹天机令能力的数十万分之一,而这万分之一,便是可在千里之外,亦可囚禁方圆百里任何生物,不得动弹!”
“我曾经试过使用这一间灵器,禁锢了追杀我的两名先天,最后完成反杀。”
“残次品都如此效果,那么仿造的!”
张千闭上了双眼道:“若是真正仿造,囚禁神魂不在话下,毕竟原品可是仙人的宝器,举手投足间便是一个小天地。”
听到这功效,众人心中凛然,一个客卿都能获得如此力量,天下十大宗门的底蕴真的太深厚了,居然可以祭出这样令人防不胜防的器物,简直恐怖。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内门弟子团队赛
这次内门大比,李超然再次夺冠,实现了七连霸的惊人纪录,可谓当之无愧的第一弟子。这项连续七冠的成就,恐怕在百年内无人能撼动。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大热门的沈清竟然缺席了内门大比!这让许多人大跌眼镜。上次他与南宫明的惊天绝技对决,可谓精彩绝伦,所有人都期待再次目睹这场视觉盛宴。
那种来自人类原始近身搏杀冲动,无时无刻不挑动着所有人神经。
因为不少弟子都期待着再看一次,但等到最后竟然是缺席。
若非宗主司空衍亲自为他担保有要事在身,只怕有人会怀疑他是因为不敢应战才缺席的。
但是宗门亦不乏沈清这家伙的脑残粉,他们相信这次沈清缺席,真的是参加重要任务。
“玛德,若不是我沈师兄出任务了,哪轮到李超然那小白脸第一!”
“对对,以他实力,说不定就是看不起这帮人,不如外面历练去了呢!”
“我们家少宗主不会无缘无故不打比赛的,肯定是出去历练了!”
“没准儿就是看不上这帮弟子,所以懒得出手呢。”
“反正不是因为怕那个李超然!”
各种奇怪的理由都有人提出。
因为这个原因,沈清这个名字不可避免地开始传到沈心语耳边。
沈心语的双眸紧闭,就像封印住了她所有炽烈的感情。曾几何时,沈清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应该已经被时间冲刷至遗忘的角落。她本已决心让心湖冰封,不再让任何情感的波澜涌动。沉重的仇恨,像是无形的锁链,将她囚禁在过往的暗影之中。
但是实际上,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尽管他的灵魂被已经被取代,不再是沈心语幼时心目中那个温柔的弟弟。但是他的双剑如此坚定,宛如两道银光划破厄运的阴霾,为她挡下了无尽的耻辱和磨难。
他单薄且挺拔的身形,似乎有着无限可能与力量。
她的父亲,为了救她,几近负伤垂危,拼尽全力逃入了他们的本家。而她复苏的那一刻,迎接她的却是父亲往生的消息,那痛彻心扉的悲伤,如同魔音贯耳,让她无法释然。
沈心语发誓,无论付出怎样沉重的代价,也要让九霄门,血债血偿。这份誓言,如影随形,支撑着她持续战斗,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候。
当沈清的名字再次传入耳中,这本若隐若现的身影,激起了她心中沉睡已久的涟漪。她讶异于自己的态度,居然在这个时刻,对一个名字产生了波动。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很快恢复平静,但却发现她的内心波动一直难以平息,即使她在反复告诫自己,“应该只是同名而已。”但那个沈清两字仿佛故意来撩动她封存已久的情感。她甚至在不经意间,开始四处打听那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名字。
宗门中的小道消息几乎无所不包,尤其关于沈清的消息,但是这他的事迹似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你说沈清师兄?我去,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剑术超然,听说还领悟了剑势,我不说别的,就单论剑术造诣,连南宫明师兄都比不上他呢!”一个青年弟子眼睛闪闪发光,似乎就是沈清的粉丝。
南宫明?沈心语观摩这个人战斗,虽然最后败在李超然手下,但是他的实力确实出乎意料的人令人震惊。
因为他还一度压制过李超然,只不过最后因为一些小失误从而丢到主动权,最后落败。
面对所有对手都是秒杀的李超然,这样表现,固然得到她的尊敬,至少她认为自己还没有实力压制李超然。
但是她又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就在茶歇时间的时候,刚好也有人在讨论沈清,其中一人带着一丝不屑地说:“哼?你说沈清?那个自高自大的家伙,不就是打败了几个老牌弟子就不知所踪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见识到李超然师兄的实力之后不敢露面了?”
沈心语在人群中轻轻蹙眉,不知道为何,听到有人折损沈清,她便是十分不高兴。
“依我看,那沈清大有来头,不仅仅是传说中的剑道天才,还有可能是得到上三阶传承。”一个略显年长的弟子淡淡地加入了讨论。
但接下来的叙述,让沈心语的心猛地一震,更是牢牢地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上三阶传承!当初那个人模狗样赵雁山曾经提到过,袭击沈家其中一个原因,有可能夺舍后‘沈清’就是可能携带了上三阶传承。
“怎么说?”
“那家伙一年前进宗门才脱凡境,现在已经是后天。”一位弟子回道。
“不是,这个倒还正常,不少师兄也是二十岁突破后天。这家伙真正令人恐怖是他经历!”
“你们也不想想看,刚进入宗门的时候,先是以脱凡镜的身份参加流霜国试炼,斩杀多个魔宗弟子,还未进入内门,便是只身进行甲级‘摘纸’试炼,挑战云隐国,啧啧,你是不知道那时候云隐国有多么恐怖,就连九霄门的人都参与进去,要是还我去,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但她不仅活着回来,还带出一个干姐姐……”那人显然是沈清很了解,一提起他的事迹,便是滔滔不绝,就像是本人来了讲述。
这是她听的最后一个弟子描述,但她听到一半突然走神了,导致那人后面说啥都没注意。
“他的干姐姐?”
沈心语的突然打断,让原本热火朝天的讨论陡然停顿。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汇聚到了她身上。众人的眼神中流露出震惊,因为在他们眼前的,不仅是一位端庄的女子,而是那种让人心神一震的清冷美丽。
她素袍如雪,发如墨丝披洒,眉目之间仿佛带着轻蔑世事的高洁。沈心语的美,不是那种繁花似锦,却是一种越看越能觉察到的淡雅与孤高。这样的美,让人仿若置身崇山峻岭之间,瞻仰着傲视群峰的雪白仙鹤。
弟子们被她的气质所惊,那种既美丽又带着距离感的存在,令人在惊艳之余,也不敢有太多的接近之意,只能遥遥地欣赏,不敢亵玩。
“就是白姬师姐”弟子微微有些局促,却保持了尊敬的语气回答道。
“干姐姐……”沈心语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中没有太多的波动,却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感到一阵异样的心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众人的中心,而这股异样的感觉,让她不安。她迅速收敛心神,堵住了那份突如其来的迷茫。
她暗自愤怒自己竟有这样的失态。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她挥袖而去,迅速融入到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在此。
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宗门中的气氛才逐渐恢复了正常。那些弟子仍旧围成一圈,话题不可避免地又回到了刚才沈心语关心的焦点——沈清及他的“干姐姐”。
“喂,你们看那位师姐的样子,对沈清师兄似乎很感兴趣呢。”一名弟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个刚才对沈清评价颇为挑剔的弟子脸色微微不悦,抱怨道:“为什么沈清身边总有漂亮的女人?”
其他弟子一阵哄笑。有人戏谑地回应:“那是因为人家本身就出色啊,谁让他既有才又有貌呢?剑法高超,连师姐们看了都心动,可别只会在这儿吃味了。”
而这边,就到大伙最精彩转会环节。
历年来,最受欢迎就是团队赛的转会期,甚至有些时候比赛本身还精彩。
一开始便说了内门弟子一般都会有一个团队,苍云对每个团队亦有排名,每个月根据排名等会亦能获得一些好处。
为了不让弟子们随意更换团队,或者团队凝聚力不够,一旦加入某个团队,就要跟团队拥有者签署条约,规定要合作几年,一般一年至三年不等。
实力越强,年龄越年轻,往往都是热门争抢对手。
“你知道的,关山枪是我兄弟,我们曾并肩作战击败过许多对手,我和松箭‘于冲’很早就认识了,这家伙强得不可思议,我认为我们三人组队可以产生很好的化学反应,有时候是必须要做出艰难的决定,经过我很多天思考,我决定把我天赋带到他们团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传上他们对付,至于李鑫和莫白,祝他们在老团队一切幸运。”一名潜龙榜排名前三十,不愿透露姓名的苍云弟子在面对采访时候说道。
这段话出处已经老久了,大概是苍云宗刚推行团队赛的时候就有人再说,因为这句话反转较为突兀,例如“前面还说什么‘并肩作战’,转眼就‘带着天赋转会’了,太让人觉得好笑,因此每次有人转会,都不约而同说上这一段话。
“话说回来,今年的转会市场比以前热闹多了啊。”一名弟子感叹道。
“也对,感觉是因为大部分潜龙榜的人都回来,他们实力突出,不少人都选择自己组队,很多老牌弟子都不选择续约老东家,因此动作多了不少。”
“这也怪不得他们,前几年实力派弟子大多已经签了长约,能打的新人也多了不少,不缺上钓的大鱼了。”
“唉,我听说今年李超然师兄准备引退,不打了,这对‘天玄’团队都是个大打击。”
“啊?李师兄不打了?那岂不是并不准备冲击连冠了?”
“卧槽,他的退役团队赛,那可不得了啊,整个内门格局会有很大影响的。”
“嗯......看来今年的热度太高了,果然是大伙都想冲击排名。这也难怪,鱼龙混杂的,李超然师兄带领团队跟他个人赛一样,基本都上没什么悬念,大家也懒得争取改变现状了,或许他的退出,能让大伙今年更加激情也说不定。”
第三百四十五章 幽语印
对于沈清这样选择,天道出乎意料觉得这是一招好棋。
“他们绝对想不到你还敢折返回去,但既然暴露过,那么对方警戒可能会更加的深严,根据哥们经验,你的伪装接近于完美,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身着都是一等一还原,可为什么还会被那个先天注意上,哥们猜测,你身上没有他们应该拥有的东西,例如身份玉牌,鉴生符等识别气息的法宝。”
“很合理。”沈清颔首道。
他再次收敛气息,潜伏在半腰高的灌木丛中,这里已经接近驻扎的驿站的范围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三个弟子慢悠悠地经过。
沈清沉住气,并没有立即出手,他严密的观察让他注意到了那些必要的小细节,比如行走的姿态、手势习惯,以及对话中的那些特殊用语。每捕捉到一个细节,沈清都小心翼翼地刻录在心,他知道这些细节将成为他完美伪装的关键。
待到这群弟子将要消失在视线中,他如同矫健的灵猿,跳上身旁一栋参天古树,借助茂密枝叶,缓缓跟着对方移动。
“喂,老张,咱们在这个鬼地方巡查真是白费力气。”一个身穿天涯阁服饰的弟子嘟囔道。
“确实,这里离大营那么近,层层高手把守,又有先天高手坐镇,那家伙绝对休想离开。”名叫老张的弟子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长老多余的警戒吗?也不想,谁会闲得没事冒险来送死。”
“小子不同寻常,若是老子,这样被悬赏通缉,那是恨不得一路狂奔,还敢冒险回头闯咱们大本营,我去,不行想一想就一身冷汗,”
“哈哈,他不敢再来的,听说商会的张千大人有一件东西,只要那小子一暴露,便是他的死期。”
“各位师弟不要轻心,小心驶得万年船。”望着众人似乎有些松懈,跟在众人身后的弟子出口提醒道。
“对,孙师兄说得对,咱们只管走个过场就得了,保平安最要紧。”
“......”
观察了差不多三百六十息,沈清便遗记下那几人说话的语调特征。
右手按在剑柄上,将要出手时,他立即如同机械一样压制自己动作,甚至连最细微的动作也没有泄露出。
他有了新的发现。
“孙森,你们那边情况如何?”那几人中突然传出询问。
那名被叫为孙师兄的弟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着黄光的玉牌,用着老练语气:“报告长老,我这边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
“好,继续警戒,记得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情况。这边紫阳长老和吴先生在边界巡逻,没有发现踪迹,我有感觉,那小子应该还在附近,甚至有可能会再次回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收到。”孙森汇报完后,就把玉牌放回怀中,“继续巡逻吧。”
“嗨,长老也是老糊涂了,这里最多才出现些低阶灵兽而已,我们何须......”
名为老张弟子突然察觉眼角一抹白光,突然眼角一抹白光闪过,只觉颈间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脖子,掌心立刻一片湿热——原来是血!
他还没来得及叫喊,气管处一阵窒息,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入气管,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感觉天旋地转,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孙森则是用尽全力想要看清敌人,却只捕捉到一抹冷峻的剑光,然后视线就迅速暗淡下去。
在他终于没了气息之前,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只见沈清的身形快如闪电,长剑寒光点点,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全都应声倒地。
战斗来得快,结束也快,只留下满地狼藉。
沈清迅速藏匿了三人的尸体,拭去了地面上的血迹,然后开始搜查三人的随身物品。
三人身上共有几块小额的灵石,都是日常开销所需。还有几本薄薄的秘籍,大多是些入门心法,像天涯阁的《玄武剑诀》之类。
此外,还有些廉价的法器,劣质护身符这类,以及几品不知名的低级丹药,这些在沈清看来都是无足轻重的物品。
这些地方本不如他法眼,但他但是这些东西隐藏着识别气息的东西,所以全部都收起来了。
当让最引起他注意的,是孙森所携带的通讯玉牌。这玉牌上雕刻着复杂纹路,似乎可以与驿站中的通讯法阵相连,进行遥距通话。
他一拿出来,天道顿时笑了,“我去,这不是夜墨的“天音楼”的作品,幽语印吗?”
“哦?夜墨还有这技术。”沈清一向对这种稀奇古怪玩意很有兴趣。
“那当然,夜墨的天音楼就是专门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杀人专门研制各种东西,这个是用来短距离通讯灵器。但,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太幸运了,他们没啥的换更高阶灵纹版本,用的是最廉价的,啧啧,只需稍微破解一下就能解锁他们权限了。”
“如此甚好。”沈清欣喜若狂,若是只能解锁附近所有聊天的内容,沈清可以实时掌握驿站的动向。它将成为他驿站内部的耳目,对接下来的行动极为关键。
“让我来。”只见天道操控着沈清右手,迅速在幽语印上纹路上快速腾挪旋转,哐当一声,便能隐约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传出。
“已经破解了,只要附近有携带此印,就能获取双方通话的全部信息。”天道笑道,“简直就是一个窃听装置一样。”
“什么间谍环节。”沈清仔细研究着幽语印,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
就在沈清还在调整伪装的时候,幽语印突然闪动一下,传出说话声:“喂,你们是哪个门派?刚才怎么听到响动?”
沈清反应极快,当即就回道:“我们天涯阁的,没事,只是有一只低阶灵兽袭扰我们。”
“天涯阁?好吧。还有你们没事别随便灵纹通路形成通讯,只有你们联系对应负责的长老,或者负责长老联系你们。”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沈清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不刚才那位长老打过来的,不然就露馅了。”
“我差点忘了,幽语印是双向通讯的,如果是感应到对面,双方都会打开通讯灵纹,不过没事,你可以用天地大势包裹起来,不让任何声音进入幽语印。”
“好。”沈清迅速将三人尸体藏好,然后假装在巡逻。
很快,一队人马就来到了这边。为首的人环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破绽。
为首的是一名冷着脸的男子,他环视一圈后,眉头紧锁:“不对劲,各位长老明确禁止全局联系,所有幽语印应该被封闭状态。怎么可能有人解开使用?”
他带人围着周围搜查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难不成是我想多了?”那人自言自语道。“报告师兄,我们已经彻底搜索过了,并未任何异常。”一个弟子汇报道。
“师兄,话说真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那个弟子又不解地问道,“我听闻只说抓一个后天之境小子,但我看连金长老都敢过来帮忙。”
那人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为了抓那小子,豢龙商会的那位先天高手,甚至拿出一件仿制的仙器可见这小子对这些大人物的重要性。若是我们提供重大情报,除了悬赏奖励之外,必定还有意外收获。”
“仿制仙器?”众弟子被这猛如轰雷的消息击中,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仙器基本上只存在记载之中,这帮人平时连中品灵器都见得少,更不如说如此神物了。
沈清在树上紧紧地握着剑柄,饶是一向冷静的他,听到这则消息,心中也不免泛起波澜,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啧啧,看来这帮人为了抓你也是够下血本的。”
无视天道的吐槽,他深深两个呼吸后,平静下心情。手中长剑,寒光忽隐忽现。
在场三人均没有注意到死神已经降临。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伴随而来是一道明而不艳的剑光。
只闻两连扑通声响起,两名弟子顷刻间全部倒地,死活不明。
见了这一幕,为首被称为师兄的弟子更是呆在当场,不知所措。
沈清原先的打算是进行审问,以得更详细得消息,因此特定留下了他。
回过神来的弟子,立即想掏去幽语印,但沈清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双眼突兀一黑,便是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他手中那枚幽语印便是赫然出现少年手中。
“你!”他又惊又怒,只恨自己实力不足,又恨自己刚才放松了警惕,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间隙,便被对方抓住了,落入对手手中,不出意外便是命不久矣。
大势他并不想放弃任何一线生机。他用力盯着那个袭击自己的少年,“你以心魔发誓,我也以心魔发誓,我跟你说的话每一字都是真的。你如果能放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
“怎么样,那个张千手中的仿制仙器所拥有的威力,绝对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第三百四十六章 引蛇出洞
“据说那小子速度十分变态,已经有不少巡逻弟子失去音讯了。”
“呵,再快也快不过我的精炼法剑,要我讲,张大人的仙器简直杀鸡用牛刀,若那小子胆敢出现在我面前,到时候我朝他脑门就是一剑!”
“师兄,这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从炼血秘境活着出来的家伙。”
“哼,那又怎么样,他以为他是谁,先天大能吗?”
“比起九丘的荒漠,我还是更喜欢碧鳞之森,虽然一样危机重重,但至少此处风景优美,空气清新。”
“你知道吗?我曾参与过黎夏域的流霜国试炼,带有黄泉魔教遗迹的魏业国行动。”
“黄泉魔教?真的假的。”
“当然,现在这次,是我最顺利的一次。我会让那家伙知道,他是跟谁战斗!”
“差不多得了,我们都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还有张高人的仙器,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别,唉,说起来,我本以为被宗门拉过来去围杀一个高手很难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后天之境,唉,真是无语。”
“……”
沈清听着一路上的消息,眉头锁紧,虽然他能监听所有人的聊天,但实际上都是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看来不放点铒,不能刺激到他们。”沈清冷笑一声,身形在黑暗中消散。
……
夕阳西下,又是一天过去,众人兴致全无,他们运气很不好,被调到驿站三十里开外,这里远远超出先天之境神识范围,没有先天威胁,这边出没灵兽顿时就多了起来,有些甚至高达六阶,拥有灵智,纵然他们保持了十二分谨慎。
也不免出现伤亡。
这三天下来,外围弟子已经一死一伤,但是他们资历不够,自然不能在先天庇护下巡逻。
“该死,这何时是个头啊。又到晚上了,这下说什么我都不去巡逻了。”
“我也是这个打算,咱们可以寻个偏僻的地方呆着,把所有气息都隐藏起来,这样的话那些该死畜生便寻不得我们。”
“言之有理,反正那先天大能又感知不到我们做了什么事,我们只要人呆在这就行了。”
“也对。”
就在三位弟子说话之时,突然远处密林似乎一阵抖动,无数飞鸟纷纷飞起,冲向远方的天空,众人顿时变色,连忙赶去,却见一群三只体型巨大的赤鳞豹围攻一个青年。
赤鳞豹品阶不高,单只有化元镜实力,但三只围攻,凭借其强大身躯和爆发力,抵得上一个后天强者。
那青年手持一柄长枪,攻击手段变幻莫测,只见其中赤鳞豹欲从侧面将青年咬住,青年便大喝一声,淡绿色的真元突然萦绕在枪尖,迅速汇聚凝实,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紧接着,青年一枪刺出,气浪猛然爆,突袭的赤鳞豹应声倒地。
另两只见状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扑来。
青年不慌不忙,枪尖在手中急旋,以迅雷之势刺出数枪,将两只赤鳞豹的要害处尽数刺中!
一瞬一间,居然逆转翻盘,实在是尤为惊人,
他满头是汗,可见刚才战斗着实凶险十足。
但这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这些巡逻弟子都是后天之境,像这种低级灵兽,只要不是成群,便是反手覆灭之。
一名弟子望着将要离开,便忍不住喝道,“站住!”
但是青年闻也不闻,似乎十分惊怕,便要转向离开。
“嘿,我叫你站住,说你呢。”
青年依然不听,直至一名弟子身形一跃,落到青年前方的必经之路。
“小子,你耳聋是吧。”
三名弟子前一人,后两人,对青年形成包围之势的靠近。
那青年见状,便是一脸茫然回首,然后只得停下脚步,双手抱拳,颇有些害怕道:“各位大哥,不对,各位好汉,不知你们有什么差遣?”
“说,你从哪来的,来这里干嘛的。”
“小的名为李清,来自东滨的碧灵城。正在游历,小的修行不易,若是有不慎冒犯各位,还望各位好汉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
碧灵城亦是位于九江湖岸边,在凌霄港上游,是个风景秀丽的城池,同样毗邻碧鳞之森,来自此处的人,出现在碧鳞之森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一名弟子闻后,高傲瞥了他一眼,哼道:“你不知此处已经五大门派封禁?任何人不得进入,劝你莫要耍花招!”
李清连声保证:“小的绝无诳语,也不敢在各位好汉面前打诳语。真的是偶然路过,各位手下留情,放我一马。”
青年双手合十,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师兄。怎么办?”一名弟子拿不定主意,对方显然十分正常,动机也是正常。
“嗯,让我想想。”为首的弟子眉头锁紧,确实对方不似悬赏描述的那般清秀,甚至用的不是剑,对方亦是他毕恭毕敬,也不好造次。
他挥了挥手,道:“既如此,赶快离开此地,别再让我见到你。”
那青年听后,露出狂喜之色,连声谢过,忙步履匆匆离去了。
就在他刚在没踏出后。
突然,哐当一声,吸引三名弟子回头望去。
居然是一把黑色铁剑掉落在地上,那青年连忙拾起,似乎注意到三人眼光,四人八目相对,他尴尬一笑,“哈哈,游历在外,总得带多几件法器做备用,是一件合理事情吧。”
“捉住他!”
“你快禀告长老们!”
话音刚落,三名弟子身形还未发动,那青年身形忽然一晃,脚底就像抹了油一样,冲进了旁边的绝壁山林之中。
这深渊绝壁环抱,布满了错综复杂的裂缝。普通人根本无法在其中活动,而那青年竟如履平地,极快消失在各种曲折的岩壁间。
“这人身手了得,我去拖住他,你们快点禀告长老!”
“好。”
一名弟子只身跟着沈清进入绝壁山林之中。
“后面只有一个人。”
“如此甚好,省得我找借口。”
那名追踪沈清的弟子不敢懈怠,神魂感知完全释放,便是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丝真元波动,他打赌便是对方。
只是他刚没走出几步,忽听石壁处一声轻响,一道寒光射来,快如闪电,还未等他作出任何反应,腹部突然一阵刺痛,顷刻间,一道血箭自背后穿出,却是连一声惨呼都未发出,就这样毙命当场。
细看之下,那寒光竟现是穿透三尺厚的石壁,径直贯穿他的胸腹之后,还在后方的石壁上留下三尺深的剑痕!
剑痕散发出残余剑气,如同九天银河,璀璨夺目,却蕴含无比锐利的杀气,令人胆战心惊。
那弟子身首异处,死不瞑目,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和不解。
一支香时间后,石壁处,除了那道剑痕,并未任何痕迹。
“所以,你跟丢了?”紫阳长老挑眉,神情既不愤怒,也不质问,只是淡然地说道。
那“弟子”讪笑道:“各位长老,那人不仅剑术高超,隐匿跟踪更是一绝,弟子在追寻他的过程中,若不是弟子反应得快,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不过弟子相信,他应该没有跑远。不知张大人是否能发动仙器,”他说完了,他试探着看了眼张千,便立即低下头。
张千听到后,脸色顿时沉下来,道:“你们最好确定清楚,只有一次机会,饶是情报有误,那么我这一次施法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就被彻彻底底的浪费了,若是没捕捉到他,那么你们就跟他在着碧鳞之森耗上个一年半载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登时面面相觑,似乎谁也不敢担负起这个责任。
说实话,张千反而在求沈清不要出现,不然浪费最后一次保命的底牌,寻找幽海秘宝与他何干,且不说这等渺茫虚无的东西存不存在,就算是存在,也轮不到他收益,上面这么人盯着呢。
就在众人脸色苍白,都不敢吭声之时。
在一旁双手抱剑的吴云,则是仔细打量着墙壁,
他心里倒是暗暗想道:“这一剑的威力,真是后天所发?石壁都能轻易穿透三尺,这强横,实在罕见。”
“不过这也好,原以为这不过寻常任务,今看这小子绝非泛泛之辈,看来有必要去见识一下他了。”
大部分修士想法,自己已经实力高强,那小子不过十六七岁,却能玩得他们团团转,让他们颜面无光。
吴云却觉,自己手中剑依然虽然渴望强劲的对手,确实虽然对方实力只有后天,但是仅靠修为去击杀对方,那么跟捏死一只蚂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先是一名剑客,只有不断战胜更强大的对手,才能将自己的剑道推向巅峰。
修炼之道在他看来居次要地位。力量,地位,荣誉,在吴云眼中都远不如一次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他从未遭遇过任何瓶颈,身为商会五大客卿中既是最年轻,又是最令人忌惮的剑客。
那一道剑痕,如同大地崩碎,这种绝对的威压,深深铭刻他脑海之中,没有恐惧,只有热血沸腾的兴奋。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再见
内门弟子赛热潮火天,议论纷纷,所有弟子都很有干劲。
而白姬却觉无趣,她之前因为沈清缘故退出了天玄山原有的团队,但沈清又未回来,他就算想参加也没办法。
坐在女仆茶馆之中,闲暇之余一直闭目调息。她很讨厌被人观察,因此不顾刘景三百六十度滑轨和磕头,离开了茶馆。
她离去之时,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搭配过膝的白色纱裙,仅用一条细如蚕丝的丝带慵懒地系于斜腰之上。
金属甲胄的冷光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光芒,衬托出她的优美曲线,配上笔直而雪白的双腿,将其承托得更加高挑,有一股另类的气质。
宛若雪花般洁白发丝毫不加束缚,自然而柔顺地垂到腰间,末端俏皮地微微地向内卷曲,泛着奇特的光泽,让在场的无论男女都忍不住注视,不自禁想要去抓起来好好地摸一摸嗅一嗅。
刚回宗门大门时候,一名背着篓子的弟子乘风而来,手持玉梭落在白姬面前,巧妙地弹出一封密封的书信。
“白师姐,有你的信!”
“好,谢谢。”白姬颔首致谢,接过信封,她略带些许好奇又不失从容地打开查看。信封上盖着的官方印标识是来自魏业的,她养父礼鸿的信。
“自君离开魏业赴苍云天玄山修行之后,时日虽长,惟父心常系女儿。知尔以才智与胆识,自若坚守,不为世事所动,为父甚感欣慰。
今有好讯相告,此刻魏业依然处在百废待兴,周围势力虎视眈眈,但大周已与魏业订立盟约,成为其庇佑之疆域,此举为我魏业历史上难得之良机,定将因此揭新篇,重获久违之泰安。
最后大周招我魏业进城参加风华宴,我与朝臣将往应命起程,恭贺天子,关于代表人选,朝中议论纷纷,武皇殿下斟酌再三,终以君之才华兼备,风华绝代,傲世才华,所以特地奉上此笺,恳请君以魏业之名朝觐圣上,献上我朝之敬意。”
白姬的眼神在读完信后变得久违有了色彩,魏业能变得更好,亦是她期待已久的心愿。
就在她准备将信重新放回了信封之中,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女声。
“你就是白姬?”
白姬回首望去,却发觉不知何时,大约十八或十九岁,面若冰霜,气质中隐含着高洁之气,仿佛孤高的梅花在凛冽的冬风中独自绽放。她的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而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落,被一根简单的绸带随意束住,添了几分英气。腰间悬挂的灵剑,剑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丝丝玄妙,却又不容侵犯的气场。
面对突如其来的访客,白姬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之色,她的红瞳平静如水,神态中流露出一股波澜不惊的从容。清魅的眉宇间似乎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与警戒,然而嘴角的微笑依然保持着礼貌和风度。
“我是。”她的声音空灵温柔,却透出一股不可轻视的坚定。在她身上,既有闺秀的雅致,又有修士的果敢,似乎任何突发状况都无法轻易打乱她的心绪。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垂眸看了看她手上信封一会,似乎想看清上面的名字,但是一番尝试后,依然看不见信上到底是何人。
望着眼前的少女,白姬感到有些好奇。此刻的氛围虽然安静,却充满了某种微妙的张力。树影婆娑,而两人的对峙仿佛定格成一幅细致的画卷。
周围苍云宗的弟子们途经此地,个个都止步凝视,窃窃私语,好奇心勃然升起。
“快看,那是不是白师姐?站她对面的那个女子是谁啊,也太有气质了吧!”一位弟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惊呼着指向白姬和沈心语。
“师姐的来客?难不成是来切磋的?”另一个弟子捋着下巴,满脸好奇。
“你这猜测槽点太多了。”
“别看白师姐虽然看上去似乎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接触后就知道,她实际上性格温柔,处理事情都细心仔细,人缘极好。就算别的山门求教武艺她也从不吝啬。上次我问她剑法的问题,她不仅耐心解答,还指导了我好一会儿呢!”还有人开始分享自己的亲身经历,对白姬的评价无不是赞不绝口。
“啥,为何老子被直接扔到洞庭河里去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不服气的弟子不甘心地插嘴。
“你他妈的,那天,你那狗屎一样事情,眼神飘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明显别有用心。”一旁的同伴立马呵斥他,显然对他的行为不以为然。
“白师姐岂是不辨是非之人?我也觉得你是不怀好意。”
“……”
当然,当两个女子对立时,话题最终也会转到外貌讨论上,毕竟大伙只有有点修为的凡人罢了,终究摆脱不了庸俗。
“不会是有人来找麻烦吧,我听说女生之间都很记仇的。”
“王晓明,你在阴阳谁呢?”
“啊,不是,师姐,我没说你!”
“感觉还是白师姐漂亮。啧啧,咱们宗门应该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
“老夫却不这么认为,还是对面这女子气质好一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平心而论,白姬的颜值确实比沈心语高上那么一点点。沈心语的相貌属于那种特别御姐的类型,而且整体颜值有六七分都在她言谈举止间散发的清冷气质上面,就像是古典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美人,让人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
但如果是不喜欢清冷派的老涩批,例如秦素颜,可能就对她没什么感觉。
至于白姬,无论是什么性癖的老涩批,都没法从她那张脸蛋上挑出什么缺点来。果然老天照顾,这得用多少美女帅哥来优化每代的家族基因,都得不出弄出这么完美的颜值。
“我姓沈,沈心语。来自青阳学府。”良久之后,少女终究是淡淡开口。
沈心语?白姬的红瞳微微一缩,心中涌起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最近茶馆关于沈清话题突然就传开了,以自己和阿清在门里关系,他那位姐姐迟早就会找上门了,但没想到却是来得这么快。
“沈姑娘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有挑战之意,恕不奉陪。”白姬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却依然保持着她的从容不迫,自从来到大周后,她便不在拒人千里之外,对于少女神情她突然有些怀念当初的日子。
“听闻你是沈清干姐姐?”沈心语试探问道。
“算是吧。”
“什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不过她当然也心里有数,白姬是在故意含糊其辞,所以也没徒劳地继续追问。
“不知沈姑娘打听我那不成器的小弟弟干嘛呢?”白姬问道。
“我想见见她。”沈心语听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语气冰冷,似有一丝不可抗拒意味。
“不能。”白姬立即响应。
“为甚么?”沈心语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白姬笑吟吟地回道,“因为我不想,所以就不能。”
“那就只能让我自己去找他,打扰了白姑娘。”
“恐怕你不能如愿了。”白姬臻首微微摇了摇头。且不说阿清此刻根本就不在苍云宗,而且他本身也不想让这位姐姐见到。
最重要的是,阿清和她这位姐姐似乎有些描绘不清的关系,至少她感知到是如此,或许连沈心语自己都没发现到,她身旁浮现着一丝粉色的气体,这种气体只有人魅超强感知才能察觉到。
这样一看,她就更不能让沈心语见到了。
因为阿清只能是她的!
“为何?”沈心语黛眉轻皱,颓然步伐突然转向,缓慢地向白姬靠近。每一步都如同轻点水面,波澜不惊,却又如悄无声息地紧绷的弓弦。
一股无言的压迫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但白姬是何许人,面对沈心语所散发出的凌厉战意,却是如松柏般屹立不摇,直面沈心语的逼视。
她绝美脸庞依然保持温柔的笑容,望着沈心语一步步靠近,一直抱在丰满的双手,轻轻自然地下垂,顷刻间,顿时全身锋锐逼人,恍若一把出鞘的长剑。
“我知道你的遭遇,但我可以很抱歉告诉你,他跟你死去弟弟,没有一点关系。”
沈心语没想到对方居然轻而易举就看破她的想法和意图。
“你不让他出来见我,又怎敢肯定?”
“沈姑娘,你会让自己夫君去见漂亮的女人吗?至少,我是不会这么干?”白姬淡淡一笑,似有炫耀之意。
早已听闻两人关系的沈心语,再听到女方本人承认,神色登时十分复杂和焦虑,但她迅速恢复冷静,冷声道:“早就听闻白姬刀法绝伦,那让在下今天一睹风采。”
“你想和我打?抱歉,我今天暂时没这个兴趣,再见。”
话音刚落,白姬轻轻迈步,穿过青石铺成的道路,便是进入苍云宗范围,门后的阵法隐藏在空气中,任何形式的打斗都被严令禁止。
沈心语独自站在苍云宗外,只得目送白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情,在众人围观下,她也是沉默无语回首离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反诈
商量无果,所有人都不敢做决定。
紫阳拳头逐渐紧握,“这老狐狸,分明不是想出手。”
只好一切照旧的时候,大伙谁也没有办法强迫一名先天高手。
一名长老小心靠近紫阳,小声说道:“紫阳,你看我们是否动用他们了?”
“别。”紫阳紫阳轻轻抬手,目光如冰,“还未到时候,如今宗门暗流涌动,稍不留神就是给他们留下把柄了,不能再给他们可乘之机。”
就在众人继续巡逻之时,突然一阵尖锐鸣响,一道巨大剑气便是由远而近扩散而来,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所到之处,所过之处,无不将树木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
“轰隆隆!”数十株古树应声折断,坠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原本茂密的古林顿时变得荒芜,满目疮痍。
其后携带的起浪涛骇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难以想象,这一记击中到身上的效果,怕是肉体瞬间粉碎,魂飞魄散!
到了现在,众多修士的脸色,多是有疑惑不解之色,一个默默无闻的家伙让先天高手大怒,实在是令人惊讶。
“他这是在给我挑衅我吗?”隐藏在人群中的沈清,一眼望去,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凝重,全力爆发的先天修士确实令人感觉害怕。
“呵呵,别急。”天道声音旋即在脑海中响起,“你想想自己才修炼多久,你只要是活着,迟早能到这地步。”
确实,他没什么好沮丧,他满打满算,不过修行了一年多而已,能有现在的程度已经很惊人了,眼下他所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将自己的身体潜能挖掘出来。
“上中三阶,其尽头便是神魂镜。为什么说是尽头呢?因为神魂的强大不仅仅关乎于修为的提高,而是对自我精神意志的淬炼。”沈清心中默念。
天道早已说过,直到神魂镜之前,沈清根本不存在什么瓶颈。
哪怕他只呆在苍云宗闭关修炼,待到水到渠成,便会自然而然的突破。
这等进度足以让所有人眼红。
“等会找个机会离开一下吧,我始终未能得知他们是如何区分气息,现在我真元也不多,若不是此刻爆发斗争,恐怕连逃都成问题。”沈清心如电转,幸好自己提前准备不少丹药,令他有不少底气。
“此时距离我东面,西面,皆有三队以上修士巡逻,其中有一名后天之境极致,四名巅峰,两名圆满带队,目前以我能力出其不意只能秒杀同等级圆满。”
“天空上的先天修士巡逻,此时若不是被发现,那就麻烦了。”
就在半空上,紫阳等人浮空而行。
\"是那吴云出手了吗?\"一个人问道。
\"雷霆万钧,\"另一个人冷笑着说道。
\"看来那小子有苦头吃了。“有人嘲讽地说道。
\"听闻吴云修炼了一道神通,纵然没有领悟剑势,但其威胁,不亚于一名领悟剑势的剑道高手。”另一人插话道。
……
“我来吧。”一个潇洒的剑花闪烁着凌厉之光,吴云伸了伸拦腰,慵懒地说道。
\"你有办法?\"段九章等人靠近问道。
\"我压制势力,以后天之境的实力,看能否将他试出来。\"吴云说道。
段九章等人听了他的计划,好奇地问道:\"这能行?\"
吴云思考片刻后答道:\"首先,那位自称是幸存的弟子,他说自己是因为幸运才活下来的,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肯定会成为那小子特别关注的对象。其次,有可能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那小子很可能假扮他的身份。\"
有人随即反问道:\"你是说那个弦月宗弟子已经死了?现在那个人是那小子假扮的?\"
吴云点头道:“有很大的可能性。\"
另一人接着说:”我看过纵卷,此人出手时,几乎不留下任何战斗痕迹,要么对方实力超越后天,要么对方精通伪装。如果是先天高手的话,不会如此狼狈东逃西走,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暴露。\"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然后继续说道:\"吴先生说得没错,如果是熟悉对方的人,是不会察觉对方的真实身份,那船上遭袭的弦月宗弟子描述的情况,很有可能是那小子伪装靠近导致未能被察觉。\"
该死,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要狡猾和难以捉摸。
因为在九丘这个环境,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光靠实力足以碾压一切,何须多想?
……
\"我靠,师兄,那道剑痕我看着都怕,没想到你能活下来。\"
身穿粗布衣衫的弟子嘴里发出了惊叹,眼神里还残留着对那一刻的恐惧。他看着伪装的\"师兄\",脸上满是不易察觉的敬畏之情。
沈清伪装的\"师兄\"只淡淡一叹:“唉,你别说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语气带着几分幸存者的战栗,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凛冽剑气划过的痛楚。
另外两名同伴完全没有意识到,伴随他们一起巡逻的并非是他们熟悉的师兄,就在沈清边说边继续观察情况,寻找出路的时候。
突然,一个年轻人就那么不着边际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容貌普通得可以淹没在任何一个剑道学徒的人海中,却穿着的是规整的剑道学徒套装,双目之中透露出一股磨砺多年后的冷静。
沈清伪装的\"师兄\"越过弟子们一步,架起了质问:\"你是谁?\"
“李小明对吧。”那年轻人连眼角都未往\"师兄\"这侧一扫,只是微微偏头,朝着他身后一名弟子淡淡地说道。
那声音淡然而自信,自有一种沉稳的威严。这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时间,所有的疑惑和警觉都凝结在了那名年轻人身上。
李小明听到这个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顿时变得极为诧异。
“哈?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商会的护卫,紫阳长老找你有事,张千大人就命令我来代替你的位置。”年轻人说道。
“紫阳长老找我,卧槽,那我现在就去。”李小明听闻是紫阳长老喊的他,他立刻感到十分紧张,一丝都不敢懈怠。
那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态从容地示意李小明可以离开了。
“好了,两位,我们继续巡逻吧。”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说着,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沈清伪装的“师兄”稍微上前,脸上维持着稳定的表情,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云!”年轻人回道。
听到这些,沈清顿时立即心生警惕,但表面上依旧神情自若,经过幽雨印聊天得知,此人是商会五大客卿之一,他摸到自己身边,便是察觉自己已经有嫌疑了。
当然,沈清早就预料到这个场景,这帮人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是滚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等着自己牵着他们团团转。
“你叫聂健是吧。”吴云的话在空气中飘荡,他的身姿显得格外的从容,背负双手,步伐稳健,宛若一位高人般引领着前行,与其说是一个普通的护卫,不如说他的气度和从容更接近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
聂健,沈清目前所化身的那名弟子的名字。
沈清冷哼一声,那是“聂健”身份应有的自然反应。
他斜眼看向吴云,故作傲慢地挑衅道:“哼,你一个小小的护卫,也配跟我这样说话?知不知道在我在弦月宗的地位?”
吴云闻后,先是愣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还能是谁?你不就是一个护卫吗?”沈清冷笑一声,耸了耸肩,跟着另外一人道:“师弟,我们走,他既然这么厉害,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巡逻吧。”
随即,沈清转身准备与另外那位弟子离开之时,吴云突然快速出剑,一剑横在沈清的去路上,他只要只往前一步便是逼近锋刃。
沈清在本能反应下差点发起反击,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角色和目前的形势,因此迅速收敛了冲动。他假装害怕,故作惊讶地竖起了双手,向吴云表示自己并无敌意。
吴云的剑依然紧贴着沈清,那冷冽的眼神像是要看透沈清的心思。他淡淡地回答:“我没疯,倒是你,有点可疑啊。”
沈清情急之下,露出了一丝强硬:“我警告你!老子可是弦月宗弟子,身上...”
他故意没说完,暗示自己身份的不凡以及可能带有的后果,试图以此威胁吴云,让他收手。
“太自然了。”吴云似笑非笑,道了一句,“不得不说,你的伪装真是精彩,实在是太精彩。”
“虽然我没有明显的证据,不过,那又如何,我身为一个先天之境,杀你一个小小后天,没有人有资格追责我的。”吴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疯狂,“给你三息时间,要么承认你自己真实身份,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无论你是真是假,都必将沦为我剑下之魂!”
第三百四十九章 禁法
不得不说,吴云这一招令沈清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思绪急转直下,快速思考如何应对和接下来脱身手段。
旁边的那名弟子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如土色,双脚不由自主地颤抖,尚未经历多少风浪的他完全被恐惧攫住了心神。
随着时间推移,经过三十个呼吸的拉锯和心理斗争,他的内心防线最终支撑不住,开始了艰难的后撤。
望着两人丝毫没有在意他,他便撒腿就跑。
实在是太哈人了,这两人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在聊天,突然间就有开打的气息,血别溅我身上。
“你虽然有些小聪明,想要通过伪装和多次折返迷惑我们,的确,那些老不死可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是你却忘了一件事,这个世界要凭实力说话,只要达到绝对的高度,你那些小算计没有丝毫用处。”说到这,吴云的语气似乎有些满意,看他如此姿态,似乎一切掌握中,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针对我,但吴护卫,我身上可有紫阳长老留下的印记,杀了我的话,恐怕一下子就能查出是你做的。”沈清知道,这家伙是想诈他承认,只要这场虚张声势得能继续,那么他的行动便站不住脚。
“一个小弟子,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的。”吴云横起长剑,苍白手指轻轻一弹,雪白的剑身顿时散发着清脆鸣叫。
“打不打。”天道凝神沉重,道:“我有办法让你短暂提升到的先天,三十息,打不过就要逃。”
“打!”
话音刚落,破空之响不绝于耳,接连十几道剑光划破长空。
而就在破空声中,沉闷的气氛被剑光连连打破,一连串挥洒自如的剑气切割着苍穹,凌厉至极。每一道剑光都仿佛要将天地斩开,那股死亡的气息更是在每个角落蔓延开来,狂暴且不可一世。
尽管吴云素来自信与实力并存,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却依然不免心生震惊。
他也没时间思考为何对方爆发力量譬如升天。
登时,雷霆万钧的力量在吴云手中爆发,他紧握着剑柄,剑尖挥舞间带起阵阵风雷声,剑光如疾电般穿梭于空中,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剑雷与剑势碰撞,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爆响,其散发的锐利剑气四处散发,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的
七零八落。
“这气息,这么这么熟悉。”沈清感受到扑面而来雷霆气息,居然有种莫名熟悉感,但此刻没有过沈清过多思考的时间。
他几乎每一剑都是全力以赴,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他不能有任何的保留。
“怎么可能?”吴云心中暗暗震惊,这一面对才知道,这少年剑道修为有多么恐怖
他的剑法干净利落,每一剑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次剑锋挑起的雷霆,都仿佛能撕裂天空,这不只是简单的剑法施展,而是对自然力量的驾驭和利用。
“还剩二十息。”天道无情的说道。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空中繁星点点从远到近,快速靠过来。
“看来,那些长老们和先天高手都被惊动了,正在陆续向这里赶来。”天道抬头瞥了一眼,道:“十息,到了你必须走。”
沈清点了点头,意念一动。
吴云倏然间只觉自己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在扭曲,周围的景象,沈清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不清,最后脚下一空,似乎落入无尽深渊,但然而,吴云并非等闲之辈,他念头通达后,目光如炬,内力涌动之下,勉强维持着感知的清晰。念头通达后,便快速将这股奇怪感觉压了下去。
“这是剑势?”他惊讶地喃喃自语,目光中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全然没有注意到沈清已经溜之大吉了。
然后,随之而来的不可思议与惊讶像是一波波电流,雷击他的心灵深处。最终,他的表情缓缓扭曲,眼中闪现出深深的疯狂与贪婪之色,仿佛看到了至高无上的宝藏在眼前舞动。
“我还以为他们消息是假的。”吴云勾起一抹狞笑,话语间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面对眼前这让人震撼的剑势,他却是笑了,笑得既愉悦又略带狂热。“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剑势,剑势,居然在一名后天之境上看到了剑势!”他的语调仿佛在玩味着每一个字,那种不敢置信的神情已经完全转化为了疯狂的兴奋。
“一个后天…一个后天居然拥有此等逆天天赋?”
“他有资格吗?他没资格。”
“吴客卿,你刚才出……”段九章,紫阳等人姿态平稳落到地上后,快步上前,正想询问情况,却看到那张扭曲疯狂、几乎能将空气点燃的脸庞,硬生生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有些修为低的修士,例如颜长老更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直逼背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别靠近他!”熟悉吴云的张千立即快人一步,拦在众人目前。
张千不知何时满头大汗,眼前的吴云与所有人印象中的那位剑道高手简直判若两人,他无法忽视心中涌现出的不安,这样似乎随时可能因过度的强大情绪而失控的吴云,他曾经遇到过一次,那恐怖的场景依然刻在他的脑海里。
吴云轻轻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右眼露出忽明忽暗的眼神在张千身上扫过,并发出嘶哑的声音,“张客卿,各位长老,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吴云的声音虽低,但足够传遍整个场地。那冷漠的语气中似乎隐藏着刀剑未出鞘的锋芒,“带着你们的人撤,否则,你知道的……”
“撤!”
紫阳还想说些什么,张千便先走一步,并留下一句话。
“你们要是不想死在那个疯子手下,那么就感觉给我撤。”
……
脱身沈清再次前行了数里,不知不觉间来到一片破败之地,这里寸草不生,完全是一片焦土,只有裂开的基石,以及碎裂的瓦砾,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想起来了。”沈清猛地回过神来,喃喃道:“他的雷霆万钧,在九霄门身上的人感到过。”
“他不是九霄门的人。”天道淡淡说道:“雷霆万钧属于九霄门上乘剑诀,想要修炼成功,必须经过雷池洗练,但是他身上流转气息根本一丝雷池的气息。”
“真是奇怪。”沈清不再去想,他一边疾行,一边服下灵丹补充真元。
一道绿光如鬼魅一般向前飘动,沈清见状,顿时感觉危险,立即换路疾跑。
体内真气消耗殆尽的情况下,他清楚此刻反击不仅毫无胜算,且会耗去宝贵的逃生时间。
缥缈间,那道轻蔑而狂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有人在他耳边低语:“想跑,你跑到哪去啊?”
这声音中的讥笑意味浓厚,渐渐变得多重叠加,好似三四个人声音叠加在一起,“乖乖与我成为一体吧,你的剑势,我的绿鬼之踪,胡云洪的雷霆万钧,我们三者一体,天下无敌!”
再次吴云一转气息,雷霆万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是一股腐朽,令人作呕的气息,难以想象,这是从同一个人身上发出。
向着沈清靠近,再配上他的一层层绿色烟雾裹在身上,整个人显得阴森恐怖,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散发着透发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天道脸色大变:“我知道这个家伙的雷霆万钧,哪来的,这家伙修理的是,该死的,这个家伙修炼的是大化吞剑禁法!为什么玄真界会有这种东西,老子不理解!”
“大化吞剑禁法!”沈清脸色顿时变得不是很好看,他之前看过不少秘籍,但凡扯上禁法,无不是诡异至极的存在。
禁法,乃是某些上三阶为了汲取修为,施展种种巧计。他们以深不见底的修为为背书,精心编撰所谓的强大功法和秘籍,以此为饵,诱惑那些渴望飞黄腾达的下阶修士。
修士们孜孜不倦地修炼,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仙路上的垫脚石。待到飞升之时,他们才恍然大悟,那自认为掌握的神通背后,早有不为人知的禁忌暗藏其中。一旦被激活,这些修士便如同瓮中之鳖,无可避免地被炼化为丹药,补天填海,成就他人修为。
为了防止更多修士境遇同样的悲剧,一些侥幸逃脱吞噬厄运,或是曾经获得揭示真相的高人,开始以他们强大的修为和丰富的阅历为武器,深入挖掘和收集那些被设计为陷阱的秘籍。他们深入分析禁法的奥秘与危害,将这些知识编纂、记录,积极地揭露其背后阴险的本质,向整个修真界公开告警。
他们将这些潜藏着巨大风险的秘籍统称为“禁法”。其中,“大化吞剑禁法”便是已知禁法中极为臭名昭着的一种。
“大化吞剑禁法基于吞噬道术,能将他人融入自己体内,在特定的条件下将其他修士的修为,甚至整个生命本源融合入己体。这种禁法不仅吞噬了被害者的普通修为,还专门针对剑道修士,能将其精湛的剑道修为彻底吸取,令修炼者在剑术上一跃成为高手。”
“他看上我的剑势了?”沈清狐疑道。
天道旋即回道:“有很大可能,玄真剑势要么集中在天剑庭之中,要么集中在先天之境,你一个后天之境,简直是一个移动宝藏。”
第三百五十章 吞剑(1)
“你慢慢跟在我后面,我先去前面探探路,被先天盯上,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走到哪,你便跟到你。”在这种极度危险境地之下,生命有可能随时不保,天道也顾不得沈清的回应,灵体如幽灵一般慢慢飘向前方。
脱身后的沈清飞快地奔跑,有节奏呼吸,迅疾如雷豹,两侧景象飞快地后退。可是,他仍然感觉自己冥冥中依然被一些诡异气息锁定住,这股气息很弱,本来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没过多久,犹如藕断丝连,被重新连接一样。
他敢确定自己身上可能被那吴云录下印记,他直接向天道询问:“能不能把我身上印记给摸了。”
天道凝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是印记,是你的气息被先天高手锁定了,除非完全不使用真元,否则以先天强大感知就能感觉到你的大致方位。”
“不用真元?”
眼下这招不太现实了,之前是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如今却不行,他一旦放慢速度,距离拉不开,对方再天上御剑飞行,十分容易进入对方视线之内,到时候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你往右走,前面死路!”还未回过神来,天道急促的声音冲入脑海中。
沈清立即转向,这一转向不要紧,那股锁在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清晰,这时,一句令人惊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别做无用的抵抗了。”
这道声音十分怪异,好似同时几个人同时讲一句话,一人说一个词,语调,甚至用的方言也不一致。
在这一刻,沈清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似自己情绪控制,而是对方声音似乎有影响的心神的功效。
沈清很想祭出剑意回头反击的冲动,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的经历已经告诉过他,两者一个大境界差距实力实在是太大了。
“别怕,你看不到你,这里圆木松林,有影响神魂探查作用,他感知不到你准确方位。”
似看出沈清窘迫,天道旋即补充了一句。
沈清好久没有这么憋屈了,等以后晋升先天之境后,定回来先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大卸八块。
“你这家伙,不踏实修炼剑道,反而吞噬活人,你这样做就不怕造天谴?更何况再怎么说你也是蛮荒宗的一员,要是这事暴露出去,便再也没你容身之地!”沈清一路跟着天道按照天道给的方向疾跑,一边想对策,他不怕死,但是落在对方手中,活生生被炼成剑魂,简直比死还要恐怖。
“你放心,我早已经让他们离去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只要吞了你,我便是集先天,九霄真传,天地大势一体的剑道天才,这一切值得我冒险!”这次后方是传来的吴云原本的声音,声音平淡如水,但是越是这样,越显得阴沉可怕。
“说起来,你这小子很是体质强横,前不久我暗中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本想回头活捉于你,但你几乎不散发真元,至以凡人之躯一步千里不待歇息,幸亏我跟得紧,差点就让你小子脱离了我的感应范围,真是奸诈!”
“尼玛,你有资格说我?”沈清自言自语道了一句,又服下一颗补充真元的丹药,饶是他真元浑厚,却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折腾。
……
“吴云应该是发现了那小子踪迹,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
“对啊,张客卿,刚才为什么要让我们撤,要是你的残缺仙器出手,肯定就……”一名弟子愤愤不平地说道,张千双眼突然闪现过一道寒光,这让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这个混账的东西,难不成想要独吞?”
“张千,你给个解释。”慕容云海脸色难看,商会背后的殷长老有事回去一趟,并不在此处,如今面对三家宗门压迫,他实际也只有调用这些客卿的权力,但却没有办法指使他们做些什么,任谁都是心惊胆战。
张千沉默不语。
“云海兄,你背后是蛮荒宗,的确,我们都惹不起,若是你们蛮荒宗想出手独占,我们三宗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立即带人离去,但是,你们现在是否做得不厚道啊?”
“温长老说得对,我们玲珑圣院希望你们豢龙商会给一个让我们满意的说法,这段时间,我们三宗子弟出人出力,三宗的精英弟子不少都被那小子埋伏和截杀,死的那是一个憋屈!”
“各位长老请息怒,主人说了,幽海秘宝是九丘的财富,若真是消息无误,蛮荒宗亦会只取部分所需缺漏的东西,绝对不会霸占,我们蛮荒宗一直抱着想要将整个九丘整体实力水平提升一个档次!”
“就算我现在动用仙器,那小子也不会落入你们手中。”张千突然说道,随手道了一句,“从此往后,我不会再参与这件事,你们自行随意。”
“吴云已经锁定了那小子的气息,你们要跟着吴云,说不定能找他,那你做好被他吃下的准备?”
他最后冷漠地扔下这么一句,然后毫不回头,宛如一阵风般地走了出去。
“吃下?”众人听到这两个词,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段九章见状,也摆了摆头,他虽然不知道张千为何突然态度一改反常,但是他是最熟悉吴云的人。
对于张千的态度,慕容云海无可奈何,他只是一个化元镜,做不了什么。除非他的主人豢龙商会头在这,否则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其他先天客卿也纷纷点了点头,相继走出营地。
他们就是混一口饭吃,蛮荒宗不要他们了,还有大把地方想要他们。
在场的修士们陷入了沉默,他们交换着迷惑和忧虑的眼神,慕容云海深吸了一口气道,“吴云长老定然在追踪此人,我们一同上去,若是他做出什么过激的神情,那么就请各位长老出手了。”
紫阳暗暗掂量,道,“那是自然,既然云海兄如此深明大义,那么我们就立即出发,那小子十分狡猾,吴云客卿大概率还未能捉住他!”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吞剑(2)
“完了,那家伙在前面!”
“你想走到哪去啊?”吴云身形从绿色烟气中浮现,望着转身夺路逃窜的沈清,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像是看到令他垂涎三尺的食物。
“靠。”沈清也不顾不得隐藏,顿时气旋位置上的青莲,小人光华猛的爆发,开始轮转舞剑,喷涌的真元化为丝丝强大生命本源,他的身体恢复到后天之境圆满强度。
“徒劳之举!”吴云伸出苍白的手掌,顿时一股极大的力量拉着沈清身体向后退去。
不同的境界犹如隔着天堑鸿沟,根本无法逾越,若是他人早就心凉了一半,但是沈清思维依旧十分活跃,突然他眼角瞥到远方有点点星光。
“该死。”而天道此刻心如焚火,却没注意到,他眼看沈清就要被擒住了,望着剩余次数(2),心中难做判断,难不成真要开启所剩无几的自卫模式吗?
但是下一刻,他感受到沈清的心绪却突然的平静下来,一般到了这种情况。他必定想到脱身之法,天道便也立即按捺住启用系统的想法,毕竟这种保命的底牌便是用一次少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再用。
“老子是苍云宗的弟子!”沈清回身将自己玉牌取出,呈现到吴云面前,“你如果敢动我,你放心,绝对日后绝对会有人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什么生不如死。”
“苍云?”吴云听闻后,登时陷入错愕之中,扯动沈清的力量突然间就松散了不少。
但片刻之后,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一指弹出,瞬息间一道阴森森的气息猛地闪了过来,待到沈清反应过来的是,手上玉牌已经四分五裂,手上还残留着冰冷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吴云那阴鸷的双眼不停扫视着沈清,阴森森开口道:“要是天剑庭还真让我忌惮少许,但苍云宗?呵呵,这里距离黎夏域足足数万里,就算他再强,也不过一个地方宗门,想要进入九丘为你寻仇?除非神魂镜出手,否则先去问问蛮荒宗的人同不同意吧,只要我争取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将你炼化,便可无忧,啧啧,一个领悟剑势先天,从此向天地人我行,这个风险值得冒!”
“小子,要怪就怪你就自大吧,我要是有你这天赋,早就躲在宗门里修炼,绝不会像你一样愚蠢,出来白白送死。”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吸力再次发动,沈清却不害怕,反而冷笑一声。
“我愿意透露幽海遗迹在何处!我知道海眼在哪!”他突然不动声色地望向天空,大声喊道。
这番话如同投下了一枚沉重的石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将他留下。”紫阳冷漠无比的声音突兀在群山中回响,滚滚音波激荡,竟直接将周围树木拦腰截断,似乎有着不可拒绝的意味。
吴云扫视紫阳,还有从后方山谷中赶来的天涯阁和玲珑圣院一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对方人多势众实力强大,但是他绝不能放弃沈清,这是他的未来。
想罢,他也知道多说无言,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玉瓶,然后狠狠摔在地上,伴随着“啪的一声”,绿色液体四处而逃,登时,一股腐臭的臭味弥漫在整个密林之中。
“什么东西?”一些长老还在惊讶和猜测这是什么东西。
紫阳则是果断出手,一挥手,一道化形的铁网划过长空轰袭而来,其上紫光闪烁,每一丝仿佛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四周的修士目睹这一幕顿时感觉头皮发麻,纷纷后退,生怕自己被那可怕的能量波及。
绿色液体登时化为一具人形流体,绿光闪烁,迎了上去,但是一下子被击飞,剧烈罡风连带着沈清都被吹到摇摇欲坠。
吴云一手牵引着沈清,一手剑转天华,一道道雷剑流光飞出,划出玄奥的痕迹,然后悬浮在各位长老面前形成一幅剑网,拦住极为他们去路。
“哼,雕虫小技。”另一位长老出手了,祭出了一道石碑,往前一推将剑网推得七零八落。
“迟则生变,各位道友共同出手吧,此人气息如此诡异,极有可能修炼魔功!”
“后天之境圆满以下,迅速往后退。”
吴云见状咬了咬牙,一刻也不敢耽搁,正欲带着沈清往后退去,但是迎接他竟然一阵莫名眩晕,天地倒转。
吃过亏的他自然知道他手中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焦急封住沈清,便将他往前一扔,自己便是连忙回首招架,
“砰”的一声,沈清的身体坠落草丛中,寒冷,极致的寒冷袭来,好似身坠冰屈之中,青莲隐隐约约露出冰霜,但依然再奋力运转。
与此同时,上方阵阵轰鸣,一道道神虹冲天而起,神华璀璨!
“先别动,我在解除他给你留下印记。”天道手印急速变化,不过一会,沈清方才感觉到自己命回来了一点。
“他脱身了,快走!”
沈清心中一惊,口中喊着四五颗补元丹,直接向前飞奔。然而,感到阴森的气息忽远忽近,依旧像之前那样始终缭绕在他身边。
“我去,弦月宗那帮人也太不可靠了,还以为他们能拼个两败俱伤。”
“你想太多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一旦我逃走了,自然就没必要打下去了。”沈清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如今身份玉牌碎了,苍云那边应该能感应得到。”天道松了一口气,“以你在苍云的地位,他们不会认为你这么简单就死了,他们绝对会派人来救探查情况,你现在只需要坚持下去,未必再次闯出一条生路。”
费劲艰辛万苦,逃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你说啥呢。”沈清淡笑了一句,“我的身份玉牌还在这呢,怎么可能让他打碎。”
他反手翻出一具白色的玉牌,赫然是他的身份玉牌。
“早就知道他会禁不住诱惑冒险,只是诈他一下,拖延一下时间。”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吞剑(3)
天道灵体陷入沉默,“我总感觉要是刚才碎了会更好。”
“绝处逢生,不是嘛?”沈清淡笑一声。
“逆转思维已经用得够多了,现在要往前面跑了。”沈清不再回头,他望着地图,寻找最快离开碧鳞之深的出口。附近三条通往下一区域或城镇的出口应该依然还有修士拦截。
而这个状态,纵然有不少把握突破,但是后续状态犹如风中残烛,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就危险了。因此他故技重施,打算通过水路前行。总不会专门有人在水中等待他吧?那这样的话他也认了。
确定目标后,他便快速向前奔跑。没多久便听到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加紧了脚步,来到一条大瀑布前不远的草丛,收敛着气息。
那瀑布如一匹白练,从高处飞泻而下,犹如白龙出海,气势非凡。
在下方水渠中,有不少灵兽在此盘卧歇息。他仔细打量了一圈,不少都是凶猛的东西。这堆灵兽要是扔给后面那帮先天,也足够对方吃上一壶了,更不用说沈清这个小小后天,被群起围攻之后,一会就被撕成碎片了。
但修为有修为低的好处,毕竟人是不会在意一只蚂蚁从自己脚边溜过去,畜生一样,通过长时间收敛气息,的确有机会摸过去,进入瀑布之中。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举动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和胆量,而这两方面恰恰是沈清拥有的。
“真要这样搞啊?”天道还是感到有些冒险,他扫视了一眼边上灵兽,一只头生双角、高度高达四个沈清身高的巨灵蛮牛,光是呼噜的声音便是如脑袋上套了个大钟,让人耳鼓嗡嗡作响。
他绕着草丛缓慢前进,找到一处距离较近的角度,大概只有几十米处有两三头低阶灵兽。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慌不忙将自己灵渡鞋鞋换成布履鞋,有快速从存储空间去除一瓶药粉,然后全部撒在自己身上,这种药粉很久之前从秋雨楼购买的,功效是能够掩藏身体上的气息,而不至于被那群嗅觉灵敏的畜生所察觉。
然后他身后发动有归于无,一个透明人影渐渐形成并作出拳的姿势。
这一切准备好,他的身体缓缓从草丛中走出来,双脚轻轻踏在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念头一动。
那透明人影简直如沈清一样,施展着山河万象拳的姿势。
只听一丝细微闷响,他只觉背后突然传来巨大冲击来,然后骤然飙射进了山洞之内。
这几段声响,在巨蛮神牛的呼噜覆盖下,约等于没有,但是沈清飞行掀起气流还是让那几头低阶灵兽莫名的睁开大眼,它疑惑的目光扫视了一些周围,不过并未发生什么,此时又恰好一阵微风吹来,它只好发出一声低吼,继续卷缩着身体入睡。
“砰”的一声巨响在山洞中回荡开来。
这个速度撞进流水中,犹如重锤敲击,饶是沈清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我去,物理学还是厉害的。”沈清早做了准备,调动气息强化了脸部,但此刻阵阵剧痛让他还是难以承受。
他摇了摇头,随意看了一眼周围环境,洞里光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昏暗,周围石壁一目了然,水流望着洞里深处急涌。
“这地图上这条路以前是灵脉,经过开发,没有灵兽出没,希望他的消息是正确的。”沈清苦笑了一声,换回衣服,跳入水中,贴在石壁上前进,任水流不断冲击他的身体,一手撑着石壁,一手紧握着天逸慢慢前进。
深入十米后光线越来越暗水流也是越来越平静,他不得不打起一盏灵灯,挂在腰旁,水中散发出微弱光芒,足以让他看清楚前方环境,已经没有落脚点了,他试了一下,刚好淹没他整个头部。
根据他的他的经验,这种高低差和流水平静的地方,意味极有可能生成暗流,这些暗流犹如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一旦被缠住便难以挣脱稍有不慎就会被带入深渊之中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断,深吸一口气,继续潜入水中游动。
不过游动过程中,他心中警惕万分,小心翼翼地避沿着石壁一动,即使他的神识未能感受到周围水流的有什么异常。
天道并未多说什么,这是他的选择。
就这么在洞里游了三天,他终于再次见到亮光了,他快速将东西收起,双手双脚并用,一片碧绿的原野映入漆黑双眸。
此时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山脉,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微风拂面,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沈清从水中跃出,站在一块巨石上,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此刻,他全身湿漉漉的,但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
“应该摆脱那群烦人苍蝇了吧,我要尽快找个地方好好歇会。”
后天在他看来,只不过有点力气凡人,想要脱离凡俗之事,还是有点距离。
所以不久后,沈清出现在承天城一处酒楼,点了些食物,疯狂补充着体能。
他仔细打听了一下,不远处就是弦月宗的地盘了,在不暴露身份情况下,总归有些安全感。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们又见面了。”
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在沈清的耳畔响起,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如幽灵一般来到了他的近前,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沈清眼瞳睁大,不敢置信地道:“吴云?”
“看来你还认得出我,很好很好。”
此刻吴云看起来如干枯的木柴,皮肤老皮,仅仅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十分吓人,也就是他身上那套剑袍和腰间长剑,不然根本联想不到。
“你怎么找到我的。”沈清平复下情绪,淡声问道。
“你不怕?”吴云不急不缓的问道。
沈清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第三百五十三章 吞剑(4)
吴云以为沈清就此放弃,他干枯的脸庞浮现出少许笑容,“甚好,甚好”
沈清依旧是紧闭着双眼。
然后他又突然凑近沈清脸庞,阴惨惨的道:“你知道吗?我为了你,被紫阳那老不死斩去五个剑魂!其中一个最重要便是生命最旺盛的魂魄。”
“不过幸好,你是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年轻人,比我吞噬之前魂魄好上太多太多了。”吴云的声音低沉且略微带些嘶哑,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炽热无比,简直就是打量自己食物一样。
沈清继续闭目,突然掀翻桌子,一拳袭向吴云,体内山河之力汹涌澎湃,如千军万马。
“不错不错。”吴云若无其事抓住他的拳头,猛烈罡风顿时将桌子粉碎得四分五裂,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暴躁的年轻人。”
说罢,吴云便将其一扯,一道绿油光芒转眼间包裹住沈清,然后身形一跃,他便穿过窗口,在众人震惊目光中飞向天空。
“你不用再看了,这一次,紫阳那帮人不会发现你的,我用最后最后一个魂魄,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说到此处,他脸旁闪过一丝肉疼之色,嘴里喃喃道:“那可是九霄门圣子的魂魄。”
但他突然态度一转,又道:“十大宗门九霄门传承如何厉害,终究抵不过领悟天地大势,值得的,待到领悟剑势,即当拜入天剑庭,学习无上剑道!”
“就这模样还想加入天剑庭。”天道耻笑声响起,“想加入天剑庭要么长老带着你从小培养,要么你的表现得到他们认可,他们自然会上门寻你。”
“领悟剑势就想加入天剑庭,真是痴人做梦,恐怕剑府都不会让你轻而易举进来。”
“老东西。”沈清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想吞噬老子,好啊,老子死也要弄你半层皮。”
“从诡道之门带出法器还有多少?”
“一千三百六十八件。”
“一起爆了,他虽然修为还是先天,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生机已经无限枯竭,全力一搏,机会不少。”
“可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妈了个巴子的。
天道也有些受不了这个懒皮狗,居然连断绝气息都没有用,他目测肯定是禁法特殊效果,这种东西他系统没有收纳,也没有决解办法。
这么多法器使用灵爆术,不亚于一颗战术核弹,足以让那个家伙吃上一壶。
至于彻底去无尚宗,彻底解决‘大蝇’那档子破事,就让苏青云自己来吧。
而吴云在飞行过程中,望着看到沈清此刻的表情阴晴不定,安慰道:“没关系的,死亡并不可怕,我会让你心情愉悦的死去,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吃下一个苦涩的魂魄。”
他将沈清带到一处洞府中,洞府内十分的幽深,沿途嵌套着一颗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石灯,但也显得不那么黑暗。
绿油油裹团消散后,沈清被吴云如同提小鸡一样扔到一间开阔的石室。
他微微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放着数个青铜大药坛,长宽都有一两米大,上面中各种各样他都未曾见过花草,鼎身更是雕刻着复杂纹路,看起来便是价格不菲。
“我朝思慕想的天地大势,终于来了。”吴云那及其难听的声音在洞穴里不停回荡,好似地狱恶鬼在尖叫,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石室中除去药坛,还拜访着几十个罐子,吴云一一打开,顿时要一股浓郁响起扑面而来。
“这都是有价无市的灵液,有福了你,平常我都不敢用在那些垃圾魂魄上。”
说完,他又打开了一个质朴的玉盒,一枚形状奇特的果实静静地躺在里面。那是一枚紫黑色的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鳞片,时隐时现地发出淡淡的光芒,散发着神秘的幽光。仔细看去,鳞片缝隙间隐约可见光芒流动,似乎蕴藏着强大的灵力。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吴云将这个玉盒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骄傲地说道,“这可是紫玄魂晶果,它是紫玄神树百年结果一次的灵果,拥有包裹和提升元神的奇效,是无上的灵宝,我为了争取这仅仅一枚,果实就差点要掉我的老命,有了他的药引,就能将你脑髓中的精华完全保留下来。”
沈清没有惶恐,没有惊惧,反而非常平静,道:“老鬼,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可是大周王朝的驸马。”
吴云不以为然,他神色不变,冷笑一声,“你不必费尽心机拖延时间了,你还有什么身份干脆一并说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来救你,并且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之前还炼过九霄门的弟子,你看,我还不是一样逍遥自在。”
说到这里,沈清默默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未婚妻,便是来自天下十大宗门,太初仙门的苏岚馨,她可是真传弟子,若是我有什么意外,你恐怕从逍遥自在变成时日无多了。”
“太初仙门!”
这四个大字,令吴云浑身一震,难掩惊讶。
太初仙门,那可不是什么九霄门可比!
\"怎么可能?苏岚馨那妖女之名,我早已听过,人家可谓九天玄女一般的存在,就凭你想攀上太初仙门?呵呵,你还差得远了。\"吴云冷笑道。
“如果你不信,大周风华宴正在筹备,打听一下便可得知。”
沈清说得煞有其事,自顾地说了下去。
\"我与苏岚馨,是在天魔秘境九幽地宫的生死邂逅。那时,我们两个人不幸中了剧毒,生命垂危。无奈之下,我们十指紧扣,朝夕相对,神魂交融,最终化解毒发。自此,我与岚馨之间便结下生死契阔,之情牵绊,我发誓要守护这份不解姻缘,与她携手共度一生。\"沈清神情坚决,语气真挚。
“呃……”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正在偷偷布置法器的天道的灵体听到沈清这段瞎扯,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你可真能吹啊。”
“哼,既然是真的,刚才为什么不说?”吴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那是因为这件事不宜公开,你知道的,像这种事,万一透露出去,我门都不用出一步,所以我刚才还在思索要不要说,你就掳走我了。”沈清无辜地摆了摆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吞剑(5)
吴云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道:“够了,哪怕你是太初仙门宗主他儿子,今天都难以活命。”
沈清神情自若,一本正经地说道:“老鬼,你可是要想清楚,得罪太初仙门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不要以为你做什么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太初仙门的手段又岂非是你这种出身偏远之地的家伙能知,只要老子一死,呵呵,咱们阴间会再见的。”
“该死,你这小杂种,小小年纪,倒是倒狡猾得很啊。”
吴云着急地来回走动,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冷笑了一声,“不得不承认,你冷静的表现连我这种自认为经验老家伙都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是我都已经走到一步,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省省力气,想一下遗言吧。”
他知道沈清说的话七分假三分真,但有一个事情他是很确信的,那就是这小子定然来历不凡,身上应该有不少宝贝,但等到他将沈清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却是直接傻了眼。
“怎么你身上净是些没有用的东西。”他首先将沈清的存储腰带取出,倒腾了半天,除了一些凡人解忧书籍,几张地图以及一些油盐醋唐德调味品,其余一概关于修炼东西全是没有。
唯一值得研究的是那个缺了一角的玉盒,他好奇将其拿过来,反复看了又看,最后得打开,结果里面放着一块咬了一口桂花糕,自觉无趣后,他便随意拿出来扔在地上。
“浪费食物狗东西,真该死啊你。”
“死到临头,还在耍嘴皮子。”吴云也懒得跟他废话,封住了沈清真元后,把他扔进一个丹炉之中,便开始自顾自的捣鼓药材。
这是天道灵体飘回到沈清脑海中,道:“一切准备就绪了,待会你就能欣赏到什么是修仙版的战术核弹!”
他回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绕着炉子探查了一下,便是欣喜若狂地说道:“我去,居然是丹天宗的杰作,煅烧天炉,这玩意是他们太上长老耗时百年,遍采天材地宝,盗取天机淬炼而成的灵器,专门用来炼制六品以上携带各种异象的丹药,其坚固程度,经得起山河大地之力轰击。原本咱们处在爆炸中心,我还在想怎么逃离,有了这东西,咱们这下安然无忧了,这老鬼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哈哈。”
但沈清并未立即催动,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火热,问道:“这个先不急,话说你刚才看到他桌子上那堆东西没有没?”
天道狐疑了看了他一眼,回道:“看到了,怎么说?你想……”
“能不能全部收走。”
“只要你愿意动用系统,有无数种方法抵御丹火的高温,就看能不能接受了。”天道知道沈清一直看不起使用系统走捷径。
然而,沈清却想也不想道,“呵,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只说平常修炼不屑于走捷径,当下可是争取机缘。”
“双标是吧。”
“那可以,这老鬼估计是想将你连人带魂烧成灵液,好让他吸收,我有办法让你暂时免除高温的袭扰,干脆就让好人做到底,提炼出这堆药材精华,你直接吸收完事了。”
就在这时,吴云那腐朽的身躯,拖着几个大瓷罐,“咕咚咕咚”倒入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
“这是啥玩意。”沈清锁紧眉头,顿觉好似粪坑炸开一样。
“这是各种药草之中提炼出的丹浆,是进行大化吞剑神通必不可少的药引。”说话间,吴云将几个罐子的液体都倒干净了,刚好淹没沈清一个头部以下的所有位置。
随后,吴云将刚才炫耀的珍贵灵药搬到近前,道:“这一次我所准备的,是要完整保留你的神魂,我不惜拿出所有压箱底的好东西,希望可以炼制出一个极品的魂魄。”
说到此处,他率先拿出那一颗紫玄魂晶果,鸽卵大的果实散发奇异香气和光茫,光是闻上一口,便觉人五脏六腑得到了清晰,登时神清气爽,如同一连磕了数颗洗髓丹一般。
“小子,你是不是想着一口给我吞下去。”吴云盯着沈清那想尝试的白哦请,笑道:“建议你不要包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到这里,他将那枚果实丢到空中,同时拔出一柄匕首,“噗噗噗”的几声,这个果实顿时被切除无数小块,落入到液体中,紫色的液体汩汩流了出来,不一会,便融入到液体中。
“这次,我不仅吞噬你的神魂,还要吞噬你的血肉。”吴云这一刻表现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表情,他突然就把匕首扔到沈清腹部,登时鲜血涌动,灰色的液体被血水染得黑红。
吴云似乎有些亢奋,双目中射出两道森然骇人的光芒,上前将沈清捅出好几个窟窿。
失去沈清真元庇护,沈清感觉的胸膛剧痛无比,脸色都开始有点些发白了。
他手持匕首的那只手沾满了鲜血,如同一个厉鬼一般,伸出干瘪的舌头,舔了舔手掌上的血液,露出一个颇为享受的表情,道:“啊,真是太甘美了!”
他神色畅然,加快速度投入各种稀世灵药灵液,如同不要钱一样。
“小子,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吴云那诡谲的脑袋从顶部探了过来,看着一脸虚弱的沈清。
尽管他一直运转仙心奕剑诀,青莲轮转不休,源源不断的向着伤口输送生命精华,现在已经不在流血了,但及其强烈眩晕感还是有点让他昏昏欲睡。
“看来是没有了。”望着他没有回应,吴云面带嘲讽之色,“砰”一声,狠狠地将顶盖盖上。
光线消失的刹那,沈清眼中寒光爆射。
疼痛神色立即从清秀小脸上褪去,但发白的脸色依然未能改善,他失去大量鲜血,光靠意志是不能阻止的。
“我去,老狗下手可真狠啊。”
“起!”
与此同时,外面突然传来吴云的一声喊叫,底部传来火种被点燃的声音。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吞剑(6)
绿色的火焰闪烁,源源不断从吴云手心涌现,很快便包围住整个丹炉,散发出柔和的光华。
顷刻间,整个石室都被绿光笼罩,宛如置身绿色海洋。
这种火焰并非普通火种,而是吴云历经千辛万苦从九丘白骨之地深处采得的“骨生灵火”,能够直接提升灵药效果,为丹药提供特有的灵力,并能化开药草精华。
绿火不住跳动,给丹炉表面的纹路染上生机,原本死气沉沉的丹炉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活了过来,上面繁复的花纹栩栩如生。
吴云静坐一旁,凝神运转秘法,双目射出精光,静候时机。
丹炉中的沈清能明显感受到这灵火的奇效,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热流,仿佛要将他的血肉筋骨都淬炼一遍。这古生灵火似乎另有玄机,丝丝入扣,要将他的灵魂融入其中,他运转全力抵御这外来灵力的侵袭,发现却也没有什么作用。
这种火焰似乎不仅能煅烧肉体,似乎还能渗透进他的神魂。
“好了。”天道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只见沈清周身涌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其中。
这是天道生成的一个隔绝热量的护罩,直接避开丹炉高温的侵蚀。
光茧中的沈清立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然无恙,望着外面的沸腾的液体浆液和数不清的气泡,他所在位置仿佛被阻隔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利用这个机会,赶紧把丹药的精华吸收掉。”天道提醒道。
“这些东西都是转化供养生命精华以及神魂,对你大有益处,直接运行你的功法,你那气旋,不对,不管了,反正会自己吸收。”
沈清点点头,立即运起仙心奕剑诀,周身涌动起强劲的吸力,顿时丹炉中的各种灵液开始汇聚向他,汩汩流入体内。
青莲之中,沉寂不动小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在感受到大量天地精华聚集而来,瞬间睁睁开了双眼,顿时出现两道冷电,在一望无际的灵海上闪耀。
这等稀世灵药,其中蕴含的精华令人它身份震惊,光是这一丝药液,就令沈清顿时收益无比,狂暴药力疯狂扩展了青莲的大小。
难以想象将这堆东西吸收个三天三夜,不知道他的修为会突破到何种地步。
丹炉旁,吴云一直加大火焰,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他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了吗满意的笑容,道:“早跟你说了,死亡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不会痛苦的,浸泡这等浓度极高药液下,温度升高那一瞬间,狂暴药力涌入你的身体,你的身体瞬间瓦解,在九黄风草和玄晶国加持下,或许你的神魂触觉依然会存在。”
“但只要等到第三天后,九转失菱丹和锁魂丹两枚丹药化开,锁住你的魂魄和彻底抹去你的意识,你这天才一生,也就到此为止了,啧啧,天赋妖孽又如何,最终还不是便宜了我?”
吴云没有丝毫怜悯与同情,他闭上了双目,嘴角满意的笑容不断,似乎已经在畅想以后的逍遥了。
而在丹炉里,沈清脸色红涨,浑身蒸气腾腾,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天道见状,连忙道:“该死,这么多天才地宝你可能顶不住了啊,你要引流啊,你的神魂已经强得不可思议了,不需要在提升,留下提升肉体力量和修为药力就行。”
“我引去哪啊。”沈清咬着牙,口中精气涌动,此时此刻,它不仅亏损的气血全部恢复过来了,还在源源不断输入,若不是他疯狂催动青莲吸收,恐怕早已爆炸身亡。
天道在沈清灵海上翻滚,他也没有精力管了,沈清青莲转到极致,精气涌入速率已有失控迹象,原本如同一面风平浪静的镜子,宁静且清澈的灵海突然汹涌澎湃,过了三分钟,竟叠起七尺高浪,有即将发生海啸,出现可怕的异象。
沈清咬紧牙关,以大毅力压制。
“快把我给你分类的药力引起你老婆那。”
“我老婆?”沈清已经被烧晕了,他现在还在抵御力量侵蚀,神识开始有点摇摇欲坠了。
阵阵海啸狂涌,他灵海蓝光大盛,灵海正在缓缓上升,已经淹没到小人的身体。
“白姬啊!她的神相啊!”天道连忙提醒道。
“好。”得到提示的沈清连忙将所有气息引流向白姬神相之处,顿时无数精气涌入神相,刹那间,神光炽烈。
一阵清风拂过,只见灵海上空兀然出现一道倩影,赫然是白姬的神相,不过她的美目却没有丝毫情感的流转,宛若千年的寒冰,肉体上的性感也被她冷若冰霜的神态所冲淡,剩下的唯有仙风道骨。
在接受到精气涌入后,她的神相爆发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华直冲天际,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天的异象逐渐淡化。
最后一阵闷响回荡在上空,怒浪冲天的灵海逐渐平复,虽然偶有巨浪,但总体趋近于控制之下。
沈清也跟着睁开了双眼,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去,差点就爆体而亡了。”
天道也跟着抹了一把汗,看来太久没接触炼丹实战,他的判断也出现失误。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劲爆,简直离谱。幸好这家伙炼的与神魂相关的丹药,生命精华和修为部分占比不高,不然真要完蛋了。”
“确实,要是这样死掉,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嗯?”吴云突然睁开了双眼,他似有似无听到丹炉之中传来一声声海浪拍岸之声。
“怎么回事?”之前的炼制魂魄,似乎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禁感到疑惑,上前绕着丹炉走动。
他仔细思考一番,突然灵光一闪,敲掌说道:“难不成这次魂魄有可能是极品?也对,那小子简直是个怪物,剑道修为高得逆天,又领悟剑势,神魂断然会比以往修士强上许多。看他发动剑势的流畅度,甚至有可能不是什么小成境界,极有可能是大成,不,巅峰,不,圆满!”
吴云越想越激动,“搞不好,我有机会领悟剑意!”
第三百五十六章 炸个痛快(上)
吴云从来没像今天如此一般激动过,面容上那骇人的皱纹如同蠕虫一样翻滚。
而此时此刻,沈清早已古井无波,让大量开辟神魂药力引流之后,他专心汲取精华,静下来修行。
吴云听着丹炉内隐约传来海浪声,心中登时充满了希望,要不是整个丹炉被骨生灵火所包围了,他恨不得将耳朵贴上去,好听得更清晰一下。
“为巩固魂魄,不泄露任何一丝剑道修为,残缺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按住自己迫切的想法,希望这三天早点到来。
丹炉被灰白色火焰笼罩,不断有着缕缕白烟从烟筒里飘出,向着周四散而去,整座石室一片朦胧。
足足过了一支香的时间,海浪声才渐渐消失,吴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灰白色火焰在灼烧。
吴云并不担心,魂魄炼制他早已轻车熟路,像那小子的生机和神魂强度,可能一开始预估三天时间都不够,恐怕要熬炼七天七夜才能揭开鼎盖,他心中早已认定他这次一定会得到一个完美的剑魂。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丹炉依然十分平静,只有火焰在腾腾灼烧。
丹炉内,沈清陷入到一种怪异的状态,身体一切都被放空,任由药力洗刷着四肢百骸。
回顾一下青莲之处,青蓝色的青莲再次壮大了,犹如宇宙中的一颗璀璨星辰悬空在灵海之中,而在不远之处,则是白姬的神相在空中飘动。
最令为他感到奇特的是,青莲下方竟然泛起丝丝涟漪,中心处不断有气泡涌出,破裂开后形成一缕缕无形的迷雾,分别进入青莲和白姬神相。
而每次有一丝迷雾进入后,他便有种顿悟感,好似吃下一颗丹药一样。
天道灵体仔细盯了一半天,最后伸手点了点头海水,晶莹剔透的液体滑落下来,“我去,你现在可真是成了香饽饽的移动灵药了,原来刚才那股庞大药力并没有全部吸收,剩余全都涌入到你的灵海之中。你只要消耗真元,就能顺便吸收残余药力,有点哈人,一边战斗一边提升修为。”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清晰感知到灵海内部变化,有一股蓬勃生机在体内生成,双目射出两道湛湛寒光,看破虚空。
“还不够。”他并不满足与此,意念一动,又将更多精华引入体内。
经过一天一夜炼制,药液又融入了新的材料,从一开始绿色变成黄白色,气味也从令人作呕变成迷人心醉。
精华一入,沈清登时感觉刺入骨髓的冰冷,沸腾的药液并没有将低温特性彻底抹去。
“这是雪神果,植生在数十万米高的雪上,只在千年不见阳光,阴气旺盛之地方能生成,周围通常不亚于五阶灵兽守护,价值不菲。寻常修士服下会被冻住神识,但是却蕴含旺盛的生命精气,一般用来挽救濒临死亡的修士。”
开始炼化之后,一股寒流瞬即充满全身,让他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颤,而在内部,灵海登时扑上了一层层薄薄冰雾。
最终,一道白气将青莲舞剑的小人笼罩了,它的组成开始变得如玉石一样,闪烁着奇异光泽,舞剑速度也变得更慢,但却有种别样的韵味。
半个时辰,小人突然加快速度,好似失去束缚那一刻带来惯性,顿时,灵海内部无数冰柱拔地而起,散发气流卷席四方,声势更加浩大了,伴随着这等异象,沈清都差点盘坐不住,连连撞向丹炉。
大鼎再次轻轻颤动,登时又让刚从外面回来的吴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有异象?也不奇怪,那小子神魂力量太强,必定还有残留意识在做抵抗,我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他的心情本就难以平静,不断绕鼎而行,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当然不会往那小子还活着的方向去想,骨生灵火的威力,他深有体会。
从他得到吞剑神通后,为了采摘这一小束火苗,足足耗费了他十八年的光阴。
回想起自己那一晚接触的场景,顿时让他不禁再打了一个冷颤,他想到连先天化琉璃之躯都能煅烧,这都已经过去一天一夜,按照常理来说,那小子已经被煮成水了。
又过去两天。
这段时间,吴云心急如焚,天天都跑去外面侦察,生怕有那小子的人上来,又或者紫阳带着人过来报仇。
丹炉内依然平静,只有灰白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三天已过,按照以往的进度,现在已经可以开炉,但是神通又提到神魂高强度者,最好熬制七天,不行,我要有耐心。”吴云双拳紧握,决定再出去走走,看着的丹炉他总有种忍不住立即揭开的冲动。
“剑势,我一定要拥有。”
吴云依然信心百倍,他相信自己牢牢捉住这一场机遇,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一切,苍云宗不行,太初仙门也不行!
第四天。
沈清再次睁开双眼,目有神华,体内生机旺盛强横,之前经历大大小小战斗留下的伤口都彻底消失了,皮肤光滑得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他吐出一口浊气,神识收回,继续观察灵海内部。
不出意外,又有新的变化。冰山已经消失,灵海的深度似乎又上升了少许,青莲下涟漪波动范围变得更加之大,气泡如泉,不断冲出,破裂后形成缕缕气流,云雾缭绕的,彻底将整个青莲笼罩起来,颇有些仙境之意。
此时此刻,沈清的心情也是如同吴云一样,心中充满了激动,两者心情在这历史性的一刻,可谓一般无二。
“我感觉我还能炼。”沈清双眸中闪过一丝火热,首次炼化这么多神药,这种收获简直一个爽字了得!
“难怪这帮人都喜欢吃丹药和灵药修炼,确实爽。”沈清忍不住心中喜悦,再次将药力引流进体内。
又有新的灵药和丹药炼化,药液变得的赤霞般绚烂,分开了好几层,每层都有不一样的颜色。
沈清气归气旋,继续闭上双眼炼化。
“啧啧。”天道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叹,这个家伙太离谱了,如果是普通修士这么炼化,此刻早就化成灰烬了,但是沈清不仅特质特殊,他所练的未知功法也是十分逆天,开辟灵海好似一个无底洞,似乎永远无法填满,上方青莲更是轮转不休,效率极高,几乎所有精华完好无损全部被吸收了。
在这一刻,沈清的血肉,五脏六腑,骨骼变得晶莹无比,无尘无垢,庞大生命本源在缓缓流动,可以说,只要不是太重的伤,喝上他一口血液便能立即恢复得完好无损!
“可以开始冲击后天之境巅峰了。”沈清深知自己突破到圆满并未有多长时日,但是他对全身状况十分明了,并不感觉迷茫。
后天修士要经历过程划分,初成,小成,大成,圆满,巅峰,极致,不就是开辟气旋吗?
不过沈清没有气旋,而是化为一个青莲,青莲已经在他无意识情况下变大,已经到当前这个境界极限,他已经感到前方有一片朦胧无形的墙壁正在阻挡他前进。
既然如此,何须顾虑。
轰隆!
只听一声细微的闷响,一切水到渠成,突破易如反掌。
后天之境巅峰!
“若是我将这灵海中残余药力全部炼化,回到苍云静修,说不定一年内突破后天之境极致,然后冲击先天。”沈清忍不住想道,他隐隐约约有种期待。
但很快他又立即摇头,连连拒绝道:“不行,这不是我的道,我修炼的是剑道,当以杀伐中崛起!”
“行了,别在那发癫。”天道连忙打断,“还是先跑出去,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嗯。”他平复下平静的心情。
药丹炉中药液还剩了一半,虽然其中最珍贵的精华尽数被沈清吸收,但也蕴含大量天地精华,看这情况那老鬼应该不会这么开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从天道系统空间掏出从苍云器山借来的工具,将顶盖焊得严严实实。
当然,这样做是不免发出声响的。
一旁昏昏欲睡的吴云听到声响后,顿时精神饱满,“又有异象了?”
他快步上前打量,摩挲着下巴观察,“嗯,这次声音好像不太一样,难不成已经是将他的意识彻底抹除,现在应该是记忆和体悟收敛阶段,没错,我应该猜得没错,我肯定是炼出神通里描述魂魄炼制最高境界,啧啧。”
算算时间,还有二天,便是七天之时已满,方能开盖,等了这么多天,吴云也开始变得有耐心起来,倒未显得有多么激动。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转瞬即逝。
“砰”吴云猛地推开石门,他大笑不已走了进来,准备打开炉盖,取出锁有沈清之魂的“灵丹”。
“小子,你这一世注定成全我的,等我吞下你这把剑,我便是笑傲人间,纵横玄真了!”
他的语气中尽是狂妄和目空一切的意气风发。
获得沈清的剑道修为和天地大势,对他来说无异于飞跃巅峰,直上云天。
第三百五十七章 炸个痛快(下)
沈清心中十分平稳,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引爆天道安排的法器,他们有些藏在上方,有些埋在下方,有些则是放置在吴云不常注意的地方。
上面都被天道刻录了引爆的纹路,只需一些小小帮助,顷刻间,就能全部同时爆炸。
吴云还以为自己真的受了上天的眷顾,心情激动无比,整个人走路都是抖抖颤颤。
他来到丹炉面前,用力提起来,却发现却怎么也提不动。
“嗯?怎么打不开。”他表情十分疑惑,就在他准备使用真元,强行扒开之时,一阵闷响从远到近,快速扩大,吴云立即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后方,他想象中的绝品魂魄,那种光华璀璨,神霞四射的场景出现了,只不过不是丹炉内,而是后方的通道。
果然,黄光刺目,异常绚烂,耀得人睁不开双眼,
“不好!!”吴云浑身都是冷汗,恐惧地大叫着,想要脱身而去,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整个石室内部,强烈的冲击波席卷整个通道,墙壁开始崩塌,金属残骸在空中四处飞溅,激起耀眼的火花。随着爆炸的能量向外释放,通道外石壁结构遭受破坏,混乱和嘈杂的声音铿锵作响,仿佛千军万马咆哮而过。
而室外更是爆炸火光,法器的真元纹路流转刺目耀眼,夺目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耀眼的金黄色。
余音未定的爆炸声在远处回荡,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周围路过的灵兽无法不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坏力所震撼,纷纷四处逃窜。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爆炸喷发的火光犹如焰火般绚烂,将黑暗驱散,照亮了整个天际线。
天摇地动的异变更加严峻,大地上就猛然裂开一道裂隙,各式瓦砾纷纷掉落,仿佛深不见底的巨口,直接蔓延到出数十里开外,隆隆作响的爆炸声飘荡在空谷里,化为整个山谷唯一响彻的律动。
没过多久,一些第一次没有引爆的法器,也接着到时开始自爆,再次造成震荡,整座山都想要被劈开,无数开裂的缝吞噬数以万计的土方仍不满足,山石乱滚、古木倒卧,
沈清呆着丹炉里,耳朵骤然间响起轰隆作响,与此同时,他所在丹炉好似巨浪中惊涛中沉浮。强劲的冲击波将丹炉抛起,他在炉内来回翻滚,他连忙双手撑着两边炉壁,好让自己稳住。
但随着爆炸浪潮进入高潮,丹炉在爆炸浪潮中如筏舟般上下颠簸,撞上石壁又反弹开来,再重重砸在地面上。
沈清再也控制不了,他的身体在炉内四处碰撞,简直要将五脏六腑都撞飞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终于平息。
他支起了身子,一股温热暖流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额头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一时难以睁开眼睛,只能凭借触感艰难爬行。
他揉着流血的额头,勉力睁眼四望,到处都是还在坍塌的石碎与烟尘,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甩出丹炉。
他回头望着不远处丹炉,已然布满裂痕,中间出现了巨大裂口,他就是从这出去的。
连这丹炉都撑不了,可见刚才爆炸有多么炸裂了。
就在沈清就要歇息的时候,突然丹炉后边出现了一句嘶哑的叫喊。
沈清拖着浑身剧痛的身体,一步一步上前查看。
鲜血从丹炉流出,吴云头脑昏沉,眼前发黑,刚才他见到亮光,本想带着丹炉离开,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紧抱着丹炉,希望不要伤害的他的魂魄。
可以说,他用肉体抵御部分爆炸的冲击,他真的沈清和天道哭死。
然后他自己当场被爆炸炸得神志不清,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中。
不过,吴云毕竟是一名强大先天的修士,尽管看起来老迈不堪,随时会断气,但是肉体上先天化琉璃与体内却蕴藏有庞大的真元力量。
纵然被炸的四肢不全,也没有立刻毙命,或许盯上少许亮光招到,他那摇晃右手,拍打着自己头颅,似乎想要清醒一下。
“我去,这就是先天吗?这老鬼这样都还活着,太离谱了。”
沈清心中凛然,这先天和后天果然像是隔着天堑鸿沟,根本无法逾越。若不是他下定决心,将所有存库引爆,根本没有杀死吴云一丝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受到都是皮外伤在残余药力发挥下,很快就恢复如初了,他不敢懈怠,祭出梅花十字剑,附带剑势,施展御剑术,向前斩去,过程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吴云猛地睁开了双眼,不敢置信望着飞来细剑,亦立即催发自己玄修。
“锵锵锵”,几把闪烁着绿光的长剑冲了上去迎接沈清梅花十字剑。
这几柄绿光长剑冲出时还绿芒四射,剑气凌厉。但三息后,光芒渐渐黯淡,剑身摇摇欲坠。沈清巧妙驾驭梅花十字剑回旋,将这些脆弱的化形剑统统打回原形。
他使用的是御剑术,迅猛和灵活的程度远远不是吴云这个遭受了重创,生死难以预料的修士,用真元生成出来化形能够比拟的。
梅花十字剑剑气旋绕,势如破竹,将要直取修士命门,真元气旋。
然剑锋所指,居然无法突破吴云的防御。
“头部。”天道迅速提示,首部是人的风向标,若是头没了,只剩下气旋,神魂消散,没有意识催动真元,也顶多维持一会。
沈清会意。
吴云尚未气绝,右臂死死按住自己的头颅,不让它离开脖子。先天之镜的修士,抗击力再一次冲击他的想象,世上描绘果真还是不如真实看到震撼,当然这也有苏岚馨那离谱实力给沈清带来错觉。
沈清再次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若不是事先埋伏,没有妄动,根本不可能将吴云这个老鬼斩杀。
难以想象,这人巅峰之时,他到底有什么活路。
此刻,吴云双目喷火,望着那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嘴角也在向外溢血,“为什么!!!”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先是遭遇莫名爆炸,又没有见到绝品魂魄,等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这简直让他难以相信,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发狂。
“呃啊咕”或许是因为说了话的原因,吴云捂住的那被切开的喉咙,原本只是在淌血,瞬间就血如涌泉,难以发声,他只好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清,似乎不甘心就此死去。
“老鬼,我可太感谢你了。”沈清蹲在他面前,冷笑了一声,“我没想到这上千把灵器爆炸居然是这威力,居然连你那丹炉都顶不住,如果不是你死死护着我,我真的,大概已经比你先走一步了,我真的太感动了。”
沈清做出一副伤心样,抹起了并不存在的眼泪,还条件反射般打起了哭嗝。
“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老鬼,你就安息吧。”
说到这,他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开朗大笑起来。
“哈哈。”
望着沈清离去的身影,吴云竟艰难地吐出了一些不清晰的话语,他似乎难以咽下那最后一口气,不想这样窝囊的死去。
“对了,你应该还有遗言吧。”原本将要离开的沈清又突然折返回来。
“我,草尼玛!”吴云生平是一个有修养的人,至少表面上来说,但此时此刻,只有这三个字,才能真实地表达出了他最大的心情。
“哎呀,别这样嘛,我这不是为了感谢你的灵药和灵丹,这些东西我都有好好利用起来,放心,不会让你这么多年心血付诸东流,我现在就回去闭关,争取两年内突破先天之境,到时候我也能笑傲人间,纵横玄真了!”
当听到“笑傲人间,纵横玄真”这八个字时,吴云彻底失控了,似乎想在做些什么,但不慎之间,却直接拍掉自己脑袋。
硕大头颅骨碌一声滚落了下来,死于非命,他的双眼睁得很大,死不瞑目,双唇还在颤抖,再次说出那三个字之后,才彻底没了气息。
“怒气冲心,被活活气死了。”天道啧啧了一声,“好久没听你这么能气人,真是爷的青春又回来了。”
……
沈清逃出来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好消息往往伴随着坏消息,这次也不例外。
这老鬼为了万无一失,既然将他掳掉九丘最偏远的地方。
这是一片荒漠广袤无边,四周一望皆黄沙,没有丝毫绿意。炽热的阳光暴晒这片死寂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热的波浪。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尖锐碎石,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偶有干涸的枯骨残骸零星散落,成为这片死寂的唯一标记。
几乎到九丘范围,可以说,再往前踏出一步便是未知的禁区。他走了差不多三天,才遇到一名在此苦修历练的修士。
一番询问后,附近别说秋雨楼,就算是一丝人烟。
想要找到最近城镇,还需在走上个十天半个月。当然对于能飞先天修士,不过一天的时间。
“糟了,药力开始发动了。”沈清继续前进过程中,热浪一波高过一波,在高温刺激下,真元开始运转,药力又开始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痛疼让沈清在灼热的空气中不停地发抖。内部的寒气又在源源不断发动,转眼间冷汗以及那个已经浸湿了他的发迹和眉毛,他闭上了双眼,试图发动自己忘记痛苦的技能。
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痛楚就像是滔天巨浪一样,一浪更比一浪高,当沈清忘记了一处痛苦后,又要另外一种痛楚袭来,且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更加疯狂。
剧烈冲击,让他仍未做好准备。
“砰。”
紧接着,头部的一次剧烈撞击,让他双眼一黑。直到炽热的地面如同铁板一样炙烤着他的清秀脸庞,他才睁开了双眼,然后,刺眼的黄昏天空与肮脏的泥路上在眼前快速切换,他听到了自己打滚的声音。
剧烈的睡意袭来,但是全身剧烈疼痛却不停刺激着他,让他迟迟闭不了眼,他想伸手去掏腰间酒壶的力气也不复存在了。
他失去了回身体的控制权。
“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大脑闸门已经打开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是忘记痛苦了。
就在迷迷糊糊意识中,他喊了一声“天道??”
“我在。怎么了。”天道有些不明所以,他看到沈清走着走着突然就摔倒了,还以为他想就地睡觉了。
“我昏迷了多久?”
“昏?你就躺了三息时间而已。”
听到天道回复,沈清大吃一惊,立即大口喘着粗气。
“我似乎失去了运转真元的能力。”沈清有些惊恐地回道。
“没有啊。”天道探查一下他的身体,灵海上,青莲在吸收药力,白姬神相依然存在,只不过如雪一样的长发罕见扎起了一枚如云如凤的发簪,精致绝伦的美貌上不含一丝情绪,散发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整个体系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行。
他思虑了一番,觉得沈清如今症状有点熟悉。
“你不会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后天之境突破虚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