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华夏藏书去修仙》 第一章 萧舒 夜晚,灵庸城城门紧闭不许进出。 在月光照映下灵庸城内一片安静祥和,巡街将士手执长枪仔细巡查城区。 一座简陋房屋内。 针锥般的刺痛不断刺激箫舒意识,他因为沉睡太久变的混沌浑噩的意识开始聚拢,不多时,他缓缓醒来。 我这是在哪里? 感知到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物件而不是柔软棉絮,箫舒心头咯噔一跳,连忙凝神打量四周。 看着这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的土房,还有胸前这只在他儿时从七八十岁老爷爷身上看到过的麻布制成的衣袍,以及身下这只盖着一张薄布用稻草铺垫成的土床,箫舒脸色一变,这是哪里?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我被绑架了? 不可能吧?我只是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怎么会被人绑架?并且还是绑架到这种只会出现在偏远山区的土房里? 箫舒当即起身下床,先确定自己目前状况再做打算。 突然,箫舒看到自己瘦弱双手,他心头咯噔一跳,这是我?! 我遇到人体贩卖组织了?! 他连忙解开腰带看向腰间,仔细检查确定腰间以及全身没有任何刀口,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没有遇到人体贩卖组织就好,至于双手为什么会变的这般瘦弱,或许是他昏迷一段时间营养缺失导致的。 就在他心神松懈之际突然头痛欲裂,就好像有决堤的汹涌洪水不断冲撞他神魂直让他眼冒金星,他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忍受这股剧痛。 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在与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相接纳融合。 这副身体也叫箫舒,原箫舒近三个月来一直在废寝忘食备考三天后的书院考试,他本就因节衣缩食购买书籍导致身体营养不良比正常人瘦弱几分,再加上这长时间不正常的作息导致猝死,被穿越来的箫舒捡漏夺舍。 “呼!”接收完记忆的箫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原箫舒之所以这般不要命的备考,是为了成功通过书院测试得到圣院赐予才气成为书修! 原箫舒幼时曾看到满城官吏恭送一个儒生模样的人离开,这人凭空书写‘船’字,字成之际立即变成一艘悬于天上的船只载其离开,原箫舒经过多方打听知道这人是传说中的书修,由此诞生成为书修的念头。 虽然原箫舒没钱进学堂只能在学堂墙角偷学,但他在自学上却是极为刻苦,再加上学堂夫子时不时的隔墙指点,他在学识上的造诣已经不弱于那些端坐学堂聆听教诲的学子,通过书院考试的几率不低。 并且箫舒从记忆中确认了一条重要信息,这个世界的文化发展与蓝星的文化发展有极大相似之处,这方天地流传的儒家典籍与箫舒记忆中的儒家经典差别不大,并据此推断出这个世界的文化发展已经发展到隋唐之前。 而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优势! 这方天地的文化典籍只发展到隋唐之前,而隋唐时期是古文化发展鼎盛时期! 抛去其他的不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这话就不是吹的,能上义务教育教材的唐诗宋词文言文随便拿出来一篇,估计都能在这方天地掀起千层浪! 天蒙蒙亮,箫舒在公鸡打鸣的声音中醒来,城门守将听到此起彼伏的鸡叫开启城门任商队进出。 箫舒起床运动热身,用毛笔沾水在石板上练字。 虽然他工作上一直使用的是硬笔,但他大学曾进书法社团练习一段时间,再加上有原箫舒长时间养成的身体记忆在,不到半刻钟时间他就能正常书写毛笔字。 待城内热闹起来,箫舒拿着所剩无几的铜板去药材铺买一些常见的草药调养身体。 他提着包好的药材离开药铺,没走多远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紧接着眼前一暗昏倒在地。 没人经过的小巷中,被人随手扔在角落满头是血的箫舒醒来,后脑勺剧痛疼的他倒吸冷气。 他打量四周,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锦衣公子站在远处宛若看小丑般看着自己,侍立在锦衣公子身旁的仆从甩动着带血棍棒凶恶地盯着自己,他买的那服药被这仆从提在手中。 箫舒视线快速从带血棍棒上掠过,他强忍起身牵动后脑勺伤口带来的剧痛以及心头怒火,朝这锦衣公子拜道:“箫舒见过箫石公子。” 箫石家族是灵庸城内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箫舒虽然也姓箫,但与箫石家族并没有任何关联,箫石甚至因为原箫舒经常在学堂墙角偷学抹黑他家族名声多次派人教训原箫舒,若不是有学堂劳夫子暗中帮衬,恐怕原箫舒早已葬身乱葬岗。 箫石意外地看眼箫舒,扇着手中扇子满意道:“哟,这次倒是挺识相的,正好书院考试在前我就不收拾你了,两天后的书院考试你就别来了,你真要是坏了我萧家名声,书院考试之后便是劳夫子也护不住你。” 箫石话音平淡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言语间的杀意却是让箫舒心神一凛! 箫石话音刚落,他身旁仆从立马将箫舒药包扔出,手中带血棍棒精准无误地将药包打破,沾染棍棒血迹的药材散落在箫舒身上。 “哼!”仆从手中带血棍棒扔在箫舒身前砰砰作响。 箫舒面无表情地看眼箫石主仆二人离去的方向起身离开,小巷外的人见箫舒满头是血,有的摇头惋惜有的则是将之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 听得这些不加掩饰的嘲笑,箫舒握紧拳头不做言语,回到屋内包扎伤口冷静下来翻阅原箫舒留下来的书籍。 箫石家族在灵庸城内根深蒂固,便是府衙大人也要让他家族几分,箫舒只有成功通过书院,凭借书院学子这个身份才能从箫石父子手中活下来! 而他也只有成为书院学子,才能让箫石父子付出代价! 书院考试之日。 天蒙蒙亮,箫舒将额头布条换药包上,他背着原箫舒亲手制作的书箱朝城池最中心的书院考场走去。 过往行人见箫舒额缠药布身着褪色布衣,背着用竹条为骨架缝上麻布制成的简陋书箱,尽皆神色不一,有的摇头惋惜,有的则是快步走过以示对箫舒的敬佩,看戏的人则是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 他们都知道箫舒的家底,一个没有进入学堂学习过的人,凭着几本从地摊捡来的连学堂学子看都不看一眼的破书就想去书院考试?白日做梦。 虽然箫舒已经做好被嘲讽的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嘲讽讥笑时,他仍心生悲愤屈辱,他双手握紧成拳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 他深吸口气调整好自身心态,眼神坚定地朝书院考场走去。 城区中心除了书院考场外还有琴棋画三院考场,只不过这三院考场只有寥寥数人参与考试,琴棋画三道除了需要不少的家底还要有相应的天赋,在这座小城中并没有多少家庭有这个财力。 箫舒远远看到大量戎装以待的将士在书院考场外清理出道路,城民在道路两侧围观。 四院考场外各摆放着一张桌子,三个官吏站在桌后,背着书箱的学子在桌前有序排队,只待朝阳升起之时入场。 “咦,这不是那个听学堂墙角的箫舒吗?我听说箫石前几天不想生事并没打断他手脚只是警告他一番,他居然还来参与书院考试,啧啧,他这是不怕死啊。” “用我家小子的话说这就是不自量力,连看的书都是地摊上捡来的还想通过书院考试?与其这般白日做梦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活下去。” “不是我看不起他,就凭他一个捡破烂的也配?等着看吧,等箫石成为书院学子,他日子差不多就到头了。” …… 见箫舒背着简陋书箱朝书院考场走去,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箫舒状若未闻径直朝书院考场走去。 看着道路两侧虎背熊腰严阵以待的将士,箫舒心神一紧,这些虎背熊腰的将士虽然直视前方,但给他的感觉却好似将士们那冷冽如刀的眼神在死死盯着他,让他汗毛直立不敢有任何放肆乱来之心。 见箫舒神色平静走来,围观的劳夫子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听得身后人群传来的躁动,众多学子好奇地朝身后望去,见是箫舒到来,个别学子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但也有部分学子毫不掩饰对箫舒的鄙夷厌恶。 他们经常在学堂外看见箫舒蹲在隐蔽角落的身影,有的人是敬佩箫舒这持续近十年的毅力,有的人则是打心眼里嫌恶箫舒,没交学费居然躲在学堂外偷学,这是在剽窃属于他们这些交了学费的人的宝贵财富。 排在队伍中的箫石以及人群中的箫石父亲箫文宣眼神一冷。 坐在桌后的官吏看眼箫舒,就在这时,一缕阳光照射到并排而立的四座考场上。 “铛!”四座考场内同时传出响彻四方的铜锣响声。 “验明正身入考场!” 第二章 入考场得才气 排在四座考场外的学子将身份牌与书箱交给官吏检查。 围观人群中,箫文宣目送儿子进入书院考场,他脸上浮现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多时便轮到箫舒。 “箫舒不仅不交学费还在学堂偷学,他这样的人可以进入书院考场考试吗?” 人群中冷不丁地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便有十多个市井无赖跟着起哄。 “是啊,他这听墙角的行为和小偷差不多,他这种人也可以参与书院考试吗?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参与书院考试?” “要不大人你给我兄弟几个一次机会,说不定我兄弟几人也能通过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为我灵庸城争光。” …… 箫舒心神一沉,这些话语显然是有人故意所为,而这定然是箫石父亲箫文宣所为! 一旦他听学堂墙角学习的行为被定性为偷盗,给他冠上下三滥的盗窃名头,他就再没有进书院考场的可能。 若他不能进书院考场,恐怕他的下场真就如箫石所说,哪怕是对他颇为照拂的劳夫子也无法救他! 不行!书院考试是他唯一活路!他必须要进入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 但此时不是那个言论自由人人平等的时代,他要想自救,只能想办法将原箫舒偷听学堂墙角一事合理化才行。 为首官吏看眼人群中的劳夫子,道:“书院受命于圣院为天下读书人开圣路,学堂学子是读书人,但读书人却不只限于学堂学子。 昔者匡衡刻苦勤学奈何家徒四壁没有银钱购买烛火,不得不凿壁偷光自学。 箫舒于学堂墙角听夫子教学虽有不妥之处,但他此举与凿壁偷光之举无二,皆是有求学之心但又受限银钱不得已而为之。 箫舒你非学堂学子,我作为书院考官便代书院考你两个问题以示考验,若你能回答上来,你就有进去考试的资格。” 见这官吏言向自己替自己解围,箫舒连忙拜谢道:“多谢大人,大人请问。”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出自何处。” “出自《孟子?告子?下》。” 官吏声传考场内外,考场内依照先后顺序坐好的众多学子听到官吏这一问或轻笑或摇头冷哼,这句他们常挂在嘴边自勉,哪怕箫舒这穷小子没接触过《孟子》一书,听墙角也能将这话记下来。 “何谓‘倚兰操’。” 倚兰操?考场内众多学子尽皆愣住。 兰指兰花,兰花意指君子高洁,倚兰操莫不是指琴谱?一众学子尽皆凝神思索。 一个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的学子眼神一亮,他细细回想发觉‘倚兰操’三字有点熟悉,他曾听夫子说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见这学子这般神色,一旁的人好奇问道:“东方兄,你莫非知道这‘倚兰操’出处?” 东方星阳和善摇头道:“以前听夫子提过,一时间记不起来。” 箫舒心神一动,这问的有点刁钻啊,《倚兰操》少现于儒家着作,他只在《琴操》一书中见过出处,也曾听指点他的劳夫子无意中提到过。 《倚兰操》是儒圣历聘诸侯不得,自卫至鲁过隐谷中,见杂草丛生芗兰独茂,结合自身境遇心生感慨而作。 但他此时又不能将这事详细描述出来,毕竟这不符合箫舒这个没钱交学费只能听墙角捡地摊货的穷小子身份,只能往简单了说。 “儒圣过隐谷见芗兰独茂,有感所作。” 见箫舒不过三五息时间就答出来,官吏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不动声色地看眼人群中那个劳夫子,道:“不错,进去吧。” “多谢大人。”箫舒拜道,他背上检查完的书箱走进考场。 部分学子脸色一冷,对箫舒的不屑厌恶更甚,不过是运气好从地摊捡来的残章断句中恰好记有倚兰操的由来,真以为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个别学子看眼正襟危坐的箫石,箫石感受到这些学子往来的目光,只觉这些目光中充满嘲讽讥笑,笑他富甲一方的家族居然连箫舒这么个捡破烂的小角色都制不住。 他阴沉着脸盯着箫舒,将这一切都算在箫舒身上,恨不得将箫舒大卸八块。 箫舒回他一笑。 他这个让箫石父子感到耻辱的同姓穷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入书院考场,箫石父子定然恼羞成怒想弄死他箫舒是板上钉钉的事,并且箫舒记得之前箫石所说,过了书院考试之日便是劳夫子也保不住他箫舒,箫舒猜测箫石父子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内定了书院学子名额。 而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干扰箫石情绪,尽可能干扰箫石情绪阻挠箫石成为书院学子。 箫舒走到众多学子后方的考桌坐下,取出书箱内的笔墨砚等物品静待考试开始。 半刻钟后,箫舒等所有学子脑中同时浮现一道厚重威严声音:“开始!” 话音刚落,所有学子左右前后瞬间变的灰蒙一片,好似进入一个独立房间。 所有人桌上同时出现数张宣纸。 箫舒拿起考题一看,考题分为三部分,一是考验学子对儒家经义的理解,二则是‘说文解字’,检验学子对‘字’的掌握以及理解,最后一张宣纸则是让学子以‘春’为题写一篇文章或者一首诗。 原箫舒因为没钱进入学堂以及购买书籍,所以对蹲墙角听来的知识以及地摊上买来的残破书籍极为珍惜,每一字都牢记在心,已经为箫舒打好基础,再加上箫舒自己对儒学的掌握以及这两天来结合两界儒学书籍的恶补,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考题尽数答完,只留下最后那张宣纸:以‘春’为题书写文章或者作诗词。 以春为题的诗? 箫舒凝神思索,脑中逐渐浮现十多首写春的古诗: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 箫舒接连否掉八九首写春的古诗,这几首诗都有点‘高大上’,不是学识渊博之人很难写出,不符合他这个没钱只能听学堂墙角买地摊货自学的穷小子身份。 一旦他写出其中一首成为书院学子,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箫石父子转瞬就会污蔑他个‘剽窃文章’的罪名,到时别说行走在这方天地,恐怕脑袋都得搬家。 不多时,凝神思索的箫舒眼前一亮,有了! 他深吸口气调整好自身状态提笔书写。 离离原上草, 箫舒刚写完便觉手腕一沉,脑中突然出现犹如破开混沌见清浊般的破壳轻响,紧接着他感知到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流涌入脑门游走四肢百骸最终归于腹部丹田。 箫舒如置身精心调配的药液中浑身上下极为舒畅,他明显感知到体魄相比刚才有明显增强,恍惚间他感觉天地瞬间清明几分。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他这个状况按照学堂夫子给的信息来看,是才气入体洗经伐髓的征兆! 只不过夫子是在书院考试结束成为书院学子才有才气入体洗经伐髓,而他现在却是在考试过程中得到才气入体。 箫舒深吸口气掩去心头喜色,提笔继续书写。 与此同时,管辖灵庸城等数座城池的书院院长心有所感凝神感应。 箫舒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才将‘生’字写完,这张写诗的宣纸便散发出微弱金光。 瞬息之间,这微弱金光就已光芒大放极为耀眼。 看着这光芒大放的金光,箫舒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 ‘出县’文章半尺金光以及原作宝光! 按照书院夫子所说,只要学子作出‘出县’文章就能立刻得到才气入体,才气入体就是书修的最好证明,只要他有才气在身,他就能得到书院庇佑! 突然,宣纸上的金光尽数隐去,就好似被人掐灭烛火明光重回黑暗,紧接着那几张检验学子文化功底的宣纸覆盖在这张宣纸上整齐叠好。 箫舒面露惊愕,这怎么算?难道蓝星的文化着作不能在这方天地传播? 他面露苦涩,看来只能连夜跑路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知到头顶有暖流浇灌,这股暖流自他天灵游走全身。 他清晰感知到在这股暖流游走下,无论是五识感知还是神魂记忆都得到明显增强。 箫舒面露喜色,书院夫子向他说过,这是才气入体淬炼体魄成为书修的征兆! 隐约间他听见考场内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唉声叹气,他凝神细听心神微动,这是箫石的音色! 九息后,游走箫舒全身的暖流尽数聚拢到箫舒丹田,凝聚成半寸才气。 刚成为书修的人丹田才气都是半寸大小,但大多是虚淡如烟风吹即散之态,需要诵读儒家经典蕴养丹田才气,但箫舒这半寸才气却是凝实如布帛。 天地中央,四大神洲相连处的百万里无妄海内。 这方天地最强大的势力——圣院,坐落于无妄海中央。 圣院虽然掌控这方天地的气运功德,但除了开启秘境其余时间都隐于琴棋书画四大书院上空秘境,由四大书院管理天下。 四大书院呈四方门户拱卫圣院之势坐落于无妄海中央,四院上空各有散发着煌煌天威让众生敬畏俯首的十万里赤金色功德云海,将天地映照的金碧辉煌宛若上古仙庭。 琴院功德云海上凝聚着一床七弦琴,棋书画三院功德云海对应的是棋盘、古书和画卷。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书院内,一位脑后有功德光轮的僧人副院长意外地看着这首名为《草》的诗。 “圣院意志将这首诗评定为‘出县’?怎么会,依我看来,此诗应该是‘达府’之作,稍加宣传便是‘鸣州’天下共赏,怎会才出县品阶?” 他是书院副院长,这首诗本不会惊动他,是下面的人察觉到这首诗有异常禀报与他。 他传音与另外四位副院长商议此事。 “天下文章皆由圣院意志判定,诸位认为此诗如何?” “此诗以烈火过境的野草遇春风又生之势咏春同时借以言志,便是横行大火也无法让其低头,当为达府,稍加宣传即可鸣州。” 儒生模样的副院长说道:“此诗不全,故圣院意志判定为出县品阶。” …… 书院外。 部分在往年没有通过书院考试的人看着那道降落进书院的玄黄才气满是羡慕:“这才不到一个半时辰,居然就有人成功通过书院考试得才气入体?莫不是东方家那位三岁作诗五岁铸剑的神童东方星阳?” “我猜也是,我那小子说学堂夫子对东方星阳的天赋赞叹不绝,他第一个通过书院考试是理所当然之事。” …… 一旁的箫文宣脸色突然沉下来,几息后,做下决定的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寒光。 就在箫舒接受才气入体淬炼体魄之时,先后有九道才气从天而降进入书院,另外九名通过考试成为书院学子的人选已经定下来。 闭目凝神静坐在书院考场外以防有人干扰内部考试的三位先天境官吏同时睁开双眼,为箫舒解围的那官吏起身宣布书院考试结果: “本次通过书院考生:东方星阳、韩金……箫舒,以上名次依照考生座次宣布,十位考生于三日后乘坐府衙马车前往东方五百里外的学府由学府宣布名次。” 这十人中没有箫石。 听见箫舒居然通过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众多围观者纷纷看向箫文宣。 箫石父子一直视箫舒为损坏他箫氏家族名声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时箫舒通过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受到书院庇佑,箫舒有了这层身份便是箫石家族再家大业大也无法为难箫舒,甚至箫舒在学业有成后还会报箫石家族往昔欺侮之仇。 箫文宣甩袖冷哼阴沉着脸快速离开。 第三章 遇袭 晚霞时分,箫舒拜别传授他书修相关信息的劳夫子背着书箱回到家中。 箫舒静坐在床上,回想劳夫子下午教导。 他现在是书修第一境‘格物’,可以调动丹田才气御敌,原箫舒幼时看到的书修‘船’字化为真船就是书修调动才气所为。 劳夫子虽然是书院出来的格物境书修,但他资质愚钝无法修行这法门没法教导箫舒这方面的知识,箫舒只能去书院学习。 格物境书修有两个能力,调动才气遮掩自身气息,借助物体遮掩时可以一定程度地瞒过他人感知以及夜如白昼的明眸夜视。 箫舒整理好心头思绪,拿着劳夫子赠给他的记载《论语》片段的书籍诵读。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随着不断诵读,箫舒感知到丹田才气在游走全身,他心头杂念顿消,不知不觉沉浸到《论语》中。 半个时辰后,箫舒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读完手中《论语》合上封底。 嗯?箫舒惊奇发现自己体魄力量居然增长了些许。 他面露喜色,当真如劳夫子所说,诵读儒家经典可以调动才气淬炼体魄,他当即从头诵读书籍调动才气淬炼体魄。 另外九个通过书院考试的学子家中尽皆热闹非凡,像东方星阳这种大户人家灯火通明宴席不绝,贫穷一些的也是邻里来贺尽显热闹,携礼拜会的人都是为了请这九人赠予墨宝沾沾福气,只有箫舒这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箫舒心无杂念一遍又一遍地诵读手中书籍,任凭丹田才气自行游走全身淬炼体魄。 深夜时分,心神沉浸在《论语》中的箫舒忽觉颈间划过一丝刺骨寒意,他一个寒颤猛地醒来。 他心神一紧,连忙调动才气凝神感应周围动静。 外面有人!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角落背起书箱调动才气最大可能地遮掩自身气息借助土墙遮掩身形。 听得箫舒诵读之声中断,潜到箫舒篱笆墙外的四个黑衣蒙面人不再遮掩形迹,提着手中钢刀朝箫舒房间杀去。 隐藏在房门内侧凝神屏气的箫舒听得外面那凌冽风声脸色一变! “砰!” 箫舒房门轰然倒塌,冲杀进来的四个黑衣人手上钢刀映射出的森然寒光让箫舒心悸汗毛直立! 从未接触过冷兵器的箫舒哪看过这般阵仗,只觉双腿发软心悸不已,他强忍心头惊惧调动才气猛地冲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箫舒本就调动才气遮掩自身气息借助土墙隐匿身形,杀进来的黑衣人并没注意他这个位置,他这猛力冲击当即将最近那黑衣人撞的倒飞出去。 就在冲撞之际,箫舒突然与其中一个黑衣人对视而过,箫舒只觉这黑衣人冷冽如刀的眼神有点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他调动才气沿着街道快速遁逃。 他已经通过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得到书院庇佑,他只要前往府衙就能得到府衙保护。 同时他也确定,这几个黑衣人绝对是箫石父子派来杀他的人! “嘶!好强的力量,他体魄力量已经不输于我。”被箫舒撞飞的黑衣人捂着左肩深吸冷气,显然箫舒这一撞将他伤的不轻。 与箫舒对视的黑衣人冷声道:“还是低估了他,必须斩杀!不然后患无穷!”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在成为书修的箫舒眼中却是与白昼无异,他凝神屏气快速穿行在街道中躲避正在追杀他的黑衣人。 正在朝府衙跑去的箫舒脑中不断回放黑衣人那平静冷冽的眼神,他越想越觉得这人的眼神很熟悉。 箫舒看到两三百米外有队巡街将士的背影正准备呼喊寻求这队将士帮助,他脑中突然浮现一道身影,他正准备喊出来的话语瞬间就被这道身影惊回腹中! 黑衣人那冷冽如刀的眼神,与他前往书院考场时看到的沿街把守的将士眼神重合! 来杀他的那四个黑衣人是灵庸城将士?! 箫舒被这个猜想惊的冷汗直流!连忙跑向其他街道避开城内巡街将士! 是了!箫石父子在城内本就有权有势,传闻府衙官吏与箫文宣交好,以箫石父子那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态度,买通将士杀他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看来府衙那里是去不得了,虽然府衙大人可能没被箫文宣买通,毕竟书院学子远比箫文宣一个富商要重要的多,但箫舒还是不敢拿小命去冒险,自己的小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五识敏锐的箫舒听得身后传来的凌厉风声以及黑衣人踩踏在砖瓦上发出的细微声响暗道不妙,连忙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地。 在巷道屋顶追杀箫舒踪迹的四个黑衣人聚集在一家药铺屋顶,凝眉扫视四周感知箫舒奔跑造成的风声动静。 其中一人凝声道:“不见了?难道是劳夫子出手救他?” “不无可能。” “已经招惹了他,绝不能让他活着!不然等他成长起来我们绝无活路! 我回去多带些人来,你们继续追寻,此时距离鸡鸣开启城门还有一两个时辰,必须在开启城门前抓住他!” “好!” 四人商议完毕,快速朝四方奔走追杀箫舒。 十多息后,药铺屋檐底部小心露出一颗头,正是调动才气遮掩气息再借助屋檐蒙蔽四人感知的箫舒。 吸附在屋檐底部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暗道府衙官吏当真已经与箫石父子狼狈为奸! “唉!”箫舒一声低不可闻的无力叹息。 若只是这四人追杀他,他有把握如隐藏在药铺屋檐下这般拖到天亮,但这四人接下来会调动更多人手追杀他,他被发现是迟早之事。 至于逃出城,灵庸城城门是日落而关、鸡鸣而开,此时距离鸡鸣还有一两个时辰,真要是多人一起寻找他踪迹,恐怕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发现他。 若是鸡鸣能提早些就好了,只要城内公鸡此起彼伏地打鸣,哪怕这次打鸣的时间比之前提前许多,城门守将在‘鸡鸣而开’这个惯例下十有八九会开启城门。 箫舒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转瞬就被他否掉,公鸡打鸣是有规律的,就是所谓的生物钟,生物钟不到点不打鸣。 但紧接着,箫舒脑中浮现他看过的一篇有趣文章:公鸡打鸣的社会地位。 按照那篇文章所说,公鸡打鸣也是按照地位分先后来的,由地位最高的公鸡先打鸣,然后就是老二和老三依次打鸣下去,形成此起彼伏的鸡鸣之声。 他能不能模仿地位比较高的雄鸡打鸣之声带动周边公鸡一起打鸣开启城门? 箫舒眼前一亮,或许这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他激动的心转瞬就被一盆水浇灭,他不会变声模仿。 箫舒忽然想起劳夫子下午对他说的,书修可以通过文章暂时获得文章中的能力! 只不过书写这类文章对书修才气损耗颇大,并且获得文章能力还要看个人运气,若是运气不好,才气耗尽也不能成事。 变声模仿类文章? 箫舒连忙思索变声模仿类文章。 虽然书写这类文章对才气损耗颇大并且还需要一定的运气才能成功,稍有不慎就是自缚手脚的结果,但箫舒不想坐以待毙。 格物境书修的劳夫子听着房顶传来的踩踏砖瓦造成的细微声响,起身坐在床沿轻声叹息。 东方府。 阁楼上,剑眉星目肩负入鞘长剑的东方星阳负手看着那些奔走在屋顶砖瓦上的黑衣人。 东方星阳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父亲,我们可能保下他?” 东方家主摇头道:“难,箫文宣虽然是富商但他上面有人,便是府衙也碍于此人情面让其三分,你虽是我东方家麒麟子,但在你没有真正成为书院学子前,我东方家还需让箫文宣几分。” “可惜了。”东方星阳负手眺望远方。 大多城民被屋顶砖瓦踩踏的声音惊醒,但他们都选择无视此事不愿惹祸上身。 半个多时辰后,三十多个手执映射着森然寒光钢刀的黑衣人聚集在一条巷道中。 “四大城区都仔细搜过,没找到此人踪迹。” 仅有的两个与格物境书修同境界的先天境将领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其中一人沉声道:“必须将此人斩杀!不然我们难有活路!” 他两人成为先天境已经有数年时间,而今却是搜寻不到成为格物境书修不到一天的箫舒踪迹,可见箫舒的潜力。 一旦让箫舒成长起来,上面的人有权有势可以抵消这事罪责,但他们这三十多人只有死路一条! 另一个先天境将领道:“我已经拜托今夜巡街将士,他们会在不触犯律法的前提下协助我们寻找此人踪迹。 接下来我们一起挨个搜寻四城区,巡街将士会充当路卡,绝对不能让此人活到天明!” “是!” 箫舒小心潜到灵庸城东城门附近。 东城门紧闭,内外都有勇猛长枪将士把守,城内有支近百人的镖师队伍护送货物等待城门开启。 箫舒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他踪迹,当即调动才气注入双腿纵身一跃翻过围墙进入一户人家院子。 他轻拿轻放将书箱放在角落,取出书箱内的笔墨纸砚和他前两天用竹条和木板制成的折叠小桌。 他将含在口中的清水吐在砚中取出墨锭研磨,将纸张铺在小桌上。 此时虽然是深夜又身处阴暗角落,但对于明眸夜视的箫舒而言却是与白昼无异。 箫舒深吸口气调整好心神状态,调动才气注入毛笔凝神书写。 第四章 京中有善口技者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 箫舒刚写完这几个字,就察觉到丹田半寸才气明显减少。 他在心头估算一番,照这个程度的才气损耗来看,他写完《口技》应该要损耗近半才气。 箫舒在心头祈祷一定要成功,深吸口气继续提笔书写。 箫府,严加把守的阁楼内。 箫文宣凝神闭目坐在蒲团上,他左侧有一个空蒲团,蒲团上放着一枚温润玉佩。 这蒲团上不见人影,但箫文宣与这蒲团之间的茶桌上却是放着两杯热茶。 箫文宣轻点头,似乎在回应什么。 他猛地睁眼朝外面走去,吩咐侍立在阁楼下身着黑衣的家丁:“人在东城区,快去!” 茶桌上,属于箫文宣那杯茶仍旧在冒热气,但另一杯却是快速凉却,那枚玉佩已经碎成粉末,人走茶凉。 “是!” 近三十个不次于军中将士的家丁,快速奔走在屋顶上朝东城区赶去。 箫文宣唤来心腹管家,冷声道:“派人联系东城区巡街将士,让他们协助斩杀箫舒,事后每人三百两报酬。 绝不能让箫舒活过今夜!” 听着箫文宣话中毫不掩饰的杀心,管家一愣,箫舒值得这么大阵仗?他快速应道:“是!” 东方府。 东方家主道:“这么多人赶往东城区,看样子应该是箫舒调动才气造成的动静被箫文宣背后的人发现所致。” “嗯,细细感应确实发现东城区有细微才气波动。”东方星阳看着东城区,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东方星阳顿了顿,道:“箫府背后的人不简单,我虽然才成书修,但在这柄剑协助下已经不弱于寻常书修,但我仍没有发现箫舒在东城区,是我见这些人前往东城区细细感应才发现东城区有细微才气波动。 而箫府却是直接锁定东城区,想来其背后应该是格物境书修中的佼佼者。” 东方家主眉头微挑,意外又希冀地看眼东方星阳肩头这柄锻造至今从未出鞘的神秘长剑。 ‘忽然抚尺一下,群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箫舒写完最后一字将毛笔放在笔架上,仔细检查《口技》内容确定没有任何缺漏错字。 他将才气注进《口技》,上面四百多个字就像有生命般纷纷从纸张表面跃起向纸张中心聚去,同时纸张表面凭空出现朦胧雾气,好似朦胧雾气之中另有天地。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只要这些字全部进入朦胧雾气勾勒《口技》描述的世界,《口技》这篇变声模仿的技能类文章就算成功了,他就能暂时获得变声模仿的能力。 但下一息,这四百多个字就像被人瞬间抽走全部生命力,尽数掉落化作墨迹消散。 失败了。 虽然箫舒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个结果,他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气馁,但转瞬他就打起精神准备写第二次。 他才气还剩大半,还有一次机会! 追杀箫舒的二十多个军中精锐黑衣人以及箫府近三十个黑衣仆从提着钢刀朝东城区杀来,巡守东城区的将士已经被箫府收买,一旦发现箫舒身影第一时间将之拦截斩杀! 黑衣人中虽然有先天境武者,但无法感知到箫舒书写《口技》造成的才气波动,箫文宣也没有告诉他们箫舒具体位置,他们只能以并排之势逐步推进东城区,这无疑是给隐藏在东城门附近的箫舒书写《口技》提供了充足时间。 待到在东城区四面八方搜寻的黑衣人距离箫舒藏身的院落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时,箫舒成功写完《口技》。 他擦去额头汗珠轻吐口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才气和心神的损耗都比上一次多。 听着后方传来的细微动静,箫舒心神一凛! 他将《口技》搭在书箱顶部的盖头上,将笔墨纸砚和折叠桌收进书箱,极为郑重地拿起《口技》。 《口技》是他唯一希望! 他将才气注入其中,纸张上的字再度跃起朝中心处朦胧雾气聚去。 在箫舒凝神希冀的目光中,‘京’字率先涌入朦胧雾气,紧接着便是‘中’‘有’等字有序进入其中。 瞬息之间,这四百多个字尽数涌进朦胧雾气中。 定睛一看,可以看到朦胧雾气如同表面充满雾气的镜子,隐隐间能看到镜子内部出现一户正在举办宴会热闹非凡的府邸……。 正是《口技》所描述的世界! 成了! 心都提到嗓子眼的箫舒顿时松了口气! 他抖动纸张,纸张瞬间凝聚成一颗光点涌进他眉心。 箫舒只觉喉咙奇痒,心头生出放声高歌的念头,他连忙紧守心神,在脑中酝酿雄鸡打鸣的声音。 与此同时,距离箫舒最近的黑衣人与他不到百米之遥。 感知着后方传来的黑衣人搜寻各个角落的动静,箫舒心神一凛,知道不能再拖了,连忙模仿公鸡打鸣之声。 “喔……喔……喔!” 不知是箫舒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他周边区域的公鸡瞬间被他模仿的打鸣声惊醒! 一个个就像是维护王者威严的忠实卫兵,争先恐后打鸣:“喔……喔……喔……” 霎时间,东城门附近的公鸡打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见事成,箫舒不敢拖沓,连忙背起书箱极其小心地朝不远处的东城门潜去。 听着东城门周边区域此起彼伏的鸡鸣之声,众多黑衣人尽皆疑惑不已,现在距离公鸡打鸣还有一个时辰左右,怎么今天的公鸡打鸣这么早? 紧接着他们同时朝东城门赶去,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但想到上面传来的消息:箫舒在东城区,东城门附近这不正常的鸡鸣十有八九与箫舒有关。 东方府,阁楼顶上。 听着东城区这提前了一个多时辰的公鸡打鸣,东方家主眉头一挑,问向身旁负剑而立的东方星阳:“书修能做到吗?” 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好奇:“不知道,但父亲您请来的私塾夫子曾说过,书修有几率可以暂时得到技能类文章中的能力。” 他在心头补充道:“只不过夫子从未说过世间有变声类文章。” “哦?”东方家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箫府,阁楼中。 箫文宣脸色一变,急忙吩咐身后心腹:“拿着那块府衙给的身份令牌速速赶往东城区命令守将禁止开启城门!不顾一切代价将箫舒斩杀!” “是!” 东城门内,城门守将神色凝重地看着城内,这提前一个多时辰的鸡鸣太反常,他不得不重视此事可能带来的后果。 短短三两息之间,守将就已做出决断,扬手沉声道:“依照惯例,我灵庸城城门鸡鸣而开,开城门!” 他声音传遍东城门方圆数百米。 一旁的副将连忙近身低声提醒:“将军,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下,毕竟今晚上极不太平。” 守将摇头正色道:“依照惯例,我灵庸城城门鸡鸣而开,开城门!” 众将士得到命令迅速开启城门,在城内等候的百人镖队押着货物快速出城。 箫舒听得城门开启的动静,顾不得遮掩身形连忙调动才气朝城门冲去。 后方闻声赶来的十多个黑衣人发现箫舒此时距城门只有三十多米,他们连忙将手中钢刀朝箫舒掷去,强提口气以最快速度朝箫舒杀去。 听得身后传来的数十道破空声以及袭来的凛冽刀气,箫舒汗毛直立,连忙朝正在全速冲出城门的镖队避去。 “敌袭!” 城门守将话音刚落,看守城门的二十多个长枪将士当即跑到城门内侧戒备朝城门杀来的近五十个黑衣人。 城门守将斩出的几道刀罡好巧不巧地将即将杀到箫舒身后的钢刀击飞,忠于他的将士随之将手中长枪掷出击飞朝城门掷来的十多柄钢刀。 听得身后传来的刀枪撞击声,箫舒心生感激,“多谢诸位,箫舒若不死日后定有报答!” 箫舒留下这话快速冲出灵庸城。 就在箫舒逃出城门之际,拿着箫文宣令牌的心腹抵达百米之外。 见来迟了一步,箫文宣心腹冷冷看眼遵循鸡鸣开城这个规矩的城门守将,吩咐箫府家丁在暗处撕下蒙面黑衣冲出城门继续追杀箫舒。 “老爷,城门守将擅自开启城门放箫舒逃出城,下面人来报,箫舒逃进常年有云雾笼罩极为凶险,便是寻常先天境武者也难以完整走出来的连云山脉。” 箫文宣冷声道:“派遣人手进连云山脉追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开城门的守将可要惩处一番?” 箫文宣眼神一冷,摇头道:“暂时不动他,他是遵循规矩开启城门,我们若是动他,他将‘追杀书院学子’一事挑出来反而会给我萧家带来一定的麻烦,待此事过去再说。” “是。” 待心腹离开,箫文宣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箫舒是想借助连云山脉阻拦他派去追杀的人,只可惜箫舒消息不灵通,不知道连云山脉这两天有妖兽出没的消息。 有此妖兽在,才成为书修连才气都不知道如何运用的箫舒身死是早晚的事! 第五章 路遇妖兽 月光下,追杀箫舒的三四十人见箫舒不要命地冲进在月光映照下云雾笼罩灰蒙一片的连云山脉,全部面露惧意不敢继续追杀。 连云山脉常年云雾笼罩内部蛰伏着大量剧毒毒物,此时又是深夜,他们没有书修明眸夜视的能力,此时进入其中无异于是瞎子进毒窟自找死路。 “怎么办?”身着百姓服饰的将士看向领头将领。 将领阴沉着脸道:“将连云山脉入口围起来,等天亮后结队进入追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是!” 天明时分,连云山脉十多里内。 箫舒快步走到一条小溪旁,他把从山脉外围的骷髅尸骨旁捡来的钢刀扔在一旁,洗去砍杀毒物时溅落在身上的腥臭毒液。 若不是他体魄经过才气淬炼,恐怕真就得殒命在这一路毫不畏死朝他扑来的毒物口下。 所幸此时已经天亮,那些居于潮湿之地的毒物都回到潮湿阴暗之地,等夜晚降临再出来活动。 箫舒将破烂衣服拧干背着书箱找准方向继续上路。 灵庸城学子前往的学府在东方五百里外,连云山脉正是在灵庸城东方,他才会冒死进入连云山脉。 在山脉外围蹲守的五十多人拿着箫文宣派人送来的干粮以及解毒丹进入连云山脉。 半个时辰后,行走在山脉树林中的箫舒突然停下凝神观察四周。 传闻这连云山脉不止毒物众多,吃人的豺狼虎豹等凶猛野兽也不少,甚至还传说有能轻易咬死先天武者的强大妖兽,为什么他这半个时辰走来没碰到一头野兽? 箫舒细细回想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山林都很寂静,寂静到让他回想起来后怕不已。 他急忙握紧手中钢刀小心行走,尽量减少自己造成的动静并凝神防备四周。 不多时,箫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粗喘息声,细听之下可以发现这喘息声与猛兽发怒时低沉吼声相似。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连忙躲到最近的大树旁仔细小心观察戒备声源方向。 十几息时间过去,箫舒感知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他在心头思索片刻,小心循着声源潜去。 箫舒潜到声源附近,分辨出这是狼低沉怒吼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听着有点咕噜漏风,就像年猪喉咙被捅放血时掺杂着空气的嘶吼。 箫舒正准备退走,但还是按捺不住心头好奇,抱着书箱俯身小心穿过灌木丛朝声源潜去。 箫舒拨开浓密树叶借助缝隙偷看,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凶猛白狼! 白狼拦腰咬着一头半耷拉着满是血迹的野兽,看样子应该是在吞食猎物。 这么大的狼?箫舒心头咯噔一跳,连云山脉真的有妖兽?! 所幸他此时位于狼妖左后方,狼妖暂时没发现他,他连忙屏住呼吸观察狼妖反应同时小心朝身后退去。 突然,箫舒看到耷拉到狼妖喉咙部位的野兽尸身脑袋动了一下。 箫舒凝神看去,正好与野兽尸身脑袋视线对视。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被狼妖拦腰咬着的野兽是活的! 并且这野兽他看着有点熟悉! 平头白发银披风? 箫舒连忙擦擦眼睛仔细望去,没错,平头白发银披风!蓝星誉满非洲大地的平头哥! 箫舒仔细朝狼妖喉咙望去,这才发现被狼妖拦腰咬着的平头哥不是耷拉着身体,而是借着有韧性体型小这个优势死死咬着狼妖喉咙不放。 箫舒根据他刚才听到的狼妖咕噜漏风吼声推断,平头哥可能已经将白狼喉咙咬出一个口子。 箫舒正准备退去,突然发现平头哥直直盯着他,并且那小眼睛还人性化地动了几下,好似在表明它已经发现箫舒。 箫舒暗道这是错觉继续朝身后退去,但他目光却是集中在平头哥身上观察平头哥反应。 箫舒见平头哥脑袋朝自己位置动了几下,并且能明显看到平头哥嘴上动作松动了下,他连忙止住身形。 恍惚间,箫舒看到平头哥那小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平头哥这举动很明显,一旦箫舒要退去,它就松开狼妖喉咙让狼妖发现箫舒,拉着箫舒一起死。 箫舒暗道不妙紧紧盯着平头哥,在心头思索脱身之法,平头哥皮糙肉厚骁勇善战,但受限于体魄力量这个缺陷已经处于下风,应该再过半个时辰不到就会被狼妖咬死。 他虽然是书修,但属于书修的手段目前他是一个都不会,想要出手救平头哥也是有心无力。 有了! 箫舒眼前一亮,当即从书箱内取出笔墨纸砚。 平头哥好似见过书修,见箫舒拿出笔墨纸砚当即猛力撕咬狼妖咽喉,狼妖吃痛心神全部集中在平头哥身上,更是用力地咬着平头哥腰间伤口,隐隐间可以看到平头哥腰间有大量鲜血溢出。 一刻钟后,箫舒将毛笔放在一旁擦去额头紧张汗水,紧紧盯着写完的《口技》。 他虽然不会书修手段,但《口技》有变声模仿能力,他可以模仿野兽吼声分散狼妖注意力,让平头哥趁机咬断狼妖喉咙,这样就算狼妖不死也得暂时失去战力,他就可以趁机逃脱。 《口技》四百多个字跃出纸张涌进朦胧雾气中,透过朦胧雾气可以看到宴席上表演口技的场景。 一次成功! 箫舒当即在心头观想自己在蓝星时看到的虎中之王‘东北虎’咆哮声。 虎是百兽之王,群体行动的狼群或许会尝试着扑杀老虎,但落单的狼在老虎面前只有挨打逃跑的份。 “嗷~!” 箫舒气沉丹田调动才气咆哮而出,他身前数米内的灌木丛以及树木尽数被他才气咆哮造成的声浪摧毁。 心神全部集中在平头哥身上的狼妖被这犹如惊雷般的虎啸声惊的一跃而起,源自兽性本能地对老虎心生惊惧准备逃离。 虽然平头哥也被箫舒这一嗓子惊到,但好在它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没受到太大影响,它趁狼妖分神之际张开血盆大口蓄力猛咬在狼妖喉咙,狼妖喉咙被它一口咬断。 狼妖知道自己必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咬在平头哥身上,哪怕平头哥再皮糙肉厚,腰部仍然被狼妖利齿穿透血肉鲜血直流。 箫舒模仿出的虎啸声瞬间传遍连云山脉,方圆数里内的飞禽走兽尽数被惊的四处逃窜,在连云山脉内激起极大动静。 在连云山脉追杀箫舒的五十多人脸色一变,他们想到连云山脉内有妖兽的传言,但转瞬他们就带着必死之心朝箫舒方位杀来。 才气消耗的差不多的箫舒正准备遁逃,见狼妖喉咙处一大个窟窿应该是活不成了,平头哥下半身伤口血淋淋的应该也是活不成了,他当即壮着胆子上前捡漏舔包。 箫舒快步上前检查,确定狼妖已经断气,平头哥也就剩那么小半口气吊着了,他才放心下来。 就在箫舒将手伸向平头哥之际,下半身血淋淋的平头哥突然醒来,它清澈无邪的小眼睛祈求地看向箫舒。 箫舒动作一顿,见平头哥爪子虚弱地指着狼妖腹部,他心神快速运转,问道:“你要我将你拎到狼妖腹部?” 虚弱的平头哥接连点头。 箫舒盯着平头哥眼睛,见平头哥眼神清澈,他心一软,将平头哥拎到狼妖腹部。 只见平头哥双爪在狼妖腹部猛地一撕,当即将狼妖腹部撕开一个口子,它将脑袋探进狼妖腹中吞食狼妖妖丹。 打消杀平头哥念头的箫舒扫视四周,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他脱下衣衫一拳打在鼻子上鲜血直流,将沾了血液的衣衫撕碎洒落在周围伪造出他葬身狼妖的假象,赤裸上身的他背着书箱调动所剩无几的才气拖着狼妖身躯快速离开。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追杀箫舒的人赶到这里,其中几人仔细检查血迹以及箫舒撕碎的布条。 “是狼血,内部蕴含着强大力量,应该是传说中的妖兽。” “这些应该是狼妖毛发。” “不同于寻常人的人血,内部也蕴含着些许力量,应该是箫舒的。” …… 领头人盯着这些证据,再看眼箫舒托着的狼妖尸身留下的血迹路线,沉声道:“看样子箫舒遇到妖兽并与之撕杀一番,只可惜实力不敌葬身妖兽腹中,将这些布条、狼毛以及血迹全部清理出来带回去复命。” “是!” 所有人都刻意回避这条血迹路线,都猜到这条路线可能是妖兽离开的路线不想真的自找死路。 第六章 神秘矿石,炼制墨锭 拖着狼妖尸身的箫舒耗尽最后一丝才气疲惫地躺在地上,他估算自己应该已经拖着狼妖尸身走出十多里才放松心神躺在地上恢复体力。 他突然听到一旁传来物件掉落在地的响声,扭头看去,是一颗沾染血迹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矿石掉落在狼妖尸身旁边,他根据矿石翻滚造成的血迹断定这颗矿石是从平头哥腰间伤口掉出来的。 “咦?伤势恢复的这么快?”箫舒捡起矿石,发现平头哥腰间伤口居然在自动愈合顿时面露惊讶。 察觉到箫舒靠近自己,脑袋探进狼妖腹部吞食妖丹的平头哥退出狼妖腹部,它如人般用狼妖毛发擦去头上血迹,迷茫疑惑地看着箫舒,它眼中迷茫转瞬就化作感激,拱手作拜感激箫舒救命之恩。 见平头哥眼神纯净不夹杂丝毫伪装,箫舒顿时放下心来,他将手中这块神秘矿石还给平头哥:“这是刚才从你体内掉出来的,你可要保管好不要弄丢了。” 平头哥上前嗅了嗅,将矿石推到箫舒身前。 箫舒眉头微挑:“给我?” 如果他猜得不错,狼妖之所以会咬着平头哥不放或许与这块神秘矿石有关,不然平头哥不会平白无故的将这块矿石吞进腹中,而今平头哥居然要将这块神秘矿石送给他? 平头哥人性化地点头然后轻指狼妖尸身,意思它还要继续吞食狼妖血肉。 箫舒看眼它腰间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笑道:“好,这本就是你的战利品,你随便吃。” 箫舒把玩着手中矿石,见狼妖伤口血迹没有干涸,他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用狼妖血液制作墨锭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他将矿石放进书箱,拍拍正在大快朵颐的平头哥肩膀,得到平头哥点头同意,他当即取出砚台交给平头哥收集狼妖血液,然后提着钢刀去寻找柴火和搭建灶台用的石块。 方圆数里内的野兽都畏惧狼妖尸身和平头哥散发出的妖兽气息不敢靠近,正好为箫舒提供了安全环境,箫舒没多久就将石块垒成灶台生出火。 他再让平头哥利爪将钢刀折成几块放在平整石块上围起来制成简易长方形模具,将书箱内那块墨锭放在模具内融化。 箫舒不断将柴火递进灶台,简易模具内的墨锭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成浓稠墨液。 箫舒接过人立起身的平头哥递来的装着狼妖鲜血的砚台,将狼妖血液倒进模具,通过刀柄将才气注入墨液并细细搅拌。 随着箫舒不断搅拌,浓稠墨液逐渐泛起猩红,看上去极为妖异。 所幸这头狼妖血脉杂驳且境界不高等同先天境武者,再有箫舒以才气作为媒介中和,这块普通墨锭才能与之融合。 待狼妖血液和墨液完全融合,箫舒熄灭灶台让模具中的浓稠墨液冷却凝固成墨锭。 箫舒串起之前从狼妖身上割下来的肉烧烤,将找来的野生调料汁液滴在上面,烤时散发出的香气顿时引来平头哥的注意,平头哥人立而起双手朝箫舒作揖讨要烤肉。 箫舒见平头哥这般举动不由得面露笑意,他看眼平头哥腰间伤口,发现它伤口已经结痂不由得惊叹平头哥好变态的恢复能力。 他如同抚摸小猫般轻抚平头哥小.平头,平头哥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任由箫舒抚摸。 好顺滑手感好好,抚摸平头哥小脑袋的箫舒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给你吃吧。”箫舒将烤好的狼肉递给平头哥,重新串起一块狼肉烤。 平头哥一愣然后接过烤肉吞食,它小眼睛快速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箫舒吃饱烤肉,平头哥麻溜地递上它才从狼妖尸身上撕下来的肉块让箫舒继续烤,箫舒抚摸它小脑袋重新体验那顶级顺滑的手感,然后继续给它烤肉。 下午时分,狼妖尸身只剩下一副骨架,血肉全部被箫舒烤给平头哥吃了,内脏被平头哥扔在十多里外。 “嗝。”平头哥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 见平头哥腰间伤口痂痕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嫩肉,箫舒顿时惊呼出声:“你伤口这么快就好了?” 平头哥快速点头,快步走到箫舒身前将腰部露到箫舒身前让箫舒仔细检查。 就在箫舒伸出手指准备触碰平头哥腰间伤口嫩肉之时,看似轻松实则绷紧心弦的平头哥神态突然一僵,转瞬又恢复如常,因为箫舒是轻按压它伤口嫩肉检查它有没有完全恢复,对它完全没有恶意。 “啧啧。”箫舒不由得羡慕出声,这伤口恢复速度太惊人了,只可惜这是妖兽独有的天赋,他只有羡慕的份。 箫舒看向模具中的墨锭。 墨锭已经完全冷却凝固成长方形,通体墨黑看上去与寻常墨锭没两样,但仔细看时隐隐能看到墨锭散发着些许妖异红光,并且箫舒将之拿在手中时发现这墨锭似乎有温度,就像一块冬暖夏凉的宝玉。 “小家伙,这附近哪里有水源?”箫舒准备让平头哥带自己去附近水源,他好磨墨试一下这掺杂狼妖血液的墨锭与寻常墨锭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平头哥猜到箫舒所想当即人立而起拍着胸脯,好似在说这事交给我,然后转身快速消失在树林中。 箫舒好奇地看着平头哥离去的方向,没想到这小家伙灵智这么高,看样子应该有十一二岁的心智。 不多时,平头哥捧着装满水的竹筒回来。 箫舒看着竹筒上的牙印,意外地看着平头哥:“这是你用牙齿咬制成的装水竹筒?” 平头哥轻点头一脸傲娇地仰起头。 “聪明。”箫舒借着赞许的由头名正言顺抚摸平头哥顺滑脑袋,平头哥小脑袋手感太顺滑太舒服了,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箫舒将折叠小桌摆好,取出笔纸砚台准备磨墨,平头哥却先他一步将水倒进砚台人立而起拿着墨锭研磨。 见平头哥这般上道,箫舒再奖励它几次平头抚摸。 待平头哥磨好墨,箫舒运转才气聚精会神书写‘火’字。 嗯?将毛笔放在笔架上观察墨迹变化的箫舒一愣,擦了擦眼睛仔细观看自己写的这个‘火’字。 他恍惚间看到‘火’字周围好似有火焰在跳动,或者说‘火’字有一瞬间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火苗。 “你看这字有没有什么变化?”箫舒连忙喊一旁的平头哥看‘火’字,确认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话音刚落,纸上的‘火’字真的就发生变化,‘火’字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小拇指大小的微弱火苗。 这团微弱火苗下一息就熄灭化作墨粉被风吹散,纸上的‘火’字随之消失不见,原位置出现火苗灼烧的小洞。 箫舒眼睛都看直了,他从没想过自己写的字居然能变化成实物,他发现新大陆般惊奇看着折叠小桌上掺杂狼妖血液的墨锭。 看着‘火’字变化成火焰,平头哥露出若有所思地神色。 心神全部集中在‘火’字上的箫舒并没发现平头哥神情变化,他提笔重新书写‘火’字,这次他使用了三成才气,他丹田内那凝为实质犹如玄黄布匹的半寸才气明显减少。 箫舒看着写成的‘火’字愈发觉得这就是一团火苗,他盯着‘火’字看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变化。 但几息时间过去,‘火’字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箫舒眉头一皱,难道这也和技能类文章一样需要靠运气才能成功? 箫舒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对平头哥说了句‘你看这字有没有什么变化’,‘火’字下一息就变成一团火苗,莫不是这还需要什么口令密码激活? “变!”箫舒一声低喝,‘变’字是他想到的最有可能是激活口令的字眼。 果不其然,纸上的‘火’字当即变成拳头大小熊熊燃烧的火团。 火团漂浮在纸上,没对作为它载体的纸张造成任何灼烧损坏。 箫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幕与原箫舒幼时看到的书修‘船’字化船何其相似! 他激动地看着手中掺杂狼妖血液的墨锭,他猜测他已经初步摸到书修的门槛,而这绝对与掺杂狼妖血液的墨锭有关! “嘭!”火焰剧烈燃烧造成的爆炸声响将箫舒意识拉回现实,只见承载火焰的纸张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火焰燃尽箫舒注入的才气变成凡火。 箫舒任由纸张烧成灰烬,他压下心头激动取出书箱内老夫子赠给他的《论语》残篇诵读恢复才气。 待半寸才气完全恢复,箫舒取出最后一张纸提笔书写‘剑’字。 箫舒凝神看向耗尽所有才气写成的‘剑’字,他第一眼望去只觉有一柄散发着凌厉剑气的寒光宝剑朝他眉心袭来! 他只觉眉心被撕裂剧痛难忍,吃痛的他急忙闭上双眼侧身躲避! 下一息这让他眉心欲裂的凌厉剑气瞬间消散,他这才发现这是他错觉,眼前并没有什么宝剑,有的只是写在纸上的‘剑’字。 刚才这一幕是他倾注所有才气写成的‘剑’字造成的效果。 他再凝神望去,只见‘剑’字如刀削斧劈而成,横竖撇捺皆如寒光利刃! 箫舒待才气恢复一些当即走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前,他抓着纸张朝这棵树扔去,“变!” ‘剑’字当即化作三寸利剑脱纸而出径直穿过树身,三寸利剑散发出的凌厉剑气直接将这颗碗口粗细的树拦腰斩断,三寸利剑也耗尽所有才气化作墨粉消散。 调动才气快速躲到一旁的箫舒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继而面露狂喜。 他耗尽才气写成的‘剑’字能斩断碗口粗细的树也就意味着他有了自保之力,至少在追杀他的人与他近身搏杀之时他能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趁机逃脱! “好宝贝,以后你就叫狼血墨锭。”箫舒紧紧将墨锭抓在手中,这块狼血墨锭以后就是他唯一的防身宝物。 第七章 路遇乞丐 大树轰然倒地的声响拉回平头哥思绪,想起来的平头哥急忙跑到箫舒身前拉着箫舒离开,似乎是要将箫舒带到某处。 箫舒猜到平头哥用意,他想了想摇头拒绝:“小家伙你是不是要将我带到某个地方?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就不能跟你走了。” 他当前首要任务是前往书院寻求庇佑同时学习书修功法,不然他这个书修就是废人一个,被家大业大的箫文宣抓到是迟早之事。 平头哥点头焦急地指了指箫舒刚才那张被拇指大小火焰烧个洞的纸,上蹿下跳的表明它急切地想让箫舒跟他走。 箫舒被平头哥这上蹿下跳的举动弄糊涂了,但他猜到平头哥对他没有恶意,他蹲下抚摸平头哥顺滑小.平头:“小家伙,你我就此别过了,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但像狼妖这种占据体型优势的大家伙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还有这颗小矿石,”箫舒将书箱内的神秘矿石交给平头哥:“我已经从你这里得到这块狼血墨锭,你与狼妖生死相搏的这颗神秘矿石我不能再要了。 我虽然不认得这颗矿石,但应该不是凡物,这是你用命换来的,你可要保管好不能再弄丢了。” 见箫舒不要这颗矿石,平头哥急了,当即将箫舒递过来的手推回去并让箫舒握紧神秘矿石,神色焦急就好似在叮嘱箫舒将这块神秘矿石保存好不能弄丢。 “给我?”箫舒不确定地看着平头哥,他从平头哥反应以及自身猜测中确定这颗神秘矿石不简单,平头哥居然要送给他? 平头哥快速点头印证箫舒所想。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小家伙你以后行走要多注意不要头铁去找那些大家伙的麻烦,天高路远你我有缘再见。” 箫舒蹲下颇为不舍地揉挼平头哥小.平头,起身背着书箱挥手离开。 平头哥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呆呆站在原地失落不舍地看着箫舒离去的背影,几息后,它好似下定决心快速跑到箫舒身后跟着箫舒。 见平头哥跟上来,箫舒一愣,蹲下好奇问道:“你是还要叮嘱我什么?” 平头哥人立而起,双手指了指箫舒前进的方向。 箫舒立刻会意,“跟我走?” 平头哥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然后希冀地看着箫舒生怕箫舒拒绝。 “好,不过咱们得提前说好,你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你的身份以免给你带来危险,……。”箫舒极为顺手地摸着平头哥顺滑毛发,与平头哥约法三章,免得平头哥突然在人前显露妖兽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箫舒提的要求平头哥当即点头回应,它快速奔走在箫舒周围开心的像个找到家的孩子。 连云山脉内虽然凶猛野兽众多,但它们都被平头哥身上的妖兽气息震慑住不敢乱来,个别凶残野兽被平头哥咬下几块肉来恐惧退走,箫舒这一路走来还算安全。 三天后,箫舒走出绵延近百里的连云山脉。 他找到一户人家用采来的灵芝换取衣服穿在身上,带着躲在书箱内的平头哥进入前面的城镇买些纸张。 箫舒将书箱内被平头哥当零食吃的灵芝卖给药铺老板换取银子,然后去售卖文房四宝的店铺购买几块墨锭和一大沓纸。 就在箫舒准备离开之际,他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骚动,他按捺不住心头好奇走过去查看。 是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在殴打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乱如乞丐的男子,这男子眼神呆滞如痴傻之人。 箫舒于心不忍连忙调动才气出声呵斥:“住手!你们这么多人围殴他算怎么回事!” 这几个家丁被他调动才气呵斥的威势震慑住不再围殴乞丐男子,他们见箫舒背着书箱认为箫舒是学堂学子,好声道:“这乞丐擅闯学堂毁坏我家公子墨宝,我们看不过去就想着对他稍作惩处,以免他以后触犯学堂夫子。” 箫舒看眼蜷缩在地的乞丐男子,发现男子手中握着几张书纸,他蹲下仔细一看纸上是论语内容,并且乞丐男子虽然浑身泥污,但他握在手中的纸却是被他死死保护着没被损坏丝毫,看得出他很在意这几张书纸。 箫舒看着蜷缩在地的男子脑中闪过原箫舒之前在学堂墙角求学的场景,心头一叹,道:“这样,我出五十两银子算作他损坏学堂以及冲撞你家公子的赔偿,如何?”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谢过公子。” “走吧。”箫舒扶起浑身脏乱蜷缩成一团的男子。 他这不是做作,而是还原箫舒的执念,或者说通过这种方式给原箫舒他能给的尊重,每一个不认命逆流而上求学改变自身命运的人都值得尊重。 男子本是蜷缩在地上不肯动弹,但不知为何,当箫舒碰到他之际,他好似从箫舒身上感应到什么,顺从地被箫舒拉起来跟着箫舒离开。 箫舒这才看清男子容貌,男子虽然披头散发浑身脏乱,但却是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只不过他双眼浑浊无神神情痴傻如行尸走肉。 可惜了,箫舒暗自惋惜,这男子虽然痴傻仍旧不忘将论语纸张保护起来不受一点损坏,可见他求学之心,或许他闯学堂也是为了求学,只可惜神智这个先天条件在这里摆着,神智痴傻难以言心志的他与学堂无缘。 就在箫舒将男子带走之际,数十万里之外的一个甲胄强者脸色一变,他携带的追踪法器失去感应。 箫舒将痴傻男子带到角落给他二十两银子让他自己生活,他此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说不定什么时候箫府的人就追杀来了,他带着痴傻男子不止是拖油瓶,还会给痴傻男子带来生命危险。 但箫舒前脚刚走,痴傻男子后脚就牢牢跟在箫舒身后。 “吱吱。”书箱内的平头哥揭开书箱盖子提醒箫舒。 箫舒眉头微皱,当即加快步伐左拐右拐将痴傻男子远远甩在身后,但无论箫舒如何躲避,痴傻男子都能找到箫舒,就好像他已经记住箫舒气味一般,峡谷、河流、深山老林,痴傻男子都能精准无误地找到箫舒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山石锋利难行的荒山山顶,箫舒一脸无奈地看着手脚都已经被锋利山石割破但仍旧攀爬跟着自己的痴傻男子。 看样子这是甩不脱了啊。 “吱吱。” 箫舒听着平头哥声音中的意思,神色复杂地说道:“你是让我收下他?” 如果箫舒是在入书院后遇到这痴傻男子箫舒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他,只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 箫舒看着痴傻男子身下那长长血迹以及锲而不舍的身形,心头一叹,才气运转脚下如飞踩踏在山石上,他提着痴傻男子肩膀落在平地。 箫舒看着痴傻男子正色道:“你跟着我,可以,但我自身还有危险没解决,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你要想好。” 痴傻男子无法说话神智也浑噩不清,不知道箫舒在说什么,只知道跟着这个让他本能想跟着的人。 “吱吱。”平头哥笑出声,好似在笑箫舒是在对牛弹琴。 “咳咳,你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痴傻男子仍旧没有什么反应。 “唉。”箫舒轻叹一声,先带着痴傻男子到附近的河流旁洗漱一番,至少得将如今这披头散发脏乱不堪的象形打整好。 箫舒在给痴傻男子清洗衣服上的泥垢时突然发现一块做工不凡的令牌,上面写着‘龙玉京’三字。 龙玉京?箫舒暗自嘀咕,疑惑地看眼能自己洗漱的痴傻男子,他的名字吗? ‘玉京’二字在儒家文化中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指代仙山,如果这是痴傻男子的名字,可见他来历不简单,不然不会予以这么大的期望。 “龙玉京。”箫舒尝试着喊了一声,果然痴傻男子就朝他这里看来回应他。 箫舒见洗漱打整好的龙玉京真容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暗自感叹好一个俊秀少年郎。 箫舒催动才气烘干龙玉京衣物,就在他准备带着龙玉京离开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箫舒才气注入双眼望去,这支队伍前面竖着‘昆’字旗帜,大昆王朝使团? 箫舒当即准备去探一番,他就是大昆王朝之人。 “玉京你和平头哥在这里等我,我有事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回来找你们俩。” 箫舒见龙玉京真就走到书箱旁与平头哥坐班,他这才放心地快速离开。 月明时分,箫舒从大昆王朝使团驿站归来。 第八章 冒名顶替? 接下来这几天,箫舒修改原定穿行在山野中遮掩形迹赶往书院的计划,带着龙玉京行走在城镇中,期间箫舒偶尔会消失几个时辰,回来后就重新制定前行计划行走在城镇中。 箫舒经过一番秘密探查,没有发现附近城镇明里暗里有悬赏他的消息,确定箫文宣已经被他布置在狼妖血迹上的残破碎衣麻痹认为他已经身死放弃追杀。 箫舒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他只要暂时瞒过箫文宣视线成功抵达书院,他就算活下来了。 七天后,箫舒一行抵达东林学府周边区域。 虽然名为学府但实际上却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琴棋书画四院位于城池中心处。 箫舒将龙玉京安置在学府附近的城镇,客栈小二定时将饭菜送到门口,平头哥负责照顾龙玉京起居。 龙玉京虽然痴傻但却听从箫舒的话,箫舒向他保证在书院安置好后会来接他,背着书箱前往学府。 箫舒来到东林学府城门外。 看守城门的将士见箫舒背着书箱一副学子装扮,互相对视一眼心生疑惑,各地送来东林学府的学子早在三天前就已尽数抵达学府,不可能会落下某一个学子。 城门两侧将士长枪交叉拦住箫舒,盘问道:“站住,你是哪里人氏?此来所为何事?” 城门内侧的守城将士听见城门盘问动静连忙望去,紧接着他瞳孔一缩面露喜色,叮嘱身侧将士一番,以肚子疼为由跑着离开。 “灵庸城人氏箫舒,受教于劳夫子,通过灵庸城书院考试得才气入体成为书院学子,突发急事离城未与府衙护送车队同行,于今日抵达学府。” 箫舒说着调动丹田才气佐证自己所说。 灵庸城学子箫舒?二人眉头一皱,互相对视一眼尽皆心生凝重。 灵庸城学子车队早在三天前就已抵达学府,他二人当时负责核查学子身份,他二人记得当时检查的灵庸城学子中有箫舒。 箫舒明明已经通过身份检查进入书院,此时就在书院内学习,为何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箫舒? 他二人在学府任职多年,确定箫舒展现出的才气并无虚假,没参与书院考试的人很难蕴养出才气,并且也没谁有那个作死的胆子来学府闹事。 这突然出现的箫舒是怎么回事? “灵庸城学子早在三天前就已抵达学府,你先在此等候,我差人前去将负责核实身份的官吏请来。” 其中一人将箫舒押到一旁,另一人快速进城禀报书院院长。 城门将士是在拖延时间,等上面的人前来处理箫舒此事。 “有劳。” 箫舒并没有多想,他擅自离队没有与灵庸城车队一同前来导致错过身份核实的时间,此时是需要找相应官吏前来核实他身份再让他入城。 向院长禀报此事的将士赶到院长所在得知院长在两天前心有感悟突然闭关,他当即跑向另外两位副院长所在。 徐文玉副院长处。 面如冠玉的徐文玉正在与魁梧有力不怒自威的府君交流书法,突然有侍者来报。 徐文玉眉头微挑,道:“让他进来。” 府君问道:“可是有事发生?” “城门将士来报,应该是找不到院长所以找到我这里来了。”徐文玉笔下动作不停。 “城门将士牛大见过府君、见过副院长。” 提笔写字的徐文玉头也不抬地问道:“可是城门发生了什么事?” “是。”将士吞吞吐吐的,显然是碍于府君在旁。 徐文玉道:“无妨,府君管辖学府军队,有事你尽可明说。” “是,有一个自称灵庸城学子箫舒的人来到城门外,他说他之前有要事离城与灵庸城护送学子的车队走散独自赶来,但三天前抵达学府的灵庸城学子中有箫舒此人,当时已核实车队中的箫舒身份无误。 卑职见此人才气不似作假,特来禀报请副院长派人处理此事。” 徐文玉动作一顿,悬着的毛笔笔尖滴落墨汁染黑白纸,“嗯?” 一旁的府君脸色眼睛一眯,“哦?” 居然有人胆大到冒充学府检查核实过身份的学子,真当他这个府君不存在? 徐文玉将毛笔放在笔架上,道:“还请府君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处理此事。” 府君冷声道:“无妨,我与你一同前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负责周边区域治安以保证学府安全,此时突然出现这冒充书院学子的事,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尤其是这事被身为书院副院长的徐文玉当面知晓,府君更是觉得被人打脸,他必须得给书院一个交代。 “如此便劳烦府君了。”徐文玉拜道,他拜下之际嘴角浮现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站在城墙边缘的箫舒突然一个激灵,似乎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他凝神观察四周见没有任何异样之处,暗道自己谨慎过头了。 “人在何处?” 城门过道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箫舒知道是城门将士请来核实身份的官吏到了,当即整理仪容调整自身心态。 箫舒看到一个面如冠玉的儒生以及魁梧有力不怒自威的男子走出来,顿时心生惊讶,他只是一眼便感觉这两人在学府的地位不低,这两人是为他而来? 箫舒正欲作揖拜下,一股审问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说你是灵庸城学子箫舒?” 紧接着他便感觉一道厚重如山岳的气息牢牢锁定他,如有万顷之力加身让他动弹不得。 见得箫舒,徐文玉和府君尽皆心神一动,二人都感知到箫舒身上残留的妖兽气息。 箫舒艰难回道:“回大人,学生正是灵庸城学子箫舒,学生于灵庸城书院考试之日书写春诗《草》得才气入体,还望大人明鉴。” “哪里来的妖族贼子!居然窥得灵庸城考生所作文章!还欲冒名顶替灵庸城学子!当真留你不得!” 箫舒面露惊愕,冒名顶替灵庸城学子?谁?我冒名顶替? 但紧接着他脑中就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箫文宣让箫石顶替他来书院学习? 这个念头转瞬就被他否掉,箫石没有通过书院考试没有得到才气,不可能通过学府核实身份这道关卡进入书院。 见箫舒说出《草》这首诗,府君眼神瞬间冷下来,书院院长早已下令封锁《草》的消息,除了书院院长、副院长以及他这个府君知道这个消息,眼前这人是如何得知的? 他早就怀疑箫舒这个冒充灵庸城学子的贼人居心不良,从箫舒身上发现的妖兽气息更是加深他这个猜测。 妖族将手伸进他管辖的学府了?! 怒上心头的他当即挥袖甩出一道罡气,意欲将箫舒这个受妖族蛊惑的逆贼当场斩杀! 箫舒已经被府君气息锁定动弹不得,此时见得这道散发着凌厉气机朝他杀来的罡气顿时面如死灰。 “府君不可!此人身上有妖兽气息,应当关押严加审问其由来!”一旁的徐文玉当即甩出一道罡气阻止府罡气君,但一步慢步步慢的他却是慢了府君一步。 府君听得徐文玉这话当即知道自己鲁莽了,但他挥出的罡气已经杀到箫舒身前距离箫舒只有一尺之遥,便是他此时撤力也无法改变箫舒死于他手中这个结果。 就在府君罡气距离箫舒眉心只有三寸之遥时,城内突然快速袭来一柄入鞘长剑,入鞘长剑在主人全力一击下后发先至堪堪为箫舒挡下这道罡气。 徐文玉紧随其后的那道罡气将入鞘长剑连着箫舒击飞出去,他这道罡气力道比身为武者的府君力道弱上几分,有入鞘长剑在身前抵挡,箫舒没受到什么伤势。 第九章 入狱 见这柄入鞘长剑挡住自己一击,府君暗自松了口气,他经过徐文玉提点知道自己不该这般莽撞的将箫舒斩杀,应该将之留着严加审问出箫舒背后之人,出县诗《草》的消息早已被书院院长封锁,如果不是书院内部有细作,妖族绝不可能知道这首出县诗的存在。 府君对于徐文玉那道弱上几分的罡气并没有多想,他是武者体魄力量本就比书修强大,徐文玉不如他是正常之事。 见这柄入鞘长剑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面如死灰的箫舒顿时松了口气,府君对他下杀手应该是因为他沾染了妖兽平头哥的气息认为他与妖族有牵连,现在有那儒生强者提醒,府君应该不会再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他。 入鞘长剑的主人,东方星阳快步从城内跑出来拜道:“学生东方星阳见过府君、徐副院长,学生见此人与学生刚才在书院内遇到的箫舒容貌有八九分神似,疑惑不已贸然出手,还请府君、徐副院长恕罪。” 府君意外地看眼东方星阳,早就听闻东方家这三岁作诗五岁铸剑的麒麟子不凡,如今看来果真如此,才成书修居然就能挡下他这一击。 他隔空扶起东方星阳,“你何罪之有?若不是你出手挡下本府这一击,本府恐怕已不慎斩杀此与妖族有往来的贼人断去追究其背后之人的线索。” 身为武者的他对东方星阳这个肩负入鞘长剑如武者的书院学子还是颇有好感的,学子之身肩负长剑在他看来便是有着侠义之心,尤其是刚才东方星阳见此人容貌与箫舒有九分相似担心他府君误杀所以出手阻拦,更是断定府君对东方星阳的赏识,身为书院学子却有这般不畏强权侠义之心日后定是国之栋梁。 徐文玉神色不变,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没人察觉的忌惮与凝重,道:“无妨,你为此人挡下府君一击留其性命,府君正好查出此人身上妖兽气息来源以及如何知晓箫舒所作文章一事。” 见东方星阳打量被击飞到数米外的箫舒,府君道:“你说此人容貌与灵庸城学子箫舒有九分相似?那你便仔细看看此人可是你认识的箫舒?” 徐文玉神色不变,隐晦看眼东方星阳。 见东方星阳走近观察自己,被府君气机锁定的箫舒强撑着起身拱手道:“箫舒见过东方公子。” 东方星阳仔细观察箫舒,愈发笃定他心头的猜测,与他一同乘坐灵庸城车队前来学府的箫舒是假的! 当夜箫舒被人追杀,第二天却安然无恙出现在灵庸城府衙内受府衙庇佑,当时东方星阳也没多想,权当是府衙派人保护箫舒故意在东城门弄出动静吸引箫府注意力趁机将箫舒保护起来。 之后东方星阳随车队与箫舒一同前来东林学府,他与箫舒一番接触下来却是发现眼前这个箫舒神色反应都不再似往日那般谦卑,不过当时他也没多想,只当箫舒是成为书院学子得到府衙庇佑有了与箫府对抗的底气所致。 但现在看来,书院内那个箫舒极有可能是假的,而最有可能布置这一切的就是上面有人的箫府,以箫府背后那位格物境强者书修的能力找到一位拥有才气的书修并坐实其身份为箫舒不是难事。 东方星阳拜道:“回府君、徐副院长,此人容貌、神态与箫舒有九分神似,但学生刚才在书院内正好遇到箫舒,学生难辨真假,不若暂时将之关押起来请院长出手辨别真假以儆效尤。” 东方星阳昔才同时也对箫舒不屈骨气心生敬佩,特意搬出书院院长的名头为箫舒创造正名的机会。 箫舒眼皮一跳,书院内真的有一个箫舒?! 他知道东方星阳这话是在刻意提醒他,连忙在心头分析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安排人顶替他的位置。 府君沉吟片刻,道:“行,那便先将此人关押下去,待书院院长出关再处理此人。 徐副院长,接下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书院内的箫舒,你安排一下。” 他虽然厌恶箫舒身上的妖兽气息,但该有的理智判断还是有的,空穴不来风,就算眼前这个箫舒真与妖族有关联,但在此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会疏忽对书院箫舒的监管控制。 院长闭关了?东方星阳一愣,继而担忧地看眼箫舒,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在此期间若是箫府得知这个消息,定然会在最短时间内将箫舒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见府君直接给此事定性要院长亲自处理此事,徐副院长当即保证道:“府君放心,我会交代下去全力配合府君行事。” 府君满意点头,吩咐身后将士将箫舒押下去,“将此人押至大牢严加看护。” “是。” 见箫舒被押着离开,东方星阳拜道:“府君、徐副院长,学生告退。” “嗯。” “嗯。” 书院内。 容貌与箫舒有九分相似的假箫舒进入一间密室,桌案上摆着十多本书籍,都是关于《草》的感悟心得以及写出这首诗的灵感思路,假箫舒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感悟心得全部记下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 箫舒被关押在干净牢房中,他静坐在草席上思索书院假箫舒一事。 他可以断定此事就是箫府所为并且府衙已经与箫府狼狈为奸,不然不会在他离开灵庸城后出现个假箫舒。 但他不解的是,书院学子之所以要前往学府由书院颁布名次,就是书院为了防止学子作弊代笔,学子在抵达学府后,书院会派专人检验学子与在考试时所作文章是否相符、是否能得到所作文章的认可,以杜绝冒名顶替的情况。 并且,虽然他写的《草》在书院考场内散发出的出县文章金光只是一闪而逝,但他已经确定《草》是出县品阶的诗作,假箫舒是怎么得到它认可的? 书院内有人暗箱操作?箫府在书院内也有人? 箫舒眉头一皱,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恐怕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一旁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惊扰箫舒思绪。 是东方星阳买通牢头得以暂时探望箫舒,他东方家族财大气粗生意早已做到东林学府,他身为东方家族未来掌舵人买通牢头不是难事。 东方星阳是来表明他的歉意,他本意是想请院长处理箫舒这事让箫舒自证清白,没想到院长闭关,而在院长闭关期间箫舒会一直关押在府君大牢内,这就是箫府毒杀箫舒的最好时机。 见东方星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来向自己道歉,箫舒第一次正视东方星阳这个有神童光环的富家公子。 听完东方星阳所说,箫舒肯定他之前的分析,灵庸城府衙已经与箫府狼狈为奸让人冒名顶替他。 箫舒正色道:“多谢东方兄好意,我已有应对之策,但需要东方兄待会儿帮我个忙。” 嗯?东方星阳心神一动,见箫舒这般神色不似在说假,他当即郑重道:“箫兄请说,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无人知。” 箫舒当即低声说与东方星阳知晓。 东方星阳面露惊讶,求证般看着箫舒:“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好,那箫兄你先在此稍待片刻。”东方星阳快步走出监牢。 与此同时,学府数里外的树林过道中突然传来敲锣打鼓开道的声音引起城楼守将凝视,锣鼓声势浩大惊起无数飞鸟。 学府内的府君和数位院长、副院长尽皆眉头一皱。 在城门附近的部分学子好奇地向城门聚集去。 若是他们没记错,城门外的锣鼓仪仗应该是大昆王上特遣使臣专用仪仗。 学府虽然名义上隶属大昆王朝,但实际上二者是合作关系,大昆王朝除了派遣重兵建造学府这座城池维护治安外,并不会太过干涉学府发展,学府向大昆王朝提供学子,只要学府学子愿意出仕就可以前往大昆朝堂执政一方。。 而今大昆王上却是派遣使臣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书院两位副院长先后抵达城门处,二人远远看见府君身着官服与众多官吏以臣子之态侍立在城门外迎接数里外迎面走来的大昆使团,他们两个副院长是琴棋书画四院中来的最早的,三院院长已经猜到书院院长突然宣布闭关的原因,知道大昆使臣此来不是找他们,他们也就各派一个副院长前来迎接使团。 府君心腹快步跑到府君身侧,低声道:“府君,……。” 府君轻点头让心腹退下。 离开监牢的东方星阳借助周围学子遮蔽身形混进学子人群。 第十章 ‘巨子敕令\’、中毒 不多时,声势浩大自有威严的大昆使团队伍抵达城门外。 “下官王棠携东林学府上下官吏拜见上使。”府君神色恭敬地带着身后近百重要官吏行君臣之礼迎接朝廷使臣。 使团最前方的马车内走出一个手捧圣旨童颜鹤发气色红润的白发老者,老者神色和善周身萦绕着阴柔气息,大昆王上贴身内侍魏公公,后天巅峰武者。 见魏公公携带圣旨前来,四院副院长不动声色地看眼府君。 围观的众多学子眼神一凝,他们虽然不知道魏公公身份,但魏公公这装束是朝廷内侍无疑,并且他手捧圣旨表明他地位不低,极有可能是大昆王上亲近内侍。 什么事情居然会让大昆王上派遣亲近内侍携带圣旨前来? “书院副院长徐文玉见过上使。” “书院副院长刘礼见过上使。” …… 在官吏队伍左侧的四院副院长落后府君一息时间再朝马车拜下,他们是双手虚抱合于身前拜下行礼,而不是如府君这般跪下行礼。 在学府城池内外围观的众多学子也先后照着四院副院长这般对魏公公行礼。 “嗯,都起来吧。”魏公公点头道,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见没有书院院长身影眼神微凝。 魏公公捧着圣旨走下马车,故作不经意地扫过书院徐文玉二人,问向带着众多官吏起身的府君:“怎么不见书院院长洪文定?” 府君恭敬道:“回上使,书院院长在两天前突生感悟闭关至今。” 魏公公眼睛一眯,与书院院长相交多年的他笑道:“看来咱家来的不是时候啊。” 听着魏公公这话,徐文玉等副院长看眼魏公公捧着的圣旨,已有八九分确定魏公公来意。 一番见礼后,府君侧身道:“使臣请入内休息。” “好。”魏公公在学府将士开路保护下进入学府城池。 他并没有宣读圣旨,圣旨很难调动学府之人,但身为大昆王上贴身内侍的他带着这道圣旨前来足以表明大昆王上的态度。 隐藏在人群中的东方星阳眉头微皱,远远跟在使团后面。 书院内,琴院副院长抛砖引玉般问道:“魏公公,不知此来学府所为何事?” 魏公公面露疑惑:“八日前,王上察觉我朝境内有出县文章问世派人寻查来源。 三日前王府君派人连夜将出县诗《草》手抄本呈到王上案上,王上当即派人前来转达书院洪院长,说会派咱家前来将《草》原本取走。 怎么,你们不知道?” 琴棋画三院副院长尽皆暗道一声果然。 琴棋书画四道并立,他四院并没有强弱之分,但书院院长有出县文章在手在声势上就压了他们一头,他们自然希望大昆王上将《草》这首出县诗取走。 徐文玉轻咳一声,道:“咳,应该是洪院长突生感悟,还没来得及通知我们便闭关,导致我们上下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哦。”魏公公不置可否地看徐文玉一眼,“那便有劳徐副院长知会洪院长一二,说咱家明日就要带着《草》原本回朝复命,希望他不要让咱家难做。” “魏公公放心,我这就去通知院长。”徐文玉起身朝魏公公微微一礼退出大厅。 东方星阳使尽浑身解数,借助东方家在学府内的名声以及钱财终于来到魏公公等人所在的大堂外,但他们这些学子只能在大堂外围观看不能进入其中。 “王上看了《草》这首诗啧啧称奇,直称这首诗通俗易懂,便是妇孺老幼也能吟诵,特命我见上一见,刘副院长不若将之引来让咱家一观,咱家回朝也好有个交代,如何?”魏公公看向书院另一个副院长刘礼。 “魏公公稍候。”刘礼当即吩咐学子去将正在书院内学习的箫舒带来。 徐文玉收好手中毛笔敲响洪院长闭关庭院:“院长,大昆王上派遣内侍魏公公手持圣旨前来取《草》。” 庭院内,正在仔细描摹《草》的老儒生洪院长动作一顿面露遗憾,他已经在刻意封锁大昆使臣前来的消息,但没想到大昆使臣仍旧来的这般快。 “可惜了。”洪院长虽然神色间充满不舍,但还是将《草》原本收入袖中前往魏公公所在。 见院长出来,徐文玉问道:“院长,可要使用‘巨子敕令’之法移至大堂?” ‘巨子敕令’是书修独有的修行法门,书修可以通过这个法门书写‘刀’‘枪’‘剑’‘戟’等字凝聚显化出对应武器御敌,也能书写‘疾行’之类的字在短时间内增加自己的移动速度,类似于‘言出法随’。 原箫舒幼年看到的书修‘一字化船’就是书修使用巨子敕令以普通笔墨书写而成,箫舒在连云山脉内通过狼血墨锭书写‘火’字变化成的火焰也是这般效果,只不过箫舒是借助掺杂狼血算半个宝物的狼血墨锭才得以成功。 洪院长摇头道:“不用,走去就行。” “好。” 与此同时,书院副院长刘礼派去的人已经将假箫舒带到魏公公所在大堂内。 大牢内。 一个狱卒走到箫舒牢房前蹲下来,低声道:“箫公子,这是东方星阳公子托人带给你的密信。” 他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塞进牢房。 静坐在草席上的箫舒听见‘东方星阳’四字正欲起身与之交谈,但他想到刚才与东方星阳所说忽然心生警觉,算算时间东方星阳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找他,他当即仔细观察这个狱卒神色,摇头道:“刚才东方星阳公子来探望我时,从未说过会托人给我什么密信。” 狱卒话中提到东方星阳表明他已经知道东方星阳来探望他箫舒,若箫舒此时再掩饰反而是画蛇添足。 狱卒低声道:“东方星阳公子此时有要事不能前来,特地命人将这封密信带来给你。” 箫舒心神一动,目光快速从狱卒塞进来的信上掠过,他凝神感知确定这封信上有才气流动的痕迹,应该才书写不到半刻钟。 莫非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东方星阳无法脱身,所以写信让人带给自己? 箫舒看眼狱卒反应见其不像作假,走过去捡起牢房边缘的信封:“有劳。” “小的先告退。” 箫舒拿起信封仔细检查,流动在信封上的才气就是一道防止别人撕开信封查看内容的锁,只有书修注入才气才能将之打开取出内部信件,若是蛮力强行打开只会导致流动在信封上的才气自燃毁去信封。 箫舒催动才气撕开信封,取出折叠存放在信封内的信纸展开。 就在信纸彻底展开之际,信纸表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道刺眼红光,信纸表面数十个字瞬间融入红光中。 箫舒本能地闭眼避开刺眼红光,等他再度睁开眼时,信纸表面只剩下一个字,一个通体猩红如血,泛着阴煞红光的‘污’字! 箫舒凝神一看暗道不妙连忙将信纸扔出,他一眼就看出这‘污’字是用妖兽血液为墨书写而成,并且这妖兽血液极为阴煞污浊让他心悸不已,就好似是用大量妖兽污浊不堪的血液混合而成! 他虽然第一时间将信纸扔到远处但仍然晚了一步,信纸上的‘污’字在信纸脱手之际就已跃出纸面,化作猩红血光直奔他眉心径直袭向他丹田才气! “啊!”箫舒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捂着丹田挣扎不已。 他丹田内那凝实如实质玄黄布匹的半寸才气突然出现大量弯曲挣扎的猩红血线,就好似有大量毒蛇蛆虫爬行其上不断污浊腐蚀他才气! 封存在‘污’字中的污浊血煞第一时间污浊腐蚀箫舒丹田才气,若不是箫舒才气凝实厚重,远不是那些才成为书修不久的学子浅淡如烟的半寸才气可比,恐怕他此时才气已尽数被污浊消散成为废人! 不过三两息时间,蜷缩在地的箫舒已是双目流血浑身抽搐,他丹田内凝实如布匹的半寸才气已经被污浊血煞污浊腐蚀的浅淡些许,照这般速度下去,恐怕不出半刻时间他丹田才气就会尽数消散! 他忍着丹田剧痛对外面喊道:“有人吗?救命!” 看守大牢的六个狱卒只剩下给箫舒送信那人,其他人都已经被他打发走,他宛若没听到箫舒呼喊声抱着刀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双目流血近乎失明的箫舒咬紧牙关挣扎着爬到角落书箱那里翻倒书箱,他摸索着找到笔墨纸砚,用双眼流出的血液为水研墨提笔凭着记忆书写。 “变!”箫舒一声低喝,丹田才气被腐蚀近五分之一的他猛地吐出一口腥臭黑血控制不住身体跌倒在地,他摸索着找到狼血墨锭紧紧抓在手中。 就在这时,箫舒没发现他携带在腰间的那块神秘矿石散发着神秘光芒,紧接着便融进他体内消失不见。 箫舒带着破釜沉舟的念头调动三分之一的才气书写‘火’字,污浊血煞趁虚而入加快污浊腐蚀他才气的速度。 他凭着手感记忆写在纸上的‘火’字瞬间变成一团火焰,将书箱以及铺垫的稻草引燃。 牢房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沿着窗口散发出去,周边将士瞬间发现大牢这里的滚滚浓烟。 靠在牢门旁挡着牢门的狱卒闻到烧焦味脸色微变,他面露狠色抽出钢刀朝箫舒杀去。 箫舒听着传来的凌厉破空声以及人踩踏在稻草上发出的声响,暗道吾命休矣。 就在狱卒钢刀即将杀到箫舒身上之际,牢门处突然传来一道狮子吼般的沉喝:“放肆!” 这人是先天武者真气极其深厚,哪怕他这只是隔空一吼,仍震的狱卒有瞬间的失神手上动作随之慢了半拍。 这人瞬息之间就已冲杀到狱卒身前,在狱卒钢刀距离箫舒只有三寸之遥时抓住狱卒钢刀将狱卒踹飞出去。 来人是府君派来提审箫舒的心腹将领。 他见蜷缩在火海中的箫舒双目流血面如金纸,顿时面露怒色,一道罡气打在狱卒胸口废掉狱卒后天武者修为将之重伤,抱着箫舒冲出大牢。 第十一章 未完之作 假箫舒在副院长刘礼带领下进入大堂。 “魏公公,箫舒已经带到。” 已经从刘礼那里得知缘由的假箫舒当即拜道:“学生箫舒拜见魏公公。” 仔细观察假箫舒的魏公公点头道:“嗯,《草》这首诗是你写的?” 假箫舒正色道:“回魏公公,正是学生所写,学生因家境贫寒无法进入学堂,极为珍惜每一次能在学堂外听学的机会,学生看到荒野上的枯草来年破土而出心有感慨,在书院考试时结合自身境遇有感所写。” 魏公公似乎因假箫舒这话心生感慨,看向假箫舒的目光愈发满意,“不错,你自身境遇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极为契合,也是难为你了,或许正如书院考试那日官吏所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坐在两侧的四院副院长也先后点头,他们或多或少知道点箫舒的经历,知道箫舒人穷志不穷,与昔者匡衡一样皆有求学之心,箫舒日后或许会如匡衡那般有所成就也不一定。 假箫舒当即谦虚道:“魏公公谬赞了。” “王上得到《草》手抄本时当即请来朝廷大儒端木寻品鉴,端木大儒断言《草》这首诗乃未完之作,希望箫公子能将此诗写完让咱家一并带回去交于王上。” 出县诗《草》是未完之作?! 在场所有人面露惊色,目光全部集中在假箫舒身上。 他们都知道端木寻大儒的名声,是致知境书修中的老牌强者,他的话不可能有假。 箫舒未完之作就已达到出县品阶,若是完整之作,那又是何等品阶?再不济也得是高于出县成为‘达府’之作吧? 箫舒此时尚且年幼就能写出这等文章,足以看出箫舒日后的潜力。 假箫舒心头咯噔一跳,直接被魏公公这话吓出一身冷汗,他不是真的箫舒! 一旦他被发现是冒名顶替的人,他以及他身后的箫府恐怕都得为此事付出血的代价! “《草》居然是未完之作?”门外突然传来徐文玉意外的声音。 徐文玉和洪院长到来,洪院长意外地看眼揣着《草》原稿的那只衣袖,他观摩《草》两三天时间从没发现这是未完之作。 大堂外的众多学子尽皆面露惊讶好奇,他们不知道箫舒写的《草》是出县诗,但已经通过大堂内的对话知道箫舒是在书院考试时作出《草》成功通过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都在好奇箫舒写出的《草》到底是什么内容,居然能引得朝廷派人来取走箫舒原作并当面让箫舒写出后续之作。 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好奇。 假箫舒慌乱心神瞬间冷静下来,他重重拜道:“学生恐怕要让王上和魏公公失望了。” 魏公公眼神微凝眉头一挑,上下打量假箫舒好似要将他看个透彻,“嗯?什么意思?” 四院副院长和走进来的徐文玉二人尽皆疑惑看向假箫舒。 假箫舒再度拜道:“学生作此诗时的确是有感而生,但在学生写完‘春风吹又生’之时突得天降才气入体,学生因家境贫寒从未听过这是才气入体淬炼体魄的征兆,惊慌之际思绪被打断,事后想提笔续写却发现无从下手,还望王上、魏公公以及诸位院长、副院长见谅。” 徐文玉出声道:“嗯?让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当时我与刘副院长恰好路过灵庸城,看到有一道才气率先降落书院,当时我还以为是灵庸城三岁作诗五岁铸剑的神童东方星阳引得才气入体,后来经过对比发现并不是他,而是做出《草》的箫舒。 现在想来这应该是《草》成之际圣院有感天降才气,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扰了箫舒思绪。” 他说着不由得面露惋惜。 一旁的刘礼稍作思索,点头道:“对,当时我也看到了这一幕。” “唉,若真是这般那可真是可惜了。”魏公公颇为惋惜地看眼假箫舒。 “可惜。”琴棋画三院副院长尽皆面露惋惜。 “学生这里有《草》续作,还望魏公公与府君鉴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惊断众人惋惜。 魏公公眉头微皱面露愠色,轻飘飘地看眼府君。 府君眉头微皱,快速起身朝魏公公拜道:“请魏公公息怒,此人就是灵庸城远近闻名的三岁作诗、五岁铸剑的神童东方星阳,他或许是听闻您说此诗是未完之作,见猎心喜出手续弦想比试一番。” 一旁的徐文玉却是眼神一凝,然后不着痕迹地遮掩过去。 听着府君这话,洪院长等人尽皆好奇地看向外面,他们对于东方星阳这个神童并不陌生,东方星阳之所以贸然出声或许真是见猎心喜想要比试一番。 听得这道贸然出现的声音是神童东方星阳所发,魏公公眼中愠色隐去,好奇道:“哦?是他?那就让他进来试试,看他能不能将此诗续上。” 府君亲自走出大堂找到背着书箱的东方星阳,传音问道:“你可是已做好准备?若是没做好准备,那我便以冲撞我的罪名将你关押一段时间,总比白白丢了性命要好。” 东方星阳眼神坚定传音回道:“多谢府君,学生已做好准备。” 待东方星阳走进大堂,魏公公上下打量剑眉星目肩负入鞘长剑的东方星阳,“早就听闻东方家麒麟子东方星阳五岁铸剑,如今看来的确不凡。” 东方星阳拱手拜道:“魏公公谬赞了。” “你刚才说你有《草》续作不妨说出来,咱家虽不擅笔墨,但在场的书院院长以及四院副院长可以品析一二。” “学生这里有一句‘远芳侵古道’,诸位师长认为如何?” 洪院长眉头微挑,不解地看着东方星阳,但心头不解转瞬就化作疑惑,紧接着面露若有所思,最后则是恍然大悟地看着东方星阳。 几位副院长在书道上的造诣不及洪院长,此时都在凝眉苦苦思索咀嚼这一句诗。 最先反应过来的徐文玉眉头微皱,他见洪院长恍然大悟的反应,问道:“院长您认为此诗如何?” 洪院长两眼放光激动地看着东方星阳:“妙!此句看似与写春势的《草》无关,但实际上却是精工雕琢而成暗含转折,不愧为神童!” 洪院长说着如饥似渴地看着东方星阳:“后面呢?” “妙!当真是妙!看似与《草》无关,实际上却是写出野草蔓延扩展之势,再一次突出那生存竞争之强者野草的形象!” …… 几个副院长得到洪院长指点顿时恍然大悟,先后说出他们对这句诗的理解。 魏公公眉头微挑满脸意外,暗道自己真是小瞧这远近闻名的神童了。 “后面的诗句洪院长就不要问学生了,因为学生只是转述这句诗抛砖引玉,后面的学生也不知道。” 东方星阳说着苦笑一拜,他也只知道这么一句,他迫切想要知道下文的念头比洪院长还要强烈。 魏公公率先问道:“哦?那该找谁?” 府君若有所思地看眼东方星阳,徐文玉瞳孔一缩。 徐文玉等副院长尽皆意外地看向东方星阳,这堪称神来之笔的续作居然不是东方星阳作出来的?谁有这般才能? 东方星阳朝府君拜道:“被府君关押在大牢内的箫舒。” 被府君关押在大牢内的箫舒?! 魏公公等人瞬间看向同名同姓的假箫舒。 两个箫舒?怎么回事? 书院院长早已封锁《草》的消息,被府君关押在大牢中的箫舒是怎么知道《草》这首诗是未完之作并成功写出这句‘远芳侵古道’的? 洪院长眼神一沉,脑中闪过一个可能。 魏公公等人看向府君。 “此人与箫舒同名同姓,容貌也有九分相似,自称是灵庸城之人,但他身上带着妖兽气息,卑职便采纳东方星阳提议将他关押起来,准备等洪院长出关一同处理此事。” 徐文玉补充道:“对,当时我也在场,此人身上有妖兽气息,若不是东方星阳出手挡下府君一击,恐怕此人已身陨当场。” 此人与妖兽有联系?洪院长等人眼神瞬间沉下来,对《草》后续之作的渴求之意瞬间散去大半。 妖兽肆虐残暴以人为食一直是人族心头大患,所以府君在察觉到箫舒身上有妖兽气息时震怒不已差点将箫舒当场斩杀。 个别人意味深长地看眼东方星阳,东方星阳为什么要为此人挡下府君一击?才成为书修的东方星阳能挡下身为先天境强者的府君一击? 东方星阳不着痕迹地看眼徐文玉,虽然徐文玉这话补充的没毛病,但他总感觉这话在此时说出来有点火上浇油的意味。 徐文玉看眼东方星阳正准备开口,一旁凝眉沉思的洪院长突然说道:“烦请府君将此人带来,此人身上的妖族气息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是他无意间沾染上也不一定。 且就算他真与妖族有联系,我们需要的也只是《草》后续之作而不是他这个人。” 魏公公不置可否地看眼洪院长,暗道这老东西难得的和他想到一处去。 徐文玉眉头微皱,继而舒展开来点头道:“我赞同院长所说。” 魏公公以及其余副院长也先后点头同意。 “好。”府君当即派遣心腹去大牢将箫舒带来。 一旁的徐文玉准备开口却被洪院长抬手打断:“此间是为《草》后续之作,其他之事待此间事了再议。” 琴棋画三院副院长看眼二人,猜到洪院长是在维护东方星阳这个神童,他们当即不再多说。 不到半刻钟,府君派去的心腹抱着双目流血面如金纸的箫舒归来。 府君和洪院长猛地起身看着箫舒,二人都感知到在污浊腐蚀箫舒丹田才气的妖兽污血气息。 妖族发现事情败露所以杀人灭口? 第十二章 醒来 见从大牢中带来的箫舒与在书院内学习的箫舒容貌有九分相似,洪院长魏公公等人尽皆心神一动,这也太巧合了。 “怎么回事?”府君沉声问道。 府君心腹回道:“回府君,属下前往大牢发现五个狱卒擅离职守牢门紧闭,属下闻到大牢内传出来的烧焦气息当即冲进去正好看到狱卒提刀杀向此人,于是将狱卒修为废去带着此人快速赶来。” 将箫舒托在空中检查箫舒体内状况的洪院长皱眉道:“他丹田才气已被妖兽污血污浊八成多,才气恐怕是保不住了。” 几位副院长这才发现箫舒手中抓着一块墨锭,凝神一看,是掺杂妖兽血液的墨锭。 个别人不由得面露意外,掺杂妖兽血液的墨锭在他们中不少见,但拥有妖血墨锭的格物境书修却是少之又少。 魏公公凝声道:“妖兽污血?难道真的是妖兽见事情败露于是杀人灭口?” 徐文玉快步上前搭脉检查箫舒丹田才气,只觉箫舒丹田才气已经虚弱到风吹即散的地步,惋惜道:“可惜了。” 听到这话,假箫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东方星阳听着洪院长和徐副院长的判断眉头紧皱,暗道自己还是低估了箫府在书院内的势力,同时他也为箫舒感到惋惜,若是他能提前一些时间,或许箫舒还有得救。 东方星阳看着箫舒那因才气被污浊腐蚀抽搐惨白的面容,心头暗道:“箫兄对不住,我已经尽力了。” 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快步朝箫舒走去。 他走近仔细一看,发现箫舒嘴唇在颤动!或者说是在下意识的无声呢喃! 东方星阳面露喜色急忙上前俯身查探,却被府君一把拉住,府君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生事端。 洪院长好似也发现了箫舒的变化,道:“府君你先不用拦他。” “好。” 假箫舒看眼徐文玉,见徐文玉神色没有变化,顿时心神大定。 东方星阳朝府君拱手一拜,在所有人疑惑目光中俯身到箫舒面前仔细探听箫舒所说。 箫舒意识已经陷入昏迷,他恍惚间感应到东方星阳已经俯身到他身前,当即用尽最后力气将《赋得古草原送别》后四句说与东方星阳听。 仔细听清箫舒所说的东方星阳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朝大堂前方墙壁上挂着的悬于云端之上的圣院天门画像郑重拜道:“箫舒此时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学生东方星阳愿为箫舒代笔续作,还请圣院应允!” 箫舒气息已经极为虚弱,根本等不得太多时间,东方星阳.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已经确定箫府在书院内有人并且地位不低,不然他们渗透不到府君掌控的大牢中,他为了给箫舒争取时间,只得向圣院请命。 圣院隐于天地中心无妄海之上,除了开启秘境外少现于世间,四大书院便用悬于云端之上的天门代指圣院,天地间每一座学府书院内都挂有圣院天门像。 假箫舒心头咯噔一跳心生慌乱,见那道身影仍旧稳定如山,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露出马脚。 魏公公、洪院长等人尽皆看眼假箫舒。 徐文玉眉头一皱,问道:“为箫舒代笔续作?什么意思?你是说此人是箫舒?那他是假的?” 徐文玉说着指向一旁的假箫舒。 几个副院长听着徐文玉这话眉头微皱,纷纷看向东方星阳静待解释。 学府会对各地来到学府报到的学子做户籍、考试文章等多方面的审核,确定来学府报到的学子是本人。 尤其是箫舒这种写出出县文章的学子在身份核查方面更是慎之又慎,最终还使用《草》原稿对箫舒进行感应,确定来书院报到的箫舒就是箫舒本人,怎么可能会有假? 东方星阳冷静道:“学生不是说他是假的,而是说这被关入大牢的箫舒才是学生认识的箫舒。” 听得东方星阳这没有漏洞的话语,徐文玉看向洪院长:“院长你怎么看?” 洪院长淡淡看他一眼,指了指昏迷的箫舒,“东方星阳说的是为此箫舒续作,而不是为他续作。” 他言语间已经有提醒之意。 徐文玉还准备追问,墙上的圣院天门像内突然传来一道充满威严的厚重声:“可!” “学生拜谢!” 东方星阳当即从书箱内取出笔墨纸砚快速研磨书写。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东方星阳刚停笔,笔下宣纸突然发出耀眼金光。 洪院长袖中的《草》原稿毫无征兆地破袖而出与这张宣纸合二为一,融合后的宣纸金光更盛,大堂内被映照的金黄一片。 洪院长等人看着金光大盛的宣纸面露惊讶继而狂喜,达府之作,一尺金光!原作宝光! 圣院天门像射出一道玄黄才气,玄黄才气分出一小部分进入东方星阳眉心,另一部分进入箫舒丹田,圣院对东方星阳这个代笔人以及箫舒作出达府之作的赏赐。 正在污浊腐蚀箫舒剩下才气的妖兽污血就像耗子见到猫,瞬间就被玄黄才气祛除的一干二净,剩下的玄黄才气游走箫舒全身为箫舒祛除体内污血梳理体魄。 感知到箫舒气息开始好转,徐文玉眉头一皱,没想到这样都没能杀死箫舒。 洪院长脸色一沉,冷冷看向假箫舒,《草》原稿与东方星阳代箫舒写成的诗句相融合并散发出达府之作才有的一尺金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被下大牢的箫舒才是真正的箫舒! 那么,这假箫舒是如何通过学府审查,冒名顶替进学府的? 魏公公冷声道:“王棠,你身为学府府君,负责朝廷在学府的一切事宜,此事你须得给王上一个交代!” 府君冷冷看眼假箫舒,沉声道:“请王上、魏公公、还有诸位院长副院长放心,本府定然会就此事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被洪院长气机锁定的假箫舒已经是心神颤栗冷汗直流,再听得府君这充满杀气的话语,直接被吓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虽然心生惊惧,但并没有抬头看徐文玉一眼,此事他只能以一己之力抗下,一旦牵扯出他箫府,他箫府恐无路可走! 一念至此,他当即一掌拍向天灵准备自杀将这一切全部打包带走以换取他萧家未来! “放肆!吾等面前岂容你乱来!”一声沉喝突然震的他意识失神,紧接着他便被一掌拍飞出去,丹田传来的直达神魂深处的痛楚告知他,他丹田才气被废了! 徐文玉制住假箫舒,向洪院长等人解释道:“院长,我见他准备自杀将这一切带进坟墓,不得已废他才气,还望院长与诸位恕罪。” 洪院长见假箫舒性命无忧,道:“无妨,若不是你及时制住他,恐怕此事难以追查下去。” 就在这时,体内妖兽污血尽数被祛除躺在地上的箫舒缓缓醒来。 “箫兄你醒了。”东方星阳急忙搀扶强撑着坐起来的箫舒。 “多谢东方兄。”箫舒强撑着朝东方星阳拱手致谢。 他虽然陷入昏迷但意识却清醒,知道东方星阳刚才向圣院请命代笔一事冒了多大的风险,毕竟他刚才的身份是与妖族有联系的可疑人员,若是他箫舒在此事中身死,他与妖族有联系这个罪名就算是坐实了,而在此事中为他说话的东方星阳家族也会因此受到连坐,轻则家族生意一落千丈,重就是灭顶之灾。 但东方星阳还是义无反顾的帮他,这份恩情他箫舒牢记在心。 箫舒强撑着起身朝洪院长等人拜道:“学生箫舒见过诸位师长。” 第十三章 不算结果的结果 见徐文玉将假箫舒制住,在场众人将目光转移到醒来的箫舒身上。 虽然刚才补上的四句是东方星阳代笔,但圣院赐予的玄黄才气已经是最好的证明,眼前这个箫舒才是真正的箫舒,是那个在书院考试中作出的未完之作是出县品阶,完成之作是达府品阶的箫舒。 洪院长上下打量箫舒一番,点头道:“嗯,没事便好,我身为书院院长,如今有人冒名顶替你进入书院,我会给你以及学府一个交代。” 府君王棠当即向箫舒拜下道歉:“本府之前差点误杀箫公子,还请箫公子恕罪。” 同时他对东方星阳的欣赏又上升几分,东方星阳应该早就发现学府内这个箫舒是假箫舒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无法告知他这一切,所以故意在城门为真箫舒挡下致命一击,而这则不仅是救了他一命,还为大昆王朝救下一个人才。 “多谢院长、府君以及诸位师长关心,学生想亲自看看此人到底是谁。”箫舒再度朝众人一拜,他走到假箫舒身前仔细观察此人。 箫舒盯着假箫舒仔细观察,发现此人无论是气质还是眼神都与记忆中的箫石不一样,但他可以断定,冒名顶替一事就是箫府与灵庸城府衙狼狈为奸所为,若是没有灵庸城府衙在其中运作,冒名顶替的人.根本过不了‘户籍’这一关。 “院长您可能辨出他有没有易容?”箫舒断定这假箫舒是易容变化而成,不然此人容貌不可能与他有九成相似。 箫舒这话一出,一旁的徐文玉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假箫舒没有使用易容之术,而是直接找人割开血肉‘磨骨再造’,再融合他请画道修士画出的箫舒画像变化而成,徐文玉肯定寻常致知境书修看不出此中门道,但洪院长这类老牌致知境书修就不一定了。 院长摇头道:“没有易容。” 徐文玉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来。 箫舒眼神一凝,他已经断定此人就是箫府的人,但书院院长无法助他证明此人身份,他就无法名正言顺对箫府下手,而这也表明箫府不是他之前分析的只买通府衙这么简单,背后应该有强者,不然不会连书院院长也无法识破假箫舒的易容。 “不管此人身份如何,但灵庸城府衙在此事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府负责学府相应事宜会给箫公子一个交代。” 府君语气冷冽已然是对灵庸城府衙起了杀心,抛开别的不说,就滥用职权助人冒名顶替学子一事,灵庸城府衙就得换换血。 见府君为自己解了一个忧患,箫舒当即拜道:“多谢府君。” 洪院长看眼承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的假箫舒,看眼徐文玉:“徐副院长,你负责学子进入书院的相应事宜,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配合府君给朝廷和箫舒一个交代。” “是。” “箫兄,你手中这块掺杂妖兽血液的墨锭是?”东方星阳适时问道。 “这是我用在连云山脉内碰到的狼妖尸身血液融合而成。”箫舒将自己被追杀逃出灵庸城一事全盘托出,隐去碰到平头哥的部分。 他无法将假箫舒一事引到箫府身上,但箫府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点是人尽皆知的,他只要给出重要信息,府君自然会找箫府麻烦。 “府君大人可以派人去连云山脉内检查一番,学生身上的妖兽气息或许就是那时沾染的。” “原来如此。”府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被逼进有妖兽出没的连云山脉么? 就在这时,府君心腹跑进来:“禀府君,大牢那六个狱卒已经自杀身亡。” “什么?死了?”府君眼中闪过一抹怒色,箫舒在他大牢中遇到袭杀身中妖兽污血,此事他本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被他心腹废掉修为的狱卒,而今看守大牢的六个狱卒全部身死,意味着此事追查的线索就此中断。 “请王上、洪院长和箫公子放心,哪怕此事线索暂时中断,本府也会查清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魏公公深深看眼府君,冷声道:“此事你是得给王上一个交代!” 魏公公音色本就阴柔让人心悸,此时冷厉话音直让府君身形一颤。 洪院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妖兽污血此事重大,书院会全力配合府君查清此事。” 在解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后,箫舒用东方星阳的笔为诗提名《赋得古草原送别》,解释道:“当时学生只想好了前面四句,后面四句虽有腹稿但仍需打磨,学生结合劳夫子赠送的书籍以及学生从地摊上买到的书籍知识在来学府的路上作出后四句。” 洪院长等人咀嚼着箫舒题写的诗名以及诗词内容,尽皆赞叹不已。 “这竟然是送别诗?当真是妙!此诗写送别却是深沉而不悲伤,从未见过有如此大气开朗的送别诗。” “此诗写出了“古原草”的特色而兼关送别之意,当真是别出心裁。” “咳咳,箫公子,此诗能否暂时存放于我大昆王朝?”魏公公面露希冀。 这首诗是达府之作,他大昆王朝守不住这等宝物,只能暂时借去观摩修行。 “不行,此诗乃达府之作,大昆王室守不住,只能存放在书院。”洪院长当即出声拒绝。 …… 魏公公和府君商议朝廷派人观摩这首诗的时间,东方星阳将箫舒带到他的校舍,是一间双人屋子,但目前就只有他一人居住,另一人被他用银钱换走。 途中东方星阳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箫兄,你在大牢中被妖兽污血污浊才气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大堂内所有人都在向箫舒以及魏公公保证会就冒名顶替一事给箫舒一个交代,但对于箫舒在大牢里中的妖兽污血污浊才气一事却是以几个狱卒身死收场,东方星阳想到自己刚才在大堂内观察到的信息,忽然觉得这是幕后之人想用这几个狱卒的身死将此事暂时压下,再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式将此事翻篇。 “是有人以你的名义给我一封信,我担心出了什么变故就接过书信查看,却不想其中暗藏杀机,有人用妖兽污血写成‘污’字想破我才气,若不是府君派去的人及时赶到,恐怕我已经身死狱中。” 箫舒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箫府此仇他记下了! 东方星阳沉默片刻,道:“箫兄认为此事是谁想害你?” “除了敢在书院考试当日就派人追杀我的箫府,我再想不出第二人。” 箫舒话音平静,但其中却是掺杂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父亲在箫兄你在灵庸城遇袭当日曾说箫府在学府有人,府衙正因此才与箫府交好,也正因此当日我只能坐视箫兄你被追杀。 但我来学府后仔细探查却发现学府内没有与这个身份相符的箫姓之人,初时我还以为这是箫府扯虎皮做大旗,但现在看来或许此人在学府内并不姓箫并且其身份应该不简单,箫兄你日后多留意些。” 东方星阳说出自己在此事上的分析与猜测。 箫舒想起之前箫石那肯定他自己能通过书院考试成为书院学子的话语,沉声道:“嗯,多谢东方兄提醒,此事我会留意,冒名顶替一事只有里应外合才能成功,我猜测箫府在学府的人十有八九是与学子身份审核这方面的官吏有关。” 学府在三天后给了箫舒一个交代,灵庸城府衙官吏杀的杀革职的革职,追杀箫舒的箫府已经受到朝廷惩处,假箫舒一声不吭在狱中受刑至死。 书院里应外合配合假箫舒顶替箫舒身份的人被查出来斩杀,是一个年过半百再有三五年就会身死的老夫子被收买,以自身才气强行镇压《草》做出假箫舒是《草》作者的伪证瞒过书院检查,箫舒在府衙大牢内遭受的妖兽污血也是此人所为。 负责学子审核的副院长徐文玉因失职遭到处分,赠一支格物境毛笔给箫舒作为补偿。 对于这个结果箫舒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无论对他箫舒还是朝廷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但箫舒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还是弃车保帅还很难说。 第十四章 如意星辰笔 东方星阳将箫舒安置在他校舍另一间空床,道:“被褥待会儿有人送来,箫兄现在可要随我一同前往学堂学习?” 箫舒摇头道:“东方兄好意心领了,我想先休息一下调养丹田才气以免留下隐患。” “好,那你先休息。” 待东方星阳离开,箫舒快速检查他夹在腰间的神秘矿石。 他脸色一变,神秘矿石不见了! 难道是丢在府君大牢里了? 箫舒眼神变换数次,最终还是打消去府君大牢寻找神秘矿石的念头,箫府背后的人已经渗透进府君大牢,他此时进入府君大牢无异于是自找死路。 他盘坐在床上内视丹田才气,他丹田才气虚弱的如同一缕轻烟,要想恢复到之前那凝如实质的半寸才气需要三五天时间调养才行。 他当即紧守心神调动才气游走梳理全身,虽然有圣院赐予的玄黄才气祛除污浊腐蚀他才气的妖兽污血,但他还是要重新检查梳理一番,以免除之不尽影响到根基。 随着他不断运转才气,他忽然感知到才气上方出现动静,是一团散发着玄妙光芒的星团,散发出的玄妙气机让他如置身于三千星辰之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团玄妙星光正在不断拉扯摆动,内部开始出现一道黑影,就好似在给面团揉捏塑形。 回过神来的箫舒凝神感应,顿时控制不住爆了句国粹! 他从这团玄妙星光中看到与消失的神秘矿石差不多的模糊黑影,那颗神秘矿石进入他体内了?! 十息时间后,这团玄妙星光拉扯摆动的动静逐渐平静下来就好像已经塑形完成,内部矿石黑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毛笔黑影。 三息后,玄妙星光尽数收回隐去,一支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毛笔出现在箫舒才气上空。 毛笔?箫舒一愣,怎么回事,这神秘矿石在平头哥手中没有任何变化,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毛笔了? 箫舒脑中刚闪过要仔细看一下这支毛笔的念头,他就感觉毛笔瞬间出现在他手中,他能清晰看清毛笔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图案。 箫舒心神退出丹田,他意念全部集中在右手试图将丹田内的那支毛笔取出。 但任凭他如何呼唤,悬浮在才气上空的毛笔却是纹丝不动,就像没有实体的虚幻投影。 尝试无果的箫舒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失望地躺在床上,这支由神秘矿石变化成的毛笔不能取出来,那我要之有何用? 失望的他瞥见一旁东方星阳书桌上的笔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一支毛笔,想道要是丹田内的毛笔能变化成这支毛笔就好了,哪怕你没有什么作用也行啊。 箫舒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他手中毛笔突然消失不见,他丹田内那支毛笔突然发生变化,变的与他刚才拿起的这支毛笔一模一样。 什么鬼?箫舒顿时被这幕吓一跳。 紧接着他心头生出一个猜想,难道丹田内这支毛笔需要有载体才能显现出来? 他深吸口气心神全部集中在右手,随着他一个念头,右手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支毛笔,丹田才气上空那支毛笔消失无踪。 箫舒暗道一声果然,他仔细检查这支毛笔,确定这支毛笔无论是外观还是气息都与刚才那支普通毛笔一模一样才放下心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话他还是牢记在心的。 他铺平一张白纸研磨东方星阳墨锭提笔书写,看看这支由神秘矿石变化成的毛笔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没有调动才气,书写‘火’字。 他细细观看火字顿时面露意外,这没有掺杂才气书写而成的火字居然给他一种火焰跳动之感,与他调动才气书写出的火字效果一模一样。 他将毛笔放在笔架上抓起纸张低喝“变”,纸上‘火’字瞬间变成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焰燃烧起来。 箫舒面露喜色,将这张纸扔到东方星阳用来练习‘火’字的火盆燃尽,然后提笔书写‘风’‘水’等字,纸上当即传来些许凉风和水渍,他书写刀枪等字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一番尝试下来的箫舒面露喜色,他已经确定这支笔可以在不使用才气的情况下书写火字等才气损耗不大的字,但这样写成的字作用不大,拿火字来说,它的效果与凡火没什么区别,只能让箫舒感觉到烫并不能灼伤他皮肤。 他调动才气使用狼血墨锭用这支笔写字的效果比之前强上半成,同时会减少他才气半成损耗。 好宝贝!箫舒当即决定要隐藏好这支毛笔,一旦这支毛笔显露人前,他恐怕再无宁日! 收!箫舒一个念头,手中毛笔消失不见回到丹田才气上空。 箫舒见这支笔这般如自己心意,再想到刚才看到的玄妙星光,当即给这支毛笔取名为如意星辰笔。 静下心来的箫舒拿起书桌上的《论语》诵读。 下午时分,东方星阳拿着一卷书籍和书院发放的装着文房四宝的书箱从学堂归来,回到校舍外的他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凝神诵读声,会心一笑敲响门框知会箫舒自己回来了。 箫舒放下论语起身开门迎接:“东方兄这么快就放堂(放学)回来了?” “嗯,近段时间书院夫子在教授才气写字之法,程夫子听说了今日之事,命我将此书带给你补上这几日的课程。 这是书院发放的书箱和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学府内有卖文房四宝的店铺,书院也为学子开了‘抄书换取银钱’的渠道。” “程夫子有心了,多谢东方兄。”箫舒接过东方星阳递过来的书籍和文房四宝,道:“东方兄,我心有所感刚才取了你一支毛笔和几张宣纸练字,待日后我再还你。” “没事,箫兄你随便用。” 箫舒见书院发放的毛笔与他在东方星阳那里拿的毛笔一模一样,他顿时松了口气。 有夜如白昼能力的箫舒在黑夜中翻读夫子给的书籍到深夜,第二天与东方星阳前往学堂学习。 两天后,夜晚时分,去勤工俭学的箫舒抱着一沓最便宜的粗纸回到房间。 见箫舒这三天下午按时去接取书院开设的抄书任务,得到的银钱全部拿来买这些粗纸,夜晚准时回来练字,深夜时分则静坐调动才气蕴养心神恢复精力,在房间内诵读文章的东方星阳不由得心生认可与敬佩,同时心生比较追逐的念头。 两个月后。 在这期间他一直在学堂听夫子授课研习文章增长才气,他丹田才气已经增长一丝,距离一寸才气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他得知书院有一门供书修学习的法术‘巨子敕令’,这巨子敕令在他看来就是当前调动才气写字的强化版,写成的字效果威力大大增加,损耗的才气进一步降低。 只不过这门法术需要功勋点才能兑换修炼机会,最少需要五十功勋点才能学习这门法术,而书修只有外出完成学府发放的任务才能积累功勋点。 对于巨子敕令志在必得的箫舒当即来到学府专门发放任务的任务堂,看有没有什么任务是他能完成的。 第十五章 组队收集鬼火 任务堂内有二十张桌子,每一张桌子前都排有人,学子要想接取任务就在桌子后的官吏这里咨询接取,领取任务后相应官吏会根据学子身份牌发放任务计数牌,有专门官吏负责根据任务计数牌发放任务完成的奖励。 这些排队的学子大多都背着书箱,一小部分人背着琴排队。 箫舒观察一番就准备前往一支队伍排队咨询,一个从他进来就一直在关注他的背琴胖子突然找到他。 “这位学友,你可是来接取任务的?” 箫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好奇地看着这人:“你怎么知道?” 自来熟的胖子嘿嘿一笑,道:“对任务堂熟悉的学友都会直接前往对应难度的官吏那里接取任务,只有你这类新人才会驻足观察。 最右边这五张桌子的任务是最简单的,余下十五张桌子分别是难、困难和危险三个级别的任务。” “原来如此。”箫舒看眼这二十张等级分明的桌子。 胖子介绍道:“我是琴院赵元,学友你背着书箱应该是书院的吧?” 箫舒点头问道:“对,书院新进学子箫舒,难道背着书箱的不一定是书院学子不成?” 赵元解释道:“差不多吧,除了我琴院学子背琴,余下三院学子大多都是背着书箱,这样方便携带文房四宝、棋具和画笔等物品。” 赵元表明来意,“我这里有个任务,正好缺擅长攻击的书修,兄弟你要不要一起?” “任务?赵兄可介意先让我了解下任务内容?” 虽然赵元找他这么个新人已经表明这个任务难度不大,但箫舒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先了解任务内容再做决定,赵元是老手估计遇见深坑泥潭都能安全脱身,但他这个新手菜鸟要是陷进泥潭估计就只有凉凉的命。 “一个简单任务,去鬼怪出没的战场乱葬岗斩杀五十只鬼怪捕捉它们的鬼火,我这里已经有一位画院学友,加上箫兄你,我们三人此行就妥了。” 战场乱葬岗鬼怪?箫舒眼神一凝,问道:“我才成书修,能应付得来吗?” 赵元拍着胸脯万无一失的保证道:“没问题,我主琴音干扰,王泉学友用画卷所画香烛坟墓吸引那些孤魂野鬼注意力,你在旁书写字攻击即可。” “好。”箫舒思索片刻答应下来,有这两个老鸟在,他就算吃点亏也能得到一些经验。 “好兄弟,你先去领取收集五十只鬼怪鬼火的任务,这个任务有十个贡献点和五十两银子。” “好。” 领取任务的箫舒告别东方星阳,托东方星阳暂时照看龙玉京和平头哥,然后与赵元二人前往百里之外的战场乱葬岗。 他在书院安定下来后就将龙玉京和平头哥带进书院,因为他写出《赋得古草原送别》这一达府诗的原因,学府和书院允许他将妖兽平头哥带进来,他就托东方星阳将二者安置在旁边的校舍内。 他在此期间请书院院长找夫子教导龙玉京为之‘启灵’,但没想到龙玉京根本没有学习的天赋,不但学不进去还犯傻大闹学堂气走十多位夫子,箫舒无奈之下只得将龙玉京带在身边。 他此时要外出历练赚取贡献点,只得将龙玉京留在校舍,再留下字帖和平头哥稳住龙玉京免得龙玉京犯傻乱来。 四天后,箫舒、赵元和王泉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绵延数十里的荒山野岭之中,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荒草枯木尽显死寂苍凉宛若死地,只有时不时传来的乌鸦近乎断气的刺耳嘶鸣证明这里还活着。 箫舒三人站在乱葬岗边缘及腰高的枯草中,迎面吹来的阴风让箫舒汗毛直立。 赵元解释道:“此地埋葬了数十个朝代祸乱天下的造反贼寇以及数不清的死囚罪犯,他们葬身于这乱葬岗中无人收尸安葬死无归所,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怨灵鬼怪,学府便将此地作为学子试炼之地。” 箫舒眉头微挑,看来学府也不是善男信女啊。 赵元看了下天色,见此时是正午时分,道:“这里的鬼怪要晚上才出来,我们先去练习一下配合战术。” “好。” 三人来到一处满是荒草的空旷地带,赵元道:“箫兄你先将这里烧出一片空地供我们练习。” “好。”箫舒猜到赵元二人是有检验他之意,当即取出书院发放的毛笔调动才气在纸上书写‘火’字。 在书院学习两个月的他已经能熟练掌握才气写字御敌之法,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念诵‘变’这个激活口令。 他轻抖纸张,火字瞬间变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明亮火焰。 赵元二人眼神一凝,箫舒这团火焰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隐藏的能量却是让二人不敢有小觑之心,诛杀鬼怪几次的两人都已确定箫舒这团火焰能对鬼怪造成伤害。 箫舒手执毛笔一挥,这团火焰当即离纸而出,如同火球般朝前面荒草袭去,然后炸裂四散燃起熊熊大火,瞬息之间就将方圆四五十米内的荒草烧尽显露出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恶臭气息的猩红土壤。 赵元急忙问道:“箫兄,你书写此字耗了几成才气?” “两成。”实际上箫舒只消耗不到一成才气,若是使用如意星辰笔消耗的才气更少。 两成?赵元王泉二人眼中尽皆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箫舒这个新人底子居然这么好对‘火’字的掌握这么深,在他们认识的书修中若要达到箫舒火焰这个威力恐怕要损耗三成左右的才气,没想到箫舒居然只消耗两成才气。 “好!鬼怪惧火,到时我用琴音干扰鬼怪行动,王兄用香烛坟墓画卷做诱饵吸引这些孤魂野鬼注意力,箫兄你就用火和剑字攻击鬼怪。” “可以。”“没问题。” 箫舒、王泉二人点头答应下来。 三人练习一番战术后,箫舒王泉二人开始写字作画为晚上诛杀鬼怪存货,赵元抚琴练习琴谱以免晚上出错。 夜晚降临,天地间昏暗阴沉的可怕,死寂气息压的箫舒心头一沉。 这荒山野岭乱葬岗毫无征兆地阴风呼啸不止,声音凄厉如有万千亡灵愤怒嘶吼宣泄心中不甘。 时不时的传来乌鸦凄厉嘶鸣,好似有鬼怪在暗中盯着他三人狞笑。 诵读论语恢复才气的三人起身背抵背将才气注入双眼凝神观察四周,赵元抱着长琴,箫舒王泉二人抓着写好的火字纸张。 赵元叮嘱道:“箫兄小心,这些鬼怪由怨气凝聚而成没有实体,它们隐藏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们哪怕使用才气也无法发现它们踪迹,只有他们在攻击我们时我们才能勉强看到他们怨念造成的浅淡波动,箫兄多加小心。” “好!” 听得赵元这般叮嘱,箫舒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将才气注入双眼冷静防备四周。 突然,明眸夜视的箫舒看到百米之外的荒草丛中出现一道人影,这人头戴斗笠腰悬长剑一副江湖侠客装扮,就像路过这里的江湖人士。 箫舒正准备出声提醒这人小心这里出没的鬼怪,这道人影突然消失不见。 他顿时心生意外凝神寻找这人踪迹,眼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颗血肉模糊有大量蛆虫在蠕动的腐烂脑袋! “卧槽!” 毫无防备的箫舒被这颗极度渗人恶心的腐烂脑袋吓的一激灵,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多个鬼怪怨灵击飞。 赵元二人也被多个鬼怪袭击逐个击破。 才气注入双眼的箫舒看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出现五六个浅淡轮廓,是出手攻击他的鬼怪轮廓。 他左肩传来针锥般的幽幽刺痛,是一只鬼怪在他左肩留下抓痕伤口,残留在伤口内的怨念在腐蚀他血肉。 落地的箫舒正准备翻身躲避,地下突然出现十多只鬼手牢牢抓着他手脚头发,将他固定成‘大’字捆绑在地上。 箫舒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些鬼怪还懂得分工配合,更没想到鬼怪还能从地下蹿出来。 这些鬼怪闻到箫舒伤口散发出的血气,就像饥饿多日的野兽看到食物兴奋不已,激动地一跃而起朝箫舒扑来,箫舒隐隐间还能听到地下传来鬼怪激动嘶吼。 第十六章 配合斩杀鬼怪 箫舒才气注入双眼看到几道模糊轮廓跃起朝自己扑杀来,他当即催动才气引燃手中写着火字的纸张,纸张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火团。 箫舒用才气托着火团朝地下一拍,熊熊燃烧的火团瞬间四散开来,以才气为燃料的火焰瞬间在他身旁燃起熊熊大火。 “啊!”“啊!” 箫舒恍惚间听见地下传来凄厉惨叫,抓着他四肢和头发的鬼手被才气火焰灼烧吃痛的缩回去。 箫舒当即翻身朝一旁避去,朝他扑来的鬼怪顿时扑空。 箫舒定睛一看,他刚才被束缚的位置地面凭空出现半尺高正在燃烧的幽蓝火柱,是在才气火焰焚烧下没来得及缩回去的鬼怪手臂。 见果真如赵元所说才气能对鬼怪造成伤害,箫舒心神顿时大定,快速从书箱内取出毛笔按照赵元二人所说催动才气书写笔罡御敌。 在才气催动下,箫舒手中毛笔如刀剑一样挥出一道墨色笔罡,虽然是笔罡但却如刀剑般凌厉,朝他迎面扑来的鬼怪轮廓触碰到这道笔罡之际瞬间消散。 箫舒快速看向腰间的任务计数牌,见任务计数牌没有任何动静,他心神一沉,这只向他扑来的鬼怪没被斩杀。 虽然箫舒周围燃烧着让鬼怪感到畏惧的才气火焰,但还是有几个鬼怪闻到箫舒左肩伤口泄出的血气不要命的朝箫舒扑来。 箫舒环顾四周朝才气火焰火势大的区域避去借助才气火焰御敌,他再催动才气书写笔罡。 五息后,接连书写笔罡御敌耗去三成才气的箫舒长舒口气,他成功斩杀围攻他的五只鬼怪,得到两颗幽蓝色.种子模样的鬼火进入腰间任务计数牌。 赵元王泉二人斩杀围攻他们的几只鬼怪朝箫舒援来,“箫兄没事吧?” 两人见箫舒这个才成为书修不久的新人居然能独自斩杀两只鬼怪,顿时心生惊讶不再有小觑之心。 “没事。”见鬼怪畏惧才气火焰暂时退去,箫舒取出书箱内准备好的疗伤药倒在左肩伤口。 见箫舒左肩伤口没什么问题,赵元活跃下气氛:“箫兄运气不错,斩杀五只鬼怪就得到了两颗鬼火,我两人斩杀了十只鬼怪也才得到两颗鬼火。” 箫舒意外问道:“爆出鬼火的概率很低吗?” 赵元想了想,道:“爆出鬼火的概率?这话倒是很符合这里,爆鬼火的概率不高,基本上也就是五只鬼怪爆一颗鬼火这样。” “箫兄待会儿注意些,这里的鬼怪都是由怨念凝聚而成没有实体,你刚才应该是被它们用怨念幻化出的表象震住。”赵元叮嘱道。 “嗯,我接下来会注意。”箫舒正色点头,心理承受能力这一块确实是他的短板,赵元二人是老鸟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接受现代化二十四字真言的他一时间难以接受那有蛆虫蠕动的渗人画面。 三人稍作休息恢复才气,收敛才气气息如普通人向乱葬岗内部推进。 这里的鬼怪虽然没有灵智都是凭着本能行事,但它们还是知道哪些人不能惹,三人之前所在区域的鬼怪都已经被才气火焰吓跑,这些怨灵鬼怪最惧怕才气火焰。 三人推进三四百米距离,逐渐有鬼怪现身朝三人杀来准备分食他们血肉。 三人都没有使用箫舒准备好的才气火焰纸,而是由箫舒王泉书写才气笔罡御敌,赵元抱着琴蓄势待发。 时不时地有鬼怪用怨念制造出爬满蛆虫的腐烂尸身幻像迷惑箫舒三人,箫舒头几次还会被吓住,但看的渗人幻像次数多了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箫兄小心左前方,王兄小心前方。”听觉敏锐的赵元凝神感知周围动静及时知会箫舒二人。 “好。” 箫舒二人没有使用才气火焰,越来越多的鬼怪现身朝他三人袭来,地下时不时伸出几只鬼手都被箫舒二人笔罡击碎。 明眸夜视的箫舒负责观察周围鬼怪,他见周围鬼怪轮廓虚影越来越多,低声道:“差不多了。” “好。”赵元将准备好的青香点燃插在供肉上扔出。 从未受过香烛供肉祭拜供奉的孤魂野鬼闻到供肉气息瞬间变的疯狂,争先恐后地朝供肉扑去准备享受这顿大餐。 越来越多的鬼怪被供肉上燃着的青香释放出的青烟引来。 “王兄。”见周围全是人挤人般的鬼怪轮廓虚影,箫舒知会王泉。 准备多时的王泉应声抛出两幅画卷。 这两幅画卷悬浮在空中展开,是香烛坟墓图:一座土堆坟墓,一块木质墓碑,坟前供奉飘着袅袅青烟、烛光明亮的香烛。 大量正在通过吸食袅袅青烟享受供肉供奉的鬼怪当即舍弃供肉,你推我挤争先恐后地朝最近的香烛坟墓图冲去。 虽然这是最简易的坟墓,但对于这些曝尸荒野无人收尸而产生的怨灵鬼怪而言,这就是它们最渴望的归宿! “就是现在!动手!” 见方圆十多米内的鬼怪全部被供肉和香烛坟墓图吸引,赵元一声沉喝快速拨动琴弦演奏可以暂时震慑鬼怪意识的琴谱。 “叮~~~!” 箫舒将准备好的火、剑二字纸张扔出,变成才气火焰和才气利剑朝最近的鬼怪杀去,王泉将画有宝剑、铃铛的九张画卷扔出,变成四柄才气宝剑和震慑鬼怪的五个才气铃铛。 虽然才气铃铛只能震慑两米内的鬼怪并且只能维持一息时间,但仍然为三人争取到宝贵时间。 八柄才气利剑快速穿杀在鬼怪轮廓之间留下一道道气浪,才气火焰瞬间燃烧成熊熊大火,隐约可以看到大量鬼怪被才气火焰焚烧形成的人形火焰。 箫舒王泉二人催动才气书写笔罡补刀斩杀鬼怪。 大量反应过来的鬼怪惨叫着在熊熊燃烧的才气火焰中四处飘荡逃窜。 “快!我快支撑不住了!”虽然才过去三息时间,但赵元额间已现汗水,体内才气已经耗去八成左右。 随着箫舒二人不断斩杀鬼怪,不断有幽蓝色.鬼火涌入三人任务计数牌。 “咚!”满头大汗的赵元停下弹奏,他体内才气已经耗尽。 没了赵元琴音压制,这些鬼怪迅速逃进地下遁逃,才气只剩一成不到的箫舒二人带着才气耗尽的赵元快速离开。 四里外的荒山上,箫舒三人隐藏在巨石堆后面。 赵元看眼他三人任务计数牌,满意道:“今晚上收获还不错,我们三人都已经收集到十多颗鬼火,接下来再辛苦三四晚应该就差不多了。” 其中一人守夜,另外两人休息恢复精气神,天亮后三人才气尽数恢复,箫舒王泉二人提笔写字作画存货。 夕阳时分,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整装待发的三人再度进入乱葬岗。 站在乱葬岗边缘的三人放眼望去,前方五六里内的荒草已经被昨晚上的才气火焰烧尽,显露出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恶臭气息的猩红土壤以及大量无人收殓安葬的枯骨。 天黑下来,箫舒三人缓缓推进。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才气火焰造成的动静太大,箫舒三人推进十里左右都没有遇到几个鬼怪,三人只得向更深处推进。 箫舒三人突然止住身形,远处荒草丛缝隙间突然出现的一抹幽光引起三人注意。 瞬息之间这抹幽光就已光芒大盛,在箫舒三人惊骇目光中变成一个头戴毛巾手持木枪,全身被幽蓝鬼火笼罩的怨灵鬼兵。 箫舒脸色一变,这鬼怪能凝现身形?! “草!这是等同格物境后期的鬼怪!快跑!” 赵元爆了句粗口,快速从王泉书箱中取出‘火’字纸张扔出去试图用才气火焰阻拦这鬼兵步伐,然后招呼箫舒二人快速逃离。 就在三人撒丫子逃跑之际,荒草丛中又凝现出几个鬼兵朝三人杀来。 第十七章 金丹境鬼将 才气火焰瞬间大烧四方形成一堵烈焰火墙,手持木枪的鬼兵直接从中穿过追杀三人,附着在它身上的才气火焰不到三息时间就被它身上幽蓝鬼火吞噬。 被鬼兵气息锁定的箫舒如蛇附颈汗毛直立,他急忙问向超出他两三米的赵元二人:“赵兄怎么办?” “跑!我和王兄勉强能算个格物境中期战力,箫兄你才成为书修妥妥的格物境初期,若是打一个我们或许有点胜算,但这么多个,想都不要想!” 赵元不愧是好队友,跑路跑的贼快,同时还不忘给箫舒讲解这方面的差距。 王泉扔出一幅香烛坟墓图,但追杀他三人的鬼兵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画中坟墓径直朝他三人杀来。 “停!”跑在最前面的赵元突然一嗓子提醒身后箫舒二人,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两个木枪鬼兵朝他三人杀来。 就在三人停下来之际,有七个鬼兵从不同方向杀来意图将他三人包围。 三人迅速背靠背呈三足之势防备这九个围上来的鬼兵。 箫舒神情凝重地扫视身前鬼兵:“看样子这九个鬼兵应该有了简单灵智,不然他们不会这般打配合将我们围起来。” 箫舒说着就朝其中一个鬼兵扔出一张火纸,这鬼兵本能地躲避火纸燃烧成的才气火焰。 箫舒眼前一亮,急忙道:“这些鬼兵对于才气火焰还是有所畏惧,趁现在还没彻底将我们围起来,赵兄你用才气火焰开路,我和王兄负责两侧合力冲出去。” “好!” 赵元一手抱琴一手朝前面冲杀来的鬼兵扔出火纸,然后快速拨动琴弦弹奏干扰鬼怪的琴音开路,箫舒二人取出书箱内的才气利剑纸张和铃铛画卷朝拦路鬼兵袭去。 虽然三人最高只有格物境中期战力,但三人合力再加上才气利剑和铃铛在旁袭杀干扰,勉强能击退拦在赵元前面的格物境后期鬼兵。 “铮!”赵元趁机将所有才气集于一点猛力拨动琴弦,形成的音波将拦在身前的鬼兵拦腰斩断击飞出去。 就在这时,两个鬼兵一跃而起高举散发着幽蓝鬼火的木枪以开山之势朝箫舒王泉二人杀来,箫舒二人一把推开身后的赵元然后迅速朝两侧闪去。 木枪劈杀在地上溅射出的幽蓝鬼火将二人衣物烧出一个洞,虽然这鬼火转瞬就被二人催动才气掐灭,但二人血肉在鬼火溅射的瞬间就已被鬼火灼伤流脓疼痛难耐。 箫舒顿时变色,这鬼火只是溅射到衣物上都能将皮肤灼烧流脓,若是被这鬼火烧到岂不是直接残废玩完? 箫舒当即将书院给的这支毛笔夹在腰带内侧,翻手取出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生死关头容不得他再隐藏实力。 箫舒已经试过如意星辰笔,确定如意星辰笔融合了什么就能变成什么,融合毛笔就能变成毛笔,融合砚台就能变成砚台,但不能融合砚台这类越用越少的消耗品。 只不过它变化成的物件品阶受限于融合物的品阶,融合物是普通品阶,那它变的对应物件就是普通品阶,如果融合物是格物境品阶,那它变的对应物件就是格物品阶。 徐文玉就假箫舒冒名顶替一事赔偿给箫舒一支格物境文笔,箫舒在到手之际就将之融进如意星辰笔。 他催动才气笔罡横扫而出,身前这鬼兵直接被笔罡杀入体内击飞出去,鬼兵凝实身形在笔罡一击之下居然淡了些许,身上的幽蓝鬼火也暗淡了点,与其他鬼兵相比出现明显变化。 箫舒见有效果,迅速横扫几道笔罡击退杀上来的鬼兵,快速朝躲避鬼兵击杀的赵元二人援去。 就在箫舒使用融合了格物境文笔的如意星辰笔时,乱葬岗中心区域山谷内一只笼罩在怨念黑煞中身披甲胄的鬼怪猛地睁开双眼,它激动地看向箫舒方向。 “箫兄你这?”余光这一幕的赵元二人顿时惊道,同时在心头重新定义看似新人的箫舒。 “有时间再向你们解释,劳烦赵兄先磨墨。”箫舒将书箱内的砚台、狼血墨锭和装着清水的竹筒交给赵元。 “啊?好。”赵元瞬间被箫舒给的狼血墨锭吸住视线,他感知到这块墨锭不简单。 赵元才气已经耗尽但他还有点体力,箫舒和王泉保护着他往外冲,他背着琴快速遁逃同时研磨箫舒给的狼血墨锭。 “箫兄研磨好了。” 箫舒接过砚台和狼血墨锭,他将狼血墨锭卡在腰带内,一手持砚台一手蘸墨书写罡气。 “啊!”“啊!”“啊!” 被箫舒狼血墨汁笔罡击飞的鬼兵发出凄厉惨叫,在这一击下它们身形变的透明虚幻,身上幽蓝鬼火相比刚才暗淡了近乎一半,就像摇摇欲灭的微弱火苗。 见用狼血墨汁写成的笔罡有这么强的威力,估计再来两道笔罡江能斩杀一个鬼兵,箫舒心一横问向二人:“要不要干票大的?” 赵元二人对视一眼,赵元摇头道:“我才气已经耗尽,目前还是撤退为好。” “好,那我们先退走。”箫舒将砚台暂时交给王泉,迅速从书箱内取出纸张蘸墨书写火字。 “去!”他一声低喝,这张火纸瞬间化作才气火焰朝拦在赵元前面的鬼兵袭去,然后接过砚台蘸墨书写笔罡击退鬼兵。 鬼兵来不及躲避才气火焰瞬间被才气火焰附着在身燃烧起来,以格物境文笔和狼血墨汁写成的才气火焰瞬间吞噬鬼兵,这鬼兵还来不及惨叫就被才气火焰焚烧成灰烬,周围鬼兵本能地远离这道才气火焰溅射的火团。 一颗大拇指大小的幽蓝鬼火进入箫舒腰间任务计数牌。 箫舒察觉到二人呼吸出现明显波动,似乎是看到他这火字的威力有了想法,他低声提醒道:“这损耗我近四成才气,不可恋战,走!” 他损耗的才气也就两成左右,夸大是为了保存实力,他不可能将才气全部耗尽。 赵元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快速朝乱葬岗外围冲去。 箫舒横扫出数道笔罡击退追杀上来的鬼兵即将冲到乱葬岗边缘,就在这时箫舒忽然感知到身后有让他头皮发麻汗毛直立的凌厉气机袭来,低喝提醒二人:“快闪!” “轰!” 朝不同方向闪避堪堪躲过怨念黑煞刀罡的三人朝原位置望去,只见原位置已经被怨念刀罡斩出一个深坑! 三人瞳孔猛地一缩! 箫舒突然心有感应朝数百米外的荒草丛看去,明眸夜视的他借助熊熊燃烧的火光清楚看到荒草丛中站着一个身着甲胄手持长柄刀,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他心悸煞气的干尸鬼将。 箫舒心头咯噔一下,这鬼将身侧三尺内没有丝毫火焰!或者说火焰无法靠近它三尺之内! 就在箫舒看过去之际,鬼将似乎有所感应朝他看过来。 箫舒眼皮猛跳,他居然感觉到干尸鬼将对他咧嘴笑了!直让他头皮发麻脊背生凉! “鬼将!快走!” 箫舒不知道这鬼将是什么级别,但就他观察到的信息来看,这鬼将比鬼兵只强不弱! 见箫舒三人遁逃,干尸鬼将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朝箫舒赵元方向斩出一道黑煞刀罡。 箫舒感知到身后拦腰袭来的凌厉气机,连忙催动才气扑向右前方的赵元一同翻滚躲避身后袭来的黑煞刀罡。 二人堪堪避过黑煞刀罡,前方不远处十多颗合抱粗的大树被黑煞刀罡拦腰斩断轰然倒地。 “金丹境鬼怪?!这回完了!”赵元声音中带着一股绝望。 金丹境等同致知境,高出他三人一个境界,他三人胜算近乎为零! 金丹境鬼怪?箫舒心神瞬间沉到低谷,难道自己真就得葬身这里? “赵兄王兄,我这里有法子或许能一试,但需要你二位给我争取几息时间。” “好!”“好!” 赵元二人没有问箫舒有没有胜算直接答应下来,他二人此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箫舒这个神秘新人身上。 赵元施展秘法燃烧精血拨动琴弦,他整个人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隐隐可见他头上出现少许白发。 赵元王泉二人不顾自身气血和精气神损耗,最大程度的将箫舒护在身后抵挡鬼将刀罡,箫舒在二人身后蘸狼血墨汁提笔书写。 第十八章 钟馗杀鬼 赵元王泉二人不顾自身损耗燃烧精血,以音波和笔罡挡住金丹境干尸鬼将劈来的刀罡。 王泉感知到身后箫舒才气在急剧消耗,旁边的赵元精气神迅速萎靡,他心一横,吐出一口鲜红如玉的心头血浇在画笔上,在两息内画出一副镇鬼铃图。 “去!”他一声沉喝,画纸瞬间燃烧变成镇鬼铃。 ‘叮铃铃……’ 鬼将一时疏忽被镇鬼铃震住意识,一旁的赵元弹出一道音波将鬼将击飞出四十米,他二人也因燃烧精血元气大伤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二人快速将两个书箱内的火纸和画卷朝鬼将袭去。 ‘夫钟馗者,姓钟名馗,古有雍州终南人也……’ 就在箫舒提笔书写之际,被击飞出去的干尸鬼将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和忌惮。 鬼将当即起身朝箫舒杀来,它本能告诉它绝不能让箫舒成功写出来! 见才气变化成的火焰、宝剑和镇鬼铃没能阻碍鬼将杀来的步伐,赵元看眼正在提笔书写的箫舒,见箫舒架势还没写完,顿时面露绝望,他与王泉此时都耗尽才气元气大伤,他三人已无活路! 就在他闭目等死之际,箫舒身后突然扑出来一道一尺半左右的黑影,这道身影毫无畏惧地朝迎面杀来的鬼将扑去。 两人借助火光看清这道身影,是一只长一尺多的小型妖兽! 是在书院百无聊赖,悄悄离开书院循着箫舒一路走来残留气息追来的平头哥! 皮糙肉厚动作敏捷的平头哥锋利牙齿咬在鬼将喉咙锁喉,它冲击造成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将鬼将撞的倒飞出去。 感知到平头哥气息的箫舒抬头一看,继续提笔书写,“这是我妖兽朋友,赵兄你二人先退后,我马上写完。” ‘怒撞殿柱亡,天帝以状元职葬之,托梦驱鬼愈天帝之疾……’ “好。”赵元二人当即拿着琴和书箱搀扶着退走。 就在箫舒写到这里之时,遥远的东胜神洲某方极为低调隐世不出的神秘势力中,端坐龙椅闭目养神的帝王突然有所感应凝神遥望箫舒所在南瞻部洲。 平头哥虽然皮糙肉厚耐打,但它只是先天境妖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只能凭借大无畏的意志干扰金丹境鬼将行动。 也亏得它皮糙肉厚防御力强悍,一身皮毛卸去近一半伤害,金丹境鬼将并没一下子将它重伤,但多次物理攻击下来仍打让它内脏受创鲜血直流,但这也激发它作为妖兽的凶性和死不松口的传承,硬生生撕咬下鬼将一只手臂,鬼将手臂化作大量怨念黑煞冲进它体内,它顿时倒地不起昏死过去。 解决平头哥的鬼将手执长柄刀朝箫舒冲杀而来! ‘故名噪天下也!’ 平头哥为箫舒争取到最后时间,《钟馗传略》成! 《钟馗传略》闪过一道连箫舒都没能察觉到的金光。 在箫舒记忆中,捉鬼最出名的当属钟馗! 钟馗最早现于唐代,满腹才华参加科举奈何因相貌丑陋落选,愤而撞殿柱自杀,后来在唐明皇梦中吃鬼治明皇疾病,被明皇册封为‘赐福镇宅圣君’,自此成为避邪镇妖捉鬼天师。 这只鬼将是这乱葬岗内孤魂野鬼怨念所化,专吃鬼怪的天师钟馗是鬼怪克星,他只要如《口技》那般借得钟馗杀鬼之能,或许他就能从这金丹境鬼将手中脱身。 就在箫舒笔成之际,《钟馗传略》一百六十多字尽数跃出纸上悬于箫舒身前形成光柱旋转融合。 箫舒眉头微皱,从这动静来看,他写的这篇《钟馗传略》是成功了的,但为何没有像《口技》那般所有字融进书中勾勒编制雾气镜花世界? “吒!” 就在鬼将长柄刀即将杀到箫舒眉心时,光柱内突然传出一声怒吼,强大冲击力量直接将鬼将喝退掀飞! 就在‘吒’字出现之际,两道法力从天而降进入不远处的赵元王泉二人眉心,二人当即昏死过去。 北俱芦洲,天地间最强大的鬼修势力‘十王绝地’内,十座鬼城之主,十位鬼王猛地起身,惊疑不定地盯着南瞻部洲,都感知到南瞻部洲产生了让他们坐立难安的天命威胁! 四大神州最中央无妄海内,书院。 五位副院长意识同时出现在书院大殿内议事。 儒生副院长道:“《钟馗传略》?此乃才出世的杀鬼文章,诸位可知乃何人所作?” 脑后有光轮的僧人副院长道:“不知,但此文章乃‘传天下’品阶,应是某位‘平天下’境书修所作并有强者遮掩此文现世异象,不然我五人不会不知此文章现世之地。” 散发着妖兽气息的副院长道:“嗯,应是某位有望登临‘书圣’此境的平天下境书修所作。” 身着金色朝服的官员副院长道:“既然如此,那就通过各地学府将此文章传遍天下让世人传颂增加此人才气助其登临书圣,同时借此杀杀十王绝地锐气。” 肩负长剑的剑修副院长道:“可。” 东胜神洲,那方极为低调隐世不出的神秘势力中,帝王问向身穿道袍的老臣:“老君,如何?” “陛下,已搅乱天机封锁此文现世异象,无人知晓此文有书灵问世。” “嗯。”帝王眼中闪过一抹满意遥望南瞻部洲。 “先生莫慌,吾来也!”话音刚落,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鬓,头戴状元帽身着红袍状元服的丑陋魁梧男子出现在箫舒身旁。 箫舒一愣看向纸张,纸上一百多个字尽数消失不见,他当即仔细打量这人,惊道:“你是,钟馗?” 自己只不过是准备如《口技》那般借用文章杀鬼能力,怎么整出个大活人来?并且还是捉鬼天师钟馗? “对,吾是先生此文章所创书灵钟馗。”钟馗见鬼将杀来,当即止住话语一声沉喝‘哈’,吐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迅速融合变成一柄赤红长剑,斩妖剑! “容我吞吃此撩再向先生解释。”钟馗话音未落,人已杀之鬼将身前。 书灵?箫舒一愣,但他来不及多想,将力竭昏迷的赵元二人安置到远处安全区域朝昏迷的平头哥奔去。 虽然书灵钟馗实力受限于箫舒这个创造者的境界只有格物境实力,但他天克作乱鬼怪孤魂野鬼,勉强能与金丹境鬼将平分秋色,若是长时间战斗消耗,他可以将这鬼将斩杀吞吃。 被钟馗纠缠着无法脱身的鬼将发现不能与钟馗久战,手中长柄刀散发着幽蓝鬼火宛若火棍将周围映照的幽蓝阴森,“杀!” 它一声令下,百里乱葬岗内的所有怨念鬼怪和近百个鬼兵从四面八方杀来围攻钟馗,乱葬岗上顿时阴风呼啸百鬼出行。 若没有这金丹境鬼将在,这些不入流的孤魂野鬼对于钟馗而言就是一口一个的下饭点心,但此时它们配合金丹境鬼怪一同围攻他,钟馗顿时压力大增显露败势。 钟馗见箫舒以笔代剑斩出笔罡击退鬼怪救下平头哥这头妖兽,眼中闪过一抹认可,决然道:“先生速走!只要先生不死,吾就能重现这方天地!” 他手中斩妖赤剑红光大盛吓的周围鬼怪不敢靠近,金丹境鬼将也是面露惧色,钟馗哈哈大笑如虎入羊群提剑撕杀,被他斩妖剑横扫而过的鬼怪尽皆惨叫化为飞灰消散。 虽然钟馗说了让箫舒遁逃只要箫舒还活着他就能重现世间,但箫舒并没有离开而是提笔书写,他还剩四成左右的才气,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 此时在箫舒眼中,语气决然为他断后的钟馗不是那所谓的书灵,而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有血有肉的人,他还做不到在没到山穷水尽之时就卖队友的地步。 《钟馗杀鬼图》 这五字一出,钟馗手中斩妖赤剑顿时红光大盛,威力平白增加一分,只是外放的红光剑气就能镇的鬼怪胆怯不敢上前。 钟馗转念一想就明白是箫舒的功劳,他更是缠住意图甩脱他杀向箫舒的干尸鬼将。 空山无人夜色寒,鬼群乱啸西风酸。 红袍进士倚长剑,席帽鹥影乌靴宽。 灯笼无光照斜水,怒裂鬼头燃鬼髓。 大鬼跳踉小鬼嚎,满地鸊鹈飞不起。 如今天地鬼出游,青天白日声啾啾。 安得此公起复作,杀鬼千万吾亦乐! 此诗一出,钟馗凶光更甚,他大如铜铃的双眼一瞪,围攻他的一个鬼兵就被他震慑吓到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钟馗声震四方宛若雷神震怒,数百只鬼怪被他这一声震的砰的一声炸裂成灰! 钟馗衣袖一挥,一道铁钩从他袖中飞出朝杀向箫舒的鬼将袭去,他伴生宝物索阴钩。 索阴钩紧紧抓住干尸鬼将琵琶骨,钟馗一个念头就把鬼将拉到近前。 喜食恶鬼的钟馗舔了舔嘴唇,张大嘴宛若龙吸水般猛力一吸,鬼将整个身躯就化作一缕轻烟被他吞进腹中。 “隔。”钟馗打个饱嗝,见箫舒没事,他当即以虎入羊群之势朝漫山遍野的鬼怪扑去,一手一个小鬼怪啃着当饭后点心。 无妄海书院,“《钟馗杀鬼图》?又是一部杀鬼之作,并且此诗与《钟馗传略》相呼应,能增强《钟馗传略》威能,看来此人与鬼修势力恩怨不浅,或许能以此为线索寻找此人。” “善。” 第十九章 书灵空间 不多时,饱餐一顿的钟馗归来。 钟馗快步走到箫舒身前,郑重拜道:“钟馗见过先生,多谢先生造化之恩!” “不必多礼,你先看下我这三位朋友。” 钟馗检查赵元二人,道:“他们两人并无大碍,是精气神损耗太多导致昏迷,至于它,” 钟馗好奇打量平头哥不由得啧啧称奇:“它虽然被鬼将怨念黑煞侵蚀导致昏迷,但它躯体好似在自动抵抗吞噬这股怨念黑煞,嗯,它睡一晚上应该就没事了。” 箫舒眉头一挑,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他转念一想,这很符合平头哥毒蛇当辣条睡一觉就好的无畏战躯。 “我们先带着他两人离开,你路上和我说说书灵是怎么回事。” “好。” 箫舒将平头哥放进书箱背着,钟馗提起赵元二人快速离开乱葬岗。 箫舒一路上从钟馗这里得到书灵不少信息。 书灵境界受限于创造者境界,钟馗马上就会进入圣院法则为每一个书灵开辟的‘书灵空间’,并且书灵本体从此以后都只能居于书灵空间,只有书灵创造者修为达到第九境‘书圣’,书灵才能从三千法则中脱离出来成为有独立命格的生灵。 在此期间,世间书修可以通过书写创造书灵的文章或者与之相关的文章作品借用书灵之力御敌,书灵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分神出现在天地间。 钟馗将斩杀鬼怪得到的近一千两百颗幽蓝鬼火交给箫舒:“先生接下来多保重,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可以通过《钟馗杀鬼图》这首诗唤吾前来助阵。” “好。” 钟馗身前浮现一道泛着涟漪的法力门户,连接书灵空间的通道。 钟馗跨步进入通道,他突然停下来极为郑重地传音叮嘱箫舒:“先生切记不能让世人知晓是你写出《钟馗传略》创造吾。 创造书灵至少也要书修第五境‘修身境’才能做到,而你却是以书修第一境‘格物境’创造书灵,一旦让人知道这个消息,极有可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嗯,我明白。”箫舒正色道,他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在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前,显露与当前不匹配的能力只会招来祸患。 “先生珍重!” 钟馗化作流光进入书灵空间通道。 火堆旁,箫舒起身凝神看向十多里外的乱葬岗。 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平头哥身上,平头哥悠然醒来。 “吱。”平头哥快速跑到静坐默诵文章的箫舒身旁细嗅,确定气息无误后激动地在箫舒周围上蹿下跳。 “小家伙醒了?这次多亏了你啊。” 箫舒笑着抚摸平头哥脑袋以作嘉奖,渡才气进.平头哥体内查探平头哥伤势,见平头哥体内没有丝毫怨念黑煞的踪迹,他顿时啧啧称奇。 “嘶。”不多时,赵元王泉二人先后醒来。 “咦,这是哪?箫兄?我们得救了?”赵元二人急忙打量四周,见箫舒坐在不远处,二人当即确定这不是幻像,他二人已经从金丹境鬼将手中活下来了。 “醒了?来吃点野果恢复点体力。”箫舒取出书箱内用大树叶包裹着的野果。 “多谢箫兄。” “吱。”见二人醒来,正在啃食水果的平头哥人立而起摆动前爪向二人打招呼。 二人眼前一亮,当即想起昨夜火光下平头哥与鬼将生死搏斗的场景,二人立即起身正色拜道:“多谢兄台相救之恩。” 平头哥激动地跳起来炫耀般看向箫舒,似乎是在说,看他们是在感谢我,它当即学着二人举动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如同作揖朝二人拜下还礼。 赵元二人羡慕道:“箫兄你这朋友当真聪慧。” “别看它这么激灵,闹腾起来也要命。”箫舒话音刚落,平头哥就已跳到他身上将他束好的头发弄乱像个鸟窝。 箫舒颇为头痛地说道:“看就这样。” “哈哈。” 三人就在平头哥嬉戏中吃完早餐,赵元二人对于箫舒是如何将他二人从金丹境鬼将手中救走一事只字未提,二人到此时都已经明白身为新进书修的箫舒不简单,打探太多不是好事。 “赵兄、王兄,昨夜之事涉及到我个人隐私,希望二位能保密,这一百五十颗鬼火算作对二位的补偿,如何?” 赵元二人不问但箫舒不能不提,钟馗给了他一千一百多颗鬼火,将这一百多的零头拿出来算作二人封口费。 二人当即以自身才气起誓,绝不外泄昨夜之事丝毫信息,在一番推脱中各收下箫舒给的七十多颗鬼火。 箫舒让平头哥先返回书院安抚估计已经因为它离开而暴走的龙玉京,他与赵元二人在后面返回书院。 两天后,箫舒三人回到学府,赵元二人在学府外围就与他分开行走。 箫舒远远地就看到东方星阳与面容痴傻衣着整洁的龙玉京在学府外等候,似乎是感知到箫舒气息,龙玉京背着的书箱盖子被顶开一条缝,里面的平头哥看到箫舒身影当即‘吱吱’叫起来,只不过他这不是激动的叫,而是在知会或者说是在向龙玉京说‘看,我没骗你吧’。 神智痴傻智商近乎为零的龙玉京快步朝箫舒走去,宛若孩童抓着箫舒衣袖不放。 箫舒带着龙玉京快步走到东方星阳身前,拱手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东方兄了。” 虽然他离开时留下带有他气息的字帖文章安抚稳住龙玉京,并且龙玉京此时衣着整洁宛若常人,但箫舒估计平头哥离开书院的那两三天时间龙玉京应该是暴走了的。 “没什么,这也是修身养性的一种。”都是熟人,东方星阳也不与箫舒客套。 箫舒回到校舍安置好龙玉京,然后前往学府任务堂,箫舒接了几个收集鬼火的任务,将手中一千多颗鬼火交出去得到两百贡献点,负责发放奖励的官吏意外地看眼箫舒,没想到这个新进书修居然能收集到这么多鬼火。 箫舒拿着身份牌前往书院藏书阁准备修行巨子敕令这一神术。 就在箫舒进入藏书阁之际,不远处路过的徐文玉突然止住步伐凝眉看眼箫舒背影,箫舒居然能活着回来? 第二十章 修炼巨子敕令、钟馗文会 箫舒进入藏书阁找到长老表明自己要修炼巨子敕令。 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白发老者意外地睁开眼望去,他有一段时间没听到有学子要修行巨子敕令这一法门的消息了。 巨子敕令是一门只有书修才能学习的法术,能强化书修写字御敌的威力,但修炼这门法术需要看个人机缘,若是没有这个缘分或者悟性不够就无法修炼,在灵庸城指点箫舒的劳夫子就是因为悟性不够没能修炼巨子敕令。 见是箫舒到来,长老眼中意外之色散去,箫舒写出达府诗《赋得古草原送别》这首诗,在学府高层中已经有不小名气,以箫舒的才能修炼巨子敕令是唾手可得之事。 “一百贡献点兑换一刻钟时间。” 箫舒当即将记录贡献点的学子身份牌恭敬递出,“这里面有两百贡献点请长老全部兑换。” “去三楼,拿着玉筒在九本书中任选一本即可得到投影学习。”长老取出一枚玉筒交给箫舒。 “谢长老。” 藏书阁每一层都有封印,只有拿着相应的钥匙才能不受封印阻拦上楼。 第三楼只摆放着一架书架,其余空间有序摆着近百个蒲团。 书架分为三格,每一格放着三本封面无字的书籍,有十多个书修盘坐在蒲团上拿着无字书投影修炼,也有几个书修摇头叹气地看眼手中消散的无字书投影下楼,这几个书修与巨子敕令无缘看不到无字书内容。 箫舒凝神感知这九本书,这以九宫格摆放的九本书气息一模一样,他全方位观察也没发现九本书上有什么暗记或者其他不同的标志。 看来真的只能随缘了,箫舒将手中玉筒点向九宫格中心那本书。 他手中玉筒瞬间化成一部外人只能看到封面封底的无字书投影。 箫舒选择一个无人角落蒲团坐下,翻开无字书封面。 就在他翻动封面之际,无字书封面从上到下突现‘巨子敕令·黄卷·上’这几个金字。 他得到修炼巨子敕令的资格。 看着‘巨子’二字,箫舒眼神一凝。 在他记忆中‘巨子’一词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是儒道法墨等学说的成员对学说执掌者的尊称,巨子是学说首脑。 但他在书院的两个月期间书院藏书,确定一个消息:这方天地只有儒家文化典籍,没有其他学说典籍。 为什么书院会将这门法术命名为巨子敕令? 想不通的箫舒轻摇头将这个疑惑甩出脑海,静下心来翻阅修炼巨子敕令。 两刻钟时间一到,凝神静坐陷入顿悟的箫舒手中巨子敕令投影瞬间消散,箫舒心神立即从顿悟中醒来。 “呼!”箫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 巨子敕令黄卷分为上中下三册,书修看个人缘法随机得到上中下其中一册,又因书修自身精气神、才气质量以及修炼时间决定一次能修炼到巨子敕令内容的多少。 他自身功底扎实半寸才气更是凝实如布帛,在这短短两刻钟时间内就已修炼得到完整的巨子敕令黄卷上册! 他丹田半寸才气在他两个月积累下厚积薄发,一下子增长到零点六寸!距离一寸才气这个目标迈进一大步! 并且他写字御敌的威力也因为修炼到完整的巨子敕令黄卷上册有了明显提升,此时便是使用普通毛笔与格物境后期书修也有一战之力! 冷静下来的箫舒看向书架中代表巨子敕令黄卷中下两册的无字书,他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坚定精光! 箫舒回到校舍睡了一天一夜养好精神,在学堂学习七天的他与东方星阳拜别,带着平头哥和龙玉京去任务堂接取收集鬼火的任务,按照从赵元那里得到的地图前往另一处有鬼怪出没的乱葬岗。 箫舒背着书箱走在前面,龙玉京背着平头哥藏身的书箱跟在箫舒身后,他目光紧紧盯着手中那张箫舒写的纸条: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出自蓝星传承数千年的启蒙典籍《三字经》,书院内的夫子无法为箫舒弟子龙玉京启灵,箫舒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蓝星的启蒙读物《三字经》上。 箫舒虽然不知道《三字经》完全出现在这方天地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就他写出的《草》和《钟馗传略》这两篇文章来看,《三字经》这部在孩童启蒙教学中颇负盛名的启蒙读物,出现在这方天地造成的动静绝对不会低! 正因为这个顾虑,他才只写了‘人之初性本善’这六个字。 他写这六字时虽然没有天降异象,但手上却是有万顷之力压身似乎是在阻止他写下去,幸亏他手中如意星辰笔非凡物,再加上他丹田才气凝实充足才勉强将这六字写出来。 而‘人之初性本善’六字也不负他的期望,龙玉京一看到这六字就挪不开眼,状若疯魔的将纸条保护在手中一刻不停的看着,除了箫舒,谁看这纸条他跟谁急,也正因此箫舒才会将龙玉京带在身边。 箫舒修炼完整的巨子敕令黄卷上册后自身实力已经不弱于格物境后期书修,普通毛笔随手挥出一道笔罡就能击杀一头寻常鬼怪,再有《钟馗杀鬼图》这首杀妖诗相助,哪怕他不唤出钟馗也能斩杀即将晋升到金丹境的鬼怪。 半个月后,箫舒带着平头哥和龙玉京回到学府外围。 周围学子的谈话突然引起他的注意,是关于钟馗的。 “石兄,三天后的钟馗文会你准备的如何了?” “没什么头绪,到时在场外观看就好了,这是第一次出现钟馗这类诛杀鬼怪的文章,我一时间没什么头绪。” …… 钟馗文会? 箫舒眼神一凝,快步走到附近一个学子前问道:“打扰了这位学友,我刚才听你们说钟馗文会还有诛杀鬼怪二词,心头疑惑不已,还望学友告知下。” 这学子见箫舒风尘仆仆的模样,猜测箫舒应该是外出完成任务堂任务的书修,和善道:“学友你这段时间应该是在外面完成学府任务吧?这钟馗文会是学府与琴棋书画四院联合举办的。 听说是圣院某位大能写出《钟馗传略》这篇惊世文章创造出专门抓鬼吃鬼的书灵钟馗,并且还有杀鬼之意十足的《钟馗杀鬼图》一诗伴生问世。 所以学府联合四院在三天后召开钟馗文会,让四院学子在此会上展自身才能,作诗词文章、创琴谱、创琴谱、作钟馗画以磨炼自身才气。” 《钟馗传略》和《钟馗杀鬼图》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箫舒呼吸猛地一顿,他想起钟馗进入书灵空间时叮嘱他不要承认是《钟馗传略》作者一事,暗道幸亏赵元二人已经用才气起誓不会泄露遇到金丹境鬼将一事,他自己在此期间也没有显露任何超出他这个身份的东西,不然恐怕他此时已经成为观察的小白鼠。 “多谢学友相告。”箫舒朝这书修拱手拜别,带着龙玉京进入书院回到校舍。 正在提笔练字的东方星阳放下毛笔,打趣道:“箫兄你是掐着时间回来的吧,我昨天才派人出去寻你告知钟馗文会一事,今天你就回来了。”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箫舒将书箱放到一旁,丝毫不顾及形象躺在床上释放这几天的心神疲劳。 东方星阳无奈地看眼呈‘大’字躺平的箫舒,箫舒真不拿他当外人啊,他目光扫过神色仍旧痴傻木讷的龙玉京,似乎是发现什么惊讶道:“咦?箫兄你这弟子好像有了点变化啊?” 箫舒不置可否地说道:“有吗?可能是我带他出去历练这几天不断给他讲解《论语》他有所感悟吧,你也知道他似乎对我有种特殊的感应,或许他天生就是我的弟子吧。” 不怀疑有其他原因的东方星阳点头道:“我看也是,他就只有跟着你才会安静下来,估计你们真就是天生的师徒命。 对了,三天后的钟馗文会你要不要参加?” “参加钟馗文会?算了吧,东方兄你也知道我的家底,我这段时间都在为勤工俭学和存贡献点修炼巨子敕令而奔波,忽视了书院开设的课程,我到时在旁边看看取取经还差不多。”箫舒合情合理的拒绝参加。 钟馗问世造成的动静太大,并且他可不认为书院已经放松了对他这个半篇诗是出县诗、完整之作是达府诗作的关注,他现在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东方星阳眉头微挑,道:“好吧。” 学府府君王棠府邸,书房内,一个满头华发神采奕奕的老儒生如饥似渴地凝神观摩《赋得古草原送别》原稿。 王棠小心叩响书房房门,恭敬道:“端木大儒,箫舒回到学府了。” 端木寻眉头微挑,道:“回来的倒是时候,可知他对于这钟馗文会的态度?” “不知,但从盯着他的人禀报的信息来看,他对于钟馗文会似乎没什么兴趣。” “不行,将他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诗《草》这个消息放出去,他能写出《草》以及《赋得古原草送别》这等文章,才华绝不简单,不能让我大昆错过这个机会。” 听见端木寻大儒是为朝廷利益出发,王棠正色拜道:“是!” 密室内,点燃静心熏香静坐在蒲团上的徐文玉眼中寒芒一闪,绝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第二十一章 挑衅 在府君推动下,不到半个时辰,灵庸城学子箫舒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诗《草》天降才气立地成书修一事在四院内传播开来。 徐文玉得到这个消息,当即派人暗中推波助澜让府君为他抗下这个名头。 书院院长看着这个消息眉头一皱,在他得到的信息中,此事是府君造成,与徐文玉无关,他转念一想就明白府君这般举动的原因,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他也想看看箫舒在钟馗文会上有没有什么新作。 “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诗《草》得到天降才气立地成书修?嘶!出县文章在书院不少见,但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文章得天降才气之人却是少之又少,端木大儒便是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文章得朝廷赏识培养,莫非这箫舒就是第二个端木大儒?” “这么厉害?不知道他在钟馗文会上会写出什么文章。” “哼!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 东方星阳在学府内的眼线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东方星阳,他笑道:“箫兄,看来这钟馗文会你得参加了。” 在床上躺平的箫舒起身坐起来,疑惑地看向东方星阳:“什么意思?” “四院学子都已经知道你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诗《草》得天降才气一事,有不少出身寒门的人都期待你在钟馗文会上的表现,也有个别家底不凡有真才实学心高气傲的人放出话来要和你比一比,看你是真材实料还是侥幸所作。” 箫舒眉头一皱,这不就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吗?是谁?是箫府在学府的势力没被清理干净吗? “叩叩。”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东方星阳给箫舒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去开门。 一个仆从手捧书信站在门面,拜道:“我家公子丁玄听闻箫公子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诗《草》一事,特派小人前来邀箫公子于钟馗文会中一叙。” 肩负长剑靠在门框上的东方星阳抱着双手,饶有兴趣地看眼仆从捧着的书信,“箫兄,来下战帖了。” 箫舒知道丁玄这个人,进入书院两年多时间了,在书院有着不错的名声,他说道:“转告你家公子,箫舒入学院才两月有余才疏学浅,待明年文会再与公子一叙。” 我进书院才两个多月,你一个两年多的老玩家就别来欺负我这个菜鸟了。 “这,好吧,小人告退。”仆从见箫舒搬出这个由头也不好再说什么,朝校舍微微一礼转身离开。 接连来了十多拨仆从代他们公子前来邀请箫舒在钟馗文会中一叙,都被箫舒用这个理由拒绝,箫舒这话一出,他们都拉不下脸来对箫舒这个进书院不到三个月的新人出手。 “箫兄你是真不想参加这钟馗文会?” “嗯,我知道这钟馗文会是朝廷选拔人才之地,在这文会上大展手脚可以得到朝廷以及书院的培养。 但枪打出头鸟,并且我还不确定箫府在书院的人是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我此时冒头稍有不慎就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也是。”东方星阳转念一想认同箫舒这个理由,他也认为箫府在书院的人手并没有被清理干净,一旦箫舒冒头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致命一击。 下午时分,十多个鼻青脸肿极其惨烈的寒门书修来到箫舒校舍外。 诵读文章的箫舒看到十几人这副模样心神瞬间沉下来,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旁的东方星阳轻咳一声,走出来挡在门前,道:“诸位学友这是?” “还请箫舒公子为我们寒门学子讨一个公道。”十多个鼻青脸肿的书修齐齐朝箫舒跪下。 挡在门前的东方星阳问道:“学子之间发生纠纷不应该是前往刑罚堂由相应官吏处理吗?诸位学友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回东方公子,我们是在书院内听到有人大肆侮辱箫舒公子接连拒绝十多封战书不敢应战一事,言语间还掺杂着辱骂寒门学子的话语,我们听不下去就找他们理论,后来就上升到寒门学子与豪门学子的冲突,我们有近百名学子被打伤打残。 我们这勉强能活动的十多人联名前来,是想请箫舒公子为被打残的学子讨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又有仆从捧着书信前来,他身旁的小厮拿着一张画卷,是一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绿毛缩头乌龟,旁边还写着一首沽名钓誉的藏头打油诗,连起来是‘我承认我不行’六字。 “我家公子王飞听闻箫公子在书院考试中写出《草》得天降才气,见猎心喜想与公子比试一番。 我家公子说了,才能不应以学习的时间长短来衡量,箫舒公子在书院考试时所作《草》一诗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公子再以这个借口拒绝,我家公子也不好强求,但需要公子将这幅画挂于檐下三日。” “缩头乌龟?还是绿色(sǎi)滴?欺人太甚!”有书修被气的直接飙方言。 “我承认我不行?过分!” 十多个寒门书修顿时愤怒的咬牙切齿,更有甚者手中拳头悲愤地砸在石板上鲜血直流。 箫舒走出房门平静目光扫过画卷,冷声道:“谁让你家公子来的?” 仆从反讥道:“箫公子是看不起我家公子,认为他是受人指使?” “就凭这幅画,我还真看不起他! 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这封战书我接下了! 但让他记住,当别人手中的刀就要做好被打废的准备!” 箫舒说着对东方星阳说道:“还请东方兄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就说我箫舒会参加钟馗文会,那些想如王飞公子这般与我在钟馗文会上一叙的学友请将战书送来。 若是有王飞公子这个心但又没胆子送战书的,我可以请画修多临摹几幅王飞公子这缩头乌龟画在钟馗文会上赠于他们。 没有王飞公子这个心的学友请暂坐一旁,免得到时误伤友军。” 听得箫舒这斩钉截铁的语气,东方星阳知道箫舒已经做好准备不再劝说,点头道:“好。” 待这些人离开,东方星阳关上房门,道:“箫兄你刚才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箫舒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我如果再拒战不出,东方兄你认为明天会不会是更大程度的学子斗殴?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并不可怕,但若是因此出现人命,我就是书院罪人了。” “距离钟馗文会只有两天时间了,你可有准备?要不要我托人?” “我已经有了腹稿。”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方天地还有比他更了解钟馗的人么? 第二十二章 开幕之作 钟馗文会之日。 府君与四院院长坐在搭建的三米高台上,四院副院长坐在各自院长身侧。 台下区域分为两部分,高台正对着的这部分区域是参与文会的四院学子席位,摆放着书桌和笔墨纸砚等文房用具,两侧是由内向外逐级上升的观望台,不参与文会的学子可以站在上面观望。 不知道是偶遇还是故意为之,肩负长剑的东方星阳与腋下夹着画卷的箫舒在文会场地入口相遇。 东方星阳惊声道:“咦?箫兄你带的这是什么?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文章反而像是画卷,难道你是想趁这个机会送几幅画给人?” 听到东方星阳这话,路过的学子尽皆怪怪地看眼箫舒夹在腋下的画卷,箫舒真准备好绿毛缩头乌龟图了?这么有信心? 箫舒毫不顾忌地点头道:“《礼记》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王飞公子等多位学友送我大礼,我要回敬一二才是。” 路过的个别学子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个别人却是心生冷笑,你箫舒是在书院考试中写得出县诗《草》不假,但你来学府这三个月期间一直平平无奇,说不定那首《草》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还有部分学子则是摇头一笑而过,太过记仇树敌太多可不利于在学府的发展。 箫舒和东方星阳拿着身份牌找到对应位置坐下。 书修将书箱放在桌案旁取出文房四宝,琴修将长琴放在桌案上,棋修取出棋盘,画修取出完成的画卷或者画笔画纸。 东方天际朝阳初升,文会开启。 学府府君王棠起身走到前方,他平静深邃目光扫过前方这人山人海的场地,学子好似在他眼中看到尘土飞扬的杀伐战场,尽皆心神一颤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见箫舒与东方星阳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见箫舒手按压在画卷上,一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带着画卷来的样子,他顿时心生感慨,年轻真好。 他调整心神朗声道:“当今天下鬼怪为祸天下,吾人族苦不堪言,幸有大能书《钟馗传略》创杀鬼书灵‘钟馗’,又作杀鬼诗《钟馗杀鬼图》震慑万千作乱鬼怪。 学府于今日开‘钟馗文会’,众学子可自由创作亦可将准备好的诗词文章呈于案前,由四院学子共赏以壮大我人族力量。 本府宣布,钟馗文会,开启!” 坐在书院院长右手侧的书院副院长徐文玉看向箫舒,一丝寒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府君话音刚落,一个书院学子就起身拜道:“府君、诸位院长、副院长,学生听闻此届学子箫舒在书院考场作得出县诗《草》得天降才气立地书修,可见他之才华非凡。 今日钟馗文会是我学府一大盛事,何不请箫舒题诗一首作为钟馗文会开幕之作,同时也为这一届学子做个表率。” 与箫舒坐席并排的东方星阳脸色瞬间沉下来,事情还是往最坏的地方发展,逼箫舒写开幕之作。 钟馗是第一位克制鬼怪的书灵,对圣院的意义非凡,目前这个因钟馗而开展的钟馗文会也因此具有与往届文会不一样的深意,正因为如此,钟馗文会的开幕之作极其重要,不能有一点马虎! 开幕之作写好了没话说,但写不好就是身败名裂的结果! 这人挑明箫舒在没进书院时就作得出县诗《草》一事将箫舒声名捧起来,再将箫舒捧到新进学子表率这一步,逼迫箫舒接下创作开幕之作一事。 如果箫舒拒绝,那就表明他之前不过是徒有虚名,在无形中掐断箫舒在书院的路。 场内瞬间静下来针落可闻。 部分学子饶有兴趣地看向箫舒期待箫舒接下来的文章,有些人则是心生冷笑看向箫舒,他们中有些是追随王飞等人的人,有些人则是出身寒门见不得寒门学子比他们好。 高台上,大儒端木寻看眼府君,府君轻摇头表示这不是他的授意。 “你是府君,此事你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府君听得端木寻传音心神一凛急忙点头,他冷冷看向这名书修将容貌记下来。 洪院长眼神微凝并未多说。 箫舒起身看眼这名书修,道:“好啊,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有幅画卷赠于石台学友作为回礼,石台学友可莫要推辞。” 箫舒说着就将卷好的画卷展开,他这些画卷最外面那张内容朝里面,其余画卷内容都朝外面,此时就算他展开画卷,旁人也看不清画卷内容。 见箫舒这无效的保密手段,东方星阳嘴角微微抽搐,你在两天前就将话放出来了,刚才你说的‘回礼’二字进一步从侧面坐实这几张画的内容,你还藏着掖着? 高台上的端木寻眼神微定。 在多人无语的目光中,箫舒淡定地从中抽出一张画卷,将画卷内容朝内侧卷好扔给石台。 知道自己已经招惹到箫舒,接住画卷的石台也不做作,手捧画卷正色一拜:“只要箫舒学友开幕之作,无论好坏,石某定当众展开画卷拜谢箫舒学友。” 听得他这坦然赔罪的话语,部分学子对他的形象稍稍有所改观。 “嗯。”箫舒轻点头以示默许。 箫舒拿过东方星阳桌案上的镇纸压住卷好的画卷防止别人偷看,铺好宣纸用自己的镇纸压好研墨书写。 洪院长眉头微挑,箫舒用的不是对书写文章有加成的狼血墨锭,而是书院发的普通墨锭。 ‘少小名惊翰墨场’ 箫舒刚写完这七字,纸张表面就浮现微弱金光,虽然这金光很淡,但却没人敢忽视它。 场内瞬间寂静下来!这七字在箫舒笔成之际瞬间浮现在他们心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箫舒笔尖! ‘翰墨场’同‘翰墨林’,意指笔墨之林,比喻文章汇集之处,意指文坛。 ‘少小名惊翰墨场’七字与《钟馗传略》中描述的钟馗文武全修经纶满腹何其相似! 文武全修满腹经纶,名惊文坛! 端木寻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就此一句便已得《钟馗传略》真意! ‘读书无用且佯狂’ 箫舒笔落之际,纸上金光如盛开的花朵开始绽放! 并且他身后上空居然凝现一道巨大模糊身影!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他身后这道模糊身影吸引! 虽然这道模糊身影只能看清大概轮廓,但熟读《钟馗传略》的学子一眼就认出这道模糊身影,钟馗! 嘶!所有人倒吸口凉气! 箫舒这两句诗居然引来钟馗显现?! ‘读书无用’意指钟馗虽然文武全修满腹经纶,但他却因面相有差不中状元报国无门,当堂与天帝抗辩无果,舍生取义怒撞殿柱而亡! 钟馗看似张狂到当着天帝的面怒撞殿柱,但谁又知他当时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却因面容有差报国无门的悲愤之心! 若无人知,箫舒此刻写出这句诗并得到钟馗显现已然表明,他箫舒知钟馗心中悲愤并将之显于纸上! 才两句诗就有这般才气显现?完整诗是出县之作? 王飞等人眼皮猛跳! 徐文玉瞳孔一缩,对箫舒的忌惮与杀心更甚! ‘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先生之剑是于《钟馗杀鬼图》中杀的‘大鬼跳踉小鬼嚎,满地鸊鹈飞不起’的斩妖剑! 地黑天昏之时天地阳气由盛到衰,是阴气极重的鬼怪出来祸害天下之时,此时借先生剑于天昏地暗中现寒芒清四方! 诗成之际,纸张金光大盛! 半尺才气!出县之作! “腾!”大儒端木寻猛地起身激动地盯着箫舒! 出县诗! 并且这首诗与《钟馗杀鬼图》同为杀鬼诗! 府君也如端木寻这般难掩心头激动,箫舒此时还年轻就已作一首达府一首出县,若是箫舒成长起来壮年之时,那岂不是?! 天佑他大昆王朝! 出县诗!徐文玉屏住呼吸.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有丝毫失态! 纸上金光涌进箫舒身后的钟馗巨大模糊身影,这道身影瞬间凝实出来。 身着红袍状元服、头戴状元帽、斜执斩妖赤剑,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一眼便震得小鬼魂飞魄散的钟馗! 他朝下方的箫舒点头致意,身形瞬间消散。 此刻再无人敢为难箫舒,因为钟馗这一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箫舒一首诗便凝聚出钟馗之灵并得到钟馗点头致意,谁敢在这个当头为难箫舒?除非是嫌命长了。 石台将画卷展开举过头顶,正是箫舒找书院学子复刻的绿毛缩头乌龟图,他郑重向箫舒拜下:“石台愧对箫舒学友!” 箫舒道:“嗯,我知你亦是受人指使,此事我不怪于你,你无需自责。” 箫舒平静深邃目光扫视四周,手指敲击着卷好的画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这画卷还有几张,还有谁想与箫某互赠的尽管来。” 部分学子急忙低头不敢与箫舒对视。 “咳,本次钟馗文会抛砖引玉的开幕之作已成,文会现在正式开始!” 府君话音刚落,写着这首诗的宣纸便被府君隔空摄取到手中。 第二十三章 东方星阳所作、鉴赏画作 随着府君话音散去,琴棋书画四院学子将注意力从箫舒身上转移到自己桌案上凝神静心思索。 箫舒作开幕诗一事对他们这些纯粹为参与钟馗文会的学子而言就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插曲,不需要过多关注此事,并且箫舒写出的这首诗为他们接下来创作与钟馗有关的作品提供了部分灵感,正是凝神静心结合此刻所获创作之时。 高台上,大儒端木寻看眼手中箫舒写的诗,问向洪院长:“洪院长,此开幕诗一事,可是你们提前计划好的?” 洪院长摇头道:“没有,应是有学子听闻箫舒作得出县诗《草》一事,有意刁难他。” 洪院长这话当即堵死端木寻话语,让端木寻难以向学院施压,因为就是他让府君将箫舒作得出县诗《草》一事放出去的,本意是让书院学子上门挑战箫舒逼迫箫舒参与钟馗文会,没想到有人因此嫉恨上箫舒,拿作为文会门面的开幕诗刻意刁难箫舒。 四院学子都在凝神思索在心头推演创作与钟馗相关的琴谱、棋谱、诗词文章和画作,只有箫舒像个没事人一样无聊地东张西望。 “箫兄,你要不稍稍低调点?”一旁正在创作的东方星阳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知道你是有备而来,但你这也太高调了吧。 箫舒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人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怎么能低调,没事,我又没触犯学府条例,学府不可能为难我。” 东方星阳嘴角微抽,你厉害你清高你无所畏惧。 “学生根据《钟馗传略》、《钟馗杀鬼图》与箫舒学友所作的开幕诗创作出针对鬼怪的琴谱,还请诸位品鉴一番。”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琴院学子创作出琴谱。 周围正在创作的部分四院学子停下推演创作,凝神静听这名琴修弹奏琴谱。 箫舒眉头微挑循声望去,见是在学府颇负盛名,被誉为琴院四大才子之一的黄轩,箫舒顿时心生好奇。 ‘叮~~~’ 黄轩拨动琴弦,箫舒只觉眼前出现一方鬼哭狼嚎阴风呼啸的乱葬岗,百鬼出行祸乱天下天地昏暗,山脚下忽现红袍状元肩负长剑手提灯笼登山,见有鬼怪扑来,他取出肩上长剑横扫而过,剑气所过之处拦路鬼怪尽皆消散,万千鬼怪冲杀而来,他手中灯笼却是不晃分毫,一人提灯执剑诛尽乱葬岗万千鬼怪! 转瞬就回过神来的箫舒面露惊讶,暗道黄轩不愧为琴院四大才子之一,创作出的琴谱已初具《钟馗杀鬼图》之形。 高台上的大儒端木寻抚着胡须面露满意,看来他大昆王朝也是有人才的,想到这里他看向箫舒,见箫舒坐在那里无所事事,他眼中期待之色更浓,箫舒虽然现在没动笔,但箫舒带来的那几张画卷是摆在那里的,第一幅画卷引出开幕诗,不知道接下来这几幅画卷会引出什么样的文章。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陆续有学子创作出与钟馗有关的琴谱、棋谱、诗词文章和画卷。 正午时分,东方星阳起身道:“学生东方星阳作《钟馗品离骚》一诗,请诸位师长与学友品鉴。” 他提笔书写: 浮名浮利一夜消,灯下仗剑品离骚。 谁说文人不江湖,书中杀鬼有千招。 随着他不断书写,宣纸上逐渐出现才气金光,待到完结时,才气金光大放!半尺才气!出县之作! 下一息,才气金光将这首诗内容映射浮于东方星阳身前,万人共赏! 他身后有钟馗之灵显现! 狂风呼啸而来,似是万里奔赴众星拱月! 又一首引得钟馗之灵显现的出县诗! 满座皆惊针落可闻! 又是一首杀鬼诗!并且这首诗杀鬼之意与刚才箫舒所作的开幕诗不相上下! 这首诗以琴棋书画四院文人书生奉为圣典的《离骚》为引,现书生意气之象,但字里行间却充斥着气冲霄汉的杀伐诛鬼之意! 谁说文人书生不能如武者将士那般上马提枪纵横四方! 所有学子凝神屏气震惊看向肩负长剑,在狂风中衣角猎猎作响,身形坚如山岳的身影! 这莫非是长剑不离身的东方星阳之志? 府君手中茶杯已经被他激动捏碎,他激动地看着东方星阳,暗道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书生之身肩负长剑立志,志在诛杀四方鬼怪治国安邦! 一番鉴赏后,府君将《钟馗品离骚》原稿收走,场内众多学子继续创作鉴赏。 坐在三米高台上的徐文玉看向角落中的一名夫子,这夫子心领神会隐藏在人群中离开,通过多人传递将消息传递到画院学子王飞手中。 王飞脸色瞬间变的难看,箫舒写得出县品阶的开幕诗并引得钟馗之灵显现时,他就已经心生怯意不愿与箫舒为敌。 但此时上面命令已经下来,他要么站出来用上面教导他画的画卷削弱箫舒声名,要么等事后被逐出画院。 他虽然心有悔意,但此时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路可退的他只能站出来,只要他破了箫舒的声名,他就能保住他在学府内的声名,也就能继续在学府待下去。 王飞捧着卷好的画卷,朝高台府君拜道:“禀府君、诸位院长,箫舒学友一首开幕诗引得钟馗真灵显现,想来他对钟馗的理解造诣不凡。 学生作有一幅钟馗画像,想请箫舒学友指点一二,还望府君与院长应允。” “若是箫舒同意,本府自然应允。”府君冷冷看王飞一眼,王飞作的那副乌龟图可是记忆犹新的很。 书院院长眉头微皱迟疑几息,道:“若是箫舒同意自无不可。” 东方星阳担忧地看向箫舒,王飞虽然在画院声名不显但在画道上的天赋不差,再加上王飞是有人指点有备而来,箫舒进入书院至今心思全部扑在书院课程和巨子敕令上,并未过多接触画院学识,虽然箫舒对钟馗的理解不凡,但隔行如隔山,没有过多接触学院学识的箫舒恐怕难胜王飞。 周围众多学子与两侧看台上的学子暗道重头戏来了,尽皆凝神屏气看向箫舒,都在期待箫舒能写出第三首达府诗。 箫舒面带笑意,道:“没问题,虽然王飞学友你是画院学子我是书院学子,但今日都是为钟馗文会而来,用‘殊途同归’一词来形容再好不过。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王飞学友你要像石台学友那般接好我回礼的画卷才是。” 箫舒说着就将卷好的画卷展开,毫不避讳的将选好的那张画卷内容朝前卷好,正是从王飞那里复刻的绿毛缩头乌龟图。 王飞脸色一僵,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意从他眼底快速闪过,道:“好。” 得到箫舒同意,与王飞一伙的几个学子快速将桌子清理拼成大桌。 箫舒拿着画卷走到大桌前将画卷放在显眼位置,手指特意敲击桌案弄出声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道:“请。” 王飞将画卷展开用才气控制悬浮在大桌上空,缓慢旋转着给周围学子观看。 他画的是,钟馗身着华丽状元红袍侧身负手而立,腰间悬挂入鞘宝剑,仅凭剑柄上的剑穗就能看出这柄宝剑不凡,整幅画从内到外透着华贵高雅之气。 箫舒看向这幅画,画中侧身负手而立的钟馗好似转过身来与他对视,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从钟馗眼中看到钟馗在乱葬岗杀鬼的情景。 箫舒还没回过神来忽觉眼前场景一晃,凝神观看时画还是那幅画,画中钟馗仍然侧身而立,好似刚才那一幕是他的错觉。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这是画修第一境‘登堂入室’?不对,这不只是登堂入室干扰人心神那么简单,就我从画中钟馗眼中看到的乱葬岗杀鬼一幕来看,这幅画已经有一丝灵韵! 嘶!莫非王飞已经接触到画修第二境‘玄生灵韵’?” 有画修惊呼出声,言语间满是震惊,王飞入学府才一年多时间,居然就接触到画修第二境了? 画修第二境‘玄生灵韵’,所作之画诞生灵韵,让人如身临其境真假难辨,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将人心神困在画中。 困在画修第一境‘登堂入室’两三年,见多识广的老牌画修仔细观察画作,感叹道:“没错,这幅画已经有一丝灵韵,王飞已经触碰到画修第二境的门槛。” …… 周围画修不断惊呼感慨出声,个别人语气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之意,王飞已经触碰到画修第二境门槛,箫舒就算再有才华,他成为第一境书修也才三个月的时间,第一境与第二境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并且隔行如隔山,箫舒再有才华也只是对于书修而言,在画修眼中,箫舒真就是一问三不知的新人。 高台上,府君看向画院院长:“王飞学子已经触碰到第二境玄生灵韵门槛?” 画院院长摇头道:“不清楚,但他在画道上的天赋不低,触碰到第二境门槛也是可能之事。” 府君脸色瞬间沉下来,担忧地看向身旁大儒端木寻,箫舒才成为第一境不久,并且这还是隔行隔山,如何能鉴赏触碰到第二境门槛的化作?恐怕会因此事心神大损甚至因此留下难以修复的心魔! 端木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徐文玉看眼箫舒放在大桌上复刻回敬王飞的画卷,嘴角快速闪过一丝得逞笑意,这些画卷才是他打压箫舒的真正手段,此事过后无论输赢,箫舒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个恶名是躲不掉的,他的计划就是温水煮青蛙,先毁去箫舒声名再一步步将箫舒彻底踩下去。 箫舒见东方星阳起身准备朝自己走来,他轻摇头示意东方星阳不要牵扯进这件事来。 “箫某不会画道只擅长提笔写字,多的箫某也就不说了,箫某直接以诗鉴赏如何?”箫舒笑容浓烈地看向王飞。 听得周围不断传来看好自己的话语,王飞心神逐渐稳下来,胜券在握的他笑道:“请便。” ‘闻道先生善啖鬼,奈何鬼不畏先生。 年年端节华堂上,空见雄威一剑横。’ 箫舒笔成之际,纸上浮现微弱才气金光。 看到诗内容的王飞脸色一变如遭雷击,他好似在这一瞬间被凭空抽走所有精气神,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面倒去,‘腾腾腾’后退数步才勉强倚靠桌角稳住身形,他面无血色如遭大病。 箫舒这首嘲讽诗剑锋直指他这个创作之人! 哪怕他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触碰到画修第二境玄生灵韵的门槛,哪怕他天赋再好,就他写的这首诗以及他以触碰到第二境门槛的强者身份去打压箫舒这么个才三个月的新人的举动,他就已经落了下乘! “嘶!全诗不见嘲讽之字且通俗易懂,但嘲讽之意却是凌厉如剑直指人心!” “好一个‘年年端节华堂上,空见雄威一剑横’!是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之下安有初心?雄威安在?” …… 王飞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点评箫舒这首诗的声音,只觉这些点评之声如一柄柄尖刀利刃插向心头,悲愤交加的他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噗!” 徐文玉瞳孔一缩,对箫舒忌惮之意更甚! 好一个年年端节华堂上,空见雄威一剑横!被这两句诗说到心头的府君激动地捶在桌子上,宣泄对那些高居庙堂不知民间疾苦官员的不满! “可惜了。”箫舒摇头面露感慨,只不过不知他是在感慨王飞作的这幅带有灵韵的画,还是可惜王飞就这么昏过去逃过一劫。 箫舒突然看向扶住王飞的两个画修,道:“来来来,罗一学友、林耳学友,我记得你二位与王飞学友交好,这样,你二人代王飞学友将这幅画收下,等他醒来再转交给他。” 他说着就将赠给王飞的画作展开递给二人,正是绿毛缩头乌龟图以及那首‘我承认我不行’的藏头打油诗。 林耳怒道:“他都已经昏过去了,箫舒学友你还有必要这样羞辱他吗?” 周围个别学子眉头微皱,王飞都承受不住打击昏过去了,箫舒此举是有点侮辱人。 箫舒脸上笑容不减,盯着二人反问道:“我羞辱他?二位可不要忘了,这是他两日前派人送到我校舍的,扬言若是我不参与这次文会,我就得将这幅绿毛缩头乌龟图挂在我校舍门前,你们忘了? 我这只是物归原主,并且,我刚才要王飞学友像石台学友那般接住这幅画,王飞学友可是亲口答应的,怎么?是他红口白牙说出的话没有效力,还是他晕倒后之前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亦或者是你二位身体抱恙没听清或者记忆不行了? 面对王飞学友这种做法,我该如何做呢? 《论语·宪问》有云:‘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或者你二位认为我该怎么做呢?” “确实如箫舒学友所说,这事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不少学子站出来为箫舒作证。 见不断有人证实箫舒所说,在此事上对箫舒有抵触偏见的学子纷纷打消这些个念头,这种画作本身就带有侮辱意味,强迫箫舒将这种画挂在校舍门前三日,这种事得亏箫舒脾性好,若是换做他们恐怕还得趁机上去补几脚。 箫舒这在情在理凌厉如刀的语气压的二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羞愧难当的二人拿着画背起昏过去的王飞逃似的快速离开。 高台上,府君满意点头愈发欣赏箫舒个性,他不由得再次感叹年轻真好。 洪院长心头一叹,看箫舒这个性应该是无法善了。 “此为小插曲不必在意,文会继续。 此诗现才气金光,收于学府。” “还有几幅差不多的画,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要和我礼尚往来的。”箫舒小声嘀咕着回到座位上。 东方星阳嘴角微微抽搐,触碰到画修第二境门槛的王飞被你一首诗吓昏过去,并且人晕倒了你都不放过,谁还敢步王飞后尘。 第二十四章 达府诗 见箫舒这次没有作出出县诗,部分书修顿时松了口气,箫舒有才华已经是人尽皆知,若是箫舒接连作的三首诗都是出县之作,学府和书院定然会倾注大量资源到箫舒身上,他们得到的修炼资源就会因此少上一些,对他们而言不是好事。 在两侧观望台上期待箫舒能作出出县诗的学子面露遗憾,他们希望箫舒能在文会上多作几首出县诗让他们这些寒门学子扬眉吐气,同时他们也能借鉴观摩好的文章诗作加深对钟馗的理解与感悟。 箫舒等了半刻钟左右见没人来找他麻烦,于是从书箱内取出一本书籍学习。 随着时间不流逝,不断有四院学子作出有关钟馗杀鬼的琴谱、棋谱、诗词文章和画作请四院院长、夫子和同院学友品鉴。 时不时地有学子朝箫舒望来,但箫舒仍旧自顾自地翻阅书籍学习,好似钟馗文会一事接下来已经与他无关了,只不过他手时不时地抚向一旁卷起来的画卷,他这一举动看的东方星阳以及众多学子嘴角微抽面露无奈,这是在警告他们这些想找麻烦的人先想想王飞的下场么? 不多时,一个棋院学子起身向高台一拜看向箫舒:“箫舒学友一首开幕诗引得钟馗真灵显现,棋院罗瑜不才,想请箫学友指点品鉴一二才创作出的棋谱。” 周围学子尽皆看向箫舒,罗瑜在棋道的能力以及声名虽然不及四大才子但也不逞多让,是棋修第一境‘守拙境’中的佼佼者,如今向箫舒请教,会不会是如王飞那般故意挑战箫舒? 一念至此,这些学子尽皆面露期待,有的是期待箫舒能继续做出有关钟馗的诗词,有的则是认为箫舒已经江郎才尽暗自冷笑,期待箫舒被罗瑜打压削弱在学府的声名。 徐文玉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个心思全部扑在棋道上的棋修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请教箫舒给他添乱。 府君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先有画院触碰到第二境门槛的学子向箫舒请教,现在又有棋院能力不差的学子向箫舒请教,看来箫舒在学府内的人缘不差啊。” 书院院长稍作沉默,道:“许是箫舒展露出的才华风头太盛所致,一首开幕诗不仅是出县之作还引得钟馗之灵显现,几院学子心生攀比请教是正常之事。” “有人请教甚至心生攀比是好事,这能从侧面表明箫舒才华之强,”大儒端木寻顿了顿,道:“但若是人为所致,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听得端木寻这敲打话语,四院院长心神一凛,虽然他琴棋书画四院不受大昆王朝管辖,但若是四院内真出现有人滥用私权打压学子一事,他们恐怕难以抽身事外。 东方星阳眼神一沉,品鉴棋谱可不像品鉴画作那般简单,需要在棋道上有一定造诣、拥有一定棋力才能与之在棋盘上落子对弈品鉴棋谱,若是自身棋力不够,心神就会被棋谱所伤。 这是不是对方已经按捺不住派遣棋院的人向箫舒出手?接下来琴院的人会不会也向箫舒出手? 箫舒听说过罗瑜的名头,暗自猜测罗瑜应该不是对方派来的人,拱手道:“恐怕要让罗瑜学友失望了,箫某进入学府至今从未接触过棋院学友以及相关知识。 所谓隔行如隔山,箫某对画作还能结合所学观赏一二,但这棋道,箫某便是想与学友一搏也是有心无力。” 罗瑜眉头微皱,拱手道:“是罗某唐突了。” “如果有琴院学友想找箫某品鉴琴谱,箫某恐怕也只能让诸位失望了,音律对于箫某而言同样是生涩难懂,哪怕生拉硬套也是牛嚼牡丹品不出个所以然。” 端木寻循着箫舒话语看向琴院院长:“不会真有琴院学子要向书院学子箫舒请教吧?” 琴院院长脸色难看:“不知,但应该没有。” 徐文玉没想到居然会有棋院学子跳出来请教挑战箫舒,不仅打破了他的布置还将此事挑到明面上来,待钟馗文会过去,四院定然会暗中追查此事,一旦四院查到他头上,他萧家恐怕难以善终。 一念至此,徐文玉当即狠下心来,绝不能让箫舒成长起来! 下午时分,在此期间不断有书修请箫舒品鉴指点他们作的有关钟馗的诗词文章,箫舒也毫不避讳地阐述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在观望台上的学子听着不禁连连点头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仔细观察箫舒多时的徐文玉愈发确定他的猜测:箫舒已经才思枯竭! 虽然箫舒点评的头头是道,但已经不声不响修炼到书修第二境‘致知境’的徐文玉可以确定,箫舒在作出出县品阶的开幕诗和打击王飞的那首初现才气金光的诗作后,已经做不出什么好诗作文章,所以箫舒用举一反三的思维方式另辟蹊径将他对《钟馗传略》的理解感悟翻来覆去的讲出来。 因为箫舒思维敏捷能举一反三,引经据典的每一次讲解都有不同之意,所以那些学子每一次听他讲解都有不同的理解感悟,都没有发现箫舒才思枯竭。 大儒端木寻抚须面露赞许:“不错,此子年纪虽轻,但就其言语可见其心思敏捷不受框架束缚能举一反三,日后定然有所成就。” 一旁的府君和洪院长等人尽皆认同点头。 听着端木寻这话,徐文玉摇摆不动的念头瞬间定下来,削弱箫舒声名,一步步打压箫舒让箫舒成为废人! 端木寻是大昆王朝名望极高的大儒,若是端木寻看重扶持箫舒,箫舒有了端木寻这层保护,他萧家日后定无宁日! “钟馗文会即将结束,箫舒何不作诗一首。” “对对对,再来一首与开幕诗一眼的出县诗。” …… 不多时,观望台上多个方位突然传来学子呼喊声,呼喊让箫舒再作一首出县诗。 话音一出就有激动不已的寒门学子附和呼喊,几息时间便在观望台上形成此起彼伏的激动喊声。 便是东方星阳已经安排人手在观望台上监视,仍然没发现到底是哪几个人起的头。 箫舒起身负手不言扫视四方,为东方星阳安排的人争取监视寻找的时间。 “这?”徐文玉眉头微皱,看向书院院长和府君:“院长、府君,我们要不要出面安抚一下?” 听见徐文玉这话,洪院长眼神一凝,当即点头道:“要出面安抚制止此事,箫舒已经作出一首出县诗,又有刚才那首初现才气金光的诗作,今日钟馗文会有他与东方星阳作的出县诗在已是圆满。” 府君看着这近乎人山人海的喊声顿时面露担忧,他也担心箫舒可能已经才思枯竭作不出好诗词,听得洪院长话中似乎也有此担忧他正准备发话突然被一旁的端木寻拉扯摇头制止。 端木寻一直在观察箫舒反应,此时箫舒虽然起身负手不言但神色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之色,显然是胸有成竹。 直接逼箫舒作出县诗?反应过来的东方星阳面露愠色。 他没想到箫府在学府的人这么狠,先让众多学子以请教之名磨耗箫舒心神才学,见磨耗的差不多了就借助那些寒门学子想要借助箫舒扬眉吐气的心思,煽动这么多寒门学子逼迫箫舒再作一首出县诗。 若是箫舒做不出出县诗,那他在众多寒门学子中的形象定然会因此有所衰减,箫府的人就可以趁机借此事造谣散布不利言论离间箫舒与寒门学子的关系污箫舒声名。 “箫兄,我这有一篇诗作,你要不要看下?”东方星阳小声知会箫舒。 “不用。”箫舒摇头婉拒。 “诸位盛情相邀,箫舒恭敬不如从命。”箫舒说着提笔书写。 ‘豹头环眼虬髯翁’ 箫舒刚写完这七字,笔下宣纸突然生出明亮才气金光! 嘶!这一幕看的众多学子面露惊讶倒吸冷气,这才一句诗居然就生出不少才气金光?完整诗作岂不是得出县品阶? 徐文玉瞳孔一缩! ‘色正芒寒气如虹’ 此句一出,宣纸才气金光大增!半尺才气金光! 箫舒在钟馗文会上第二首出县诗?! 就在众多学子惊讶之际,箫舒后上空突然凝聚出一道红袍身影! 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头戴状元帽、身着状元红袍的钟馗! 钟馗之灵显现?! 众多学子乃至高台上的副院长等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徐文玉面露惊骇,箫舒又引出钟馗之灵?! 端木寻猛地起身,激动地看向箫舒! 箫舒这七字已然道尽钟馗之志所以引得钟馗之灵显现! 见端木寻激动失态,洪院长低声提醒道:“端木大儒,可要出手合力遮掩此作现世动静?” 从这句诗中回过神来的端木寻脸色微变,继而摇头道:“晚了,这两句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生出半尺才气金光,再怎么遮掩也是无济于事,事后务必严加封锁今日消息。” 四院院长、副院长正色道:“好!” ‘杀鬼常留三分慈,英雄原本是书生’ 箫舒笔成之际,纸上金光大放,靠得近的东方星阳等人只觉才气金光刺眼逼人尽皆别开视线。 看着金光大放的耀眼金光,端木寻面露激动! 一尺才气!达府之作! 达府诗?徐文玉一口逆血冲到嗓子眼!若不是他此时坐在椅子上,恐怕他已经被这首诗震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箫舒居然会再作出一首达府诗。 达府诗?!围观的四院学子面露震惊继而狂喜不已,他们居然能亲眼看到达府之作现世!这对于他们日后创作与钟馗有关的诗词文章、琴谱、棋谱和画作大有裨益。 大量书修激动地攥紧拳头,好一个‘英雄原本是书生’!箫舒这句诗直接写到身为读书人的他们心坎里! 身形比开幕诗时要凝实些许的钟馗朗声喜道:“好一个‘杀鬼常留三分慈,英雄原本是书生’!钟馗谢先生!” 语罢便消失不见。 还没从达府诗中缓过来的众多学子一片哗然震惊不已!钟馗之灵居然谢箫舒?! 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激动,但他心头更多的是战意,不愧是他看重的人,有这样的人一路同行鞭策,他才不会感到人生无趣。 府君深邃目光扫视全场,见众多学子面露激动,沉声道:“今日之事一概不得外传,待会儿每人去外面将士那里登记领取两百两银钱。” “是!” “是!” …… 全场学子先后拜道,他们知道箫舒作出达府诗一事事关重大,他们一旦被牵连上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结果还不如将这事封锁在心头,并且还有两百两封口费拿,何乐而不为。 无论是观望台上的学子还是场中坐在位置上的学子,都在凝神咀嚼箫舒作的这首诗,场内外一时间竟出奇的安静。 洪院长突然出声道:“端木大儒、府君,你二位看此事?” 端木寻二人看到这一幕是又喜又无奈,喜吧,箫舒作出了第二首达府诗,并且就当前这个状况来看箫舒在学府内的敌人并不多,无奈吧,钟馗文会还没结束就被箫舒这一首诗给镇的‘鸦雀无声’了。 “要不,钟馗文会宣布结束?”府君试探着看向端木大儒和四院院长。 “可。” “可。” …… 四院院长先后点头同意,箫舒作出第二首达府诗,他们必须将四院学子为难箫舒一事查清楚给圣院、大昆王朝和箫舒一个交代。 端木寻说道:“宣布钟馗文会结束,但场地不撤任学子在此交流,王棠你安排将士在外面登记发放银钱。” “是。” 府君朗声道:“本府宣布:钟馗文会就此结束。 此间场地不撤交由学子交流,离开者在外面将士处登记名字领取银钱。” 四院学子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们今日最大的收获就是亲眼看到箫舒这首达府诗的诞生,此时正是趁热打铁交流感悟心得之际。 第二十五章 拒绝拜师、筛选排查 箫舒与东方星阳起身准备离开,一个官吏奉府君之令前来将二人带到府君府邸内。 府君现身道:“箫小友往这里走,端木大儒在内等候。” 端木大儒?箫舒一愣,快速拜道:“多谢府君。” 府君将东方星阳带到一座凉亭,交流东方星阳作出的那首杀鬼诗。 箫舒沿着府君指向前往端木寻所在,他远远就看见凉亭内坐着一位气色上佳的儒衣老者,快步上前拜道:“箫舒拜见端木大儒。” 端木寻起身道:“不必拘礼,来坐。” 箫舒走进凉亭朝端木寻一拜坐在他对面。 端木寻轻抚胡须赞赏道:“箫小友今日一首出县、一首达府,并且这两首诗都引得钟馗之灵显现,真是惊艳全场精彩至极啊。” 箫舒一时间猜不透端木寻用意,谦虚道:“大儒谬赞了,学生不过是运气好恰巧沾了几丝钟馗之意罢了,算不得什么。” 见箫舒虽然谦虚但神色间没有拘禁之意,端木寻暗自点头,不卑不亢当为上才。 他与箫舒交流这两首诗直到天黑才停下来。 在交流中收获不浅的端木寻终止交流,正色问道:“箫小友在学府期间可曾树立敌人?” 箫舒摇头道:“学生在学府期间从未树立敌人,这次钟馗文会若不是王飞逼迫,学生根本不会参与。” 端木寻眉头微挑,箫舒在来学府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有没有树立敌人或者招惹到什么不平凡的势力呢? 他想到箫舒今日以出县诗开幕、以达府诗收尾的举动,继续问道:“那你今日在钟馗文会上作出这两首诗,是故意为之?” 箫舒点头道:“对,王飞赠画之时学生就猜测应该是有人将学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学生不知其具体身份,所以想借此看看此人在学府内的能量有多大,同时也是为引起朝廷与四大书院重视此事,早日将其连根拔除。 但没想到其手笔这么大,派出王飞这个触碰到画修第二境门槛的人以及其他人打压学生。” 见箫舒提到王飞,端木寻正色道:“此事我已经交代府君,他会将此事查清楚给你个交代,四院院长也承诺会给你一个答案。 不过你就不担心对方见此更是忌惮,直接对你下杀手?” 箫舒解释道:“学生谢大儒和府君,学生自然是有这方面的担忧,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并且学生早已听闻大儒您和府君一心为公,有您二位在,那人明面上不敢对我如何。” 见箫舒这般果断端木寻满意点头,颇为欣赏地看着箫舒:“不错,你是我大昆王朝日后栋梁,我大昆王朝定不会置你于危难之中。 我欲收你为弟子,带你前往朝廷‘太学’学习,如何?” 端木大儒收我为弟子?箫舒一愣继而面露喜色,但他思索片刻决定摇头拒绝这事,他并不了解端木寻,不知道端木寻是好是坏,拜师一事还是日后再说。 对于箫舒拒绝自己,端木寻并不意外,反而愈发欣赏箫舒,道:“也好,你现在还年轻,是需要在天下行走一番,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大昆王城找我。” 箫舒起身正色拜道:“学生谢过先生。” “嗯。”听得箫舒话中敬称‘先生’二字,端木寻面露满意抚须点头。 箫舒拜别端木寻离开,从府君口中得知东方星阳已经离开,他当即拜别府君回返校舍。 箫舒回到校舍,见东方星阳桌案上摆放着十多封信件,他见是东方星阳在学府内的眼线禀报今日钟馗文会一事,问向坐在椅子上凝眉思索的东方星阳:“东方兄,如何?” 东方星阳凝声道:“在文会上起哄的学子大多都是临时被人收买的托,像王飞那些对你出手的学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出有用信息,要想查出幕后黑手还需要一定时间。” 箫舒眉头微皱,东方星阳早在文会开始之前就已收买大量学子暗中盯着场内可疑之人,而今却是没收集到什么有用信息,足以表明幕后黑手在此事上经过精密布置,也就表明府君和四大书院在短时间内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而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个好消息,他此时显露出的才华定然已经引起幕后黑手的杀心!恐怕对方会在最短时间内对他下手! “我观府君的态度他已然是决定住你,有他在,幕后黑手不敢明目张胆害你,箫兄你接下来多加小心应该无碍。” “嗯。”话是这样说,但箫舒危机感并没有减弱。 东方星阳突然说道:“通过今日在文会上对箫兄你出手一事可以断定幕后黑手在学府内身份地位不低,不然无法调动画院、棋院学子,箫兄你我不若将有可能的名单列出来也好有个防备。” “好。”这正是箫舒想做的事,他此时已经初步掌握一些信息,自然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信息整理出来缩小排查范围。 龙玉京和平头哥在外面给在房间内商议排查的两人放风。 不多时,两人就将箫舒接触过的夫子以及可能被他威胁到利益的学子名单列出来,两人然后逐一排查,把在学府内有一定声望或者能力,并且有可能将箫舒视为竞争对手或者敌人的人记在另一张名单上。 不多时,二人便排查筛选到书院副院长徐文玉。 东方星阳问道:“箫兄你认为徐副院长有没有可能?” 徐副院长?箫舒凝神思索片刻,摇头道:“应该不可能吧,当时在学府城外府君因我身上的妖兽气息要杀我,徐副院长当即出手阻拦并出声劝阻,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是能理智看待事物的人。 在这事查清楚后,因为他是掌管学子身份核实的副院长,这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特地赠我一支格物境文笔作为赔罪之物,若不是他给的这支格物境文笔,我恐怕很难从金丹境鬼将手中脱身,算下来我还承他一份恩情,我与他应该没有交恶的理由。” 东方星阳眉头微皱,他对徐文玉的看法却是不同于箫舒,虽然徐文玉在每一个场景中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无可挑剔,但东方星阳却认为徐文玉城府太深给他一种笑面虎的印象。 东方星阳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总觉得徐文玉副院长不简单,箫兄你多留个心眼就好。” “嗯,我会留意的。” 下半夜,箫舒照旧去远离校舍的树林内练习才气笔罡,经过两个多月的练习,箫舒已经熟练掌握才气笔罡,才气笔罡能像劈柴那样将树木劈成大小均匀的柴火。 同时他也是在故意引幕后黑手现身,他选择的这片树林距府君府邸不远,一旦幕后黑手出手杀他,他有格物境的如意星辰笔在手能拖到府君赶来。 收敛气息暗中观察箫舒多时的身影缓缓走出。 箫舒感知到身后动静急忙将如意星辰笔抓在手中满脸戒备地朝身后望去,他借助月光看清这道身影是书院院长。 洪院长?箫舒心头咯噔一跳脸色微变,为什么洪院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洪院长是那个幕后黑手?或者是幕后黑手同伙? 箫舒凝神屏气观察四周寻找逃路,将才气注入到如意星辰笔内,一旦稍有不对就第一时间朝府君府邸逃去。 见箫舒居然在自己现身的下一息就发现自己,洪院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止住身形安抚箫舒:“箫舒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恶意。” 箫舒心中戒备不见,拱手道:“学生箫舒见过院长。” 洪院长看眼箫舒身旁那码起来的长条柴火,赞许道:“嗯,不错,基本功挺扎实。” 不知道洪院长来意的箫舒陪着打哈哈:“院长谬赞了。” 见箫舒神色间仍有对自己的戒备,洪院长解释道:“我是为昨日文会一事而来。” 为昨日文会一事而来?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和凝重! 洪院长真的与幕后黑手有关?! 幕后黑手当真如他与东方星阳猜测那般在书院地位不低? 洪院长猜到箫舒所想,道:“不要多想,我与那人无关,此来是为调解你与他之间的矛盾。” 箫舒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洪院长:“调解……我与那人的矛盾?” 书院院长亲自出面调解矛盾?幕后黑手对书院这般重要吗? 并且,这矛盾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嗯,我观昨日你在文会上的举止,显然你对书院内有人要针对你一事应该是有一些了解,我就直说了。 你虽然才进书院不到三月但才华非凡,是我书院与大昆王朝要大力培养的人才,针对你那人在书院内的地位也与你差不多,损失你们中任何一人对于书院而言都是重大损失。 我已经勒令他不得再针对于你,同时于今夜前来给你一定的补偿暂时将此事揭过,若是他在此期间还有针对你之处,我会亲自废他才气逐出书院。” 箫舒眼神一凝,洪院长这话已然表明幕后黑手在书院的地位不低,至少也是与四大才子差不多的身份地位才能得到洪院长出面调解此事。 箫舒沉默片刻,盯着洪院长眼睛问道:“院长您能做得了主吗?或者说您管得住他吗?” 听着箫舒这话,洪院长眉头微凝,点头道:“嗯,他若再对你出手,我会将他废掉给你以及端木大儒一个交代。” 洪院长这般态度与端木大儒之前私下与他谈话有关?是看在端木大儒面子上吗? 箫舒顿时吃了颗定心丸,点头道:“那就麻烦院长了。” “嗯。”洪院长取出一块墨锭用才气控制着飞到箫舒身前:“这块虎血墨锭是格物境品阶,可以配合徐副院长赠给你的那支格物境文笔使用。” 再度得到一件格物境文宝,但箫舒心头并没有丝毫喜意,淡定拜道:“多谢院长。” “嗯,好生修炼。”洪院长看要箫舒身旁码好的柴火转身离开。 待洪院长离开,箫舒神情凝重地看着手上这块格物境虎血墨锭,这块墨锭太烫手太沉重,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第二十六章 离开学府 五天后。 箫舒不知道洪院长使用了什么手段,琴棋画三院院长都没有追查此事,府君虽然一直在派人追查此事,但他属于学府外部人员无法过多干涉四院内务,便是他再有决心也是有心无力没查出个所以然。 箫舒猜测若是不出意外这事会不了了之,或者再像之前假箫舒那般拉出一个替死鬼草草了事。 箫舒虽然心有愤懑,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他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渴望实力的种子在他心头悄然发芽。 箫舒与东方星阳一同离开学堂,中途东方星阳有事先行离开,箫舒一人回到校舍。 箫舒正在运转巨子敕令提笔练字,他忽然停笔凝神望向门外,他感知到有陌生气息朝他房间走来。 “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是一个学子拿着一封信前来,信上写着‘箫舒启’三字,这三个字间流转着一道浑厚才气,若是有人拆开信封,留在字上的才气就会消散。 “张弦见过箫舒学友,这是徐文玉副院长命人转交给你的信。” 徐文玉副院长让人送信给我? 箫舒眼神一凝并未接过信件,他之前在府君大牢内时吃过信封暗藏杀机的亏,此时自然不会再贸然接过其他人递来的信。 “徐副院长有信给我?他为什么不直接唤我前往?” 张弦摇头道:“不清楚,我是在书院外从另一人手中得到这封书信的,我猜应该是从学府外传来的。” “有劳。” “告辞。” 待张弦离开,箫舒凝神看向张弦放在桌案上的信封。 箫舒思索片刻,交代龙玉京平头哥一声,拿着信封前往徐文玉住所。 “徐副院长已经离开学府约莫有一两个时辰了。” 箫舒眉头微皱,徐副院长离开学府了? 他将信封给徐文玉仆从看:“劳烦看一下这字是否是徐副院长所写。” 仆从接过信封仔细检查一番,确认道:“是徐副院长亲笔所写的字迹。” “有劳。” 箫舒当即放下心来,他根据这两个信息可以确定这封信就是徐文玉从学府外命人传进来的。 但让他疑惑的是,徐副院长有什么事找他?并且还是通过写信这种方式找他?难道不能在学府内告诉他吗? 箫舒走到没人经过的树林内,将才气灌注进双手做好保护措施,催动才气小心打开信封。 纸上字迹与信封表面字迹一模一样,可以确定是徐文玉亲笔所写,约箫舒到学府三十里外的山谷一见解五天前深夜之惑。 箫舒根据信中提到的‘五天前’‘深夜’这两个关键字眼确定指的是五天前洪院长出面调解他与幕后黑手恩怨一事。 箫舒看着信内容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那日洪院长找他时徐副院长隐藏在暗处?徐副院长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箫舒凝眉看着手中信纸,经过重重思索的他决定前往徐文玉信中地点。 徐文玉处事公正是书院学子人尽皆知的事,并且箫舒就徐文玉赠他一支格物境文笔从金丹境鬼将手中脱身一事对徐文玉印象还不错。 他很想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居然能值得洪院长亲自出调解担保此事。 箫舒回到校舍,将张弦送信一事以及他去徐副院长仆从那里验证书信真假整个过程详细,以及当前时间酉时三刻写在纸上,连同徐文玉信纸一同放在东方星阳暗格中,叮嘱平头哥好好看着龙玉京不要让龙玉京乱来,留下几幅字帖便离开学府。 龙玉京虽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痴傻模样,但似乎已经能初步听懂箫舒所说,目送箫舒离开看向箫舒留下的亲笔字帖。 箫舒背着书箱离开学府不到半刻钟,一个学子神色焦急地朝学府城门赶来。 东方星阳从仆从口中得到他父亲收集到的消息脸色微变,急忙赶回校舍。 他见箫舒没在校舍内,问向无聊到躺在地上的平头哥,平头哥虽然不能说话,但跟在箫舒身边两个多月神智已经如常人般聪慧,它当即指向二人存放重要信息的暗格。 东方星阳看着箫舒放在暗格中的消息脸色微变,他拿着府君赐予的特权令牌不受阻拦进入官署,见府君正在与洪院长议事,急忙退避到一旁。 府君瞧见东方星阳第一次拿着那块特权令牌前来眉头微皱,向洪院长告罪一声走出来。 “星阳,你找本府可有要事?” “府君,学生担心箫舒此时已经身陷险境,不得不贸然拿着府君赐予的令牌前来求助府君。” 府君眼神一凝,盯着东方星阳沉声道:“嗯?你怎么知道?你如何得知这个消息?” 东方星阳一愣,知道什么? 反应过来的他心神陡然一沉,难道府君与洪院长在商议的事与箫舒安危有关? 他知道府君是误会了,连忙将箫舒留下的纸张以及书信内容内容交给府君:“府君请看,这是箫兄留下的信息。” 徐文玉约箫舒在学府三十多里外的山谷一见? 府君眼睛一眯,书信字迹与徐文玉字迹一模一样,他沉声道:“徐文玉副院长外出执行书院任务被人袭击身受重伤,这消息于酉时四刻送到本府手中。” 东方星阳脸色一变,徐文玉在学府外被人袭击身受重伤? 箫舒是酉时三刻离开学府,徐文玉被袭击身受重伤的消息是酉时四刻送到学府,那这封信应该不是徐文玉写的,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用徐文玉的名头将箫舒引出学府,而以徐文玉名头写这封信的人与袭击徐文玉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若真是这般,这显然是一场有预谋针对箫舒的行动,难道是箫舒写出两首达府诗的消息被泄露出去所致? “你随我进来。”府君吩咐心腹去将书修张弦和徐文玉仆从带来,带着东方星阳进入内堂。 府君将箫舒留下的纸张和书信递给洪院长:“这是箫舒留下的信息,言明他是受徐副院长之请外出赴约。” 看过书信的洪院长脸色一变,道:“这不是徐文玉的字迹,是有人模仿所为,虽然这字形和意都很接近,但瞒不过致知境书修眼睛,府君可以去请我书院另外两位致知境书修以及另外三院致知境书修前来检查。 还请府君带人将张弦以及徐副院长仆从带来询问真假,我派人前去三十里外的山谷查看。” 就在这时,突然有将士来报,一支百人精锐将士护送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徐文玉回到学府。 府君和洪院长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府君抓着东方星阳肩膀与洪院长快速朝学府城门赶去。 第二十七章 遇袭 箫舒自从洪院长亲自出手调解平息他与幕后黑手恩怨一事后,对洪院长的印象有所下降,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以免给副院长徐文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背着书箱穿行在山林之中朝三十里外的山谷走去。 他体魄经过才气日夜淬炼强化已经不弱于先天境武者,能轻而易举做到‘踏叶无痕’,他跳跃奔走在树枝上尽可能减少自己留下的痕迹。 箫舒赶到学府三十里外的山谷,他扫视一周,发现远处树林下方有两人对坐品茶谈笑交流,正是约箫舒到这里来的‘徐文玉’。 箫舒见四下无人当即朝徐文玉走去。 朝徐文玉走去的箫舒心神一动,眼前这个徐文玉给他的气息不似往日那般厚重凝实,就好像才气基础相比往日有所削减。 坐在徐文玉对面品茶的男子虽然身着儒装,但箫舒却是察觉到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如利剑般凌厉的罡气,就如同他曾见过的随府君征战沙场的先天境精锐,但二者又有不同之处,府君那些先天境精锐给他的印象是征战沙场的长枪铁戟,眼前这武者就像是一柄出鞘必饮血幽寒利剑。 奇怪,箫舒暗自想道。 走到二人不远处的箫舒突然闻到一股奇异幽香,他定睛一看,二人之间的茶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他闻到的奇奇异幽香就是从这香炉中散发出来的。 虽然这股奇异幽香着实好闻,但箫舒还是压下这冲动屏住呼吸,他之前在府君大牢一事就是大意所致,此时不敢再有丝毫大意重蹈覆辙。 见箫舒到来,对坐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尽皆不着痕迹地轻点头。 徐文玉招手道:“来了?坐吧。” 箫舒在三米外朝徐文玉微微一礼,问道:“学生见过徐副院长,这位前辈是?” 箫舒到这先天境武者近前时瞳孔猛地一缩,这先天境武者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他汗毛直立的幽冷剑气! 但下一息这股冷冽剑气就消失不见。 徐文玉解释道:“他是我有些时日未见的朋友,正好遇到便在此一叙,还不收好你这偏冷门的剑气,不要吓到我书院学子。” “箫舒见过前辈。” 收敛好气机的武者点头道:“不必多礼,坐吧。” “谢副院长。”箫舒将书箱放到身后坐在小茶桌前。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有几个书修路过,他们虽然奇怪箫舒居然与徐文玉副院长同坐但也没多想,只是好奇看一眼便继续返回学府。 二人继续品茶交流,箫舒不方便在这时候打扰二人,只得在一旁静听。 待确定刚才那几个学子已经远去,故作交流的二人同时攻向箫舒左右两侧特定穴位,箫舒已经吸入可以封禁才气的熏香,箫舒只要被点住这两个穴位,全身才气就会被彻底封禁定住,二人就可以在不伤到箫舒一根汗毛的情况下将箫舒安然掳走。 两人出手之际箫舒眼皮猛跳,他顾不得许多第一时间取出丹田内格物境品阶的如意星辰笔,才气注入笔内挥出笔罡朝右侧袭来的徐文玉手臂挡去,左手回揽着身后书箱背绳第一时间朝身后退去,他书箱内放着洪院长五天前当做补偿赠给他的格物境虎血墨锭以及纸砚等书修御敌之物。 两人以为箫舒已经吸入封禁才气的熏香虚弱到与常人无异,为了不伤到箫舒并没有用多大力道,大意之下竟被箫舒挡下这一击借势退去。 见箫舒居然能毫无征兆瞬间取出那支格物境文笔,被箫舒笔罡掀飞的格物境巅峰书修和先天境巅峰武者眼神一凝,先天境巅峰武者取出腰间细剑朝箫舒杀去,格物境巅峰书修从树后取出书箱和手持桌板,使用巨子敕令法门在桌板纸上写字增加二人速度追杀箫舒。 箫舒第一时间取出存放在书箱内用巨子敕令法门写的‘疾行’二字纸张,这张纸瞬间化作光点涌进他双腿。 他如同脚下生风奔逃速度顿时快了两三分,快速朝学府方向逃去同时高声呼喊试图引来周边路过的学子:“你们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书院徐文玉副院长行凶!” 箫舒感知到身后袭来凌厉剑气,是格物境书修用巨子敕令书写成的‘剑’字变化成的寒光利剑朝他袭来! 他急忙朝一旁避去同时趁机将背着的书箱放下,快速取出砚台、装有清水的竹筒和他制作成的可以挂在颈上呈一百度左右悬在胸前的折叠板。 折叠板上有类似砚台可以研墨的圆形凹槽,中间区域挖空放着一叠宣纸。 箫舒脚一勾书箱挑起存放在书箱内写着‘火’‘剑’二字的纸张,他左手在桌板上研磨虎血墨锭,这几张纸得到他右手才气注入瞬间化作才气火焰和散发着寒光的才气利剑朝迎面杀来的先天境武者迎去。 箫舒快速倒退闪避,右手执笔蘸格物境品阶的虎血墨汁书写。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荆轲刺秦歌》,在这方天地历史中,大燕帝朝太子‘丹’委托刺客势力‘明月楼’顶级刺客荆轲刺杀大秦圣上嬴政,荆轲自知此行有死无生仍置生死于度外,丹于易水送别荆轲所作。 箫舒写成之际,桌板上的白纸黑字瞬间消散变作一团黑雾凝聚在箫舒身后。 对面格物境书修已快他一步写成,格物境书修身后那团黑雾已经凝聚成一道眼神死寂冷冽的人形浅淡黑雾,初步凝聚出刺客荆轲。 而这时箫舒身后的黑雾才开始凝聚成人形黑雾。 “杀!” 格物境书修一声令下,他身后荆轲黑影当即化作一道黑光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箫舒袭去。 箫舒身后的人形黑雾才凝聚成功,与对面格物境书修凝聚出的刺客荆轲别无二致,只不过若是细细观察就能发现箫舒凝聚出的这个刺客荆轲眼神更加凝实冷冽。 “去!” 箫舒一声低喝,手上动作不减继续提笔书写。 迎面袭杀的两道黑雾瞬间收拢凝聚成一把平平无奇但让人惊恐心悸的匕首,荆轲刺秦的‘徐夫人匕首’! 就在两柄匕首即将碰撞之际,属于箫舒的这柄匕首突然拐弯! 这柄匕首突然拐弯避开迎面袭来的匕首,朝一旁毫无戒备向箫舒杀来的先天境武者袭去! 秦王绕柱走,荆轲逐秦王! 这先天境武者没想到箫舒会来这么一手,毫无防备之下顿时被荆轲匕首精准刺进心脏。 在这一瞬间,奋笔疾书的箫舒已经成功写出‘盾’和‘剑’各一张,他将两张纸挥出,顿时变成一面盾牌和宝剑,盾牌和宝剑接连被荆轲匕首破碎,但朝箫舒袭来的荆轲匕首也被挡下绝大部分力量暗淡透明大半。 荆轲匕首在即将杀到箫舒眉心之际,被箫舒写出的第三张‘剑’字变化成的宝剑彻底挡下化作黑气消散。 第二十八章 中陷阱 见箫舒才气凝聚出的荆轲匕首直直刺进先天境巅峰武者心口,挥出笔罡击散箫舒才气火焰的格物境巅峰书修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和凝重! 那人给的信息说箫舒进入书院不到三个月,他二人随手就能将箫舒拿下,但箫舒此时使用巨子敕令书写《荆轲刺秦歌》凝聚出的荆轲,与他这个修习巨子敕令两年多的格物境巅峰书修凝聚出的荆轲威力不相上下,这是才进入书院修习巨子敕令的新人? 箫舒见自己才气凝聚出的荆轲匕首居然避开袭来的荆轲匕首朝那先天境巅峰武者杀去不由得面露惊愕,什么鬼? 他刚才担心耗费四成才气写出的这首诗凝聚出的荆轲实力不够,但他又不能孤注一掷将才气全部耗尽,所以才接连凝聚才气盾牌和才气利剑上去抵挡,没想到荆轲匕首居然自动袭向毫无防备的先天境巅峰武者。 心脏被荆轲匕首搅碎的先天境巅峰武者用尽最后力量将手中细剑朝箫舒掷去,细剑瞬息之间就已穿过百米距离杀之箫舒身前,箫舒躲闪不及左肩被划开一条口子,格物境巅峰书修趁机以笔代刀朝箫舒袭来。 箫舒快速在纸上写下‘退’字,纸张在字成之际化作光点消散,他本人瞬间退到一米后堪堪避过格物境巅峰书修笔罡,这让他瞬间退到一米后的‘退’字耗去他一成才气。 格物境巅峰书修朝箫舒袭来如附骨之蛆咬着箫舒不放,箫舒甩不脱只能回身与之且战且退,同时祈祷徐副院长能快点回到学府从东方星阳那里发现他被假徐文玉引走带人前来救援。 二人笔罡你来我往,写出的火字、剑字纸张形成的才气火焰和才气利剑激射四方,十几息间就有数十棵树木轰然倒塌,打散的才气火焰附着在倒地大树上熊熊燃烧。 虽然格物境巅峰书修丹田才气已接近一寸,但奈何箫舒有格物境品阶的毛笔和虎血墨锭在手他没能压住箫舒,并且他发现箫舒挥出的笔罡居然比他这个老牌格物境巅峰书修笔罡要厚重凌厉几分,让他心生怯意,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不敢压到箫舒身前与箫舒近身搏斗。 箫舒看眼一旁附着在树木上熊熊燃烧直起浓烟的才气火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速书写‘退’字倒退拉开与格物境巅峰书修的距离,沉声道:“你若再不走,等我书院的人到来,你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格物境巅峰书修听得箫舒这话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他书写《荆轲刺秦歌》凝聚荆轲耗去六成才气,箫舒凝聚出的荆轲能一击杀死那先天巅峰刺客,表明箫舒凝聚出的荆轲威力与他凝聚出的差不多,箫舒才气的损耗应该也与他差不多。 他此时孤注一掷或许能将箫舒拿下,但他定然会因此耗尽才气被看到浓烟火速赶来的东林学府将士斩杀。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箫舒身后五百米外的树林内突然传出动静,他眼神一凝,这动静是先天境武者急速跳跃奔走在树上造成的动静。 学府发现他们冒充徐文玉将箫舒引出学府,派来救援的人到了? 他迅速做出决断,虽然他与那先天巅峰刺客一样都是死士,但他不想就这么无意义的死去。 他冷冷看眼箫舒,提着先天巅峰刺客尸身离开扔在隐蔽之地快速遁走。 见格物境巅峰书修离开,箫舒顿时松了口气,这一番战斗下来他丹田才气只剩一成左右,若是再打斗几息时间,估计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箫舒忽觉身后有让他汗毛直立凌厉剑罡来袭,他来不及反应,一柄入鞘长剑瞬间从他后方袭来擦身而过,杀在刚才格物境巅峰书修站立的位置。 看着这柄入鞘长剑,箫舒顿时松了口气,这是东方星阳背在肩上从未出鞘过的入鞘长剑。 他也随之升起对对东方星阳实力的重视,这一剑比刚才那先天巅峰武者全力掷出的一剑只强不弱! “箫兄可有大碍?”火速赶来的东方星阳见箫舒除了左肩伤口其他并无大碍,暗自松了口气。 箫舒撕下衣条扎住左肩伤口,道:“没事,多谢东方兄来援。” “徐文玉副院长在外出执行书院任务之时被人袭击昏迷不醒,人已送到学府,经府君与洪院长检查确定是被人袭击身受重伤。 我父亲已查明,徐文玉是箫石父亲箫文宣同父异母的亲弟,箫文宣对外宣称箫石在书院考试落榜后身死,但我父亲在这两个月内发现在暗中调养身体的箫石。” 东方星阳说着取出准备好的书信递给箫舒:“详细内容我都已写在信中,学府援军即将到来,箫兄你可自信查看,结合目前种种情况来看,我建议你暂时先不要回学府。” 徐文玉是箫文宣同父异母的亲弟?箫舒听到这个消息瞳孔猛地一缩,脑中快速浮现假箫舒一事、钟馗文会上王飞等实力不差的学子挑衅他一事,以及洪院长亲自出面调解纠纷的场景。 是了!只有身为副院长的徐文玉才有这个能力让假箫舒瞒过学府户籍审查进入书院,也只有他这个副院长值得书院洪院长亲自出面调解担保! “多谢东方兄!接下来麻烦东方兄照顾玉京他俩一二。”箫舒朝东方星阳重重一拜,背起远处的书箱快速消失在山林中。 东方星阳驱散箫舒留下的气息,朝学府方向大喊一声“这里有动静”,将入鞘长剑背在肩上朝另一个方向寻去。 几息后,府君心腹将领带着一支精锐卫队赶到,刚才从这里路过看到箫舒与假徐文玉二人对坐的几个书修也被他们带来,东方星阳听到动静适时赶回来。 “王副将。”东方星阳拱手致意。 王副将虎目扫视四周,凝声道:“嗯,这片倒下的树木是书修才气所致,看样子这里之前的战斗不小。” 他问向那几个书修:“你们之前可是在这里看到箫舒与徐副院长对坐?” “回大人,正是。”这书修说着还指向箫舒之前坐的具体位置,王副将凝神望去,看到倒塌的树下压着茶桌一角。 不多时,一个将士快速走过来在王副将耳边禀报:“王副将,发现一具死尸。” 王副将对被扔在隐蔽之地先天巅峰刺客尸身一番仔细摸索检查,他神情凝重地扫视四周,沉声道:“仔细搜查周围每一个角落,务必要找到箫舒踪迹!” 他说着就带着东方星阳火速赶回学府,期间还有几个精锐将士随行,就像是在保护东方星阳回学府。 被精锐将士保护在中间的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从王副将以及府君极为重视的态度上看到将箫舒引出学府的人身份不简单。 学府内,洪院长看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徐文玉,取出他从东方星阳那里得到的假徐文玉引箫舒离开学府的书信:“此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书信内容是让箫舒离开学府前往三十里外的山谷,解箫舒五天前深夜的疑惑。 而五天前深夜正是洪院长用一块格物境品阶的虎血墨锭,调解箫舒与徐文玉这个幕后黑手之间的矛盾一事。 信上虽然没有指明何事,但洪院长能确定指的就是这件事,而在学府内能瞒过他感知的,就只有隐藏境界瞒过他感知,在钟馗文会前一天才被他发现已经不声不响修炼到致知境的徐文玉能做到。 并且他猜测徐文玉是故意显露出致知境修为给他看,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这个书院院长在第二天的钟馗文会一事后不会太过惩罚他徐文玉。 气息虚弱面色惨白的徐文玉咳嗽几声,苦笑道:“院长您认为这封信是我写的?” 洪院长一言不发看着徐文玉,信不是你写的,但是你泄露出去的。 “府君已经得到边境消息,有大林王朝刺客闯进边境,又有你被突然袭击一事,我与他都猜测此事是大林王朝所为,目的是借此将箫舒引出学府掳走或者斩杀削弱大昆国力。” “大林王朝探子?”徐文玉惊的坐起来,顿时扯动伤口倒下去疼的他倒吸凉气:“难道这封假冒我的信是他们所为?他们怎么得知我今日外出执行书院任务一事?又是如何得知这信中所指的五天前深夜一事?莫非他们在我东林学府内有探子? 亦或者院长您认为是我将箫舒的消息泄露给大林王朝探子故意造成今日局面? 若真是这样,文玉还请院长与府君彻查此事,给文玉以及箫舒一个交代!” 他话音虚弱但却掷地有声如悲愤而出。 听着徐文玉这话,洪院长眼神瞬间沉下来,他俯身在徐文玉耳旁低声道:“箫舒现在生死不知,我不想学府接连损失两个天才削弱我书院实力,你、好自为之!” 待洪院长离开房间,徐文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狠光! 洪院长找到府君,府君正凝眉看着学府周边区域地图制定搜寻策略。 “府君,我已问过徐副院长,他还未看清刺客身形就已被重伤打晕,我猜测对方之中应该有第二境修士。”洪院长有自己的私心,并未向府君表明徐文玉私下的小动作。 “嗯,接下来烦劳洪院长与我一同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箫舒,无论他是被掳走还是重伤遁逃,都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不然,”府君碍于身份并没将话说全,但他话语中充斥着对箫舒暗卫的担忧以及不能说出的忧虑。 洪院长瞳孔猛地一缩,脑中闪过徐文玉的身影,急忙道:“不然若是长时间内找不到箫舒,箫舒就要被大昆王上定为叛国贼派人追杀?” “嗯,朝堂之道,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为敌所用,一旦真到这个关头,便是端木大儒也救不了箫舒。”府君说着面露嘲讽与无可奈何的悲意。 他一直在培养建立箫舒、东方星阳二人对大昆朝廷的好感,若是朝堂那些深谙尔虞我诈利益权谋之道的政客颁布这样一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政令,他大昆王朝就会白白损失这么一个大才,而他身为臣子只能尊令行事。 怒火中烧的洪院长面庞微微抽搐,咬牙冷声道:“好一手毒计!” “对啊,大林王朝好一手毒计,就算他们此时没将箫舒掳走,也能借那些朝堂政客的手硬生生将箫舒逼到我大昆王朝对立面。 所以接下来还请洪院长与我一同寻找,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箫舒。” “嗯!” 就在这时,有将士来报,他在府君耳旁低声道:“府君,箫舒弟子龙玉京和那头顽皮妖兽消失不见了。” 府君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冲出大厅找到东方星阳,焦急低声问道:“箫舒弟子龙玉京和那头妖兽是不是被你安排出学府了?” “是,” 东方星阳还没来得及解释,如遭雷击的府君怒道:“你这是害了他啊! 袭杀他的人是大林王朝探子,他现在音信全无生死不知,他可能是被大林王朝探子掳走,也可能是重伤遁逃,虽然具体情况无从得知,但值得我大昆王朝倾尽全力救援。 而经你这么一弄,箫舒这就是有预谋的消失!极有可能背上通敌大林王朝的罪名!” 啊?!东方星阳脸色大变! 随后赶来的洪院长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面露怒色,但转瞬就被他强行压下掩饰过去,当前的书院再经不起损失。 第二十九章 离开学府 待府君离开,洪院长将东方星阳拉到暗处,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徐文玉与箫文宣的关系,所以才在箫舒收到假徐文玉书信离开学府后,第一时间将龙玉京和那头妖兽送出学府?” 东方星阳瞳孔一缩,迅速反应过来疑惑道:“徐副院长和箫文宣有关系?什么关系?” “大林王朝探子已经渗透到我学府内部,此人发现徐文玉是暗中针对箫舒的人,所以故意让你家族收集到徐文玉与箫文宣之间的关系,借你的手将箫舒弟子龙玉京送出学府,坐实箫舒暗中通敌大林王朝的罪名。” 东方星阳神情一凝,洪院长所说与他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对上,他心神快速运转,问道:“院长您既然知道此事为何还纵容徐文玉副院长?” 洪院长无奈道:“我并没想到他会在钟馗文会上弄这么大的动静,我事后第一时间警告他并将他调离书院负责周边城池明年考试招生一事,没想到蛰伏在我学府内的大林王朝探子正好在今日对箫舒下手。 我希望你能尽快将龙玉京和那头妖兽带回来,绝不能坐实箫舒私通敌国的罪名。” “好。” …… 箫舒将东方星阳给的信放入怀中,他听着身后东方星阳位置传来的将士搜寻动静,头也不回地背着书箱穿行在山林中。 半个时辰后。 在山脉搜寻无果的十多个后天巅峰将士先后退出山脉。 一颗有两三个成年男子合抱粗细爬满藤蔓的参天大树上,一部分藤蔓突然动起来显露出隐藏在树上的身影,是箫舒披着藤蔓简易编织成的伪装吉利服混杂在这些藤蔓中,他收敛自身气息最大程度的与藤蔓融为一体瞒过下方这些后天巅峰将士感知。 箫舒神色凝重地看眼这些将士离去的方向继续吸附在树干上隐藏,等到明月高悬之时他才如壁虎那般缓慢朝地面下降。 “徐文玉是箫文宣同父异母的亲弟?洪院长?书院?哼!”箫舒冷冷看眼学府方向快速离开。 想到身为书院院长的洪院长纵容徐文玉以权谋私,让箫石顶替他身份进入学府等事,以及洪院长亲自出面用一块格物境墨锭强行压下钟馗文会一事的场景,箫舒对这个曾经让他向往的学府再无好感。 十多里外的山脉中,趁着月光可以看到一人一兽快速奔走在树林内,正是被东方星阳送出学府的平头哥和龙玉京。 平头哥在离开学府后就循着箫舒留下的踪迹追踪而来,它每次都能提前发现周围正在搜寻的将士位置,带着龙玉京隐藏在暗处等将士离开了再继续寻找箫舒。 不到半个时辰,平头哥就带着龙玉京找到箫舒。 箫舒面露意外,他正准备前往东方星阳信中所写地址带走龙玉京和平头哥,没想到两人居然自行找来了。 箫舒抚摸着平头哥光滑毛发,见衣衫被荆棘勾破浑身沾满泥土的龙玉京眼神直直地看着自己,好似在他眼中除了自己再无他物,箫舒不由得面露欣慰。 箫舒感慨而坚定地眺望远方:“行吧,从今以后你俩就随我游历天下吧。” 第二天,两个与箫舒、龙玉京二人容貌有三四分相似的人朝不远处的城门走去,当先那人背着书箱一副书生打扮,身后那人神色木讷宛若内向书童。 正是通过山野药材制作成简易化妆品改变容貌的箫舒二人。 箫舒进入城池找到药材铺,从书箱内取出一株还没被平头哥当零食啃的灵芝换取几十两银子作为盘缠,带着龙玉京进入一座茶楼稍作休憩。 茶楼二楼,箫舒正饶有兴致地品茶,旁边路人谈话引起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学府书院徐文玉副院长昨日被大林王朝探子袭击重伤,书院学子箫舒被大林王朝派来的人袭杀不知踪迹,至今没回到学府,不知道他是被抓了还是重伤逃走,唉。” “据说是箫舒在什么文会上作出好的文章被大林王朝探子发现,所以大林王朝探子才会袭击将他掳走,可惜了。” 昨天袭击我那两人是大林王朝探子?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大林王朝探子怎么会盯上我?端木大儒不是说已经全力封锁钟馗文会一事所有消息吗? 突然有一道充满不屑与嫉妒的声音从角落冒出来:“我看不止吧,你们不知道箫舒带进书院的那个弟子在他离开学府不久就随之消失不见了吗? 箫舒被大林王朝探子引出学府袭击不知踪迹,他带进书院的那个弟子差不多同时消失不见,这里面难道就没什么令人深思的东西吗? 你们不觉得这像是箫舒故意将世人注意力引到学府外,给他弟子离开学府创造时机吗?”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尖酸刻薄相的男子所说。 众人一看便知这人是嫉妒箫舒之才所说将这话一笑而过,但个别人却是留了个心眼将这话记下。 箫舒保持着把玩茶杯的姿态,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凝重,心神快速运转思索这人所说,这人所说话语正是他当前最大担忧,他前脚外出学府遭遇大林王朝探子袭击不见踪影,弟子龙玉京后脚就悄无声息从学府内消失,这怎么看都像是提前布置好的。 并且,龙玉京平头哥离开学府应该是东方星阳秘密所为,这人看样子应该是市井之人,不该在短短一天内就知道才是。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徐文玉! 徐文玉先弄出假箫舒一事,后又以权谋私调动众多学子在钟馗文会上为难他想坏他声名,徐文玉再在此事上推波助澜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这是想置我于死地!欺人太甚!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手中茶杯被他下意识捏碎,“啪!” 见众人朝自己望来,箫舒解释道:“不好意思各位,一不小心走神了。” 他起身付了茶钱带着龙玉京快速离开。 学府,东方星阳带着收集到的最新消息神色焦急地找到府君:“府君您看,这是我东方家商会收集到的信息,民间都在流传箫兄被大林王朝探子袭击一事,更有甚者直言这是箫兄做的一场戏,言论直指箫兄私通大林王朝。” 一夜未眠的府君看眼这些消息随手扔在一旁,疲劳地揉按太阳穴:“这是大林王朝蛰伏在我大昆境内的探子散布的假消息,意图用‘三人成虎’之法坐实箫舒与他大林王朝私通,消息应该已经遍布周边多个城池。 人言可畏,堵是堵不住的,不可能将这些大肆宣传不良言论的人都抓起来,为今之计只能是尽快找到箫舒,你还没找到箫舒与龙玉京踪迹吗?” 东方星阳摇头道:“没有,已经找了一个晚上了还没找到箫兄,以箫兄的能耐,我们想找到他不是容易的事。” 随着时间不断过去,在大林王朝探子不断引导下,‘东林学府书修箫舒私通大林王朝’这个消息逐渐被实锤坐实。 三天后,一道诛杀箫舒绝不能让箫舒离开大昆王朝的旨意下达到府君手中。 第三十章 夜战、致知境强者 雨夜中,一座已经荒废的山神庙内。 易容后的箫舒盘膝静坐在已经破烂的山神像旁诵读儒家书籍,此时虽然是黑夜,但对于能明眸夜视的他而言却是与白昼无异。 一旁放着一块三尺长、一尺宽的滑盖木匣,是他制作出替代书箱存放笔墨纸砚的物品,悬挂在身前充当写字板使用的折叠板也放在一旁。 神色痴傻木讷的龙玉京跪坐在一旁如听天籁之音听他诵读文章。 平头哥站在供养山神香烛的石台上,够着脑袋看着箫舒捧着的儒家书籍嘴中念念有词,就好像端坐.台下认真听夫子授课跟着夫子诵读文章的学子。 山神庙数百米外,有十多个统一黑衣蒙面手执利刃的先天境巅峰刺客朝箫舒一行休息的山神庙杀来,他们动作迅捷没发出半点声响,就好像游走在黑夜中收割的鬼魅。 箫舒诵读文章的声音突然断去,他感知到周围突然出现十多道凌厉气机锁定山神庙。 这些人是怎么发现易容过的他?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 “玉京你先跟着平头哥突围,安全后再跟着平头哥来寻我。”箫舒环顾四周冷静道,他快速取出放在木匣内的火、剑二字纸张,将书籍放入木匣合好盖子背在背上。 他将折叠板挂在颈间,虎血墨锭夹在左腰,右侧悬挂着装满清水的竹筒,手中拿着一支用先天境狼妖毛发制成的毛笔。 他昨天经过一座山脉时碰到一头先天初期白狼,那头白狼被看上去痴傻木讷弱不禁风的龙玉京抓着前爪扔飞撞倒十多颗大树才停下来,白狼被龙玉京这一击携带的蛮力撞断脊柱,箫舒这才知道看上去像个木头人的龙玉京居然有着一身不弱于寻常先天境妖兽的蛮力。 被打断授课的龙玉京神魂深处传来一声愤怒嘶吼,但这声嘶吼瞬间就被一道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镇世封印镇压的没留下丝毫痕迹。 十多个先天巅峰刺客隐藏在黑暗中将山神庙包围的水泄不通,便是箫舒丹田那半寸才气再凝实厚重如布帛,也只能勉强感知到这十多道气机的存在,无法确定这十几道气机具体位置。 领头者手持火把出现在山神庙大门外:“箫舒先生,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您前往我朝做客学习,您若进入我朝,我朝定将书院完整的巨子敕令黄卷上中下三册尽数奉上。” 巨子敕令分为天地玄黄四卷,每一卷分为上中下三册,王朝级别势力境内书院只能拥有巨子敕令黄卷修炼之法,完整的巨子敕令黄卷修炼之法对于书修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看着这人箫舒瞳孔猛地一缩,这人实力在他之上! “完整的巨子敕令黄卷修炼之法?呵,还真是看得起我,容箫某拒绝,若是正常的邀请,箫某会同意,但像你们这般还是算了。”箫舒摇头道。 “箫舒先生又是何必呢,现在整个大昆王朝都知道箫舒先生你暗中与我大林王朝有往来,大昆王上已经发布诛杀你的旨意,现如今只有我大林王朝能保你周全。”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冷声道:“还真是好算计!无论如何我都只能投向你们大林王朝! 但是,我拒绝!” 箫舒语罢脚下一勾,脚旁卷好的几张剑字火字纸张瞬间展开化作一柄才气利剑朝对面刺客袭去,他以笔代刀锁定最近的那道模糊气机袭去。 平头哥带着龙玉京撞破另一侧墙壁冲出去快速消失在黑暗中,随之而去的还有七个先天巅峰刺客。 见箫舒居然朝自己袭来,这名先天巅峰刺客不惊反喜,正准备将箫舒拿下忽觉眼前闪过一道划破黑暗雨夜直让他颈间发凉的寒光,紧接着整个人便倒在泥水中。 箫舒瞬间将手中普通毛笔换成格物境品阶的如意星辰笔,凌厉如刀的笔锋瞬间从这名先天巅峰刺客颈间划过,他因疏忽来不及反应丢了性命。 箫舒回身挥出一道笔罡,这些刺客接到的命令是能不伤箫舒就不伤箫舒,所以在扑杀上来时并没用全部力量,他们尽数被箫舒这不次于先天巅峰一击的凌厉笔罡击退,箫舒快速冲出这个缺口逃进山脉。 箫舒快速奔走在树干间,朝身后斩出几道凌厉笔罡斩断高大树木拦路,迅速将如意星辰笔收入丹田,以极快手速将折叠板打开,取出左腰虎血墨锭右腰竹筒清水倒在折叠板左侧类似砚台的凹槽研墨,右手将竹筒丢弃取出如意星辰笔斩出几道笔罡阻拦身后追兵,尽量保持身形平衡提笔在折叠板中心凹槽内放着的那沓宣纸上书写。 他先写出几张火字纸张凝聚出才气火焰引燃身后树木,然后快速提笔书写。 ‘嗖!嗖!’快速跳跃蛇皮走位闪避的箫舒堪堪与袭来的毒针擦身而过。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去!”箫舒一声低喝,折叠板上写着《荆轲刺秦歌》的宣纸瞬间凝聚成一道黑雾。 黑雾中瞬间出现荆轲那死寂冷冽双眼,他迅速扫视袭来的几个刺客朝其中一人袭去。 荆轲黑雾朝目标袭去之际瞬间化作一柄让众刺客心生惊悸的古朴匕首,箫舒趁机迅速写出几张剑字纸张凝聚才气利剑朝迎面扑来的刺客袭去,他自己也以笔代刀朝距离最近落单的刺客袭去。 被荆轲匕首锁定的刺客提剑朝匕首迎去,荆轲匕首突然拐弯避开他朝他身后的领头者袭去! 重现·秦王绕柱走、荆轲逐秦王! 这、这怎么可能!实力最强的先天巅峰刺客领头者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和不信倒地身亡! 见实力最强的领头者被杀,箫舒当即松了口气。 在场让他心生忌惮的实力最强者已经成功被荆轲袭杀,他虽然寡不敌众,但抽身却是容易。 他以笔代刀强行逼退身前刺客,快速写出‘疾行’二字,他如脚下生风移速顿时快了几分。 正准备遁逃的箫舒忽觉万顷临身脸色大变,一道强横气机突然锁定他! 或者说这不是一道气机,而像是一道目光一个眼神!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如万顷之力加身动弹不得! 箫舒顿时面如死灰,这是书修第二境致知境、金丹境修士才有的能力,神识! 有第二境强者出手抓他这么个小小的第一境格物境书修? 第三十一章 神秘人、交易书灵钟馗 一道鬼魅蒙面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箫舒两三百米外的树巅,下一息便如神出鬼没的幽灵鬼魅瞬间出现在箫舒身前,月光下可以看到几滴鲜血从他手臂掉落。 箫舒看着这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的蒙面人瞳孔猛地一缩,他在这黑衣人眼中看到一方深不见底的死寂深渊,直让他心生惊悸汗毛直立! 强行调动才气冲破金丹境刺客神识封禁的箫舒一口逆血冲上喉咙,他提着如意星辰笔快速朝金丹刺客丹田袭去,金丹境修士金丹位于丹田,这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见箫舒居然自不量力的偷袭指挥使,一众先天巅峰刺客尽皆冷笑。 见箫舒居然能冲破自己神识封禁,金丹刺客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手中染血细剑朝箫舒毛笔挡去。 挡下箫舒这一击的他眼睛微眯,箫舒这一击居然有先天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震的他手掌微微发麻。 “砰!”箫舒被金丹刺客重重砸在地面,金丹刺客并没有对箫舒下死手,只是暂时让箫舒失去行动能力,大林王朝要的是完整的箫舒,在没到走投无路之前不会废掉箫舒。 金丹刺客用沾染鲜血的细剑挑起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箫舒下巴仔细检查。 蒙面人快速点在箫舒身上封禁箫舒体内才气,点头道:“是他,你们将他以及他手中格物境毛笔墨锭小心带走,我负责处理掉后面那一直追着我的大昆王朝金丹境刺客。” 单膝跪地的几名先天巅峰刺客恭声道:“是!” 雨夜中,分工明确的几个先天巅峰刺客迅速制作好一副担架和装盛毛笔墨锭的木匣。 被封禁才气定住身形的箫舒面如死灰,这金丹刺客第一时间封禁他才气,他已然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见这金丹刺客没发现如意星辰笔异常之处他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担架上的箫舒即将被抬走之际,他脑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小友,我准备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就在这道声音出现之际,他周围刺客全部静止不动如同雕塑,倾盆大雨也静止下来每一滴雨水都停留在空中,好似这方天地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下来。 九天之上,一道散发着大道玄妙气息的混沌图自行运转着,随着它不断运转,它内部混沌逐渐衍生化为阴阳二气,演化成太极图! 太极图不断运转衍生演化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 不断有大量法则金链从中生出,这些法则金链按照各自轨迹锁向十方融进虚空暂时替代这方天地三千法则,强行静止这方天地时空! 箫舒身形被定住无法动弹但他眼睛可以转动,他面露惊恐。 让时间、空间同时静止?这恐怕只有绝世强者才能做到吧?这样一个能静止时间空间的强者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真的如这道声音所说是为了救我?那为什么要救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格物境书修?莫非是为这块来历不凡的如意星辰铁? 箫舒脑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这道声音似乎是能猜到箫舒心头所想,道:“不愧是能写出《钟馗传略》之人,心性果然非同常人。” 听到这话箫舒心头一惊!对方能探听到自己脑中所想? 这人知道《钟馗传略》是我所写?箫舒通过这个消息再度实锤这人是这方天地的绝世强者。 箫舒连忙收敛思绪全身心思考《钟馗传略》一事,不去想其他信息。 如意星辰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脑中记载着的那些蓝星华夏藏书,那是他最宝贵的记忆最重要的学识,一旦让这人探知到丝毫信息,他箫舒估计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小白鼠解剖室中! “我知《钟馗传略》是小友你所写,准备向小友换取《钟馗传略》原稿,不知小友有没有坐下来商谈的意愿?若是小友有这个意愿,咱们坐下商谈一二,如何?” “好。”箫舒在心头答道,人都说这么明显了,他箫舒要是不答应这强者估计转身就走,等他下次奄奄一息的时候再来找他‘友好商量’。 并且人这么一位能静止时间空间的绝世强者点名道姓要《钟馗传略》原稿,他箫舒敢不给吗? 箫舒‘好’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就发现身上的才气禁制瞬间消失,整个人能活动了,连同金丹刺客在内的所有刺客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真·渣都不剩! 箫舒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是在救他?对,这是在救他,人就凭静止时间空间这一手就能镇住他,不屑于再用其他手段。 就在箫舒起身之际,一道透明人形轮廓出现在他视线中。 箫舒眼神一凝,这透明人形轮廓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如镜花水月刹那芳华让他无法确定其具体存在与否。 箫舒恭敬拜道:“晚辈箫舒见过前辈,谢前辈救命之恩。” “嗯,小友若是能将《钟馗传略》原稿以及书灵钟馗转让于我,我可保大林、大昆两朝接下来不再找小友麻烦,小友可得一枚储物戒指,日后若是遇上小友,我可予小友一番造化,如何?” 储物戒指,使用须弥纳戒之法炼制而成内部自有空间,可以将死物收进其中随身携带。 “书灵可以转让吗?”人话都说出来了,显然是志在必得,箫舒坐地起价无异于是自找死路,他倒不如问些实际点的问题。 书灵的生死由创造者的生死决定,书灵只有在创造者修炼到第九境才能彻底独立出来不再受限于创造者,成为一个独立的生灵。 “可以。” 箫舒思索片刻,道:“晚辈可以将《钟馗传略》原稿给前辈,但晚辈无法决定钟馗去留,需要告知钟馗此事由他自行决定。” “好,你将他唤出来。” 箫舒提笔在折叠板上写《钟馗略传》,写成之际书灵钟馗从书灵空间隧道中走出。 钟馗朝箫舒和透明身影拜道:“钟馗见过先生、见过前辈。” 钟馗一现身就称这透明身影为前辈?箫舒心神一凝。 “嗯,你可愿入我……门下?” 箫舒听到的这段声音是透明身影删减过的,只有钟馗才能听见完整内容。 钟馗看眼箫舒,点头道:“钟馗愿意。” 见得钟馗提醒的眼神,箫舒快速道:“既然钟馗愿意,晚辈自然同意。” “好。”透明身影话中带着些许满意和一丝欣赏。 透明身影衣袖拂过钟馗,钟馗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钟馗传略》原稿,他将原稿收入袖中,道:“从此刻起,大昆、大林不会再找小友麻烦。” 就在透明身影将《钟馗传略》收入袖中之时,萧舒意识一晃,他明显感知到他与钟馗之间的某条重要联系消失了。 他语罢便消失不见。 “送前辈。”箫舒朝透明身影所处位置拜下,他起身之际发现手中握着一枚古朴戒指,是透明身影答应给的储物戒指。 就在他起身之际,九天之上的八卦图消失不见,这方天地的时空恢复运转,停滞的雨水开始落下。 箫舒将折叠板内打湿的宣纸扯出合上折叠板,找到如意星辰笔和虎血墨锭背着存放书籍的木匣快速离开。 第三十二章 战诗《塞下曲》 十几息后,一个因伤口中毒脸色苍白的长柄刀凶猛男子追杀到这里,大昆王上培养的精锐刺客。 他背上有着一条简单包扎细而深的剑伤,是之前那金丹刺客打他回马枪偷袭所致。 这里虽然没有任何尸体,但空气中的血腥气以及众多倒塌的树木却是最好的证据,这里经历过一场撕杀! 他探出神识迅速检查四周锁定一个方向追去,正是箫舒离去的方向。 箫舒将储物戒指戴着手上之际,脑中瞬间浮现使用方法:滴一滴血进储物戒指认主就可以使用。 箫舒当即咬破指尖滴血在储物戒指上,紧接着他脑中浮现一方广阔空荡画面,是储物戒指内部存储空间。 箫舒用储物戒指碰到腰间虎血墨锭,腰间虎血墨锭瞬间消失不见,那片空荡空间内当即出现一块漂浮在的虎血墨锭,随着他一个念头,这块虎血墨锭瞬间出现在戴着储物戒指的手中。 箫舒脸上一喜,当即如法炮制将折叠板和背着的木匣收入储物戒指。 就在这时,他身形猛地一沉,好似有山岳压顶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箫舒脸色一变,这熟悉的感觉,金丹刺客!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觉得这个金丹刺客的实力比刚才那个大林王朝金丹刺客要弱上一两分,因为他在这巨大压力下还能勉强活动,他在之前那个金丹刺客手下直接被秒。 那透明身影不是说会让大林、大昆两朝停止追杀我吗?怎么会还有金丹刺客追杀上来? 箫舒翻手取出如意星辰笔朝身后挥出一道笔罡,快速遁逃的他翻手取出折叠板挂在颈间研墨书写,此时下着大雨不需要他再倒水研墨。 箫舒挥出的笔罡堪堪挡下状态不佳的金丹刺客一道刀罡。 金丹刺客看到前面遁逃的身形眼神一凝,当即调动法力加快速度朝箫舒杀去。 箫舒接连写出几张剑字凝聚成才气利剑朝金丹刺客袭去,但都被金丹刺客一刀击碎,只是勉强减缓他追杀速度没能伤到其分毫。 不过五息时间,他已追杀到箫舒身后一百多米。 箫舒此时恨不得破口大骂,他可以确定他被那道透明身影给玩了,和他玩文字游戏,透明身影只说‘从此刻起,大昆、大林不会再找小友麻烦’,是为箫舒解决‘从那一刻’这一时间点之后的大林、大昆两方势力追杀他一事,没说会为他解决两方势力在这一时间点之前派来追杀他的人。 照目前这形势来看,这两方势力应该都已经派了金丹刺客来杀他,他箫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格物境书修,从这些高他一个境界的刺客中脱身那是难于登天。 箫舒再心有怒火也得压下,后面还有一个要他命的金丹刺客紧追不舍,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箫舒接连写出五张剑字纸张挡下袭来的刀罡阻拦后方金丹刺客追杀速度,发现丹田内凝实如布帛的零点六寸才气被消耗的只剩四成多,同时他。 他暗道不妙,虽然他已经发现后面这金丹刺客实力在被他消磨削弱,但他自身才气也在减少,虽然他有两件格物境文宝在手并且丹田才气比寻常书修的要凝实一些,但他才气只有零点六寸这是他硬性缺陷,而这金丹刺客等同一寸才气的致知境书修,再消耗下去他会先一步耗尽才气被擒。 金丹刺客放缓追击速度,调动法力减缓后背伤口毒气侵蚀体魄,他已经发现前面这人是格物境书修,他占据这境界优势,完全能将这格物境书修才气磨尽。 箫舒快速写出四张剑字纸张存放在折叠板上,深吸口气提笔书写。 金丹刺客见箫舒凝聚才气利剑的速度开始放缓面露轻笑,现在才知道保留才气?晚了。 他仍旧保持着当前追击速度,调动法力减缓后背伤口毒气侵蚀体魄的速度。 ‘林暗草惊风’ 箫舒刚写完这五字,被背上伤口痛楚引分心的金丹刺客心神一凛,好似有位隐藏在暗中的将军平静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直让他头皮发麻,他急忙看向前面遁逃的箫舒。 是这书修身上发出来的!他瞳孔一缩,当即运转法力全速朝箫舒杀去。 ‘将军夜引弓’ 箫舒这五字一出,金丹刺客只觉一位将军挽弓搭箭蓄势待发,而他就是将军狩猎目标! 这感觉直让他眉心欲裂心神颤栗!好似他已经被箭矢射穿眉心!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箫舒笔成之际,之上顿时浮现两层耀眼金光,一尺才气金光+原作宝光! 一尺才气金光,达府之作! 金丹刺客看着这一尺才气金光眼中闪过一抹震惊,格物境书修做出达府之作?这是?箫舒? 才气金光以及天地间大量才气聚集在箫舒头顶,凝聚出一道挽弓搭箭的模糊将军身影。 书修书写诗词文章御敌! 金丹刺客看着这道模糊将军身影面露惊骇,这是首战诗?! 虽然这道将军身影模糊,但他却是被箭矢锁定必死无疑的笼中猎物心神颤栗惊惧不已! 他急忙止住身形道:“箫舒小友莫要出手,我是大昆王上派来保护你的人。” 箫舒对他这话却是不管不顾,大昆王上派人来保护他?呵,真当他箫舒看不清这些朝堂政客的肮脏手腕不成? 身影模糊的将军手中箭矢离弦而出,瞬间穿透金丹刺客丹田碎其金丹! 箭矢离弦之际,这道模糊身影随之消散。 “多谢李广将军!”箫舒见金丹刺客身死,重重朝模糊身影所处位置一拜,提笔在诗纸上写下诗名《塞下曲·其二》以及他这个作者箫舒的名字。 箫舒离开不到百息时间,就有不少格物境书修感知到这里的动静赶来。 “这里好浓烈的才气痕迹,金丹修士尸身?莫非是有致知境书修在此与金丹修士打斗?” “不止,这里有战诗造成的踪迹,应该是某位致知境书修书写战诗与这金丹修士撕杀。” “只是不知是什么战诗,居然能在此留下如此强烈的箭矢气息。” …… 就在箫舒落笔《塞下曲·其二》以及他这个作者箫舒的名字之际,天地最中心无妄海圣院之下的书院五位副院长同时得到圣院意志传递的消息:有达府品阶的战诗问世。 “《塞下曲·其二》?箫舒?”儒生副院长颇为好奇地念着箫舒二字。 “《塞下曲·其二》莫非还有其一?箫舒?是那个作出两首达府诗以及两首杀鬼诗的南瞻部洲学子箫舒?”脑后有光轮的僧人副院长低声念道。 …… 达府诗无法引起这五位位于这方天地书院之巅的副院长注意力,引起他们注意力的是箫舒年纪尚浅却能作出三首达府诗。 第三十三章 平头哥的异常 箫舒逃进山脉内部躲进一处崖壁洞穴,诵读《论语》恢复丹田几近枯竭的才气。 有先天境妖兽循着动静赶来,刚踏进他所在洞穴五十米范围就被他身上还没散去的杀伐气息吓退。 天亮后,箫舒才气彻底恢复。 他内视丹田那凝实如布帛的玄黄才气,发现才气居然已经增长到零点八寸,距离一寸才气近了一大步。 箫舒细细一想便明白其中缘由,最高书院内部开设有‘学子文章专栏’,他之前写的达府诗《赋得古草原送别》被圣院通过‘学子文章专栏’刊印下发到天下各地书院鉴赏传诵产生念力凝聚成才气,他才气在这个当头增长到零点八寸,这个因素在其中占了绝大部分因素。 最高书院在天下各地书院举办钟馗文会,是为了增长杀鬼书灵钟馗的力量应对祸害人族的鬼修,他在文会上作得出县品阶、达府品阶杀鬼诗各一首,书院第一时间将这两首诗刊印发放到大昆王朝周边势力,这也为箫舒聚拢到一部分才气。 每一篇达到出县品阶以上的诗作文章现世时,圣院都会赐予作者才气,他创作的三首达府诗都得到圣院赏赐才气,只不过这三次赏赐的才气量不大没什么感觉,此时三者叠加助他才气突破到零点八寸。 接下来只要这方天地继续流传他做出的文章诗作,他就能源源不断的聚拢才气。 箫舒整理好思绪捕杀几只兔子烧烤果腹,不远处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动静,他脸色微变,对方侵入到他三十米外他才察觉到侵袭动静,难道又是金丹刺客来袭? “吱。” 听到这信号般的回应,箫舒眼神一松,是平头哥的声音,他没想到平头哥居然能这么快找到他。 下一息,平头哥带着浑身湿漉漉披头散发宛若乞丐的龙玉京出现在箫舒视线中。 箫舒快速打量平头哥和龙玉京,见他们身上都没有伤势才放下心来。 披头散发的龙玉京自然而然地上前跪坐在箫舒右侧,就如跪坐听夫子授课的学子。 箫舒莞尔一笑拂去龙玉京头发上的枯枝树叶,将烤好的兔子递给他:“你先吃,待会儿带你去洗漱。” 半个月后。 滂沱大雨的山脉内,一个金丹刺客与十多个先天巅峰刺客追杀箫舒和平头哥。 箫舒与平头哥这半个月来经历了十八次战斗,彼此间已极为默契配合,有着不次于寻常金丹修士速度的平头哥快速游走偷袭干扰这些刺客,箫舒趁机挥出笔罡、写出火字剑字纸张补刀。 平头哥利爪威力不次于寻常格物境武器,这些先天巅峰刺客被它摸一爪就要被撕扯下一大块血肉,便是金丹刺客也不愿意和它硬碰。 箫舒耗费七成才气写出《荆轲刺秦歌》凝聚出的荆轲黑雾故技重施,荆轲黑雾凝聚成的徐夫人匕首锁定一个先天巅峰刺客,在杀到这先天巅峰刺客身前时突然拐弯杀向其身后毫无防备的金丹刺客,瞬间杀进金丹刺客丹田破其金丹。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这半个月经历了十八次与刺客生死搏杀的战斗,无论是丹田才气还是战斗经验都上了一个台阶,书写出的文章诗词威力也有所增长,初时勉强能在金丹刺客手下脱身,此时已经能勉强斩杀金丹刺客。 没有金丹刺客这个威胁,箫舒当即将折叠板扔在一旁树枝上,手执如意星辰笔朝这些先天刺客迎去,他要增加他实战经验。 这些先天巅峰刺客都是大昆王上精心培养的死士,眼中毫无惧意朝箫舒杀来。 就在箫舒杀到只剩最后一人时,这人突然扔下长剑跪在地上求饶,求箫舒能饶他一命。 箫舒眼睛一眯,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先天巅峰刺客刚才与那些被他杀死的刺客同时毫不畏死朝他杀来,现在他杀到只剩这人时,这人突然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显然是早就做好求饶的准备。 此时其他刺客都已经被箫舒杀死,他只要在事后弄一具尸体放在这里,就不会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刺客急忙道:“小的马林,是大昆王上情报机构指挥使之一,掌管情报机构收集到的所有信息,若是您能饶小的一命,小的愿意将这一切双手奉上。” 箫舒凝神稍作思索,点头道:“可以,不过我需要你服下这让人肝肠寸断的毒果,之后每三日需要服用这粒果实解毒,只要你带我得到你们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我就为你解毒还你自由。” 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这是他前几天在深山老林中逃亡时不小心吃下时发现的毒果,当时疼的他肝肠寸断无法呼吸,便是他调动才气也无法祛除毒性止缓疼痛,若不是平头哥找到这种果实种子延缓毒性,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解毒果喂他解毒,估计他得活活窒息憋死。 “谢大人不杀之恩!”看着箫舒这凭空取出毒果的神仙手段,马林毫不迟疑地接过毒果啃食,便是难吃的果核也强行吞咽入腹,箫舒手中那粒果实种子他却是不敢接。 “这粒种子你先收着,到时验证真假。” “是!”马林小心接过这枚延缓毒性的种子。 “将他们掩埋吧,好歹有个归宿。” “是!” “大昆王上和大林王上各派了多少拨人杀我?” “大昆王上派了十拨人马,小的这是最后一拨,两位金丹指挥使都已经死在大人您手中,大林王上派来十五拨人马,被情报机构截杀六拨,余下九拨人马都已经确定是死在大人您手中。” 箫舒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冷光,大昆王上派了十拨人马来杀他? 深谙刺客一道的马林清除箫舒留下的所有痕迹,听从箫舒命令将现场布置成与大林王朝刺客拼杀而成以分散大昆王朝注意力。 “大人,容小的冒昧说一句,您写的《荆轲刺秦歌》威力极大,尽量少现于人前以免招来祸患。” 箫舒眉头微挑,“为何?” “小的见过的书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未有人如您这般凝聚出的荆轲黑雾变化成的匕首可以绕开目标袭向他人,一旦有书修将您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会为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多谢,我会留意此事。”箫舒眼神一凝,荆轲凝聚出的徐夫人匕首绕柱而击果然不是常见的事? 他脑中浮现来历神秘的如意星辰笔,会不会是这支笔的缘故? 三天后,休息的马林被腹中绞痛惊醒,就好像有千万把刀子在他腹中来回搅动,直疼的他浑身抽搐双眼翻白,痛的近乎肝肠寸断的他连胆汁都吐了出来,他整个人因为不能呼吸导致脸涨发紫。 诵读文章的箫舒听到动静闪身出现在马林身旁,翻找出马林放在怀中的缓解毒素种子喂马林服下,马林抽搐的动静才舒缓下来。 十几息后,马林逐渐恢复意识,如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他看向箫舒的目光充满敬畏与惧怕。 接下来这段时间如马林所说,两朝派来的刺客都已经被箫舒杀尽,箫舒再没受到刺杀。 易容后的箫舒背着平头哥休息的书箱走在城池中,神色痴傻如木头人的龙玉京一副随从装扮跟在他身后,马林早已乔装打扮行走在城内打探消息,制定安全路线带箫舒前往大昆王上情报机构存放所有机密信息之地。 箫舒时不时买点冰糖葫芦放进书箱给平头哥吃,或者进客栈点一桌好吃的送进房间给平头哥吃,平头哥吃的是大快朵颐不亦乐乎,肚子都肥了一圈。 这一日,马林向箫舒禀报收集到的最新消息,“大人,小的听说在五十里外的山脉中两天前突然发生剧烈动静,紧接着就有樵夫看见有书修飞在空中前往,小的从多方打听到这两日来是有不少人看见天上有书修或者金丹修士飞往那座山脉。” 不少书修以及金丹修士飞往那座山脉?莫不是有什么宝物现世? 箫舒思索片刻决定前去一探,他本就抱着游历天下增长学识的心态行走在大昆王朝境内,此时路遇这神秘山脉自然是想远远观望看看是什么宝物现世。 箫舒将龙玉京安置在客栈内,叮嘱马林负责龙玉京一日三餐生活起居,给马林五颗延缓毒性的种子便带着平头哥快速离开。 马林已经尝过箫舒让他吞下的那枚毒果滋味,对于箫舒之令不敢有丝毫怠慢,好生照顾龙玉京。 箫舒易容伪装一番,他将用妖兽骨骼和毛发打磨制成的毛笔放入书箱背着离开,虎血墨锭等重要物品全部放在储物戒指内以作奇兵。 箫舒与平头哥来到山脉十里外。 箫舒眉头微挑凝神感知四方动静,他居然在这里感知到巨子敕令这一修炼法术的气息,这里有巨子敕令修炼之法? 王朝势力境内的书院只能拥有巨子敕令‘天地玄黄’四卷中的黄卷,并且黄卷还被书院分为上中下三册,每一册又被分散为几个残篇,箫舒进过书院藏书阁数次,除了第一次运气好得到巨子敕令黄卷上册,其他几次得到的都是残篇。 细细感应巨子敕令气息的他可以确定,这里的巨子敕令是他没有修炼过的部分! 箫舒顿时激动起来,才修炼得巨子敕令黄卷上篇的他被徐文玉逼出学府,再难有修炼到完整巨子敕令的机会,此时在学府外遇到巨子敕令黄卷其他部分修炼之法,他定然要试上一试! 与此同时,一旁的平头哥小眼睛中闪过一抹疑惑,它觉得这空气中的气息有点熟悉,但它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见平头哥发呆,箫舒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问道:“怎么了?” 它看见箫舒大手,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但还缺少一个最重要的钥匙,它连忙人立而起双爪合在身前同时朝两侧拉开,做出长条形状提醒箫舒。 嗯?箫舒一愣,根据平头哥这抽象画取出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你要表达的是这个吗?” 平头哥猛点头,凝神看着如意星辰笔陷入回忆沉思。 几息后,它就像是想起一件极其重要事情的人,激动地拉着箫舒手掌转身就走似乎是要带箫舒去某个地方。 箫舒心神一动,他想起在连云山脉内从平头哥手中得到如意星辰铁时的画面,当时平头哥就好像是准备拉着他去某个地方,不过当时箫舒为了第一时间赶到学府摆脱箫府追杀给拒绝了这事。 现在看来,平头哥要带他去的地方定然与如意星辰铁有关。 箫舒摇头道:“小家伙现在不行,巨子敕令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试上一试,等巨子敕令一事过去我就跟你走。” 他正是凭着巨子敕令黄卷上册,才能以零点八寸才气斩杀堪比一寸才气致知境的金丹境修士,此时再难进书院修行巨子敕令的他为了拥有更多的自保力量,必须在这里得到巨子敕令黄卷更多修炼之法。 听到箫舒这话,平头哥反应更是激烈,哪怕箫舒下盘稳如磐石也差点儿被它拉的前倾倒地。 “小家伙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多劝,若是你担心这里太过危险,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 听得箫舒这坚决如铁的话语,平头哥无奈松开箫舒手掌。 第三十四章 神秘女剑修、巨子敕令下卷 箫舒为了不让身为妖兽的平头哥被金丹修士发现抓走,让平头哥在周围等候他一个人去。 背着书箱的他站在树巅眺望,虽然隔着十多里,但他仍能看到视线尽头那座散发着微弱霞光有溪水环绕,因百姓开垦所以并没有参天树林的葱郁山峰。 他只这一眼,脑中就生出一个念头:这座山峰里有他没修习过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 这并不是箫舒的错觉,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致知境书修脑中都诞生了这个念头,都清楚知道这座山峰内有巨子敕令更高级的修炼法诀。 箫舒为了不引人注意,收敛自身气息伪装成寻常书修朝视线尽头那座散发着霞光的山峰赶去。 这座山峰外围以前被开垦成耕作土地,后来因为百姓迁徙舍弃成了荒地,有数百名背着书箱的格物境书修静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看向对面葱郁山峰山脚处那道紧闭着的洞府山门。 这座石质山门平平无奇,但却没有一人敢轻视它,一是因为这蔓延数里的巨子敕令气息就是从这道平平无奇的石质山门内散发出来的,二则是之前有致知境书修挥出笔罡意图强行闯入,但下一息就被石门反弹的力量击飞数里,有过几个例子后再没人敢轻视乱来,都在这里安静等候石门开启。 在洞府石门旁侧坐着五名实力最强的致知境书修。 背着书箱的箫舒看眼视线尽头石门紧闭的洞府,坐在最后面不起眼的角落,他听见不远处的几个书修在交流连忙竖起耳朵听。 “这里外放巨子敕令气息已经有三天时间了,不知道这洞府石门还有多久开启。” “应该就这三两天的时间了,我来的时间比较早,偶然间听前面那五位致知境前辈说过,这洞府山门阵法应该会在五六日内破去,目前已经过去三天时间,如果他们说的没错就在这三两天内。” “只剩不到三天时间?可惜了。”个别正在吸纳巨子敕令气息凝实丹田才气的书修面露惋惜。 还有两三天时间么?箫舒眼睛一眯。 前面那五位致知境前辈?箫舒心神一动,连忙凝神朝三四百米前洞府旁边那五人望去。 看着其中一人,箫舒脸色微凝,一抹冷光从他眼中快速闪过。 徐文玉!前面那五个致知境书修中有一人是徐文玉。 他离开书院一事,与徐文玉脱不了干系! 他急忙别过视线变换心头所想,虽然他已经使用现代化的药理知识完美调配的化妆剂易容改头换面,但致知境书修感知极其敏锐,又有极其变态强大的神识傍身,一不小心被徐文玉发现他是箫舒就麻烦了。 箫舒阴晴不定地考虑是要离开还是留下来搏一搏,一旦被徐文玉发现他是箫舒,估计徐文玉会直接对他下手。 虽然他已经有能斩杀寻常金丹修士的能力,但徐文玉这个老牌格物境书修得到洪院长这个老牌致知境书修出面拉下脸调解矛盾,想来徐文玉已经得到洪院长不少指点,并且就徐文玉赠他格物境文笔来看,徐文玉应该有格物境文宝傍身,仔细盘算下来,他认为此时对上徐文玉的胜算不大。 思索利益得失的箫舒心一横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决定留下来搏上一搏! 大不了他不打这巨子敕令修炼功法的主意就是,就算他箫舒不能在这里得到好处,他也要在暗中给徐文玉添堵让徐文玉也得不到好处! 就在箫舒下定决心之际,他突然感知到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他心神一紧暗道不妙,以为是徐文玉发现他真实身份,他小心翼翼循着感觉望去,是平头哥在远处一棵茂密隐蔽的树丛中探出头来。 它伸出小爪子朝一旁摆动,好似在让箫舒到它指定的方向汇合。 箫舒看眼四周见没人关注他,当即背着书箱离开。 他走出数里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平头哥从一颗柏树爬下来,它就像吃到坏食物似地吐出几颗生涩柏树果。 它人立而起小爪子在地上写出一个极其潦草难以辨识的字。 箫舒仔细观察片刻才认出这是徐字,箫舒嘴角微微抽搐,暗道这也是难为平头哥这个不爱学习从未提笔写过字的小可爱了。 他眉头微挑,问道:“你是指徐文玉?你知道徐文玉在这里,所以刚才才会阻止我到这里来?” 平头哥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再摇头。 箫舒再度问道:“你知道徐文玉在这里,但拉着我离开的原因不是因为他?” 平头哥快速点头证明箫舒所说。 “那是为什么?” 平头哥当即指向洞府石门所在位置,然后又快速指着它自己,神色间有着些许焦急。 那个方向?箫舒眼神微凝,他第一时间想到那座神秘的洞府石门,平头哥指的方向绝不可能是那些格物境和致知境书修。 箫舒不确定地问道:“你知道那座洞府石门的来历?” 平头哥快速摇头。 箫舒想到洞府石门内散发出的巨子敕令气息,连忙问道:“那是?巨子敕令?” 平头哥猛点头确认箫舒所说,它无奈到翻白眼的神情就好像在说你终于猜出来了。 它在此之前根本不会写字,刚才那个狂草‘徐’字还是从一个书修字帖上看来的,它又不会说话,只能通过你画我猜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传递信息。 箫舒连忙观察四周,见四下无人急忙低声问道:“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平头哥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只爪子横在身前快速拨动做出‘行走’的姿势,然后竖起一只爪子。 一?箫舒问道:“赶到那里需要一天时间?” 松了口气的平头哥急忙点头,它就担心箫舒猜错害得它还得再比划几次。 一个来回就是两天时间,箫舒想了想,道:“事不宜迟,走。” 就在箫舒与平头哥离开不久,不远处一棵松树上突然浮现跃下一个手执入鞘宝剑的白衣劲装女子。 身着劲装的她浑身散发着几分洒脱气息,眉宇间有几分英气,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意,挺拔有致的身形宛若天地生成的遗世名剑。 她饶有兴趣地看眼箫舒与平头哥离去的方向呢喃道:“这小兽,还有这格物境书修手上那枚戒指,有趣。” 箫舒见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将书箱收入储物戒指,跟着平头哥撒丫子跑。 箫舒逐渐惊讶于平头哥的速度,平头哥奔跑的速度居然比他快。 他虽然是零点八寸才气的格物境书修,但他凝实如布帛的才气比寻常书修要凝实许多,全速奔跑的速度不次于寻常一寸才气致知境书修,先天境平头哥的速度居然比他还要快,到后来平头哥不得不放缓速度等着远远落后于它的箫舒。 箫舒马不停蹄地跑了将近一天半才到平头哥挖的一处洞穴附近,箫舒这一顿下来有点面红耳赤,平头哥仍然是那副气息悠长常规操作的姿态。 平头哥带着箫舒来到一处崖壁外,坚硬岩石在它利爪前就像是不堪一击的豆腐块,平头哥轻轻松松的挖出通向山体内部的通道。 箫舒跟着平头哥向下走了一千米左右才来到平头哥的洞穴,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蜡烛在纸上写火字引燃照亮洞穴,不远处有一堆平头哥收集到的金银珠宝。 平头哥在珠宝堆中翻找,将找到的古朴令牌交给箫舒。 这枚古朴令牌正面写着‘儒’字,背面是‘下’字。 箫舒眼神一凝,他在上面感知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这枚古朴令牌不简单。 就在箫舒接过令牌之际,他忽觉天旋地转意识浑噩,整个人瞬间昏迷倒在地上,平头哥不知道箫舒这突然晕倒是什么缘故,但他像是冥冥中受到什么指引,将昏倒的箫舒身形摆正趴在箫舒身旁守护他。 “嘶!”意识浑噩震荡不止的箫舒被疼醒,他发现自己身处空白一片的神秘空间中。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箫舒身前不远处突然浮现一道刺眼亮光,刺眼亮光中出现一道身影:“你醒了,不必担心,这里是朕开辟的意识空间。” 这道话音平静,但其中却是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让箫舒本能地心生敬仰叩首之念。 待刺眼亮光散去,箫舒凝神看向这道身影。 是一尊身穿龙袍头戴白玉束发冠的帝王,这道身影平平无奇如同常人,但乍一看却觉这道身影伟岸厚重如撑天巨柱,就如以一己之力撑起破碎天穹挡下天倾浩劫的神明。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敬仰,发自内心地恭敬道:“晚辈箫舒见过前辈,无意间得到前辈令牌,还望前辈见谅。” 帝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和期待,道:“无妨,宝物本就是有缘者居之。” “谢前辈。” “此令牌空间是朕为封存从儒家手中得到的‘巨子敕令’下卷所炼制,你能得此令牌,表明你有资格得到巨子敕令下卷,但具体能得与否,还需看你自身机缘。” 巨子敕令下卷?箫舒一愣,道:“前辈,晚辈只知巨子敕令分为天地玄黄四卷,每一卷分为上中下三册,您所说的‘下卷’,晚辈未曾听说过。” 帝王这缕残存投影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不喜,平静道:“当今天下流传于书院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是简化而成,便是修炼齐天地玄黄四卷,也不及真正的巨子敕令上中下三卷之下卷。” 箫舒眼神一凝,巨子敕令这种对书修实力有加成的法门‘留一手’是无可厚非之事,他关注的是这前辈手中的巨子敕令下卷有这么强的威力? 若真是这般,这神秘.洞府他须得争上一争。 “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望小友能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帝王留下这话便化作光点彻底消散,箫舒意识一晃,等他再凝神时意识已经回到肉身,他手中牢牢抓着巨子敕令下卷凭证令牌。 箫舒脑中回响着神秘帝王刚才的叮嘱,不知为何,他心生莫名感激,正色道:“多谢前辈!晚辈定不负前辈之恩!” 第三十五章 验字 回过神来的箫舒才发现自己忘记问这位前辈名讳了,抛去别的不说,他从这位前辈手中得到这块凭证令牌,得到巨子敕令下卷的概率比其他人大了一些,不管他最后得不得到巨子敕令下卷,这份恩情他是承接了的。 可惜了,等以后再次遇到这位前辈再说吧,箫舒压下心头思绪问向在一旁守护他的平头哥:“小家伙,我昏过去多久了?” 平头哥伸出爪子比了比。 “五刻钟?” 平头哥摇头晃晃爪子。 “五个时辰?” “嗯嗯。”平头哥人性化地点头。 “走。” 箫舒记得那几个格物境书修说过,神秘.洞府石门就在这三两天内开启,他赶到平头哥洞府耗费了近一天半,现在昏迷五个时辰,差不多就过去两天多时间了,他现在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 箫舒按照平头哥的要求将这洞内所有书籍收进储物戒指,平头哥不舍地看眼这座洞府,转身头也不回地跟着箫舒离开。 箫舒马不停蹄地赶到神秘.洞府三四里外,见前面仍有不少格物境书修盘膝静坐吸纳神秘.洞府散发出的巨子敕令气息修炼,他顿时松了口气暗道没来迟。 远处一棵松树上,手执入鞘宝剑身着劲装的白衣女子坐于树枝上,她见箫舒到来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跃下树枝朝神秘.洞府走去。 朝神秘.洞府走去的箫舒看到洞府石门已开,静坐在神秘.洞府外的大多都是底子不足的新进格物境书修,他快速扫视四周没找到徐文玉身影,当即朝神秘.洞府快步走去。 进入洞府石门的箫舒忽觉眼前一晃,紧接着便出现在一方空旷如场地的洞穴内。 箫舒心神一凛凝神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前有一张放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的书桌,在他周围井然有序摆放着大量书桌,先他一步进来的格物境、致知境书修都站在这些书桌前等候,那些不是书修的先天境武者和金丹境修士在另一处考场中。 箫舒眼神一凝,这些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桌以及人站在书桌前等候的场景像极了他参与书院考试的场景。 莫非这是这座神秘.洞府对他们的考验? 箫舒在人群中快速寻找徐文玉的身影,见徐文玉离他较远,他顿时松了口气,无论这座神秘.洞府接下来要对他们进行怎么样的考验,调动才气这是免不了的,箫舒担心致知境的徐文玉会根据自己才气气息发现自己身份,此时徐文玉距他较远,他也就没了这个担忧。 约莫半个时辰后,场地内的所有人脑中同时响起一道类似关闭大门的响声,外面神秘.洞府开着的石门迅速合拢瞬间消失不见,个别隐藏在暗中的金丹修士急忙探出神识寻找,但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没找到神秘.洞府踪迹,神秘.洞府好似瞬间消失在天地间。 “第一关,验字! 以一炷香为限,在一炷香内完整写出‘天地君亲师’者过关,在此期间惊扰出声、耗尽三张宣纸或香尽未能写出者无缘下一关,自动送出十里之外。” 所有人脑中同时响起这道声音,紧接着在场地中心出现一只插在香炉内的燃着青香。 验字?所有人一愣,他们没想到第一关居然是考验他们对字的掌握。 擅长书法的书修顿时面露喜色,写字这可是他们的强项,他们当即研墨提笔书写。 有部分书修研墨却不提笔,准备让其他人先试试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 箫舒也抱着让小白鼠试水的念头研墨。 突然有几个啥也不干观望四周的书修瞬间消失不见,箫舒在内的所有人心神一凛,这是神秘.洞府无声的惩罚,借这几个没什么底子的书修告诫他们,不要抱着让别人先试水的态度等待。 “啊?”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箫舒放下手中毛笔循声望去,是一个格物境书修手中毛笔被挑飞了,紧接着这人连同被挑飞的毛笔一同消失不见。 箫舒眼神微凝,有人趁机偷袭将人踢出局减少竞争对手?他当即凝神防备四周提笔书写。 徐文玉等几个致知境书修面露凝色,好似已经发现什么。 就在他落笔之际,他手中毛笔笔尖忽然被一股强横力道打偏,笔尖蘸的墨汁瞬间飞溅出去污浊废去这张白纸。 所有书修面前都发生了箫舒这样的状况,笔尖莫名受到强横力量冲击,徐文玉几个致知境书修因提前做了准备,手中毛笔只是晃动一下,并没出现笔尖被打偏墨汁飞溅污浊宣纸的情况。 箫舒眼神一凝,暗中有人?或者说他对面有人? 他深吸口气暗运才气,抽出第二张宣纸提笔书写,这次他却是没受到任何阻碍一鼓作气写完‘天’字。 不知是不是箫舒幻觉,在他成功写成这个横向拉宽的‘天’字之时,他脑中闪过一声极其轻微的‘咦’,就好像是在奇怪他居然会将‘天’字写成这个格式。 难道刚才那是意外?箫舒将心头疑惑压下继续凝神书写。 就在他‘地’字开始落笔之际,笔尖再度被一股强横力量撞击,幸好他并未放松警惕暗运才气牢牢握着毛笔,毛笔只是在‘一’笔画上留下一个显眼墨点,并没如刚才那般墨汁飞溅污浊宣纸。 箫舒瞳孔一缩,他对面有人! 或者说这是神秘.洞府对他们的考验,暗中使用力量阻挠他们提笔写字,通过这种方式检验他们的实力。 “啊?” “怎么回事?” “谁偷袭我?” …… 有大量书修也如箫舒这般,写第一个字时没出现任何意外放松了警惕,写第二个字时毫无防备被力量强横力量横扫打偏毛笔导致墨汁飞溅污浊宣纸,那部分沉住气没开口的书修还好,还有一次机会,那些惊呼出声的书修直接被送出神秘.洞府。 箫舒深吸口气紧守心神继续书写‘地’字。 那股力量见箫舒有了防备,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箫舒每一次落笔收笔它都会阻拦。 这些无形力量都不会超出对应的书修太多,只会对书修写字造成困难,并不会粗暴强硬地将书修毛笔击飞。 若是寻常书修可能还会被这难以捕捉的无形力量从内向外推、如有手掌抓着笔罡向内拉扯等从不同方位横扫而来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难倒。 箫舒在书院的三个月期间一直在练习使用笔罡将树木劈成大小一致的长条柴火,就是为了加深对自身力道以及才气的掌控,此时他有了准备,这股横扫而来的力量就如冲向海船的海浪,只能冲刷摇晃船身却是不能将船只掀翻。 就在箫舒写出‘地’字之际,上空突然发现一只小眼睛,它是巨子敕令下卷诞生的微弱意志,它紧紧盯着箫舒写的‘天地’二字。 箫舒这两个字写的太特殊了,两个字都向两侧拉伸加宽,隐约间有着天宽地阔之意,让它一眼就能联想到天地的宽阔厚重。 随着无形力量神出鬼没地从多个方向袭来阻拦,箫舒发现他对自身才气力量以及落笔书写时的才气都有了进一步的理解与掌握,他顿时面露喜色,更是凝神书写,在书写之际借助神出鬼没袭来的强横力量加快对自身才气的掌握。 陆续有书修写完‘天地君亲师’五字在书桌前等候,他们写完提笔之际清晰感知到有目光从他们写的字上扫过,似乎是在检查他们写出的字过关与否。 写完的书修好奇看向四周那些还在提笔书写的人,陆陆续续有人写完收笔,最终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提笔书写,其中就有箫舒。 在箫舒周围的书修好奇看向箫舒,见箫舒如稚子提笔那般一笔一划慢吞吞的写着,尽皆失望摇头看向别处,都认为箫舒这个新进书修底子不足所以才会写的这般慢。 “啪嗒。”燃尽的青香没有断下的灰烬瞬间掉落宣告一炷香时间到,那些没来得及写完的书修瞬间消失不见被送出去。 箫舒也在此时写完手笔,他悠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经过这近一炷香的磨炼,对才气的掌握又精进几分。 “前五十名可入第二关,没入第二关者皆得一道才气赏赐。” 话音刚落,凭空出现五十道玄黄才气进入箫舒、徐文玉等五十人眉心,然后出现近百道细如丝线的才气进入近百名书修眉心。 一个书修见箫舒这个才气气息薄弱的新进书修居然能进第二关,不服问道:“敢问前辈,他有资格进第二关?” “晚辈也想问问前辈,他是如何能进第二关的。” “前辈可否能说明一二,晚辈等也好见贤思齐。” …… 不断有书修附和道,可以说在场绝大部分书修才气气息都比箫舒这个才气气息薄弱的新进书修强,为什么箫舒这个新进书修能进第二关?他们不服。 徐文玉等致知境书修也看向箫舒,他们对箫舒这个新进书修也有所好奇,并不是谁都能卡着时间在青香燃尽之时写完收笔,若这是运气,恐怕箫舒这个新进书修运气也太好了。 “可以,你们且看。” 箫舒写的‘天地君亲师’五字顿时悬浮在上空供众人观看,徐文玉等致知境书修以及摸到致知境书修门槛的格物境书修尽皆凝神看向这五字。 远处属于非书修的考场中,通过考验的劲装白衣女子凝神看向箫舒写的这五个大字。 一个眼尖的书修快速扫过这五字,道:“他不过就是故意将‘天地’二字写的宽了些、‘君’字下面的‘口’字封严,这有什么。 并且你们看,他后面的‘亲’字右边部分的‘目’没有封严,‘师’字左上角那一短撇没写,这两个字完全就是错的。 前辈,这样的字能进第二关?” 一个摸到致知境门槛的书修呵斥道:“聒噪无知! 他是故意将‘天地’二字写的宽大厚重,以示天宽地厚承载万物之意。 至于‘君’字下面那小口封的严实,是谓君王一言九鼎,口不乱开。 ‘亲’字右上角‘目’没有封严,是谓亲不闭目。 ‘师’字不写左边上方之短撇,谓师不当撇,老师授意大恩又如何能撇得。” 徐文玉等致知境书修深深看眼箫舒这个才气气息虚弱的新进书修,能对这五字有这般理解,日后成就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一众书修听得这话尽皆凝眉思索继而面露恍然大悟之色,个别才气低弱不明其意的书修见徐文玉等人尽皆欣赏地看向箫舒这个新进书修,他们就算不明白也看出来箫舒这个新进书修不简单,纷纷向箫舒拱手致歉。 箫舒拱手朝周围还礼,紧接着他五十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前往第二关。 第三十六章 第二关:身体力行,被发现身份 一道白光闪过,箫舒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道路起点处。 他眼神一凝看向两侧,两侧各是背着书箱的格物境书修,通过验字一关的五十人全部如他这般出现在这条道路起点处并排而立,那些不是书修的先天境和金丹境修士也在。 道路起点前有一道明显的法力屏障将他们阻拦在起点平行线上。 “《孟子》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读书人不止要思维敏捷擅长观察,还要有与自身才气相匹配的体魄精气神。 此第二关为‘身体力行’,谁最先通过这十丈道路就能通过此关率先前往吾存放巨子敕令之地。” 听得这话,在场众多书修尽皆哗然面露激动,这不就意味着谁最先通过这条十丈道路,谁得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的机会就大一些吗? 箫舒眼神一凝,身体力行?这不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精简版么? 但这条路容易走吗? 抛去别的不说,他们这里有几个致知境书修以及金丹境修士,境界压制是最直白最毫无悬念的碾压,几个致知境和金丹境强者率先通关进入,他们这些后进入的格物境书修拿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的概率低到近乎不可能。 箫舒隐晦地摸着手上储物戒指心神探入其中,他观察放在储物戒指内的凭证令牌有没有什么反应,按照那位神秘帝王前辈所说,他手中这块令牌是巨子敕令下卷凭证,这就相当于是一个特权一个bug,他应该会因为这块凭证令牌得到一些优势,得到巨子敕令下卷的概率会比其他人大一些。 但任凭他心神控制凭证令牌翻来覆去的观察,凭证令牌都没出现任何变化,好似就只是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令牌。 该不会是年代久远失效了吧?箫舒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箫舒目光坚定地看着这条十丈道路,就算这块凭证令牌不起作用,他也必须全力以赴拿下巨子敕令下卷! 众多格物境书修也先后面露忧色。 似乎是猜到众人所想,那道声音继续道:“在这十丈道路上,格物境与致知境受到的压制力量是不同的,你们可以放心施为。” 箫舒等人顿时松了口气,徐文玉等致知境书修神色却是没有太大变化,他们已经猜到神秘声音会一如既往地维护公平。 “开始!” 神秘声音一声令下,拦在所有人身前的那道法力屏障瞬间消失不见,大量书修如离弦之箭冲上十丈道路。 刚踏上十丈道路的箫舒脸色微凝,他如置身于狂风中,有一股不弱于新进格物境书修一击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朝他迎面扑来,虽然这股和新进格物境书修一击差不多的力量对他而言差不多是挠痒痒,但这源源不断地扑来还是有点扛不住。 并且这还只是起步初期,后面还有近十丈(三十三米)的距离,谁知道这后面阻拦的力量会不会达到致知境。 箫舒当即凝神屏气稳扎稳打前行,让身体先逐渐适应迎面扑来的阻拦力量,同时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徐文玉等几个致知境强者凝神稳步迈进,想来也是考虑到接下来遇到的阻力会越来越大,特意选择稳扎稳打的方式节省才气。 箫舒看向其他人,一个身着劲装白衣手执入鞘长剑的女子引起他的注意,这女子虽然步伐缓慢但却给他一种闲庭信步之感,似乎这女子步伐缓慢不是因为阻力拦截,而是她在体验感受这股阻力,或者说是在借助这股阻力冲刷全身淬炼体魄。 并且女子身侧三米内没有一人,似乎是这女子身侧萦绕这一柄无形长剑强行将身侧三米内的人清扫出去,这顿时引起箫舒注意,这女子莫非是传说中的剑修? 箫舒看着她手中入鞘长剑,瞬间想到东方星阳也是这般带着一柄入鞘长剑,传闻东方星阳五岁铸造此入鞘长剑后从未拔剑出鞘。 箫舒扫视一周,在场能引起他注意的除了这劲装白衣执剑女子和几个致知境金丹境强者外,再没人能引起他重视,他当即收回心神凝神应对迎面扑来的力量稳步前进。 “啊!” “啊!” …… 有几个书修因为步子迈得急,下盘不稳直接被迎面扑来的力量掀的倒飞出去。 其中一个书修情急之下拉着最近那人肩膀想借此稳住身形,却不料被拉住这人被他这如鬼探头的一爪将才气惊散,两人同时被迎面扑来的阻力掀飞出去。 被掀飞出十丈道路的修士此时可以说是前功尽弃,只能从头再来。 凝神观察迎面阻力的徐文玉朗声道:“可以挥出笔罡或写诗词文章抵挡,非书修的修士可以劈出刀罡剑罡抵挡。” 箫舒等人闻言尽皆看向他所在。 只见他翻手取出毛笔朝前劈出一道笔罡,众人当即看到他劈出的笔罡如同在激流中逆流而上的刀刃透明轮廓,向他迎面扑来的阻力顿时被刀刃透明轮廓以针锥之势一分为二抵挡在前,在他身前暂时抵挡创造出近一米没有阻力的安全区域,他当即迈步上前。 众多书修看着这一幕尽皆心动不已,当即从书箱内取出毛笔挥出笔罡抵挡,果然如徐文玉所说笔罡能暂时抵挡迎面扑来的阻力,只不过他们做不到徐文玉那般,挥出的笔罡只能朝前突进一尺左右,他们挥出笔罡消耗的才气比顶着扑面袭来的阻力冲上去消耗的才气要少上一些。 “多谢前辈指点。” “多谢前辈指点。” …… 部分书修以及修士先后向徐文玉拱手致谢,不断挥出罡气抵挡迎面扑来的阻力前进。 小部分书修以及修士却是直直顶着迎面阻力而上,他们已经发现这迎面拍打而来并且在逐渐增强的阻力在慢慢增强他们体魄,并且此时可以说是僧多粥少,最有可能得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的是走在最前面的这几位致知境金丹境强者,他们这些格物境先天境修士并没有多大希望,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慢慢淬炼体魄也算是得了一个机缘。 箫舒也如他们这般挥出笔罡抵挡迎面扑来的阻力前行,虽然这逐渐增强的阻力可以淬炼增强体魄,但他此时只想第一时间将巨子敕令下卷搞到手,这巨子敕令下卷比书院巨子敕令完整的天地玄黄四卷要强大许多,他必须得到。 半个时辰后,箫舒走出六丈距离,大部分格物境书修都处于这个位置,不是书修的修士被甩在后面五丈处,只有几个摸到致知境门槛的格物境巅峰书修稍稍领先到七丈左右,徐文玉等五个致知境书修则在九丈位置遥遥领先。 这几个领先到七丈左右的格物境巅峰书修,基本上是他们写出自己之前所作的诗作文章冒出微弱才气金光,得到神秘声音认可减缓他们受到的阻力快步前行而成。 在此期间,有十多个表现比较优秀的格物境书修被心生嫉妒的书修拉着倒飞出去,一番心血化作流水只能重新来过。 箫舒也遇到过几次这种鬼探头式的偷袭,但都被下盘稳如磐石的他躲过去,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找他这个下身就像扎根在地上难以撼动的人的麻烦。 箫舒看了下丹田才气,在他这一路稳扎稳打的情况下,凝实如布帛的零点八寸才气此时还剩下六成多,而那些与他差不多在零点八寸才气这个阶位的书修才气已经损耗近八成。 他才气根基本就稳实,再加上他几个月来的修炼都是稳扎稳打精益求精,长时间积累夯实下来的宽厚基础在此时这才气不断损耗的情况下显露出优势。 箫舒仍旧保持着与身旁书修差不多的前行速度,直到走在最前面那三个近乎并排前行的致知境书修,走到十丈道路尽头化作白光消散前往巨子敕令下卷所在,徐文玉和另外一个致知境书修距离十丈道路尽头只有三米之遥,两人也在最大程度地调动才气抵挡狂风暴雨般的压力迈过这近在眼前的三米距离。 箫舒见最后能威胁到他的两人即将离开十丈道路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当即装模作样地将身伸进放下来的书箱,实际上是取出储物戒指内的折叠板和虎血墨锭。 虎血墨锭一出,周围众多格物境书修当即循着感知朝箫舒看过来,他们眼神一凝,格物境墨锭?此人一直在藏拙? 劲装白衣女子眉头微挑,质量不错的格物境文宝? 走在最前面只剩两米的徐文玉感知到身后传来格物境文宝气息,当即止住身形朝身后望来,他看着箫舒手中的虎血墨锭眼神微凝,这块虎血墨锭有点熟悉,与他协助洪院长大批量炼制出的虎血墨锭很像。 见徐文玉居然止住步伐朝自己望来,箫舒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不妙,他本以为徐文玉会马不停蹄地离开十丈道路,所以才会在最短时间内取出虎血墨锭研磨,没想到徐文玉居然会心血来潮向这里望来。 箫舒将折叠板挂于颈间悬于胸前研磨虎血墨锭,拿着毛笔挥出笔罡抵挡心生嫉妒朝他袭来意图将他带出十丈道路的书修。 虽然不断有书修挥出笔罡朝他袭来,甚至有书修不顾脸面直接朝他扑来,但才气与体魄基础都极为扎实的箫舒仍然能自如应对,三个同时朝他扑来的书修才逼得他朝一旁退去半步避让,而这顿时让众多书修第一次看到他的实力。 众多书修在这迎面扑来的阻力中如处汹涌激流不进则退,稍有不慎就会被迎面拍打来的阻力打压的后退一尺左右,但此时朝一旁退去半步的箫舒却是如履平地不受任何阻碍,身形晃都没晃动一下! 这才气气息弱到与新进书修相差无几的弱书修是装的? 劲装白衣女子眼中趣色更浓,箫舒是在场所有人中除她之外的唯一一个,能在这充满与自身境界强上几分的阻力中如履平地的人,并且还成功瞒过了她的眼睛。 驻足停留的徐文玉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眼神阴冷地盯着箫舒,如狮子吼般低声喊道:“箫舒!” 箫舒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仍旧被徐文玉这一嗓子吼的有瞬间失神,瞬间被袭来的几道笔罡以及徐文玉这一嗓子携带的致知境之威冲的倒飞出去。 第三十七章 通过十丈道路 “嘭!”箫舒直直砸在十丈道路起点处。 所有人震惊看向击飞箫舒的徐文玉,一声呵斥就能将格物境书修震飞?这就是致知境强者的实力? 劲装白衣女子眼神微凝,看向箫舒的目光带着些许好奇,好奇箫舒这样一个格物境书修是如何招惹到这致知境书修,居然能让其发现箫舒身份时愤怒到不顾身份对他这个格物境小书修出手。 “咳咳!”箫舒咳嗽几声吐出淤积在胸口的闷气,快速咬破舌尖嘴角溢出一道猩红做出气息虚浮重伤姿态。 眼神阴冷的徐文玉仔细检查确定眼前这人是箫舒易容而成,他见箫舒被自己重伤,道:“此人是我东林学府书院学子箫舒,于数日前暗中勾结大林王朝细作逃出我东林学府,诸位若是能助我东林学府擒住此人,我东林学府必有厚报。” 听得徐文玉这话,众多书修看向箫舒的目光顿时炙热起来,东林学府悬赏的叛徒?那将之抓起来岂不是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酬劳? 一念至此,当即有几个书修收回护体才气任由迎面扑来的阻力将自己掀飞回到十丈道路起点处。 见财帛动人心,徐文玉深深看眼甩袖继续前进走出十丈道路前往巨子敕令修炼之法所在,准备等拿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再折回来将箫舒斩杀。 箫舒看着徐文玉位置,确定徐文玉以及另一个致知境书修都已经通过十丈道路离开,身形退却闪避朝他扑来的几个书修,然后挥出几道笔罡将这几人击退。 箫舒接连躲避几个书修攻击顿时引来多人注视,箫舒刚才还是气息虚浮不定重伤姿态,现在居然生龙活虎挡下几个书修攻击,莫非刚才的重伤姿态是装的? 劲装白衣女子对此却是没有任何意外,箫舒能遮掩气息瞒过她感知,就决定箫舒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箫舒接连挥出几道笔罡击破袭来的几道笔罡击退几个书修,快速退避到一旁与这几个书修拉开距离,边在折叠板上研磨虎血墨锭边说道:“诸位要适可而止,我没有伤你们之意,你们也莫要为难我。” “哼!强弩之末安敢装腔作势!”一个书修当即朝箫舒扑来,另外几个书修见这人牵头也随之朝箫舒扑来。 箫舒眼神一冷,手快速探到背上书箱内将手中普通毛笔放进书箱,瞬间取出丹田内格物境文笔如意星辰笔。 箫舒快速挥出几道笔罡将这几人击退,一念之间就在折叠板纸张上写出剑字,剑字连同纸张一起变化成一柄让人汗毛直立的寒光利剑。 “去!”箫舒一声令下,这柄才气利剑迅速朝叫嚣的最凶那人袭去,在杀至距离这人这人眉心只有三寸时停留下来,散发出的凌冽剑气直让这人跌倒在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这是,格物境文笔?十丈道路内的众多书修顿时面露惊讶,格物境文宝极其珍贵稀有,他们中有些人连一件格物境文宝都没有,箫舒却是接连拿出两件,不简单啊。 箫舒不见喜怒的平静目光扫视几人,摇头劝道:“箫某笔下至今未染血,诸位莫要逼我。” 虽然直指眉心的才气利剑瞬间散去,但这书修仍被箫舒一个眼神吓的浑身一颤不敢再生挑衅箫舒之心,生怕箫舒第一个将自己斩杀在这里。 另外几个书修眉头一皱,见这书修被箫舒镇住,再想到箫舒刚才带着杀意的话语,互相对视一眼轻摇头放弃擒拿箫舒,他们合力有把握将箫舒拿下,但其中定然会有人身死,谁都不想做那个舍己为人之人。 “谢过诸位。”箫舒朝几人一拱手,走到一个安全位置蘸墨书写。 众多书修眉头微挑,提笔写字?难道是想写出诗词文章抵挡这十丈道路内的阻力通关? 劲装白衣女子止住身形看向箫舒,她倒是想看看箫舒是有什么样的把握,居然会在被那致知境书修打出十丈道路前功尽弃后不恼不怒反而提笔书写。 ‘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 箫舒笔成之际,纸上顿时浮现微弱金光。 众多书修眼神一凝,劲装白衣女子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他们虽然不知箫舒所写内容,但按照时间来推断,箫舒目前所写应该只有寥寥数字,但这寥寥数字散发出的才气金光已经比刚才这些书修作出的文章诗作才气金光要强上几分,若不出意外,箫舒所作应该是接近出县品阶之作。 便是劲装白衣女子也没想过箫舒能在进入十丈道路这么短的时间,作出一篇出县之作。 不远处看得清箫舒所写的一个书修看着才气金光眼前一亮,急忙道:“箫兄,我可否念出你所写之作?” “可以。” 得到箫舒应允,这书修连忙读道:“诗名《登科后》,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有书修当即发表自己看法:“‘登科’是朝廷科举考试制度,考中进士称及第,经吏部复试取中后授予官职称登科。 箫兄此时身在此地,‘登科’二字应该是指成功通过这十丈道路一事。 ‘龌龊’二字愿意是肮脏,但在此诗句中所指应该是不如意之事。” 他话没挑明,但在场众人都知箫舒当前不如意之事,是被徐文玉这个致知境强者打出十丈道路导致前功尽弃。 劲装白衣女子只觉眼前一亮,箫舒这么有把握这首诗能通过这十丈道路? “箫兄仅凭这两句诗就已一扫不如意之阴霾尽泄心中之喜,不仅胸有才华且心境不凡,覃某佩服。” “诗一开头就直接倾泻心中狂喜,说以往那种生活上的困顿和思想上的不安再也不值一提,此时终于扬眉吐气自由自在,真是让人有说不尽的畅快。” …… 不断有书修惊呼出声。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箫舒笔成之际,之上顿时浮现耀眼才气金光,半尺才气,出县之作! “嘶!好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有书修倒吸冷气惊呼出声。 数载寒窗苦读一朝登科及第,自然是该心喜将在此之前所有不如意之事抛之脑后,驱马游城春风得意,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外如是。 但箫舒‘一日看尽长安花’却是让他们感觉一股大气扑面而来,直让他们心神震撼无以言表。 长安是历朝古都,历史上鼎鼎有名覆灭大秦天朝的大汉天朝皇城就是长安,据传其占地三千万里,遮天蔽日的气运云海霞光将之映照的金碧辉煌如仙人门庭,大汉天朝时期的长安是天地间除无妄海最高学府外的第二大学府,天下各地慕名而来的学子坐而论道阵阵不绝,日日有天降金莲灵兽祥瑞来贺,鼎盛一时! 而今箫舒却是‘一日看尽长安花’,可见箫舒狂喜之心境、可见箫舒之心怀气魄! 也表明箫舒对巨子敕令势在必得的决心,他只有成功得到这里的巨子敕令,才能昔日龌龊不足夸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日看尽长安花?劲装白衣女子眼神一凝,深深看眼箫舒继续前行,此时箫舒已经有让她重视的资格。 诗成之际,箫舒就感知到脚下两股力量涌进双腿,直让他有‘身轻如燕’之感,好似一步就能跨出百里。 箫舒将原稿折叠好放入书箱,就在他折叠纸张之际,纸张散发出的才气金光顿时内敛散去。 箫舒向周围这几个放弃攻击他的书修拱手道:“诸位日后相逢,箫舒定备酒以待。” 见箫舒不计前嫌,这几个书修当即拱手还礼:“箫兄客气。” “诸位,箫舒先走一步。” 箫舒朝在十丈道路内的众多书修拱手致意,他目光在劲装白衣女子身上稍作停留,他能感知到这女子不简单,以及这女子刚才似乎有留意他。 箫舒作出这首出县诗, 就在箫舒踏上十丈道路之际,他身上顿时浮现一层淡金色透明护盾,他在十丈道路上如履平地,走到道路尽头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劲装白衣女子不再压制步伐,她虽然是先天境修为,但在这十丈道路上却是如箫舒那般如履平地不受半分阻碍,她跟在箫舒身后消失在十丈道路尽头。 看着这一幕,众多书修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凝重,箫舒在这十丈道路上如履平地是因为他作出这首与箫舒当前意境颇为契合的出县诗,这先天境的劲装白衣提剑女子却是因为什么能如履平地? 箫舒发现自己身处白茫茫一片的空间,见周围没有徐文玉等先进来的人影,当即明白这里不是那道声音所说的存放巨子敕令之地,这是哪里? “小友不必担心,我是特意将你带来此地的。”一个白发白须和善老者出现在箫舒不远处。 箫舒有了之前令牌空间内见到那位神秘帝王一事,连忙朝这老者拜道:“箫舒见过前辈。” 老者仔细端详箫舒片刻,点头道:“不错,你身上那块凭证令牌可是那位给你的?” 箫舒顿时明白凭证令牌并没有失去效用,当即道:“回前辈,正是那位身着龙袍的前辈赐予晚辈。” 第三十八章 争夺 听得箫舒这话,老者眉头微挑颇为意外地看眼箫舒,见箫舒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他压下心头疑惑,道:“那想必你也知道此地存放的是什么了?” “回前辈,是巨子敕令下卷。” 巨子敕令下卷器灵叮嘱道:“我是巨子敕令下卷诞生的器灵,此时那位留下的阵法开启,是巨子敕令下卷现世之际,也是我这道灵性消散之时。 巨子敕令是玄儒圣地不轻传的神术,下卷虽然不及上、中二卷重要,但也是神术之一,若不是那位当年携天地之力而来,玄儒圣地不会坐视巨子敕令下卷被夺。 你若得到巨子敕令下卷,绝不能将之轻易显于人前,若是让玄儒圣地知道你得到巨子敕令下卷,便是天地间最高学府也保不住你。” 玄儒圣地?若是玄儒圣地对自己出手,便是最高学府也保不住自己?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不知这玄儒圣地是什么势力,但器灵这话已然表明玄儒圣地的实力! 箫舒拱手一礼,道:“谢前辈提醒,前辈可否告知晚辈玄儒圣地是什么势力,晚辈日后也好有个准备。” 器灵笑笑而不语,问道:“那位可曾告诉你巨子敕令下卷来历?” “没有,那位前辈将令牌赐予晚辈便消散了。” “我不便告知你玄儒圣地之事,毕竟我从跟脚上来说是玄儒圣地之灵。 你有此凭证令牌在手,只要进得巨子敕令下卷一米内,就能将巨子敕令下卷收入心神,也算是我对那位的交代。” “谢前辈。”箫舒拜谢道,虽然器灵没将玄儒圣地说与他知晓,但器灵这话已然是给他开了方便之门,只要他能进得巨子敕令下卷一米内,巨子敕令下卷就是他囊中之物。 同时他暗自将玄儒圣地四字记在心头,日后定然要对这玄儒圣地退避三舍。 “嗯,去吧。”器灵神色复杂地看眼箫舒,自行散去他自身灵性。 箫舒迈步走向出现在不远处的通道。 存放巨子敕令下卷的洞穴内。 劲装白衣女子抱着入鞘长剑靠在石壁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互相攻伐阻拦的徐文玉五位致知境书修。 徐文玉五人右手执笔,左手向上弯着手臂撑起一沓宣纸,无名指和小拇指弯下按着固定宣纸,另外三指呈三足之势撑着砚台,右手毛笔迅速在砚台内蘸墨书写。 五人时不时蘸墨挥出笔罡袭击他人,迅速蘸墨在纸上书写剑、雷、火、风等字,字成之际连带着承载这字的宣纸一同消散,化作才气利剑、雷蛇电光、才气火球、呼啸狂风朝目标袭去。 五人之间虽然有结盟,但都是表面上的结盟有着各自的小心思,不想让对方得到几十米外高台上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所以在攻击阻拦时都有意让盟友为自己挡住火力趁机朝高台赶去,见盟友即将脱离战圈朝高台冲去时,当即露出破绽放目标追上去拦住盟友不让盟友得逞。 这面和心不和的拉扯使得五人战斗数十息时间仍旧在原地踏步。 在三人四五十米外有一座阶梯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张桌案,桌案上放着一张展开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玄黄布帛,布帛上记录的就是巨子敕令下卷修炼之法。 仔细扫视四周的劲装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比箫舒后离开十丈道路,但她到这里却只看到了徐文玉五人身影,没看到先她一步离开的箫舒。 她以为箫舒是收敛气机隐藏在附近以逸待劳,但任凭她如何仔细检查四周,都没发现箫舒踪迹,好似箫舒就没出现在这方山洞内。 就在她疑惑之际,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灵气波动,紧接着便现出箫舒身形。 嗯?她眼神一凝,她刚才出现在这个山洞内的时候也出现过灵气波动,箫舒现在才到这山洞内?那他刚才离开十丈道路这段时间去哪了? 箫舒见劲装白衣女子看向自己,当即朝她拱手致意,迅速收敛气机隐藏到一旁以免自己被徐文玉发现。 他在十丈道路之时故意伪装成重伤之态,就是为了麻痹徐文玉感知放松对他的注意,从而让有着不弱于致知境实力的格物境巅峰徐文玉与值几个致知境书修互相牵制损耗彼此实力,他才有机会从中得利。 他之前认为徐文玉是已经摸到致知境门槛,所以才会得到致知境书院院长指点偏袒,刚才徐文玉那暗含致知境之威的吼声进一步坐实他的猜测,徐文玉已经有着不弱于致知境的实力,所以书院洪院长才会损他这个格物境小书修的利益偏袒徐文玉。 箫舒快速打量场内局面,虽然徐文玉五人战作一团互相攻伐不止,但那是在没有外力入侵的情况下,一旦有第六人入侵,五人定然会合力围攻将之踢出局再做胜负。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低声正色道:“姑娘可是为高台上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而来?若是姑娘愿意,箫某愿与姑娘共襄此事,若箫某得到此法,定抄录一份交于姑娘,若姑娘得到也抄录一份给箫某,如何?” 虽然这劲装白衣女子是先天境修为,但箫舒却是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他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零点八寸才气的他有着迎战致知境书修的实力,并且他在十丈道路上也看到了,这劲装女子虽然也是如他那般走走停停,但她举动在箫舒看来更像是借助阻力磨炼自身,而不是真的被阻力拦住迈不出脚。 “好,我为你拖住其中三人,你若能得到此物便算你本事。”劲装白衣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眼箫舒,她倒是想看看箫舒有什么手段自信能与致知境书修一战。 “姑娘且稍候。” 听得劲装白衣女子同意,箫舒顿时松了口气,他不在乎这劲装白衣女子与他结盟有几分真假,只要劲装白衣女子能为他挡下一部分火力创造时机就行。 他隐藏在角落研磨虎血墨锭拿着如意星辰笔快速书写,在互相攻伐阻拦的徐文玉五人感知到外围出现两道虚弱气息,箫舒格物境以及劲装白衣女子先天境都低了五人一个境界,五人并未多想,只是对二人位置留了个心眼以防偷袭继续互相攻伐阻拦。 见箫舒将耗费四百多息写成的宣纸卷好放在一旁然后继续书写,关注箫舒的劲装白衣女子眉头微挑,她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以箫舒此时显露出的实力来看,一息一字不是难事,什么文章居然值得在这个关口的箫舒耗费四百多息时间来写。 箫舒擦擦额头汗水继续书写,写这篇文章损耗的才气不到三成,但要在最短时间内一字不错的写完却是损耗了他近半心神。 几息后他将写好的五张剑字放到一旁,继续提笔书写的他左手朝劲装白衣女子比了个‘ok’的手势,下一息反应过来的他急忙说道:“好了。” 这手势有趣,劲装白衣女子见箫舒在继续提笔书写,当即纵身一跃提剑朝三个致知境书修杀去。 写完《荆轲刺秦歌》的箫舒拿起写好放在一旁的文章,《口技》。 他才气注入《口技》,纸张上四百六十多个字瞬间浮现在纸张表面,按照‘京中有善口技者’的先后顺序有序涌进纸张中心处如镜花水月的朦胧雾气中。 一息之间,这四百六十多个字就已尽数涌进朦胧雾气中,整张宣纸无火自焚化作光点涌进箫舒咽喉,暂时得到技能类文章《口技》的变声模仿能力。 “文玉莫慌,我来助你!” 箫舒模仿洪院长的声音喊向徐文玉,手中才写好的《荆轲刺秦歌》瞬间化作荆轲黑雾,他一个念头落下,荆轲黑雾迅速凝聚成散发着寒光的荆轲匕首朝徐文玉袭去。 徐文玉冷不丁地听到洪院长声音顿时有一瞬间的分心,与他战斗的致知境书修抓住机会朝他挥出一道笔罡,他堪堪避过这道笔罡,却不曾想居然巧合又险之又险地避开朝他袭来的荆轲匕首。 箫舒快速写出‘疾行’二字增加移动速度从边缘朝高台跑去,他见荆轲匕首这一击落空暗道可惜。 他写出的荆轲有与声东击西异曲同工之妙的绕柱而击这个特殊能力,但他此时为了不引起另外几位致知境以及劲装白衣女子围攻,用念头强行压制荆轲这个能力,此时荆轲匕首只有孤注一掷的能力,而很不巧,荆轲匕首这孤注一掷被徐文玉巧之又巧的避过去。 “箫舒!”徐文玉看到箫舒身影顿时怒吼出声,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洪院长话音以及此时看到的箫舒身影,让他响起之前箫舒还没进学府时,箫文宣传信给他说的箫舒伪装成鸡鸣之声提前一两个时辰开启灵庸城东城门逃出去一事。 当时他还以为是箫舒侥幸逃过一劫,现在看来,箫舒早就非池中之物! 而这更是奠定他要斩杀箫舒的决心,箫舒不死,日后他箫府就得死! 他当即主动放弃争夺抽身离开战圈朝箫舒杀来,这波为巨子敕令修炼之法的争夺团战可以输,箫舒必须死! 第三十九章 得巨子敕令 箫舒将才气注入两张剑字纸张,两张写好字的宣纸瞬间化作两柄有着格物境巅峰之威的才气寒光利剑,其中一柄朝徐文玉袭去,另一柄挡下徐文玉朝他挥来的笔罡,他自己快速后退拉开与徐文玉的距离。 徐文玉挥笔击散迎面袭来的才气利剑,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忌惮,箫舒写出的才气利剑已经有格物境巅峰之威,而箫舒目前还只是三个月左右的新进书修! 绝不能让箫舒成长起来!他面带狠色朝箫舒杀去。 箫舒左手快速按下挂在颈间悬于身前的折叠板暗格机关将折叠板凹槽内的宣纸固定好,左手快速在折叠板上凿出来的砚池内研磨虎血墨锭,右手执如意星辰笔蘸墨书写‘疾行’二字为自己增加移动速度,快速走位躲避徐文玉袭来的笔罡,手中动作不停提笔书写剑字凝聚才气利剑朝徐文玉袭去。 徐文玉杀箫舒心切,直接以以点破面之势执笔朝扑面袭来的才气利剑迎去。 近身挡下箫舒才气利剑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箫舒这柄才凝聚出的才气利剑威力居然比刚才那柄才气利剑要强上一分,已经有半步致知境的威力! 书修无法储存《荆轲刺秦歌》这类御敌的诗词文章,只能临时储存剑字、火字等才气纸张,但这些纸张只有在即写即用的时候威力最强,哪怕是只放置了两三息时间,封存在内的才气也会出现损耗降低才气纸张威力。 箫舒才成为三个多月就已摸到致知境门槛?! 徐文玉细细一想越发笃定这个念头,斩杀箫舒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两三个月就摸到致知境门槛,若是再给箫舒一些时间,便是他徐文玉也压不住箫舒! 徐文玉杀箫舒的念头愈发强烈,他更是朝箫舒近身压去,就算箫舒再有天赋,但此时仍然只是格物境书修,他徐文玉是致知境,近身搏斗完全能压制箫舒。 徐文玉不顾伤势强行逼近,箫舒顿时压力大增,不到五息时间就已节节败退见红挂彩,快速书写‘疾行’二字拉开与徐文玉距离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之前的推断错了,徐文玉不是半步致知境,而是真正的致知境书修!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如意星辰笔将砚池内虎血墨汁尽数吸收挥出一道极为凌厉近乎化为实质剑刃的笔罡。 被这道凌厉笔罡锁定的徐文玉脸色一变急忙朝一旁避去,幸亏他第一时间闪避才能堪堪避过这道凌厉笔罡,但他眉心仍被笔罡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刺的疼痛欲裂,脸上出现直达神魂深处的撕裂痛楚,这道凌厉笔罡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徐文玉见箫舒又趁机拉开与自己的距离懊恼不已,他当初以补偿的名头赠格物境文笔给箫舒,是为了将箫舒引到才诞生金丹境鬼将不久的乱葬岗,以格物境文笔为信号让那金丹境鬼将将箫舒斩杀,却不曾想箫舒居然能活着回来,他算盘落空不说,还平白给了箫舒一大助力。 劲装白衣女子如约拖住三个致知境书修,她虽然是先天境修为,却是能凭着手中长剑将三个致知境书修拉扯住让三人无法脱离战圈,对于剩下那人她却是不管不问,任由这人朝徐文玉援来。 箫舒见她手中长剑一道剑罡就能劈碎袭来的才气利剑、才气火焰和雷蛇电光,神情微凝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劲装白衣女子这不是与三个致知境书修旗鼓相当,而是将自身实力完全压制在与三人同一水平上,借三人攻击磨炼自身实力! 这人口中喊着“徐副院长莫急,我来助你,”实际上却是装作才气不支的样子减缓援来的速度,远远朝箫舒挥来几道不痛不痒一击即散的笔罡磨洋工,暗中观察当前局势,准备趁两处战场战的不可开交之时趁乱得利将高台上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拿下。 徐文玉对此全然不顾,甚至希望这人对高台上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出手吸引劲装白衣女子和另外三个致知境火力,他好在这里以致知境磅礴才气将格物境境界的箫舒磨死。 箫舒眼神微凝心头已是有了算计,他知道徐文玉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他丹田才气凝实如布帛,此时才气的质与量勉强能与致知境书修相比。 再加上如意星辰石的加持,如意星辰笔比寻常格物境文笔要强上几分,他战斗到目前只损耗了近五成才气。 他当即奋笔急飞在宣纸上快速书写,第一张宣纸化作气流涌进他左手衣袖。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徐文玉才气利剑击中腹部将自己击飞远离高台方向,徐文玉认为箫舒在他这以伤换伤的强势攻击下已经是才气枯竭败势已现,不假思索地朝箫舒袭去。 而这对于那游走在外围心神全部集中在高台上的致知境书修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当即书写御空、疾行两张才气纸张增加自身移动速度朝高台扑去。 迎战三个高出自己一个境界仍游刃有余的劲装白衣女子一直在关注箫舒,她见箫舒是故意漏出破绽,当即减缓攻势放一人脱离战圈,让他去牵制阻拦飞向高台那致知境书修,然后她将战圈带向高台附近。 箫舒在心头计算位置堪堪避过徐文玉袭来的才气利剑,才气利剑炸在他右后方石壁上,造成的冲击威势将他合情合理的朝左前方扑去,他顿时口吐鲜血面如金纸,气息剧烈起伏好似喘不过气来。 徐文玉见箫舒才气耗尽被自己重伤,顿时面露喜色朝箫舒扑去。 就在他心神大好放松警惕朝箫舒袭去之际,被击飞面如金纸的箫舒突然诡异地朝他转过身来,他本能地面露疑惑继而面露愤怒惊慌,箫舒直接将蘸着虎血墨汁的如意星辰笔朝他掷来! 这一笔就如一柄利刃划破空间直指他眉心而来,直让他脊背生寒心生惧意! 他急忙舍弃箫舒朝一旁避去。 箫舒见此顿时松了口气,幸好他修炼了巨子敕令黄卷完整上册,以及之前一直隐藏没让徐文玉察觉到他已经修炼了巨子敕令黄卷上册,要不然还真不能瞒过徐文玉感知。 将才气注入疾行纸张朝高台赶去,此时劲装白衣女子将战圈带到高台附近,放出一人拖住朝高台飞去的那致知境书修,徐文玉被他一笔吓退,此时正是他出手抢夺之际! 他一招手,朝徐文玉掷去的如意星辰笔突然折返飞回他手中,如意星辰笔已经被他炼化进丹田,只要与他的距离不超过十米,他一个念头就能唤回如意星辰笔。 就在箫舒唤回如意星辰笔之际,调动所剩无几的才气快速闪避到一旁的徐文玉面露怒色,他已然明白箫舒掷出的格物境文笔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是箫舒不知道书写了什么字做出的伪装。 将当前局势纳入眼中的徐文玉当即调动所剩无几的所有才气,书写剑字凝聚才气利剑朝箫舒杀去,绝不能让箫舒趁乱取得巨子敕令修炼之法! 劲装白衣女子见徐文玉凝聚出才气利剑朝箫舒袭来,她并未加以阻拦,如约拖住这两个致知境书修。 箫舒察觉到身后袭来的让他汗毛直立的凌厉气机眼中闪过一抹冷静精光,他才气快速注入写着‘防弹衣’的纸张,纸张当即化作一股气流自他左手手腕游走他全身,在他血肉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 在场众人除了时刻关注箫舒的劲装白衣女子以及与箫舒搏斗的徐文玉,再没人知道箫舒真正实力,都认为箫舒是寻常格物境巅峰书修,他几人见徐文玉凝聚出致知境一击的才气利剑朝箫舒袭来,都认为箫舒这个天赋不错的格物境巅峰书修即将身死这道才气利剑之下,并未对箫舒加以阻拦,而是奋力将身前敌人击退以求能得到高台上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 箫舒快速在纸上写下‘同风起’三字,在才气利剑即将杀至后背之际注入才气催动这才气纸张,才气纸张顿时化作光点萦绕在箫舒身侧。 ‘同风起’是他引《逍遥游》以及诗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而成。 才气利剑杀到后背之际,箫舒身上三层‘防弹衣’保护膜瞬间浮现在体表为他挡下近八成伤害,才气利剑携带着的冲击威势瞬间将他撞飞出去,‘同风起’三字变化成的光点顿时融进他体魄血肉,他朝前方高台扑去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了几分。 鲲鹏能同风起扶摇直上,借助的是罡风之力,口吐鲜血的箫舒借助这柄才气利剑携带的撞击之力加快朝高台扑去。 他为了能出其不意一举将巨子敕令下卷拿下,故意放弃抵挡以最大程度的借助才气利剑冲击之势,他计划成功了,但也因放弃抵挡空门大开挨了一击。 几个致知境书修包括徐文玉脸色微变,但他们不是被彼此拖住就是才气枯竭无法阻拦箫舒,只能眼睁睁看着箫舒朝高台扑去。 但其中几人仍旧抱有希望,就算箫舒拿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也逃不过他们这几个致知境的手掌心。 几人当即放下攻势同时向距离高台不到三米的箫舒袭去,此时他们距离箫舒有近十米距离。 其中眼尖一人脸色微变暗道不妙,他看到箫舒手中突然出现一块令牌,他虽然不知道这块令牌有什么用,但箫舒此时将令牌拿出来绝不会是无的放矢之举。 在几人距离箫舒只有一两米之遥时,箫舒已经进入巨子敕令下卷一米范围,在几人惊讶以及愤怒目光中,记录着巨子敕令下卷修炼之法的布帛瞬间消失不见。 在箫舒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空间通道,是箫舒手中凭证令牌召唤出来的。 箫舒在进入空间通道之际,左手抬起朝劲装白衣女子女子比了个‘ok’手势,表明他箫舒不会食言,会抄录一份修炼内容给劲装白衣女子。 见箫舒这般举动,劲装白衣女子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对箫舒的好奇更浓,她已然看出目前这一切都是箫舒精心布置而成,以冒险从火中取栗之法巧取巨子敕令。 在通道消失之际,劲装白衣女子等人瞬间消失在这方山洞内,整片空间开始崩散。 第四十章 杀徐文玉 箫舒快速冲出空间通道出现在山脉深处,他来不及细看源源不断涌进他脑海的巨子敕令下卷修炼之法,迅速扫视四周锁定方向离开。 就在他离去十几息后,一道身影从远处袭来,正是循着虎血墨锭气息追杀上来的徐文玉。 箫舒手中那块来自洪院长的虎血墨锭是徐文玉与洪院长一同炼制而成,不甘屈居洪院长之下的徐文玉在每一块虎血墨锭上都做了手脚,他能通过秘法追踪到周围虎血墨锭的气息踪迹。 徐文玉脸色阴沉探出神识快速扫视四周,朝一个方向追杀上去,正是箫舒逃离的方向,他正在默诵《论语》最大程度的恢复才气,箫舒经过一番拼杀才气消耗程度应该与他差不多,他必须趁这个机会将箫舒一举斩杀,绝不能让箫舒逃出生天! 箫舒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奔走跳跃在树林中一口气逃出十多里,他见后方没有人追杀上来才松了口气,提笔书写‘隐’字遮掩气机,将折叠板等所有物品收入储物戒指,穿戴存放在储物戒指内的伪装吉利服吸附在巨树树干上遮掩身形,凝神查看已经完全刻录在他脑中的巨子敕令下卷修炼之法。 尽数刻录在他脑中的巨子敕令下卷修炼之法,就如一本封订好没打开过的书籍悬浮在他脑中,他意识触碰到巨子敕令下卷书籍封面之际,整本书瞬间化作流光与他神魂融为一体。他胸前那块凭证令牌紧接着化作光芒融进他胸前,助他掌握巨子敕令下卷。 正在逐渐掌握巨子敕令下卷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修炼的巨子敕令黄卷上册与巨子敕令下卷威力相比就如天差地别,没有丝毫可比性! 果然如那位神秘帝王前辈所说,便是他集齐巨子敕令天地玄黄四卷的威力也不如巨子敕令这一下卷! 就在这时,箫舒忽觉后背发凉汗毛直立,只觉一道狠厉目光朝他所处位置袭来扫视四周。 他脸色一变,急忙凝神屏气借助大树气息遮掩自身气息踪迹。 是徐文玉循着虎血墨锭气息追杀上来,但他追踪到附近区域就突然失去了虎血墨锭的气息,好似虎血墨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文玉身形从远方激射而来浮在箫舒所在原始山林上空,探出神识仔细扫视四周寻找箫舒踪迹。 箫舒感知到徐文玉气息眼神一凝,看来徐文玉是铁了心要杀他啊! 他心一横,准备在这里与徐文玉做个了断! 他此时还剩三成左右的才气,他虽然不知道徐文玉才气还剩多少,但徐文玉经过与那几个致知境书修的磨斗损耗以及与他近身搏杀,就算徐文玉是致知境书修,才气也应该耗去十之七八。 他此时用《荆轲刺秦歌》凝聚刺客荆轲,用‘绕柱而击’袭杀徐文玉或许有一战之力! 虽然他把握不大并且是才习得初步掌握巨子敕令下卷,但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此时是他击杀徐文玉的唯一机会! 伪装吸附在大树树干上的箫舒闭目凝神让自己心神冷静下来调整好状态,在心头计算好步骤的他瞬间取出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趁徐文玉没发现他之际朝徐文玉挥出一道笔罡。 他一掌拍在树干上借反弹之势朝身后退去,凌空倒退的他快速取出折叠板和虎血墨锭研磨书写,他先书写剑字凝聚才气利剑阻挠徐文玉步伐,然后迅速提笔书写《荆轲刺秦歌》。 徐文玉正探出神识仔细检查下方原始树林寻找箫舒遁逃留下的踪迹,下方突然袭来的凌厉笔罡直让他措手不及心神一凛,这道凌厉笔罡散发出的威势不次于致知境一击,他当即朝一旁避去与这道凌厉笔罡擦肩而过。 他虽然安然无恙地避过这道凌厉笔罡,但他衣袖却是被斩下一角。 徐文玉见得下方那道身披藤蔓编织网凌空后退与他离开距离的身影脸色一变,这是箫舒身影! 这道有着致知境威势的笔罡是箫舒发出来的?! 怎么可能! 莫非是箫舒修炼神秘.洞府内的巨子敕令黄卷其他篇章的缘故? 一念至此,徐文玉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对箫舒天赋的忌惮以及必杀箫舒的杀心! 现在距离箫舒拿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不到片刻时间,箫舒居然就已掌握洞府内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这等天赋,绝不能留! 正在快速退去离开与徐文玉距离的箫舒身形猛地一沉,好似有千斤之力压身,直让他心神一沉近乎喘不过气来,是徐文玉神识锁定他并用致知境威势压他所致。 箫舒当即将才气注入准备好的剑字纸张凝聚才气利剑朝徐文玉袭去,他挥笔不停继续书写。 就在箫舒即将写成《荆轲刺秦歌》之际,箫舒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头朝徐文玉望去。 徐文玉在这三两息时间内只是用神识牢牢锁定他,并没向他挥来笔罡或者才气利剑等书修攻击手段。 只见徐文玉神色冷静左手朝前向上弯曲,手臂上吸附着一张铺平的宣纸,他拇指、食指、中指三指竖起撑着一方砚台,无名指、小指弯曲固定宣纸,右手有条不紊地提笔蘸墨书写。 箫舒瞳孔一缩,徐文玉在书写诗词文章准备放大招! 徐文玉在神秘.洞府内没有书写诗词文章攻击箫舒,是不想被其他人捡漏补刀身死,他好不容易修炼到致知境,自然不愿就这般为了一个箫舒身死。 他此时与箫舒身处荒郊野外无人之地,便是他才气近乎耗尽,只要没有致知境书修以及同境界的金丹境修士在,他被两三个格物境书修围攻也能保证自身安危。 箫舒看着正在提笔书写的徐文玉瞳孔猛地一缩,哪怕是一瞬间,他仍感知到徐文玉所写诗词文章散发着凌厉勇猛的箭矢罡气,就好似有一位猛将在挽弓搭箭瞄准他,直让他心头咯噔乱跳心悸不已! 箫舒快速提笔书写,争取在徐文玉之前完成《荆轲刺秦歌》,此时他只能抢占先机打断徐文玉书写,徐文玉神识已经牢牢锁定他,此时放弃与等死无异! ‘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箫舒快速写完《荆轲刺秦歌》最后一字‘虹’,纸张瞬间消散化作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荆轲黑雾,黑雾尽数内敛吸收凝聚成散发着让人心悸寒光的荆轲匕首朝徐文玉袭去。 箫舒身形轻晃,才气消耗过多所致。 徐文玉也在同时完成诗作,整张纸瞬间化作光点自他臂弯消散凝聚到他身后,瞬间凝聚出一位挽弓搭箭瞄准箫舒的模糊将领。 箫舒看着徐文玉身后这模糊将领不由得面露惊愕,他凝神看向这模糊将领确定自己判断,他没想到徐文玉居然会写这首诗! 《塞下曲·其二》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描写飞将军李广箭矢穿透巨石的诗作。 这首诗是战诗中威力较强的一首,在单挑作战中威力不俗,徐文玉才会用这首诗迎战箫舒,意图将箫舒一击必杀! 才气近乎耗尽的徐文玉见自己写出的飞将军李广射出的箭矢带着一击必杀之势朝箫舒杀去,他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箫舒在这一箭下必死无疑! 箫舒当即挥袖散去朝徐文玉袭去的荆轲匕首任由箭矢朝自己杀来,而这在徐文玉看来就是认命放弃抵抗之像。 “哼!”徐文玉眼中闪过一抹狠光面露冷笑,现在知道认命了?晚了!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与不可思议! 箭矢杀到箫舒眉心一米时突然诡异地调转方向,沿着原轨迹折返袭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文玉瞬间就明白其中缘由,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箫舒,怎么会?不可能! 就在他想明白其中缘由之际,箭矢在一息之间突然穿过三四百米距离精准无误射杀进他丹田,他丹田内的文房瞬间被摧毁,箭矢这诡异的射速以及瞬间被摧毁的文房是天地对他的惩罚。 天行师道! 琴棋书画四道修士,都不能用作品攻击原作者,不然就是天行师道自食恶果! 徐文玉才气被尽数废去如同废人,他止不住地咳出鲜血朝下方坠去。 “轰!”徐文玉虽然才气被废,但他体魄仍然是致知境体魄,下坠的他撞断大量树枝砸出一个深坑。 箫舒走到深坑前蹲下身,脸上堆满笑容看着徐文玉:“徐副院长,如何?” 他暗自感应徐文玉气息,见徐文玉真的遭受天行师道之罚,才气被尽数废去沦为废人但生命无碍,他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箫舒这胜利者得意嘲讽的面容,徐文玉一口气上不来‘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他面露自嘲惨笑道:“我已猜到你有才华,但没想到《塞下曲·其二》居然会是你箫舒之作!” 他说着面露不甘,如被断去手脚囚于笼中的恶狼恶狠狠地盯着箫舒:“呵!若不是我中你奸计犯了天行师道,你箫舒岂能杀我!” 箫舒冷笑道:“中我奸计?《塞下曲·其二》是我逼你写的? 徐副院长,事到如今你我已是不死不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且上路吧。” 徐文玉咳出几声鲜血,盯着箫舒厉声道:“箫舒,我死了,洪院长绝不会放过你!我在下面等你!”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或许洪院长不会放过我,但我想先下来陪你的不是我,而是被你亲手废除才气暗中送出学府的假箫舒箫石。” 徐文玉瞳孔猛地一缩,箫舒怎么知道之前假箫舒一事是箫石伪装而成?箫舒发现箫石踪迹了?“你,” 他话音未落,眼前突然袭来一道寒光笔罡,紧接着便绝眼前一暗倒地不醒。 洪院长不会放过我?“哼!” 箫舒深深看眼徐文玉尸身冷笑一声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之际,远处一道怀抱入鞘长剑靠着树干的白衣身影映入他视线。 第四十一章 公孙离 箫舒看着怀抱入鞘长剑倚靠着树看戏的劲装白衣女子瞳孔猛地一缩,他刚才完全没察觉到这女子的出现! 莫非这劲装白衣女子一直跟在他身后或者徐文玉身后?而他以及徐文玉都没发现这劲装白衣女子跟踪! 箫舒心神一凛,正色道:“箫舒谢过姑娘,待我写出巨子敕令修炼之法交于姑娘。” 他说着就将身前折叠板展开研墨书写,这是他之前与劲装白衣女子合作时的承诺,在得到巨子敕令修炼之法后会抄录一份给劲装白衣女子,并且他此时才气损耗殆尽,而劲装白衣女子看样子应该没损耗多少实力,他需要趁这个当口默诵《论语》恢复才气以防万一。 他心神暗中集中在劲装白衣女子身上盯着她一举一动,一旦察觉到劲装白衣女子有想趁他虚弱杀人夺宝的举动,他就会在第一时间遁逃。 劲装白衣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眼箫舒,见箫舒所写纸张有才气游走其间,确定箫舒是在守之前约定写出巨子敕令修炼之法交于她。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窸窣动静,好似有生灵快速朝这里奔来。 箫舒有条不紊继续书写巨子敕令下卷修炼之法。 下一息,一道身影冲出树林朝箫舒蹿来,是循着他气息追上来的平头哥。 飞跃在空中的平头哥看到劲装白衣女子身影顿时背部毛发炸裂,尽数竖起来利如尖针就如同刺猬遇到天敌危险那样,一眼就被劲装白衣女子身形吓的脊背生凉寒毛直立! 看着平头哥这如临大敌的反应,劲装白衣女子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好奇,这只小兽似乎发现她不是寻常人了? 箫舒听得平头哥这预警提示心头咯噔一跳,急忙代平头哥赔罪:“请姑娘见谅,它是我朋友,目前神智尚未完全点化,还望姑娘莫怪。” 平头哥落地后快速跑到箫舒身后隐藏起来躲避劲装白衣女子好奇目光。 她收回目光摇头道:“没事,这巨子敕令修炼之法你不用写了,于我无用。” 嗯?箫舒眼神一凝,停笔疑惑看向劲装白衣女子,“姑娘这是何意?” 靠着树干的劲装白衣女子起身看向箫舒,正色道:“我是剑修不习书道,之前与你结盟,一是发现你有趣见猎心喜,二则是借那三人磨砺我自身剑道。” 箫舒悬着的心逐渐放下来,看样子这有着致知境实力的先天境剑修不会杀人夺宝,但女子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是让他心神再度悬起来。 发现他有趣见猎心喜?难道是因为他在十丈道路上写得出县诗《登科后》一事? 并且这女子淡然语气也透露出一个信息,她来历不简单,不然她不会有以先天境境界力压三个致知境书修的实力,也不会有这般不将致知境书修放在眼中的清淡语气。 “姑娘过奖了,只身在外不得不收敛实力低调行事。” “嗯,”劲装白衣女子不置可否地认同点头,正色道:“公孙离,见阁下实力见猎心喜,还望不吝赐教。” 箫舒眉头眼神微凝,她盯着我就是为了拉我同她比试一番? “能得姑娘指点是箫舒福气,不过能否容我先恢复枯竭才气。”箫舒想了想决定答应公孙离这个比试的要求。 一是他现在仍需实战磨炼增长自身实力,二则是人都已经表明来意,他如果推脱不战极有可能引得公孙离不喜,一旦因此出了什么状况又是个麻烦事。 “嗯,我会将实力压到与你同层次。”公孙离盘膝静坐在地,将入鞘长剑横于膝盖上静静等候。 藏在箫舒身后的平头哥听得箫舒要与这直让它汗毛直立如临大敌的神秘女强者比试,它当即一溜烟地跑进树林,先离这个让它如临大敌的神秘女强者远点,等箫舒比试过去再来找箫舒。 明月高悬,二人所处山脉寂静一片,往日在夜晚出来活动的飞禽走兽尽皆蛰伏在洞穴内不敢现身惊扰到二人。 箫舒将《论语》放入书箱,颈间戴着折叠板,左手拿虎血墨锭右手执如意星辰笔,郑重其事地看向盘膝静坐养神的公孙离:“公孙姑娘,请!” “请!” 不知道是不是箫舒错觉,在公孙离睁开双眼之际,他从公孙离眼中看到一抹充满战意一闪而逝的剑芒! “公孙姑娘,小心!”箫舒率先挥出一道笔罡,脚下一点快速朝身后退去,左手研磨虎血墨锭的速度极快可以说是瞬间研磨出墨汁,他手执如意星辰笔蘸墨写凝聚才气利剑朝公孙离袭去。 见箫舒起手笔罡就是不次于致知境书修一击,公孙离不惊反喜,手中长剑一挥而过就将袭来的笔罡击散。 箫舒眼神一凝,公孙离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他却是感知到这一剑带着一股锋利之意,这不同于刚直勇猛的锋利利刃,而是类似于美工裁剪刀的锋利,让他心生异样之感,似乎这随手一剑就能像划破纸张那样完美无瑕地破开天地,随手一剑就是一幅天地生成毫无瑕疵的完美画作! 箫舒深吸口气压下生出的战意凝神应对。 不到九息时间,公孙离长剑就已破去箫舒挥出的笔罡和才气利剑杀至箫舒身前,箫舒以笔为剑冷静应对。 公孙离虽然占据着‘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但箫舒有格物境品阶的虎血墨汁在手,如意星辰笔挥动之际挥洒出的大量墨迹如一根根利针袭杀,每一根都有着不弱于新进书修一击的威力,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箫舒故意将她放到身前与之近身搏杀,书修擅长远程攻击,近身搏斗是书修短板,他必须要弥补这个致命缺陷,而此时有着力压致知境书修实力与他全力搏斗却不杀他的公孙离就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随着不断近身搏杀,公孙离眼中战意更浓! 箫舒居然会选择以自身短板与她近战,借她的手磨炼弥补自身短板,并且箫舒还成功了,她明显感知到箫舒近战应对的能力在与她近身搏杀中增强,从最开始的被动挨打到被动应对,再到伺机主动出击! 虽然箫舒在武器方面受到她压制,但箫舒却是笔走险招,每每攻势都是在她难以预料之时出手,完全不走常规路,打破了她的预判! 而这更是激发了她的战意!对手越强大,她战意愈烈! 见猎心喜的公孙离战意起,在不知不觉间展露出真正实力,与她战斗的箫舒是越战越心惊! 公孙离剑势从最初的随手而发变为现如今的招招迅猛,剑招越打越快如划破天际的惊雷,乍一看远在天际,转瞬之间就已杀至身前,迅捷猛烈到让他难以抵挡初显败势。 “砰!”不到三息时间,箫舒就被公孙离一剑击飞撞倒五六棵树才勉强止住身形。 被击飞的箫舒脸上满是震惊和凝重,他自认已经不弱于寻常致知境书修,但他在公孙离这一剑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公孙离实力到底有多强?她是什么来历?! “咳咳。”箫舒咳出淤积在胸前的浊气这才好受几分,他低头扯开衣角一看,他胸前赫然出现一道长剑红痕! 虽然他刚才将如意星辰笔横于身前挡下公孙离那一剑,但公孙离那一击携带的建议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伤痕! 公孙离飞到他近前,歉意道:“抱歉,一时兴起没注意收手。” 她眉宇间有着尚未散去的战意以及些许惋惜,她现在一不小心将箫舒伤到,见猎心喜的她是不可能继续与箫舒比试的了,看来只能等以后了。 箫舒喘着粗气平复快速流动的气血,道:“没事,我并无大碍,多谢公孙姑娘指点,箫某这一战收获良多。” 他话音平静,但公孙离还是从中听出些许虚弱,想来应该是被她那一剑伤到五脏六腑,她翻手凭空取出一个丹瓶:“一码归一码,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丹药,应该能对你伤势有帮助。” 箫舒看着她这凭空取物的手段瞳孔一缩,储物戒指?! 她不避讳自己,是发现自己也有储物戒指了?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接过丹瓶谢道:“多谢公孙姑娘。” “嗯,我此行是外出历练正好碰到箫舒你,见猎心喜因而有此一战,此战后我会继续游历天下。 望你好好修炼,日后能在外界听闻箫舒你的声名。”公孙离手握入鞘长剑向箫舒拱手道别。 箫舒拱手正色道:“日后天涯相遇,再续今日未完之战!” “嗯!” 公孙离纵身一跃,她手中长剑出鞘在她身前旋转一周,如一道长虹精准无误飞到她脚下载她离开。 她负手立于其上衣袖随风舞动,一身劲装的她宛若高立九天俯视凡尘的神明!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这就是剑修?! 待到公孙离消失在视线中,箫舒才从羡慕中回过神来。 他眼神坚定地看眼公孙离消失的方向,转身招呼在远处冒出头来的平头哥离开。 第四十二章 洪院长到来 箫舒带着平头哥来到百里之外的山脉深处,他在开凿出的洞穴内修炼巨子敕令下卷,平头哥隐藏在暗处为他护法以防有人偷袭。 天亮后,初步修炼得巨子敕令下卷的箫舒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捡到宝了! 果真如那位前辈所说,便是他集齐流传在书院的巨子敕令天地玄黄四卷也不及这巨子敕令下卷强! 琴棋书画四修中,琴修是以音律御敌,棋修是以宝物布置棋阵御敌,画修是以画作以及画笔挥出笔罡御敌,书修则是调动才气挥出笔罡或者书写剑字、火字之类才气纸张以及书写诗词文章御敌。 书修书写才气纸张以及诗词文章对才气的损耗极大,巨子敕令这门法术就是绝世强者为减少书修才气损耗、增强书修御敌威力所创。 箫舒之前修炼的巨子敕令黄卷上册已是极大增强了他的实力,他书写《荆轲刺秦歌》奇袭时可以袭杀致知境。 而此时他在修炼巨子敕令下卷后,不止丹田才气增长到零点九寸,距离一寸才气只有一步之遥,实力更是暴涨到与致知境书修持平,有正面迎战致知境书修之力! 箫舒缓缓压下心头激动,此时他有了与致知境书修一战之力,便是洪院长追杀上来为徐文玉报仇,想来他也有几分自保之力。 箫舒走出石洞,在暗处守护的平头哥当即叼着被它放血的肥兔跑过来放在不远处,它人立而起双爪在光滑整洁毛发上擦拭干净血迹,就像人捣饰衣物拍去浑身上下的尘土那样,待爪上血迹捣饰干净,它双爪合于身前朝箫舒作揖恭贺箫舒实力大进。 “同喜同喜,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小家伙你呢,如果不是你带我得到那块凭证令牌,我绝不可能得到巨子敕令下卷。”箫舒说着双手合于身前正色朝平头哥一拜。 “吱吱。”平头哥叫声中带着一股子谦虚和难以掩饰的窃喜。 箫舒正在烤兔子,想起什么,问道:“小家伙,你是偶然得到那块凭证令牌的吗?” 平头哥歪着脑袋想了想,先点头然后快速摇头。 “你是偶然得到这块凭证令牌的,当时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听得箫舒这话,平头哥快速点头。 “是吗?可惜了,我还准备根据这块凭证令牌的来历找到那位前辈的名讳立长生位感谢呢。”箫舒神色间带着些许遗憾,他能得到巨子敕令下卷都拜这位神秘前辈所赐,无论是从因果角度还是心中念头,他都想当面感谢这位前辈。 箫舒待平头哥吃饱后将平头哥放入书箱背着,找准方向赶回龙玉京入住的客栈城池,已经过去四天多时间,不知道马林将龙玉京照顾的如何了。 原本要半天多的路程,箫舒一个多时辰就赶回龙玉京所在城池。 箫舒进入客栈来到龙玉京房间外,正欲推门的他动作一顿眼神一凝,他感知到房间内有书修气息! 这股气息极其细微如若有若无的云雾轻烟,若不是他此时已经修炼巨子敕令下卷,才气和五识感知都得到增强,恐怕无法感知到这股微弱气息的存在。 致知境书修!为我而来?龙玉京二人如何了? 箫舒一念之间就做出决断,状若无事地推开房门走进去。 他暗中运转才气感知四周动静,一旦发现危险就第一时间取出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御敌。 箫舒看着房间内那两道多出来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洪院长以及肩负入鞘长剑的东方星阳。 他昨天才斩杀徐文玉,洪院长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赶来了? 马林凝神屏气坐在角落不敢有丝毫动静,龙玉京坐在床沿看着他留下的字帖。 箫舒快速看向龙玉京,见龙玉京神色无碍暗自松了口气,知晓是东方星阳安抚住龙玉京所致。 看着箫舒的洪院长二人心神一动,二人都感知到箫舒才气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分。 “学生箫舒拜见洪院长。”箫舒朝洪院长拜道,他心神快速运转思索逃遁路线,同时紧紧感知洪院长举动以防洪院长出手擒拿他为徐文玉报仇。 见箫舒自称学生,洪院长暗自松了口气,点头面露欣慰,“嗯,不必拘礼,坐吧。 我在数日前得到端木寻大儒传信,大昆王朝和大林王朝都已终止对你的追杀,但在颁布这道命令之前派出的刺客杀手不会召回,我担心你遇到危险,于是带着东方星阳追寻而来,于今日凌晨找到此地。 学府内有大林王朝刺客一事,我已经在与府君共同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因你与箫府恩怨针对你的徐文玉副院长被大林王朝刺客重创,接下来我会将他调离学府负责书院学子招生事宜,他不会再出手针对你。” 箫舒面露疑惑求证地看向洪院长旁边的东方星阳,实际上他心头却是暗自冷笑,官腔谁不会? 你如果真是要调解我与徐文玉之间的恩怨,会选择用一块格物境的虎血墨锭堵我嘴将此事压下从而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箫舒也因洪院长这话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这番话表明洪院长还不知道徐文玉被他杀死一事,在洪院长得到这个消息之前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箫舒面露如释重负之色,转瞬就好似考虑到什么因素,凝眉道:“是这样吗?但学生在这期间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说学生于大林王朝探子勾结,污蔑学生为大林王朝细作,虽然徐副院长已经被您调离书院,但学生想待在学府恐怕不太容易。” 洪院长知道箫舒仍在担心徐文玉加害他,保证道:“你放心,我会传信给端木大儒,请他上奏王上为你正名,我也会削减徐文玉副院长手中职权,让在学府外的他无法再插手书院之事。” 他这话已然是表明要将徐文玉外放,让徐文玉成为有名无实的书院副院长,以此来安抚箫舒。 箫舒面露轻松之色,拜道:“多谢院长。” 箫舒却是不轻易信他这话语,别的不说,徐文玉临死时说的‘洪院长会为他报仇’一话深深烙印在箫舒脑海挥之不去,让箫舒对洪院长的忌惮未减少分毫。 “嗯。”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禀报声:“院长。” 洪院长说道:“应该是学府传来的消息,你二人先在此等候,待我回来就返回学府。” “是。”“是。”箫舒东方星阳二人先后拱手拜道。 “东方兄,此人解毒之物在七十里外的水云山,日后再见。” 箫舒传音给东方星阳快步冲到龙玉京身前,抓着龙玉京手腕跳出窗户快速离开,他不能留下来跟着洪院长返回书院,一旦洪院长得知徐文玉身死的消息,他再无活路。 在房间外转角处听着书修禀报的洪院长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第一时间将神识朝房间内探去意图锁定箫舒,但他却是晚了一步,这时正是箫舒带着龙玉京跳出窗口逃离之际。 洪院长当即调动才气冲出窗口朝箫舒遁逃方向追去,在东方星阳视线中留下一道残影。 “你在此等候。”东方星阳叮嘱在角落被洪院长外放的一丝气机吓得瑟瑟发抖的马林,纵身一跃跟在洪院长身后追上去。 “你不必追上来,我要与箫舒解决一些私事,我不会对他如何。”正在全力追赶的东方星阳耳旁传来洪院长声音。 虽然箫舒实力已经不弱于寻常致知境书修,但在洪院长这个老牌致知境面前却是弱了一些,不到十息时间就被洪院长追上。 箫舒带着龙玉京快速奔走在建筑屋顶,洪院长挡在前面拦住他去路。 洪院长眉头紧皱阴晴不定地看着箫舒,他挥手在周围布下防偷听的禁制,沉声问道:“我刚才得到消息,有书修在野外发现徐文玉尸身,我听说徐文玉在那座突然出现的神秘.洞府内叫出你名字,他可是与你发生争端?” 箫舒面露疑惑,无辜道:“院长您不是说徐副院长被大林王朝刺客重创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您口中所说的神秘.洞府?学生三天前是听闻神秘.洞府一事暗中前往,但学生却是未曾进入其中。 您所说的徐副院长在神秘.洞府内交出学生名字一事,或许是有人顶替学生容貌所致。” 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同时咬紧牙口绝不承认这一切和他有关。 洪院长听得箫舒反将自己的话语眼神一凝,眼神快速变换数次归于平静,道:“人死不能复生,徐副院长一事我不再追究,对外宣称他是为救你死于大林王朝刺客之手,但你须得留在书院,至少你得顶替完他原本的任务才能离开,这点,你没得选择。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巨子敕令黄卷完整下册以及半部中册修炼之法,这是我身为书院院长所能调动的极限,便是徐文玉等三位副院长也只能调出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修炼之法。” 箫舒听得洪院长这斩钉截铁不容拒绝的话语心神一凛,他从洪院长话中听出一股杀意,若是他不答应洪院长,洪院长就会立即出手将他斩杀在这里! 同时他也对洪院长纵容徐文玉以权谋私打压他一事有了初步的答案,或许洪院长是为了让徐文玉完成某样任务才会纵容徐文玉以权谋私。 箫舒也因此心生疑惑,什么样的任务会让洪院长纵容徐文玉加害他? “可以,但我想请院长为我这弟子授课启灵。”刀已经架到脖子上,箫舒只有答应的份。 “好。”虽然洪院长已经从诸多夫子口中听得龙玉京愚蠢到油盐不进的名声,但还是瞬间答应下来,以这种和平的方式稳住箫舒是最好的选择,并且他也想看下龙玉京是不是真的油盐不进难以开窍。 第四十三章 学府比试 “一个月后大昆王朝境内三大学府比试?”箫舒眼神一凝看向洪院长。 大昆王朝境内有三大学府:箫舒所在的东林学府、清水学府和云幽学府。 洪院长点头道:“对,三大学府之比每十年进行一次,其内四院自行比试。 我东林书院有三位致知境书修,我以及另外两位副院长,徐文玉副院长则是最有可能突破到致知境的格物境书修,当然这是明面上的信息,我是在钟馗文会前夕发现他是致知境。 有他这第四位致知境书修在,我东林书院在大比中的胜算会大一些,所以我才会在钟馗文会后亲自压下他打压你一事。 他此时身陨,便由你代他参与学府比试,待比试结束,你若愿留在学府,我会给予你最好的资源补偿。 若你不愿留在学府,我可以为你书信引荐,再加上端木大儒对你的欣赏,朝堂内外以及另外两大学府都将对你扫榻以待。” 洪院长话中提及大儒端木寻,是为进一步安抚箫舒,以免箫舒因为徐文玉一事对他这个书院院长心存芥蒂,认为他会在事后卸磨杀驴将箫舒斩杀。 他并没有将徐文玉透露箫舒消息给大林王朝探子一事说出来,他已经确定徐文玉是死于箫舒之手,此时说再多都是无用之功,倒不如彼此心照不宣地将这事揭过去,也算是给身为书院副院长的徐文玉留几分体面。 听得洪院长这番解释,箫舒当即明白徐文玉死时为什么会说洪院长会为他报仇的话语,他徐文玉是洪院长在学府比试中的底牌,箫舒将他斩杀无异于是破坏了洪院长的谋划,让洪院长功亏一篑,洪院长震怒之下定然会将他箫舒斩杀。 但徐文玉却是低估了洪院长,他徐文玉目前的确是洪院长宁愿得罪箫舒这个有大才的学子也要保住的底牌,但他此时身死,接连作出两首达府诗的箫舒就是替代他的人,洪院长不会为了他这个已经死去的人斩杀箫舒。 当然,这是在他箫舒答应参加学府比试的基础上,如果他箫舒不答应参加学府比试,洪院长不会允许箫舒活着将这些涉及他名誉的负面消息带出去。 “好,多谢院长,学生定全力以赴。” “嗯,你且随我回学府。” “是。” 客栈内,神色凝重在窗口眺望的东方星阳见洪院长、箫舒和龙玉京归来暗自松了口气,“院长、箫兄。” “嗯,我在城门等你们。” “是。” 待洪院长离开,东方星阳看向箫舒,箫舒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箫舒看向恭敬侍立在角落的马林:“你先去东林学府外围等候,我要知道清水学府和云幽学府的具体信息。” “是!” 待马林离开,东方星阳传音问道:“箫兄你要参与三大学府比试?” “嗯,你知道这事?” 东方星阳摇头道:“听府君提起过,这比试大多是进入学府一两年的学子参与,所以府君并未与我多说。” “我杀了徐文玉,洪院长命我参与学府比试。” 箫舒将他斩杀徐文玉一事说与东方星阳知晓,东方星阳对他照拂颇多,徐文玉身死一事不久就会传遍学府,这事没必要对东方星阳藏着掖着。 东方星阳听得徐文玉居然死于天地专用于惩罚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之徒的刑罚‘天行师道’,惊愕之余不由得摇头轻笑,这么一个致知境书修居然死于这种惩罚,当真是可惜了。 但让他惊讶的是箫舒居然已经有迎战致知境书修的实力,并且在不足一月的时间内作出第三首达府诗《塞下曲·其二》,并且这还是达府品阶的战诗,这,这真不愧是他东方星阳一开始就看中的人! 东方星阳压下不服输的比试念头,道:“我这几天已经查清楚了,你之前在乱葬岗遇到的金丹境鬼将在你进学府之前就有人上报,但被人将这消息压下,经过重重查证确定是徐文玉所为,那金丹境鬼将独独在你前往之日现身,或许是徐文玉在给你的那支格物境文笔上做了手脚。 这次你被大林王朝刺客追杀一事,十有八九也是他泄露给大林王朝探子所为。 徐文玉先是以手中负责学子招手的副院长职权谋私让箫石顶替你名额进入学府,之后又布置金丹鬼将杀你、钟馗文会污你名声,现在又故意将你声名泄露出去布置杀局,让你成为大昆、大林两朝追杀对象。 他死在你手中是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是吗?”箫舒眼神一冷,暗道不应该让徐文玉死的这般痛快,同时也生出将箫石父子彻底抹除的念头。 虽然东方星阳在大林王朝刺客追杀一事上说的模糊,但箫舒知道东方星阳不会无的放矢,并且东方星阳所说‘十有八九’已然是证据确凿才会说出的话语,徐文玉接二连三的对他出手可见箫府对他的杀心,他不得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二人带着龙玉京朝城门走去,手执木匣的洪院长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僻静山林内。 箫舒与东方星阳对视一眼,尽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些许疑惑,院长带着他们进入这僻静山林是准备干嘛? 箫舒问道:“院长,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想少走些路。” 洪院长在二人疑惑目光中取出丹田内的致知境文笔,从木匣内取出折叠好的灵纸调动才气提笔书写。 瞬息之间,洪院长就已写成‘船’字,二人隐隐间感知到洪院长写出这船字损耗了不少才气。 就在字成之际,箫舒东方星阳二人心有尽皆生出一个念头:这船字是一艘真船! 紧接着在二人惊讶目光中,‘船’字开始晃动,就如一艘在湖面上晃动稳住船身的船。 ‘船’字浮现一道才气金光,整张纸张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悬浮在三人前方能容纳六人的小木船。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和挥之不去的喜色! 这一幕让他瞬间回想起原箫舒幼时看到书修写成的‘船’字瞬间变化成真船悬浮在空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东方星阳就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不敢喘一口大气地紧紧盯着这艘瞬间变化出的真船。 二人可以确定,这艘船真实存在,不像用才气凝聚构成的才气利剑、才气火焰那样虚幻。 见二人这般模样,洪院长淡淡一笑,解释道:“这是致知境书修特有的能力,用才气暂时具现出实物,若是其中才气耗尽就会回复原样,可以将才气注入其中维持具现。” 致知境就可以拥有的能力?! 箫舒二人顿时面露喜色难掩心头激动。 “走吧。” “哦哦,好。”正在好奇观看木船的箫舒二人意犹未尽地带着龙玉京跳上木船,木船在洪院长操控下顿时冲天而起快速离开。 箫舒站在飞离地面的木船上看着下方与实时地图差不多的山脉地形顿时面露异色,这不就和公孙离御剑离开的场景差不多么? 箫舒书箱内的平头哥将书箱盖子顶开一条缝好奇地看着外面,它似乎能感知到此刻正飞在空中,顿时激动地发出声音。 箫舒连忙敲击书箱让它安静下来,向洪院长赔罪道:“学生朋友情不自禁闹出声,还望院长见谅。” 朋友?洪院长诧异地看眼箫舒,道:“无妨,此兽甚是聪慧与常人无异,能遇上你是它幸事。” 不到两刻钟,洪院长就带着箫舒三人回到东林学府。 见洪院长带着箫舒归来,府君安排在学府城门外的将士第一时间跑进学府,向府君禀报这个消息。 “你且放宽心,朝廷已经收回对你的追杀政令,我与府君商量一番就能将大林王朝一事压下。” “学生谢过院长与府君。” 四人刚进入学府城池没多远,府君就火急火燎地迎面赶来。 府君快步走到箫舒近前细细感应箫舒气息,确定箫舒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他关切道:“没事吧?” 他早已将箫舒和东方星阳视作未来的栋梁之材,对肩负长剑有侠义之心的可以说是东方星阳倾囊相授,对箫舒这个先后作出两首达府诗的学子的器重也不次于东方星阳。 见府君这真情流露的关切,箫舒拜道:“谢府君关心,学生无碍。” “嗯,进本府府邸说话,正好本府有些事要问问洪院长。”府君话音顿时沉下来,带着少许难以抑制的怒意。 洪院长眼神一凝,难道府君知道徐文玉在此事中的某个环节了?他点头道:“好,府君请。” 箫舒二人被府君府邸仆从引到厢房内休息,洪院长则前往府君书房。 不多时,书房传来的才气与灵气震荡气息顿时引起凉亭内的二人注意,这剧烈震荡的两股气息给两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拍桌子剧烈争吵。 东方星阳心神快速运转,分析道:“看样子应该是洪院长与府君发生了争吵,能让府君如此大动肝火,估计是徐文玉一事。” “应该是府君得到徐文玉身死的消息震怒,徐文玉对外宣称被大林王朝刺客重创,如今却是死在学府之外,本就有太多疑点,再加上府君从东方兄你这里得到的消息,此时徐文玉身死,府君是要找洪院长问个明白。” 箫舒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书房方向,徐文玉以权谋私暗害他箫舒,洪院长又何尝不是在以权谋私纵容徐文玉害他。 不到半个时辰,学府就传出徐文玉为救箫舒身死大林王朝刺客之手这一消息。 洪院长在这一消息中并未表明徐文玉与箫石父子的关系,府君则派人连夜前往灵庸城将箫府上下直系血脉尽数斩杀,以作给箫舒的交代。 第四十四章 出发、路遇村庄 第二天,洪院长在学堂内独自为龙玉京授课,不到三个时辰,他就面带怒色甩袖而出。 几个路过的夫子见一向和善示人的洪院长居然面有怒色从学堂内走出,一个个顿时好奇不已,问向在周围静坐多时的夫子。 静坐多时的一个夫子感慨道:“院长居然坚持了近三个时辰,不愧是院长,若是换做我为龙玉京授课,恐怕连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院长是在为龙玉京授课?原来如此,路过的几个夫子顿时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他们这些夫子在教书育人一道上都有不俗造诣,才能留在学府成为书院夫子,说句直接点的,哪怕是一个口水直流神智近乎为零的痴呆傻子坐在台下听课,他们也能为之启灵让其拥有八九岁孩童的神智。 但一动不动如木雕的龙玉京在学习上却是没有任何天赋,哪怕他们不惜损耗自身才气诵读儒家经典为龙玉京授课启灵,龙玉京仍是痴傻呆愣如木雕,左耳进右耳出这话用在龙玉京身上都不合适,龙玉京直接是封了听觉,任凭他们耗尽所有才气如天花乱坠般授课,仍是个字都进不了龙玉京之耳。 不到片刻时间,箫舒就赶来学堂领走龙玉京,箫舒朝在一旁低声交流龙玉京资质愚笨的数位夫子拱手道:“小徒顽劣让诸位夫子见笑了。” 正在交流龙玉京的几位夫子毫不避讳地朝箫舒点头致意,待箫舒走远,个别夫子低声道:“龙玉京虽然在你我等人面前痴傻呆愣,但对箫舒话语却是言听计从,箫舒待他也极好,先是请你我等人为他授课启灵,如今又请院长亲自出手,想来这或许是他二人冥冥中的缘分也不一定。” …… 箫舒带着龙玉京回到校舍,正在琢磨儒家经典的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看向箫舒求证道:“洪院长也没成功?” 箫舒轻叹道:“嗯,或许是他与书修无缘吧。” “啧啧,看来他是只与你有缘了。”东方星阳毫不避讳地咂嘴感叹,龙玉京不识一字谁也无法为他授课启灵,却独独对箫舒誊写的文章情有独钟,哪怕箫舒写的字帖也被他视若珍宝从不离手。 “嗯。”箫舒认同道,虽然洪院长也授课启灵失败了,但他并不气馁,大不了他自己教导龙玉京就是,这段时间下来他隐约感知到龙玉京灵智相比最初遇到时已经有了微弱一丝的增长,而这与他之前写来交给龙玉京的《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两张字帖以及诵读儒家经典授课脱不了干系。 只要他继续这般下去,或许能为龙玉京启灵。 不多时,马林将收集的清水学府、云幽学府详细信息交到箫舒手中,洪院长的人随后赶来将收集的两家学府信息交给箫舒。 正在看云幽学府信息的箫舒眉头微挑面露惊讶:“云幽学府居然有僧人学子?” “是吗?”东方星阳当即放下书籍走过来看箫舒手中信息,看完信息的他神色间有着些许好奇,“僧人书修?倒是想会一会。” 第二天,箫舒带着龙玉京与肩负长剑的东方星阳背着书箱赶往学府城门,参与三大学府比试的琴棋书画四院学子队伍在城门外聚集。 待四院各派出的九名学子聚集完毕,府君一声“出发”令下,四院学子按照往年惯例分成四支队伍沿着不同路线前往大昆王城。 四院院长、副院长与前往王城述职的府君一同离开,东方星阳与龙玉京不参与学府比试,跟着府君车驾一同离开,龙玉京得到箫舒叮嘱寸步不离地跟在东方星阳身旁。 四院队伍各由两名格物境夫子带队,箫舒等人都是等如先天境武者的格物境书修,体质相较日行四五十里的普通人有了很大提升,日行一两百里不是问题。 两名夫子带着箫舒等人游山玩水般行走在别有一番韵味的高山流水之间,行走在山野田间在井然有序的阶梯田地中见村民农耕之景。 看着这一幕幕宛若天地画作的自然场面,箫舒等参与三大学府比试的书修顿时心生高歌念头。 每当走的差不多了,两名夫子就让队伍在凉亭或者枝繁叶茂的古树下歇息,让箫舒等人消化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所感。 这是书院提前派人采好的路线,借这合乎天地自然的场景涵养箫舒等人心头灵感,虽然这不能让他们一下子就文思泉涌,但长时间在这如天地生成的优美画卷涵养下,终究能影响到他们在三大学府比试上的表现。 行走了不到两个时辰的箫舒突然停下来朝身后望去,他眼神微凝快速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锁定什么。 见箫舒异样,走在队伍末尾的夫子问道:“怎么了,箫舒?” 若是其他书修,这夫子根本不会过问,奈何箫舒在书院内的才华众人有目共睹,日后少不得有一番成就,并且洪院长也曾叮嘱他二人照看箫舒一二,他二人于公于私都要对箫舒关注一些。 箫舒收回目光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学生觉得好像有东西在远远跟着我们。” 这种被远远盯着不放的感觉就像是被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幽灵鬼祟盯上,直让他心悸不安。 这夫子眉头微皱,见其他书修面露轻笑朝箫舒望去,显然是箫舒这话显得箫舒过于胆小疑神疑鬼,他当即解围道:“应该是这附近的山贼在作祟,民间山贼并不知学府比试一事,见我一行衣着认为是外出游玩的富家学子准备打劫一番也未可知,我绕后去探查一番,你们继续前行。” “是。” 箫舒对这些人带着轻笑的目光一笑而过继续前行。 不多时,这名去探查的夫子赶回来,道:“是一伙作恶不少的山贼盯上我们,已经被我解决。” 他说着颇为意外地看眼箫舒,他本以为这是箫舒错觉,没想到真有一伙沾染不少血债的山贼在后面远远盯着。 听得夫子这话,个别书修看向箫舒的目光顿时发生转变,两位夫子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后面远远跟着的山贼,箫舒却是发现了。 是吗?箫舒眼神微凝压下心头疑惑,真的是沾染不少命债的山贼在远远跟着吗? 接下来这一个多时辰,似乎是印证了这夫子所说,那股让箫舒心悸不安的被跟踪感觉逐渐消散。 难道是连日来的防备谨慎之念导致自己过于敏感了? 箫舒将心头疑惑甩出脑海继续跟着队伍前行。 趁着在山中凉亭休息之际,箫舒感知到平头哥气息走到凉亭不远处,回归大自然怀抱玩心大起行走在周围山野中的平头哥从树林中跑出来。 众人都知道箫舒养了一头机灵妖兽,此时见得平头哥平头白发银披风的模样惊异不已,纷纷好奇打量平头哥。 箫舒将采摘的果子递给平头哥,抚摸感受平头哥那光滑毛发带来的顶级手感,道:“小家伙你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人在后面暗中跟着。” “吱吱。”平头哥人立而起人性化地疑惑挠头,继而吱声应答快速离开。 见箫舒喂养的妖兽居然这般通人性,便是那两个夫子也是心生羡慕,通人性的妖兽常见,但成长至今仍未沾染人族性命背负业障因果的妖兽却是极为少见。 一个书修羡慕道:“箫兄,你这喂养的妖兽还有没有了?看的我都想养一只了。” 箫舒摇头道:“我也是侥幸才碰到它,至今都还不知道它是什么种族。” “是吗?那就可惜了。”几个书修顿时面露遗憾。 不知道是平头哥玩心大起还是什么原因,直到黄昏时分它都没来找箫舒。 一个夫子看了看天色说道:“翻过这座山头有一座村庄,我们今天去借宿一晚。” “是。” 箫舒等人当即从书箱内取笔调动才气书写‘疾行’二字增加移动速度翻越山头。 此时是黄昏时分,天边悬挂着被夕阳映照的通红一片的火烧云霞,井然有序葱郁一片的阶梯田地以及日落而息的村民做完饭升起的袅袅炊烟,顿时形成一幅天地生成的人间美景。 翻过山头站在村庄外围的箫舒等人看着这一幕顿时被惊的呆在原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画面却让他们震撼到无以复加,这就是天地最平常又最鬼斧神工的伟力吗? 待箫舒等人逐一回过神来,两名夫子才带着他们向村庄走去。 不知道为何,箫舒等人之前路过几个村庄时,都听到村庄内传来的鸡犬之声,至少会引来看家的田园犬吠叫知会主人之声,但此时走近村庄却是没听到狗吠之声。 箫舒等人转念一想也就释然,看这村子建筑布局应该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看家护院的田园犬在白天大多都是跟着主人外出劳作,天黑之时回家基本上是真累成狗了,饲养的鸡鸭等家禽饿了多时此时都在喂食,自然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就在箫舒等人走近之际,在村庄内的一个魁梧淳朴男子顿时发现箫舒一行,他见箫舒一行背着书箱,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学子,想来贵村叨扰一晚。” “哦哦,那你们进来,免得被外面的蛇虫鼠蚁吓到。” “多谢。” 似乎是听到村口动静,陆续有人从房屋内走出来,见箫舒等人背着书箱当即热情地迎上来,在德高望重的老村长安排下,箫舒等十一人被安置在十一户人家内。 箫舒看着眼前带路的这个热情村民眼神一凝,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些村民有点不对劲,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让他感到压抑不安。 第四十五章 鬼修袭杀 箫舒等十一人先后被十一户人家引进屋中各家,屋主将正在玩闹的孩童驱赶出去不让他们扰了箫舒等人安静,让各自妻子和母亲去煮饭,家中壮年和老者虽然都不识字,但仍旧在一旁陪坐以示对箫舒他们这些读书人的尊重。 箫舒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感叹,哪怕这座村落深居山林远离世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念头仍旧流传延续在他们心头,仍旧对读书人尊敬无比。 箫舒主动与这家父子二人交谈,他特意将话题引到农耕上。 见箫舒问起农耕事,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由在地中耕作的壮年儿子与箫舒交谈。 箫舒对此并没多少意外,这老者已六十有余体魄气血都已衰老,基本上都是放养牛羊这类温顺牲畜,对目前的农耕不太了解也是情理之中。 箫舒通过与这壮年的交谈以及老者的补充,对于这远离世俗的村落农耕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就在相谈甚欢之际,几个孩童拿着桑麻粗纸和竹筒制作成的简易毛笔走进来。 走在后面的青年快步走进物朝箫舒拜道:“见过这位先生,他们是我们村学堂学子,我们村学堂简陋,夫子也是口口相传的长者担任,想趁这个机会请先生帮我们教一下。” 箫舒好奇地看眼这些充满稚气的孩童,笑道:“小事,有劳几位在外面清出一块小场地。” “好。”这青年以及壮年男子当即喜笑颜开地清理屋外空地。 箫舒走出屋子,见其他房屋前也有孩童在等候,包括那两个夫子也是这般待遇,他才放下心来打消刚进村时的异样之感。 看两位夫子神色没什么异样,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箫舒突然闻到一股稍微有点刺鼻的气息,扭头望去,是这座村落的妇女在各自门前点燃用艾草以及草药混合成的驱杀蚊虫的研磨粉末,各家在门前点着松油灯燃起火堆照亮周围环境。 待场地清理出来,箫舒等人将书箱放在屋内,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教导孩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奔走朝村庄跑来,正是循着箫舒气息赶来的平头哥。 它突然急刹车停在村庄外围浑身毛发炸起死死盯着这座村落,低沉急促的嘶吼声呼吸充满惊惧,就好似这座村子里有什么让它感到恐惧的强大存在不敢再进一步。 它低沉嘶吼几声,以猎豹开弓之势头也不回地朝村庄冲去。 村庄内,正在调动才气教导孩童识字启灵的箫舒突觉脑海一震,眼前视线突然摇晃一下,没来由的浮上些许虚弱感,就好似丹田才气突然出现堵塞情况导致才气无法正常运转。 怎么回事?箫舒轻摇头疑惑不已,第一时间朝其他书修以及那两位格物境夫子看去。 其他书修先后瘫软在地,那两位境界稳深一点的夫子如他这般第一时间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这?!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暗道不妙! 他们这是中毒了! 另外八个书修才气和境界没有他这般深厚稳固,直接被毒倒在地,那两位夫子才气深厚程度与他差不多才没有被毒气中重度侵蚀。 箫舒想到白天那被远远盯着的心悸感,以及刚才进入村落时突然感到不安的念头,可以确定这一村子的人都不是好人,或者说眼前这一村子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村子农民! “醒来!”箫舒气沉丹田沉喝一声,翻手取出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朝身侧挥出一道笔罡快速朝一旁避去。 他腾空闪避之际接连挥出数道笔罡击散周围几簇火堆和燃着的艾草粉末,他确定毒害他们的毒气就是从这燃着的火堆和艾草粉末散发出来的,艾草轻微刺鼻气息能最大程度的将毒气遮掩住。 就在这时,距离箫舒最近的几个村民突然翻白眼瘫倒在地如死尸,几道散发着阴邪气息的人形黑煞从他们脑门飞出朝箫舒扑去。 箫舒看着这几道散发阴邪气息的人形黑煞瞳孔猛地一缩,这几道人形黑煞让他心悸不已!与他白天在路上察觉到被人远远盯着时产生的心悸感一模一样! 这几道人形黑煞就是白天在后面远远跟着他一行的人?! 箫舒快速挥出笔罡朝身后退去。 隐藏整个村民身上的人形黑煞不再隐藏,现出身形化作一道道人形黑煞朝另外八个书修以及两个夫子扑去。 箫舒这蕴含才气如暮鼓晨钟的吼声震荡两位夫子脑海,二人顿时被惊醒。 二人见人形黑煞袭来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取出别在腰间以作备用的毛笔挥出笔罡朝人形黑煞袭去。 被毒气困惑心神的八个书修先后醒来朝一旁避去,两个反应慢上一拍的书修直接被几道人形黑煞附着在身侵蚀噬咬血肉。 这两人体内才气已被毒气封禁大半,不过两三息时间,两人就被人形黑煞侵进血肉吞噬血肉精华化作干尸。 迅速祛除体内毒气朝几个书修援去的夫子急忙道:“所有人聚拢在一起用才气护体,这是鬼修,惧怕书修才气,我们只要聚拢在一处,他们短时间内无法袭杀我们。” 箫舒为他们活下来争取到时间,他自己却是被十多道人形黑煞袭杀处于生死关头,他虽然才气深厚凝实,实力不次于寻常致知境书修,但这些鬼修是有备而来,便是他有如意星辰笔在手也逃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的局面,被十多道人形黑煞接连不断袭杀的他根本没有时间挥出才气笔罡,他被压着打的险象环生难有还手之力。 幸好一位夫子挥出笔罡为他击退袭来的鬼修黑煞,他才得以摆脱这被迫挨打险象环生的局面。 “啊!”“啊!” 一旁突然传来两个书修惨叫,被救下的几个书修虽然抱成一团抵挡袭来的鬼修,奈何他们丹田才气被封大半,书箱又都放在各自之前休息的房屋中,才气被封且没有毛笔在手的他们在这些等同格物境的鬼修面前真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不小心就被鬼修黑煞侵蚀重伤。 “先聚在一起!”这夫子带着箫舒快速朝聚拢抱团的书修队伍赶去。 箫舒与这夫子挥出数道笔罡击退朝队伍袭来的鬼修黑煞,将那两个被重伤的书修保护在队伍中间。 箫舒与两个夫子呈三足之势挥出道道笔罡击退朝队伍袭来的鬼修黑煞,为其他书修驱散体内封禁才气的毒气争取时间。 见箫舒不断挥出笔罡击退袭来的等同格物境中后期的鬼修黑煞,这两名夫子这才明白之前小看了箫舒,想来洪院长是知晓箫舒真正实力才会叮嘱他二人照顾箫舒一二。 就在这时,放着众人书箱的房屋被鬼修放火点燃,整座村庄瞬间变成火海,他们携带的笔墨纸砚等书修武器尽数被烧毁。 近百道鬼修黑煞朝呈三足之势保护队伍的箫舒三人袭来,便是箫舒三人此时差不多是正常状态,仍被群殴的难以还击,不过一两息时间,三人身上都已经披红挂彩。 有几个书修见此顿时慌了神面如死色,“怎么办?我们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们这几个书修都被毒气封禁才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祛除体内毒气,在此期间他们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而今箫舒三人显露败势,被击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正在全力调动才气挥出笔罡御敌的箫舒听得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不喜,你这不是在给本就身处险境的队伍添乱么? 夫子沉喝道:“闭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一道身影冲出火海,是循着箫舒气息追来的平头哥。 透着冲天火光可以看到他黑白相间的毛发已带着多出猩红,嘴间滴落猩红鲜血以及不断挣扎的鬼修黑煞尽显狰狞! 它被鬼修拦截杀出重围! “嘶!”“嘶!” 看着浑身是伤还目光坚定朝箫舒冲来的平头哥,几个书修顿时倒吸口冷气神色间充满羡慕,便是那两个见多识广的夫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和惊讶,这种不顾自身身死只有主人安危的宠物不常见啊。 箫舒正欲从储物戒指内取出纸张书写御敌,此时大敌当前他也顾不了许多,平头哥现在出现正好让他有合适的理由取出纸张,能合情合理瞒过几个书修的眼睛,至于这两位夫子,相信他们看在洪院长和府君的份上不会乱说。 就在这时,村落数十里之外,一个头戴轻纱竹笠手执禅杖的年轻僧人突然驻足停留看向村落方向,他感知到这个方向有鬼修气息。 他眼神一凝,快速朝村落方向赶来。 朝箫舒奔来的平头哥被几道横杀袭来的鬼修黑煞击飞口吐鲜血,在它被击飞的轨道前方有几道鬼修黑煞预判袭来。 箫舒脸色一变,若是平头哥再受这一击定然身死,他当即冲出阵型朝平头哥奔去。 而这正是那些鬼修想要的,他们当即向箫舒露出的缺口破绽袭来。 见状,几个看向箫舒的书修顿时面如死灰,两个夫子也是无力叹息,他二人知晓当前是必死之局,箫舒此举并不是为独自逃生,而是不愿让不顾生死追随他的平头哥独自身死。 箫舒借着扑上去援救平头哥之际,快速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几张宣纸,借着平头哥身形正大光明的将这几张宣纸显露出来,伪装成是平头哥带来的宣纸。 他迅速提笔在宣纸上书写。 第四十六章 杀鬼,龙树 箫舒正在提笔书写,肩头突然一沉,一股重若万顷的无形力量突然压到他身上,所幸他一直在训练强化体魄手腕力道提笔练字,他堪堪稳住笔锋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继续书写。 一旦他某一笔书写错误,注入毛笔的才气就会失去控制毁坏这张宣纸,只能换一张宣纸重新书写。 两个夫子正在抵御击退鬼修黑煞攻势,被这突然袭来的无形力量袭击的口吐鲜血受伤不轻,被他二人保护在背后盘膝静坐祛除体内毒气的六个书修在这股无形力量下尽皆口吐鲜血神色萎靡。 朝众人袭来的鬼修黑煞顿时发出充满激动的凄厉嘶吼,争先恐后地朝他们袭来。 周围突然出现两道实力与两位夫子差不多,身形更加凝实的鬼修黑煞。 这两个鬼修是格物境巅峰修为,见箫舒一行有两个勉强是格物境巅峰的夫子随行,为了将箫舒等人一举拿下,故意隐藏在暗中布置这阵法将箫舒一行一网打尽。 这两道鬼修黑煞第一时间朝遭受重创口吐鲜血的夫子袭去,另外那几个书修以及箫舒交给余下鬼修黑煞处理。 随着箫舒提笔书写,包括这两道凝实鬼修黑煞在内一众鬼修黑煞突然惊悸恐慌地朝箫舒望来。 他们感知到箫舒身上突然散发出让他们本能感到惊惧的气息,杀鬼诗散发出的杀鬼气息! “杀了他!”“先杀他!” 这两道凝实鬼修黑煞先后出声,同时朝箫舒袭来,数十道鬼修黑煞先后朝箫舒袭来。 平头哥不顾自身伤势朝距离箫舒最近的鬼修黑煞扑去,箫舒感知到朝自己袭来的数道鬼修黑煞气息眼中闪过一抹焦急,平头哥已经受了不小伤势,此时难以承受这数道鬼修黑煞攻势,但他现在没写完不能停笔,不然就是前功尽弃。 “砰!”平头哥被鬼修黑煞重创击飞出去,平头哥掉落在空中的鲜血在红光映照下刺的箫舒心神一震! 除去平头哥这头妖兽阻碍,数十道鬼修黑煞激动嘶吼着朝箫舒袭来。 数道鬼修黑煞扑杀到箫舒身上撕咬啃噬箫舒护体才气,身上多处传来剧烈痛楚的箫舒一声闷哼嘴角因咬牙忍痛流出丝丝血迹,但他提笔书写的动作却是没受到丝毫影响,有条不紊的继续书写。 下一息,就在十多道鬼修黑煞距离他只有半尺之遥时,箫舒所写纸张突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白光,附着在箫舒身上的几道鬼修黑煞直接被耀眼白光击散成灰,箫舒方圆三尺内的鬼修黑煞瞬间被耀眼白光击飞出去,诗成! ‘少小名惊翰墨场,读书无用且佯狂,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一位身着状元红袍、头戴状元帽,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的魁梧男子凭空出现在箫舒身前,或者说是瞬间从箫舒所写的杀鬼诗纸张上出现的空间通道缝隙现出来。 箫舒之前书写《钟馗传略》创造出的杀鬼书灵钟馗! 他现身之际第一时间扫视箫舒全身,见箫舒并无大碍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将心头怒火发泄到这些对他充满惊惧害怕的鬼修黑煞身上。 “哈!”他沉喝一声吐出一道火焰,火焰瞬间内敛化作一柄赤红长剑,他伴生宝物斩妖剑! 怒火交加的他没有心思将这些不到金丹境的鬼修黑煞当点心吃掉,直接手持斩妖剑朝四散逃亡的鬼修黑煞杀去宣泄心头怒火。 他是箫舒创造的杀鬼书灵,按照天地规则来说,箫舒提笔书写杀鬼诗之际他就能感知到箫舒召唤第一时间赶来,但他此时却是在箫舒写完整首杀鬼诗才感知到箫舒召唤,这定然是被人暗中强行掐断他与箫舒的联系。 他猜到这是谁暗中所为,但奈何那人已经强行与他缔结因果,他无法与那人为敌,并且箫舒此时还弱小,没有与那人为敌的资本,他此时只能将这一切忍下,将怒火发泄在这些鬼修黑煞身上。 箫舒第一时间朝击飞倒地浑身是血的平头哥扑去,仔细检查确定平头哥伤势不重并无大碍顿时松了口气。 他带着昏迷的平头哥朝夫子等人援来。 两位夫子以及六个书修见近百道鬼修黑煞被箫舒写出杀鬼诗唤出杀鬼书灵钟馗扑杀逃窜,一个个顿时松了口气。 两个夫子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少许疑惑,箫舒是从那里得来的纸张? 两人稍作思索就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头,如果箫舒没有点压箱底手段,恐怕也不会才进入书院几个月就得到洪院长和府君认可。 就在箫舒写杀鬼诗唤出钟馗之际,北俱芦洲十王绝地,十座散发着阴森恐怖气息的鬼城内,坐在王座上的十位鬼王猛地张开双眼看向南瞻部洲方向,他十人眼中精光不断,意图将南瞻部洲搜寻透彻。 南瞻部洲内的强大鬼修得到这十位顶级鬼王传令,当即火速奔走巡查四方。 箫舒挥笔击散几道被钟馗震慑虚幻几分的鬼修黑煞,上前关切道:“二位夫子诸位学友,你们可有大碍?” 一个夫子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多亏你写出这首杀鬼诗唤出钟馗之灵杀鬼,不然我们就要葬身这里了。” “这是学生侥幸,正好它身上带着几张宣纸,不然学生也是无计可施。” 听到箫舒这话,众人先后看向箫舒抱着的昏迷平头哥。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周围近百道鬼修黑煞死的死逃的逃,这里算是暂时安定下来,箫舒唤出的钟馗也因耗尽才气消散。 箫舒环顾四周转移话题:“两位夫子,我们先带着那两位学友尸身离开吧,免得待会儿这些被吓跑的鬼修黑煞去而复返。” 夫子看向那两具被吸走气血变成干尸的书修尸身,心头一叹,道:“好。” 一个夫子去带走两具干尸,另一个夫子搀扶那两个被鬼修黑煞侵蚀血肉的书修,其余人则是互相搀扶起身,等离开找到一处安静之地再祛除体内封禁才气的毒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动静! 是有人急速奔跑在树林上空带动树木晃动造成的剧烈风声! 箫舒脸色微变紧紧握着如意星辰笔做出防御姿态,道:“夫子你先带着六位学友离开,我给你们争取时间。” “诸位施主莫怕,小僧不是鬼修,是见这里有鬼修气息所以赶来一看。”一道让人如沫春风的温和嗓音随风传来。 下一息,一个头戴轻纱竹笠手执棍棒禅杖的年轻僧人从远处赶来。 年轻僧人打量四周,眼神微凝,这是,杀鬼诗唤出的杀鬼书灵钟馗气息? 是谁能写出杀鬼诗唤得钟馗之灵?莫不是这两位摸到格物境巅峰门槛的书修? 箫舒眼神一凝,这僧人散发着一股温和佛法气息,观其气息应该是格物境巅峰,但其中又夹杂着些许书修气息,在他看来着实有些奇怪。 夫子感知这僧人散发出的气息,确认道:“是佛修。” “我们是东林学府前往王城的学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鬼修袭击,还望法师相助一二,我东林学府定不忘法师相助之恩。” 年轻僧人快步走到箫舒等人近前,将轻纱斗笠摘下挂在颈后,双手合十微微一拜,道:“原来是东林学府学友,小僧是云幽学府外出游历的书院学子龙树。”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果然,他之前在马林提供的云幽学府信息中看到一个僧人书修,当时还好奇想见上一见,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龙树目光在箫舒身上稍作停留,箫舒厚重的气息引起他留意关注,他意外地看眼箫舒抱着的陷入昏迷得到平头哥,观这妖兽天性凶狠,居然从未沾染人命业障,真是怪哉。 “见过龙树法师。”箫舒等人先后合十还礼。 龙树扫视四周,在夫子抱着的两具干尸上稍作停留,眼中露出悲天悯人之色,合十拜道:“夫子等人已将此地鬼修杀尽,小僧想为这两位施主以及这一村无辜之人超度一二。” 夫子看向龙树的目光温和下来,拱手拜道:“有劳法师。” “份内之举。” 箫舒将昏迷的平头哥放在两个静坐疗伤的书修身旁,与其他人一同将所有村民尸身收拢摆放在一处,那两具书修干尸另外摆放。 龙树将棍棒禅杖插在地上,解开轻纱竹笠绳索将之平整放在禅杖旁,神情肃穆地念诵经文。 随着他不断念诵经文,箫舒等人恍惚间看到他身上浮现一道微弱的祥和白光,平整放着的众多村民尸身忽然凝聚出一道道极为虚幻的轮廓身影,细细查看可以发现每一道虚幻轮廓身影都与身下的每一具尸身有几分相似,这些虚幻轮廓身影是这些村民的灵。 箫舒等人忽觉耳旁梵音浮现,等人急躁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 箫舒静坐在一旁,将平头哥平放在膝盖上,凝神静听龙树念诵经文。 箫舒听着听着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疑惑,龙树念诵的不是用来超度的《地藏菩萨本愿经》,或者说龙树念诵的经文不是他记忆中的华夏藏书内的任何一篇经文。 第四十七章 长阿含经、鬼修偷听 难道这方天地的‘佛’与蓝星华夏的‘佛’不是一脉? 箫舒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想到这方天地流传的儒家典籍与蓝星华夏藏书内的儒家典籍无二,但天地间却没有‘道、法、墨’等各家学说的典籍,心头也就释然,或许这方天地的‘佛’与蓝星华夏藏书中记载的‘佛’只不过是重名罢了。 被钟馗杀鬼之威震退逃走的十多道鬼修黑煞死心不改,悄无声息地朝村落潜来意图将箫舒等人一举覆灭。 他们感知到龙树念诵经文散发出的微弱祥和白光顿时如临大敌惊恐出声,一个个如遇到猫的老鼠慌不择路快速遁逃。 箫舒以及几个初步恢复才气的书修听得动静猛地起身防备四周,一个夫子快速朝外围飞去检查状况,他快速检查一周飞回来,凝声道:“应该是那些被钟馗震慑退走的鬼修去而复返,被这位龙树法师诵经超度亡魂散发出的微弱佛法灵光震退。” 是吗?箫舒颇为惊讶地看眼心无杂念诵经超度亡魂的龙树和尚,对龙树修行的不止能超度亡魂还能震慑鬼修的佛法心生好奇。 天微明时分,诵经三个时辰超度亡魂的龙树结束诵经超度。 箫舒心有所感看向整齐摆放在地的村民尸身,他忽然感觉这些村民尸身相比龙树诵经之前要‘纯净空明’几分,就好似之前萦绕在尸身上空的一层让人心沉难安的雾霾尽数被驱散得见清明。 那两具被吸干气血变成干尸的书修尸身也是这般。 箫舒不由得看向双手合十朝村民尸身重重一拜的龙树,夫子说鬼修畏惧书修才气,看来这极为少见的佛修对鬼修的压制作用不在书修之下。 一个夫子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唉,将这遭受无妄之灾的村民尽数火化埋葬于此,他们两人骨灰待回返学府后交由府君遣送归乡。” “是。”“是。” 箫舒等人先后行动起来,将村民尸身尽数火化埋葬立衣冠冢,那两个书修骨灰则由夫子装进盒子带走。 众人收拾好行囊准备上路,两位夫子齐齐朝手持棍棒禅杖,将轻纱竹笠挂在颈间脑后的龙树一拜:“多谢龙树法师为我东林学府学子超度亡魂。” 箫舒等人也先后拜下。 龙树连忙侧身避过箫舒等人这一礼,合十拜道:“两位夫子以及诸位学友言重了,天下学友皆为一家,小僧路过自然要相助一二,并且小僧来晚了一步没帮上什么忙。” 夫子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王城,法师是一同前往还是继续行走历练?” 龙树道:“若是两位夫子以及诸位书友不嫌弃,小僧想与诸位结伴同行前往王城,若是路上再出现什么意外也有个照应。” “不嫌弃,法师请。”听得龙树这话两位夫子尽皆面露喜色,书院发放给他们的书箱文房四宝都已经被鬼修黑煞防火烧成灰烬,此时只有他二人与箫舒有毛笔御敌。 虽然他们可以去周围城池购买文房四宝,但普通的文房四宝威力终归不及书院发放的文房四宝,有龙树这位格物境巅峰的书修在,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也不会再出现今日这般伤亡。 前往王城的路上,龙树颇为好奇身后这个抱着昏迷妖兽名为箫舒的书修,按照他的感知,箫舒才气只有零点八寸左右,另外七个书修都是零点九寸才气,箫舒可以说是实力最低的,但箫舒给他的感觉却是神秘捉摸不透,与两位初步摸到格物境门槛的夫子不相上下。 龙树说道:“小僧近段时间一直行走在大昆王朝天下各地,曾数次见到如昨日这般鬼修袭杀书修之事,两位夫子以及诸位学友莫不是从未听闻此般事件所以一时疏忽所致?” 数次见到鬼修袭杀书修?两位夫子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他二人从未听府君以及洪院长提起此事,想来府君与洪院长应该也不知道鬼修会袭杀书修,要不然不会让他们这支小队按照原定计划单独行走。 莫不是天下鬼修开始袭杀落单的书修? 他二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东林学府有十多名致知境强者坐镇,没有哪个书修胆大到在东林学府面前放肆。 夫子问道:“不知,我东林学府近段时间从未出现鬼修踪迹,不知法师是从何日发现此事的?” 龙树道:“应该是在钟馗文会前后。” “多谢法师相告。” 两位夫子眼神一凝,解惑了,鬼修势力与妖族势力一直以来都是人族心头大患,有强者题写《钟馗传略》创造杀鬼书灵钟馗,最高学府为了增强书灵钟馗杀鬼之能,命令各地学府召开钟馗文会共创杀鬼之作增强钟馗威能,天下各地的鬼修为了阻碍钟馗强大起来,自然会想尽办法袭杀学府琴棋书画四道修士。 箫舒听得龙树这话心头咯噔一跳,他从龙树给的这个信息中察觉到危机感,他就是书写《钟馗传略》创造杀鬼书灵钟馗的人。 看来自己得低调些了,一旦让鬼修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恐怕自己活不过半刻钟! 箫舒暗暗在心头告诫自己,然后便开始与龙树交谈了解佛修。 龙树对箫舒也颇为好奇,对于箫舒所问也是有问必答互相求证。 交谈一番,龙树对箫舒的好奇更甚,虽然箫舒才气只有零点八寸,但对儒家经典的理解掌握却是不弱于他这个格物境巅峰书修,甚至在某些方面有着过人造诣。 同时他也确定眼前这个箫舒就是之前引起大昆王朝和大林王朝同时派人追杀,然后追杀一事又不了了之的箫舒。 龙树直接问道:“施主你就是被在钟馗文会上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箫舒,是被大昆、大林两朝派人追杀然后又不了了之的箫舒?” 箫舒一愣,道:“如果东林学府没有第二个箫舒,那这说的就是我了。” 就在这时,收敛气息远远跟在箫舒一行的格物境巅峰鬼修黑煞听得龙树这话脸色瞬间大变,东林学府学子箫舒作出达府品阶的杀鬼诗?! 他大惊之下不慎将自身气息外泄引起两位夫子注意,察觉到气息泄露的他第一时间远遁。 两位夫子为防有诈,一人留下守护队伍,另一人朝气息泄露的方向快速追去。 “法师你昨晚超度亡魂念诵的经文是?”箫舒问出心头疑惑。 龙树感知到那道鬼修气息已经逃远难以追上,道:“是小僧将初步学到的《中阿含经》微末经义与游历天下所得感悟融为一体,念为心生,所以能以微末之力做到师长那般超度亡魂。” 听得‘中阿含经’四字,箫舒如遭雷击脑海轰鸣不止,整个人瞬间呆滞在原地。 好熟悉!箫舒心头浮现这个念头,紧接着便眼前一暗昏死过去。 而在龙树等人眼中,箫舒像是入魔了一样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接着鼻间鲜血直流朝前倒地昏死过去。 箫舒意识不知道自己已经晕倒,他意识一直抓着‘中阿含经’四字不放,最大可能地在心头回想这四字的出处,为什么他会对这四个字极为熟悉。 但任凭他绞尽脑汁回想,他也想不出‘中阿含经’出处。 他越是回想不起‘中阿含经’出处,就越是想找到其出处,逐渐的他就陷入一个难以挣脱的死循环。 不对! 箫舒突然回过神来,他急忙收敛思绪不去思考‘中阿含经’的事让自己心神冷静下来。 自己会觉得‘中阿含经’四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甚至要一昧的将之回想起来,定然是自己知道这‘中阿含经’的存在,而自己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储存在神魂记忆中的华夏藏书! 是了,就是华夏藏书! 箫舒意识体只觉眼前一亮,当前疑惑顿时迎刃而解,刚才那个一直困扰他的死循环瞬间破去。 同时他脑中生出一个念头,只要他才气增长到一寸,再将一寸才气凝成的金丹化作‘文宫’成为致知境书修,他就能将华夏藏书尽数刻录存放到丹田文宫中,到时就能弄清楚‘中阿含经’出处。 两位夫子以及龙树见昏迷半个多时辰的箫舒悠悠醒来顿时松了口气,他们都认为箫舒晕倒是受到那逃走的鬼修黑煞袭杀所致。 “箫舒你没事吧?”两位夫子关切地看向箫舒,箫舒可是府君和洪院长重点照顾的人,若是箫舒出了什么意外,他二人难辞其咎。 箫舒想了个借口摇头道:“没,就是丹田才气突然出了岔子晕了过去。” 一个夫子摇头道:“你不是丹田才气出了岔子,而是被鬼修黑煞袭击,所幸你在队伍中间对方没有下死手的机会。” 啊?箫舒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暗道这倒是个合理的晕倒理由。 同时他心头也有着小小的担心,照夫子这么说,那鬼修黑煞当时距离自己应该不近,那他应该没听到当时他与龙树的谈话吧? 希望没有,箫舒在心头自问自答,要是他作出达府杀鬼诗的消息传到鬼修耳中,恐怕那些鬼修真的会争先恐后地来袭杀他这个格物境小书修,他一想到被众多鬼修袭杀的场景就后背发凉。 第四十八章 鬼修袭杀 出现鬼修袭杀一事,两位夫子为了箫舒等人的安全舍弃原定计划,在最近城池购买文房四宝带着箫舒等人直奔王城。 大昆王朝境内一方鬼修势力内,从箫舒一行手中逃走的鬼修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在驻地坐镇的金丹境鬼将。 “什么?有格物境书修做出达府品阶的杀鬼诗?”稳坐骨椅镇守驻地的鬼将猛地起身,惊疑不定地审问看向这鬼修。 被鬼将死死盯着的鬼修心神一颤,连忙道:“是小人亲耳听到,并且昨夜与小人一同埋伏袭杀的都是先天境鬼修,但在此人所写杀鬼诗唤出的钟馗面前却是惊惧的提不起丝毫战斗之念,尽数转身逃亡,这钟馗不过三五息时间就杀去五十多个先天境鬼修,想来是有金丹境威能。 此人不过先天境修为,唤出的钟馗却是有金丹境威能,想来是他所写杀鬼诗不凡所致。” 先天境修为唤出的钟馗却是有金丹境威能,其所写杀鬼诗最次也是出县品阶,并且此人才气基础也颇为不凡,才能一举唤出金丹境钟馗。 鬼将双眼一眯,眼中闪过一抹森然寒光,此人乃至拥有此出县杀鬼诗的书修势力绝不能留! “你留在府中协同镇守洞府,待府主归来向府主禀报此事,我先带三位鬼将前去查探斩杀此撩!” “是!” 一天后。 走在队伍前面探路的夫子脸色一凝,扬手止住队伍。 在队伍末尾殿后的夫子快步走上来问道:“怎么了?” 探路夫子拉着他走到一旁,神情凝重沉声道:“我昨日雇佣民间后天武者携带鬼修袭杀一事的信件前往学府和王城,留在两封信件上的才气封禁被毁。” 殿后夫子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他们被人盯上了?或者说各地鬼修都在暗中盯着落单的书修,这几个后天武者携带的信件内有你留下的书修气息因而遭到毒手?” “嗯!” “这?”殿后夫子眉头紧皱,信使被杀导致他们无法联系上学府和王城,同时也传递给他们一个信息,他们接下来这段路不会好走。 探路夫子道:“先知会箫舒和龙树法师此事,这里除了你我就是他二人最强,其余学子让他们做好警惕就好以免乱了阵脚。” “好。” 听完两位夫子所说,箫舒和龙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凝重之意,都猜到这极有可能是前天逃走的鬼修在追杀他们意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里除了我二人与箫舒你的毛笔没被损坏,那六位学子的毛笔都是凡物,并且他们自身底子没有箫舒你强,耗尽瓷器估计也只能勉强写出出县品阶的杀鬼诗,并且唤出的钟馗很难有致知境威能,接下来箫舒你须养好精气神以防万一。” “好。”箫舒重重点头应下。 探路夫子说着看向龙树:“接下来麻烦法师照顾我东林学府学子一二。” 龙树双手合十道:“夫子放心,同为学府学子,小僧定全力而为。” “接下来为了防止再中鬼修之计,你们须得打起精神不能有丝毫懈怠。” 六个书修听得夫子这话,脑中瞬间闪过那两个被鬼修黑煞吞噬气血变成干尸的书修,后背一凉,紧张道:“是!” 一个学子突然说道:“夫子,我们为何不行走在城池中,借助朝廷军队保护前往王城?” 探路夫子不着痕迹地看眼箫舒,摇头道:“目标太大,若是这些鬼修势力得到这个消息,定然会不择手段在王城和学府援军抵达前将我一行斩杀。 我昨日已经布置散发假消息吸引鬼修注意,也通过朝廷信使将鬼修袭杀书修一事传递上去,但这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只是权宜之计,能不能有结果还是个未知数。” 这书修眼中闪过恍然大悟之色,道:“多谢夫子解惑。” “嗯,出发。” 一天后,伪装成押送财物镖队的箫舒等人行走在官道上,将各自笔墨纸砚藏在拉着两口大箱子的马车上,他们之前那背着书箱的书修形象太显眼了。 箫舒好奇打量周围地形,问道:“夫子,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座两三百年前的王公贵族大墓,里面陪葬了近百名侍女奴仆,夜晚隐隐可以听到大墓内传来女鬼幽幽哭泣之声,是真的吗?” 夫子淡淡道:“嗯,此人姓黄,生前是征战四方的大将军,一生战功赫赫但脾性暴戾不识法度,若不是他开国有功,恐怕这近百人陪葬的大墓早已被人挖个底朝天。” 走在马车两侧的箫舒与龙树近乎同时驻足凝视前方五六百米外那拐角处,箫舒凝声道:“夫子,前面好像有动静。” 凝神静听的龙树补充道:“嗯,若是小僧没听错,这应该是民间唢呐等乐器吹打之声。” 两位夫子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凝神静听。 与此同时,前方那拐角处突然出现一道高头大马的鲜红身影,是一个身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 在高头大马两侧缓缓现出四道高举迎亲喜牌的身影,喜牌上写着‘黄’字。 在这两道身影后面现出四个唢呐匠、四个鼓手、四个提灯者、四个提篮者、四个抬箱者的迎亲队伍。 随着队伍出现在视线中,刚才还需要凝神才能听清的朦胧唢呐锣鼓之声瞬间清晰起来,或者说在一瞬间就变的锣鼓喧天回响在箫舒等人耳旁。 看着这光是迎亲执事人员就有二十四人锣鼓喧天浩浩荡荡声势非凡的迎亲队伍,男侍从英武俊俏、女侍从面若桃花另有风姿,有书修不由得感慨道:“好有气派,定然是附近的黄姓大富人家迎亲队伍。” 之后,一顶由八个轿夫抬着的豪华花轿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花轿之中,端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盖头下妆容红颜的新娘,唯一恐怖之处,是她双手交叉合于肚脐处,惨白手指上指甲长如利爪让人心悸! 箫舒龙树二人以及两位夫子凝神看向这迎亲队伍,见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 夫子扬手将马车赶到官道旁侧,给这支在四五百米之外,浩浩荡荡还没完全现出来的迎亲队伍让路。 “好喜庆,真好听。”个别书修听着这自有旋律的唢呐锣鼓吹打之声面露陶醉之色,心神不知不觉沉浸到锣鼓声中。 只有箫舒四人没受到影响。 就在这时,箫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惨淡唢呐声,他后背汗毛直立猛地朝身后望去,后方远远走来一支有惨淡白雾笼罩,隐约可见孝子孝孙身穿麻布孝衣头戴麻布锥形孝帽,白钱飞扬,唢呐惨淡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 箫舒看着惨淡白雾笼罩的送葬队伍中的黑漆‘寿’字棺材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咯噔一跳,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掐着他喉咙,他一口气卡在胸口提不上来直让他无法呼吸! 这送葬队伍不止一口棺材! 十口棺材! 他想起什么,猛地朝浩浩荡荡迎亲队伍望去,不多不少,正是十顶用八轿夫抬的花轿! 他们一行正好十人!六个学子、两位夫子、他以及龙树和尚。 就在这时,箫舒似乎心有感应,猛地扭头朝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望去。 在箫舒惊骇目光中,上一息还笼罩送葬队伍的惨淡雾气下一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朦胧看不清送葬队伍瞬间变的真切可见! 无论是唢呐匠、手提竹篮扔白钱的孝子孝孙、还是身穿麻布孝衣头戴麻布锥形孝帽的孝子孝孙尽皆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黑、眼眶没有眼球,空洞惨白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惨白十指交叉于肚脐处,指甲长如利爪!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心头惊骇不已! 他急忙取出别在腰间的如意星辰笔防身。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力量临身强行压制箫舒等人体魄,让他们难以动弹。 龙树面露凝重,“糟!这是鬼修借助附近黄姓大墓鬼气怨气布置成的杀阵!这红白喜事队伍现身之际阵法已成,我们只能等队伍交,合之际破阵。” “醒来!”“醒来!” 两位夫子低喝唤醒被魅惑心神的几个书修。 就在龙树说话之际,左右两侧远在三四百米外的红白喜事队伍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闪现道两百米外、一百米外、五十米外。 他们之中的唢呐匠、鼓手等执事人员面露渗人鬼笑看向箫舒等人,他们如山精鬼魅身形飘忽不定,稍一纵身就已左右不定跃进一大段距离,这一幕看的箫舒心生惧意诞生束手就擒的念头,转瞬就回过神来的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这些鬼怪握紧手中如意星辰笔,刚才中了这些鬼修蛊惑人心的法术。 “醒来!”“紧守心神!”箫舒和龙树同时低喝提醒被震慑住的两位夫子和六个书修。 最先回过神来的两位夫子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行调动才气冲破封禁衣袖一挥,将马车上的文房四宝分发给面露惊恐的六个书修。 就在这时,远在二三十米外的红白喜事队伍同时出现在箫舒等人所在位置,两只队伍瞬间将箫舒等人包围其中。 红白队伍碰撞之际箫舒只觉视线一晃,等他凝神细看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充满腐烂尸臭的棺材中! 龙树等九人也瞬间被囚禁到余下九口棺材中。 红白喜事队伍碰撞之际瞬间消散,十口棺材悬浮离地,十顶花轿稳稳落在棺盖上镇压箫舒等人。 三个金丹境鬼将带着几十个先天境鬼修黑煞围杀在十口棺材周围。 “幸亏有三娘调动黄姓大墓的鬼气怨气,我们才能将他们困住,事不宜迟,杀!”这鬼将说着就朝最近棺材杀去。 其余鬼修也朝最近棺材杀去。 第四十九章 鬼修袭杀(二) 就在这四个金丹境鬼将带着数十个先天境鬼修将箫舒十人困住之际,三四十里之外的大墓。 这座精工雕琢建成的大墓地下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景致俱全,就好似一座华贵宫殿。 在大堂内,方圆数百里内的山精鬼怪齐聚一堂,都是为庆贺黄姓鬼王寿宴而来。 身着甲胄无形间散发着凶威的鬼将目光横扫四周,他见众山精鬼怪见自己目光尽皆畏惧躲避,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他虽然是金丹境鬼修,但一身实力却是直逼炼体境强者,这些山精鬼怪畏于他那强横实力不敢忤逆他。 稳住主位的他脸色突然一变,面带怒色看向箫舒等人所在方位。 他的力量被人窃取! “好胆!”他怒喝一声,怒火中烧的他化作黑气朝箫舒等人方位袭来。 今日凌晨有金丹境鬼修前来投诚,说愿在他寿宴之日送上一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做他鼎炉,这个时辰出生的女子元阴对鬼怪而言是提升实力的绝佳鼎炉。 他想到方圆千里内的山精鬼怪尽数臣服于他,对此并未多想,当即让来者带着自己信物前去将女子迎来,却是没想到这金丹境鬼修居然通过带有他气息的信物布置阵法强行抽调他积攒一两百年的大墓鬼气损他根基! 箫舒等人所在处。 呈战斗姿态悄无声息潜到数百米之外的平头哥猛地跃出,如扑杀猎物的虎豹朝正在杀向箫舒的鬼修扑杀去。 它那天晚上虽然被数道鬼修黑煞袭击受伤,但休养一晚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箫舒对此啧啧感叹之时也感叹平头哥体质是真的好,换做是他受了这等伤势估计也得休养几天,平头哥却是睡一觉就好了。 平头哥醒了后继续回归大自然怀抱,也因此没被追杀上箫舒十人的四个金丹境鬼修发现。 被困在棺材内的箫舒脸色微变,棺材内充满无形镇压力量,他如置身泥潭沼泽之中难以动弹! 感知着那道充满寒意锁定自己的气机脸色一凝,致知境! 致知境鬼修已经出手朝自己杀来,自己根本没有时间书写杀鬼诗御敌! 他第一时间调动才气护持在身冲破束缚自己的阵法力量。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在付出一定伤势的代价下成功冲破身上阵法力量。 他调动才气护持于身侧抵挡尸气鬼气,翻手取出储物戒指内的格物境虎血墨锭研磨,在他极快速度研磨下,虎血墨汁可以说是一息就成,他迅速将大量才气注入如意星辰笔蘸取墨汁挥出笔罡击向上方的棺盖。 “轰!”箫舒笔罡撞击在棺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碰撞之际棺材上顿时浮现大量横竖交织宛若绳索的黑气。 这大量绳索黑气威力不次于寻常致知境书修一击,但箫舒此时才气已经增长到零点九寸大小,才气比寻常书修凝实许多,才气近乎呈实质布帛的他一身实力已经不弱于致知境书修,又有格物境笔砚在手,这黑气绳索仅坚持了一息时间就被他笔罡击破掀飞出去。 箫舒在金丹境鬼修杀到棺材外围之际冲出棺材,他堪堪与金丹境鬼修充满阴煞黑气的长刀擦身而过。 堪堪避过金丹境鬼修这一击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金丹境鬼修实力不俗,隐隐要强他一分! “砰!”龙树手持棍棒禅杖宛若武僧击碎棺盖破棺而出! 杀向箫舒棺材的金丹境鬼修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提刀朝箫舒杀去,这先天境书修实力已经不次于寻常金丹境,绝不能留! 箫舒冲出棺材之际,快速蘸墨挥出笔罡击退扑杀上来的先天境鬼修朝远离金丹境鬼修的位置退去。 生死关头箫舒不再遮掩实力挥出笔罡,扑杀到身前的几个先天境鬼修黑煞转眼就被他笔罡击中惨叫消散成黑烟,“啊!”“啊!” 就在箫舒这里击杀先天境鬼修之际,手持棍棒禅杖的龙树堪堪击退朝他杀来的金丹境鬼修朝箫舒聚来,两名实力直追格物境巅峰的夫子以及四个书修尽皆带伤破棺而出,另外两个书修却是惨死于扑杀上来的十多道鬼修黑煞之手化作干尸。 这金丹境鬼修确定箫舒就是之前那先天境鬼修所说的以格物境之力唤出金丹境钟馗的书修,当即朝箫舒勇猛发起进攻,手中长刀如狂风暴雨不断朝箫舒劈去,绝不让箫舒有提笔书写的机会。 虽然箫舒实力已经不弱于寻常致知境书修,但在这金丹境鬼修面前却是弱了一分,并且这金丹境鬼修占据着长刀武器的优势如狂风暴雨不断与他近身撕杀,周围又又先天境鬼修不怕死地向他袭来偷袭干扰他,他在这狂暴密麻的攻势下勉强有防守之力,根本没有提笔书写的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袭来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 这身影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它精准无误地撕咬在金丹境鬼修颈间,哪怕这金丹境鬼修还没修炼出实体肉身,仍旧能看到他颈间伤口处有黑煞鬼气外泄,就像正常人脖颈被咬的鲜血直流。 平头哥来援! 吃痛的金丹境鬼修舍弃砍杀箫舒,反手抓着平头哥意欲将之一刀劈死,所幸箫舒挥出的笔罡打偏他这一刀,平头哥趁机逃出他鬼爪。 “箫兄莫忧,小僧来也!” 见箫舒身陷险境,手持棍棒禅杖的龙树宛若怒目金刚,如砍瓜切菜般一棍一个不断击杀拦路鬼修朝箫舒这里援来,他这不次于致知境书修的实力以及金刚威势直让周围先天境鬼修心生怯意不敢上前。 箫舒当即朝他援去,待龙树与他背靠背御敌时,他闻到龙树身上萦绕着丝丝淡血腥气,猜到龙树应该是借助秘法勉强将自身实力提升到致知境。 听得龙树呼喊声,被阵法力量压制实力,正在被众多鬼修黑煞围攻的四个书修以及牵制住另一个金丹境鬼修的两位夫子,尽皆想起箫舒那日写出杀鬼诗唤出致知境钟馗的场景,当即朝箫舒所在援来。 此时他们都身陷重重攻势没有提笔书写的机会,只有大家聚在一起防守,才能给个别人创造机会腾出手来书写杀鬼诗,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曾做出达府杀鬼诗的箫舒。 见箫舒等人居然冲破阵法,化作阵法枢纽的第四个金丹境鬼修‘三娘’当即撤去阵法,现出身形朝箫舒袭来,她从两位夫子等人的反应中已经看出箫舒的重要性,必须尽全力将箫舒斩杀! 察觉到身上那重如山岳的阵法压制力量瞬间消散,四个书修顿时松了口气露出逃出生天的神色,两位夫子不喜反怒暗道好狠! 身陷重围险境的他们从箫舒身上看到生的希望,才会不顾自身伤势朝箫舒援来,这第四个金丹境鬼修就是看到这一点故意撤去阵法力量,让他六人看到能独自逃生的希望各自逃命,他们这些鬼修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将箫舒彻底斩杀! “不要中了他们逐个击破的奸计!”一位夫子急忙沉喝一声让众人看清现实。 龙树对于这突然撤去的阵法却是置若未闻,抡圆了手中棍棒禅杖将箫舒护持在身后为箫舒挡下两个金丹境鬼修攻势,平头哥发挥越战越勇的祖传好战性格,不顾自身伤势配合龙树攻势偷袭朝箫舒扑杀上来的先天境鬼修。 不到三息时间,龙树就被两位金丹境鬼修打的嘴溢醒目鲜血面如金纸,但他仍眼神坚定地抵挡二人攻势,只要他还没倒下,这两个金丹境鬼修就不可能靠近箫舒一步! 箫舒取出储物戒指内的折叠写字板挂在颈间,如置身旁若无人的书房沉稳有序研墨书写。 随着他开始提笔书写,纸上缓缓散发出些许让鬼修不寒而栗面露惊恐的红光! 两位夫子拖住第三位金丹境鬼修,第四个金丹境鬼修三娘甩出袖中白绫朝箫舒杀来。 箫舒被迎面袭来的白绫冷冽寒意刺的眼皮猛跳,眉心近乎被这道冷冽寒意撕裂! 但他笔下动作却是没丝毫停顿失误,哪怕白绫距离他眉心只有三寸之遥,额头血肉直接被白绫散发的冷冽寒意撕裂,剧烈痛楚直钻眉心疼痛欲裂,箫舒仍沉着冷静奋笔如飞书写! 平头哥见此,不顾自身多处伤口鲜血直流径直朝白绫扑去,意图用血肉为箫舒挡下这一击。 就在白绫距离箫舒眉心只有一寸之遥时,突然袭来一道剑罡打偏白绫为箫舒挡下这一击。 被打偏的白绫与箫舒擦脸而过,斩断一丝他被罡气掀飞乱舞的头发。 远处,身着劲装白衣怀抱入鞘长剑面有英气的女子见箫舒居然这般临危不乱,眉头微挑。 ‘豹头环眼虬髯翁,色正芒寒气如虹。’ 箫舒写完这两句诗,纸上散发的红光当即变成一道道赤红剑虹! 靠得近弱上一些的几个鬼修直接被赤红剑虹镇杀化作湮灰消散! “不好!绝不能让他将此诗写出来!”金丹境鬼修三娘面露惊恐,奋力朝箫舒杀来! 另外三个金丹境鬼修脸色大变,顾不得拖住他们的龙树和尚和两个夫子攻势,不顾一切朝箫舒杀来。 第五十章 击退 箫舒看着这道为自己挡下白绫的剑罡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有人在暗中相助? 他来不及多想,趁袭向自己的白绫被四散激射的赤红剑虹击毁之际迅速凌空朝身后退去,他身侧一尺内的先天境鬼修黑煞皆被杀鬼诗散发出的钟馗斩妖赤剑剑气震慑成湮灰,其余先天境鬼修黑煞尽皆畏于赤红剑虹不敢上前。 箫舒左手托住被白绫罡气重伤昏死的平头哥,右手执如意星辰笔蘸虎血墨汁再如蘸墨汁般从散发赤红剑光的纸上掠过,朝迎面袭来的金丹境鬼修三娘挥出一道黑中泛红的笔罡继续提笔书写。 就在他挥出这道笔罡之际,纸上四散激射的赤红剑虹顿时暗了许多。 三娘看着这道迎面袭来的黑红笔罡瞳孔一缩脸上满是忌惮,急忙朝一旁避去,这道携带杀鬼诗气息的笔罡对鬼修有压制作用,对鬼修而言威力不次于寻常金丹境中期一击,一念至此,她对箫舒的杀心愈发强烈。 箫舒此时不过是先天境就有了金丹境实力,在杀鬼诗加持下实力更是直追金丹中期,若是让箫舒修炼到金丹境,恐怕她们这些鬼修都不是箫舒之敌! “砰!”为箫舒挡住两位金丹境鬼修的龙树和尚被打的口吐鲜血面如金纸倒飞出去,他虽然实力不次于寻常致知境书修,又使用秘法将自身实力强行提升到致知境初期大圆满,但终归受限于格物境境界,并且又是以一敌二,能为箫舒拖住这两个金丹中期鬼修五六息时间已是极限。 重创龙树的两个金丹境鬼将不顾自身伤势朝箫舒杀来。 箫舒感知到被击飞的龙树气息衰弱,眼中闪过一抹感动与担忧,在格物境文宝虎血墨锭加持下,他书写‘疾行’二字增加的移动速度已经不次于致知境初期大圆满书修,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凝神屏气加快手中速度书写,周围的众多先天境鬼修黑煞大多畏于纸张散发出的斩妖赤红剑气不敢扑杀上前,有几个不怕死的鬼修冲杀上前,还没近得箫舒身形就被纸张散发出的赤红剑虹镇杀成灰,同时这赤红剑虹也暗淡些许。 三娘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急忙道:“给我杀!谁能杀了他,谁就能得到我一缕本命阴气修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多道鬼修黑煞不要命的朝箫舒袭来,虽然他们都被赤红剑虹镇杀成灰,但赤红剑虹也在肉眼可见的黯淡变弱。 怀抱入鞘长剑的公孙离靠在远处隐蔽树枝上看着箫舒举动,并未再次出手相助箫舒。 刚才借助杀鬼诗气息击退金丹境鬼修三娘是箫舒借助昨日暗中唤出钟馗得到的符文所为,此时无法再调动杀鬼诗气息御敌,他迅速蘸取虎血墨汁挥出几道不次于致知境初期的笔罡抵挡袭来的两个金丹中期鬼修。 他才气已经耗去近半,为了保证能成功写出这首达府品阶的杀鬼诗,不能再损耗过多才气。 他蘸取虎血墨汁挥洒四射开来,圆如水滴的墨汁在才气加持下瞬间变成一枚枚细针暗器朝袭来的先天境鬼修黑煞袭去阻拦他们攻势,箫舒趁机迅速后退加快书修杀鬼诗的速度。 三个金丹中期鬼修瞬间破去这几道有着致知境初期威力的笔罡杀到箫舒身前。 就在三人即将杀到箫舒眉心、丹田时,箫舒成功写完后两句诗词! ‘杀鬼常留三分慈,英雄原本是书生。’ 霎时间,箫舒折叠板上纸张暗淡衰弱的赤红剑虹瞬间红光大盛! 纸张中心处裂开一条裂缝,是连接书灵空间的通道。 就在这时,箫舒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这条通道出口处就好似有着一张无形薄膜,任凭钟馗在内如何冲撞都无法冲破这无形薄膜,是封印形成的无形封禁力量。 钟馗似乎是发现了这道封禁不再做无畏损耗,赤红剑虹瞬间凝聚成一柄散发着让鬼修神魂颤栗的杀鬼气息的赤红长剑,杀鬼书灵钟馗伴生法宝斩妖剑! “这是?达府品阶的杀鬼诗?!不好!快逃!”金丹中期鬼修三娘感知着这柄让她神魂颤栗的赤红长剑威势面露惊恐率先遁逃,这由达府品阶杀鬼诗凝聚出的赤红长剑威势不次于金丹后期!已然是能将她斩杀在此地! 箫舒这首达府诗凝聚出的斩妖赤剑化作鸿光朝逃的最远,已经遁逃到五六百米之外的三娘杀去! 另外两个金丹中期鬼修感知到斩妖赤剑威势当即四散遁逃,那被两个格物境巅峰夫子拖住的金丹境鬼修也舍弃二人遁逃。 围攻夫子以及四个书修的众多鬼修黑煞也惊恐四散遁逃。 箫舒见四个金丹境鬼修都被自己凝聚出的斩妖剑威势吓退遁逃,他心神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虚弱的瘫坐在地,他丹田才气已经尽数耗尽。 他心头浮现刚才钟馗无论如何也冲不破无形薄膜的画面,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和忌惮。 当真如钟馗昨日暗中相见时所说,那位从他这里换取走诞生钟馗的《钟馗传略》初稿的强者对他起了杀心,将他与钟馗之间的联系设置了多条枷锁,让钟馗在他没完整写出杀鬼诗之前无法感知到他的状况,不让他轻易唤出钟馗相助,从而让他箫舒合情合理的身死。 在暗处观看的公孙离眼神微凝,修为强大的她已然看出箫舒书写杀鬼诗唤出的钟馗被人施加封禁,有人强行阻挠箫舒与钟馗之间的联系。 达府品阶的杀鬼诗、被强者施加封禁阻挠与钟馗之间的联系,倒是有趣,公孙离看向箫舒的目光愈发好奇转身离开。 “啊!”远处传来的三娘凄厉惨叫将箫舒思绪拉回现实,他强撑着起身朝周围一拜:“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之恩,此恩箫舒牢记于心。” 他带着重伤昏死的平头哥与身受重伤的两位夫子汇合。 正在朝不同方向遁逃的三个金丹鬼修听得三娘这凄厉惨叫心神一颤,知晓这是死在那柄斩妖赤剑下的三娘在用最后一口气知会他们,让他们知晓斩妖赤剑威力加快遁逃。 三娘惊恐不甘地抓着杀进丹田搅碎她金丹,正在化作才气消散的赤红长剑,她感知着那三道距离她位置越来越远的气息面露不甘化作湮灰消散。 “咳咳。”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龙树被两个书修搀扶着走来。 恢复些许体力的箫舒快步上前关切道:“多谢龙树法师拼死相救,法师可有大碍?” 龙树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及到元气,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箫舒传音给两位夫子以及龙树:“那三个金丹鬼修暂时被我凝聚出的钟馗斩妖剑吓退,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免他们去而复返。” “嗯。” 两位夫子当即招呼活下来的四个学子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才气波动引起箫舒等人注意,凝神细听下可以发现这才气波动中夹杂着缕缕微弱琴音。 箫舒凝神感知这股才气波动眼神一凝,这是有琴修在与金丹境鬼修战斗? 凝神细听的龙树说道:“若小僧所识无误,这是琴修在与金丹鬼修战斗所致。” “我们可要去看看?”箫舒看向两位夫子。 活下来的四个书修随之看向两位夫子,都在祈祷此时不要惹祸上身。 “此人能与金丹鬼修撕杀想来资质不凡,我东林学府不能见死不救,我前去看看情况,你们先行离开。”一个夫子说道。 箫舒想了想说道:“我与夫子一同前去吧,我有学院赐予的格物境笔墨在手,与夫子也有个照应。” 见箫舒居然自荐前往,龙树眉头微挑,对箫舒的认可又增加一分。 “箫兄小心,小僧此时无法陪同箫兄前往,不然定陪箫兄走上一遭。” “法师拼死保护箫舒已牢记在心,法师接下来保护好自身即可。” 这夫子想了想,点头道:“好,但若见事不可为你须先走。” 箫舒是洪院长和府君器重的人,他不愿让箫舒以身涉险,但此时众人中状态最佳的就是箫舒,有箫舒随同前往,他救下这琴修的几率也大一些。 “夫子放心,学生心里有数。” 待离开队伍一段距离,箫舒低声道:“有劳夫子带学生前往,学生恢复些许才气以防意外。” “好。”这夫子当即抓着箫舒肩膀穿行在山林中遮掩身形,箫舒低声默诵《论语》最大程度的恢复才气。 随着他不断默诵《论语》,隐隐可见少许肉眼不可察的无形气流朝他聚来进入体魄汇聚到丹田,近乎耗尽的才气开始缓慢恢复。 十几息后,夫子带着箫舒小心潜到打斗外围区域,二人隐藏在枝繁叶茂的树上拨开树叶小心探查。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鬼煞黑气,身着甲胄手执双耳铁戟的将领鬼修一跃而起,朝前方盘坐在地的两个致知境初期修士杀去。 鬼修心神全部集中在这两人身上,并没发现小心潜到外围区域的箫舒二人。 在鬼修周围有数个大坑,其中残留着鬼修气息,是被这两个修士斩杀的鬼修。 这两人尽皆面色苍白嘴角溢血,已然是受了不小伤势。 其中一人盘坐在地抚琴,另一人则盘坐在地祭炼九枚悬于身前的黑白棋子。 金丹中期鬼修,箫舒感知着这鬼修气息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现在才气恢复不到一成,面对这金丹中期鬼修毫无胜算。 “铛!”鬼修长戟杀至二人三尺前时,顿时出现一道圆形保护罩挡下他这一击发出金铁撞击的声响。 这圆形保护罩在这一击下暗淡一分,内部二人身形尽皆一震,嘴角再度溢出丝丝猩红。 金丹中期鬼修嘴角浮现一丝胜券在握的冷冽狞笑,再度朝保护罩杀去,再来个三四次,他就能破去这保护罩炼化这两个致知境初期的琴修琴修血肉精华。 第五十一章 救二人、鬼修追杀 凝神观察战场的夫子传音道:“这两人应该是清水学府学子,第二境琴修棋修,箫舒你才气恢复的如何了?” 这金丹中期鬼修心神被第二境琴修音波干扰,心神完全集中在这琴修和棋修身上,他与箫舒趁其不备使用杀鬼诗偷袭应该能助这两人逃出生天。 琴修第二境‘明心见性’,弹奏出的音波能干扰目标心神;棋修第二境‘若愚’,借助棋子布置棋局凝聚护盾,保护二人的护盾就是那第二境棋修身前悬着的九枚棋子凝聚而成。 箫舒摇头道:“才恢复一成才气,夫子,我观这身着甲胄的鬼修与附近那座大墓埋葬的黄姓将领有八九分相似,莫非这鬼修就是那黄姓将领死后所化?” “应该是,” 一成?夫子眉头微皱,心神快速运转做出决断,传音道:“我才气还剩六成左右,他二人借助手中第一境棋子和七弦琴应该还能抵挡这金丹中期鬼修两三次攻击,有你的格物境墨锭在,你我二人就算不能助他二人脱困也自保无虞。” 箫舒点头道:“嗯,他应该已经感知到刚才那几个金丹中期鬼修埋伏我们时闹出的动静,他应该还不知道这几个金丹中期鬼修已经遁逃,我们或许可以借此震住他救出这两人。” 夫子眉头微挑,意外地看眼箫舒,“好。” 被护盾反弹击飞出去的金丹中期鬼修高举长戟跃起朝琴修棋修所在护盾杀来,他如刚才那般被护盾反弹击飞出去,护盾又暗淡几分出现些许裂痕。 棋修悬在身前呈防守棋局的九枚棋子上尽皆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已然是在金丹中期鬼修这一击下遭到重创。 就在鬼修被击飞出去之际,隐藏在暗处的夫子迅速释放出一缕气机造成细微动静,听觉灵敏的第二境琴修快速捕捉到这细微动静,知晓有书修隐藏在暗中准备相助,当即将这消息传音给身侧棋修。 夫子见二人反应知晓二人已察觉到他与箫舒隐藏在暗处,他当即提笔蘸取箫舒研磨出的虎血墨汁书写杀鬼诗:浮名浮利一夜消,灯下仗剑品离骚。谁说文人不江湖,书中杀鬼有千招。 这是东方星阳在钟馗文会上作出的出县品阶杀鬼诗。 箫舒此时才气只恢复了一成,无法支撑出县品阶的杀鬼诗,他便写一首书院学子在钟馗文会上作出的有才气金光现世的杀鬼诗。 就在金丹中期鬼修长戟即将杀破护盾之际,箫舒二人同时写完杀鬼诗,两首杀鬼诗内容尽皆跃出纸张凝聚成两柄杀鬼寒光利剑朝金丹中期鬼修杀去。 夫子本身就已接近格物境巅峰,虽然才气只剩六成左右,但他有格物境墨宝相助,出县品阶的诗作文章对书修实力有加成,他写出的这柄杀鬼利剑威力不次于寻常致知境书修。 箫舒只有一成才气,但他有格物境品阶的如意星辰笔在手,又有虎血墨锭加持,这首杀鬼诗的威力直追格物境巅峰。 在护盾瞬间破碎之际,琴修迅速弹奏在钟馗文会上创作出的杀鬼琴谱,他将杀鬼琴谱威力蓄于斩出的一道不次于第二境中期琴修全力一击的杀鬼音罡,代价就是他自身元气受创以及这床第一境品阶的七弦琴宝在音罡离弦之际弦崩琴裂。 棋修不惜损耗元气催动九枚棋子将防守棋局阵势更换为杀鬼棋局阵势朝金丹中期鬼修杀去,隐隐间可以看到这九枚棋子勾勒出钟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浅淡轮廓。 金丹中期鬼修知道二人在最后关头会强行损耗元气做困兽之斗,心神全部集中在二人身上,疏忽了对身后的戒备。 箫舒二人杀出的杀鬼利剑后发先至瞬间杀到他身后,不受丝毫阻拦地杀进他后背,这两处伤口就如正常人伤口血流不止一样外泄大量黑煞鬼气。 这金丹中期鬼修生前虽然是开国大将,但凭借的是悍不畏死孤身闯阵的猛将性格,此时吃痛的他第一时间朝身后望去防备来袭之敌,迎面袭来的音罡以及九枚棋子凝聚出的钟馗浅淡轮廓先后杀在他丹田,在他丹田鬼丹上留下一道大裂痕重创鬼丹。 “走!”残留些许才气的琴修抓着棋修肩膀快速遁逃。 隐藏在暗处的夫子蘸墨挥出一道笔罡带着箫舒飞身退走。 鬼修朝箫舒二人方向斩去一道戟罡,他神识捕捉到箫舒二人离去的身形。 他快速炼化从地下调来的鬼气修复遭到重创出现裂痕的鬼丹,他虽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两个琴修棋修以及暗中偷袭他的书修大卸八块,但想到有那几个凭着他给的一块令牌就能调动他大墓鬼气的金丹鬼修在暗中藏着,他顿时心生忌惮恢复伤势,以免被这几个金丹鬼修趁虚击杀。 不到百息时间,夫子就带着箫舒循着琴修棋修遁逃留下的踪迹找到二人,元气大伤的二人藏身在一处隐蔽山洞内。 感知到有人靠近,二人脸色微变当即放出神识探查四周,二人通过神识看到是两个书修,心头当即放下些许戒备。 夫子察觉到二人探出的神识,带着箫舒驻足在远处,拱手道:“二位不必担心,我二人是东林学府书院之人,刚才是我二人出手助二位袭杀那金丹中期鬼修。” “咳咳,清水学府琴修姚元、棋修王乾谢过二位救命之恩。”听见出手救自己二人的是东林学府之人,二人当即放下心来。 夫子好奇问道:“不知二位怎会与那金丹中期鬼修交上手?” 二人对视一眼,尽皆面露苦笑:“我二人结伴游历天下此时回返王城参与三大学府比试,路过此地不慎遇见那实力直追金丹后期的鬼修,他意图斩杀炼化我二人气血,若不是有二位出手相助,我二人恐怕已身死其手成为其血食。” 无妄之灾?箫舒心神一动,莫非这两人是好巧不巧的为他一行挡住了这金丹中期鬼修? 互相通报姓名后,二人意外地看眼箫舒,这就是那个引得大昆、大林两朝先后派人追杀,最后这追杀令又无疾而终的东林学府书院学子箫舒? 箫舒在心头感叹清水学府真是好强的底蕴,居然培养出两位致知境学子,他所在的东林学府只有夫子和副院长是致知境,没有一个致知境学子。 半天后,二人服下夫子在山野中为他们找来的灵果气色初步好了些,但二人元气大伤仍旧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来调养。 夫子循着另一位夫子留下的记号追上龙树一行。 就在箫舒一行离开不久,被箫舒所作达府诗凝聚出的钟馗杀鬼剑震慑遁逃的三个金丹鬼修,带着金丹后期鬼王找到正在大墓内疗伤的黄姓鬼修。 黄姓鬼修虽然实力强横直追金丹后期,是威震一方的霸王,但在这金丹后期鬼王面前却是弱了一大截,被金丹后期鬼王.震慑的神魂颤栗抬不起头。 鬼王直接拿出一副画像递给黄姓鬼修:“你可见过此人?” 黄姓鬼修看着画中人像瞳孔一缩面露怒意,正是那两个偷袭他导致板上鱼肉逃走的书修之一! 这正是逃走的三个金丹鬼修依照记忆画出来的箫舒画像。 鬼王看着他反应已然知晓答案,眼中闪过一抹必杀寒光! “你接下来随本王一同斩杀此人,待成功将其斩杀,你可得一块炼体境鬼修尸骨,若在此期间阳奉阴违,别怪本王将你就地诛杀!” 已经修炼出实质血肉的炼体境鬼修尸骨? 黄姓鬼修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是!” 龙树见得姚元、王乾二人顿时面露惊讶,恢复些许体力的他快步上前合十道:“云幽学府书院学子龙树见过二位。” 二人眉头微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久负盛名的龙树,“姚元\/王乾见过龙树法师。” 箫舒见龙树主动行礼问候不由得心神一动,看来姚元二人不简单啊。 听得姚元二人是从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脱身,龙树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小僧与东林学府诸位学友刚才也遇上四个金丹中期鬼修埋伏袭杀,再加上你二位一事,看来是各地鬼修极其畏惧杀鬼书灵钟馗之威,已经不顾身份对我们这些流落在学府之外的落单修士出手。” “嗯,此事须得趁早向学府禀报,以免那些在外游历的学友不慎中计身陨。” 箫舒想了想,提议道:“夫子,学生提议我们接下来绕路前往王城,当前正是三大学府大比之际,各地鬼修定然会趁此袭杀前往王城参与大比或者观摩借鉴大比的学友,我们若是沿着原定路线或官道前往极有可能进入鬼修陷阱。” 箫舒这话有着他自己的考虑,一是如他所说按照原定计划极有可能进入鬼修陷阱,二则是为了他自身的安全,他做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消息极有可能已经被在村落袭击他的鬼修听到,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值得那四个金丹中期鬼修截杀他们这连一个致知境书修都没有的队伍。 当务之急是联系上从另一条路线前往王城的马林,马林是他从大昆王朝派来的杀手中留下来的人,是大昆王朝情报机构指挥使之一,虽然马林已经对外宣称身死脱离大昆王上情报机构,但他仍旧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来源,有他制定前往王城的路线,箫舒一行接下来应该会安全一些。 “好。”两位夫子对视一眼尽皆点头同意,二人问向龙树以及姚元二人:“三位意下如何?” 龙树实力比他二人强上几分,姚元二人虽然是清水学府学子,在身份上弱了两位夫子一头,但他两人是第二境修士,两位夫子却是不敢有怠慢之心。 “没问题。”龙树三人先后点头同意。 第五十二章 大昆王上宴请 三天后,箫舒等人按照马林派人打探制定的安全路线行走成功抵达大昆王城。 “呼,终于抵达王城了。”山林隐蔽角落内,乔装打扮的箫舒等人看着视线尽头有大量精兵强将驻守的王城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这一路没遇到鬼修追杀,但他们路上听到的鬼修袭杀落单书修一事不在少数,甚至有几个第二境书修被金丹鬼修袭杀。 他们派往学府和王城传递信息的武者都被提前埋伏好的鬼修尽数截杀,他们为了不暴露自身位置,一路都是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走着,看到这有精兵强将驻守的王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姚元王乾二人拱手道:“箫兄、龙树法师以及东林学府二位夫子、诸位学友,我二人先走一步,待安顿好再登门致谢。” 这一路走来,他两人将箫舒的表现都看在眼中,虽然每次都是由两位夫子公布制定好的路线,但他两人是第二境修士有神识傍身,能感知到箫舒在两人公布路线之前暗中递纸条给两人,可以确定在这一路走来的安全路线中箫舒才是功劳最大的人,或者说箫舒不止是东林学府学子这么个简单身份。 并且他两人途中也与箫舒龙树等人交流修炼心得,虽然只是一两天的交流,但他两人清晰感知到箫舒在书道上的造诣不次于龙树这个盛名在外的第一境巅峰书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于龙树几分,他两人对箫舒愈发好奇,将箫舒地位提升到龙树同等高度。 “二位一路顺风。” “二位施主一路平安。” 龙树朝箫舒以及两位夫子合十一礼:“箫兄、二位夫子以及诸位学友,小僧先行一步。” “法师慢走。” “我们也走吧。”目送龙树消失在视线中,两位夫子带着箫舒五人朝王城走去。 虽然箫舒等人已经乔装打扮,但还是被大昆王上安插在城门的探子认出他们书修身份,毕竟他们这些书修与普通人在精气神上还是有一定差别,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可以借此辨认出哪些是书修。 一个探子快速离开消失在人群中,另外一个探子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直到他们进入东林学府在王城的院落。 箫舒刚推开院门走进去,就看见东方星阳带着龙玉京在远处等候,听他话提前赶到王城安抚龙玉京的平头哥趴在龙玉京肩头上。 “学生见过洪院长。”箫舒等人朝在院内等候的洪院长等人拜道。 洪院长目光快速扫向箫舒检查感应箫舒气机,见箫舒除了气息有点虚浮外再无其他伤势顿时松了口气。 他看着两位夫子背着的四个骨灰盒眼中闪过一抹悲痛,快步上前扶起拜下去的箫舒等人,郑重道:“快起来,这一路辛苦你们了,是学府没提前做好保护工作,此事我会给你们以及死于鬼修之手的书修一个交代。” 听得洪院长这真真切切掷地有声的话语,四个学子以及两个夫子心头一暖,“多谢洪院长。” “嗯,我已经命人安排好房屋,你们先去休息调养好心神。” “是。” 待箫舒走过来,东方星阳才撤去制住龙玉京的才气,龙玉京快步走到箫舒身前宛若书童寸步不离跟在箫舒身侧。 两位夫子跟在洪院长身后禀报这一路上发生的事。 “东方兄你们一行可遇到鬼修袭杀?” “没有,有府君带着精锐以及四院院长在,鬼修不敢靠近。 府君和洪院长是在抵达王城后才知道有鬼修袭杀三大学府在外游历的学子一事,学府以及朝廷派下去的探子信使以及军队精锐都被鬼修截杀,只得将精锐力量收拢在王城以及三大学府周边区域为后续赶来的书修创造安全之地。” “嗯。” …… 箫舒在交谈中跟着东方星阳来到房间,接连几天心神紧绷着的他放松下来倒头就睡,龙玉京宛若保镖守在床沿寸步不离。 三个时辰后,箫舒被东方星阳叫醒:“箫兄,府君以及端木大儒派人来信,邀请你前往端木大儒府邸赴宴。” 端木大儒请我前往赴宴?府君也请我前往端木大儒府邸赴宴?箫舒一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无。 府君和端木大儒都是大昆王朝臣子,一个文臣一个武将,而今身为武将的府君居然邀请他前往端木大儒这个文臣府邸,这?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见箫舒神色,东方星阳说出心头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大昆王上所为,不然府君不会邀请箫兄你前往端木大儒府邸赴宴,毕竟以端木大儒在学府时对箫兄你的照顾,端木大儒邀请你根本用不着再请府君出面。” “我猜也是,大昆王上现在是该想修补与我的关系。” 箫舒说着不由得面露轻笑,暗自感慨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好处啊,如果不是那位从他这里换取《钟馗传略》的神秘强者出手同时压下大林、大昆两朝,恐怕大昆王上早就派人不死不休的追杀他,哪里还会出动府君和端木大儒邀请他。 “那你要去吗?” “我去,怎么可能不去,人还在屋檐下呢。” 东方星阳赞同道:“嗯,去也好,正好可以借大昆王上的势镇镇洪院长,免得他在此事后为难你。” “嗯,劳烦东方兄继续照看玉京和平头哥一二。”箫舒不置可否的点头。 “好。” 平头哥?东方星阳眉头微挑看眼百无聊赖趴在地上的‘平头白发银披风’小兽,他脑中浮现平头哥天性好战不服就干的场面,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平头哥’这名字极其适合这天性好战的小兽。 箫舒说着翻身下床提笔书写《三字经》后面部分‘苟不教性乃迁’字帖交给龙玉京,接过字帖的龙玉京虽然神情仍旧木讷痴呆,但东方星阳却是从龙玉京一动不动木讷盯着字帖的神情上看出‘专注’之色,就像求学学子得到夫子注解的经典文章如饥似渴的品读钻研。 他看向箫舒写的这六字,虽然这六字极其简短,但却散发着言简意赅的玄妙意味,就好似这六字内有文章,或者说这六字是经由万千文章千锤百炼打磨而成,他之前在治学上产生的些许疑惑居然在这六字下迎刃而解。 他深深看眼箫舒并未多说多问,箫舒不避讳他当面写出这六字,已然是将他当成自己人。 箫舒叮嘱龙玉京暂时跟在东方星阳身边,整理一番背着书箱坐上在外面等候的马车前往端木大儒府邸,。 就在这时,箫舒突然看到马林站在不远处朝他拱手拜下。 “先生,到了。” “有劳。” 走出马车的箫舒看到府君在大门外等候自己,他眼神微凝,实锤这次宴会是大昆王上找他。 “学生箫舒见过府君。” “哈哈,不必多礼,我也是刚到,一起一起。”府君快步上前拉着箫舒进入端木大儒府邸。 走在府邸内的箫舒突然出一个埋头行走的仆从擦身而过,待到走远,箫舒不着痕迹地看向那仆从悄无痕迹递给他的纸条内容:大昆王上。 箫舒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马林动作这么快,居然能摸进端木大儒府内并且还打探到端木大儒邀请他的主要目的。 箫舒催动才气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摧毁成灰。 府君传音道:“箫舒,实不相瞒,此次宴会是王上命我二人请你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解除之前听信奸人谗言造成的误会。” 箫舒步伐一顿,拱手拜道:“有劳府君与端木大儒从中斡旋。” 府君从箫舒这一举动中看出箫舒对于大昆王上之前派人追杀一事心生芥蒂,知晓这是人之常情,换做是他在箫舒这个位置,他估计也会对大昆王朝心生芥蒂。 同时也看出箫舒希望与大昆王上和解的态度,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王上之前那是听信大林王朝奸人谗言所致,此时查清真相,自然是要还你一个清白解除此中误会。” “学生明白。” 二人进入大堂,在外侍奉的管家挥退众多侍者,只留下几个婢女侍奉。 大堂内,酒菜已经上好,一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他眉宇间散发着身居高位养成的上位者不怒自威之势。 满头银发气色红润的大儒端木寻坐于旁侧。 箫舒朝二人拜道:“学生箫舒见过王上、见过端木大儒。” 眯着眼睛打量箫舒的大昆王上当即起身和善地扶起箫舒,“不必多礼。” 他说着就拉着箫舒入座旁侧位置,一言一行尽显明君贤主之像。 “学生惶恐。” 待箫舒落座,端木寻亲自给大昆王上以及箫舒斟酒,“今日我与府君请你前来,是为消除王上之前受奸人谗言挑拨造成的误会。” “嗯,当时朕是受奸人挑拨蒙蔽视听误发追杀你的命令,后得端木大儒以及府君等忠臣及时上奏,朕第一时间撤回这道命令,所幸没有伤到箫舒你。 此事是朕之错,朕今日以此酒向你赔罪。” 大昆王上神情真切好似所说没有一字是假,他说着就举杯朝箫舒敬来仰头一饮而尽。 箫舒见大昆王上不顾身份主动向自己敬酒赔罪,心头生出的不是感动而是忌惮,对君王无情、利益至上的忌惮! 大昆、大林两朝同时停止追杀他,不是因为两朝听信谗言幡然醒悟,而是那神秘强者出手的缘故,而今大昆王上却是想就这番话将此事定性为听信谗言造成的误会,从而进一步将他塑造成有错必纠、礼贤下士的贤君。 这眼中只有利益的举动,直让箫舒脊背发凉心生忌惮! 箫舒心生忌惮,脸上却是惶恐激动到只得重复刚才所说的‘学生惶恐’四字。 第五十三章 神秘势力邀请 见箫舒这初出茅庐不似作假的反应,大昆王上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满意和轻笑。 “不必拘谨,坐吧,开宴。”大昆王上和善地拍拍箫舒手腕示意箫舒入座。 听得‘开宴’二字,在暗中守护的金丹境内侍埋头捧着一个玉盒走进来。 大昆王上接过玉盒挥退内侍,走到箫舒身前打开盒盖,内部放着一册封订卷好的竹简。 箫舒看着这卷竹简眼神一凝,这卷竹简虽然是竹质,但却圆润如玉,有致知境书修才气流转其间,让箫舒诧异的是,才气只要离开书修之手,无论以任何形式将才气留存下来,才气都会出现损耗流失,达不到最初的十成完整,但游走在这卷奇异竹简上的这股才气却是不损丝毫。 这是致知境书修倾注心血所作。 箫舒惊讶之际脑中出现这个念头。 一旁端木寻凝神屏气的反应证实了箫舒这个念头。 “这是五十年前的皇甫大儒注解的《论语》短句,朕是在偶然翻阅皇室藏书发现的,留于朕大昆皇室却是宝珠蒙尘了,今日朕便将之赠于箫舒你,望你能与众多学子一同引领我大昆天下文坛走向繁荣。” 箫舒面露惶恐、激动之色,连忙拜道:“承蒙王上厚爱,学生惶恐! 学生本就是我大昆王朝之人,能与众多学友见证我大昆文坛在王上带领下走向繁荣是学生之福,岂敢受如此宝物。” 大昆王上听得箫舒这话更是满意,朗笑着扶起箫舒:“哈哈,朕虽为王上,但大昆天下靠的却是你们这些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泱泱学子,此物朕便赠与你,望你莫要让朕以及大昆天下失望。” “学生定不负王上厚爱!”箫舒面露激动心潮起伏的拜道,好似已经从大昆王上这话中看到大昆王上对他的器重,以及大昆文坛繁荣职责压于一身的郑重承诺。 见箫舒这难以抑制心头激动的神色,大昆王上更是满意,“当真如府君与端木大儒所说是我大昆王朝栋梁之才,日后卿若致仕,当为礼部重臣天下文人表率。” 箫舒捧着玉盒发自肺腑掷地有声地躬身道:“学生定不负王上厚爱与期望!” “嗯,入座吧,待会儿菜凉了。” 接下来就是觥筹交错君臣和睦的戏码,箫舒仍旧保持着初出茅庐的惶恐激动之态应对,直到大昆王上被内侍催促着还要回宫处理政务为由离开,这君臣和睦的戏码才收手下来。 端木大儒好生叮嘱箫舒:“这卷《论语》短句是皇甫大儒倾注心血注解而成,皇甫大儒注解这短句之时比我此时还要强上几分,内部封存着他在书道上的感悟心得与见解,你好生收好莫要引来觊觎,我观里面残留的才气还能使用两次,应该能助你在书修第一境‘格物境’上再进一步。” “学生谢大儒提醒。”箫舒当即将玉盒盖上好生放在身前桌角。 端木寻和府君询问箫舒一行在前往王城途中遇到鬼修一事,两人都知道他手中有格物境笔、墨的事,他以‘将毛笔、墨锭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为由将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墨锭纸张一事遮掩过去。 一个时辰后,箫舒背着书箱离开端木大儒府邸。 箫舒走在路上,他想到放在书箱内的玉盒竹简以及宴席上的君臣和睦之景顿时面露轻笑,呵,不止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会演戏,我也会。 他拒绝端木寻派人送他回去的马车,背着书箱行走在城内感受这座王城的繁荣气息。 不多时,突然有几个衣着普通但气息厚重如蛰伏猎豹的先天武者拦住箫舒去路。 其中一人上前和善拱手道:“我家主子有请,还望箫舒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箫舒眼神一凝,这几人清一色的先天武者,并且每一个都眼神凌厉如蓄势待发的猛兽,行言举止间透露着一股子令行禁止的意味,十有八九是战场上撕杀下来的将士。 只有皇亲国戚以及位高权重深得大昆王上器重的重臣,才有权利携带先天境将士随行保护,不知眼前这几个先天境将士归属于谁?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分析此事,点头道:“诸位请。” 他并不担心此行安危,他是从端木大儒府邸出来的,并且就他刚才在宴席上的表现来看,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学子已经得到大昆王上信任成为‘内定臣子’,大昆王上应该会暗中派人跟踪保护他。 有端木大儒、大昆王上以及东林学府这三张大旗在,他不相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段内乱来。 当然,那些追杀书修的鬼修不算,不过相信这些鬼修没那么容易突破大昆王朝以及三大学府布置在王城外围的精锐。 箫舒跟着这几人来到一家三层茶楼,茶楼外墙挂着些许随风而动的装饰,进入一间清幽隔音的茶间。 箫舒打量茶间内部,窗户挂着可以防范有人偷听监视的薄纱以及风铃,一旦外墙有人趴着偷听,就会触发随风而动的装饰引动风铃发出声响示警。 地上摆放着香炉、蒲团、茶桌以及一道正对着箫舒的屏风,箫舒透过屏风可以看到有一模糊身影在屏风等候自己,但无法看清这人大概体型,也无法感知到这人气机。 这人身份不简单,第二境修士,或者携带有第二境修士炼制的可以遮掩气机的宝物,箫舒眼神一凝,心头初步做出判断。 “箫舒见过阁下,不知阁下找箫舒来是为?”箫舒朝屏风拱手道。 他说着就朝屏风走去坐在蒲团上,凝神感应对方气机以求找到些许有用信息。 “听闻东林学府箫舒才华心性皆为不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言行举止看似鲁莽却内有深意,看着年轻,实际上却是少年老成。”屏风后这人声音沙哑分辨不出男女。 箫舒脸色微变,这人所说他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刚才在宴席上与大昆王上的表演,这人,知道自己刚才前往端木大儒府邸赴宴实际上是大昆王上所为? “阁下说笑了,只身在外自然要留个心眼谨慎行事。” “说得好,箫舒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也就明说了,今日请箫公子前来一叙,是想与箫公子合作,不知箫公子意下如何?” 箫舒眼神一凝,“合作?合作什么?箫某此时不过是布衣之身,不知阁下看中箫舒哪里?” 屏风后那人听得箫舒自称箫某嘴角露出笑意,“箫公子此时是布衣,但三大学府比试之后定然是鱼跃龙门任翱翔,东林学府定然有一席之地,我们助箫公子成为东林学府副院长乃至院长,箫公子只需稍加培养一部分学子成长起来,如何?” 箫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有资源将自己培养到书院副院长乃至院长?这么直接? 我们?是几方势力达成的结盟? 有这么大的能量,还将手伸进独立于大昆王朝之外的学府? 是大昆王上的试探,还是有人想瞒着大昆王上搞小动作? “这?”箫舒迟疑考虑片刻,摇头道:“承蒙阁下看重,但学府是我大昆王朝人才培养的重地,又是独立于我大昆王朝之外的存在,王上绝不允许学府偏颇于谁,并且洪院长想来也不可能允许阁下将手伸进书院。 或许一时间能得到小利,但一旦东窗事发追查起来,箫某定然难辞其咎。” “箫公子可以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相关事宜,不会将此事牵连到你身上。” 箫舒听得这言辞确凿的话语眉头微挑,这是已经有了成功例子? “承蒙厚爱,但箫舒才疏学浅难以胜任,也请阁下放心,箫舒不会将今日所听所说泄露出去。” 箫舒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不管这事是大昆王上的试探还是真的有人背着大昆王上搞小动作,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不小心就引火上身的话题,最好的选择就是拒绝此事。 听得箫舒这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语气,屏风后这人眉头微皱,道:“箫公子当真要拒绝此事? 箫公子先不要忙着拒绝,你一旦拒绝此事,恐怕徐副院长一事你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你还是想清楚比较好。 只要箫公子你同意此事,徐副院长的死我们既往不咎,并且还会最大程度地助你上位,毕竟你自身才能在这里摆着的,我们不愿意就这么与你错过。” 说到最后,这人已是苦口婆心的劝导。 徐副院长?徐文玉? 徐文玉爬到副院长这个位置,是这方势力在背后推动?!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如临大敌,阴晴不定地盯着屏风后面这道模糊身影,试图将这道身影看个清楚透彻。 他感知到外面那一道如隐藏在暗中的野兽般冷冽气机,压下取出如意星辰笔掀桌子的想法。 “想清楚了,箫某目前才疏学浅,希望能在静下心来应对学府比试之后再考虑此事。” 对方以为可以用‘以后打压箫舒’的话语来要挟箫舒,但他们却是想错了一点,或者说掌握的信息不够全面。 箫舒之所以参与三大学府比试,是洪院长拿徐文玉之死压着他替代徐文玉参与三大学府比试,他只要等三大学府比试过去就能离开东林学府,到时他带着龙玉京和平头哥悄无声息隐退,就让这些人大海捞针的找去吧。 见得箫舒这从心的态度转变,屏风后这人点头道:“可以,待学府比试过后再前来与你商量合作事宜。” “好。” 待箫舒走出茶间离开,远处一间茶间打开一条门缝,门内之人平静看着箫舒离开的身影。 第二天,箫舒正准备带着龙玉京和平头哥去外面逛一圈,东方星阳拿着信纸神色匆忙地走来。 “箫兄你看。”东方星阳将信纸递给箫舒。 箫舒看着内容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第五十四章 捧杀 ‘王城内正在传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 这是东方星阳家族商会发展到王城的势力收集到的信息。 是昨日那方拦截自己的神秘势力将此事传出来敲打自己? 箫舒脑中第一时间浮现这个念头。 知道箫舒在钟馗文会上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的,就只有当日参与钟馗文会的东林学府学子,以及身为书院副院长的徐文玉。 既然徐文玉是这方势力扶持起来的,那么徐文玉一定会事无巨细地向这方势力禀报东林学府内发生的一切事,他做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定然会详细呈到这方势力桌案上。 东方星阳见箫舒神色沉下来,眉头微皱:“箫兄你可是有了大概猜测?” 不过一夜之间就将这个消息在王城传播开来,并且正在传遍王城大街小巷,有在天子脚下搞事的能耐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目前还不好说。”箫舒摇头不愿将东方星阳牵扯到这事中来。 东方星阳猜到幕后势力不简单,知道箫舒是不愿将自己牵扯其中所以才不愿说明,传音道:“好吧,你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可以去找端木大儒,端木大儒在大昆文坛的地位举足轻重,并且他自身来历也不简单,在军国程度的大事上,便是大昆王上也要考虑他的态度。” 箫舒意外地看眼东方星阳,端木大儒在大昆王朝地位这么重要?东方星阳家族势力发展的这般强大了?居然能收集到这等重要的信息? “多谢东方兄提醒,我会留意此事。”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府君以及洪院长匆忙地朝箫舒房间走来。 “学生见过府君、见过洪院长。” “嗯,进去说吧。”他二人意外地看眼东方星阳,二人知晓东方星阳与箫舒的交情,对东方星阳的到来并不赶来意外,意外的是东方星阳家族商会势力居然会这么快收集到这个消息。 “我已经盘查过带来的将士以及向朝廷述职的官吏,都没人泄露你做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 “我已经询问书院夫子、学子以及琴棋画三院院长、夫子、学子,他们也未曾泄露这个消息。 云幽学府、清水学府正在查明府内学子,应该马上就会有答案。” 箫舒拜道:“学生谢府君、谢院长。” “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府君二人看向箫舒。 “学生从未与人结怨,不过,”箫舒忽然想起一事,道:“不过除了我东林学府之人,还有人知道学生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 “谁?”府君三人眼神一凝齐齐看向箫舒。 “云幽学府在外游历的书院学子龙树法师知道此事,以及在后面跟踪偷听到这个消息遁逃的鬼修。 两座学府在我东林学府周边区域游历的学子应该都知道此事,毕竟当时大林、大昆两朝闹出的动静太大。” 当时箫舒一行在那座鬼修埋伏袭杀的村庄遇到龙树并与之结伴前往王城,箫舒听得龙树说的‘中阿含经’四字昏迷过去,龙树等人无意间提到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引得大林王朝探子刺客追杀一事,这个消息被在后面跟着的鬼修听到,虽然有夫子第一时间前去追杀,但仍被这鬼修逃脱。 “这就难办了。” 府君三人脸色瞬间沉下来,照箫舒这么说来,这个消息是鬼修放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鲜少有第二境书修作得出县品阶的诗词文章,更别说达府品阶,但箫舒却是以书修第一境之身作出达府品阶的杀鬼诗,这定然会在三座学府学子间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另外两座学府的书院会因此联合起来共抗他东林学府打压箫舒。 “来之安之,此事堵是堵不住的。”箫舒说着在心头盘算此事到底是那幕后势力在暗中推动,还是鬼修势力在暗中搅动。 鬼修势力虽然被大昆王朝精锐军队以及三大学府派出的夫子构筑成的防线,拦截在王城以及周边城池外围,但鬼修可以用威逼利诱等方式借普通人的手将这个消息在王城内外传播开来。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两位夫子以及大昆王上派来管理这座院子的管家循着洪院长气息快步走来。 管家禀报道:“洪院长、府君、二位学子,有三四十名书修聚集在府外,想一见作出达府品阶诗词文章的箫舒公子声名。” 箫舒四人对视一眼,暗道还是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洪院长挥退管家。 “洪院长、府君,我二人已经前往云幽学府、清水学府归来,两座学府都已询问过府内学子,没有人泄露箫舒消息。” “洪院长你先带着箫舒去见这些打上门来的书修稳住局势,以免事态扩大对箫舒声名造成不利影响,我现在去向端木大儒禀报此事请他出手将此事压下。” “好。” 洪院长带着箫舒来到院门外,已经有五六十个背着书箱的书修在外面等候,街道两侧陆续有书修聚来,都是因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而来。 洪院长不愧是院长级别的‘老玩家’,手腕运转之间就将这些或是慕名前来、或是心生嫉妒或者动机不纯的书修打发走,让个别人煽风点火的计划落空。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箫舒年纪轻轻就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天生神童、大昆文坛未来中流砥柱’等吹捧箫舒声名的话语逐渐在大街小巷传播开来。 随着这些话语不断传播,箫舒在民间的声名可谓是水涨船高,有老夫子以及年老书修抚须而笑暗道大昆文坛后继有人,个别书修却是心生嫉妒,并且这嫉妒的念头随着箫舒声名不断传播吹捧而愈演愈烈。 不知不觉间,大街小巷开始出现对箫舒声名不利的声音。 洪院长在书房内踱步思索,看向箫舒以及东方星阳:“此事堵不如疏,我有一个建议,不知箫舒你认为如何?” “院长请说。” “端木大儒在大昆文坛内有着德高望重的地位,若是对外宣称你求学、受教于端木大儒,或许能让此事名正言顺起来。” “这?”箫舒眉宇间有着些许顾虑,他之前就已想到洪院长这个法子。 端木寻之前在东林学府时就曾说过要授业给他的话语,现在扯端木寻的大旗,端木寻应该不会对此心生厌恶,但此事是鬼修势力所为还是那扶持徐文玉的势力在背后推动还很难说。 若是鬼修势力暗中推动还好,但若这事是那在大昆王上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将手伸进东林学府的势力暗中推动,他将端木寻扯进来,定然会给端木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劳洪院长,学生待事后再向端木大儒述明此事。”箫舒斟酌一番还是同意洪院长这个法子,若是让这局势继续发展下去,鬼知道会不会出现‘他暗中与妖族有往来’等污他名声的话语,毕竟他身旁还有着平头哥这头妖兽,一旦让这些风言风语燃起来,恐怕要不了片刻就会成为燎原之势再起波澜。 “嗯。” 在洪院长以及东方星阳的人运作下,‘箫舒求学、受教于端木大儒’这个消息逐渐出现在茶楼酒楼大街小巷。 “箫舒求学于端木大儒?原来如此” “箫舒得到端木大儒授业指点?难怪他能作出达府品阶的诗词文章。” “是了,端木大儒在我大昆文坛中本就独领风骚、为撑殿巨柱,无人可出其右,箫舒得他指点作出达府品阶诗词文章是情理之中的事。” …… 端木寻在大昆文坛的地位本就德高望重人人敬仰,人们敬重他在书道上的才华也敬重他德者居上的品行,箫舒既然能得他授业指点,想必也是德才兼优的文人雅士。 不知不觉间,民间诋毁箫舒声名的言论在逐渐散去,转而在赞颂、认可箫舒的才华能力,认为箫舒会是下一个端木大儒,成为大昆文坛撑殿巨柱。 箫舒等人见此事再没起什么风浪顿时放下心来。 下午时分,府君从皇宫赶来。 “王上突然召集朝中重臣开启朝会,商议的正是箫舒你做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我刚散朝就先端木大儒一步赶来。” 府君说话之际,书写‘疾行’二字的端木寻已赶到院子外,他速度快到如闪现瞬移一样瞬间出现在几十米外,在路上留下道道残影。 见端木寻出现,箫舒三人快步拜下行礼:“见过端木大儒。” “嗯。” “端木大儒在朝堂上言明曾指点箫舒你从而将此事压下。” 府君刚说完,箫舒就朝端木寻拜道:“学生多谢大儒以自身名望为学生解围。” 得箫舒这发自内心一拜的端木寻面露满意,抚须点头道:“此事不算什么,我知你心有天地,此事你无需计较,只需仍坚持心中之念即可。” 洪院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端木大儒言下之意是想收箫舒为弟子,但被箫舒拒绝,所以才会说箫舒心有天地,让箫舒不要在意他在朝堂上说的授业指点一话?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感动再度一拜。 府君继续道:“之后有大臣在朝堂上提出,目前我大昆境内鬼怪猖獗,军队在清剿鬼怪势力一事上出现不小损失,民间贸易经济被鬼怪阻断经济萧条,人人自危民心大损。 目前距离三大学府比试还有二十二天时间,何不让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你以及三大学府学子在这期间内清剿王城周边区域内的鬼怪重振民心,同时也借此磨炼三府学子的实战能力,王上斟酌一番便同意此事。” 箫舒眉头微皱,这话说的在情在理,并且已经表明是在有精锐军队和三府强者镇守的王城周边区域,定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他却是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第五十五章 出发诛杀鬼修 两天后。 盘膝静坐的箫舒醒来,他平放在膝盖上晶莹如玉的竹简化作湮灰消散。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通过感悟大昆王上赠予的竹简《论语》短句注解成功将才气从零点九寸增长到一寸大小,达到书修第一境‘格物境’巅峰,在接下来为期半个月的诛杀鬼修这一试炼环节中自保的能力得到增加。 “箫兄,马林在悦来茶楼等你。”门外传来东方星阳敲门声。 马林是被箫舒用毒药控制住的原大昆王上情报势力指挥使,马林假死脱离大昆王上情报势力,此时受限于箫舒,他为了不被人发现假死的消息以及踪迹,通过东方星阳家族商铺联系到东方星阳。 “好。” 待箫舒走出来,肩负入鞘长剑的东方星阳眉头微挑,他通过这柄锻造至今从未出鞘的神秘长剑,察觉到箫舒气息似乎与昨日相比要强大厚重几分,与寻常第二境书修相差无几。 “有劳东方兄照顾玉京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 箫舒进入悦来茶楼,进入与马林定好的号房。 “先生,这是能在大昆王城内带着先天武者行走的大昆重臣以及皇室宗亲名单详细信息。” 乔装打扮成书修模样的马林将名单交给箫舒。 “嗯,这是我书写的‘剑’字才气纸张,一年内可斩杀一个先天巅峰武者。”箫舒接过名单,取出写好的才气纸张交给马林当做报酬。 “谢先生。”马林压下心头激动小心收好才气纸张,有这张才气纸张在,他行走江湖也有了一份自保底牌。 同时他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和敬畏,箫舒是第一境书修,居然能写出斩杀先天巅峰武者的才气纸张,那不就意味着箫舒实力直追第二境书修? 箫舒看着这份详细名单眉头一挑,一个名字吸引住他视线,大昆王上亲弟逸王。 按照这信息上所说,逸王虽然是大昆王上亲弟,但他没有任何争权夺利之心,自少年之时便不好权谋政治,不以皇室宗亲这个身份欺压鱼肉百姓,而是致力于游玩之道,除了不逛青楼,遛鸟斗马等其他消遣玩乐的方式都被他玩了个遍,就如一个胸无大志的富家子弟,也正因为如此,大昆王上才会在登基后封他为逸王任由他享乐消遣。 倒不失为一个自保之道,箫舒一眼瞥过这些消息就给逸王此举下了定论,给自己扣一个贪图享乐胸无大志不贪图权利的皇室子弟,总比那些盯着那张龙椅不放的皇子下场要好许多。 看来扶持徐文玉上位的这股势力藏的深啊,箫舒看完这份详细信息眉头微皱。 “下去吧。” “是。” 箫舒悄无声息地离开茶楼回到东林学府学子休息的院子。 箫舒本想将龙玉京暂时交给随同府君前来不参与三大学府比试的东方星阳照看,但任凭他如何说,龙玉京却是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连平常捧在手中视若珍宝的《三字经》六字字帖也不看了,就像孩童在无声发泄小脾气。 灵智已经与正常人差不多的平头哥百无聊赖地趴在龙玉京肩头,它对于箫舒所说不发表任何抗议意见,或者说它已经通过龙玉京的反应猜到箫舒无法甩脱它和龙玉京。 任凭箫舒口水都说干了,龙玉京还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箫舒实在没法败下阵来,只得同意龙玉京随同前往,龙玉京体魄力量已经不输于寻常先天后期武者,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跟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天微微亮,箫舒背着书箱肩抗平头哥带着龙玉京来到广场,东林、云幽、清水三座学府参与学府比试的学子在这里聚集。 箫舒走到东林学府书修队列,听见活下来的四个书修在低声交谈。 “唉,虽然说此次我三大学府的书院都遭到鬼修袭杀出现损失,但我东林书院损失最为惨重,九人只剩下我五人,另外两座学府的书院各派来九名书修都只有一人遇难,我东林书院此次恐是难了。” “谁说不是呢,三大学府琴棋书画四院在这场试炼中的名次按照各院学子斩杀的鬼修数量来决定,我东林书院人数最少,唉。” 四个书修尽皆垂头丧气面露无奈。 其中一人瞧见箫舒走来,当即轻摇头示意另外三人不再多说,箫舒是他东林书院唯一希望,此时不能磨箫舒锐气。 箫舒快步上前安抚道:“四位学友无需考虑太多,此事非人力可为之,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尽人事听天命?暗自咀嚼箫舒这话的三人尽皆眼前一亮,越暗自咀嚼琢磨越发现箫舒这话似乎暗合天意,颇有大道至简的意味。 三人对视一眼尽皆从各自目光中看到一抹希望,当即邀请箫舒在一旁坐下,“箫兄请坐。” 先后抵达的龙树和尚以及姚元王乾二人在人群中快速寻找,快步朝箫舒位置走来。 “箫兄、诸位。” “箫兄、诸位。” 龙树三人走到箫舒近前拱手问候。 “见过龙树法师以及二位学友。”箫舒以及东林书院四个书修朝三人拱手回礼问候。 “箫兄,这位是?”龙树好奇看向如书童般坐在箫舒身侧的龙玉京,他一眼就看出龙玉京神智痴傻,但隐隐间又觉龙玉京身侧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他是我收的弟子,灵智不及常人,让龙树法师见笑了。” 见箫舒居然收一个痴傻的苦命人为弟子,龙树眼中闪过一抹信服,双手合十郑重拜道:“听闻箫兄悲天悯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请受小僧一拜。” 箫舒谦虚着扶起龙树,“法师过奖了,箫舒不过是尽自身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听得箫舒这不似作假的话语,周围修士看向箫舒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少了几分忌惮与敌意。 龙树将棍棒禅杖插在地上席地而坐,单手合十道:“此时距离日出卯时还有半时辰左右,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交流一番,如何?”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箫舒在前来王城的路上就与龙树彻夜交流过,他知道龙树这是借着交流之名让三府学子知道他在书道治学上的深厚底蕴为他正名。 二人当即旁若无人的交流研习经典治学上的心得感悟以及疑惑不解之处。 龙树是书修第一境巅峰,对书道的掌握本就厚实,箫舒则是坐拥记忆中的华夏藏书,一有时间就静坐冥想翻阅记忆中的华夏藏书,每翻阅一遍就有新的感悟新的理解,坐拥华夏藏书的他基础极为夯实,比之寻常第二境书修也不逞多让。 二人都有第二境书修的基础实力,随着二人不断交流,在周边区域逐渐形成一片安静区域,陆续有书修靠近来凝神静听二人交流。 期间陆续有书修问出在书道治学上的疑惑,其中不乏有第一境巅峰书修提出困扰多时的疑惑,但都被箫舒二人一语点破如茅塞顿开,其中又以箫舒解答的次数为多,龙树看着如舌绽莲花不断解答书修疑惑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感叹、敬佩和信服。 箫舒二人在解这些书修疑惑时,自身在治学修炼上的疑惑疑惑也迎刃而解,甚至还因此得到新的感悟,丹田才气在逐渐凝实精进。 但箫舒却是没发现,有几个书修提出的问题已经超出第一境书修的范畴,但他一时间并未察觉到这几个问题的异样,稍作思索就将之完美解答出来。 而这顿时引得个别书修神色微变转瞬又恢复如常。 “醒来。”心神完全沉浸在解答感悟中的箫舒脑中突然出现春风拂面般的温和话音,在不伤到他心神的前提下将他唤醒。 他睁眼之际,一抹金黄朝阳映照在他脸上。 “多谢箫兄。” “多些箫兄。” …… 陆续有书修信服的向箫舒拱手致谢。 “诸位客气。” 待三大学府四院学子依照各自队列站好,三座学府府君开始就这诛杀鬼修试炼一事发表讲话,一番鼓舞人心的演讲, “……,我三大学府院长、副院长以及夫子会前往各自区域镇守囚圈鬼修,望诸位能诛杀鬼修壮我国威! 待会儿每人在各自院长那里领取计数牌,先天境初期鬼修为‘一’、先天中期鬼修为‘二’、后期鬼修为‘三’、巅峰鬼修为‘四’,金丹初期鬼修为‘六’,金丹境每一小境界加二,以此类推。” 然后将舞台交给三位书院院长。 三位院长也不多说,挥手召来书桌笔墨纸砚提笔书写。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 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 ……。” 待三人写成之际,三张纸张融合为一化作一道光团,散为数十道白芒融进箫舒等人眉心。 白芒入体之际,箫舒只觉身体充满力量强壮无比,心头生出‘一拳打死牛’的念头。 三人书写的是《诗经》中的名篇《常武》,这是一首赞颂周宣王出战的诗篇,也是一首壮行诗,三人都是第二境后期书修,合力写出的这首壮行诗可以暂时增加他们实力,维持半个月时间。 待箫舒等人在各自学院院长或者副院长手中得到计数牌, “出发!” 各自院长一声令下,三大学府弟子或独行或结伴离开。 第五十六章 鬼修埋伏 箫舒带着龙玉京与东林书院另外四个书修离开。 这三大学府比试实际上是三大学府内琴棋书画四院之间的比试,东林书院与云幽学府、清水学府的书院互相比试,四院为了各自排名都是与各自学友组队。 一个书修看眼人手一张的地图,问道:“箫兄,我们接下来是去东城区还是南城区?” 云幽、清水、东林三座学府各镇守王城东、南、西三个方位,为了保证公平,学子不得前往各自学府镇守的区域,东林学府镇守王城西方区域,东林学府学子就不能前往王城西方区域。 虽然箫舒才气只有零点八寸,而他们四人才气都是零点九寸,但箫舒能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足以表明箫舒实力不凡,尤其是箫舒在之前与金丹鬼修借黄姓鬼修大墓布置成的红白喜事杀阵中与金丹鬼修战斗的场景,已然表明箫舒有第二境书修战力,并且院长也叮嘱他们,让他们在这次试炼中尽量以箫舒为主。 “南城区。”南城区紧挨着他们东林学府镇守的西城区,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学府救援。 “好。”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有个书修隐晦地看眼一动不动跟在箫舒身后如木头般的龙玉京,神色间有着些许担忧顾虑。 箫舒察觉到这人目光,对四人说道:“玉京虽然神智不及常人,但他体魄力量已经不输于寻常第一境武者,他不会影响到我们行事。” 这书修当即朝箫舒拱手赔罪。 “我们走吧。”箫舒朝他轻点头带队离开。 就在箫舒一行离开不久,有几个距离箫舒一行刚才位置比较近的书修不紧不慢的离开广场,走到隐蔽暗处取出巴掌长短的细小毛笔在神秘黄符上书写‘南城区’三字,然后催动才气引燃黄符将信息传递出去。 箫舒之前被几个先天武者请去的那座茶楼茶间内,屏风后坐着一道中年男子身影。 有一易容成普通商贾模样的金丹修士单膝跪地,埋头恭敬向屏风后这人汇报消息。 待他汇报完消息,屏风后这中年男子问道:“都传递出去了?” 他声音厚重沉稳,无形中散发出的上位者威势直让这金丹修士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都已传出去。” …… 半天后,箫舒等人赶到王城南方数十里之外。 一个书修看眼毫无异样的山丘,问道:“箫兄,我们这收敛气息装成普通学子走了应该有六七十里地了,并且还大多是从乱葬岗等荒野区域走过,都没发现鬼修气息,是不是我们走错方向了?” 箫舒看眼远处冒出身形人立而起朝自己摇头摆手的平头哥,道:“近两三天内应该不会有什么成效。 精锐军队以及学府书修在三天前就紧急出动凿穿切割鬼修所在区域,以铁桶之势将第一境鬼修圈禁在王城周边区域内,第二境鬼修被隔离在外。 这些第一境鬼修此刻应该都已被震慑藏身在隐蔽之地,需要我们三府学子搜寻驱赶,他们看到自己无路可退之时才会现身。” “好吧。” “先去前面这座城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周边区域内的百姓目前大多都被安置在城池内外,等我们试炼结束再安排他们回返,或许能从他们以及城池守军口中得到一些信息。”这是箫舒从马林那里得到的信息。 “好。”四人眼前一亮,箫舒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虽然这样得到的大多信息不一定有用,但总比他们这如无头苍蝇乱撞要好的多。 手执长枪的精锐将士紧密巡视城池内外以及周边区域,保护暂时居住在帐篷内的众多百姓。 城楼上,一个先天境副将见远处有六个书修走来,当即取出内甲内的画像对照,他快步走到静坐的将军身旁低声道:“牛将军,画像上这人来了。” 画像画的正是箫舒。 牛将军眉头微挑,当即起身眺望,确定箫舒身份无误,低声吩咐身旁副将。 在箫舒一行后面不远处零零散散出现背着箱子的书修、画修,背着长琴的琴修以及棋修。 “赵兄、钱兄、孙兄你三人去附近营帐询问村长之类的老者周围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李兄你和我去问问城池守将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 “好。”四人当即分头行事。 箫舒快步走到城门守将身前,拱手道:“东林学府学子箫舒见过将军,将军可知周边有鬼修出没的区域?” 这守将看眼箫舒身旁木讷的龙玉京,进一步确定箫舒身份,低声道:“向东三十里的涟水山脉、向南五十里的乱石林昨日有鬼修出没。” 一旁的书修眉头微挑诧异地看眼这守将,然后疑惑地看向箫舒,这? 箫舒知道这是大昆王上在对他示好,对此并没有多大惊讶,拱手道:“多谢将军。” 见箫舒这淡定自若好似都在掌握中的神色,书修心头闪过一抹明悟,原来院长已经知道箫舒有这特权,才会让他们以箫舒为领队。 箫舒稍稍拖延时间然后摇头叹气的离开,就好似没从城池守将这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装作没有什么收获的箫舒带着这书修去帐篷百姓那里询问一番,然后才带着四个书修和龙玉京离开。 “李兄刚才你也看到了,有劳你暂时将此事记下,待回返学府向院长详细汇报,到时需要书写一些才气纸张回报他们。” “嗯,箫兄放心,我会将此事记下。” “我们先去涟水山脉。” “好。” 有个书修隐蔽地将箫舒离去的方向传递出去。 箫舒一行以最快速度赶到涟水山脉外围。 这涟水山脉与寻常的青山绿水差不多,只不过比寻常山脉多了几分寂静,哪怕是箫舒等人听觉敏锐,也听不到虫鸟叫声。 并且箫舒五人隐隐间感觉到涟水山脉上空飘荡着一团让他们感到压抑不安的无形云朵,直让他们如置身森然冰窟汗毛直立。 先行探路的平头哥出现在不远处一棵树上,伸出爪子朝山脉内指了指。 几个书修感知到这让他们汗毛直立的森然寒意以及平头哥给的信息,道:“看来这里面确实有鬼修。” “这应该是鬼修聚集隐藏在其中,它们散发出的阴邪煞气凝聚在山脉上空,小部分脆弱的虫鸟之兽已经被它们阴邪煞气震死。” “目前还不知道这里面的鬼修强弱程度,务必小心行事不可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方为上道。” 箫舒说着取出书箱内的折叠板挂在颈间,手持毛笔墨锭,腰间挂着装清水的竹筒小心进入涟水山脉。 “嗯。” 走在前面的箫舒放出一缕气息,再取龙玉京几滴血液并催动才气将之挥发,四个书修收敛气息跟在箫舒身后。 就在龙玉京血液挥发之际,原本悄无声息一片寂静的山脉内顿时出现躁动,就好似饿了多日的野兽闻到肉食气息激动无比,箫舒等人当即确定这些鬼修藏身方向。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龙玉京血液对鬼修居然有这么大的诱惑,“保护好玉京。” “嗯。”四人见龙玉京血液居然有这么大威力,当即将龙玉京保护在中间。 五六息后,一道鬼修黑煞如快速奔走的野兽穿行在树林间,循着空中血气朝源头赶来。 在它后面还有十多道气息差不多的鬼修黑煞争先恐后地赶来。 第一境‘先天境’初期鬼修,箫舒眼神一凝,接连挥出几道笔罡。 这些第一境初期鬼修灵智低下如五六岁孩童,待到察觉到迎面杀来的笔罡本能的躲避时却是晚了一步,被笔罡斩成两段消散,它们体内顿时出县一颗明亮白点进入箫舒腰间计数牌内,计数牌随之变化,定格在‘伍’,箫舒斩杀五个第一境初期鬼修。 箫舒感知到四人呼吸变化,道:“这座山脉内的鬼修应该都是灵智不高的鬼修,接下来我们轮流走在前面斩杀增加计数。” “好。”四人当即答应下来,由‘赵兄’接替箫舒队伍针头的位置,箫舒用竹筒装好龙玉京十几滴血以作备用,待到没有鬼修黑煞扑杀来时就挥发一两滴血液继续吸引鬼修黑煞前来。 平头哥在前面探路并第一时间向箫舒传递信息,提前做好准备的箫舒等人的计数牌计数在不断增加,他们也在不断深入涟水山脉。 五人没发现的是,在差不多百里之外的涟水山脉边缘区域有不少鬼修黑煞悄无声息进入涟水山脉,其中有作为诱饵的第一境中期、后期鬼修黑煞,也有实力强横的鬼修。 一个多时辰后,深入涟水山脉的平头哥察觉到不对劲,浑身毛发瞬间炸裂好似遇到生死大敌! 它当即一溜烟地转身逃离朝箫舒位置跑去。 收敛气机悄摸潜进来的几个金丹中期鬼修脸色微变,不再隐匿气机修为朝平头哥追来。 箫舒察觉到平头哥在山脉内遁逃造成的剧烈动静脸色一变,“不好!” 平头哥虽然是第一境妖兽,但它实力却是直追第二境,它除非是遇到第二境,不然不会做出这么大的动静示警! 第二境?鬼修?箫舒脑中浮现这个猜测。 但洪院长以及端木大儒都已经向他说过,第二境鬼修都被他们隔绝在外,不可能有第二境鬼修进来才对。 第五十七章 遇袭 感知到平头哥遁逃造成剧烈动静的四个书修脸色微变,他们虽然无从得知那头先天境妖兽为什么会遁逃,但能让它掉头遁逃,对方定然不是容易之辈。 “麻烦四位学友暂时照顾玉京,我去去就来。” “你先跟着他们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箫舒叮嘱龙玉京一声,顾不得龙玉京会不会遵循他这道命令就火速冲进山脉支援平头哥。 “好。”四人话音未落,背着书箱宛若书童的龙玉京已沿着箫舒离去的方向冲出去。 龙玉京昼夜不停观阅在箫舒书写的启蒙读物《三字经》前面几句,已经有了两三岁孩童灵智,在他眼中,箫舒就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此时的他就如同追寻父母的足迹追赶箫舒。 好快!这速度应该已经不次于第一境后期书修,四个书修眉头微挑神色间有着些许意外,互相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去。 箫舒察觉到迎面扑来的鬼修煞气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当即驻足研墨提笔在折叠板上书写杀鬼诗,紧随其后赶来的龙玉京寸步不离紧紧跟在箫舒身后。 不过十多息时间,平头哥就已远远出现在箫舒视线中,有四道让箫舒心悸的鬼修黑煞在平头哥身后紧追不舍,与平头哥只有十多米的距离。 金丹中期鬼修?! 端木大儒不是说已经将金丹鬼修拦截在包围圈之外吗?这里怎么会出现四个金丹中期鬼修? 随后赶来的四个书修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尽皆暗道不妙,快速取出折叠板书写杀鬼诗。 箫舒当即提笔书写杀鬼诗最后一字‘招’。 浮名浮利一夜消,灯下仗剑品离骚。谁说文人不江湖,书中杀鬼有千招。 这是东方星阳在钟馗文会上作出的出县品阶杀鬼诗。 诗成之际,这二十八个字瞬间月初纸张浮空融合成一柄赤红长剑朝追杀平头哥的金丹中期鬼修袭去。 这柄杀鬼剑由第一境文宝:如意星辰笔和虎血墨锭书写而成,再加上箫舒修炼的巨子敕令下卷带来的威力加成,这柄杀鬼剑威力不次于第二境中期书修一击。 四个书修也书写的这首杀鬼诗,但他们凝聚出的杀鬼剑威力却是弱了些,勉强有第二境初期威力。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袭来一柄萦绕着让人脊背发凉汗毛直立的鬼煞黑气的长戟。 不好!金丹中期鬼修偷袭! 察觉到长戟威势的箫舒脸色一变急忙朝一旁避去,迅速蘸取折叠板左侧凹槽内的虎血墨汁将之挥出抵挡袭来的长戟。 箫舒挥出的墨汁化作数颗墨针挡偏长戟袭杀轨迹,再有四个书修挥出笔罡助他阻拦,他险之又险的避过袭来的长戟,但他背在背上的书箱却是被长戟摧毁纸张乱飞。 长戟主人当即挥出几道戟罡将乱飞的纸张粉碎,然后现出身形朝箫舒杀来,是箫舒之前遇到的身着甲胄、手执长戟的金丹中期黄姓鬼将。 追杀平头哥的四个金丹中期鬼修看着这柄有着金丹中期威力的杀鬼剑脸上一变,当即舍弃追杀平头哥的念头朝一旁避去。 平头哥不过是第一境妖兽,但遁速却是不弱于他们多少,想必血肉不凡,他们都想炼化平头哥血肉精华增长自身实力,但此时一旦受这有着金丹中期威力杀鬼剑一击定然会重创,谁都不想做这蠢事给其他人捡了便宜。 平头哥见箫舒已经得到信息,当即钻入一旁树林消失不见,知道自身实力相差过大的它隐藏在暗中伺机协助箫舒。 “快走!带着玉京离开!火速去通知附近守将以及学府!”箫舒看着现出身形的黄姓鬼将瞬间脸色大变,一把将龙玉京推到四个书修身旁,迅速书写‘疾行’二字增加自己后退速度快速遁逃。 这黄姓鬼将一出现,他就已猜到这黄姓鬼将是为他而来,不然这黄姓鬼将不可能冒着被三大学府众多强者发现的风险穿过包围圈来到这里。 见箫舒遁逃,金丹中期黄姓鬼将当即舍弃四个书修追杀箫舒,虽然这四个书修的血肉精华极为诱人,但此时对他而言箫舒更诱人,只要他将箫舒斩杀就能从金丹后期鬼王那里得到炼体境鬼修一块尸骨,他修为就能再进一步,冲到金丹后期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那四个金丹中期鬼修也舍弃四人朝箫舒追杀去,他们也得到了炼体境鬼修尸骨的许诺。 四个书修对视一眼当即从不同方向遁逃,龙玉京突然冲出队伍从另一个方向朝箫舒所在位置追去。 “这?唉,我们实力低微,目前只有学府夫子以及朝廷精锐能与这几个金丹中期鬼修一战,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请他们驰援箫兄。” “嗯。” 箫舒正在书写才气纸张阻拦后面追杀的鬼修,突然有一股重若万顷的力量压身直让他身形一沉,就好似被一只骷髅大手紧紧抓着直让他颈后生凉汗毛直立,遁速顿时慢了些许,被金丹中期黄姓鬼将神识锁定! 另外四个金丹中期鬼修的神识也相继锁定他! 箫舒脸色一变,他虽然实力不次于寻常第二境书修初期,借助两件第一境文宝能在第二境书修手中过几招,但同时面对这五个金丹中期鬼修,存活概率近乎为零!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沉着冷静地蘸墨书写五张‘雷’字才气纸张,在他毫不吝啬才气的情况下,这五张倾注近四成才气的纸张化成的雷霆威力不次于寻常第二境初期圆满书修一击。 虽然这几道雷霆只有第二境初期圆满的威力,但雷霆属阳,本就对鬼修这类属阴的鬼物有克制作用,对这五个金丹中期鬼修造成的威力直追第二境中期,阻拦减缓了五个鬼修的追杀步伐。 箫舒提笔书写‘奋笔疾书’四字,四字当即化作一道白芒进入箫舒右手,他写字的速度顿时快了一分。 豹头环眼虬髯翁,色正芒寒气如虹。杀鬼常留三分慈, 箫舒杀鬼诗才写完这三句,黄姓鬼将就已率先杀到他身后,高举过头顶的长戟以劈山断石之势朝箫舒脑袋劈来。 箫舒感知着即将撕裂他天灵的森冷煞气脸色大变暗道吾命休矣,但他笔下动作却是不停,仍旧冷静书写。 就在长戟即将劈到箫舒天灵之际,一旁突然冲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后发先至,瞬息之间就已穿过十多米距离扑到箫舒身前一把将箫舒推离长戟斩杀范围,他自己为箫舒挡下这一击。 是从另一个方向追上来的龙玉京。 就在他推开箫舒之际,谁也没发现他浑浊空洞的双眼在这一瞬间变的有神明亮,就好似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但下一息就隐去,恢复到之前的浑浊空洞。 黄姓鬼修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解,这?一个先天境武者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不可能!便是金丹中期鬼修也难以做到这一步! 他疑惑之际手中长戟威势不减劈杀在龙玉京天灵。 与此同时,被龙玉京推开的箫舒成功写完他作的达府品阶杀鬼诗:豹头环眼虬髯翁,色正芒寒气如虹。杀鬼常留三分慈,英雄原本是书生。 诗成之际,纸上顿时浮起让鬼修惊惧的赤红剑光,紧接着这些赤红剑光融合凝聚出钟馗身影。 箫舒扭头望去,见龙玉京被长戟劈在头顶鲜血直流,当即知晓刚才是龙玉京推开自己替自己挡下这一击,他顿时怒目圆瞪挥出笔罡朝龙玉京扑来,“不!” 就在这时,龙玉京神魂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黄姓鬼修以及即将杀到箫舒身前的几个鬼修瞬间被震飞出去。 倒飞出去的黄姓鬼将惊骇地看着头顶鲜血直流的龙玉京,这?这怎么可能!我这具鬼气身躯已近乎凝实成实质,居然被这股力量震的激荡混乱开始消散,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得到这等宝物傍身? 钟馗现身之际就已察觉到箫舒状况,袖中甩出索阴钩朝距离箫舒最近的鬼修杀去保护箫舒安全。 这?箫舒见龙玉京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量将黄姓鬼将震飞出去不由得面露惊讶,转瞬就明白其中缘由。 他之前就已通过龙玉京腰间悬挂的身份令牌确定龙玉京来历不凡,但没想到龙玉京居然会有能将多个金丹中期鬼修如小鸡仔般击飞出去的宝物护身,看来龙玉京家族势力不凡啊。 就在箫舒这一愣神之际,一个悄摸潜上来的金丹中期鬼修突然提剑朝他袭来。 钟馗朝最近的鬼修杀去将他们击退远离箫舒,根本没料到会有第六个金丹中期鬼修袭来。 箫舒用尽最后一丝才气朝一旁避去,却是慢了一拍,被这金丹中期鬼修一剑杀进左胸重伤,若不是他躲避及时,恐怕这鬼修长剑已刺破搅碎他心脏。 “不!”钟馗脸色大变,他这次现身没受到丝毫阻拦,他认为那位强者已经放弃了对箫舒的阻拦,但没想到那位强者居然遮蔽了他的感知,让这金丹中期鬼修悄无声息袭杀箫舒! 就在这金丹中期鬼修准备补刀一举将箫舒斩杀时,一旁的龙玉京身上突然浮现一道护盾,护盾依照龙玉京执念将箫舒保护其中,带着箫舒瞬间消失不见,传送到百里之外。 “死!”见箫舒被传送走,钟馗再无顾忌,当即朝周围金丹中期鬼修杀去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直到才气耗尽消散。 就在龙玉京身上出现护盾之际,数十万里之外的一个甲胄强者面露喜色,他快速看向手中罗盘定位那消失了几个月的方向指引,第一时间循着指引方向赶去。 第五十八章 龙玉京护将 见箫舒与那第一境武者瞬间消失,黄姓鬼将等人尽皆恼怒不已,第一时间朝周围四散开来寻找箫舒踪迹。 六人带着后面跟上来的众多鬼修地毯式寻找箫舒踪迹,但任凭他们如何仔细搜寻方圆百里都没找到箫舒踪迹。 见搜寻无果,六个金丹中期鬼修聚集商议此事。 “我这一剑虽然没有搅碎他心脏断他心脉,但他血肉已经被我剑上鬼煞侵蚀,他不是第二境之躯,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全身血肉腐烂化作枯骨而死。” 黄姓鬼将盯着这金丹中期鬼修问道:“你确定?” “嗯!” “好,那我们便回去复命,围杀他一事,你占大头,我们五人也出了力。”黄姓鬼将虽然心有不甘,但箫舒重创于这金丹中期鬼修之手是不争的事实,此时只能将另外四人拉拢过来,免得好处都被这金丹中期鬼修拿了。 另外四人也随之看向金丹中期鬼修。 “嗯,我要保住我该得的炼体境鬼修尸骨。” “嗯。” …… 金丹中期鬼修神识扫视搜查过的一处山脚石洞内。 身受重创昏死过去的箫舒躺在碎石堆上,他左胸衣物已经被鬼煞腐蚀显露出血肉,距离心脏位置只有一寸距离的伤口血肉已经被鬼煞腐蚀开始腐烂,隐隐可见腐烂的血肉在蠕动,好似有蛆虫在其中蠕动腐蚀血肉。 他虽然才气强大实力不次于寻常第二境书修,但只有第一境境界这是他硬伤,他没有达到第二境修炼出神识,神魂无法抵挡侵蚀体魄的鬼煞陷入昏迷难以醒来。 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龙玉京昏死躺在他旁边,他有宝物护身并未受创,昏死过去是被神魂深处的强大神魂强行冲破强大封印分出一丝意识时造成的冲击威势震昏过去。 一层微弱华光在二人身上若隐若现,正是这道华光遮掩二人身形瞒过金丹鬼修神识扫视搜寻。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不到一刻钟,他左胸伤口腐烂血肉就已吞噬扩张到拳头大小,并且腐烂区域还在明显侵蚀扩张,腐烂区域就像散发恶臭的沼泽,鬼煞吞噬血肉形成的尸蛆在内不断蠕动直让人头皮发麻! 在腐烂区域中,箫舒心脏有力跳动着! 是他炼化的如意星辰笔在内驱散不断侵蚀过来的鬼煞黑镇守他心脏气,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他全身血肉被鬼煞腐蚀尽,便是他有如意星辰笔这来历不凡的宝物也只有身死一途。 从不同方向逃离的四个书修第一时间找到驻扎在附近的大昆精锐将领以及清水学府在这里的夫子。 “箫舒遇到多个金丹中期鬼修袭杀?”听得这个消息,将领当即带着精锐卫队沿着书修指向火速驰援箫舒,同时派人将这个消息火速呈到大昆王上案前。 清水学府夫子也派人前去支援箫舒,并将这消息知会给另外两座学府,让三学府学子注意不要中了鬼修势力陷阱。 …… “箫舒被五个金丹中期鬼修袭杀?”茶间内屏风后,那道身影动作一顿,眉头一皱,言语间有着些许冷意与不喜:“为何之前没查清楚此事?” 跪在屏风前的金丹修士身形一颤,“属下之前只调查到此次试炼中有金丹鬼修潜入王城周边区域意图袭杀在钟馗文会上崭露头角的书修,未曾将此事与箫舒联系起来,请主上降罪。” “此事也怪不得你,鬼修势力本就强大难以渗透,吩咐下去密切寻找箫舒踪迹,一旦发现鬼修行事就借他们之手出手。” “是!” …… 半个多时辰后,平头哥才循着冥冥中与箫舒的感应找到这个山洞,保护龙玉京的护盾已经消散。 它快步跑到箫舒身前检查箫舒伤势,此时箫舒已经被鬼煞黑气腐蚀的不成人形就如一摊烂肉,隐隐间可以从烂泥沼泽般的腐肉中看到手骨、肋骨等森然白骨,只有那虚弱到即将断绝的气息证明箫舒还活着。 就在它前爪触碰到腐烂区域之际,它浑身毛发炸裂如临大敌第一时间跳开。 它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与焦急,快速跑到龙玉京身上,爪子不断呼在龙玉京脸上唤醒龙玉京。 龙玉京醒来第一时间看向箫舒,继而跪在箫舒身侧,他虽然神智只有两三岁孩童,但冥冥之中却是知晓他无法救助箫舒,只能这般跪送箫舒逝去。 见龙玉京这般神态,平头哥低沉嘶吼满是不甘不信,朝龙玉京低吼一声似是叮嘱龙玉京看好箫舒身躯然后便跑出洞穴去搬救兵。 就在这时,一道连端木寻等强者都没察觉到的光芒从天而降进入龙玉京藏身的这山洞,刚跑出山洞的平头哥就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拖回山洞。 这道光芒现出身形,正是沿着罗盘苦苦寻找龙玉京数月的甲胄强者。 他之前一直在通过罗盘寻找龙玉京踪迹,就在即将找到龙玉京之际,箫舒在城池中遇到龙玉京并将之带在身边,罗盘指向顿时失去效用不再指引方向,他苦苦寻找数月,终于在刚才龙玉京体内护身玉佩破碎之际再度感应到龙玉京气息,当即使用造价不菲的传送阵盘接连跨越空间追寻而来。 被囚困在透明气泡中的平头哥惊骇地看着这甲胄强者,它心头想着第一时间冲到箫舒身前保护箫舒,但身形在这甲胄强者面前却是如温驯猫咪,或者说是这甲胄强者太过强大,不过是无意间散发出的威势就能震慑的它无法动弹! 甲胄强者探出神识快速检查龙玉京,确定龙玉京身份无误,他激动的跪伏在地恭敬拜道:“皇子,末将刘峰终于找到您了!” 皇子?平头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眼龙玉京,继而激动地看向箫舒身躯,有救了! 听到甲胄强者这话,面如死灰跪在箫舒身侧的龙玉京眼中闪过一抹灵光,只有两三岁孩童灵智的他艰难地扭头看向甲胄强者,喉咙上下滚动,嘴大张着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峰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转而化作难以抑制的激动,自诞生之际从未开灵的玉京皇子,如今居然诞生灵智了?! 怎么会?皇上倾一朝之力都未曾让皇子开灵,而今不过丢失不到两年时间,居然就诞生灵智? 莫非是这少年?刘峰激动之际心神快速运转看向龙玉京身侧躺在地上的少年,他这才发现龙玉京是跪在这少年身侧,如侍奉夫子离世的忠诚学生。 皇子开灵与这第一境书修有关? 龙玉京艰难急切地学语说话,一旁的平头哥却是比他还急,恨不得代龙玉京说话,但奈何它现在还没到第二境没法发出声音,只能在旁边焦急等待。 此时的龙玉京就如牙牙学语的稚子孩童艰难地学着,过去五六息时间,牙牙学语艰难的他才吐出一个口语不清的字音:“揪……救……他。” “是!”听得这话,刘峰当即飞身到箫舒身前。 检查箫舒伤势的他眉头微皱,第二境中期鬼修造成的伤口?第一境书修居然能招至第二境中期鬼修下杀手,倒是少见。 他探手隔空按在箫舒心脏上方注入法力驱散正在腐蚀箫舒血肉的鬼煞,他看眼被囚禁在气泡中神色间有着些许焦急的平头哥,问向龙玉京:“皇子,这小兽可是与您一同的?若是,您眨个眼即可。” 腐蚀箫舒血肉的鬼煞黑气瞬间被他尽数祛除,他取出一枚丹药捏碎撒在箫舒已差不多腐烂殆尽的身躯上,这些腐烂血肉居然出现肉眼可见的好转! 不到三息时间,箫舒体魄就已恢复如常,刘峰挥出法力在箫舒身上凝聚出常见的书修衣物。 心神完全挂在箫舒身上的龙玉京见箫舒体魄瞬间好转当即放下心来,他点头证明平头哥身份,刘峰当即散去囚困平头哥的法力。 平头哥落地之际第一时间跑上前来检查箫舒伤势,见箫舒气息好转已是没了大碍,当即人立而起朝刘峰双手作揖致谢。 “呵呵,不必客气。”见平头哥不过是第一境妖兽居然就已诞生不弱于常人的灵智,刘峰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拱手还礼,同时在心头分析此事是不是与这第一境书修有关。 那六个金丹中期鬼修确定箫舒必死无疑,当即附着在书修身上潜出大昆王朝与三大学府构成的包围圈,但他们却是被大昆王上以及三大学府派来的精锐发现踪迹一路追杀。 正在逃亡的六人神识快速交流,“怎么回事?这条路线是之前调动大量资源精心计划好的,不可能被人发现才是。” “百密一疏,这里始终是大昆王上与三大学府的主场。” “此刻已经暴露,再讨论怎么暴露的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逃出去!” 六人神识不断交流讨论如何才能安全逃出包围圈,但参与制定这逃生路线的金丹中期鬼修心头仍存着挥之不去的疑惑,这条逃生路线是他精心制定好的,大昆王朝与三大学府不可能发现才对,他们行踪是如何暴露的? 就在这时,大昆王上突然收到一个消息:十多个精锐将领被鬼修袭杀。 大昆王上震怒不已,当即派遣驻守王城的精锐景军前去协助围杀鬼修。 第五十九章 解惑 大昆王朝精锐与三大学府包围圈外围隐蔽山林内。 下令众多鬼修趁机袭杀在钟馗文会上崭露头角书修的金丹后期鬼王静坐在树下,身前地上摆放着数十枚与‘子母符’有相同效用的玉符,这些玉符分别刻着收集到的在钟馗文会上崭露头角的书修名字,有几枚玉符已经破碎。 ‘啪’ 他看向破碎的那枚玉符,玉符碎片表面字痕拼凑出‘箫舒’二字。 他眼神微凝,手朝身后一招,一个鬼修押着神色惊惧浑身颤抖如筛糠的书修走来,这书修忍着心头恐惧提笔书写杀鬼诗。 金丹后期鬼王感受着这首杀鬼诗的威力眉头微皱,已经成功斩杀在钟馗文会上崭露头角的箫舒,但杀鬼诗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削弱,看来箫舒与创造出《钟馗传略》的人并没有什么关联。 ‘继续’,他在心头暗道眺望大昆王朝方向,多斩杀一个在钟馗文会上崭露头角的书修,他得到的赏赐就会多一些。 被神秘强者治愈体魄伤势的箫舒在半个时辰后悠悠醒来。 循着龙玉京气息赶来的侍卫强者刘峰将宝甲收入丹田身着黑衣,他感知到箫舒醒来,急忙知会跪坐在箫舒身侧寸步不离努力练习口型学字的龙玉京:“公子,他醒了。” 旁边的平头哥看眼刘峰快步跑到箫舒身侧。 心神才醒来的箫舒听得‘公子,他醒了’这话语心头猛地一跳,这道陌生声音是谁在说话? 箫舒第一时间打量四周,见龙玉京和平头哥安然无事当即松了口气,他感知到旁侧有道陌生气息心神一凛急忙凝神望去。 箫舒看着刘峰瞳孔猛地一缩,如临大敌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和忌惮! 虽然眼前这黑衣人气息平缓宛如常人,但他却是能感知到这平缓无波的气息下隐藏着的如惊涛骇浪般的强横力量! 一旁的平头哥扯了扯箫舒衣角,爪子指指刘峰,提醒箫舒注意这黑衣人。 刚才那声‘公子,他醒了’莫非就是眼前这人所发?那这人口中所说的‘公子’是谁? 跪坐在箫舒身侧的龙玉京激动地双手合抱于身前,如稚子学语般生涩拜道:“夫、子。” 虽然龙玉京举止笨拙言语不清,但却难掩他激动之意。 看着这一幕的刘峰心神一凝,皇子这半个时辰左右是在练习‘夫子’二字?这人在皇子心中的地位这么重? 箫舒顾不得打量这神秘黑衣人,极为惊讶地上下打量龙玉京:“你?玉京你、你能说话了?” 箫舒这才发现此时的龙玉京神色如初步启蒙的六七岁孩童,与之前那痴傻呆滞之色有了天壤之别。 “好!”箫舒如释重负地面露喜色。 莫非是这位前辈出手为玉京启灵? 箫舒起身准备拜谢刘峰为龙玉京启灵之恩,一直在观察他的刘峰先他一步朝他拜下:“多谢夫子为我家皇子授业启灵!” 皇子? 箫舒震惊不解地看向龙玉京,玉京是他口中的皇子?这? 箫舒脑中突然闪过他之前在龙玉京身上看到的那块名字令牌,他初看到这块写着龙玉京名字的令牌时就觉得龙玉京来历不一般,抛去那块看不出材质来历的令牌来说,‘玉京’二字在儒家典籍中代表传说中的神山,这二字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扛得起的,命不够硬就是灾祸临身横死的下场。 启灵?难道是我写给玉京的三字经字帖所致? 箫舒不确定地问道:“前辈说的是玉京?” “不敢当夫子‘前辈’二字,夫子称我刘峰或者刘副将都行,玉京公子正是我朝皇子。” 箫舒拱手道:“箫舒,那我称你刘管家吧。” 下午时分,箫舒听完刘峰所说看向一旁神智初开如六七岁孩童的龙玉京,原来龙玉京是被贼人掳出皇城的。 他最初看到龙玉京时,神智痴傻的龙玉京将儒家典籍纸张死死护在怀中,可以看出当时的龙玉京对儒家典籍颇有好感甚至已经形成执念,被人用儒家典籍诱走不是不可能之事。 “箫公子可愿随我家少爷一同前往?”刘峰期待地看向箫舒,他现在将箫舒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箫舒动粗。 “《礼记》有云:‘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玉京此时灵智初启,行走世间接触天地万物修身于他灵智增长有所裨益,不知刘管家认为如何?” 虽然有龙玉京家族势力这个大靠山在,他日后行走天下都会因此安全许多,但他身上背着华夏古今典藏书籍,一旦他与龙玉京家族势力切身接触,龙玉京家族十有八九会发现这个秘密,到时恐怕他分分钟就会成为解剖台上的小白鼠。 但又不能直接拒绝,免得刘峰强行将他掳走,只能改变策略拖延时间,同时也能征用刘峰这个免费的保镖。 刘峰听出箫舒有一定的顾虑,点头道:“好,那我便保护少爷与箫公子沿途历练前往我朝皇城。” “好。” 见箫舒答应下来,刘峰暗自松了口气,能不强行将箫舒掳走是最好的结果。 “我观周围有不少学府学子以及鬼修气息,莫非这是此地学府试炼所致?” “是大昆王朝与三大学府联手制定出的围困先天境鬼修试炼,不知何故有金丹鬼修混进来,我就是不慎被金丹鬼修袭杀重伤。” “哦?”刘峰眉头微挑,探出神识查看周围动静,见不少鬼修在埋伏袭杀书修,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来所见所闻,心头已是有了答案,“此事或许与前段时间现世的杀鬼书灵钟馗有关。” “哦?”箫舒虽然已经猜到此事与他书写《钟馗传略》创造出的杀鬼书灵钟馗有关,但仍故作疑惑看向刘峰,刘峰修为高深,掌握的信息定然远超于他,从刘峰这里得到的信息与他隐藏《钟馗传略》作者这个身份大有帮助。 “杀鬼书灵于我们所在的这方大陆‘南瞻部洲’现世,引起另外三方大陆鬼修势力的忌惮,大量鬼修携带宝物进入南瞻部洲鬼修命令亿万鬼修寻找创造出钟馗的书修。 后来最高学府让各地学府举行‘钟馗文会’创作诗词文章、琴谱、棋谱与画作,引起鬼修势力忌惮,大量鬼修开始袭杀在钟馗文会上崭露头角的书修。 箫公子你遇到金丹鬼修袭杀想必就是这个原因所致,你刚才所中伤势若是没我出现必死无疑,所以此时你在鬼修势力眼中已经是个死人,只要你收敛形迹,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 “等等,南瞻部洲?”箫舒心头咯噔一跳,连忙问道:“另外三洲是不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 “箫公子你怎么知道?” 刘峰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和凝重,四大部洲的消息从未在世间流传,他因为是皇上亲兵所以才知道一些皮毛,箫舒一个第一境书修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莫非,箫舒并不是看上去的第一境书修这么简单? 是了,当年四道强者都没能给玉京皇子启灵,而今眼前这个第一境书修却是做到了四道强者都没能做到的事,能是简单的第一境书修? 一念至此,刘峰开始打消轻视箫舒的念头。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箫舒当即摇头不再多说,但他心头却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刘峰问道:“箫公子,不知我们何时动身?” 箫舒说道:“等我解决完三大学府比试一事之后吧,我答应东林学府书院洪院长参与三大学府书院比试,无论结果如何都得给他一个交代将此事了结。” “好。” 箫舒趁着夜色时分在刘峰遮掩形迹下,将平头哥放在才制作好的书箱内带着龙玉京离开山洞,刘峰化作仆人跟在龙玉京身后。 第六十章 大招 夜色下,箫舒一行小心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山林荒野之中前往东林学府镇守的西方区域。 走在后方的刘峰深深看眼箫舒身影,他这一路上没给箫舒任何方向指引,但箫舒不经意间的表现却是引起他的注意。 箫舒侦查与反侦察能力太强了,走的都是其他书修或者野兽行走留下的痕迹,一般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并且周围每次有书修或者鬼修经过时,箫舒都能在一两百米外就感知到这些动静提前带着龙玉京隐藏在暗处瞒过这些人视听,这份感知能力,便是寻常第二境书修在没探出神识探查四周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做到,而箫舒这个第一境书修却是轻易做到了。 龙玉京虽然已经开启灵智,但心智只有六七岁孩童大小,并且箫舒刚才又提笔给他写了《三字经》六字字帖,他心神完全集中在字帖上,此时从外貌反应上看去他与之前痴呆的样子没两样。 趁着夜色来到城池城墙角落的箫舒眉头微皱,往日这些城池在深夜之时内部都是安静一片,只有将士在内巡守留下的凝实气息,但此时城内的气息却是带着几分混乱,隐约间散发着些许严加戒备的肃杀之意。 莫非是那些潜进来的金丹鬼修所为? “烦请通报东林学府书院洪院长,东林书院学子箫舒前来。”收敛气息隐藏在暗处的箫舒传音给城门守卫。 收到箫舒传音的守将如临大敌惊疑扫视四周,他交代身旁守卫一声快速跑进城内禀报。 洪院长正愁云惨淡的坐镇城主府,他得到这个消息顾不得其他急忙赶来。 刘峰探出神识一扫,低声道:“箫公子,这座城内有几个将领死了,目前聚集在城主府。” 箫舒眉头一皱暗道果然,金丹鬼修潜进来袭杀书修,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同时他心头也有着些许疑惑,有洪院长以及端木大儒等强者在,怎么会有五六个金丹鬼修潜进来? 若是一两个漏网之鱼或许还说得过去,五六个金丹鬼修?这若是一概而过恐怕是太过牵强。 并且这还只是他根据自身境遇得到的信息,到底有多少金丹鬼修潜进来还是个未知数。 第一时间赶来的洪院长挥退城门守卫走到城门前散发自己气息,同时探出神识扫视四周,既是在寻找箫舒踪迹也是在防备鬼修埋伏袭杀。 “洪院长,学生在您右侧三百米处。”箫舒传音给洪院长现出身形。 洪院长循声望去,见箫舒气息沉稳并无大碍暗自松了口气,他疑惑地看眼跟在龙玉京身后如同仆从的刘峰,暗自打消心头疑惑,暗道自己这是太敏.感了,这只不过是一个仆从而已。 “没事就好,先随我进去。” “是。” 洪院长挥出一道才气遮掩箫舒身形让箫舒行走在暗处,最大程度的遮掩箫舒存在感。 城墙上,一个将领隐蔽在暗处目送洪院长带着箫舒离开,不多时,那个去向洪院长禀报的城门守卫消失了半刻钟。 洪院长将箫舒安置在一处隐蔽院落内。 箫舒问道:“洪院长,城内这是怎么了?” 洪院长猜到箫舒是察觉到城内守卫力量加强形成的肃杀之气,解释道:“根据消息时间来看,在你被几个金丹鬼修追杀后,有不少精锐将领官吏遭到鬼修袭杀身死。” “还请院长遮掩学生还活着的消息,一旦学生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恐怕那几个金丹鬼修会对学生再起杀心。” “嗯,你放心,我会全力遮掩你还活着的消息。”洪院长点头道,箫舒能从那几个金丹鬼修手中脱身,足以表明箫舒能力不凡,箫舒可以选择借此假死脱身,却仍遵守与他之间的约定,他自然不会将箫舒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平添麻烦。 待洪院长离开,刘峰道:“那几个将领死在鬼修手段下,但实际上却是人为。” “人为?”箫舒面露凝重,刘峰实力强大,这番话不可能有假,并且他从那几个潜进来的金丹鬼修一事上猜到这事可能有人为的痕迹,此时刘峰这话坐实他这个猜测。 为什么会有人使用鬼修手段袭杀大昆王朝精锐将领?是大昆王上敌对势力在借此挑起大昆王朝与鬼修势力纷争渔翁得利? 箫舒将这些念头压下不再过多考虑此事,他此时只要完成与洪院长的约定,再去感谢东方星阳与端木寻大儒对他照拂有加的恩情,就能了无牵挂离开大昆王朝。 之前那几个先天武者邀请箫舒前往的茶楼内。 茶间内,屏风后。 神秘男子动作一顿,盯着跪在屏风前的蒙面人:“确定箫舒还活着?” “确定,东林书院洪院长亲自为箫舒遮掩形迹进城。” “好!”神秘男子难掩心头喜色,转瞬就冷静下来的他沉声道:“遮掩箫舒还活着的消息,他有从数个金丹鬼修手中脱身之能,务必将他争取过来!” “是!” …… 天亮后,一个奉洪院长之令给箫舒送饭菜的小厮从后门进入院落。 小厮将饭菜担子放下,激动地朝箫舒拜道:“马林拜见主公!” 马林本以为箫舒已经身死,凌晨时分正一个人借酒浇愁坐等吞下的毒果毒发之时到来,突然凭空出现一封书信,看到书信内容,他顿时酒醒了!当即循着信中指向前来拜见箫舒。 此时亲眼看到箫舒,他当即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并且还有可能因此更进一步,他怎能不激动! 这封书信是箫舒拜托刘峰送去的,马林是大昆王朝培养的情报机构指挥使之一,后来投诚箫舒,此时虽然假死脱离大昆王上情报机构,但他凭借往昔手段与人脉已经初步搭建起覆盖王城内外的情报网络。 箫舒挥出一道才气扶起马林,问道:“嗯,起来吧,东方星阳可安全?周边区域对于精锐将领身死一事反应如何?” 箫舒此时就算不出院落,通过外面将士行走造成的兵甲碰撞之声都能听出此时城内百姓已是人人自危闭门不出。 “主公放心,王府君一直将东方星阳公子带在身边,他没遇到任何危险。 周边区域已是人心惶惶,城池内外少有人行走,在试炼区域内的将领官吏可以说是人人自危,都担心自己下一刻就会被鬼修杀死。 便是朝堂之上也有个别官吏托病不出,担心在上朝路上被鬼修刺杀。”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箫舒若有所思地低声念着马林所说,继续问道:“端木寻大儒可曾给这些身死的将领验尸?” “验过,其中有金丹中期鬼修留下的痕迹,确定是金丹鬼修袭杀。” 箫舒眼神一凝,幕后之人瞒过老牌第二境书修强者端木大儒的眼睛?这是有备而来啊。 “大昆王上呢?” “大昆王上调动禁军与三大学府加强围困力量将鬼修锁死在试炼之地内,暗中调动各地精锐,准备以雷霆之势将试炼之地内的鬼修尽数斩杀重振民心扬大昆国威。” 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那有没有料到大昆王上会调动各地精锐奔赴王城歼灭鬼修之举? 箫舒负手踱步思索此事,凝神思索的他止住步伐吩咐马林:“你派人将我一封书信送到端木大儒手中。” “啊?是。”送信?送什么信?马林压下心头疑惑接下箫舒命令。 ‘精锐将领遇袭实乃有人借鬼修手段所为,学生疑为此是为挑起大昆与鬼修势力争端,还请端木大儒三思而行,箫舒笔’ 他只有留下他名字才能让端木寻相信这封信的真实性。 箫舒虽然不喜大昆王上,但幕后之人此举祸害的不是大昆王上一人,而是天下黎明百姓,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能劝住大昆王上政令的,恐怕就只有在文坛中有着泰山北斗之称的端木寻能做到,并且这话也只有从端木寻口中说出才有信服力。 待马林离开,刘峰好奇问道:“箫公子心系大昆?” 箫舒摇头道:“不忍黎明百姓生灵涂炭罢了。” 刘峰当即打消让大昆皇室合情合理消失的念头。 “刘管家你对此事知晓多少?” “箫公子你都说这是带着少爷行走世间的历练修行了,我自然不能太过干涉。” “好吧。” …… 不出一个时辰,这封书信就呈到了……屏风后神秘男子茶桌上。 跪伏在屏风前的蒙面人恭敬道:“主上,这是监视端木寻的人截获的信件,送信人是给端木寻府邸送菜的商贩,到死没逼问出有用信息。” “哦?也就是说,有一股在我眼皮底下至今没被发现的势力?” 跪伏在地的蒙面人感受着神秘男子那锋利如剑的冷冽目光浑身一颤。 “查!” “是!” 神秘男子拆开信封,看到内容的他瞳孔猛地一缩! 箫舒看出来了?洪院长暗中带箫舒去检查过那些精锐将领尸身? 好一个箫舒!我连端木寻眼睛都瞒过了,居然被你发现端倪,不愧是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才子! 他将信纸内容盖在茶桌面空白背面朝上,指尖轻敲桌案,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精光。 “确定已送到端木大儒手中?”箫舒问向前来复命的马林。 “属下亲眼看到那并不知晓菜筐中藏着信件的商贩走出端木大儒府邸。” 只要这商贩将筐中鲜菜取出就能发现这封信件,到时这封信件就会交到端木寻桌案上。 “好。” 一旁的刘峰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神识强大的他已经看到神秘男子的举动。 三天后。 大昆皇宫。 “好!”大昆王上满意地将奏折递给太子:“元儿,禁军与三大学府学子三日来已斩杀数百鬼修,大大振奋我大昆朝臣民心,你作为此次率军将领功不可没,朝中众多大臣对你是赞不绝口啊。” 颇为儒雅的太子宋元谦虚拜道:“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见太子这般谦逊,大昆王上更是满意:“从各地召来的精锐军队有三大学府夫子昼夜不停增加行军速度,此时已抵达包围圈外围,接下来便由你率领这些军队歼灭周边鬼修。” “儿臣定不负父王期望!” 箫舒院落。 “主公,大昆王上调来的各地军队已抵达包围圈外围。”马林向箫舒禀报最新消息。 箫舒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稍作思索,问道:“这些军队途中可有稍作停留之处?” “没有,翻山越岭直线奔赴王城。” 箫舒神情一凝,忽然想到什么的他脸色微变,急忙问道:“端木大儒这三天来可有异常之处?可有通过那商贩联系我?” “没有,端木大儒在朝堂上的言论也没任何异样之处,或许他是私下告知大昆王上,为了不给主公你带来危险所以没联系主公你。” “希望吧!”心生不好预感的箫舒神情凝重眺望端木寻府邸方向。 第六十一章 演变 不多时,‘大昆王上从各地抽调精锐军队前来清剿鬼修’这消息开始在王城内外传播开来。 笼罩在惶恐愁云之中的朝臣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沸腾起来,就像吃了颗定心丸,都在欢庆祈祷大昆王上能早日率领军队清剿祸乱天下的鬼修还天地一个安宁。 一处繁荣村落内,这座本是繁荣的村落没有任何破坏痕迹,但整体却是散发着一股死寂气息没有丝毫生命迹象,隐约可见凄惨阴风呼啸其间。 村落祠堂内,整个村子的人乃至牲畜都被鬼修吸干精血化作枯骨散落在内。 四道人形鬼修黑煞盘坐在供奉先人的灵位前,他们是之前袭杀箫舒的那几个金丹中期鬼修,只不过此时在三大学府强者追杀下只剩下四个。 随着四人不断运转功法吸纳整个村子生灵精血,可以看到他们黑煞雾气凝聚成的体魄表面的伤口开始愈合。 鬼修只有修炼到第三境‘炼体境’才能将黑煞凝炼为肉身,在此之前的第一境‘先天’和第二境‘金丹’鬼修哪怕躯体再凝实到与常人无异,仍摆脱不了他们是由‘黑煞’凝聚而成的事实。 其中两道鬼修黑煞伤势稍重一些,一人背部残留一道剑气,另一人胸前残留着佛修法术印记。 “没想到那肩负入鞘长剑的书修有点东西,挥动入鞘长剑斩出的剑罡居然能伤到我体魄,下次定要好生折磨他一番才对得起今日这番伤势!” “那叫龙树的第一境巅峰佛修也不差,一身实力不次于寻常第二境,我耗费好些手段才将他打进我体内的这道佛法印记祛除干净。” “伤势恢复了就走,鬼王在半个时辰前传来信息,大昆王上已经抽调各地精锐军队前来与三大学府强者一同围杀我们,我们这几天已经杀了不少在名单上的书修,当务之急是保证活着出去拿到奖赏。” “嗯!走!” ‘大昆王上从各地抽调精锐军队前来’这消息快速在包围圈内的鬼修之间传播开来,发觉无路可走的鬼修开始大肆杀戮普通百姓吸取精血增强自身实力,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内务总管焦急走进御书房,向正在议事的大昆王上与太子一拜,道:“启禀王上,急报:包围圈外出现大量鬼修袭杀阻拦军队援京,包围圈内鬼修狗急跳墙开始大肆杀戮普通百姓炼化精血增强实力,幸亏周边区域的将领及时带兵支援已经将损失降到最低。 劫后余生的百姓都在欢庆赞颂王上您爱民如子,高瞻远瞩提前布置军队防止鬼修狗急跳墙。” “找死!”大昆王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不怒反喜:“这样也好,鬼修闹的越凶越出格,朕越能借此向三大学府学子展示朕大昆上下团结一致爱民如子的治国理念,相信此事一过就会有不少学子投身仕途壮大我大昆! 元儿,你去吧。” “是,儿臣告退!” 太子宋元离开御书房前往后宫向他母后拜别。 雍容华贵眉宇间带着些许英气的大昆皇后端坐在殿内,她入宫前本是先天境武者,不知为何,进宫后修为一日消散成为普通人。 “孩儿来向母亲拜别。” 皇后扶起太子,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元儿,无论如何,遇事都不可冒进,你父亲抚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孩儿明白。” 大昆王上得到安插在皇后身边眼线呈来的信息才放心下来。 …… 箫舒院落。 洪院长说道:“箫舒,大昆王上抽调来的军队已抵达包围圈外围,我需要前往边界镇守防止外围金丹鬼修冲阵里应外合撕开缺口,你可要随我一同前往?” “学生想请院长送学生前往端木大儒所在。” 箫舒想起刚才在马林那里得到的‘劫后余生的百姓赞颂大昆王上’消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大昆王上是需要打一些胜仗引导民心稳定局势,并且这也是在三大学府学子面前展现肌肉与胸襟吸引学子入仕壮大朝堂的好机会,但不知为何,他隐隐间感觉到些许不安。 尤其是想到那些死在鬼修之手的精锐将领一事是有人嫁祸给鬼修,他这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好。”洪院长挥出才气遮掩箫舒、龙玉京和刘峰身形,带着三人不声不响离开前往端木寻所在。 不出百息时间,在院落外面监视箫舒的人就发现箫舒气息消失,他们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给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眉头一皱,他派去监视箫舒的人都是金丹境初期精锐,箫舒居然悄无声息消失,莫非是洪院长出手? 是了,也只有洪院长这种在书道第二境造诣颇深的强大书修才能瞒过这几个精锐视线,悄无声息进出院落带走箫舒。 端木寻身为书道强者正在府中镇守皇城,以防鬼修狗急跳墙刺杀大昆王上。 端木寻察觉到洪院长气息走出书房,对箫舒身死金丹鬼修之手感到惋惜的他看到箫舒顿时面露惊讶,“洪院长,你怎么来了?箫舒?你还活着?” 他没想到箫舒居然能从几个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 “学生见过大儒。” “进来说话。”端木寻扫视四周,快速将箫舒一行邀进书房。 “端木大儒,箫舒就交给你了,我还需要前往边界坐镇。” 洪院长说着就准备离开,却被箫舒拦住:“院长不忙走,” 箫舒说着问向端木寻:“大儒三天前可曾收到学生遣人送给您的书信?” 端木寻神情一凝,仔细回想一番,摇头道:“书信?没有。” 箫舒心神一沉暗道不妙! 幕后之人居然能在端木寻这么位书道第二境强者眼皮底下搞事而没被发现,变相表明幕后之人实力不在端木寻之下,有这般强大实力的人有备而来,这。 就在箫舒准备说话之际,端木寻神识感知到管家焦急忙慌地朝他书房跑来。 “有事发生,有话待会儿再说。”端木寻说着就走出书房问向快步跑来的管家。 洪院长问向箫舒:“我观你神色变化,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箫舒不再隐藏消息,直接道:“若学生说学生发现精锐将领身死一事不是鬼修袭杀而是人为,院长信吗?” 洪院长心神瞬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箫舒心神快速运转分析这话真假性。 听着管家禀报脸色大变的端木寻听到箫舒所说急忙冲进书房问道:“箫舒你这话可有证据?” 箫舒见一向稳重的端木寻这般失态,心头一沉,他问出心头猜测:“大儒,可是大昆王上从各地调来的军队出了变故?” 端木寻意外地看眼箫舒,担忧道:“嗯,王上从各地调来的军队被曝与鬼修勾结,有侥幸从鬼修手中活下来的百姓看见将士盘坐在死人堆中吸纳尸体气血精华修炼、有将士使用采阴补阳的邪术吸取女子元阴修炼。 这类事层出不穷,已经在民间引起不小恐慌,甚至传出王上在借此培养一支邪术军队的消息。”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局势还是向最严重的方面发展了,幕后之人目的应该是想捧杀大昆王上搅乱大昆王朝局势。 第一步,先借鬼修手段杀人搅乱视听挑起大昆与鬼修势力的恩怨纷争,让臣民因惶恐对鬼修产生厌恶憎恨,让臣民将希望寄托到大昆王上身上。 第二步,通过种种手段让大昆王上看到王城可调动的力量不够,引导大昆王上抽调王城之外的地方军队以包饺子之势围杀鬼修破局,让城民通过急行军赶来的地方军队看到大昆王上那爱民如子的宽厚臂膀,再通过鬼修狗急跳墙袭杀普通百姓以及大昆军队驰援一事,进一步激发臣民对鬼修的厌恶憎恨以及对大昆王上的信奉与忠诚。 接下来的第三步,应该就是让臣民通过这些精锐军队看到大昆王上的‘真面目’:与鬼修势力勾结,看清这就是大昆王上与鬼修势力的一场戏,看到大昆王上为一己私欲排除异己蒙蔽天下人的真面目。 大昆臣民本就对鬼修厌恶憎恨,当他们知道大昆王上与鬼修势力勾结时,对鬼修的厌恶憎恨会全部转嫁到大昆王上这个‘伪君子’身上,并且这个程度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而让大昆王上名望坠到深谷,到时君不再是君,臣也就不再是臣,大昆王朝就会因此陷入动荡,幕后之人就能趁机而入。 “学生如何看出精锐将领身死一事涉及隐私无法相告,但还请大儒和院长相信学生,此事是人为。” 箫舒将关于那三步计划的猜测说与二人知晓,一旁的刘峰眉头微挑,没想到箫舒居然能在这不到百息时间内,根据为数不多的信息拼凑分析出幕后之人大概计划。 端木寻与洪院长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凝重,他二人深陷局中倒是没箫舒这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看的透彻。 端木寻神情凝重地踱步思索此事,“箫舒你随我去皇宫走一趟?” 箫舒反问道:“就之前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而言,大儒您认为学生进了皇宫还能走出来吗?” 端木寻张了张嘴,最终只得一声无奈叹息,大昆王上刚愎自用生性多疑,能因一个并不真实的谣言就派众多死士追杀箫舒,一旦目前局势真的走到危险局面,恐怕大昆王上真会囚禁箫舒陪葬。 “那接下来就有劳洪院长保护箫舒,我去一趟皇宫。” “好。” 就在端木寻离开不久,一个仆从敲响书房房门:“箫公子,小的奉命请您往茶楼一叙。” 静坐在旁的洪院长看眼这普通仆从,疑惑地看向箫舒。 茶楼?箫舒面露疑惑,突然,他想起自己刚到王城时遇到几个先天武者将自己带到茶楼一事。 箫舒不着痕迹地看眼毫不顾忌形象一屁股坐在龙玉京身旁的刘峰,见刘峰点头示意没有危险,他点头道:“好。” “学生去见一位朋友,接下来有劳院长照看玉京一二。” “好。” 第六十二章 嫁祸 箫舒跟着这人来到之前来过的茶间。 箫舒刚走进茶间,屏风后那道身影传出一道分不清男女的苍老沙哑话音:“箫公子真是不凡啊,居然能从几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 箫舒眼神一凝,洪院长已经与他说过,当日几个金丹中期鬼修袭杀他一事已经被尽数压下,没几个人知道此事,这神秘人居然知道? 箫舒坐在屏风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口茶淡淡问道:“此事是阁下做的?” “不是,如果当日知道有金丹中期鬼修袭杀箫公子,我们定然会全力阻止。” “多谢。”箫舒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这封书信可是出自箫公子之手?”屏风底部递出一个被拆开显露出小半角信纸的信封。 箫舒瞳孔一缩心神快速运转,手不触碰信封,用才气夹着信封放在身前小茶桌上。 这封被拦截的书信,已然表明这屏风后的势力与目前挑起鬼修势力纷争祸乱大昆王朝的势力脱不了干系! 见箫舒这防着自己下毒的态度,屏风背后这道声音也不恼怒。 箫舒点头道:“是我所写并派人送往端木大儒府中,也是巧了,我才从端木大儒那里得知他并没有收到这封信,阁下就提到这封信。” “不是巧合,而是箫公子你一联系上洪院长,你就已在我们视线中。” 箫舒瞳孔一缩,转瞬就恢复如常,“哦?阁下将这么重要的秘密说与我知晓,就不怕我知会大昆王上彻查此事?” “箫公子能写出这封信,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在箫公子你面前遮掩了,并且箫公子你若是想知会大昆王上,恐怕就不是当前这么个局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箫舒错觉,他隐约从这道苍老沙哑话音中听出些许感慨般的轻笑,或者说是对大昆王上的轻视与不屑。 “呵呵。”箫舒就像是被戳中心头所想抿茶干笑。 一番试探下来,屏风后这道声音已经确定箫舒心不向大昆王上,道:“我们之前说的话,不知道箫公子考虑的如何了? 箫公子也看到了,若是箫公子愿意,我们仍愿意奉你为座上宾,全力扶持你坐上东林书院院长之位。” 箫舒放下茶水直视屏风正色道:“若是之前看到阁下有这般势力,箫舒或许会与阁下合作,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 屏风后这道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正色问道:“哦?道不同?哪里不同?” “尔虞我诈、慈不掌兵,是权利交替的正常现象,但不能置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性命于不顾。” “呵~。”屏风后这道苍老沙哑声音没来由的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箫舒居然在意那些普通人的生死,同时也是在嘲讽箫舒的天真。 “既然如此,不相为谋便不相为……”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从外面袭来的笔罡就已劈开茶间劈碎屏风,屏风后面的人影瞬间消散,显露出茶桌上被笔罡震碎的玉符以及简易的弹送机关,刚才从屏风底部递出来的信封就是这弹送机关弹出来的。 箫舒第一时间放出才气保护放在茶桌上的信封,他看着这块已经破碎的传音玉符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手已经按在储物戒指上做好战斗准备,没想到幕后势力根本就没派人来这里,他知道这么多秘密,幕后势力就不准备杀他灭口? “没事吧?”外面快速冲进来一人,正是担心箫舒安危赶来的洪院长。 “多谢院长,学生没事。” 快速扫视四周的洪院长看到被震碎的传音玉符,已经猜到邀箫舒前来那人担心泄露身份并没现身,而是通过法器远距离与箫舒交谈。 箫舒控制才气拿起信封当着洪院长的面取出内部信纸竖于洪院长身前让他查看,在此期间他没触碰到信封信纸。 “你之前提到的书信?”洪院长眉头一皱。 “嗯。” “回去再说。”洪院长将破碎玉符吸到手中带着箫舒离开。 幕后之人已经做好相应布置,洪院长通过包下茶间的记录并没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二人回到端木寻府邸,端木寻已经在书房内等候。 “我已经向王上言明此事,但任凭我如何仔细检查死在鬼修手段之下的精锐将领尸身,都没发现丝毫人为痕迹,王上对此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答应会严查从各地抽调来的军队杜绝后续再发生类似事件。” 端木寻说着看向箫舒等待解释,或者说是期待箫舒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所说无误。 “箫舒三天前派人送给你的书信的确被人拦截了,并且这幕后之人真实存在,”洪院长将刚才发生的事仔细说与端木寻知晓,箫舒控制才气拿出书信浮在端木寻身前观看。 端木寻心神瞬间沉下来,这封被拦截的书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箫舒控制才气将信纸放进信封放进胸前衣物内侧,解释道:“这封书信作为证据由学生保存。 我最初是被几个言行举止散发着令行禁止气息,十有八九是战场撕杀下来的将士先天武者带到那间茶楼,幕后之人就徐文玉一事拉我入伙,但被我以钟馗文会事后再看为由拒绝了。” 幕后之人当时让几个先天武者卫队前去邀请箫舒,是为了在箫舒面前展示一下肌肉,毕竟凭箫舒的学识很容易就能看到这先天将士武者卫队的意义,却是没想到箫舒不屈服于他,反而落了个破绽给箫舒。 令行禁止如同战场将士的先天武者?护卫? 洪院长和端木寻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能将先天境将士当卫队的,整个大昆只有皇亲国戚以及位高权重深得大昆王上器重的重臣,才有权利携带先天境将士随行保护,幕后之人是皇亲国戚或者位高权重的重臣? “有劳洪院长继续保护箫舒安全,此事事关重大,我拓印箫舒书信前往皇宫。” “好。” …… 太子宋元带着亲卫禁军有随行书修书写‘疾行’二字增加速度,火速赶到包围圈外围与各地抽调来的军队将领汇合。 他拿出最新制定好的行军攻伐计划与众将领商议,众将领看着这将整个包围圈都囊括其中的行军攻伐计划赞叹不已,暗道自己之前真是低估了这位高处庙堂不见经传的年轻太子。 各将领在宋元这里领取各自任务火速返回各自军队按照计划发兵,包围圈内的众多军队也开始按照计划有目的地驱赶周边鬼修。 大昆军队倾巢而出的消息如遍地开花瞬间传到绝大部分鬼修耳中,走投无路的鬼修开始偷袭百姓聚集点大肆杀戮普通百姓吸取精血增加实力,短短一刻钟时间就有数万百姓死在鬼修手中变成一堆堆枯骨。 随着不断驱赶、收拢包围圈,大昆军队出现大量死伤。 在鬼修屠刀下生还的百姓看到堆积成小山丘的将士尸身以及身负重伤被抬走的将士,尽皆打消之前因为小道消息误认为大昆王上为一己私欲置万民生死于不顾的厌恶憎恨念头,王上能得这么一支不畏死的军队追随,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不久之后,有个别百姓看到大昆王上抽调来的军队中个别将士盘坐在还没完全消散的鬼修黑煞气前,运转功法将黑煞尽数吸纳入体,个别将士趁着他人不注意潜到百姓尸体或者将士尸体堆积成的小山丘中。 看到这一幕幕的百姓虽然不知道这些将士是在做什么,但他们能通过鬼修死时留下的黑气以及这些死去的尸体确定这些将士的举动是不好的,或者说能猜到这些将士是在修炼不好的功法。 而随着时间增长,这一幕幕不再是个例,而是出现多支军队中,隐蔽又‘极为巧合’的出现在劫后余生的百姓眼前,在这些百姓崩溃惊呼声中,不少完全忠于大昆王朝的将士被引来,看到这一幕的将士也如这些百姓般震惊、不可思议再到怀疑自己的信仰。 不到片刻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所有军队,传遍王城内外,在大昆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大昆王上高坐龙椅冷眼看着争吵不休的臣子,他想到端木寻之前所说,眼神更是冷冽。 他此时必须要给百姓、臣子、忠于他的军队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不然他这个大昆王上就会与大昆天下离心离德,就会垮了! 就在朝臣争议不休之时,一个消息传到朝堂上再度引起波澜:箫舒没死,从几个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了! 而这在个别官员解读中,就变成了‘本该死在几个金丹鬼修手中的箫舒居然还活着,这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之处?’ “别说应对几个金丹鬼修,寻常第一境书修能应对一个金丹鬼修我都算他厉害!” “是啊,莫非这箫舒真的是天纵之才,所以才能从几个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 “或许不是不可能之事,别忘了,箫舒曾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 “达府品阶杀鬼诗?您真认为是第一境书修能作出来的?” …… 高坐龙椅冷眼以待的大昆王上将群臣所说一字不漏纳入耳中。 端木寻听着众官员这越来越离谱的言语眉头一皱面露不喜,再让他们说下去,恐怕箫舒就得是这次动.乱的罪魁祸首了! 见端木寻站出来准备说话,大昆王上看眼一个心腹臣子,这臣子当即心领神会地站出来:“启奏王上,臣听闻东林书院箫舒居然能从几个金丹鬼修手中脱身,想必有不凡之处,何不将他请来问问可有解决当前困局之法。” 大昆王上手指敲击龙椅扶手,平静深邃目光从端木寻身上扫过:“准!” 端木寻听得这话只觉浑身一凉,身形瞬间佝偻几分,不看大昆王上,退到一旁思索救箫舒之法。 第六十三章 前往皇宫 端木寻府邸内。 “洪院长,距离端木大儒上朝已过去近一个时辰,外面局势如何了?”箫舒问向拥有神识可以小范围探查消息的洪院长。 端木寻府邸挨着皇宫,向皇宫禀报消息的将士都会从端木寻府外经过。 洪院长神情凝重地说道:“太子宋元能力不凡,围剿鬼修的各路军队在他率领下势如破竹,里应外合环环相扣有条不紊收拢包围圈。 但军队后方频频出现的将士吸纳鬼修黑煞修炼、将士盘坐在百姓将士死尸堆中修炼、将士趁乱奸污女子采阴补阳修炼等事已在军中引起轩然大波,宋元费尽好些力气才压下的‘大昆王上暗中制造动.乱用大量死尸培养邪术军队’这一谣言再度在军中出现。 此时围剿鬼修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不慎就会导致包围圈出现缺口前功尽弃,宋元以及诸多将领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此事,而这就给幕后之人抓住机会大肆在军中以及王城内外传播这一谣言。 “包围圈内的鬼修如同疯狗大肆屠杀普通百姓,便是有三大学府学子以及精锐将士都拦不住,将士死伤严重,百姓死状凄惨,王城内外的将士、官吏、百姓都畏惧鬼修手段淫威人心惶惶惊恐不安,这些负面消息传来更是人心惶恐加剧动荡。 百姓闭门不出,将士官吏做好自身职责,时不时隐蔽看眼皇宫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出现,又快速别过视线担心自己因此出事,臣民开始与大昆王上离心离德。 有不少学子亲眼看到军中将士修炼邪术,将之斩杀确定其修炼的是通过吸纳鬼修煞气、尸气增强体魄强度的鬼修功法,并且这些将士中有不少是军中精锐将领,不少‘发现真相’的学子对大昆王上失望,他们虽然仍在尽全力清剿鬼修,但有不少人约定好待此事过去让大昆王上给个交代。 “此时率军的太子宋元选择以大局为重,待全力清剿完鬼修再回头稳定军心,他出发点是好的,但他这一举动在众多将士眼中逐渐演变成是在给那些修炼鬼修邪术的将士提供修炼机会,但他此时收手撤兵带来的负面影响更大,只得选择继续全力清剿鬼修,他这举动在有心人解读中变成了默认、无视臣民生死,军心更是因此离心离德。 各地军队、王城守军、官吏与学府学子在这些谣言影响下已经开始与大昆王上离心离德,再这样下去,大昆王上就会被坐实与鬼修勾结培养邪术军队的罪名,到时仇视憎恨鬼修的大昆臣民就会因此彻底仇视大昆王上。 大昆王上若不能尽快解决此事,他不仅坐不稳那张龙椅,还会遭到民意与国运反噬,不死也要变为废人。” 箫舒神情凝重地深吸口气,是啊,幕后之人这样下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搅乱大昆王朝,将大昆王上拉下马从而趁机竖起正义大旗上位。 箫舒想到这里看眼刘峰,见刘峰老神在在地坐在龙玉京身旁他定下心来。 “院长您可要去助大昆王上稳一下局势?” 已经猜到结果的洪院长摇头道:“没用,大昆王上恐怕是无力回天了,他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暗中与鬼修勾结,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是有人在暗中挑拨自救。 但无论这天下如何动.乱,鬼修势力都不敢对我学府下死手,那幕后之人虽然有点能耐,但没我三大学府夫子、学子支持,谁都坐不稳那张椅子。” 三大学府这般强大?箫舒若有所思,或许,这就是那幕后之人没对他下死手的原因? 看来幕后之人的确是为那张龙椅而来。 箫舒正色道:“还请院长与学生一同为这无辜百姓出一份力。” “有人来了。”洪院长感知到有气息朝端木寻府邸赶来神情一凝,当即探出神识探查,皱眉道:“是先天巅峰内务总管。” 皇宫来人?箫舒面露疑惑,端木大儒已经上朝去了,皇宫怎么会派人来这里?莫非这人是受端木大儒所托前来找自己? 就在这三两息时间内,先天巅峰修为的内务总管已赶到书房外。 内务总管站在书房外恭敬道:“杂家奉旨前来,请箫舒进宫与百官商讨破解大昆当前危局之法。” 端木大儒向大昆王上说出自己行踪? 箫舒心头第一时间生出这个念头,他求证地看向洪院长。 洪院长轻摇头,端木大儒对箫舒那般照顾,并且箫舒之前就已向端木大儒言明进宫危害,他绝不可能将箫舒拉进火坑。 箫舒得到洪院长肯定的回复脸色微变,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是幕后之人泄露他的踪迹?! “箫舒是我东林学府学子,不是大昆朝臣,还望公公与大昆王上清楚。”洪院长想到箫舒之前所说当即踏步站在箫舒身前。 “洪院长多虑了,王上这是从端木大儒那里听到箫舒从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的消息,所以才来麻烦曾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箫舒才子前去朝堂一同商议解我大昆危局拯救万民之法。” 二人都不相信内务总管这个说法。 箫舒看着这跟随大昆王上多年的贴身内侍不言语,他才来到王城时在端木寻府邸与大昆王上那一顿宴席上的表现,已经让大昆王上认为他箫舒已经臣服在他许下的重利之中,此时大昆王上派遣贴身内侍前来邀请,已然是给足他箫舒这个普通学子面子。 内务总管嘴上说的事情焦急,却是一点都不催促箫舒,任凭箫舒杵在原地思索。 正在分析思索此事的箫舒脑中突然浮现茶间内那幕后之人没说完的话语:‘既然如此,不相为谋便不相为……’ 这人话没说完,但箫舒已是猜到其完整所说:‘不相为谋便不相为谋’ 箫舒之前以为幕后之人是畏于东林学府地位所以才不对自己出手,但此时结合大昆王上贴身内侍的到来,他心头生出一个让他脊背生凉的念头:幕后之人是在等这一刻!是在麻痹他箫舒让他在王城待到这一刻! 理清前因后果的箫舒神情瞬间沉下来,眼前这毫不忙慌的内务总管进一步坐实他的猜测! 借刀杀人! 让他箫舒成为大昆王上在此事上的突破口,借大昆王上的刀杀他箫舒! 见箫舒神色变化,洪院长眉头一皱,传音问道:“怎么了?” 箫舒整理好思绪摇头道:“没事。” 洪院长传音沉声道:“可要我带你回东林书院?没有人敢在我东林书院放肆。” 离开?箫舒心头暗自苦笑,别说离开,一旦他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导致进宫的时间慢了些,恐怕都能给幕后之人作好多文章了! “啊~~。”箫舒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哈欠声,是坐在地上睡着了的刘峰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筋骨。 “有劳院长照顾一会儿玉京,学生去去就回。” 刘峰眉头微挑,他知道箫舒这话是说给他听的,箫舒看样子已经猜到这是那人布置的杀局了,还往里走?是猜到他不会坐视不管,还是有底牌手段? 洪院长疑惑地看眼箫舒,正色道:“嗯?好。” “希望大昆王上能保护好我东林书院学子,一旦箫舒出了什么事,我东林书院定要找大昆王上要个说法。” 内务总管听着洪院长这警告话语笑呵呵地拜道:“洪院长放心。” 箫舒跟着内务总管朝皇宫走去,途中不断有人认出他身份。 “这书修好熟悉,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他是?他是那个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第一境书修箫舒!” “箫舒?真的是他,我从我表哥的大舅子那里听说他死在几个金丹中期强大鬼修手中,没想到他居然活下来了。” “什么?箫舒从第二境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了?不可能吧?我听说他还是第一境书修啊。” “不然你以为呢,他能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从几个第二境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也是可能的事好不好。” “是吗?但你们不觉得他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吗?作出连第二境书修都达不到的达府品阶杀鬼诗,还从几个第二境中期鬼修手中脱身活下来,这是第一境书修能做到的事?” “你是说?” “嘘!我什么都没说!” …… 箫舒意味深长地看眼内务总管:“没想到我从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的消息这么快就传遍王城了。” “咱家不知,但这是好事,箫公子你从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能增长我朝士气民心。” “也是。”箫舒脸上堆出笑容看向前方那座皇宫。 第六十四章 你们知道指纹吗 箫舒在众多臣民惊讶好奇地目光中进入皇宫,踏上丹陛台阶向朝会大殿走去。 箫舒隔着老远就听见朝会大殿内传来的群臣辩驳动静,笑着好奇问道:“朝会时都是这般如菜市场那样热闹吗?” 内务总管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阴冷,堆着笑和善道:“诸位大人意见不一,有时候辩驳着就全身心投入其中失态了。” “哦,我还以为和菜市场一样呢。” 守在殿外的禁军看到内务总管身影当即入殿向大昆王上禀报,群臣抬头看眼看不出喜怒的大昆王上,原本热闹如菜市场的朝会大殿瞬间冷寂下来。 内务总管走到大殿外,恭敬道:“王上,箫舒已带到。” “进来。” 箫舒走进朝会大殿,见东林学府王府君在给自己使眼色、面朝龙椅的端木大儒轻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箫舒心头一暖,轻点头给王府君回应,走到队列前方朝高坐龙椅冕旒遮面看不清喜怒的大昆王上拜道:“东林书院学子箫舒拜见大昆王上。” 箫舒这才发现文臣队列首排内部有一肥头大耳富态之相的蟒袍胖子坐在椅子上,之前没发现是被文臣队列挡住了。 箫舒见这人气息虚浮,似乎是纵情游玩缺乏锻炼身子虚了些,心头已是有了猜测,这人应该是深得大昆王上纵容不涉朝政的逸王。 逸王和善地朝箫舒拱手致意,箫舒拱手回应。 一个礼部官员呵斥道:“放肆,箫舒你身为我大昆百姓,见王架为何不跪?莫非你入了东林书院就忘了我大昆礼法纲常?认为能凌驾于我大昆礼法纲常之上?!” 箫舒感知到大昆王上没有丝毫动静,知晓这是准备先给自己扣一个不敬礼法纲常大不韪的帽子。 俯身朝大昆王上拜下的他站直反问道:“我东林书院与大昆王朝平起平坐这点早已写进大昆律法之中,我身为东林书院学子,就是见到我东林书院洪院长仍是执这礼数,这位大人这班言语,莫非你是认为我东林书院洪院长在王上之下,认为东林书院在大昆王朝之下?!” 听到箫舒这话,十多个官员呼吸一凝,他们都是出身学府的入仕学子,他们或是仍看重自己是学府学子的身份,或是当前地位与这个身份脱不开干系,此时为了保持与学府的联系不得不出声表态。 这官员脸色一变,指着箫舒怒道:“你、你放肆……” 箫舒朝大昆王上拜下打断他话音:“王上,此人意图离间挑拨我大昆王朝与我东林书院关系,学生怀疑此人与目前正在祸乱我大昆王朝的鬼修暗中勾结,请求王上斩杀此獠以正视听!” 嗯?!群臣顿时发现箫舒这股风不对,直接撕破脸开扎? “你、你放肆,臣绝对没有挑拨我大昆王朝与东林书院之意,请王上明鉴!”这官员被箫舒这话吓的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的他挣扎着向大昆王上磕头自证清白,当前这是鬼修祸乱大昆的危急时刻,一旦他真的被扣上与鬼修勾结的罪名恐怕这脑袋真的得落地安抚民心。 大昆王上敲击龙椅扶手,平静目光扫过箫舒,停留在这官员身上:“削去官职待此事了听候发落。” “多谢王上!多谢王上!”活下来的这名官员磕头如捣蒜,被将士拖出去的他恶毒地看着箫舒直到彻底离开。 箫舒朗声拜道:“王上圣明,待此事了再与那些暗中勾结搅乱我大昆王朝的乱臣贼子一同处置!” 箫舒这话刚落,个别官员便觉颈间有冷风划过不由得打个冷颤,他们看向箫舒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 “嗯。”大昆王上不紧不慢地回他一句。 察觉到大昆王上看过来的目光,一个臣子硬着头皮出列,道:“下官听闻箫公子数日前在几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脱身,此事可是真的?” 箫舒脸上堆满笑容,拱手道:“箫舒一身布衣,可当不起大人这声‘下官’。” 听得箫舒这话,大昆王上看向这官员的眼神冷了一分,这官员脸色微变故作无事看着箫舒,个别官员暗道不妙,知晓箫舒这是在做给他们看警告他们。 “箫某确实是从金丹中期鬼修手中侥幸活下来,并且不瞒诸位,箫某还是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 “那不知箫公子能否告知本官,你是如何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脱身的,目前我大昆将士以及三大学府学子正在苦苦应对祸乱王城的鬼修,有箫公子此法定然是如虎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箫舒故意运转才气如狮子吼般的话音震的耳朵发懵打断所说,箫舒朝大昆王上拜道:“启奏王上,此人意图打探洪院长教给学生的不传之秘,显然是暗中与鬼修勾结打探我大昆王朝与我东林书院不为外传的重要机密,学生请王上斩杀此獠以正视听!” “臣一心为我朝,请王上明鉴!”被箫舒这一嗓子震懵的官员缓过神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邦邦邦’磕头自证。 箫舒面带笑意扫视殿内,个别官员看着他目光当即低下头去。 王府君眉头微挑,暗道箫舒将这事扯到洪院长身上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一众官员身形朝后仰拉开与箫舒的距离,他们已经看出箫舒这直接开撕的态度,都不想惹火上身。 “削去官职待此事了听候发落。”大昆王上眼底闪过些许厌恶。 “谢王上谢王上!” “本官礼部侍郎石阙见过箫公子。” “箫舒见过石大人。” …… 接连几个官员被箫舒反扣上勾结鬼修打探机密祸乱天下的罪名给拖下去,此时群臣看向箫舒的目光都变味了,都不想招惹箫舒这个谁动他他动谁的滚刀肉。 箫舒不断划去心头列出的可能是幕后黑手的名单,他刚才一直在借机观察大昆重臣的反应逐个排查。 大昆王上看着箫舒,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寒光! 就在这时,听完内侍禀报消息的内务总管快步从旁侧走来向大昆王上禀报最新消息,大昆王上压下心头烦躁冷冷看眼箫舒,看向一个已经给足荣华富贵的心腹官员,一旁的官员当即与这官员拉开距离。 这官员身形一颤,面无血色赴死般站出来,‘邦邦邦’的在地上磕出一摊猩红,嘶吼道:“臣死谏!请王上不要轻信箫舒贼子谗言!他才是此次挑起我大昆王朝与鬼修势力纷争的罪魁祸首!” 端木寻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为了保住自身利益这般不要底线吗? 王府君等忠君爱国昔才的官员眼中闪过一抹不喜。 一直在有序敲击龙椅扶手的大昆王上好似被这个消息惊到,顾不得敲击龙椅扶手起身惊疑不定地看眼箫舒,惊讶道:“哦?爱卿何出此言?” 箫舒见大昆王上这撕破脸皮直接下场的举动脸色瞬间沉下来,对大昆王上最后一丝希望就此幻灭。 “寻常第二境书修都不一定能作得出县品阶的诗作文章,更别提作出更高品阶的达府品阶之作,但他箫舒不过是第一境书修,却是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王上您认为可能吗? 箫舒在书院考试之前是一个连学堂都进不去、连书生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他接触的学识不多,能在书院考试中作得出县诗通过书院考试?您信吗? 就算如箫舒说的他有东林书院洪院长授业,洪院长在书道修行近三十年,作出的出县品阶文章也只有三篇,从未有过达府之作,洪院长能在短短月余时间就指导箫舒作出达府杀鬼诗吗? 臣断定箫舒是某一方大势力培养出来谋我大昆的棋子! 他作出的达府品阶杀鬼诗实际上是这方大势力写出来给他的! 包括他从几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脱身一事也是这方大势力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塑造成天赋异禀的天才,让他在我大昆危急之时现身力挽狂澜从而名利双收,为以后夺取我大昆天下、夺取学府掌权做准备! 他箫舒才是那与鬼修有勾结的乱臣贼子,请王上明鉴!” 这官员说着就‘邦邦邦’地磕头,两个内侍都拉不住他,还是进来两个将士才制住他,他鲜血覆面一副死谏忠臣的模样。 个别心系学府的官员眉头微皱,细细想来,似乎这番言语不无道理,箫舒这天纵之才的天赋是有点超出常人了。 王府君眉头一皱,这说的不好驳斥啊。 箫舒俯身如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恢复体力的这官员:“这位死谏大人,你怎么不说我曾在王城私下与我背后这方势力见过面呢?” “你、你……王上……他……”为表忠诚脑袋磕的砰砰作响有点懵的官员见箫舒自曝与那方大势力私通,指着箫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箫舒这当廷嘲讽官员的放肆举动,大昆王上脸色瞬间沉下来,箫舒这不是在戏弄这官员,而是在通过这死谏官员打他脸! 就在这时,有几个内侍顾不得许多快步跑到他身前禀报最新消息。 他尚未听到内侍禀报消息,整个人突然如遭雷击意识震荡嘴角溢出一抹褐色血迹,遭到民心国运反噬,若是他再不能给臣民一个交代,就会被国运反噬王位不保沦为废人。 大昆王上面色铁青擦去嘴角血迹,他冷寂目光所过之处,多个臣子身形一颤纷纷站出来附议这死谏官员所谏。 “臣附谏,箫舒与鬼修勾结! 他从几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这事就是最好的证据,洪院长想来也不能保证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安然活下来,他箫舒居然能从好几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并且还生龙活虎没什么大碍,这根本不可能。” “臣附谏!” …… 箫舒置若罔闻地看着遭到国运反噬擦拭血迹的大昆王上,幕后之人已经将火烧到鼎盛,准备借大昆王上这把刀杀他? “大昆王上,你知道我一旦出事,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现在不保何谈未来。”大昆王上语气平淡就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箫舒瞳孔一缩又恢复如常,大昆王上已经看到杀他将会带来的巨大不利后果,但大昆王上为了保住自身王位,仍选择让他做替罪羊背下这个黑锅暂时平息民怒。 “看来你们这些眼中只有权利的人都差不多,我虽不喜你,但更不愿看到大昆陷入战乱,就当是我离开大昆前的回馈吧。” “放肆!”侍立在大昆王上身侧的内务总管脸色阴沉地盯着箫舒。 大昆王上皱眉抬手制止内务总管,他听出箫舒话中携带的信息,你们?的确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培养势力搞小动作? “你们,知道指纹吗?”箫舒说着控制才气取出小心放在胸前衣内的信封。 见箫舒取出那封小心保存的信封,端木寻伸向腰间取物的动作一顿。 部分官员见箫舒取出一个信封不由得笑了,他们不知道箫舒说的‘指纹’是什么,但他们知道,一封信什么都证明不了。 第六十五章 幕后真凶 大昆王上见箫舒取出一个信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死死抓着龙椅扶手冷声道:“箫舒,朕没太多时间陪你玩闹。” 群臣听得大昆王上这冷厉如剑的阴冷话语尽皆打个冷颤,都埋着头生怕大昆王上迁怒自己。 大昆王上话音刚落,箫舒便觉一股无形锁链加身,再抬头看时,只觉大昆王上头顶悬着一团散发着些许威严无法描述的神秘力量在锁定自己,是大昆王上在调动大昆国运给他警告。 “这封信是箫某三日前亲手所写托人送到端木大儒府上,却不想被人截取,在今天才出现,也正因为这封信被人截取,使得端木大儒没收到箫某要传递的信息,导致局势发展恶化到这个地步。” 箫舒说着控制才气取出信封内的信纸浮于身前先给大昆王上看,然后再转一圈给朝堂内所有臣子看。 ‘精锐将领遇袭实乃有人借鬼修手段所为,学生疑为此是为挑起大昆与鬼修势力争端,还请端木大儒三思而行,箫舒笔’ 群臣看着书信内容脸色微变,若真按照箫舒这番言语说来,是真有人在暗中挑起他大昆王朝与鬼修势力纷争,再离间大昆王上与民心,使他大昆王朝走向破碎分裂? “这封信朕已看过,你想表达什么?”大昆王上语气平静,但群臣却是从中听出大昆王上近乎抑制不住的愤怒,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大气。 “之前端木大儒前往皇宫后,有一小厮进入端木大儒府邸,邀请箫某前往之前曾去过一次的茶楼品茶,箫某拒绝幕后之人的招揽,通过屏风将这封已经拆开的信交还给箫某。” “就凭你一封书信,你能证明什么?”大昆王上怒极反笑,朕刀都磨好了,你就给朕看这个?! 一封打开的信能证明什么? “进来!” 大昆王上一声令下,十多个第二境初期禁军统领手执武器冲进朝会大殿将箫舒围起来。 “箫舒你一而再再而三戏弄朝堂,莫不是视朕大昆如无物,想颠覆朕大昆天下!” 给不了朕想要的答案,朕就自己创造朕想要给的答案! 见大昆王上直接调动军队准备斩杀箫舒,大多数官员神色间有着些许期待,只要将箫舒杀了就安定了,个别官员则是眉头微皱对大昆王上此举不喜。 “王上息怒!”东林学府王府君站出来为箫舒求情,同时给箫舒使眼色示意箫舒不用冲动。 他知道箫舒或许已经有第二境实力,但这些第二境初期禁军统领都是军中精锐抽调而成,一旦打起来箫舒没有多少胜算。 并且此时大昆王上就是希望箫舒出手,只要箫舒一出手冲撞朝堂,大昆王上就能给箫舒扣一个造反的罪名,让箫舒背下与鬼修势力勾结祸乱大昆天下的罪责。 对大昆王上彻底失望的端木寻手伸向腰间准备取出能救下箫舒的宝物。 箫舒面露冷笑看向大昆王上:“大昆王上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封信被人打开过吗?” 见大昆王上脸色阴沉好似压制不住斩杀箫舒的念头,一个官员站出来斥道:“难道这封被打开的书信上面还能留下什么证据不成? 王上,臣看这箫舒是在胡搅蛮缠为正在祸乱我大昆王城的鬼修争取时间,臣请求王上将此獠斩杀以慰无辜死去的将士百姓,给我大昆臣民一个交代!” 这官员话音刚落,就有不少官员急忙站出来请求大昆王上将箫舒斩杀。 听着这官员的话语,文臣队列靠前区域的一男子眉头微皱,他想起箫舒之前说出的从未听过的‘指纹’话语。 面无表情的大昆王上隐蔽地将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血迹抿拭干净,就在他‘杀’字准备出口时,箫舒说道:“自然是有,不然箫某何至于将这封信用才气保护随身携带?” 嗯?大昆王上眼睛一眯。 端木寻想到箫舒之前所说,将已经取出一角的宝物又藏于腰带内。 “哦?那朕倒是想看看。”大昆王上对箫舒的杀意好似瞬间散去挥退十多个禁军统领。 “大昆王上,有权携带先天境将士随行保护的重臣应该都在朝堂之上吧?” 群臣听得箫舒这话心神一紧,尤其是六部尚书与丞相以及手握军权的将军,他们听到箫舒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箫舒在生拉硬套找替罪羊,他们这些重臣得到大昆王上重用,完全能凭借手中职权暗中培养势力。 大昆王上冷冷看着箫舒:“都在此,但你与朕都没有太多时间。” 箫舒暗自松了口气,他已经从刘峰那里确定当时邀他前往茶楼的神秘势力幕后之人是大昆王朝重臣之一。 幕后之人是大昆重臣之一,或许培养有替身参与朝会,但他破坏幕后之人伸进东林书院的手,又划分界限表明没有臣服幕后之人的可能,此时大昆王上杀他,幕后之人定然会亲自前来看这盛况,毕竟这个结果不止能借刀杀人,还能在以后就此事传出‘大昆王上斩杀天才学子以摆脱自身罪责’的舆论引导民心与大昆王上离心离德,这可谓是一石二鸟的盛况,幕后之人定然会亲自来看。 他斩杀了那方势力好不容易才在东林书院内培养起来的副院长徐文玉,又试图破坏幕后之人搅乱大昆的谋划,但两次见面,那道声音都在传达幕后之人想收服他的态度,并且这封信到他手中时是被人拆开并故意将内部信纸露出一角,这是幕后之人在表明他箫舒一举一动都在其监视之中,但也无意间给箫舒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幕后之人重视他箫舒,这封被拆开的书信定然经过幕后之人之手,并且极有可能只经过了这幕后之人的手。 所以箫舒在看到这封被拆开的书信时,选择用才气最大程度的保存幕后之人在书信上留下的痕迹。 “那就好办了,有劳内务总管取一些墨粉与白纸来,诸位大人挨个用大拇指按墨粉在白纸上留下各自手指印即可。” 群臣虽然对此与小孩子游戏差不多的举动疑惑不已但还是按照箫舒所说,大拇指沾染墨粉在白纸上留下印记。 刑部尚书看着这一幕眼前一亮,或许,这手段可以用在审问犯人签字画押上? 文臣队列前方区域那男子眉头微皱,他已经看出箫舒的方法目的。 他看眼略显富态的大拇指压下毁去大拇指的冲动,暗道自己怎会这般疏忽,同时他心头也存着些许侥幸,他只是在三天前接触过这封信,过去两三天时间,他留在纸上的手指印恐怕已经消散。 待所有臣子都已经在白纸上留下大拇指印,大昆王上看向箫舒:“好了,然后呢?” “故弄玄虚,莫非他还能让这纸凭空显现手指印不成?” “就算按照他所说,这封信应该是在一两天前被人打开看过,在知晓内容之后就会将之放在一旁,他莫非能让一两天前才有人碰过的纸张显现出痕迹?” …… 不断有官员低声讨论,都已断定箫舒这是想发疯乱咬人。 听着这些断定箫舒事不能成的话语,文臣队列前方区域的富态男子暗自松了口气。 端木寻眉头微皱,他曾听人提起过与箫舒目前类似之法,但就算第二境书修用神识仔细查探,也只能发现近两三个时辰内留下的痕迹,超过三个时辰左右,就算神识再强大也发现不了丝毫痕迹,就算箫舒将这信纸痕迹保护的再好恐怕也危险了。 端木寻探出神识扫过信封与书信,没在上面发现丝毫痕迹,他手按向腰带。 “无知真可怕,不过也不怪你们,毕竟没有人能穷尽一切。”对于这些冷嘲热讽,箫舒毫不犹豫地迎头反击。 箫舒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包粉末倒在用才气包裹的信纸信封上,催动才气造成一个密封空间蒸发粉末。 不过三四息时间,信纸信封上逐渐显现出棕色痕迹。 “这?真的显现与手指印了?” “这怎么可能?” …… 群臣看着这一幕顿时惊讶出声,他们按照时间推断来看,这封信应该是在一两天前才有人触碰过,这都过去一两天时间了,箫舒怎么可能还能 端木寻看着这一幕面露惊讶,他刚才已经用神识探查过,信封信纸上面没有丝毫痕迹,但现在却是不断显现出手指印,这?箫舒是怎么做到的? 大昆王上看向一个第二境官员,这官员当即探出神识检查道:“王上,这显现出来的手指印是真的。” 富态男子神色不变看不出丝毫异常,但他心神已经在快速运转。 “查!”大昆王上看着这逐渐显现出来的手指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手指印虽然还没完全显现,但已经初步显现出宽大轮廓,他当即排除拿笔杆手指比较细的文臣,定到持兵练武体魄厚重手掌宽大的武将身上。 他身旁的内务总管隔空将信封信纸,和留下群臣手指印的纸张吸到手中逐一对照。 对照找到目标的内务总管神情一凝,当即俯身将答案说给大昆王上听。 大昆王上猛地起身看向内务总管手中名单,走到高台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文臣队列前方坐在椅子上的富态男子:“王弟,朕需要你给朕一个交代!” 王弟?是逸王?! 这消息顿时在朝堂内掀起惊涛骇浪,朝堂内瞬间死寂一片针落可闻,他们怎么也没想过将整日纵情声乐的逍遥王爷逸王与此事联系起来,这可能吗? 箫舒心生也惊讶不已,他根本没想过幕后黑手是没有半点实权的逸王,但信封信纸上显现出来的指纹在这里摆着,这个证据做不了假,幕后之人不可能知道他能用‘碘’让指纹显现出来从而提前将此事嫁祸给逸王。 同时他也对大昆王上这态度有点好奇,难不成逸王与大昆王上有什么恩怨,所以大昆王上才会在看到这个证据时直接质问逸王。 逸王不屑一笑,起身冷冽地看向身着龙袍居高临下的大昆王上:“哼,交代?王兄你问我要交代,你可曾给过我交代!” 嗯?果然有戏!箫舒看眼这如座上宾阶下囚的二人。 “朕一登基就封你为逸王,你虽没有实权但地位尊崇,你所请朕必应,弹劾你的奏章不下百封,朕都尽数压下,朕可曾让你受过半分委屈?便是太子也要叫你一声叔父而不是王叔,放眼望去整个大昆还有谁有你这般尊崇地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够?” “够?你认为够了?那你怎么不提我‘巧合’被人废去丹田不能修行一事!”逸王指着自己愤怒嘶吼,此时的他青筋暴起恨不得择人而噬,又好似处在愤怒边缘强行克制情绪不让自己暴走。 大昆王上眯着眼睛看着朝自己嘶吼的逸王,他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寒光。 处在愤怒边缘的逸王好似投鼠忌器般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整理好衣冠服饰,抬头不服输地看着站在龙椅前的大昆王上:“可惜,如果不是箫舒,你我此时已经易位。” 他说着转身看向箫舒,感慨道:“我见你不臣服于我,并且对他的杀局已经因你出现破绽,就想着引导舆论.逼他杀你,为下一场杀局做准备,却是不曾想死在你手中,不,是死在我自己疏忽遗漏之处。” 他说着面露自嘲苦笑:“呵,人定胜天?我不甘啊。” 朝堂内死寂一片,回荡着他认命却又充满遗憾与不甘的声音。 大昆王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阴冷更甚。 “来吧,我虽然不喜你,但这大昆不能乱。”逸王转身摊开双手如同罪囚任大昆王上发落。 “逸王辜负天恩,与鬼修勾结祸乱朕大昆天下意图谋反,即刻将之斩首谢罪天下!以王爷之礼葬之!” 大昆王上话音刚落,侍立在旁的内务总管甩动拂尘挥出罡气搅碎逸王心脏。 箫舒眉头微挑,用王爷之礼下葬逸王?逸王这可是对大昆王上布下死局,如果不是他箫舒在信纸上找出指纹破局,大昆王上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这杀局,大昆王上有这般宅心仁厚? 就在这时,身着甲胄浴血归来的太子宋元正好来到朝会大殿外,听见大昆王上对逸王的处置。 端木寻站出来拜道:“王上,箫舒才从金丹鬼修手中活下来,伤势在内而不在外,他已助我朝查出与鬼修勾结祸乱天下的罪魁祸首,臣带他下去继续养伤。” “准!”大昆王上已经看出端木寻对自己之前拉箫舒替死的举动不喜,同意端木寻所请,端木寻在大昆文坛声望太高,若是端木寻在此时与他政见割裂,他接下来恐怕不好过。 第六十六章 大比即将开始 深夜,清冷圆月高悬天际。 一个身着孝服的男子神情冷冽地扛着一副棺材独上遍布坟冢的坟山,山脚到山顶有不少灵幡飘动的坟冢,都是这几日来死在鬼修手中的普通人,正是因为近段时间这座坟山会出现不少坟冢,他才选择将棺材葬在这里。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呼出声,一副寻常棺材有四五百斤重需要四五个精壮男子才能抬动,这男子居然能一人将之抗起上山,不是天生神力就是先天武者。 棺材中没有尸身,装满混杂少许骨灰散发恶臭气息的污垢泥土。 男子将棺材放进墓穴垒土成坟,站在坟前如子嗣后人行跪拜送别之礼,起身之际,他将眼中怨恨杀意掩进眼底恢复到平常谦逊稳重之色,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野中。 男子一路小心谨慎却是没发现远处暗中藏着一只小兽,是在府中憋够了见危险散去跑出来放风的平头哥。 好奇怪,平头哥疑惑地看眼男子消失的背影,天性好动的它转头就将这疑惑甩出脑海继续游荡放风。 与东方星阳彻夜相谈的箫舒突然感知到端木寻书房传来才气震动,他与东方星阳都担心端木寻出了什么意外急忙朝端木寻书房赶去。 “竖子不足与伍!”赶来的箫舒二人听得端木寻这恼怒话语疑惑不已,发生什么事,居然能让举止涵养皆为大乘的端木大儒怒骂出声? “你二人来了?进来吧。”书房内传来端木寻尚未平静下来的话音。 “是。” 见箫舒二人进来,已经对大昆王上彻底失望的端木寻将手中信纸递给二人:“你二人看吧。” 箫舒看完书信内容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大昆王上明面上在筹备将逸王风光大葬,暗地里却是在昨天散朝昭告臣民逸王是鬼修祸乱一事罪魁祸首后,就将逸王剁了挫骨扬灰洒落在各个污秽之地,让其死无全尸不得善终。 箫舒面露不喜,“虽然逸王意图谋反罪无可赦,但大昆王上此举却是过了。” “逸王犯谋逆大罪,又暗中与鬼修势力勾结,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对其实施这刑罚,而今此举与立贞节牌坊何异。”东方星阳言语间难掩嘲讽鄙夷。 端木寻看向箫舒:“箫舒你与大昆王上恐无回旋之地,你可要就此离开大昆?若你要离开,我可与你书信一封引荐回我师门,我师门虽不大,但书修有立身之地。”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拜道:“多谢夫子好意,学生想在助洪院长过三大学府比试之后再离开大昆。” 见箫舒听得自己这话没有丝毫怯意,端木寻抚须面露满意:“也好,此时正是稳定民心之际,大昆王上想来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端木寻上朝不久,就有一个仆从进入他府邸找到箫舒:“箫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谁?”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家主子对箫公子并无恶意,箫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箫兄,以防有诈。”东方星阳担心这是大昆王上故意设局准备袭杀他。 “无妨,经过逸王一事,想来没人能瞒过端木大儒心腹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前面带路。” “也是,箫兄小心。” 箫舒跟着仆从来到一处隐蔽院落。 箫舒看着庭院内儒雅不凡的男子,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疑惑。 大昆太子,宋元。 昨日他与端木寻离开朝会大殿时,正好碰到清剿完鬼修的宋元火速回朝向大昆王上禀报战事。 “箫舒见过太子。”箫舒拱手道,他从马林那里得到宋元相关信息知晓宋元能力不凡,在朝廷内外都有不错声望,并且同殿为臣的端木寻对宋元的评价也不错赞颂宋元有明君之象。 宋元指着一旁的石桌邀请道:“宋元见过箫公子,请。” 入座的箫舒凝神感知周围气机,确定方圆数十米内没有精锐将士气息,问出心头疑惑:“不知太子请箫某前来所为何事?” “宋元想请箫公子此时离开我大昆。”宋元取出自己太子令牌放到箫舒身前:“这是我身份令牌,箫公子持之可畅行无阻一路离开我大昆。” 箫舒扫眼太子令牌:“当前正是战后安抚民心之时,太子不参与朝会?” “我昨夜与父皇商谈今日朝会之事,父皇念我数日未眠就让我下去休息。” “太子此举,莫不是箫某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 宋元神色一僵,欲言又止地拜道:“箫公子慧眼。” 箫舒眼神一凝,大昆王上还不死心? 看来这宋元确如端木大儒所说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明君,不然不会冒着被大昆王上发现的风险暗中知会自己。 “多谢太子提醒,但箫某已经答应洪院长参与三大学府比试,想来是要让太子失望了。” 宋元见箫舒言语坚定眼皮一跳,叹道:“这?唉,那还请箫公子多加小心。” 见宋元心系天下安危又不愿用天下生灵安危一事给自己压力,箫舒暗道若是大昆王上能有宋元这心系天下的立场就好了,“太子放心,箫某终归是出身于大昆,不会给大昆带来祸患。” “宋元多谢箫公子!” 箫舒行走在街道上,大量臣民神色惨淡如行尸走肉还没从鬼修凶威中走出来,生机勃勃的城区此时一片死寂,他暗暗感叹惋惜,一人私欲却要让成千上万的家庭陪葬。 半个多时辰后,他来到暗中与马林定好的接头地点。 马林难掩心头崇拜,激动地单膝跪地朝箫舒行礼:“马林拜见主公!” 箫舒疑惑道:“起来吧,可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 “属下是得知主公您从几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脱身,一时按捺不住心中激动,请主公见谅。” 箫舒瞳孔一缩:“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 见箫舒反应,马林急忙说道:“才从皇宫传出来的,这消息目前正逐步在民间传播开来,莫非这消息有什么不对?” “何止不对,这是想置我于死地!”箫舒将昨日朝会大殿上一事说与马林知晓。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大昆王上放出他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的消息,显然是在借刀杀人! 将这个消息放到民间,鬼修势力就能合情合理的得到这个消息,鬼修势力定然会不遗余力加派人手追杀他,到时他箫舒焉有活路! 看来太子宋元应该不知道此事,不然刚才就已讲明此中危险劝他离开。 “那主公接下来怎么办?可要冲出王城最快离开大昆?” “晚了,大昆王上既然决定置我于死地,定然已连夜将这消息放给鬼修势力借刀杀人,鬼修畏于王城有大昆国运庇佑不敢入侵定然围在王城之外,我此时离开王城正中大昆王上下怀。” 箫舒神色冷冽眺望皇宫。 “属下刚才得到消息,皇宫内有侍女今早看到皇后脸上有浅巴掌印。” “嗯?你确定?” “确定。” 难道是大昆王上与皇后不和,大昆王上为了面子将逸王谋反的怒火压下发泄在皇后身上? 箫舒思索一番,吩咐道:“接下来盯紧皇宫。” “是!” 箫舒回到端木寻府邸外,他远远就看到有不少背着书箱的书修围在府外,他眉头微皱,收敛气机从后门进入府邸。 “箫公子,老爷让您回来就去书房见他。” “好。” 箫舒进入端木寻书房,只见端木寻沉默不语难掩失望之色,王府君和洪院长胸膛起伏怒气未消,东方星阳在旁静默不语。 箫舒见三人神色已是有了猜测,问道:“学生箫舒见过端木大儒、洪院长和府君,可是大昆王上在朝会上就鬼修一事发难于我?” 端木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知道?” 洪院长二人也意外地看向箫舒。 大昆王上在朝会上承认自己过错颁布一系列稳定民心的政令,紧接着认可箫舒在平定逸王谋反一事上的功绩,说待三大学府比试完结再对箫舒一并封赏,俨然是看到箫舒的能力将箫舒当做大昆王朝未来撑堂巨柱来培养。 百官都认为大昆王上幡然醒悟决定予以重礼将箫舒拉拢过来,端木寻等知道大昆王上与箫舒之间难有回转余地的几人看出大昆王上险恶用心,见大势已成无法劝阻就在散朝后第一时间聚集商议救箫舒之法。 “刚才是太子宋元派人请我,他应该是猜到大昆王上不死心所以想让我尽快离开大昆,但被我拒绝了。” 王府君已然看出大昆王上不让太子参与朝会的用意以及太子此番用意,捶桌叹道:“这?唉!太子心怀天下奈何时运不济。” 端木寻静默不语,已然是默许王府君这不敬君王的言语。 洪院长沉默片刻,目光清明坚定地看向箫舒:“你可愿此时离开?若你愿意,我倾我东林书院之力送你离开大昆或者回东林书院,你若在书院,我在一日保你一日无忧。” 他之前让箫舒参与三大学府比试,是为拿到三大学府比试排名的功德让他自身修为再进一步,但此时他已经想清楚,箫舒能力心性皆为不凡日后定然有一番作为,他若真是为了自己眼前利益毁了箫舒于心难安。 端木寻意外地看他一眼,没想到向来以自身利益为重的洪院长居然会做出这么个选择。 “多谢院长,学生仍决定参与比试,只希望到时院长能给箫舒一份功德。” 洪院长见箫舒目光坚定,正准备劝说箫舒突然想到箫舒还活着的消息极有可能已经传到鬼修势力耳中,箫舒炼化功德也能增加些许实力,便点头答应下来:“好,目前鬼修试炼已结,三日后开启,你多加准备。” 第六十七章 鬼修试炼排名第一 三大学府大比之日,凌晨。 在端木寻府中三天不闻窗外事的箫舒肩头趴着平头哥前往三大学府大比场地,龙玉京背着书箱如书童跟在他身后,执拗不过龙玉京的刘峰如同仆从无奈跟在龙玉京身后。 刘峰看眼走在前面的箫舒,想起刚才龙玉京死命要为箫舒背书箱的态度他就是一阵头大,看来自家皇子是跟定箫舒这个夫子了。 箫舒一行刚抵达场地,他就感知到有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来自东方星阳等熟人的和善目光,有跃跃欲试的战意,以及如同被毒蛇盯中让他后背汗毛直立的阴冷目光。 待他循着感知扭头望去时,这道阴冷目光已消失在人群中无从查找。 “见过箫兄,预祝箫兄旗开得胜。” 一路上不断有书修向箫舒祝贺,箫舒微笑着拱手还礼。 “箫舒学友不愧为东林书院第一才子,参与三大学府比试居然有侍从背书箱随行,还有肩头这只妖兽,果然是别具一格。” 听得这话的学子眉头微皱隐晦看眼有侍从背书箱空手前来的箫舒,他们已经默认箫舒是东林书院第一才子,认为箫舒有点姿态无可厚非,但此刻听得这摆到明面上的话语还是控制不住对箫舒的不喜,认为箫舒恃才自傲自认高他们一等所以才让侍从背着书箱前来。 箫舒听得这挑起不满的话音眉头一皱,循声望去,是一个有一寸才气已是第一境大圆满的书修在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在这书修言语神色中看出些许嫉妒。 箫舒抬手按住趴在肩头准备给这人一个教训的平头哥。 这人是大昆王朝礼部尚书之子李廷,箫舒虽然不知李廷对自己的嫉妒从何而来,但可以确定十有八九与大昆王上有关,因此他也就不再避让迎面还击。 “东林书院箫舒见过清水书院李廷学友,李廷学友可说错了,玉京是箫某弟子而非仆从,我东林书院学友都知他天命有缺灵智未开但又视箫某为师服侍左右,玉京虽愚钝却做到了《论语》所说‘有事,弟子服其劳’,箫某就想着带他前来沾沾此次大比灵气以求能增福启灵。 至于箫某这妖兽朋友,人分好坏,妖兽也当分个好坏,不能看着是妖兽就一竿子打死,就像有些人表面上衣冠楚楚,暗地里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了,李廷学友你认为呢?” “箫兄说的透彻,是李某唐突了。”李廷状若没听到箫舒话中嘲讽,惺惺作态地拱手赔罪,“李某听闻箫兄三日前在朝堂上辨得诸多大臣哑口无言,还望箫兄接下来手下留情。” 听到李廷这话的学子眼皮一跳,看向箫舒的目光生出几分凝重和忌惮,站在朝堂之上的官员可都不是寻常人,而今箫舒却是能辨得这些官员哑口无言,这足以看出箫舒自身能力不凡以及大昆王上对箫舒的器重,毕竟朝堂可不是随便一个没有官职在身的学子能进的。 箫舒眼神一冷,李廷就凭这几句话就能坐实他箫舒独得大昆王上器重已经‘内定’,让包括东林学府在内的三大学府学子对他产生隔阂孤立他。 “那些被大昆王上下狱的官吏暗中与鬼修勾结意图搅乱朝堂祸害天下,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在大昆王上明察秋毫之下无处遁形,李廷学友可不要在此以讹传讹搅乱人心。” 听得箫舒这话,个别学子眼中闪过恍然大悟之色,看向李廷的目光带着几分戒备和疏远。 “是李某道听途说唐突了,还请箫兄见谅。”拱手拜下的李廷眼中闪过一抹阴毒怨恨,箫舒这话是在指责他是搅乱人心的跳梁小丑,此时鬼修祸乱一事还没过去他只得低头认错,不然箫舒十有八九要构他与鬼修勾结的罪名,只要这罪名一出,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与这次三大学府比试无缘。 至于他为何不反击给箫舒扣个与鬼修勾结的罪名,箫舒撞破逸王与鬼修勾结的谋逆计划,说是大昆王朝救星也不为过,此时谁敢说箫舒暗中与鬼修勾结谁就是自找死路。 “无妨,不知者无罪。” 李廷听得箫舒这直指他无知的语气顿时怒火中烧,但此时又无法再责难箫舒,只得忍下心中怒火留下声‘告辞’拂袖离开。 场地被划分为四块界线明显的区域,分属琴棋书画四院学子,区域内三大学府学子各站一个队列,三大学府学子在此次鬼修祸乱事件中都有学子死在鬼修袭杀之下,经过商议,各院各派四名学子参与比试。 在场地尽头搭建着一座高台,三大学府四院院长界线明显的坐在上面,大昆王上带着太子、端木寻等重臣以及三府府君坐在三大学府后面左右两侧局中之地。 场地外围搭建一层层阶梯高台供臣民围观。 箫舒让刘峰照看好龙玉京,他看眼趴在肩头的平头哥,平头哥会意地跳到龙玉京肩头,他背着书箱进入场地前往书修所在那块区域。 平头哥百无聊赖地看向场地内,它突然看向高台觉得高台上有道身影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箫兄。”见箫舒到来,东林书院三个书修以及佛修龙树等人朝箫舒点头致意。 “箫舒见过诸位。” 太阳升起之时,大昆王上走到高台前取出准备好的祭祀圣旨宣读,箫舒等在场所有人全部跪伏在地。 “……大昆王朝东林学府、云幽学府、清水学府比试开始!” 大昆王上将手中圣旨高抛出,圣旨高抛到最高点之际化作光芒洒落在参与比试的三府学子身上。 三大学府十二位院长同时起身书写内容完全一样的祭文,祭祀天地祭祀最高学府,场地上空响起庄严肃穆的祭文内容。 书写完成的十二道祭文浮于桌前无火自燃散发黄光,待燃尽之际,四道黄光融为一团散发着厚重祥和气息的玄黄光团浮在各自学府前。 这三道玄黄光团是三大学府治理大昆王朝聚拢得到的功德。 起身的箫舒等人好奇地看着玄黄光团,这就是功德? 箫舒心神集中在玄黄光团之上之际,忽觉脑中杂念顿消,心神瞬间清明几分。 箫舒眼前一亮,果真如刘峰所说功德有助修行。 三学府子看向功德光团的目光充满了渴望,他们哪怕得到一丁点功德都能实力大进。 大昆王上轻点头,身旁内侍走到高台前方宣读圣旨,他之前提出将王城内外鬼修作为学子试炼,此时鬼修诛尽,是兑现奖励之时。 参与三大学府大比的书修尽皆面露期待,大昆王上拿出诸多宝物作为在鬼修试炼中前九名的奖励,其中有两件第一境文宝:砚台、第二境书修炼制的五张灵纸,这两样都能增强书修实力,琴棋画三修也可以拿之换取同品阶的宝物。 “此次鬼修试炼诛杀鬼修排名:东林书院箫舒第一、清水书院郑逸第二、云幽书院龙树第三……。” 内侍接连宣读九个名字,琴棋书画四院都有学子上榜,但前三都被同境界战力较强的书修包揽。 与此同时,对箫舒极为怨恨的李廷隐晦地看眼箫舒,若不是箫舒,他就是第九名,他日后就能凭这个荣誉在大昆朝堂立足!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疑惑,这几日没有官吏来找自己取记录斩杀鬼修数量的记录牌,自己怎么就成鬼修试炼第一名了? 难不成是端木大儒和洪院长在暗中推动,好让自己得到这两件文宝有自保之力? “恭喜箫兄。”龙树虽然对于错过排名第一的两件文宝奖励心有遗憾,但还是发自内心的祝贺箫舒拿到排名第一,既是因为箫舒学识渊博与他不相上下且心性超群,也是因为箫舒救大昆上下于水火让他心服口服。 “恭喜。”排名第二的郑逸虽然心有遗憾也祝贺箫舒。 箫舒拱手谦虚回礼:“多谢二位,箫舒是运气好撞破了逸王一事,若真看斩杀鬼修的多少定然不及二位。” “好,我就说嘛,箫舒绝对是第一。” “对,多的不说,就他撞破逸王勾结鬼修谋反,救我大昆于为难之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 围观的不少书修和臣民都认可箫舒排名第一。 坐在大昆王上后方的端木寻和王府君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参与鬼修试炼的学子携带的记录牌是十二位院长与端木寻等人联手炼制而成,他二人并不怀疑大昆王上有胆子在这记录牌上做手脚,所以此前并未插手此事,并且箫舒撞破逸王勾结鬼修谋反一事功劳甚大,拿下第一是稳妥的事。 围观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不知箫舒斩杀了多少鬼修,王上能否让我们看一下?” “对,让我们看下箫舒公子杀了多少鬼修我们好祭奠死去的亲友。” “对,让我们看下箫舒公子杀了多少鬼修。” …… 围观的臣民情绪激动地看着箫舒,希望知道箫舒斩杀了多少鬼修以告慰死在鬼修手中的亲友在天之灵。 不少书修被这些臣民激动情绪带动起来,也希望看到箫舒斩杀的鬼修数量给自己定下修炼目标。 箫舒感受着此起彼伏群情激奋的臣民眼睛一眯,目光扫过高台上的大昆王上不作言语。 大昆王上扫视台下,见箫舒毫不畏惧地看着自己眼神一冷,压下心头恼怒平静道:“好,去将负责审计诸学子斩杀鬼修数量的官员召来。” 大昆王上扭头看向其他区域之际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之前就已派人拿着能感知记录牌存在与否的宝物暗中观察箫舒,确定箫舒身上没有记录牌,猜测箫舒记录牌十有八九已经在躲避金丹中期鬼修时被摧毁,才会趁端木寻等人大意之际默许相关官吏就箫舒撞破逸王谋逆计划的功劳将箫舒放在第一。 他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坐实箫舒‘内定’的名头。 也许有个别学子对萧舒排名第一没有异议,但财帛动人心,当诸多臣民、学子知晓这两件文宝早已内定给萧舒,知晓这所谓的鬼修试炼不过是萧舒的一场戏,知晓他们死去的亲友、学友在萧舒眼中都是踏脚成名之物,他们对萧舒能力、拯救大昆于水火的信服就会在一瞬间转变为怒火乃至厌恶憎恨。 这样不止能孤立箫舒借两府学子打压箫舒,还能待时机成熟之时一举将箫舒斩杀! 第六十八章 记录牌坏了? 负责审计学子斩杀鬼修数量的官员侍立在高台旁侧,听见内侍传召急忙走上高台:“下官赵林参见王上。” “赵卿,你将前九名学子斩杀的鬼修积分报与臣民知晓。” “这?是。 此次斩杀鬼修试炼排名积分是以第一境初期鬼修为准,第一境初期为一、第一境中期为二,以此类推。 第九名……,第三名龙树积分为三百、第二名郑逸积分为三百零五,第一名箫舒,因箫舒撞破逸王勾结鬼修谋反救我大昆于水火之中居功甚伟,本官与众同僚商议多时,决定将他定为此次试炼第一。” 为什么没有念出箫舒多少积分?箫舒的第一不是根据积分多少来决定的?这? 个别学子隐晦看眼箫舒,与身旁学友低声议论此事,他们在鬼修试炼中拼死拼活险象环生斩杀鬼修只为了让自己排名积分靠前拿到好的奖励,而今箫舒凭着撞破逸王谋反一事得来的功劳就将他们所有人的付出全部踩在脚下,哪怕箫舒这是拯救了大昆王朝,他们仍然控制不住情绪心生不满。 洪院长见台下众多学子窃窃私语时不时看眼箫舒方向的画面顿感不妙,但这鬼修试炼是大昆王上提出来的,由大昆王朝全权负责,虽然他三大学府与大昆王朝地位平等,但除非这次试炼中出现以权谋私的情况,不然他三大学府无权插手。 端木寻王府君二人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王府君不动声色地戳戳坐在前面的太子宋元,太子知道大昆王上要加害箫舒,道:“父王,”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嘴角带笑看戏的大昆王上头也不回地低声打断:“你若不想朕废了你这个太子,就给朕好好坐着。” 无论是爱屋及乌还是出于宋元自身能力,大昆王上对宋元都是器重有加,不可能真的永远废了宋元太子之位,但他可以暂时废宋元几年,等他时间差不多了再重新册封宋元为太子继承大统。 “是。”宋元瞳孔一缩脸色微变,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居然出乎端木寻和王府君的预料坐在位置上不再为箫舒说话。 端木寻看眼场内场外众多学子议论纷纭的场景,漠然看向坐在前面的大昆王上:“王上,您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大昆王上嘴角浮起得逞笑意,扭头低声道:“大儒认为箫舒携带的记录牌能在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毫发无损?若朕记得不错,随便一个后天境武者都能将记录牌毁去。 箫舒有大才,之前是朕之错,但朕已幡然醒悟愿率大昆与他交好,并且他在鬼修试炼之中救朕大昆于水火免遭战火破坏,此番功劳也当得起这第一,大儒认为呢?” 说到这里,大昆王上脸上笑容愈发浓烈,他这番话无论是对于朝臣还是学子百姓都无可挑剔,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兵不血刃的杀箫舒。 端木寻眼神一凝,暗道自己疏忽大意同时也对眼前这位运用权术公器私用的君王愈发心惊心寒,“王上‘深谋远虑’!臣亦希望大昆能与箫舒在内的众多学子以及天下人交好。” 他端木寻在大昆王朝文坛有着极高声望,只要他驳斥大昆王上这番言语,不论是哪一方面,大昆王上都能断章取义引申为他端木寻说箫舒德不配位打压箫舒。 一旁的王府君脸色大变,与鬼修试炼排名紧紧挂钩的记录牌!他早该想到的! 箫舒记录牌已毁,没有证据证明他到底杀了多少鬼修,大昆王上就能坐实箫舒是凭着自身权势强取豪夺拿下排名第一,彻底将箫舒逼到大昆所有学子对立面,待此事过后箫舒死在埋伏在王城之外的鬼修手中,恐怕无人追究其中缘由反而会拍手称快! “也就是说,箫舒成为排名第一靠的不是斩杀了多少鬼修,那这对郑逸、龙树等全力以赴带伤归来,以及那些殒命在鬼修手中的学子公平吗?” 冷不丁的冒出这话,议论纷纭的场内场外瞬间寂静无声。 这话就像一颗火苗瞬间将全场点燃,大部分人看向箫舒的目光变的失望疏远与厌恶。 在场学子可以舍弃自己在鬼修试炼中的付出接受箫舒已经‘内定’的这个事实,接受箫舒将两件文宝取走,毕竟箫舒自身能力在哪摆着,别的不说,就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以及救大昆于水火之中这两件事,箫舒拿下第一取走两件文宝是理所应当的。 但他们不接受箫舒将自己以及那些死在鬼修手中的学友当做踏脚成名之物,不允许箫舒凭着自身权势将自己以及众多学友用命换来的成果践踏在脚下! 郑逸失望地看眼箫舒,对箫舒这种以权势强取豪夺的手段颇为不喜,龙树则是神色复杂思索此事,以他对箫舒的认识,箫舒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箫舒周围除了同属东林书院的三个书修以及龙树,其他人都与箫舒拉开距离。 围观臣民沉默地看着箫舒,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友善,箫舒已经内定好这一切,那他们死在鬼修手中的亲友算什么?引诱鬼修前来助箫舒名正言顺成为第一的棋子踏脚石?他们普通人的命就这么卑贱? “没想到箫舒居然是这般卑劣之人,我真是瞎了眼!” “我呸!还以为箫舒出身寒门能为我们这些普通人谋一条活路,没想到刚成为书修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削尖了脑袋将成千上万普通人性命当做往上爬的敲门砖,垃圾!败类!” “他怎么不死在金丹中期鬼修手中!” …… 不断有臣民和学子低声咒骂,有的想到自己惨死在鬼修手中的亲友顿时毫不顾忌怒骂出声。 见场地内外众多臣民、学子尽皆不满甚至咒骂箫舒,王府君焦急地传音给端木寻:“大儒,怎么办?” 一旦让这声势发展下去,大昆臣民的咒骂就会影响到大昆国运在无形中形成一股力量重创箫舒心神,一旦箫舒心神受创,在大比上发挥失常不说,从鬼修手中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因此大大降低。 端木寻深深看眼胜券在握的大昆王上身影闭上双眼无力摇头,箫舒此时唯一能自证的就是记录牌,但箫舒记录牌已经被金丹中期鬼修毁去无法自证,只得接下大昆王上一手布置出的这枚毒果。 大昆王上似是感知到身后动静,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东方星阳安抚趴在龙玉京肩头的平头哥:“不要冲动,我观箫兄沉着冷静,他应该有相应准备。” 只有六七岁孩童心智的龙玉京听到周围不断恶毒咒骂箫舒的话语顿时急了,焦急地要刘峰出手助箫舒。 “公子放心,我刚才已知会夫子。”刘峰说着脑中闪过箫舒手上戴着的那枚炼制手法与材料都不凡的储物戒指。 “学生请王上给在鬼修试炼中身死以及负伤归来的学子一个公平!”因箫舒出现将自己挤出第九名的李廷当即跪伏在地悲愤高呼,他这既是宣泄心中恶气,也是借此博得众多学子以及臣民好感为前途加分。 “请王上给在鬼修试炼中身死以及负伤归来的学子一个公平!”大昆王上安排的托纷纷下跪悲愤出声,好似箫舒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这些托引导,不断有臣民和书修跪伏在地请求大昆王上给一个公平,出身三大学府的书修双手合于身前重重朝大昆王上拜下请求给一个公平,少有人像李廷这般不顾三大学府学子身份给大昆王上下跪。 请求给一个公平声讨箫舒之势愈演愈烈,作为负责审计排名的赵林神色间却是不见丝毫慌乱。 大昆王上冷冷看眼侍立在旁的赵林:“赵卿,此事你得给朕以及大昆天下千万百姓与学子一个交代!” 赵林扑通一下跪在高台上认罪:“王上恕罪,臣的人拿着能感知到记录牌存在与否的宝物没在箫舒身上感知到记录牌的存在,臣一时糊涂擅作主张,请王上责罚。” 他这态度显然是想一人揽下所有罪过。 “你好大的胆子!”大昆王上一拍龙椅扶手面带怒色正欲责罚赵林,台下声讨之势因赵林这话以及他准备责罚赵林的态度再度发酵。 “什么?箫舒的记录牌被毁了?也就是说他故意隐瞒记录牌被毁一事?” “故意隐瞒不报?莫非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你是说?” “嘘,这还用说吗,你们没看到王上只责罚赵大人吗?这显然就是想让赵大人背下擅用职权的罪名保下箫舒。” “对,鬼修试炼涉及三大学府众多学子,王上怎么可能不亲自过问中间所有环节,这显然是在弃车保帅。” “啊,这好像对我很好的爹啊~~~” …… 在众多‘托’引导下,臣民与众多学子的关注点全部在箫舒身上,没人追究赵林擅用职权的罪责。 大昆王上有序敲击龙椅扶手,嘴角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狠厉冷笑,照这声势发展下去,不出百息时间,众多臣民学子对箫舒的厌恶憎恨就能引导国运凝聚成无形力量中伤箫舒心神,他距离兵不血刃斩杀箫舒就又近了一步。 箫舒感知到有一股如同枷锁的无形力量突然压到身上直让他心神一沉,他知道这是大昆臣民对自己的咒骂已经影响大昆国运敌视自己,再让形势发展下去,不出百息时间这股无形力量就会彻底凝聚出来,到时他心神定然受创。 不过这也正好,这是大昆王上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既然大昆国运已经被引动拔刀出鞘,那无论如何都要见血才能收刀。 箫舒冷冷看眼最先递投名状跪伏在地的李廷,毫不退让地与大昆王上对视:“这位赵大人,箫某三日来一直在端木大儒府中从未见客,你何时派人前往取我记录牌?” 大昆王上神色逐渐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寒光。 “本官于前日派人前往端木大儒府邸,得端木大儒府中管家允许进入但不得打扰到你,就是在那时靠近箫公子你房间用宝物感知记录牌动静,当时没有发现记录牌动静就第一时间回来禀报于本官,本官为了不惊扰到箫公子所以未曾派人与你联系,不信你可问端木大儒。” 端木寻冷冷看眼大昆王上:“我那日回府,管家确曾与我说宫中来人,但并未说明来人隶属何处。” “既然未曾与我本人联系,为何就一口断定我记录牌被毁? 我看你当真如大昆王上所说,滥用手中职权蒙蔽天下视听!大胆该杀!” 箫舒双指并拢如执剑怒指高台,他这怒喝惊的龙树等人眼皮一跳,这? 就在箫舒指向高台之际,稳坐龙椅的大昆王上忽觉利剑来袭刺的眉心剧痛欲裂,幸亏他有大昆国运护身,不然他心神真要被箫舒这一声沉喝伤到。 萧舒这话看似是在斥骂赵林,实际上却是指向大昆王上。 大昆王上见箫舒以下犯上直指自己,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双手紧紧抓着龙椅扶手不让自己有丝毫失态。 第六十九章 博弈 箫舒伸手探向怀内,借机从手上储物戒指内取出记录牌:“这是箫某记录牌,赵大人可要看一下?” “箫舒你记录牌并未损毁在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如此甚好,你快去将记录牌取来。”大昆王上瞬间掩去阴狠之色,如释重负欣喜起身吩咐侍立在侧的内侍。 “箫舒能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完好无损的保下记录牌?” “这?或许有可能吧,毕竟他是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的人。” “不得不说,王上在看到箫舒取出记录牌时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反应像极了对我疼爱有加的爹。” “别说这记录牌,我怀疑箫舒从六个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来的事都不一定是真的。” “你是说?” “若是第一境大圆满书修能从第二境初期强者手中侥幸活下来我或许相信,但从第二境中期强者手中活下来,还是六个,这,你们信吗?” …… 大昆王上这如释重负的反应再度在臣民、学子间引起一阵浪潮,他们对箫舒又厌恶几分。 箫舒听得周围越来越过分越说越离谱的咒骂眉头一皱,毫不退让地迎着大昆王上这暗藏杀机的话语冷声道:“大昆王上好意箫舒心领了,还是箫某亲自送上来交给十二位院长检测真假为好。” “如此也好。”被箫舒当面拒绝的大昆王上也不恼怒,这一幕在臣民眼中俨然是大昆王上对箫舒的宠溺与器重,使得他们对箫舒的厌恶更甚。 “哼!莫不是现在看到内定这条路走不通了,所以装模作样的拿出一块记录牌做给我们看蒙混过关?” “学生叩请三大学府十二位院长审查箫舒手中记录牌真假,给我们一个公平!” …… 箫舒不做任何辩解径直朝高台走去,他调动才气紧守心神抵抗,任由众多臣民学子咒骂自己不断影响大昆国运凝聚出敌视自己的无形力量。 大昆王上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箫舒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再过五十息左右,敌视箫舒的大昆国运就能彻底凝聚出来重创箫舒! 端木寻、洪院长等人看着箫舒嘴角那丝难以察觉的血迹眉头一皱,端木寻一把拉住王府君手臂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箫舒需要他们出手早就给信号了。 “这是箫舒斩杀鬼修的记录牌,请三大学府十二位院长检验真假。”箫舒将记录牌放到洪院长桌案上,交由十二位院长检验真假,他自己调动才气聚到双眼凝神观察台上之人。 “箫舒你先别急,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箫舒见过大昆王上,箫舒谢过大昆王上。”箫舒礼数周全不给大昆王上抓住丝毫把柄,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瞬间就锁定一人,负责审计排名的官员赵林。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箫舒已探手纵身抓向赵林。 在箫舒出手之际,身为文官的赵林脸色微变,他压住心头惊惧任由箫舒朝自己杀来。 大昆王上见箫舒杀向赵林眼神一凝,他心神快速运转思索起身怒道:“放肆!” “当真是狼子野心,居然连王上都不放在眼中!” “这等逆贼,就该让他死在鬼修手中!” …… 见箫舒当着大昆王上的面刺杀臣子,不少学子怒斥箫舒。 端木寻、洪院长等人眉头一皱,箫舒怎么会对连第一境都没到的官员出手? “快拦住他!”大昆王上急忙吩咐冲上来的侍卫,在众多臣民学子眼中,大昆王上这是在偏袒箫舒担心箫舒将事情闹大无法收场。 惊慌失措跌倒朝身后退去的赵林看眼大昆王上,见大昆王上无动于衷,他已然猜到大昆王上识破了自己身份并将自己当做斩杀箫舒的棋子,自知没有活路的他不再隐藏实力,待箫舒距离他只有三米时现出第一境巅峰实力猛地朝箫舒杀去。 检查完箫舒记录牌的洪院长等十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尽皆面露惊讶,都不太愿意相信记录牌中的积分,但这块做不得假、带着箫舒气息的记录牌由不得他们不承认箫舒斩杀鬼修获得的积分。 大昆王上眼睛一眯,猜到箫舒已经发现赵林是鬼修奸细,当即怒喝出声:“混账!我大昆朝堂居然被鬼修奸细潜入!来人!助箫舒将此獠拿下!” 箫舒听得大昆王上这话眼皮一跳,他是在刘峰传音中得知高台上有鬼修奸细并经过一番观察才锁定赵林,而大昆王上却是早就知道赵林是鬼修奸细? 端木寻等人看着猛地起身杀向箫舒的赵林手中萦绕的黑煞面露凝重,鬼修黑煞! 赵林是鬼修奸细? 赵林认为自己第一境巅峰实力可以完爆箫舒,却不曾想箫舒居然诡异躲过他这一击,并精准无误掐住他咽喉注入才气强行封禁他修炼鬼修功法凝聚出的黑煞。 霎时间,高台上众人以及场地内外瞬间寂静下来,一众书修对于鬼修黑煞极为熟悉,侥幸从鬼修手中活下来的臣民对鬼修黑煞也不陌生。 “这?赵林居然是鬼修奸细?那箫舒今日之事,莫非就是这鬼修奸细在暗中推动?” 不知道哪里冒出这个声音。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不再咒骂箫舒转而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这真是鬼修奸细的阴谋,那他们刚才所作所为,岂不是成为意图搅乱天下的鬼修帮凶? 箫舒刚才对于他们的咒骂不还口,是在忍辱负重让赵林放松警惕,然后趁近身之际一举将赵林这个祸害大昆天下的奸细拿下? 他们之前错怪箫舒了? 侍立在龙玉京身侧的刘峰看眼高台后方的大昆皇宫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虽然大昆皇宫上方空无一物,但到他这个境界已能看到王朝时期的无形国运。 刚才这些臣民学子在咒骂箫舒之时,他看到大昆皇宫上方无形国运凝聚成的无形气运龙在众多臣民学子咒骂影响下朝箫舒怒吼,这些臣民幡然醒悟知道自己错怪箫舒的念头冥冥之中传达到无形气运龙身上,它也幡然醒悟不再盯着箫舒,转而盯着赵林这个目前被千夫所指的罪魁祸首鬼修细作。 大昆王上见箫舒将赵林提在手中眼神一凝,先箫舒一步面露悲愤后悔:“若不是箫舒,朕还无法得知这终日行走于朕跟前的重臣是鬼修奸细,朕被此鬼修奸细蒙蔽视听,朕,有罪于天下!” 他说着就双手合于身前朝台下众多臣民学子拜下认错,他起身后再度拜道:“朕误信此贼子奸计,不只批准其在朝会上提出的鬼修试炼一事,还让其担任此次鬼修试炼审计主官,致使其奸计得逞乱我大昆天下、折损我大昆千万百姓、折损我大昆大好男儿,朕,有罪!” 大昆王上拜下之际他表情瞬间变的阴冷可怕,杀箫舒的念头更甚! 他故作不知赵林鬼修奸细身份让赵林担任排名审计主官,就是为了在杀了箫舒之后将一切罪责推到赵林这个鬼修奸细身上,但他这一番谋划却是在箫舒手中付诸东流! 箫舒看着大昆王上能屈能伸主动向天下人认错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他忽觉脊背发凉对大昆王上充满忌惮! 哪怕他箫舒与大昆王上再是无回转余地的生死大敌,他也不得不承认大昆王上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大昆王上抢先一步主动承认这两大罪责,既能断他箫舒攻伐手段还能以退为进保住身下皇位,在这短短两三息内作出这般决断,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王上不必将罪责归咎到您身上,这一切都是那万恶的鬼修在作怪。” “对,王上您此刻更是要打起精神不能被鬼修打垮,不然我们大昆就完了。” …… 不断有臣民学子出声安慰愧疚难安的大昆王上。 “朕定不负诸位期望,定将鬼修诛杀殆尽告慰死去的百姓在天之灵!” 刘峰看着大昆王上身影呢喃道:“好一个能屈能伸的大昆王上!只可惜……” 洪院长看眼箫舒手中翻白眼昏死过去的赵林,厌恶道:“我观此人神智已被国运击毁成为废人,箫舒你将他杀了吧。” “嗯。”其余几个院长和端木寻先后点头佐证洪院长所说。 有几个院长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眼洪院长手中的记录牌。 箫舒接过洪院长抛过来的毛笔挥出一道笔罡将赵林击杀,与此同时,他记录牌上的数字瞬间增长到一千,一千积分。 洪院长不待大昆王上表态直接宣布结果:“箫舒在此次鬼修试炼中所获积分一千,成为排名榜第一,诸位可有异议?” “之前我等是受那鬼修奸细蒙骗,还望箫公子恕罪,箫公子成为鬼修试炼排名第一实至名归!” “箫公子为揪出赵林这大祸害不惜声名,老夫在这里向他赔罪,他当第一老夫一百个服气!” …… “箫舒为我大昆除一大害,就由朕来给箫舒发放排名第一的奖励。” “王上圣明。” “王上圣明。” …… 大昆王上从内侍端着的檀木盘中取出第一境品阶的砚台和五张灵纸交给箫舒,他抱住箫舒在箫舒耳旁低声道:“你,还是嫩了点。” 他话音平静好似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却如凌厉刀罡扫过颈间直让箫舒心神一凛。 箫舒神色不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平静道:“若你没有大昆王朝这一国资源,恐怕早就死了。” 台下众多臣民和学子见箫舒能得大昆王上如此亲近的拥抱顿时羡慕不已,这般殊荣从未有人得到过。 大昆王上眼神一冷,转瞬就恢复如常,一脸亲切地拍拍箫舒肩膀:“可惜,朕是大昆王上。” “你现在是大昆王上。” “对,朕是大昆王上!” 第七十章 打擂台 “多谢大昆王上赐宝!”箫舒捧着第一境品阶的砚台和五张灵纸高声朝大昆王上行礼致谢,在台下众多臣民仰慕和学子敬佩信服的目光中走下高台。 大昆王上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厉色,脸上却满是欣慰:“这都是你应得的。” “诶,我的脚怎么有点痛。”后面突然传来王府君压低的声音,虽然这五张第一境品阶的灵纸用一张少一张,但有它们在手,箫舒从鬼修手中活下来的概率就增加了几分,而这都要感谢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大昆王上。 大昆王上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脸上却是不见喜怒地坐回龙椅。 王府君知道大昆王上已经对自己心生不喜,但他并不在意,对大昆王上失望的他已经做好与端木寻一同离开大昆王朝的打算。 待内侍将第二名到第九名的奖励发放下去,这鬼修试炼才算结束,三大学府大比才算正式开始。 大比分为学院夫子、院长高层之间的比试,以及学子间的比试,洪院长等人已经私下完成高层比试,今日是三府学子之间的比试。 三大学府前的三团功德融为一团,如同被‘十’字切割变成四块大小一样的功德,分属琴棋书画四院,每一块又按照四成、三成、三成的比例分成三小块。 这三大学府大比是学府内部琴棋书画四大学院各自间的挑战比试,琴院挑战应对另外两方琴院,书院挑战应对另外两方书院。 大比分为三项:通过互相交流辩驳的方式检验学子对学识的掌握能力、实战应敌能力与学以致用的创作能力。 三府学子抽签决定哪两方先挑战,东林学府序号是一、清水学府序号是二、云幽学府是三,如果东林学府对战清水学府获胜,则东林学府接着对战云幽学府决定谁是第一,败方再与清水学府对战决定二三名次。 上面抽签决定三大学府比试先后,各院四名学子抽签序号一二三四,与另外两府学院同序号的学友比试,哪一院胜场多谁就是第一,如果有两方胜场一样多就各选出一名学子决定名次。 大比为期八天,琴棋书画四院各占两天时间。 三方琴院学子下场比试,另外三院学子在旁观看。 箫舒看着台上拨动琴弦弹出音波互相争斗的两个琴修眼神一凝,好敏锐的听觉,居然能通过对方身侧那细微的灵气波动提前预判挡下或者躲避对方攻击,嗯?不对,其中一人似乎已经摸到琴修第二境门槛。 琴修第一境‘登堂入室’只能弹奏音波攻击或者阻拦减缓目标行动,第二境‘明心见性’弹奏出的音波已经能干扰目标心神。 高台上,洪院长点评道:“清水学府这琴修不错,不过二十出头就已摸到第二境琴修门槛,未来定有一番成就。” 就在他说话之际,清水琴院琴修不再隐藏实力,趁对方空门显露之际弹出音波干扰对方心神将之击败。 箫舒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好诡异的琴修,对方居然无从招架清水琴院琴修弹出的这道音波,或者说不是无从招架而是这道音波无形无相就像清风一样无孔不入,瞬间就已侵入他体内干扰他心神反应。 待宣布这轮比试结果后,下一场比试继续。 第三天,棋院学子比试。 两个棋修盘坐在台上,在棋盘落子定胜负。 随着二人你来我往不断落子,二人身侧逐渐凝聚出一些浅淡透明轮廓,或是将士或是凶猛虎狼,随着二人不断落子,这些透明轮廓朝对方冲杀上去或被对方击杀、或吞吃对方壮大自己,就如因二人出招落子不断发生变化的棋局。 箫舒凝神看着台上两个棋修征伐,耳旁突然传来刘峰传音:“夫子看的这般投入,可是会一些围棋?” 箫舒心神一凛,淡定摇头道:“箫某来到这方天地从未接触过围棋,正因如此才好奇棋修。” “那倒是可惜了,听闻围棋有助于启灵,若是夫子会一些,我家公子好的也会快一点。”在观望台上关注箫舒的刘峰面露可惜,他已经查清箫舒家底,并未怀疑箫舒这话真假。 第五天,轮到书院。 “箫兄,我三人主攻讨论辩驳,能拿下三院学子交流辩驳这一项,后面就看你了。”东林书院另外三个书修郑重其事地看向箫舒。 洪院长通过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以及《赋得古草原送别》看出箫舒在书道上有极高天赋,才会带着十年来精心培养研习经典主攻交流辩驳的几个学子前来,倾东林书院拿下辩驳这一项,后面两项就看箫舒的能耐。 “好,箫舒定全力而为。”箫舒正色道,他神情凝重地看向高台上那团功德,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坚定。 见东林书院三个学子在辩驳中接连胜利,云幽书院院长眼神一凝看向洪院长:“洪院长你东林书院已经上场三个学子,其中只有箫舒落败,另外两人都是第一,啧啧。” 洪院长拱手苦笑道:“我东林书院带来的学子死的死伤的伤,又有鬼修阻拦无法从书院再抽人来,只能孤注一掷行此险招,诸位见谅。” 另一个书院院长眉头微皱想驳斥你这不还有个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箫舒吗,但他想了想还是将这话咽下去,洪院长已经在卖惨了,并且这也是事实,他也不好在此事上太过为难洪院长。 洪院长看向箫舒,他这三天时间一直在端木寻府中全力教导指点箫舒,希望箫舒不要让他失望。 从东林书院书修手中败下阵来的李廷阴狠地看眼盘坐在地闭目养神的箫舒快速别开视线,他期待地看着手中这块珍珠大小散发着阴邪气息的墨锭,有这宝物在,他定然能洗脱那日跪请大昆王上严惩箫舒,不料没箫舒揪出赵林这个鬼修奸细,导致他接连几日来都被书修耻笑嘲讽的耻辱,大败箫舒拿下第一! 辩驳这一项结束,东林书院三个书修都是第一。 三人心神疲惫地归来看向盘坐在地的箫舒:“箫兄,我三人尽力了,接下来靠你了。” 三人为了拿下这一项第一心神损耗极大,损耗的才气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但这损耗的心神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完全恢复了。 “嗯,交给我。” 箫舒起身朝高台拜道:“学生箫舒请求打擂台,请三位院长应允!” 嗯?! 洪院长端木寻等人眼皮一跳,箫舒要打擂台? 打擂台,箫舒接受另外两方书院八个书修先后挑战,一旦箫舒落败一场,他代表的东林书院在这一项中再无参与资格。 对箫舒怨恨颇深的李廷见箫舒居然大言不惭的想打擂台差点儿笑出声来,箫舒你真把自己当个角了?还想打擂台?自找死路! 龙树惊讶地看向箫舒,打擂台? “这?打擂台?”台下众多学子顿时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箫舒,一人挑战两方书院八个学子,这,是自信膨胀带来的狂妄,还是真有这个实力? 刘峰眼睛一眯,惊讶地看向箫舒,这几个书修中有人实力不次于第二境,箫舒居然放出这般话语,这般自信? 听见箫舒这狂妄话语,大昆王上面露冷笑,就凭你萧舒?找死! 太子宋元眼皮一跳,在暗中谋划什么的他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洪院长,这?”云幽书院院长颇为意外地看向洪院长,这是洪院长的安排?箫舒有这么强的能力? 洪院长眼神一凝,已然猜到箫舒所想,只要打擂台赢了,箫舒就能当场获得不少功德增强自身实力。 “箫舒你想好了?”洪院长提醒箫舒要想好,他东林书院经不起失败,箫舒也经不起失败。 一旦他东林书院输了,得到的功德不多,分给箫舒的功德也不会太多,箫舒没有足够的功德增强自身实力,接下来应对鬼修生还的几率可不会太大。 箫舒听出洪院长提醒之意,在众人惊讶、期待、担心和冷笑的目光中再度拜道:“学生已经想好,请三位院长应允!” 他已经与大昆王上撕破脸,猜测大昆王上极有可能会在大比结束之时就遣三府学子回返学府把他赶进鬼修陷进,他没有时间来炼化功德增强实力。 他之前修炼大昆王上给的竹简《论语》短句注解已经将才气修炼到一寸大小,这三日来又得洪院长悉心指点已臻第一境书修大圆满,距离第二境只有一纸之隔,随时可以将一寸才气凝为金丹,再将身心意念与学识融进丹田金丹将之化为文宫,就能成为第二境致知境书修。 第二境书修丹田文宫有强弱、大小之分,与书修第一境的基础扎实与否息息相关,除此之外,功德也能助力书修凝聚文宫,融入的功德越多,凝聚出的文宫越强越扎实,所以箫舒才会选择打擂台的方式最大程度的获取功德为突破到第二境做准备。 “好,我东林书院同意箫舒打擂台。”见箫舒心意已决,洪院长不再劝说,率先同意箫舒所请,他在箫舒身上寄托的是第三项诗词文章的创作,箫舒不仅曾创作出两首达府品阶诗,他在钟馗文会上随手作的一首诗都有不少才气接近出县品阶的标准,他相信箫舒准备了几个月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另外两个书院院长莞尔一笑也先后同意箫舒所请。 他二人承认在书道上有极高天赋的箫舒有狂傲的资本但箫舒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才气只有零点九寸大小的事实,趁这个机会让箫舒在一寸才气书修手中磨炼一番也是好事。 第七十一章 李廷、鬼修 在洪院长等十二人合力施法下,一座擂台在场内拔地而起。 “诸位,请。”箫舒朝龙树等人拱手,背着书箱走上擂台。 李廷见箫舒这般神态冷哼一声,示意身旁已达至零点九寸才气的书修上去挑战箫舒,这书修轻点头背着书箱走上擂台。 “清水书院王焕,见过箫舒学友。”虽然王焕无法感知到箫舒才气修炼到了何种程度,并且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来看箫舒成为书修才半年左右,但他对箫舒却是不敢有丝毫轻视大意之心。 “东林书院箫舒,见过王焕学友。” “请。” 王焕正欲提笔在胸前夹板书写才气纸张,箫舒已挥出笔罡朝他飞身袭来,他急忙挥出一道笔罡反击同时朝一旁避去。 王焕脸色一变,箫舒才气达至零点九寸?这?箫舒才修炼半年左右居然就已修炼到零点九寸才气? 才接触书道半年左右就修炼出零点九寸才气?李廷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厉色。 见箫舒力压王焕,知晓王焕实力的学子顿时惊呼出声, “箫舒居然力压修炼出零点九寸才气的王焕?这怎么可能!箫舒才成为书修半年时间难道就已修炼出零点九寸才气?” “就算箫舒天资非凡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就修炼出零点九寸才气,但王焕修炼出零点九寸才气已有半年多时间,而今箫舒居然能力压王焕占据上风,这?” “莫非箫舒真的是神童降世?” …… “箫舒手中那只笔是第一境文宝实力直追一寸才气书修,王焕虽然底子厚实但他手中并无第一境文宝,被箫舒压制是情理之中的事。” “拥有第一境文笔?难怪。” …… 第一境文笔?一个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凝眉看向箫舒。 龙树看着不到五息时间就稳稳占据上风的箫舒神色间有着些许期待,他在初见箫舒之时就知晓箫舒才气已有零点九寸,经过这一段时间以及端木寻和洪院长的器重培养,他相信箫舒实力应该不止看上去的零点九寸才气这么简单。 “我认输。”被箫舒逼到擂台边缘的王焕主动认输,箫舒手持第一境文笔与他近身搏斗,他在箫舒猛烈攻势下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承让。” 洪院长出手为箫舒快速恢复才气,开始下一轮比试。 “承让。” …… 箫舒前面应对的这五人都是零点九寸才气书修。 在台下观看的书修已经确定箫舒在第一境文笔加持下,实力不弱于一寸才气书修。 “东林书院箫舒,见过李廷学友。” “清水书院李廷,见过箫舒学友。” 李廷已经做好箫舒继续凭借第一境文笔的优势近身搏斗,不想箫舒居然取出折叠板戴在颈间研墨,显然是要与他书写才气纸张对战。 箫舒并未研磨第一境品阶的虎血墨锭,而是使用书院标配的墨锭。 李廷眼中闪过一抹冷笑与不屑取出墨锭研磨。 “箫舒居然选择以巨子敕令书写才气纸张的方式与李廷对战?他这是自找麻烦啊。” “兄台何来此一说?” “李廷资质不凡又有家族势力相助,已习得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上、中、下三部分半年有余,他在一寸才气书修中少有敌手。这箫舒再天赋不凡,始终才接触书道半年时间,想来他是时间精力全部倾注在修炼才气上才有此成就,在巨子敕令这一加强书修战力的功法上定然远远落后于同境界书修。” “原来如此。” …… 箫舒运转从神秘.洞府得到的巨子敕令下卷,将自己伪装成才修炼得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中、下两部分的状态,他提笔书写‘剑’字,字成之际他蘸墨挥劈而出,数道墨点化作细针、剑字变成寒光利剑同时朝李廷袭去。 李廷也写出剑字凝聚才气利剑朝箫舒迎去。 擂台旁,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见李廷没使用自己给的那块珍珠大小的墨块眉头微皱。 台下众多学子期待地一幕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李廷才气利剑在碰撞之际瞬间毁去,箫舒才气利剑暗淡透明的只剩下轮廓但仍继续朝李廷袭去。 “这怎么可能?箫舒就算有第一境文笔在手实力不次于一寸才气书修,但他怎么可能毁去已经修炼得巨子敕令黄卷下册的李廷才气利剑?” “除非箫舒在巨子敕令黄卷上的造诣不弱于李廷多少,他才能凭着第一境文笔的威力击碎李廷才气利剑。” “这可能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箫舒天赋也太强了吧?半年的时间就修炼出零点九寸才气已经够强了,现在看这样子他应该已经修炼得巨子敕令黄卷下册,这么强的天赋,等他日后成为第二境书修,定然能清剿完大昆天下鬼修还我大昆一个太平。” ……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寒光,他已看出箫舒已习得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中、下两部分修炼之法。 看台上,清水书院院长眼神一凝问向洪院长:“洪院长,箫舒巨子敕令这么快就修炼到第二部分?” 洪院长知晓清水书院院长是暗指自己私下传授箫舒功法,他解释道:“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兴我东林书院,书院破格奖励他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上中下三部分修炼之法。” 清水书院院长眉头微皱不再多说。 听得箫舒已经得到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修炼之法,大昆王上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厉色,太子宋元心神一动暗自盘算。 李廷见自己才气利剑被毁顿时脸色一变,虽然箫舒这柄才气利剑已经透明到即将消散,但首当其冲的他切实感受到才气利剑的威势,一寸才气之威! 他急忙挥出笔罡抵挡近身袭来的才气利剑与墨点细针,但仍有几道墨点细针没被笔罡挡下击散他发冠,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台下众多书修见李廷发冠被击散披头散发顿时惊呼出声。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眉头微挑,他已看出箫舒这是故意为之,或者说是箫舒已经看到李廷对他的敌意所以没有给李廷留什么情面,不过这样也好,李廷愤怒之下定然会使用他给的那颗第一境文宝品阶的墨块。 “箫舒你找死!”披头散发的李廷感知着脸上伤口怨恨地看着箫舒,箫舒让他披头散发丑态现于天下人眼前,他一定要箫舒付出代价百倍偿还! 他当即将手中墨锭颠倒研磨,神秘人给他的珍珠大小墨块被他藏进墨锭正在研磨的这头。 箫舒见李廷披头散发正欲拱手道歉,余光忽然瞥到李廷正在研磨的墨锭。 他瞳孔一缩,这块墨锭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极为不舒服,就好似被吐着蛇信子的阴冷毒蛇锁定直让他后背生寒! 第一境文宝品阶的墨锭? 这块墨锭刚才还平平无奇,在李廷将之颠倒研磨后就散发出第一境文宝气息,显然是李廷特意用来放松自己警惕给自己致命一击。 就在李廷研磨墨锭之际,墨锭散发出连箫舒也没能发现的阴冷煞气侵蚀进李廷手臂。 李廷背对高台,高台上的洪院长等人并没发现李廷的异样。 李廷心神被迅速侵蚀到心脏的阴冷煞气影响,他脑中不断浮现台下众多学子嘲笑自己自己披头散发的画面,更是怒火中烧直冲脑门,对箫舒的怨恨更甚,在阴冷煞气影响下他念头越想越疯狂越想越疯魔,他开始不顾代价地燃烧自己体魄精华与丹田才气,以换取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从而在天下人面前将箫舒秒杀一雪前耻! 擂台下的那个书修手指在隐晦而有规律的敲击着。 箫舒看着朝自己冲杀而来的李廷脸色微变,此时李廷双眼血红状若疯魔,神色隐隐散发着些许煞气,实力也瞬间暴涨到一寸才气巅峰! 燃烧气血精华换取短时间内的实力暴涨?李廷为了赢不要命了? 箫舒看眼清水书院院长所在的高台方向快速做出决断,他当即迎上去试图近身制住李廷,防止李廷燃尽气血精华死在高台上使得他与清水学府交恶,免得他接下来脱离鬼修袭杀一事平添麻烦。 洪院长猛地起身凝眉看着实力暴涨到一寸才气巅峰并且还在增长的李廷,“这?清水书院院长你看。” “李廷应该是一时想差,此局我清水书院认输,先制住他。”清水书院院长说着就欲飞身上擂台制住李廷,但这时擂台上场景忽变。 箫舒朝李廷近身迎去准备制住李廷,却不想李廷突然蘸墨挥出一道黑煞.笔罡朝他袭来,箫舒脸色一变堪堪避过这道有第二境初期书修一击的黑煞.笔罡,他情急之下泄露出自己一寸才气境界的气息。 箫舒看着这道黑煞.笔罡脸色一变,这道黑煞.笔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鬼修! 李廷暗中与鬼修势力有染?! 箫舒急忙飞身后退与李廷拉开距离,同时伪装出自己身受重伤嘴角溢血遭创的模样,他面无表情地看眼端坐高台的大昆王上。 “这?这是鬼修气息?!” “李廷与鬼修有染?这?” “箫舒一寸才气?这怎么可能!他才成为书修半年时间啊,这?” …… 台下众多学子惊呼出声,他们从未想过箫舒会是一寸才气书修。 龙树虽然坚信箫舒实力不是看上去的零点九寸才气那么简单,但亲眼看到箫舒是一寸才气书修时,他还是心生惊讶。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没想到箫舒居然是一寸才气书修,半年时间就修炼成为一寸才气的书修,这等资质绝不能留! 他引导李廷燃烧全部气血精华与才气,再加上那块他精心炼制的墨锭,李廷足以释放出第二境书修威力,只可惜他低估了箫舒,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离间学府、大昆王朝与天下百姓三者之间的关系,他能趁乱袭杀更多有资质的书修换取更多的第三境炼体境鬼修尸身血肉。 一寸才气?大昆王上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他死死抓着龙椅扶手不让自己有丝毫失态。 一寸才气么?太子宋元眼底闪过一抹重视和期待。 端木寻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期待,同时也坚定要保箫舒离开大昆王朝的决心,他绝不能让箫舒折损在大昆王上这等昏君手中。 李廷这一击已消耗完他全部气血精华与才气,少年之态的他瞬间变的鸡皮鹤发枯瘦老态倒在高台上身死。 人群中,一个探子传音确定上面交代的命令无误后,当即传音给手下引导舆论。 “李廷居然与鬼修有染意欲谋害救我大昆于水火的箫舒?还请三大学府、大昆王上给我等天下学子一个解释!” “对,还请三大学府与大昆王上给我等天下众多学子一个解释,若不是箫舒运气好侥幸避过李廷这一击,恐怕我大昆天下已折损他这么一位天纵之才。” “对,还请三大学府与大昆王上给我等天下众多学子一个解释。” …… 他们对于箫舒是一寸才气书修一事只字不提,因为这事是箫舒个人隐私,不能引导舆论走向拖延时间。 在看台上围观的臣民纷纷力挺救大昆于水火的箫舒,众多学子早就因鬼修试炼以及几天前的鬼修奸细意图通过鬼修试炼排名暗害箫舒一事对大昆王上心生不满,此时再现李廷与鬼修有染,而李廷是大昆王朝礼部尚书之子,怒不可遏的他们纷纷指责大昆王上。 清水书院院长见李廷身死他惋惜一叹,同时他心生疑惑,李廷与鬼修有染?为什么在此之前没发现任何与鬼修有染的迹象? 他压下心头疑惑审视向面色苍白嘴角带有血迹受伤不小的箫舒。 “可有大碍?”洪院长渡才气入箫舒体内为箫舒恢复伤势。 “多谢院长,学生无碍。” 箫舒见清水书院院长面无表情地审视自己,解释道:“学生箫舒见过院长,学生之前得大昆王上赠予五十年前的皇甫大儒注解的《论语》短句竹简,又得洪院长与端木大儒等师长指点,于数日前突破到一寸才气。” “确有此事。”端木寻传音作证。 “心性非凡,倒是疏忽你了。”清水书院院长深深看眼箫舒,如果不是李廷燃烧气血精华释放不弱于第二境初期书修一击,恐怕没人会知道箫舒已经成为一寸才气书修。 “大敌在外,学生为求自保,还请院长见谅。”箫舒拱手赔罪以消清水书院院长不满。 “嗯。”清水书院院长不置可否地点头。 “可还能坚持?” 箫舒听得洪院长这话正准备说学生可以,毕竟他选择打擂台就是为了尽早得到功德提升实力,愈演愈烈的要为他讨个交代的话音突然传到他耳中,想到什么的他一个激灵只觉脊背生寒,急忙道:“院长可以看下李廷学友手中墨锭。” 清水书院院长眼神一凝,急忙探出神识仔细检查李廷手中墨锭,他眼睛一眯,在墨锭研磨部位发现不一样的墨块。 正是李廷得到的那块散发着阴邪气息珍珠大小的墨块,只不过此时只剩下一小片,并且还在不断消散。 仔细检查这墨块的清水书院院长脸色瞬间沉下来,这第一境文宝品阶的墨块是金丹鬼修精心炼制而成,能干扰书修心神引出书修心中欲望阴暗负面,想来李廷就是被这墨块影响心神一心想杀死箫舒,所以才不顾一切燃烧气血精华与箫舒一战。 洪院长看着清水书院院长手中用才气包裹用来阻止消散的墨块眼神一凝。 擂台下,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眉头一皱,他倒是疏忽了这事,没想到李廷没有将他给的墨块使用完,在此时成为清水书院院长有力证据。 清水书院院长将墨块浮于身前,沉声道:“此第一境文宝墨块是金丹鬼修精心炼制成,可以干扰学子心神使其入魔,李廷此事与此物脱不了干系,待此事后,我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在清水书院院长催动下,这颗墨块阴邪黑煞气息尽数释放出来,台下乃至观望台上的书修都能清晰感知到散发出的阴邪黑煞气息。 洪院长作证:“此物确是清水书院院长从李廷手中取出,确为金丹鬼修精心炼制而成。” “原来如此,想来李廷是被这颗墨块影响侵蚀心神所致。” “嗯,此物能影响心神,李廷当时处于暴怒状态,一个不察是有很大可能被侵蚀影响心神。” …… 不断有学子出声认同清水书院院长所说。 围观的臣民见周围书修都这般说,他们这些门外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反正清水书院院长已经说了会就此事给他们一个交代,并且李廷与鬼修有染死就死了,于他大昆有大功的箫舒没死就行。 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见周围沉默下来,他们试探性地喊几声见没多少人应和,纷纷潜下去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高台上的大昆王上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向箫舒的眼神愈发阴冷。 他已经明白过来箫舒选择打擂台挑战两方书院学子是为了得到功德尽快提升修为,所以他才暗中传音命令探子,哪怕是毁去自身名誉声望也要阻拦箫舒打擂台的步伐,只要将舆论引导煽动起来,他大昆王朝与三大学府迫于民意定然会追查此事,他就能拖延箫舒打擂台的步伐从而打断箫舒谋划。 没想到箫舒居然看到此中利害,指点清水书院院长找到证据暂时压下民意舆论,使得他计划落空。 洪院长渡才气进箫舒体内为箫舒稳固伤势,然后飞回高台:“比试继续。” 第七十二章 一字定输赢 “清水书院郑逸,见过箫舒学友。” “东林书院箫舒,见过郑逸学友。” 擂台旁,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看眼台上郑逸,眼底闪过一抹期待,希望能通过郑逸看到箫舒实力底子。 箫舒看着对面的郑逸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郑逸是一寸才气巅峰修为,传闻有与第二境初期书修一战之力,是真是假箫舒无从得知,但郑逸在鬼修试炼中排名第二,在功法上对鬼修有克制效果的龙树在鬼修试炼中都被郑逸压一头,可见郑逸实力绝不是表面上的一寸才气那么简单。 郑逸苦笑道:“箫兄瞒的我好苦,若早知道箫兄你是一寸才气,郑某之前就不会那般孟浪了。” 箫舒眼神一凝,不知郑逸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郑逸指的是之前听闻他箫舒空降鬼修试炼排名第一时,郑逸毫不掩饰不喜他箫舒一事。 “郑兄见谅,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箫兄日后多加小心,天妒不足惧,人妒才是最为致命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箫舒发现郑逸说这话时目光似乎穿过自己看向身后的高台方向。 箫舒正色道:“多谢郑兄提醒,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同时他心生疑惑,郑逸这是在不满大昆王上?就不担心大昆王上给小鞋穿? 箫舒二人声音不大,但却一字不差地落入大昆王上耳中,大昆王上面无表情冷冷看着高台上的二人。 “箫兄你我都是一寸才气书修,那你我便以寻常一寸才气书修实力施展巨子敕令一字定输赢,如何?” “多谢郑兄!”箫舒面露惊讶郑重拜道,郑逸提议用寻常一寸才气书修实力比试,决定胜负的就是二人巨子敕令的修炼程度,从而避免他实力完全暴露在大昆王上等意欲置他箫舒于死地的人面前。 “好!这才是我清水书院学子!” …… 四周不断传来清水书院书修扬眉吐气的激动话音。 虽然清水书院院长以及洪院长出面表明李廷一事是不小心中了金丹鬼修阴招所致,但仍有不少人在低声议论损清水书院名声,一众清水书院学子听的是恼怒不已但又不好违背院长吩咐辩驳,此时见得郑逸这保护箫舒变相为他清水书院正名的举动自然是激动出声。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噬血阴光。 观望台上,东方星阳面露担忧,据他收集到的信息,郑逸已习得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一年有余,在同境界少有敌手,箫舒才成为一寸才气书修数日,赢得郑逸的概率不大。 箫舒、郑逸二人各自取出自己第一境文笔研墨书写,二人近乎同时停笔,笔下纸张瞬间凝聚成才气利剑朝对方袭去。 台下众多书修看着这两柄表面上平平无奇,威力内敛不容小觑的才气利剑纷纷惊呼出声: “嘶!这两柄才气利剑威势内敛,恐怕不弱于一寸才气巅峰一击!” “好强!我这个一寸才气书修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寸才气寻常实力书写出的才气利剑就有一寸才气巅峰之威,若二人不压制实力恐怕直追第二境书修,这?待二人成长起来,定然是我大昆撑堂巨柱,清剿鬼修还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眼神一冷,斩杀箫舒的念头愈发强烈。 箫舒二人才气利剑在擂台中心剑尖相抵碰撞开来,两剑剑身开始出现裂痕。 这?众人尽皆面露不可思议,两柄才气利剑上的裂痕程度相差无几,都处在即将破碎的边缘,而这表明箫舒对巨子敕令的修炼与郑逸相差无几,箫舒的才气利剑才能势均力敌地与郑逸才气利剑对峙。 箫舒才修炼半年左右啊!他真的是天才么? 所有人心头逐渐浮现这个念头,并且这个念头愈发强烈。 “洪院长,你当真没给箫舒开小灶?”清水书院院长很怀疑洪院长是不是私下将巨子敕令黄卷中册修炼之法交给箫舒。 “没有,别说是你,我都没想到箫舒能这么快将巨子敕令黄卷下册修炼之法尽数掌握与郑逸打个平手,或许是箫舒天赋使然吧。”洪院长摇头道,他的确已经暗中将巨子敕令黄卷半部中册修炼之法交给箫舒,但他此时不能说出来。 郑逸见箫舒才气利剑威势与自己不相上下难掩心中惊讶,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释然,或许箫舒真就是天纵之才。 在众人惊讶目光中,郑逸才气利剑‘啪’地一下瞬间碎成碎片化作才气消散,箫舒才气利剑虽然遍布裂痕处于破碎边缘,但仍一往无前朝郑逸袭去。 郑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之前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时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惊讶。 “箫舒的才气利剑居然没有破碎?” “嘶!这怎么可能!” 众多学子看着这一幕震惊出声,如果箫舒二人的才气利剑势均力敌同时碎去他们能理解,毕竟箫舒半年成为一寸才气书修的天赋在这里摆着的,但此时这一幕是真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箫舒才成为书修半年,在巨子敕令上的造诣居然超过了郑逸这个底子厚实的一寸才气书修?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才修炼得巨子敕令下卷皮毛,威力就已不弱于郑逸这个深谙巨子敕令黄卷下册内中三味的书修。 想到这里,箫舒不由得想起自己得到巨子敕令下卷时,那位神秘前辈说的‘便是集齐巨子敕令天地玄黄四卷,威力也不及巨子敕令下卷’,现在看来当真如这位神秘前辈所说。 不止,或许眼前这个结果还与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那块融进某物就能变化成对应形状,并提升其些许品质的如意星辰铁有关,箫舒想到这里看眼手中比寻常第一境文笔品质好上几分的如意星辰笔。 郑逸挥笔击散威力已差不多耗尽的才气利剑,歉意地朝箫舒拱手赔罪:“抱歉,箫兄。” 他这个提议本想是既不暴露箫舒全部实力又能与箫舒公平决斗,没想到弄巧成拙,箫舒实力是没完全暴露出来,但却暴露出箫舒在巨子敕令上的天赋,这恐怕会更加引起大昆王上和鬼修势力的忌惮与袭杀! “没什么,郑兄不必在意。”箫舒摇头道,他只要打擂台全胜就能得到一份功德提升修为,暴露的这点实力对于到时实力再进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郑逸认输。”郑逸朝箫舒一拜,背着书箱走下擂台。 “言必信行必果,君子之风!我辈楷模!” “日后我大昆定将再出一位第二境书修强者!” 众多书修难掩对郑逸的赞许与信服,满怀敬佩目送郑逸走下擂台。 君子之风么?观望台上的东方星阳看着坦荡走下擂台的郑逸眼中闪过一抹挑战精光,除了他没人发觉他肩头这柄锻造至今从未出鞘的神秘长剑发出微颤,便是在他不远处修为强大的刘峰也没发觉这一动静。 第七十三章 一字定输赢(二) 龙树背着书箱走上擂台,面带慈悲朝箫舒双手合十:“云幽书院龙树,见过箫兄。” 随着龙树合十微微拜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箫舒居然发现龙树身上居然散发出些许慈悲之意,观之一眼就能让人心境平和下来。 观望台上,刘峰看着龙树眼睛一眯,这是,功法纯正的正统佛修?正统佛修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偏僻之地? “箫舒见过龙树法师。”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虽然龙树是一寸才气巅峰书修,但此时他却是在龙树身上感知到不弱于第二境初期的威势,并且龙树还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佛修,他更是不敢对龙树有轻视之心。 高台上,清水书院院长看向洪院长:“洪院长、云幽书院院长,不知箫舒龙树谁的赢面大一些?” “不知,但龙树数年前就开始压制修为夯实基础,只为从这十年一次的三大学府比试中获得功德开辟文宫成为第二境书修。” 云幽书院院长话音平淡,但神色间却是带着胜券在握之意。 “箫舒借此磨炼捶打一番也是好事。”洪院长说着沉默下来,他在鬼修试炼中对龙树颇为关注,龙树虽然是一寸才气巅峰书修,但实力却是不弱于致知境初期,如果龙树不是心怀慈悲善念渡化鬼修与冤死的百姓亡灵导致速度慢了许多,恐怕龙树在鬼修试炼的排名远远领先郑逸,甚至如果箫舒没有救大昆于水火的大功,恐怕鬼修试炼排名第一就是龙树的了。 擂台四周,不少书修期待地看向擂台上的二人,都想看看箫舒二人真正实力。 “箫兄,小僧知你处境不佳,你我仍以郑逸学友提议一字定输赢,如何?” “多谢龙树法师。” 台下不少学子听到龙树这话顿时心生疑惑,箫舒处境不佳?什么意思?箫舒有危险? 不少人想到之前李廷一事当即反应过来,猜到箫舒处境不佳十有八九是被鬼修盯上。 想明白这一关键,个别书修看向郑逸与龙树的目光更是敬佩。 云幽书院院长眉头微皱,但这是龙树自己的选择,就如之前龙树自己选择游历天下,他便是再有心照拂龙树也无法干涉龙树决定。 洪院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对云幽书院院长正色道:“这?唉,委屈龙树小友了,待此事后,我东林书院会弥补龙树小友一二。” “请。”箫舒说着就取出折叠和笔墨纸砚与龙树对战。 “不必如此,小僧将对应寻常一寸才气修为的佛修之力凝于纸上,箫兄心神进入其中磨炼,若箫兄你能在半刻钟内从中醒来,此局就是小僧输了,反之就是小僧赢了,如何?” 将佛修之力凝于纸上?也好,自己趁此接触佛修一二,以后遇上也有个准备,箫舒暗自思索,“好。” “箫兄稍候。”龙树控制纸张浮于身前提笔书写。 箫舒看着凝神屏气提笔书写的龙树眼神一凝,龙树神情极为郑重,似乎每一笔都耗费他不少才气与精气神。 三十息过去,龙树在纸上写下‘佛’字。 就在他书写完成提笔之际,箫舒发现他脸上出现少许汗珠,龙树精气神好似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虚弱几分。 同时,龙树身前这张纸散发出祥和慈悲气息,就如佛修法器,观之就能让人灵台清明诸邪退避。 箫舒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缘由,眼中闪过一抹感动,郑重一拜:“多谢龙树法师成全!” 龙树是在与他进行比试,同时也是将佛道感悟注入纸上‘佛’字中,只要他心神进入其中就能得到内部的佛道感悟,佛修对鬼修有克制效果,他虽然不是佛修,但这部分佛道感悟或多或少他都能得到几分,对他应对鬼修袭杀大有帮助。 “哼!” 洪院长听得云幽书院这不满的低哼面露苦笑,他也没想到龙树居然会这般成全箫舒,“云幽书院院长你放心,我东林书院会在事后全力补偿龙树小友。” 刘峰眉头微挑,舍己为人?奇怪,我之前看到过的正统佛修可没这么慈悲,当真是奇怪。 擂台旁,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神情瞬间阴沉下来,斩杀箫舒、龙树等人的念头愈发强烈。 “箫兄不必在意,请。”精气神损耗过大的龙树朝箫舒疲惫一笑,盘膝坐下恢复损耗的心神,佛字纸张化作祥和黄光径直飞进箫舒眉心。 黄光进入眉心之际,箫舒心神瞬间陷入龙树佛道感悟中,他身躯也如龙树那般盘坐在地。 一个修为低一些的学子见箫舒二人奇怪地盘坐在地,疑惑问向身旁书修:“他们这是怎么了?在比试吗?” 他身旁书修听到这话音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凝重道:“对,在比试,龙树不惜损耗心神将自身凝聚佛道感悟给箫舒,助箫舒应对可能遭到的鬼修袭杀。” 他难掩对龙树的敬佩信服,损耗的心神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回来的,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对自身根基造成影响,但龙树为了助箫舒脱离险境仍旧义无反顾地选择这个方式助箫舒,这等胸怀气魄很难让人不敬佩信服。 心神沉浸在佛道感悟中的箫舒灵台空明心无杂念,脑中浮现佛修诵读经文的佛法梵音。 箫舒听着这阵阵梵音只觉有一位慈悲祥和的僧人为自己引路,让自己沐浴在祥和佛光之中,箫舒主动选择忘却自己此时正处在擂台上与龙树比试等所有世俗杂念,以期永远沐浴于这祥和佛光之中。 箫舒此时只想永远沐浴在这祥和佛光之中洗去心中所有烦恼杂念、洗去自身罪孽因果,脱离凡尘世俗超脱众生,于驾前侍奉那位天地间唯一的佛。 就在箫舒心神即将完全沉陷其中时,他神魂中突然浮现一道神秘印记,这神秘印记猛地一颤,箫舒意识体如遭雷击一个激灵猛地醒来。 此时他紧守心神静听,脑中这不断回响的佛法之音还是那般祥和,但听着佛法经文的他却是心神惊悸后怕不已! 这不断念诵的经文在冥冥之中不断引导,更直接的说是这连绵不断的佛法梵音在蛊惑他抛弃心中所有念头、所有念想,抛弃身边所有人、所有因果,以求薄情寡欲独善其身达到超脱。 箫舒惊恐继而怒视回响在脑海内的佛音! 蛊惑人抛弃心中所有念想因果从而达到自身超脱? 这?!这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割肉喂鹰、普度众生的佛! 此时再看去,这哪是什么祥和梵音!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音恶贼! 怒目而视的箫舒心中唯一念头就是消灭这不断蛊惑人心的恶贼! 他右手一抓,似是心随意转,他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居然出现在他这意识体手中。 箫舒并未多想,提笔挥出笔罡横扫而去。 笔罡所到之处,佛音尽皆消散。 现世中,所有人都凝神屏气盯着擂台上盘坐的箫舒,都在期待箫舒能在半刻钟内从龙树佛道感悟中醒来。 半刻钟时间过去三分之一,盘坐在擂台上的龙树疑惑地看向箫舒,他感知到箫舒平缓气息出现波动。 箫舒气息平缓悠长,表明正在感悟他的佛道感悟,这不会对箫舒体魄心神造成任何影响,除非箫舒感悟完这份佛道感悟,不然箫舒气息不会出现变化醒来。 箫舒气息突然出现波动是怎么回事?难道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一息之间,龙树脑中闪过多个念头。 就在这时,盘坐在他对面的箫舒突然醒来。 四目相对,龙树是难以控制的惊讶,箫舒则是平静以对。 箫舒刚才驱散在蛊惑他心神的佛音时,他似乎趁此斩去了一些负面情绪,此时心神更加清明,心境也在不知不觉间精进些许。 “箫兄你?”龙树惊讶出声,那可是自己全部佛道感悟,箫舒这么快就全部接受了? 听到龙树这话台下一片哗然,箫舒醒了?这么快就接受完龙树佛道感悟? “多谢龙树法师成全!”箫舒起身朝龙树郑重一拜。 虽然龙树给的佛道感悟在箫舒看来就是蛊惑人心的魔音恶贼,但箫舒从龙树身上并未看到这薄情寡欲独善其身的影子,反而看到龙树满目慈悲行走四方,龙树不受这功法影响坚持本心难能可贵,并且他从那份佛道感悟中看出来龙树并没有藏私,龙树不遗余力相助他,他箫舒不可能忘恩负义冷眼以对。 “这?这距离半刻钟才过去不到一半时间,箫舒就接受完龙树佛道感悟醒来?他这天赋也太强了吧!” 不少学子震惊地看着高台上向龙树行礼的那道身影。 “这不可能!”受人之托照拂龙树的云幽书院院长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龙树意外地看他一眼,看云幽书院院长这反应,莫非是认为箫舒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接受完龙树佛道感悟?为什么?难道龙树的佛道感悟不一般? “箫兄,你这?唉。”龙树无奈一叹,他承认箫舒天赋强大,但你好歹也得卡着点时间吧,在半刻钟即将结束的时候醒来是最合适的,这才过去不到一半时间你就醒来,这不是白白引来更强大的追杀吗? “以后注意以后注意。”箫舒听着台下不断传来的惊呼声面露苦笑,不是说顿悟不记年么?他本以为自己刚才那感悟应该过去不少时间,谁知道才过去三分之一左右。 “三位院长,小僧认输。” “箫兄珍重,希望日后能在大昆之外再与箫兄坐而论道。”龙树双手合十传音给箫舒背着书箱走下擂台。 大昆之外?箫舒意外地看眼龙树,“多谢龙树法师!” 高台上,洪院长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看向另外十一位院长:“诸位,箫舒打擂台成功,依照我三大学府条例,当奖他一份功德。” 大昆王上阴沉着脸,没想到箫舒真给打擂台成功了!都是一群废物! “嘶!原来箫舒是为这个而来!” “看来箫舒不是临时起意,” “可。”“可。”十一位院长先后点头同意。 随着十二人先后同意,众人上方那团呈‘十’字均匀分成四块,每一块内部又按照四成、三成、三成的比例分成三小块的功德朝箫舒投射.出一道功德金光。 在所有学子羡慕目光中,功德金光进入箫舒眉心游走四肢百骸继而归于丹田融合才气。 箫舒当即盘坐在地运转体内才气。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正准备趁机袭杀箫舒,不想洪院长居然径直飞到擂台上为箫舒护法,他只得打消这个念头另寻机会。 约莫半刻钟后,箫舒在洪院长帮助下将功德暂时封存在丹田内。 “多谢院长。” “嗯。”洪院长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和欣慰。 “洪院长、诸位院长,学生接下来第三关愿继续打擂台,还请洪院长以及诸位院长应允!” 他已是一寸才气巅峰,距离第二境只有一纸之隔,此时需要储存更多的功德,以在才气化丹、丹化文宫突破到第二境之时,最大程度强化文宫夯实第二境基础。 大昆王上已经看到他天赋之强,定然会在三天后三大学府大比结束之时将他驱逐王城赶进鬼修势力陷阱,所以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再得到一份功德来增强自身实力,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打擂台。 台下众多学子一片哗然,箫舒选择继续打擂台?这?连第三项比试的题目都不知道就直接选择打擂台?这么自信? 他们已经通过箫舒在第二项比试打擂台看到箫舒天赋之强,但这其中不乏有郑逸和龙树为了保全箫舒实力,压制实力变相放水的原因,所以箫舒才能打擂台成功。 但第三项比试的不是书修之间的实战能力比试,而是才学创作。 他们承认箫舒在才学创作方面有天赋,但能从箫舒作出的出县品阶、达府品阶杀鬼诗看出,箫舒擅长的应该是杀鬼诗的创作,在其他方面则是表现平平。 并且箫舒终归才成为书修半年左右,而龙树和郑逸两人别的不说,就两人成为一寸才气书修的时间最低都是一年起步,箫舒不及两人的零头,这不只是时间的差距,还有学识才华这属于‘质’的积累,不是箫舒这个才成为书修半年的人能比的。 观望台上,刘峰眉头微挑,东方星阳眼中战意愈发浓烈。 嗯?洪院长眼皮一跳意外地看向箫舒,他是将第三项比试的输赢压在箫舒身上,但没想到箫舒会继续以打擂台的方式挑战另外两家书院书修。 清水书院院长和云幽书院院长看向洪院长征询意见。 “可,二位以为如何?”洪院长知晓箫舒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当即答应下来看向二人。 “可以。”“可以。” 见三位书院院长应允箫舒第三项比试仍旧打擂台,众多学子期待地看向高台。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他正准备在第三项比试接近箫舒一击必杀,没想到箫舒自找死路! 第七十四章 以孝为题 在十二位院长施法下,擂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有序摆放着笔墨纸砚与桌案的考场。 箫舒选择打擂台,他一人胜败就决定东林书院输赢,东林书院另外三个书修没必要再参与这项比试。 这三个书修看着进入考场入座的箫舒面露忧色,其中一个书修忍不住压低声音说出心中担忧:“箫舒虽然曾创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但他十有八九是因我书道大儒创作杀鬼书灵的《钟馗传略》初问世得天眷顾所致。 他除了这几首出名杀鬼诗之外再没什么声名之作,且此时他连这项比试的考题都未曾得知,龙树、郑逸等人都是成名数年的书修,他选择继续打擂台恐怕有些托大了。” “噤声。”另一个书修眉头一皱,不喜他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语。 这书修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羞愧地低着头不再多说。 他话音虽低,但仍被周围五识敏锐地学子听到。 周围学子尽皆期待地看向考场内,有的是期待箫舒能继续创造奇迹以打擂台的方式夺得这第三项比试的胜利,也有不少人期待不自量力的箫舒作茧自缚。 “你们说,箫舒这次能作出什么品阶的诗作?” “不知道,但这第三项比试不涉及书修真正实力,龙树与郑逸等人定然不会再留手,箫舒仍选择继续打擂台定然是成竹在胸有备而来,他应该不会做出持才自傲作茧自缚的举动。” “我看也是,龙树与郑逸都曾作出数篇出县品阶诗作文章,箫舒要想力压他们,估计得拿出一篇在出县品阶之中算中上品的诗词文章才行。” “你是说,如那首达府品阶杀鬼诗那般的诗作?” “对!” “我相信箫舒能再度创作出一首达府品阶诗作惊艳四座!” …… “对!再做出一首达府品阶诗作,为你两场打擂画上完美句号!” …… 在有计划的推动引导下,期待箫舒再做出达府品阶诗作的呼喊声越来越强烈,甚至形成阵阵声潮连绵不绝。 高台上,大昆王上平静阴冷目光扫过观望台呼喊声越来越高涨的臣民,他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在他的人推动引导下,众多书修和臣民这此起彼伏不断的激奋期望会慢慢凝聚成一股无形力量,若箫舒作不出达府品阶诗作达不到臣民期望,箫舒心神就会遭到反噬受损! 观望台上,大昆王上手下有着些许疑惑,他们是收到上面命令引导舆论,但此时有些声音的出现并不在他们计划之中,不过他们也没多想,权当是有人不喜箫舒所致。 洪院长见观望台上群情激奋越来越高涨眉头一皱,云幽书院院长等人面露不喜。 坚信箫舒能做出达府品阶诗作的话音不断传入考场内,龙树、郑逸二人不惊反喜,神色间都有跃跃欲试之色,二人知晓箫舒之前曾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同为书修,自然想比试一番砥砺共进。 另外几个参与比试书修的脸色沉下来心生不满,但此时碍于各自书院的领头人郑逸龙树在旁,只得将这言语咽下,但神色间仍残留着对箫舒的不喜。 进入考场的两方书院八人中,其中一人嘴角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他就是那个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将那颗由金丹鬼修炼制出的墨块交给李廷的人。 “箫舒见过诸位,多谢诸位方才相助之恩,接下来还望诸位不吝赐教。”箫舒朝龙树等人拱手致意,将书箱放在书桌旁入座。 郑逸拱手正色道:“箫兄客气,此项比试关乎我书院利益,郑某将全力以赴,箫兄多加留意。” 坐在桌案后的龙树单手竖于身前颔首致意:“郑逸学友所说正是小僧所想,箫兄勿要大意。” 他二人刚才看出箫舒处境危险,知晓箫舒打擂台是为了得到功德自保,二人不愿箫舒实力完全暴露折损于奸人手中,所以才压制实力与箫舒比试,此时二人昔才之念已做到,在这项比试中不会再留手。 箫舒见二人提醒自己,正色道:“诸位此前留手箫舒感激不尽,此时无需再照拂箫舒。” 一个书修在难以察觉的黑气影响下阴阳怪气地说出心中不满:“希望箫舒公子能再作出一篇达府品阶诗词文章,不要辜负这么多臣民学子的期望。” 他这话一出,个别书修顿时面露冷笑,这话正说出他们心头不满与期待。 龙树神色一顿,郑逸眉头微皱,他二人故意给箫舒施压,就是为了让箫舒不被外面臣民那激奋情绪影响到平白增加心神压力,现在这书修一说出这话,箫舒无论如何都会留意外面那群情激奋的让他作出达府品阶诗词文章的话语。 箫舒在这无形压力影响下稍有不慎就会崩溃,到时打擂台一事输了不说,心神还会因此受到影响甚至一落千丈一蹶不振。 郑逸不喜地眼神扫过去,这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面露不忿低头不言。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嘴角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冷笑,有大昆王上在观望台上推动,倒是省去他一番手脚。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正色道:“文章一事谁也无法一定保证,但箫舒定全力以赴,尽人事以听天命。”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与冷笑,凭这几句话就想给他施加压力?真是看不起他箫舒。 早已得静坐参禅内中三昧的龙树眼皮一跳惊讶出声:“尽人事以听天命?我佛如来在上!箫兄一字一言皆有禅意!当真不凡!” 高台上。 洪院长看向另外两位书院院长:“二位,此次以何为考题?” 清水书院院长与云幽书院院长对视一眼,云幽书院院长道:“他九人作题擅长各不相同,为不失偏颇,排除他九人擅长之题,如何?” “可。” “可。”洪院长思索一番点头同意,虽然这封禁了箫舒创作杀鬼诗取胜的路,但也封禁了龙树郑逸二人凭着多年学识以自身长处打压箫舒,总的来说是利弊参半。 就在三人思索考题之际,后面的大昆王上出声,声传四方:“此次我大昆遭鬼修之乱,天下臣民父母亲友身死者不知凡几,天下悲怮,此次可否以‘孝’为题,以抚我大昆臣民之心共抗鬼修。” 端木寻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椅子扶手直接被他捏出深深印记! “王上大德!我大昆经鬼修之乱,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民心悲寂,此次比试所着孝道诗词文章定能凝聚我大昆民心渡过此劫!” “王上圣明!” “箫舒曾作出达府品阶诗作,相信他此次也能作出达府品阶诗作!” “对!箫舒选择打擂台肯定是做好了相应准备,定然能做出达府品阶诗作!” “箫舒,我们相信你一定能作出达府品阶诗作震我大昆民心!” …… 众多学子臣民听得这话纷纷激动应和。 王府君控制不住心头怒火传音给端木寻:“大儒,寻常学子不知道,但你我知道这以孝为题的诗词文章最是难作,我大昆成立至今也只有寥寥数篇出县品阶之作,且都是第二境书修所着,从未有第一境书修着出此类文章,箫舒这一关恐怕是难了。” 何止是难!大昆王上这是撕破脸皮,以自身大昆之主的身份调动民意将箫舒往死路上逼! 端木寻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心神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无力传音:“再难也要尽全力保下他,绝不能让他折损在这昏君手中。” 龙树和郑逸眉头微皱,二人都知道这项比试十有八九会因为他三人而规避他三人擅长的领域,他两人成为书修多年胸有诗书自然不惧此,但箫舒才成为书修半年能接触到多少典籍?这个考题直接就是在断箫舒前路。 箫舒眼神微凝,以孝为题?不要脸皮直接下场引导民意强行给考题增加难度,想让自己连出县品阶诗词文章都作不出,从而强行让自己心神遭到民意反噬成为鬼修刀下亡魂? 一念至此,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观望台上,刘峰眉头微皱,他担忧问向东方星阳:“东方公子,你认为箫夫子能作出何种品阶的文章?” 他已经看出大昆王上是在大昆国运民心准备给箫舒致命一击,如果箫舒连出县品阶的文章都作不出,国运民心反噬之下箫舒定然心神大损。 而箫舒关乎到他家皇子龙玉京神智能否彻底恢复,所以他需要弄清楚箫舒实力,实在不行就强行干涉,最大程度减少箫舒遭到的反噬。 东方星阳看眼箫舒说的这个龙玉京家仆,道:“不知,但我相信箫兄!” 他说着冷冷看眼稳坐在高台上的大昆王上。 “是吗?”刘峰担忧地看向高台。 洪院长看着台下这此起彼伏要求以孝为题的激奋呼喊声脸色一阵难看,他没想到大昆王上会不要脸皮直接引导民心逼箫舒踏上绝路,但木已成舟,民心已经被大昆王上调动起来,他是一方书院之主也扛不住违背这群情激奋的民心带来的反噬。 “这?洪院长你看?”云幽书院院长苦笑着看向洪院长。 “以孝为题,东林书院没有异议,二位意下如何?” “清水书院没有异议。” “云幽书院没有异议。”二人说着面露无奈,他三大学府说是与大昆王朝平起平坐,但在民心一事上,他三大学府仍弱于大昆王上一头。 “此项比试,以‘孝’为题!为时一个时辰!” 声传四方,箫舒等九人当即入座,或坐在椅子上凝神闭目思索,或研墨提笔却难以下笔。 箫舒坐在座位上凝神看着桌上白纸不语,好似也被这考题难住,一时间犯了难不知该如何下笔。 看着这一幕,端木寻、洪院长、东方星阳等关心箫舒的人眉头微皱,大昆王上则是嘴角浮现一丝满意冷笑,以孝为题,便是胸有诗书学识渊博的第二境书修也难以做得出县品阶之作,更何况你个才成为书修半年的孩童! 第七十五章 龙树之作,出县第一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并未对箫舒出手,而是如箫舒这般凝神看着桌上白纸,好似也被这考题难住,此时他对箫舒出手没有胜算。 对于箫舒这般反应,众多臣民学子并没想其他,毕竟在另外两家书院有不错声名的龙树郑逸二人此时也是在凝神闭目思索考题并未落笔,可见这次考题之难。 半刻钟后,有书修开始提笔。 一刻钟后,龙树郑逸二人先后提笔书写,随着二人不断落笔,隐隐可见二人纸上凭空出现少许浅淡金光。 “这是?才气金光?!”顿时有书修看着这浅淡金光惊呼出声。 “二人刚落笔就有才气聚拢而来,可见二人功底不凡,只是不知能不能成为出县品阶?” 其他书修纸上或多或少都有几缕才气金光浮现,而箫舒却仍是凝神闭目,好似被这考题困住。 这?有个别书修疑惑地对视一眼,继而凝眉看向凝神闭目坐在椅子上的箫舒,箫舒这是在憋大招还是被这考题难住了? “这?箫舒这是怎么了?” “嘘,别出声,箫舒此时应该是在构思不凡之作,不要惊扰到他。” “哦哦。” …… 在大昆王上的人引导下,所有人都在认为箫舒这是在构思不凡之作,认为箫舒凝神静坐的越久,构思的文章越厉害。 洪院长听得这些话语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昆王上惯用伎俩,捧杀! 并且这还能在无形中给箫舒压力干扰箫舒心神发挥,但偏偏此时在高台前端的他被所有人盯着,无法抽身相助箫舒。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三刻钟,距离一个时辰期限只剩下五刻钟的时间,其他书修都已经开始提笔书写,龙树、郑逸二人纸上都已浮现不少金光,但箫舒仍坐在座位上闭目静坐。 暂时停笔斟酌推敲的龙树见箫舒仍旧闭目静坐,他眉头微皱,继而一声浅不可闻的叹息,继续推敲自己之作。 “这?箫舒这是怎么回事?” “别人都已经提笔书写了,并且有的人都快写去一半了,为什么箫舒还没开始落笔?难道真的是这个考题太难了?” “不无可能,你们想想,箫舒之前声名鹊起之作都是杀鬼诗,可见他擅长的应该是杀鬼诗之作,而此次是以孝为题,不是他擅长领域,失手也是情理之中。” “这?唉!” “看来这项比试应该是龙树第一了,才气达到半尺就是出县之作,你们看他才气金光已经有半尺才气的一半,郑逸才气金光比他弱上几分,应该是屈居龙树之下。” “唉,可惜了。” …… “目光短浅!别忘了箫舒上一项比试打擂台可是成功了的,箫舒如果没有把握,他敢在这一项比试选择继续打擂台?” …… 围观的臣民学子对仍旧闭目静坐的箫舒的态度出现两极分化,一部分认为箫舒是被以孝为题难住无从下笔,这部分尽皆唉声叹气止不住的惋惜,有的则是坚信箫舒在憋大招。 随着这些不加掩饰失望唉声叹气的话音不断传出,闭目静坐的箫舒眉头逐渐皱起,神色开始出现躁动,就好似被这些外来言语压力影响到心境导致心神思绪变的慌乱。 高台上,大昆王上看着被以孝为题困住眉头紧皱无从下笔的箫舒,嘴角闪过一抹满意冷笑,大量失望言语不断传到箫舒耳中影响箫舒心神思绪发挥,且箫舒刚才已经承载了众多臣民学子的期待,一旦箫舒让众多臣民学子的期待失望落空,他引导民心国运凝聚成的这股无形压力足以将箫舒心神重创。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陆陆续续有书修写完收笔,但箫舒仍坐在位置上,此时他看似平静,但仔细观察下可以看到他出现不少汗珠,他神色焦躁不安就好像心绪不定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那个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看眼箫舒,见箫舒焦躁神色,他眼底闪过一抹冷笑,任凭你再为大昆努力,大昆王上仍不将你放在眼中,甚至还亲手断你前路送你上断头台! 越来越多的臣民学子对箫舒失望,之前那些对箫舒抱有信心的学子也面露失望摇头看向别处。 这些失望声音不断传到箫舒耳中,闭目静坐的箫舒就好似被梦魇缠身神色越发焦躁难安。 大昆王上脸上笑容更甚。 在刘峰眼中,随着越来越多的臣民学子对箫舒失望,这些失望负面情绪不断凝聚成一缕缕无形力量聚拢到考场上空与大昆国运相融合,箫舒此时在比试时间内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只要这一个时辰期限过去箫舒仍没达到大昆臣民学子对他的期待,这股无形力量就会瞬间降临到他身上损伤他心神。 刘峰掐着时间暗自运转法力。 将近八刻钟,一个时辰的期限即将结束。 “呼!”龙树收笔,他悠长吐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汗珠,满意地看着桌上金光闪耀的纸张。 就在他收笔之际,纸上金光大放!天降一团才气进他眉心! 郑逸也近乎同时收笔,只不过他纸上才气金光差一点才到半尺,被龙树那耀眼的半尺才气给掩盖了。 “半尺才气!出县之作!”众多臣民学子难掩惊讶与激动惊呼出声。 大昆王上眉头一挑,继而笑容更甚地看向眉头紧皱坐立难安的箫舒。 “出县品阶孝道诗?好!”端木寻惊喜出声,但看到坐在座位上眉头紧皱额间冒汗的箫舒,他心神瞬间沉下来。 有视力好的书修念出龙树所作出县诗: 《岁暮到家》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 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好一首《岁暮到家》!好一首颂母之诗!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未能侍于双亲膝前尽人子孝道,又有何颜面对双亲诉说这一路走来的风尘艰辛,此句写出我多少在外求学学子的心声!” 不少学子低声反复念诵咀嚼,越念诵咀嚼越发现这首诗与背井离乡在外求学的自己境遇何其相似! 尤其是经此鬼修之乱后,他们更是想念家中双亲! 不知不觉间,龙树这首诗与在场众多学子心声共鸣,甚至有不少学子直说龙树这首出县诗是上等之作,拿下这项比试第一当之无愧! 洪院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公认最难作的孝道,龙树居然能作得出县品阶之作?箫舒输得不冤。 刘峰神色间满是惊讶意外,身为正统佛修的龙树居然能写出这等说出游子心声,与游子起共鸣的诗作?这?按道理来说,身为正统佛修的龙树应该不沾七情六欲因果,独善其身以求超脱才对,奇怪。 所有人都失望至极地看眼满头大汗焦躁难安的箫舒。 在刘峰眼中,这一道道失望至极的目光就像一柄柄无形利剑,正直直袭向箫舒重伤箫舒心神! 大昆王上嘴角浮现畅快满意笑容,任凭你箫舒天赋再强,再有端木寻等人相助,你箫舒仍是我手中翻手把玩一念就能决定生死的棋子! 就在这时,箫舒突然睁开双眼。 所有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意外,因为箫舒目光太平静了,与刚才他们看到的额冒虚汗神色焦躁坐立难安的箫舒判若两人! 这? 箫舒抬头看向高台,平静目光与大昆王上对视。 大昆王上笑容瞬间凝固,不知为何,他心头咯噔一跳,心头没来由的生出些许慌乱,甚至隐隐间还带着些许畏惧,转瞬反应过来的他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寒光,如看死人般看着箫舒。 箫舒朝大昆王上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研墨。 “这?怎么回事?难道箫舒已经打好腹稿,现在准备提笔写了?”有书修看着这一幕惊讶出声。 “算了吧,现在距离一个时辰结束只有百息时间,他箫舒就算已经打好腹稿,写出来后难道就不加以斟酌推敲?”一人变相打击箫舒。 “也是,唉,可惜了。”顿时有不少人面露惋惜,话语间仍有着些许失望。 箫舒对此置若罔闻,不紧不慢地提笔蘸墨书写。 第七十六章 游子吟 “箫舒写的什么?慈母手中线?这是在记录日常生活?这?”调动才气看清箫舒所写内容的书修顿感失望,要你以孝为题进行诗词文章创作,不是让你记录父母日常生活。 “记录描述父母日常生活?这是在创作诗词吗?” “稚子蒙童亦可挥作。” “江郎才尽矣!” “唉!” …… “文圣曾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你又何必这般!” “学友所说是极,能则是能,不能则是不能!一个时辰笔墨未沾,临了却想以此日常生活为诗,这恐是落了下乘。” “箫舒这句诗落笔,居然没出现丝毫才气金光?这?”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箫舒这是在为了面子提笔乱写?” …… 随着大昆王上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不断煽动.言论,越来越多的臣民学子对箫舒感到失望,甚至毫不掩饰的说箫舒江郎才尽,在这以孝为题的诗词文章创作中无字可作,在这一个时辰只剩百来息的时间提笔不过是为保住自己面子罢了。 尤其是当箫舒纸上没有诞生丝毫才气金光,围观的臣民学子对箫舒彻底失望,大昆王上的人当即抓住机会,指责箫舒为了保住文名居然用没有丝毫才气的断句在这受天下学子尊崇的三大学府比试上当作诗句,这是在侮辱三大学府比试! 在他们不断煽动引导下,个别对箫舒不满的学子当即附和出声,臣民学子对箫舒江郎才尽的失望演变成对箫舒这不耻行为的声讨口诛笔伐! 刘峰止住运转法力的动作,颇为好奇地看着在这如惊涛骇浪呼啸而来的口诛笔伐声势下,巍然不动提笔书写的箫舒。 便是修行正统佛修之法,不为外物所动的龙树此时听得大昆臣民学子不断冷嘲热讽的话语也是面有恼怒不忿,而作为口诛笔伐主要目标的箫舒却是不为所动,似乎没受到外界丝毫影响。 就算箫舒穷苦出身少年老成心智再强大,也不可能这般面对惊涛骇浪般的口诛笔伐声势毫不变色,除非,箫舒有这个底气所以不为这股外界压力所影响? 大昆王上见箫舒真的在不紧不慢地提笔书写,而不是故意强撑面子做作,他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深深忌惮! 但当他见得箫舒落笔第二句,纸上仍没有丝毫才气金光出现,他顿时长舒口气!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诸位认为箫舒此诗如何?”大昆王上畅快看着洪院长等人,他肆无忌惮的目光从端木寻身上一扫而过。 见大昆王上这姿态,洪院长愈发厌恶,冷声道:“箫舒这首诗还没写完,此时下结论为时尚早。” 大昆王上见洪院长这不爽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反应更是高兴,他看眼箫舒笔下那仍然没有丝毫才气金光出现的纸张,脸上笑容不减:“对对对,为时尚早。 依朕之见,箫舒此诗虽无一丝才气金光且无藻绘雕饰,但情感真挚自然且通俗易懂,也如龙树之诗能引起离乡之人思乡思亲之情,日后或许可在大街小巷之间广为传诵。” 大街小巷之间传诵,是指箫舒这首诗不入流没资格在书修之间流传,只能当做民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哼!”洪院长恼怒不已,但大昆王上这讥讽话语是对箫舒这两句诗中肯评价让他无法反驳,只得报以冷哼。 王府君虽然是武将,但箫舒这两句真情流露的诗却是写到他心坎里,让他回忆起自己跪别双亲离乡参军的离别画面,他心有触动地传音问向端木寻:“大儒,您如何看待箫舒这两句诗?” 端木寻期待地看着正在落笔的箫舒,传音回道:“不必担心,箫舒此诗,不凡。 开头两句,所写的人是母与子,所写的物是线与衣,却点出了母子相依为命的骨肉之情。” 王府君仍担忧道:“可他这已经在落笔写第三句,纸上仍没有丝毫才气金光出现,这?” 端木寻看眼神色高涨如凯旋归来的大昆王上,淡淡传音回道:“画龙尚需点睛。” 画龙点睛?王府君瞳孔一缩,期待地看着箫舒。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哈哈,难道是想通过叠字来增加情感?若真是这般,箫舒你也算是独树一帜引领风尚‘功不可没’啊。” 这话一出,观望台上顿时传来不加掩饰的讥笑。 “对对对,这首诗字里行间真情流露,其意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定然能流传于大街小巷于孩童之间口口相传,只可惜没诞生丝毫才气,可惜啊可惜。” …… 有部分学子眉头微皱不喜这些言语,箫舒这几句诗虽然没有丝毫才气金光出现,但却通俗易懂,真情流转于字里行间,越咀嚼越发觉这几句诗言简意赅回味无穷,甚至比龙树那首《岁暮到家》更能引起自己心声共鸣! 他们虽然有心为箫舒正名,但在大昆王上这布置好的人潮声浪面前却是激不起什么浪花。 见箫舒所作诗已经写完四句仍旧没才气浮现,大昆王上安插在观望台上的探子当即抓住这个机会肆无忌惮地嘲讽箫舒,意图引导民心与国运凝聚出无形力量中伤箫舒心神。 洪院长见箫舒写完四句纸上仍没有丝毫才气金光浮现,他瞳孔一缩惊疑不定地看着箫舒,诗大多是以四句或八句为一首,箫舒写完四句仍没有才气金光浮现,是箫舒真的江郎才尽,还是箫舒准备写八句? 若箫舒准备写八句,这后面又该如何下笔? 箫舒听着这些话语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不屑,仍旧不紧不慢提笔书写。 “大儒,这?”王府君紧握拳头担忧地传音询问端木寻。 “别急。”端木寻神色淡然地传音安抚王府君,但他双手却是牢牢抓进椅子扶手凝神屏气紧紧盯着箫舒。 还在写?东方星阳、龙树、郑逸等人见箫舒还在落笔顿时面露惊讶,纷纷凝神屏气紧紧盯着箫舒,换做他们根本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落笔,但箫舒此时却是仍不为外物所动淡定落笔。 “我佛如来在上,箫兄果真不凡!”龙树双手合十底宣佛号,眼中闪过一抹敬佩,既是敬佩箫舒才华,也是敬佩箫舒这不为外物所扰的禅定心性。 刘峰眼中闪过深深疑惑,这首诗没有华丽词藻雕饰情感真挚自然,与龙树刚才作的那首《岁暮到家》相差无几,怎么会没有丝毫才气金光?不应该啊。 此时百息时间已过去七十多息,掐着时间的大昆王上脸上满是笑容,他阴沉目光扫视四周继而看向箫舒,见箫舒纸上仍没有丝毫才气,他笑容更甚。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箫舒收笔之际,纸上顿时冒出耀眼金光! 所有人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箫舒身前突然光芒大放的才气金光! 半尺才气金光?!这怎么可能! 并且看这才气金光光芒大放之势丝毫不减的样子,箫舒这首诗的才气金光还不止于此! 此时虽然是白天,但天地在这金光大盛的才气金光面前似乎都暗了下来,而位于光芒大盛的耀眼金光中心的箫舒被映照的赤金一片,就如这首诗中感念母亲养育之恩的赤子! “出县诗?这?” “这怎么可能!” 观望台上一片哗然,众多臣民学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金光大盛的箫舒。 大昆王上紧紧抓着龙椅扶手死死看着才气金光大盛的箫舒,仔细看可以看到他故作平静的面容隐藏着咬牙切齿的狰狞,甚至能看到他嘴角有一丝尚未拭尽的猩红! 出县诗?这怎么可能!刚才还没有一丝才气金光,现在怎么会突然冒出半尺多! 太子宋元见箫舒所作有半尺才气面露狂喜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就如抓住那根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前方大昆王上身形闯入他视线,他心神一凛当即掩去眼中喜色压下心头激动。 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箫舒居然会作得出县诗! 东方星阳、端木寻、龙树等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面露震惊狂喜,继而松了口气,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箫舒居然会来这么一手!前面平平无奇,后面突然冒出这半尺才气,足以将刚才胜券在握的大昆王上气吐血! 想到这里,龙树等人当即朝大昆王上看去,见得大昆王上那面色铁青的神色,便是龙树这个坐禅心性到位的佛修也是摇头轻笑。 东方星阳凝重地看向箫舒,箫舒这是故意的?如果是,那箫舒到底有多强? 一念至此,他肩头入鞘长剑微颤不止,就好似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箫舒对于这不断增加的才气金光并不感到惊讶,游子吟虽无藻绘与雕饰,然而清新流畅,淳朴素淡中正见其诗味的浓郁醇美,在华夏千百年来受世人广为传颂。 他淡然提写诗名《游子吟》,就在他题写好诗名之际,本就金光大盛的才气金光如烹油烈火瞬间增长到一尺! 一尺才气金光!达府之作! “一尺才气?达府之作?这?!” “天!我亲眼看到一首达府诗现世!并且还是前面四句平平无奇,最好两句画龙点睛一跃冲天的达府诗!” “提名《游子吟》?好一个‘游子吟’!当真是神来之笔!” “公认最难作的孝道居然出现达府诗!这?” “不多不少,刚好在第一百息时题写好诗名收笔!” “这么巧?这是巧合?” …… 观望台上臣民顿时疯狂惊呼出声,如果不是有围栏在前面拦着,估计他们直接疯狂冲下高台朝箫舒扑去想要近身一睹箫舒风采。 箫舒放下毛笔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看向高台上的大昆王上,此时的他就像立千山之巅的侠客,随时可冲天而起清洗苍天。 箫舒双眸平静,但好似内藏出鞘利剑直指大昆王上! “噗!”大昆王上在箫舒这一眼之下忽觉有万顷之力汹涌奔袭而来,眼前一黑的他一口心头血喷出瘫坐在龙椅上,面如金纸的他气息衰弱如垂死之人。 箫舒朝高台上激动起身看着自己的洪院长轻点头,敞开心神接受从天而降的天降才气。 见箫舒敞开心神接受这团从天而降的天降才气,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若隐若现的书修当即死死盯着箫舒,只待箫舒空门大开之际给箫舒致命一击。 洪院长当即宣布箫舒打擂台胜利,准备将打擂台胜利的功德赐予箫舒助箫舒突破到第二境。 “书院第三项比试,箫舒选择打擂台,作出达府品阶孝道诗” 洪院长‘胜’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气息虚弱强撑着坐起来的大昆王上大声打断:“箫舒诗作完成收笔之际已是在百息后,过了一个时辰最后那百息时间。 朕宣布,箫舒此项,输了!” 大昆王上话音刚落,不少忠于他的臣子以及他安插在观望台上的眼线纷纷跪伏在地,高呼‘箫舒诗作完成之际已超出一个时辰最后的百息气息,请大昆国运明鉴’之类的话语,以众多臣民反应影响误导大昆国运判断。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臣民不断高呼,洪院长等三位书院院长真的察觉到此时属于书院的那份功德在脱离他们控制! 第七十七章 遇袭 多位院长面露怒色,大昆王上这不止是插手自己三大学府之事,更是意欲加害书院天赋极佳之人! 洪院长更是怒不可遏,但他见得大昆王上手中抓着的大昆玉玺时瞳孔一缩! 此时抓着大昆玉玺的大昆王上神色衰弱气若游丝,整个人气血衰败开始变的白发苍老,这是他强行催动大昆玉玺影响大昆国运的代价! 在大昆王上看来,只要能拉箫舒垫背,就算用生命交换也值得! 大昆王上看着天降才气即将进入眉心的箫舒,他满意地笑了,只不过此时气血衰败如垂死之人的他笑容是那么的阴冷渗人! 刚才箫舒为了创造重创他心神的机会,故意将时间卡到一百息结束之时收笔,虽然箫舒如愿重创他心神但也给了他可乘之机。 三大学府功德发放是由三大学府决定,但也离不开大昆国运的默许判定,但他凭借大昆王上这个身份足以稍稍拨动影响大昆国运,就能让大昆国运判定箫舒是在一百息之后诗成,那箫舒打擂台就输了,就得不到这份功德。 只要箫舒得不到这份功德,箫舒就会死在这里! 侍立在侧的内务总管当即取出上好丹药喂大昆王上服下。 洪院长此时杀了大昆王上的心都有了,奈何大昆王上此时还是大昆王朝之主,他一旦斩杀大昆王上就会遭到大昆国运反噬,他再怒火中烧也只得忍下待事后再做打算。 “昏君!”王府君怒目而视,如果不是端木寻拦住,他已经冲杀到大昆王上身前。 太子宋元眼睛一眯快速走到大昆王上身前关切探查大昆王上状况,心神快速运转盘算此事利害,见侍立在侧的内务总管当即取出上好丹药喂大昆王上服下,他此时还没盘算清楚其中利害并未加以阻拦。 盘坐炼化天降才气的箫舒听着大昆王上这话心神一凛,要斩杀大昆王上的念头更甚,但此时他正在炼化这团天降才气容不得分心。 就在这时,考场内一个书修突然拿着纸笔朝箫舒跑来,嘴中还说着请教的话语,似乎是想请箫舒指点游子吟。 龙树郑逸见这人不合时宜地去请教箫舒眉头微皱,正准备出声阻拦,却不想这书修身形如无形鬼魅瞬间穿过十多米袭到箫舒近前! 修行佛法的龙树察觉到这书修气息脸色大变,高呼着朝箫舒援来:“鬼修!救箫兄!” 此时洪院长等人注意力全部被大昆王上引走,正是他袭杀箫舒的最好时机! 箫舒察觉到迎面袭来的鬼修气息寒毛直立,但此时他还没炼化完那团天降才气,不敢过多分心,不然就会导致才气暴走损伤体魄,他顾不得再隐藏底牌,翻手取出炼化存放在丹田的如意星辰笔挥出笔罡同时快速朝援来的龙树退去。 箫舒调动才气抵挡分神导致体内才气失去控制逆行嘴角出现一丝血迹,所幸他底子深厚并无大碍。 高台上的洪院长察觉到这书修散发出的气息脸色大变,金丹后期鬼王气息!金丹后期鬼王附身,哪怕这书修底子再渣应该也有金丹中期之力! 这金丹后期鬼修怎么会瞒过三大学府检查出现在这里并选择此时偷袭箫舒?莫非与大昆王上此时举动有关联? “好胆!”洪院长这声怒喝震的大昆王上心神不稳七窍流血,朝被附身的书修袭去阻拦其袭杀箫舒。 “哈哈!”七窍流血的大昆王上状若疯魔地大笑起来,他相信这金丹后期鬼王能如约将箫舒斩杀! 被金丹后期鬼王附身的书修察觉到洪院长等人袭来,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当即催动法力撕碎手中纸张。 纸张被撕裂出的缝隙就像一个口子,大量鬼修黑煞从中倾.泻而出,纸上的字瞬间跃出纸面凝聚成‘杀’字朝箫舒袭去。 鬼修污文! 他将灌注进这具肉身的八成力量倾注进这鬼修污文中,只要箫舒运转才气时被这鬼修污文侵蚀,他封存在其中的鬼修黑煞力量就能迅速污浊箫舒才气,让箫舒成为废人! 这鬼修污文后发先至,瞬间袭进箫舒眉心开始侵蚀箫舒体魄才气,在箫舒眉心留下数个针孔大小的血点。 金丹后期鬼王见箫舒中了自己鬼修污文即将彻底沦为废人,目的达到的他任由洪院长等人将自己这缕分神毁去。 糟!洪院长斩杀这书修才发现自己上了金丹后期鬼王的当,这书修有金丹中期威势却是个空壳子,金丹后期鬼王已经将力量全部倾注到袭杀箫舒这一击上! “噗!”被鬼修污文侵蚀的箫舒倒飞出去跌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腥臭黑血,洪院长快步上前检查箫舒伤势。 “咳咳。”箫舒此时面如金纸气息紊乱虚弱,尚未炼化完的天降才气以及体内才气失去控制肆虐冲撞,侵入他体内的鬼修黑煞不断侵蚀吞噬才气体魄,这几股力量不断冲撞损伤他体魄根基。 他第一时间紧守心神调动为数不多的才气尝试安抚引导体内岔乱肆虐的才气,以祛除在不断侵蚀吞噬才气损坏体魄的鬼修黑煞。 这鬼修黑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撑腰保护,他引导才气将鬼修黑煞祛除到一定程度时就再难进丝毫,鬼修黑煞开始反击,或者说是开始一丝一毫的攻占吞噬,就如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凶猛军队,箫舒剩余不多的才气在其面前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减缓其侵蚀杀向丹田才气本源的步伐。 而随着鬼修黑煞侵蚀吞噬的疆土越来越多越来越逼近丹田,箫舒意识开始变的混乱浑噩,一旦他丹田才气本源被鬼修黑煞侵蚀殆尽,他不死也残! “封锁四周禁止所有人进出!”三大学府院长同时下令,众多夫子以及四院学子当即手抚琴弦、棋子法宝、毛笔、画笔防守四周,禁止任何可疑之人进出。 “好恶毒的金丹后期鬼王!居然将第三境鬼修尸身骨粉打进箫舒体内,第三境鬼修尸身堪比第二境文宝,第一境的箫舒根本阻挡不住其步伐,我们外力进入箫舒体内,只会助长其力量加快其侵蚀毁去箫舒才气的步伐!” 检查箫舒伤势的洪院长脸色变的难看,有这第三境鬼修尸身骨粉在,他们外力无法进入箫舒体内相助,只能看着箫舒才气被侵蚀废尽! 刘峰见箫舒中了金丹后期鬼王阴招才气即将被废他面露懊恼,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居然给这金丹鬼修可乘之机。 刘峰看眼焦急的龙玉京,平头哥在箫舒遇袭之际就已跳下龙玉京肩头焦急地朝箫舒跑去,刘峰对东方星阳说道:“东方公子,劳烦你带着我家公子与我到箫夫子那里。” 才气是书修根本,尤其是箫舒此时正是炼化天降才气突破到第二境的紧要关头,稍出差池都会影响到自身根基,自家皇子恢复灵智一事还需要靠箫舒,他自然不能让箫舒出事。 “好!” 抚手搭在箫舒手腕检查伤势的龙树道:“诸位师长,小僧有一法能救箫兄。” “快说。”洪院长面露急切。 “不过此事需要那位同意。”龙树别有所指地看眼大昆王上躺着的那张龙椅。 服下丹药气息平缓稳定些许的大昆王上死死盯着箫舒死活,见龙树俯身检查箫舒伤势朝自己望来,大昆王上猜到龙树应该是有了救治箫舒之法,而这个法子极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如果箫舒还有救治之法,朕一定要将之毁掉!绝不能让箫舒活下来危及大昆社稷! 正欲暗中出手救治箫舒的刘峰似是发现什么,止住动作看着事态发展。 第七十八章 大昆之变 大昆王上见洪院长冷眼看向自己恨不得冲上高台将自己擒拿,他知道自己猜中了,箫舒极有可能还有救!而救治箫舒的方法极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咳咳!”大昆王上心神激动顿时牵动伤势连着咳嗽几声,他擦去嘴角血迹在内务总管搀扶下走到高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平躺在地生死不知的箫舒沿着闪过一抹狠厉冷光,张口正欲说些什么,身后太子宋元突然说道:“父王,何不让儿臣先下去看看箫舒情况,您此时不宜再过多操劳。” “也好。”大昆王上稍作思索同意宋元所请,他虽然带着拉箫舒陪葬的想法同意金丹后期鬼王传音合作斩杀箫舒一事,但此时箫舒只剩下一口气离死不远,而他有上好丹药治疗还能续命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没必要再以命换命。 东方星阳带着龙玉京与刘峰来到箫舒身旁,灵智如六七岁孩童的龙玉京见箫舒昏迷面如金纸气息虚弱顿时慌了神,焦急担忧地扑到箫舒身前抓着箫舒手臂,如稚子蒙童断断续续地喊着‘老、师’试图唤醒箫舒。 平头哥灵智已经与常人无异,他明白箫舒的伤势不是他能救的,只得站在洪院长身旁让其他人救治箫舒,见刘峰到来,他人立而起爪子呈抱拳之状祈求刘峰出手救箫舒。 “你这小家伙,你放心他无碍。” 听得刘峰传音,平头哥才放下心来,回过神来的他当即避到一旁与刘峰拉开距离,以免刘峰被洪院长等人注意到。 洪院长见龙玉京居然开口说话面露不可置信之色,若他没记错,龙玉京在月前还是神智痴傻油盐不进的状态,怎么现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还能开口说话了? “公子,他们能救箫夫子,我们先起来不要耽误他们救治。”刘峰搀扶龙玉京退到一旁,平头哥爬到龙玉京肩头待着。 “大儒,我们可要?”王府君看眼气息虚弱的大昆王上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传音询问端木寻。 “他此时是大昆王上,他一身死就会导致大昆国运崩散,到时大昆千万百姓定然遭鬼修屠戮!”端木寻话中带着些许无奈与失望,若大昆王上没有身系大昆国运,他早已亲手将大昆王上打杀。 “那能不能让太子继承大统稳住国运?”王府君不死心继续问道,若此计可行,他定然第一个冲上去斩杀大昆王上! 端木寻叹道:“太子以孝立世恐不会接受此举,并且这是犯上作乱谋逆篡位之举,难以聚拢民心稳固国运,若是鬼修借此搅乱天下,大昆国运会立即崩散。” 大昆王上也正是看到这些因素,才会当着他与三大学府的面亲手断箫舒前路杀箫舒。 “这?唉!真是瞎了眼!”王府君一腔怒火愤恨只得付于拳掌之间。 “王上,我与东林学府府君一同去检查箫舒伤势。”端木寻不待大昆王上应允就带着王府君微微一礼飞身跃下高台。 似乎是为了稳住三大学府与大昆王朝之间的关系,宋元从高台飞跃来到箫舒身前关切问道:“洪院长,箫舒伤势如何?” 趴在龙玉京肩头的平头哥见得宋元面容回想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宋元,他之前远远看到宋元就觉得有点熟悉,现在近距离下更是觉得熟悉,但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盘坐在箫舒身侧渡法力进箫舒体内的龙树说道:“箫兄体内有第三境鬼修尸身骨粉作乱,小僧此时只能用佛法延缓其侵蚀步伐,需要尽快得到一份功德助他祛除体内作乱鬼修黑煞,一旦鬼修黑煞侵蚀进他丹田毁去才气本源就完了。” 洪院长知道太子宋元孝廉贤德,就算自己使用才气设置音障也难以离间宋元与大昆王上之间的关系,甚至还会适得其反彻底断掉箫舒得到功德的机会。 功德?宋元眉头一皱,此时能获取的功德就只有是打擂台那份,三大学府比试分配的功德需要等到比试结束才能交到各自院长手中,目前距离比试结束还有三天时间,等洪院长拿到书院功德估计箫舒已经凉透了。 先天巅峰并且能读唇语的内务总管当即将这一信息报告给大昆王上:“王上,他们用来救箫舒的方法是那份打擂台得到的功德。” 大昆王上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寒光,在内务总管搀扶下坐回龙椅。 大昆国运已经受他影响判定箫舒是超出一个时辰的期限才作出《游子吟》,箫舒打擂台失败无法得到打擂台奖励的这份功德! 而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这个大昆王上不松口,箫舒必死无疑! 见箫舒伤势严重陷入昏迷,宋元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和担忧,背对大昆王上的他取出自己太子令牌交给洪院长:“太子令牌勾连大昆国运,洪院长试试能否延缓箫舒伤势。” 洪院长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和欣慰,接过太子令牌催动才气注入其中将之放在箫舒丹田。 龙树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有效,不过只能暂时延缓其侵蚀速度。” 宋元听得这话当即放下心来,“能延缓就好,洪院长与龙树法师能否暂时唤醒箫舒心神,我想与他谈几句。” 洪院长看向龙树,此时只有兼修佛法的龙树能将自身法力渡入箫舒体内而不会被鬼修黑煞吞噬。 “小僧可以做到。” 洪院长皱眉说出心中忧虑:“我知太子你贤德昔才,但经你父王一事,大昆与箫舒之间难有回转余地。” “无妨,事在人为。” 随着龙树念诵经文施法,箫舒吐出一口腥臭黑血虚弱醒来。 “多谢龙树法师,院长可否将玉京以及他家仆带来,我吩咐他二人几句。”箫舒说着又是咳出一口腥臭黑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块内脏碎块。 鬼修黑煞已经攻占到他五脏六腑侵蚀破坏他体魄,龙树渡入体内的佛法以及太子令牌只能延缓鬼修黑煞侵蚀速度无法根除,此时能救他的就只有实力强大的刘峰。 “此事先放到一旁,龙树能救你但需要一份功德,太子找你交谈或许与功德有关。” 箫舒此时已经瞥见不远处刘峰身影,正疑惑刘峰为何不出手救治自己,耳旁突然传来洪院长话音,当即知晓刘峰不出手或许是因为宋元确实能救自己。 气息虚弱地箫舒强撑着朝宋元点头致意:“咳咳,箫舒见、见过太子。” “嗯,不必多礼。”宋元俯身蹲在箫舒身侧与箫舒传音交谈。 高台上,内务总管看到这一幕疑惑道:“王上,太子可是想借此收服箫舒?” 大昆王上眼睛一眯沉默几息,冷声道:“若是箫舒愿立誓效忠元儿,朕可以饶他一命。” 与此同时,近身看着宋元的平头哥眼前一亮,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宋元! 灵智与常人无异的平头哥疑惑看眼太子宋元再看眼高台上的大昆王上,觉得这事不简单的他求助地看向刘峰,他此时还不能说话,只能祈祷刘峰能明白他的意思并转达给箫舒。 刘峰心神强大,手按在平头哥眉心就知晓平头哥心头所想,他饶有兴趣地看眼宋元,将这些消息传音给箫舒。 箫舒听得刘峰传音眼神一凝,想到刚才宋元传音所说,再结合自己掌握的信息,心头已是有了大概猜测。 气息虚弱的箫舒不再传音,直接问道:“不知那夜,太子披麻戴孝棺中扛着的是谁?” 鬼修试炼结束后,平头哥悄悄跑出端木寻府邸外出,在晚上正好看到一个男子扛着棺材上坟山,平头哥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就将之背影记下来,此时经过苦苦思索确定那扛着棺材上坟山的男子就是宋元。 此时箫舒躺在地上,背对着大昆王上的宋元挡住大昆王上这个方位视线,内务总管得不到唇语信息无法远程读出二人交谈内容。 太子抗棺?离得近些的洪院长、端木寻等人眉头一皱,不太相信箫舒这话,但箫舒又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宋元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微变如临大敌,那夜他安排布置的极好,又有替身在宫中替代他,根本没人发觉他暗中离开皇宫,箫舒是怎么发现的? 心性冷静的他瞬息之间就已做出决断,回道:“箫公子你看到的那人的确是我,至于棺中之人是谁,恕难奉告。” 他此时要想得到箫舒就不能与箫舒虚与委蛇。 箫舒所说是真的?端木寻等人神情凝重地看着宋元,能让宋元披麻戴孝亲自抗棺的估计就只有他父母大昆王上和王后了,但两人都还活着,宋元给谁抗棺材送终? 箫舒情绪起伏牵动心神咳嗽之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毫不掩饰对宋元的失望嘲讽:“是为一己私欲勾结鬼修祸乱天下置苍生生死于不顾,意图谋逆被大昆王上挫骨扬灰的逸王。” 若不是他箫舒亲耳听到,恐怕他根本不会相信,孝廉贤德颇有明君之像,百官臣民尽皆赞颂有加可谓是天下表率的大昆太子,居然会暗中与逸王这等为一己私欲置苍生生死于不顾的人有密切往来,更是在其死后为其披麻戴孝送终! 太子给逸王披麻戴孝扛棺材送终?端木寻和洪院长对视一眼,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听见箫舒话中‘谋逆’二字,宋元对这些年来一直将他生父逸王变相囚禁在王城的大昆王上更是怨恨,冷声道:“不错,是我父逸王,但他此举不是为一己私欲而是要拨乱反正,废除以我母后为要挟迫使我父退出王位之争后又强行霸占我母后的大昆王上,为我母后正名,并以你为饵将众多鬼修钓到王城内外将之一举歼灭,成他登基之功,却不想被你破坏。 至于鬼修之乱,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父就不会为了保全我母子二人不得不以身死结束这场闹剧,麾下所有人隐于幕后,不会有成千上万的百姓死于鬼修之手。” 箫舒满脸惊愕,懵逼地看向在大昆王朝算老资格的端木寻和洪院长求解,他实在没想到这其中还隐藏这么段往事。 若真照宋元这么说来,大昆王上对逸王不是宠爱有加任其挥霍享乐,而是用大昆王后将逸王困在王城内,不让逸王有起兵谋反之机? 难怪大昆王上一直以来都对王后宠爱有加,一是他真的宠爱王后,二则是以王后为人质迫使逸王不脱离他掌控。 端木寻苦笑道:“咳,当年大昆王上与逸王还是大皇子、二皇子,二人都爱慕尚未出阁的当今王后,后来传来其选择大皇子定终身的消息,二皇子黯然退出王位之争,在大皇子继位后受封逸王。 当时连同我在内的百官都认为二皇子是为情所伤,不曾想过其他。” 端木寻并不怀疑宋元所说真假,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解释为什么无拘无束的逸王会谋反,为什么大昆王上会暗中将往昔极为纵容的逸王挫骨扬灰让其死无全尸。 宋元起身朝箫舒郑重一拜:“对,所以我想请箫舒助我!我愿当着端木大儒以及三大学府院长的面起誓:若我宋元继位大昆,不善待百姓造福一方,则身死三大学府府君之手!” 三大学府府君名义上统领各自学府,但实际上是大昆朝廷派去与配合学府建设的官吏,在学府内没有任何实权,也正因为如此,三位府君出手斩杀王上不算是三大学府插手朝廷内政,不会遭到大昆国运反噬。 “愿太子不要辜负今日所说!”箫舒深深看眼宋元,一是他现在只有靠宋元救治,二则是大昆王上必死,需要一个贤明君王来接管大昆王朝,宋元行事贤明是个不错选择。 高台上。 “王上,看样子太子是收服箫舒了。” 因为损耗气血生机太多变的苍老白发,气息初步稳定下来的大昆王上躺在龙椅上冷笑道:“哼!天赋再强再有狗屁文人风骨又如何,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是。” 宋元回到高台,恭敬朝大昆王上一礼:“父王,箫舒已当着三大学府院长的面起誓,日后会效忠追随于我,还请父王以被鬼修佞臣误导之名调动我大昆国运判定箫舒打擂台胜,将那份功德赐予他续命。” 随便找一个官员就能此罪责顶下来,于大昆王上不会有太大影响。 “不错。”大昆王上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朕气血生机损耗太多,你掌此玉玺就可行使监国之权修改国运判定。” 侍立在旁的内务总管恭敬接过大昆王上手中玉玺,神情肃穆高声宣布:“王上身体抱恙,由太子宋元掌传国玉玺,行监国之权!” “儿臣遵旨!”宋元恭敬接过玉玺。 “本宫宣布:王上之前受勾结鬼修的佞臣影响误判箫舒打擂失败,经本宫与三大学府诸位院长查证核实,箫舒确于一个时辰期限将近之时作出达府诗作《游子吟》,现本宫以监国之权告启上天,箫舒于三大学府书院比试第三项打擂台胜,即刻赐予其应得功德!” 宋元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气血生机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神色瞬间衰老几年生出少许白发,幸亏有内务总管在旁搀扶他才没虚弱倒地。 高台上空那团功德当即弹出一道功德金光进入箫舒眉心,龙树当即渡法力进箫舒体内助箫舒内外合击祛除侵蚀才气体魄的鬼修黑煞。 就在这时,三大学府十二位院长同时拜向大昆皇宫:“启禀上天!大昆王上勾结鬼修加害作出两首达府诗的书院后起之秀箫舒,望上天明鉴罢免其大昆国君之位!由新君宋元率领大昆开创盛世!” 三大学府众多学子先后拜向大昆皇宫,请求罢免大昆王上国君之位,由太子宋元继承大统! 嘶! 观望台上众多臣民学子一阵哗然,倒吸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在强行逼迫大昆王上退位? 不少非三大学府的学子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箫舒近日来的遭遇,已然确定大昆王上在暗害箫舒,纷纷朝大昆皇宫拜下请求罢免大昆王上国君之位。 在宋元的人引导下,不止是观望台上的臣民,王城内外的臣民都先后拜向皇宫请求罢免大昆王上国君之位! 霎时间就形成山呼海啸般的声势声传王城内外! 王城十多里之外一座深山老林之中,被洪院长等人毁去一缕分神的金丹后期鬼王正在其中疗伤。 他听得大昆王城传来的请求罢免大昆王上国君之位的声音面露冷笑,箫舒中了他鬼修黑煞必死无疑,大昆王上借他的手杀箫舒该付出代价了! 大昆王上看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声势顿时又惊又怒! 他忙看向宋元手中玉玺:“元儿,将玉玺给朕!三大学府意图插手朕大昆内政污蔑大昆国君,朕要他们付出代价!” 宋元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将玉玺高举过头顶郑重朝皇宫一拜:“大昆王上失德!请上天明鉴!大昆王上为一己私欲勾结鬼修谋害天资卓越学子,置天下众生安危于不顾!请上天明鉴!” 一旁先天巅峰修为的内务总管想要抢夺玉玺,却不想被宋元一脚踹开! 随着众多臣民不断拜下高呼罢免他国君之位,大昆国运受到影响开始凝聚出一股无形力量,宋元这一拜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股无形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凝聚完成,瞬间降临到大昆王上身上! “你!噗!”大昆王上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器重有加的儿子会在这一刻背叛他! 与此同时,大昆王上与大昆国运的联系被尽数斩断转移到宋元身上,此时宋元已经与大昆国运勾连,择日登基即可继承大统。 大昆国运被抽离,本就虚弱的大昆王上急火攻心顿时气晕过去。 宋元将一批官员以及大昆王上在人群中的探子尽数擒拿,下令封城禁止有人将箫舒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做好一系列布置后,他宣布三大学府比试继续。 端木寻带着心神内敛炼化功德祛除体内鬼修黑煞的箫舒,以及东方星阳、龙树等人回到他府邸。 金丹后期鬼王鬼修黑煞虽然厉害,但在天克一切邪妄的功德面前却翻不起丝毫声浪,龙树渡入法力引导这份功德从外发力,箫舒引导存在丹田的功德从内发力,到第二天清晨终于将体内鬼修黑煞尽数祛除。 龙树朝盘膝静坐调息的箫舒合十一礼:“我佛如来在上,箫兄,小僧马上就要离开大昆,希望日后你我还能坐而论道。” 箫舒当即压下体内才气延缓突破到第二境的时间,正色道:“多谢龙树法师相助,法师放心,你我在大昆之外定有相逢之时。” “小僧期待。”见箫舒这般举止,龙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和期待,他来自大昆之外,知道大昆之外才是真正的广阔,以箫舒的才能不应该被困在大昆这浅塘中。 待龙树离开,箫舒开始炼化天降才气与两份功德突破到第二境。 箫舒丹田凝实如布帛的一寸才气在他控制下一次次重复收缩凝炼→膨胀→收缩凝炼这一过程,直到无法再收缩凝炼才停下来。 此时的一寸才气已经凝炼成黄豆大小,圆润无瑕宛若天成的玄黄才气金丹。 才气金丹内部另有空间,空间大小决定学子在以后的成就,而这空间大小由学子第一境时的才气强弱程度以及自身神魂强度决定,炼化功德也能扩充内部空间。 箫舒将得到的两份功德炼进才气金丹扩充内部空间。 三个时辰后,成功炼化两份功德的箫舒长舒口气,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以及难掩的喜色,他才气金丹内部空间有三丈大小! 他已经在刘峰那里打探过第二境相应信息,大多学子突破到第二境时的才气金丹空间只有半丈大小,底子稍微厚实一些的金丹空间有一丈左右,鲜少有两丈空间学子出现,更别说三丈空间! 箫舒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突破到第二境的最后一步:丹化文宫。 随着他一个念头,才气金丹瞬间炸裂。 箫舒忽觉眼前一片空白,待到他意识视线恢复,发现自己正处在空空如也,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土屋内。 这空荡荡的土屋内部空间有三丈大小,正是只属于他的文宫,是他日后一身才气来源。 第七十九章 文宫发展 文宫为这方天地琴棋书画四修独有,是四修才气源泉。 学子可以使用才气将各自体系接触到的琴谱、棋谱、诗词文章、画作刻录进文宫之中,心神日日观摩增长感悟与才气,也可以将自己创作的琴谱、棋谱、诗词文章、画作刻录其中。 学子所作经由各自学府或者其他形式流传天下供世人传颂,就可以在无形之中为其聚拢才气、凝聚信仰之力聚集到学子文宫,学子可以用这股力量强化壮大自己文宫,或者在危难之际借助这股力量御敌。 学子也可以在文宫内凝聚出自己专攻的先贤之作,心神日夜观摩精修之下,在这一领域就会远超其他人几分。 箫舒使用才气在文宫内凝聚出书架,思索一番后,决定凝聚他所作,创造出杀鬼书灵钟馗的《钟馗传略》。 大昆境内的鬼修势力对他虎视眈眈,此时他必须凝聚杀鬼方面的诗词文章增强自保之力,《钟馗传略》特有杀鬼之能决定了它早已在天下传播开来,得到的信仰之力定然不少,并且箫舒是《钟馗传略》作者,他在文宫内刻录《钟馗传略》的难度定然会降低一些。 ‘夫钟馗者’ “噗!”箫舒才在凝聚出的书页上刻录下这四字,忽觉一股强大到难以匹敌的力量忽然降临到他身上,他瞬间就被这股力量镇的七窍流血,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在箫舒房外护法的端木寻听得房间内传来的吐血声脸色一变急忙冲进去,他探手检查昏死倒地的箫舒脉搏与体内才气状况,见箫舒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无碍,应该是一时心神不稳所致。” 跟进来的龙玉京与刘峰取来蒲团关切地垫在箫舒身下让他好受些。 刘峰心中有着些许疑惑,他已经向箫舒讲明突破到第二境的注意事项,箫舒怎么会出现出现这种状况?难道箫舒中了那金丹后期小鬼修算计? 但任凭他如何检查,都没检查出格所以然,只得将这疑惑记在心头。 幸亏有刘峰暗自渡法力为箫舒调养体魄神魂,不然箫舒不可能在半天内醒来。 “刘管家,你之前说的在丹化文宫后就可以刻录自己所作,是不是中间缺漏了什么?”箫舒问向刘峰,他曾与刘峰约定好,他称刘峰刘管家,刘峰称他为箫夫子。 刘峰凝眉道:“没有缺漏之处,文宫为琴棋书画修炼体系独有,从未有人在刻录自己所作之时出现意外,就算刻录其他人所作也不会出现意外,怎么?” “是吗?”箫舒眼神一凝,《钟馗传略》是他所作,为什么他无法刻录? 箫舒思索之际目光扫过手上的储物戒指,他瞳孔猛地一缩,他忘记了一件事! 曾有一位强者用这枚储物戒指,强行从他这里将《钟馗传略》初稿取走! 他刚才遇到的事,莫非与此有关? “接下来我要修炼秘法,有劳刘管家为我护法。” “好。”刘峰眉头微挑,箫舒点明要修炼秘法,这是让自己护法的同时不让自己探出神识窥探? 待刘峰离开,箫舒探出神识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挥笔题写杀鬼诗唤出杀鬼书灵钟馗。 豹头环眼,铁面虬鬓,身着状元红袍,头戴状元红帽的钟馗出现在房间内:“某家见过先生,咦?先生这么快就修炼到第二境了?” “嗯,你近日可好?”箫舒见得钟馗,连日来紧绷的心神有所放松,或许他在钟馗这个为华夏独有的神只面前才能稍微放松下来。 “还好,我被受封为@@……&。” 钟馗察觉到自己说的话被天地法则强行屏蔽了,箫舒无法听清,他换了个方式,但说出的还是箫舒无法听懂的语言。 箫舒眉头微皱,受封?箫舒想到钟馗在华夏的神职,换了个方式试探着问道:“杀鬼庇佑一方?” “嗯。”钟馗说着指了指上方,示意他被天地法则压制无法向箫舒透露这一类信息。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忌惮,钟馗被那神秘强者带走,而今却被授予职位庇佑一方,对方实力不简单,钟馗这指天暗示的举动更是坐实这一猜测! 甚至他刚才无法刻录《钟馗传略》也与此有关! “依你之见,我可还能将《钟馗传略》刻录进文宫?” 钟馗神色一顿,似乎是在接收信息,几息后,他苦笑道:“先生,《钟馗传略》属于第九境书圣之作,您刚才以第二境强行刻录第九境经典,神魂力量不足所以昏迷。 您除了《钟馗传略》其他一切杀鬼之作都可以刻录,这不会影响您作为《钟馗传略》的作者以及使用杀鬼之作的威力。”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钟馗这苦笑以及信息量满满的话语?是钟馗接到那位神秘强者的传信所说?! 钟馗刚才那番话语是在解释他为什么昏迷,但更为确切的说,是那位神秘强者给他箫舒的警告!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沉声道:“好,知道了。” “那我就回书灵空间了。” “嗯。” 箫舒神情沉重地盯着手上储物戒指,十几息后,他一声无奈叹息:“罢了,有得有失。” 就在他说出这话之际,东胜神洲,一方神秘秘境内,盘坐在极为玄妙复杂的八卦图中心阴阳鱼处的道袍老者轻甩拂尘,断去对箫舒的关注。 箫舒整理好心神,调动才气刻录他在钟馗文会上作的达府品阶杀鬼诗:少小名惊翰墨场,读书无用且佯狂,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这首达府品阶杀鬼诗胜在能凝聚钟馗斩妖杀鬼剑。 半个时辰后,箫舒耗尽所有才气,只在书页上面前刻录下这首诗浅淡到近乎消散的模糊虚影。 箫舒面露苦笑与期待,看来自己还是弱了些,要想将这首诗彻底在书页上清晰凝聚出来,恐怕还需要刻录数十次才行,他才刻录一次就确定他随手写出这首杀鬼诗有接近第二境中期的威力,不知道他将这首诗彻底凝聚在书页上时,这首杀鬼诗的威力能达到什么地步。 箫舒正在恢复才气,门外突然传来刘峰敲门声:“箫夫子,大昆太子宋元前来见你。” 宋元?箫舒眼神一凝,心神快速运转的他吩咐道:“让大昆王上在端木大儒书房等候,我马上就来。” 约莫半刻钟后,箫舒在仆人带领下来到书房。 身着太子服饰的宋元见得箫舒身影,立忙起身迎上去朝箫舒一拜,并无半点未来国君的上位者姿态:“宋元见过箫夫子,多谢箫夫子救我大昆于危难之中!” 他这一是由衷感谢箫舒助他登上大昆王位,二则是想与箫舒交好,抛去箫舒受东林学府器重不说,就箫舒那强到变态的天赋就值得他率领大昆与之交好。 “大昆王上言重了。”箫舒正色接下宋元这一礼。 见箫舒受自己这一礼,宋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就担心箫舒因为大昆王上的事不满他大昆王朝。 一番交谈后,宋元将话锋引到主题上:“先生不足二十就已是第二境书修,且心系大昆千万百姓救大昆于危难之际,当为我大昆天下表率,我欲将先生之作登于三大学府以及民间学堂课程之中,引领天下人共同缔造我大昆繁荣盛世,先生以为如何?” 这是身为大昆王上的宋元自降身份前来的真正目的,他此时已有大昆王上之实,考虑的就不只是恩仇,还有大昆的发展与未来。 诗词文章在大昆王朝民间学堂以及三大学府传播,这是大昆王朝境内四修梦寐以求的事,这不止是一种荣耀,更是能为开辟文宫的第二境四修聚拢才气加快刻录文章的步伐助其实力增长。 箫舒面露迟疑:“这?王上可能不知道,箫某即将离开大昆。” 离开大昆? 宋元眼皮一跳,继而求证地看向洪院长和端木寻,见二人点头证实箫舒所说,他当即心生失望,但他知道抛开大昆王上与箫舒的恩怨不说,以箫舒的天赋与能力,箫舒绝不会屈居于大昆这浅水滩之中。 不过一息之间他就心头就已闪过诸多念头,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知先生非池中之物,真龙无论如何都要腾飞而起翱翔九天,但先生救我大昆于危难之际,我大昆上下无以为报,能做的恐怕也就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事了。 并且这也是我的私心,想借此让先生能记得大昆,哪怕日后路过之时停下喝杯茶水也行。” 箫舒见宋元这毫无虚假的神识,正色道:“王上放心,箫舒出身大昆,这点是无法舍弃撇开的,并且就算王上不说,箫舒也想请王上允许箫舒在大昆境内流传拙作。” 这是箫舒深思熟虑的结果,他要想在最短时间内刻录文章增强实力,就必须有大量才气,而最好的才气来源就是传播自己所作,让越来越多的人诵读、认可他所作诗词文章从而得到更多的才气在文宫刻录文章。 宋元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喜色,保证道:“先生放心,宋元定然全力推动先生所作在大昆境内发展。” “嗯。” 二人商议相应事宜,决定先传播箫舒成为书修时写的《草》,然后再传播他其他之作,在这过程中,箫舒隐瞒了他在反杀大昆王上派来的第二境刺客时作出达府品阶战诗《塞下曲·其二》一事。 一旦他作出达府品阶战诗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他这个接连作出数首达府诗的第二境书修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箫舒想了想,说道:“日后我若有新作,我会让马林传到王上你手中。” 宋元已经知道大昆王上暗势力指挥使之一的马林假死并投靠到箫舒麾下一事,箫舒让马林当做联结枢纽,这是表明不会断了与他大昆联系,他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好。” 大昆王上挥手召来侍立在旁的新的内务总管,内务总管当即恭敬地将手中捧着的长条盒子打开,显露出一柄平平无奇,锐利之势内敛的古朴长剑。 箫舒眼神一凝,第一境品阶长剑。 并且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隐隐感觉这柄剑内似乎有一道极为浅淡的龙形虚影游走其中。 见箫舒反应应该是看出这柄剑不凡,宋元暗暗放下心来,“这是我大昆开国先祖佩剑,追随先祖征战八方平定天下,传闻曾一剑斩断敌国龙脉,今先生远游,大昆微弱无以相赠,只有这一柄第一境上品佩剑,还望先生莫要嫌弃。” 大昆开国之君佩剑?箫舒眼神一凝,那他刚才看到的在剑内游走的那条龙形虚影莫非是其斩龙脉以及经由大昆国运多年蕴养而成的灵? 他有能提升熔炼之物品质的如意星辰铁在手,将之熔炼融合,不知道会不会提升这柄剑的品质? 箫舒深吸口气,郑重道:“多谢王上赠宝,箫舒定不相忘!” “嗯!” 待宋元离开,端木寻取出一封书信交给箫舒:“之前是想着带王府君与你一同离开大昆,但现在太子心系苍生有明君气象,加之大昆内忧外患,我无法离开,你带着这封书信,若是能碰到玄儒书行,将此信交于他们或可继续修行巨子敕令黄卷上册。” 玄儒书行? 箫舒正色谢道:“多谢大儒!” 端木寻对他的照拂,他是记在心中的,并且巨子敕令黄卷修炼之法应该只有学府才有,现在端木寻却是说出这话,这表明端木寻来历不简单以及端木寻对他萧舒的照拂,萧舒经此更是记住端木寻恩情。 箫舒与洪院长交谈一番后送众人离开,然后开始将宋元给的第一境佩剑与如意星辰笔融合。 随着才气不断运转,如意星辰笔开始液化,一寸一寸的将佩剑吞噬覆盖。 不出百息,箫舒手上只剩下已经变为佩剑形状的如意星辰铁。 此时的长剑外观与之前的佩剑没有区别,只是光泽上亮了几分,多了些许灵动与神秘,“既然是融合如意星辰铁而成,那就叫你星辰剑吧。” 他话音刚落,剑身就微微震颤闪烁锐利寒光,似是接受星辰剑这个名字。 箫舒舞动长剑,随手挥出一道剑罡,剑罡一闪而逝,两三息后,箫舒前方区域的房子齐齐朝一旁斜着塌下,留下光滑平整的切口。 箫舒眼神一凝,就这一剑威力就不次于第二境利剑。 箫舒解释说这是自己不小心所致,然后换个地方继续试验星辰剑威力。 深夜,箫舒已经拜会完东方星阳、郑逸等人,带着龙玉京与刘峰乔装打扮连夜离开大昆。 第八十章 龙树遇袭? 深夜山林之中,刘峰突然取出一枚玉筒交给箫舒:“箫夫子,这里面刻录着前往我大易皇朝的地图,你可沿着地图指向前往,现在我需要带皇子回朝。” 箫舒眼神微凝,免费保镖刘峰要离开? “好,这是我为玉京准备好的字帖,刘管家可将之交给玉京观摩,于他启灵应该有所帮助。”箫舒将背着的书箱放下,手伸入书箱之际,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准备好的六十字三字经字帖。 虽然箫舒对刘峰这个免费保镖离开有点失落,毕竟刘峰一离开就表明他失去了一个生死保障,但他转瞬就调整好心神状态,就算没有刘峰在旁保护,他仍然要继续走下去。 刘峰视若珍宝小心接过箫舒递过来的字帖,他这些日子来经常看见龙玉京视若珍宝地握着一张小纸条不放,龙玉京将之保护的极好,他无法得知字帖内容,只能根据一瞥而过的笔迹确定那是箫舒所写,此时箫舒拿出的这套字帖更是坐实他这个猜测。 龙玉京能成功启灵,与箫舒给的字帖有重大关系! 从箫舒口中逼问出这套字帖完整内容? 一念间,刘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这念头转瞬就被他否掉,箫舒在书道上的天赋超群,多个敌人不如多个盟友。 “多谢箫夫子!夫子放心,此字帖我会将之封好亲手呈给皇上!”刘峰当着箫舒的面将字帖封印收好。 “嗯。” “夫子此行小心大林皇朝,皇上召我带皇子回朝,有可能是因我们身处大林皇朝边境。”刘峰打出一道符文进龙玉京眉心让之昏睡,抱着龙玉京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玉京是大易皇朝皇子?此时在大林皇朝边境? 箫舒目送刘峰二人消失在夜空中陷入沉思,提醒自己小心大林皇朝,是表明大林皇朝极有可能因为自己接触过大易皇朝皇子而捉拿自己? 片刻后,箫舒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平头哥:“小家伙,刘管家教给你变化之术,你能不能变成松鼠模样?” 平头哥心领神会地在心头念动咒语,瞬间变化成全身黑色亮丽毛发,独独尾巴雪白到一尘不染的松鼠。 “不错,以后你就用这个形态行走了。” 箫舒将书箱收入储物戒指,将星辰剑插入剑鞘背在肩上,再去采摘药材制成简单的染发剂改变容貌。 一个白衣胜雪肩负长剑宛若剑客的白发男子行走在山野中,一只全身毛发亮黑,尾巴雪白一尘不染的松鼠撒欢似的在男子肩头和周围树木来回奔跑游戏。 两天后。 大昆王朝北方区域一家客栈内。 “呼!”箫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耗尽才气在文宫书页刻录杀鬼诗的他神色有着些许疲惫,他每耗尽才气刻录一次杀鬼诗,杀鬼诗在书页上的痕迹就会清晰凝实一分,他自保的能力也会增加一分。 箫舒静坐默诵《论语》恢复些许才气,扫视房间内没找到平头哥踪迹,这小家伙十有八九又是跑到这座城热闹地方去闲逛,箫舒顿时面露无奈摇头轻笑。 “偷东西!抓贼啦!” “这只黑白相间的小松鼠偷我孩子糖葫芦,别让他跑了!” 箫舒听得外面传来的呼喊声面露无奈,知道是平头哥又在胡闹,他给了平头哥一些银钱,平头哥定然不会做出抢小孩子东西的举动,但依照平头哥那顽皮心性十有八九会把银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戏弄这些人追的气喘吁吁或者一番好找才行。 不消片刻,变化成松鼠模样的平头哥宛若归来的王从窗口跳进来,他嘴中还叼着一支糖葫芦。 见箫舒无奈地看着自己,他当即跑到箫舒身前讨好地将糖葫芦递给箫舒。 “你这糖葫芦真的是给我带的么,你这家伙,玩归玩闹归闹,但别触犯大昆律法,也别做伤天害理的事。”箫舒颇为头痛地抚摸平头哥那柔顺质感仍然没变的亮黑毛发。 见被箫舒识破,平头哥人性化地咧嘴一笑,撸串似的将糖葫芦撸完。 “该出发了。” 箫舒待才气尽数恢复就入住客栈刻录杀鬼诗,才气耗尽又继续上路默诵《论语》恢复才气。 箫舒背着星辰剑走出房间,平头哥宛若宠物趴在他肩头。 箫舒正准备离开客栈,一旁酒桌上的江湖人士交谈引起他注意。 “听说东林书院那个第一境书修箫舒凭着一件极其厉害的第二境文宝,从第二境鬼王手中活下来至今了无音讯,唉,不知道他在哪里,真相与他结交一番。” “我看你想结交的不是箫舒,而是那件让他从第二境鬼王手中活下来的第二境文宝吧?” “哼!我是想要他手中第二境文宝,难道你们不想?” “自然是想,书修不书修的我不管,宝物我倒是想管上一管。” 箫舒眉头微皱,唤来小二在不远处点一桌酒菜从这些人口中收集信息。 两三刻钟后,酒足饭饱的箫舒走出客栈消失在人群中。 自己手中有第二境文宝这个消息已经在大昆王朝传遍,整个大昆民间先天武者、不是学府出身的四修都被这个消息调动起来,正在不遗余力寻找自己踪迹抢夺那所谓的第二境文宝。 这所谓的第二境文宝,不过是用来寻找自己踪迹的噱头罢了,自己刻意收敛气机隐藏行踪,要想在茫茫大昆中找出自己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借用整个大昆的民间力量寻找自己踪迹就会省去一番力气。 箫舒分析到这里,已然确定放出这消息的人是谁,杀他未果的鬼修势力。 虽然大昆王上宋元一再保证会全力遮掩他还活着的踪迹,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幸他已经改头换面伪装成剑修,弟子龙玉京已经被刘峰带走,小招牌平头哥也已经变化成松鼠形象,接下来只要他不主动露出痕迹,鬼修势力应该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箫舒在酒楼、客栈等人来人往混杂之地收集到足够信息后,也加入到‘寻找箫舒踪迹’的队伍中继续北行离开大昆王朝。 两天后。 金丹后期鬼王洞府,此时的金丹后期鬼王距离金丹巅峰只有一步之遥,他之前‘成功斩杀天赋极强的书修箫舒’得到上面奖励一大块第三境‘炼体境’鬼修尸骨修为大进。 “还没找到箫舒踪迹?哼!整个大昆民间力量都是废物!”鬼王怒道,他已经拿了杀箫舒的那份奖励,但大昆皇宫却传来箫舒没死的消息,上面对此极为不满,他必须要杀了箫舒将功补过。 禀报这个消息的鬼修在他不经意释放出的威势下瑟瑟发抖。 “放出悬赏,让大昆民间不遗余力地给我寻找箫舒踪迹!” “是!” 半个多时辰后,一个鬼修激动地捧着盒子跑进来禀报:“大王,找到了!” 嗯?! 鬼王眼神一凝面露喜色,快步夺过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十几根头发。 他捻起一根头发捏碎细细感应,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欣喜激动:“没错,是他的,好好好!” 半天后,五个金丹中期鬼修朝不同方向飞去,鬼王在洞府内等待消息。 箫舒正行走在山野之中北行,没发现不远处有个气机怪异,眉宇间带着些许煞气,手中拿着一块血红罗盘的男子看似不经意地从他身上扫过。 他看的不是箫舒,而是手中罗盘指引的方向,只不过在这个方向上只有三四个人,箫舒就是其中之一。 男子看眼箫舒方位,快速变换自己所处方向,然后再看向手中罗盘。 连续多次试验下来,在不同方位的罗盘指针都指向一个方向,他要追踪的人就在这个方向无误。 并且他也确定他要找的人是谁,就是箫舒此时伪装成的肩负长剑的剑修模样。 他虽然疑惑这人看样子是个剑修,与书修箫舒不搭边,但既然是指引罗盘所指,他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回去并远远跟着箫舒。 这人隐匿气机的功法强大,箫舒并未发现这人的跟踪。 一天后,箫舒即将抵达大昆王朝北方边境离开大昆,听到消息说有人在数十里之外发现一个受伤的佛修踪迹,经人坐实,这个佛修极有可能是与箫舒交情匪浅的云幽书院书修龙树,传闻两人都在三大学府书院比试结束后同时消失,两人极有可能是结伴离开,只要抓住龙树,极有可能从他口中得到箫舒踪迹。 不少第一境武者和书修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赶往数十里之外,意图第一个将龙树控制在手中。 箫舒眼神一凝,龙树受伤了? 他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性,龙树确实对他说过会离开大昆的话语,这里是大昆边境,龙树极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并且龙树曾倾力救他,或许龙树因此元气有损遭到鬼修袭杀受创也未可知。 箫舒抖抖肩头上的平头哥,他从树林中走出来之际,肩头平头哥已经失去踪影,他混在人群中赶往,平头哥则奔袭在山野树林之中赶往。 第八十一章 陷阱 箫舒循着前面那些江湖人士的足迹来到数十里外,常年潮湿有毒雾瘴气笼罩的山脉外围。 有胆子大的第一境修士不顾毒瘴闯进去,不出三息就传来一声惨叫,他们全身血肉瞬间被毒瘴腐蚀化作枯骨。 有几个第二境修士仗着自己是第二境修为进去,但不到三息就灰头土脸的逃出来,其中一人若是再晚出来一息,恐怕一只手臂就要被毒瘴腐蚀成枯骨。 山脉外围数十米区域内的有毒植被、毒物已经被江湖人士清理干净,有书修不断书写‘风’字唤来大风驱散毒物瘴气,大家合作之下一步步向隐藏在这座毒瘴山脉内的龙树藏身之地迈进,至于最后龙树归于何人之手就各凭本事。 箫舒看着这座毒瘴笼罩的山脉当即确定龙树就藏身在里面,这座毒瘴山脉连寻常第二境都不敢鲁莽擅闯,但龙树修行的佛法有祛毒辟邪之能可以挡下这毒瘴侵蚀,这毒瘴山脉此时就是龙树最好的藏身之地。 “龙树,道出箫舒行踪,我们放你安全离去。”有第二境修士在毒瘴山脉外围喊道。 “小僧不知你们再说什么。”平淡话音回响毒瘴山脉上空。 箫舒听得这话眼神一凝,是龙树话音。 “哼!冥顽不灵!” 他扫视四周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这里有数百人,最低是第一境中后期修士,不乏几个第二境修士,毒瘴山脉周边区域都已经被人围着砍伐逼近,藏身在山脉内部的龙树无论是找机会冲出来,还是在山脉内藏身到最后都躲不过被捉拿的结果。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一寸寸的攻克这座毒瘴山脉逼近龙树藏身之地,必须得制造混乱同时传递信息给龙树,里应外合助他脱身。 箫舒吹出一声口哨知会在远处树林中藏着的平头哥,然后抽出肩上星辰剑朝毒瘴山脉冲去。 周围人正在疑惑哪里传来的哨声,见剑修模样第一境巅峰修为的箫舒抽出长剑朝毒瘴山脉冲去大有直闯毒瘴山脉之势,他们顿时面露冷笑,期待地看着箫舒身死毒瘴山脉的下场。 箫舒飞身到毒瘴山脉尚未被砍伐的有毒植被前,他看着这淡雾似的毒瘴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毒雾已经能初步威胁到第二境初期修士,虽然他才气基础厚实强于同境界修士,但估计他护体才气在这毒瘴中走不出百米就会被腐蚀破去。 不过能走几十米也够了,他需要的不是成功闯入这座毒瘴山脉,而是做出一个假象引导后面的人跟在他身后争先恐后地冲进毒瘴山脉,这么大的动静定然能传到龙树耳中,到时龙树在里应外合之下就能顺利脱身。 箫舒挥出一道有第二境初期威势的剑罡朝毒瘴山脉劈去。 不少人见得这一幕顿时露出看笑话的神色,却不想这足以让第二境修士畏步不前的毒瘴淡雾居然被箫舒这道剑罡劈到两旁,出现一条在几息内相对安全的空档道路。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箫舒手持长剑冲进这条道路箫舒在淡雾毒瘴山林中。 “这么简单?不对,这剑修虽然境界是第一境巅峰,但却有不弱于第二境的实力,还有就是这些毒瘴的威力似乎因为有毒植被的砍伐开始变弱了。” “遭!这人定然是有备而来!他刚才突然发出的哨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众人争先恐后地朝毒瘴山脉冲去,生恐自己落人一步白白将龙树让给其他人。 “啊!”“不好!”“救命!” 虽然这毒瘴威力已经随着有毒植被的砍伐开始变弱,但仍不是这些第一境修士敢小觑的,实力弱一点的第一境修士顿时惨叫出声,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毒瘴腐蚀化作枯骨,只有第一境巅峰修士以及第二境修士能在这毒瘴中支撑下来。 箫舒收敛气息隐藏在毒瘴山脉外围有毒植被上,就发现平头哥变化成的松鼠正朝自己这里跑来。 箫舒见平头哥在这能威胁到第二境修士的毒瘴内如履平地没有任何不适,不由得面露惊讶,他知道平头哥皮糙肉厚百毒不侵,但没想过才第一境巅峰的平头哥居然丝毫不受这能威胁到第二境修士的毒瘴丝毫影响。 “小家伙,你去里面找到龙树,带着他从另一个方向伺机突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平头哥担忧地叮嘱箫舒几声,快速奔走消失在毒瘴雾气中。 箫舒得到刘峰指点修炼,再加之这毒瘴雾气阻碍第二境修士神识探查的范围,此时收敛气息隐藏在有毒植被上的他就像个透明人,后面冲进来的第二境修士探出神识也没找到他任何踪迹,有个第二境修士就从他隐藏的有毒植被下经过也没发现箫舒就在上方不远处。 就是那个拿着罗盘远远跟着箫舒的修士进入到这毒瘴山脉内也无法感知到箫舒踪迹,而他手中罗盘似乎也受到影响无法准确定位箫舒,指针不断旋转表明箫舒就在这毒瘴山脉内。 外面有不少后天境武者提着水桶朝毒瘴山脉跑来,桶中装着黑色粘稠液体,遇火即燃并且还不容易扑灭的黑油。 这些后天武者一跃而起,高高的将水桶掷出,黑油洒落在毒瘴山脉有毒植被上,紧接着投掷出大量火把,毒瘴山脉外围区域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龙树,我们现在已经进来了,我劝你识相点自己走出来,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来,恐怕你无法完整的走出去。” “小僧就在这山脉内部,诸位来便是。” 收敛气息趴在有毒植被树干上的箫舒眉头一皱,难怪这些人不急,原来是在抽调人手准备火烧这毒瘴山脉,削弱毒瘴威力同时逼龙树现身。 他小心更换位置朝山脉内部移去。 在这毒瘴山脉中如履平地的平头哥快速奔走跳跃在树林之中,循着刚才传来龙树声音的方位赶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座木屋外。 平头哥眼神一凝当即隐藏起来,他感知到刚才龙树声音就是从这座木屋内传出来的,而他此时感应到木屋内有三道气息,其中没有一道气息与他见过的龙树气息相似。 这里面的不是龙树?那刚才龙树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平头哥小心翼翼朝木屋潜去,他透过木屋墙壁木块缝隙朝里面看去。 入眼的他瞳孔猛地一缩!鬼修黑煞! 紧接着,他看到三道盘坐在地,腿上放着一床琴的身影。 琴修! 就在这时,外面再响起劝降龙树的声音,龙树对此依然作出刚才那般言语的回应。 龙树不在这里,箫舒听到的龙树声音是这三个琴修弹奏模拟出来的! 胆大心细的平头哥悄无声息原路返回,木屋内的鬼修黑煞并没发现平头哥踪迹,仍旧让这三个琴修模拟龙树声音伪造龙树在内的假象吸引箫舒进入这座毒瘴山脉,等金丹后期鬼王赶来万无一失的将箫舒击杀。 金丹后期鬼王已经得知箫舒手中有三件第一境文宝,以及箫舒得到大昆开国皇帝佩剑的消息,他为了防止再被箫舒逃脱惹怒上面,制定这个计划将箫舒引来,他第一时间从洞府赶来要亲手将箫舒击杀给上面一个交代。 就在平头哥离去不到十息时间,金丹后期鬼王赶到木屋,他凝神看向平头哥刚才藏身的角落。 平头哥循着箫舒气息第一时间找到箫舒。 箫舒见平头哥独自归来,疑惑道:“嗯?龙树呢?” 假的,琴修,鬼修黑煞。 目前还没法说话的平头哥爪子在树干上刻出这几个字。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刚才的龙树声音是琴修模拟出来的? 这是鬼修布置的陷阱?自己中计了? 箫舒猛地一个激灵,惊悸后怕不已,他之前根本没想过龙树是假的这个可能性! 如果不是平头哥皮糙肉厚在这毒瘴山脉中如履平地畅行无阻,他让平头哥前去联系龙树,恐怕他早已毫无察觉的掉入对方陷阱! “走!”箫舒见四下无人,带着平头哥隐蔽身形离开。 同时他脑中有着抹不去的疑惑,鬼修势力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附近的?绝对不可能是侥幸,这么大个大昆,鬼修势力偏偏选择在北境并且刚好就在他所在区域附近,这要说侥幸恐怕真就太侥幸了。 金丹后期鬼王感知到箫舒气息出现,当即幻化出一只黑煞手掌朝气息方向杀去:“哪里走!” 待到杀至近前,鬼王才发觉这只是一件带着箫舒气息的衣物,箫舒本人极有可能已经用这衣物吸引他注意力趁机逃脱。 伪装成剑修的箫舒趁毒瘴尚未消散还能阻碍第二境修士神识探查范围,当即带着平头哥奔袭远离他仍衣物的方向。 “什么动静?难道是箫舒出现了?”箫舒听得鬼王动静当即大喊出声,在毒瘴山脉内部的修士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朝鬼王方向奔去。 鬼王一眼就看破这是箫舒在借这些人扰乱自己视线趁乱逃离。 他猛地挥出几道鬼煞,在毒瘴山脉外围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好似得到顶级燃料浇灌,火焰瞬间暴涨变成一堵火墙快速吞噬毒瘴山脉,阻碍第二境修士神识的毒瘴被大火以及产生的狂风不断驱散,山脉内的人不断出现在他神识探查范围中。 他取出用在箫舒住所找到的毛发炼制成的追踪罗盘,此时没有毒瘴阻挠干扰,罗盘指针瞬间指定箫舒方位。 肩负长剑的白衣白发男子?箫舒? 那他肩头那柄剑应该就宋元赠予的那柄第一境佩剑了。 鬼王当即化作一团鬼修黑煞朝箫舒追去。 虽然箫舒此时已经逃出数百米,但后发先至的他却是瞬间追杀到箫舒身后,他单手呈爪,当即凝聚出一道掌罡朝箫舒抓去。 第八十二章 杀鬼王、大林皇朝来人 箫舒感知着身后袭来的鬼修黑煞气机脸色微变,这让他心神惊悸的境界威压,金丹后期鬼王?! 自己已经煽动在这毒瘴山脉内的修士混淆鬼修视听,这鬼王是怎么精准无误发现自己的? 身后这鬼修黑煞手掌只有第一境初期全力一击的威力,想来是刘峰给的遮掩伪装境界的功法起了作用成功瞒过这鬼王感知。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抽出星辰剑反手劈出有第一境初期实力的剑罡抵挡这有第二境初期全力一击威力的鬼修黑煞手掌,不再掩饰实力的他全力迅速逃离与鬼王拉开距离。 一时大意被箫舒剑罡斩去黑煞一角的鬼王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冷冽寒光,不次于第二境中期遁速! 箫舒修炼到第二境了? 就算箫舒从三大学府比试中得到不少功德突破到第二境,那他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就修炼到第二境中期,除非箫舒基础极为强横厚实,使得第二境初期境界的他有着不弱于第二境中期的实力! 箫舒才接触书道不到一年就修炼到第二境,并且在第二境初期就有第二境中期实力,这等天赋绝不能留! 鬼王当即探出神识锁定箫舒位置全力追杀上去。 箫舒知道这金丹后期鬼王对自己起了必杀之心,正在全力遁逃的他当即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准备好的十多张才气纸张交给在肩头的平头哥,这些才气纸张是他这几日才书写储备好的。 寻常书修书写的才气纸张威力大多弱不了自身实力多少,修炼巨子敕令黄卷的书修制作的才气纸张威力会与自身实力差不多或者稍微提升一些。 但箫舒修炼的是完整的巨子敕令三卷之下卷,每一张都有着第二境中期之威,此时应该能拖延十几息时间。 平头哥虽然是妖兽,但他灵智却是与成年人无异,在旁亲眼看着箫舒书写才气纸张的他迅速找出‘雷’字纸张将之投掷出去,雷字纸张脱手之际瞬间变化成一道才气雷电朝鬼王袭去。 鬼王看着这道迎面袭来的才气雷电脸色微变,雷霆对他们鬼修这类‘阴物’有克制作用,造成的伤害会多出几分,这道金丹中期威力的雷电对他造成的伤害接近金丹后期,他看眼全力遁逃的箫舒,咬牙硬扛下这道雷电,他追杀速度有所减缓。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道雷电后面紧接着又袭来几道雷电,紧随其后的是散发着锐利寒光的才气利剑。 鬼王见得如箭矢般袭来的几道雷电脸色一变,目光在箫舒与雷电之间阴晴不定的变换,最终他为了不被雷电伤到根基只得朝一旁躲避,而他与箫舒之间的追杀距离也因此拉开。 正在全速遁逃的箫舒迅速折叠板戴在颈间,将竹筒内的清水倒在从大昆王上手中得到的第一境砚台文宝研磨虎血墨锭,将星辰剑变化为星辰笔调动才气书写杀鬼诗。 他书写的正是他目前唯一刻录在文宫书页上的那首达府品阶开幕杀鬼诗。 ‘少小名惊翰墨场,读书无用且佯狂,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随着箫舒落笔书写,一股为杀鬼诗独有的气息自纸上弥漫开来。 金丹后期鬼王脸色一变,箫舒在写杀鬼诗? 自己之前明明看到箫舒全身上下除了那柄因斩断龙脉带有龙气的剑别无他物,这笔墨纸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感知到杀鬼诗气息的他脸色一变,三件第一境文宝!达府品阶杀鬼诗! 不好!一旦让箫舒将这达府品阶杀鬼诗写出来,自己只有身死一途! 鬼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顾迎面袭来的才气雷电和才气利剑,不要命地直直朝箫舒杀去! 此时不是他死就是箫舒亡! 箫舒此时才气倾注到文笔上,正是袭杀的最好时机! “吱!” 近二十息后,箫舒听得耳旁传来的平头哥被鬼王击飞惨叫的声音以及洒到脸上的那几滴温热鲜血,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他虽然已经在尽力题写杀鬼诗奈何写字的速度有限,还有几个字没有写完。 箫舒沉着冷静提笔书写,现在他以及平头哥唯一的活路就是这首杀鬼诗! 数里之外,一团散发祥和气息的云层上,刚赶到这里的一个光头僧人凝神看着这一幕。 他见金丹后期鬼王即将杀到箫舒后背破开箫舒丹田眼睛一眯,挥袖甩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后发先至瞬间袭到鬼王身前打偏他即将从后背破开袭毁箫舒丹田的杀招,在箫舒腰间留下一道森然伤口。 “嘶!”鬼修黑煞腐蚀腰间伤口疼的箫舒嘴角一阵抽搐,但他手上动作却没受到丝毫影响,在再度杀来的鬼王即将杀到之际,他成功写出这首杀鬼诗。 在书灵空间的钟馗当即感知到箫舒通过杀鬼诗召唤自己,他第一时间分出一缕分神循着感应前往。 箫舒纸上顿时冒出大量如剑虹般锐利的红光,凝聚出一柄赤红长剑,钟馗伴生宝物,杀鬼剑! 不! 鬼王瞪大眼睛看着这柄朝自己袭来的杀鬼剑,在钟馗一缕分神控制下,惊恐交加的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杀鬼剑从眉心斩成两半身亡。 箫舒没发现的是,被斩成两半倒地的鬼王尸身在散为鬼修黑煞彻底消散之际,有一小截骨头瞬间融入地下迅速逃离,是鬼王炼化的第三境‘炼体境’鬼王尸骨。 光头僧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面露惊讶,箫舒写出的达府品阶杀鬼诗居然能杀金丹后期鬼修? 不对,龙树给我的消息中对箫舒有不少描述,点明箫舒曾做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引得钟馗之灵显现,或许刚才这一幕有钟馗之灵显现相助的缘故。 第一境书修就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日后在杀鬼诗一道定然有不小成就,他此时离开大昆,或许可以将他引进我宗,到时我又是大功一件。 光头僧人眯着眼睛看向箫舒。 “呼!”才气损耗近半的箫舒见金丹后期鬼王身死顿时长舒口气,幸亏他及时写出杀鬼诗凝聚钟馗杀鬼剑,不然死的就是他和平头哥了。 箫舒快步上前检查平头哥伤势,见平头哥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他顿时松了口气,暗暗庆幸刚才金丹后期鬼王一心想杀自己,只是将平头哥击飞,没对平头哥下重手,不然平头哥就不是现在这失血过多这么简单了。 “先生小心,附近有人。”钟馗附在杀鬼剑内的分神耗尽剑内最后一丝才气传音箫舒便彻底消散。 箫舒眼神一凝,钟馗出声提醒自己,那钟馗提醒的这个人实力最低也应该是与自己相差无几,只可惜杀鬼剑才气耗尽,钟馗无法告知他更多信息。 “你是?箫舒?!”一个循着动静追上来的第一境修士见箫舒颈戴折叠板手执毛笔,顿时惊喜出声,这不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箫舒么。 “怎么,想试试?”箫舒毫不掩饰地释放自己第二境初期气息,这人脸色一变顿时面露惧意。 “这?你你!”这修士看到地上没有万全散去的鬼修黑煞黑气顿时脸色大变,金丹后期鬼修!这是箫舒杀的?! 他转身飞似的快速逃走。 箫舒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一股凌厉神识从远方奔袭而来瞬间锁定他,就如一座重若万顷的山岳镇压在他身上,镇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动弹不得。 箫舒脸色大变,钟馗刚才提醒的是这个?! 十多里外,一个身着披风的甲胄将领朝箫舒这里赶来,不,或者说他是缓步走来,只不过他步伐如雷霆般迅捷无影,一步就跨越到近千米之外,不过十多个呼吸,他就已来到箫舒身前。 箫舒看着这如同鬼魅突然出现的甲胄男子瞳孔猛地一缩! 好强! 此刻在他面前的这甲胄男子就像一座遮天蔽日,让人望而生畏难以逾越的刀山天堑,他在这男子面前生不起丝毫攀登、反抗的念头! 回过神来的箫舒脸色大变,这突然出现的甲胄男子不过是一缕气机就影响到自己心神,那他真正实力该有多强?他到底是谁! 甲胄男子上下打量箫舒,带着些许好奇问道:“箫舒?” 甲胄男子话音平静,却如炸雷响彻箫舒脑海,直震的他头痛欲裂意识震荡,鼻间涌出两股温热,却是被甲胄男子这平静话音震出些许内伤。 头痛欲裂意识浑噩的箫舒艰难回道:“箫舒见过前辈。” 确定眼前之人是箫舒,甲胄男子淡淡看眼光头僧人所在云团,继续问道:“你那个随从呢?”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他知道这神秘强者是谁了! 大林皇朝的人! 刘峰带着龙玉京离开之时曾叮嘱他小心大林皇朝,龙玉京是大易皇朝皇子,而大昆处于大林皇朝边境,龙玉京父皇担心龙玉京被大林皇朝扣押所以命刘峰带着龙玉京回朝。 此时大林皇朝的人抓他,定然是想问出龙玉京下落。 “他被来找他的人带回去了。” 甲胄男子眼神一冷,盯着箫舒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性。 虽然甲胄男子这只是一个眼神,仍让箫舒心神惊惧颤栗不止,他甚至觉得自己小命真真正正的被这神秘强者握在手中,这强者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他生死! 箫舒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神秘强者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本能地感到惧怕心神颤栗,他到底是什么修为?第二境巅峰,还是第三境强者? “此事真假自有人审查判定,我的职责就是带你回去。” 甲胄男子说着扭头看向那团云层:“此地是我大林皇朝边境,阁下是走是留?” 箫舒闻言眼皮一跳!还有人在暗中藏着? 看甲胄强者这用语,对方实力应该与之不相上下,只是不知这人是恰好路过所以停下来看看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第八十三章 玄儒书行相助 云团上的光头僧人现出身形落在甲胄男子不远处,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我佛如来在上,小僧潜龙寺玄石见过大林皇朝禁军。” 潜龙寺?甲胄男子眼睛一眯,潜龙寺是与他大林皇朝平起平坐的势力,但两方势力间有一块默许的三四千里无主地带,潜龙寺佛修来此意欲何为?莫非也是为箫舒而来? 甲胄男子拱手回礼:“见过法师,此地临近我大林皇朝边境,潜龙寺远在数千里之外,不知法师来此所为何事?” 箫舒看着这光头僧人瞳孔猛地一缩,这僧人气息内敛平和没有丝毫外泄,但给他的威压却丝毫不亚于这甲胄强者,两人就好似两座遮天蔽日让他心神惊惧颤栗的天堑。 “小僧听闻我寺师侄龙树被困于此特来查看。” 那个在大昆境内小有名气的佛修龙树是潜龙寺的?甲胄男子眼睛一眯,“我观此地除法师外再无佛修气息,鬼修气息倒是不少,这应该是鬼修故意放出去的风声,当今天下鬼修肆虐猖獗四处袭杀书修,法师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这里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佛修,龙树不在此地,你现在可以离开去其他地方找。 这僧人是龙树师叔?箫舒眼皮一跳,虽然他与龙树交情颇深,但他对龙树修炼的佛道传承却是抱着避而远之的态度,除龙树之外,不愿与这类佛修再有往来。 但此时他却又不得不祈祷这从龙树口中听过自己名字的僧人能在此时出手救自己,一旦他真被这甲胄强者带回大林皇朝,大林皇朝定然会不遗余力的审问他,甚至为了得到最真实的信息直接对他进行搜魂,到时他恐怕就得葬身在大林皇朝。 “多谢将军提醒,小僧会多加留意,不知箫舒此人可是鲁莽之下得罪到将军?” 箫舒与潜龙寺有染?甲胄男子神色一凝,道:“恕难奉告。” 他说着就抓着箫舒肩膀准备飞身离开。 被他抓着的箫舒脸色大变,他手抓在肩膀上之际,一股强大难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封禁箫舒丹田才气禁锢他体魄,此时他除了眼睛能动,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玄石一个闪身拦住甲胄男子去路,依旧神色和善地合十道:“箫舒与我师侄龙树有交情,龙树曾请求我若是遇上箫舒能照拂一二就照拂一二,将军能否看在小僧薄面上将箫舒交于我?” 箫舒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他通过二人言语对话猜测二人实力应该差不多,玄石愿意出手阻拦,自己或许有活下来的机会。 甲胄男子一手抓着箫舒肩膀,另一手翻手取出一柄散发着冷冽寒光的长柄钢刀,斜执长刀冷冷看着玄石:“法师真要干涉我大林皇朝行事?” 他这神色,大有一言不合就提刀冲杀之意。 箫舒心神一黯,虽然他知晓玄石不可能为了他箫舒这么个第二境小书修不惜与实力不相上下的人撕杀,但他还是带着一丝希望期待地看着玄石,因为此时玄石就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一旦玄石退让,那他箫舒基本上也就活到头了。 “将军请自便。”玄石神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但他还是退到一旁给甲胄男子让开道路,虽然他很想将资质不凡的箫舒带回潜龙寺立下一笔功绩,但这里是大林皇朝边境,一旦他与这禁军打杀起来,大林皇朝援军很快就会循着动静赶来,到时他估计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箫舒顿时面如死灰,他唯一的救兵玄石选择退让,他即将被这甲胄强者带到大林皇朝,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多谢法师。”甲胄男子收回手中长柄刀朝玄石轻点头抓着箫舒离开。 “请留步~” 箫舒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平和话音,他那颗死寂灰暗的心顿时燃起希望! 听这话似乎就是朝自己这里来的,有救了? 这话停在箫舒耳中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威力,但甲胄男子和玄石却是神色微变凝神以待,就只是这一道话音,二人就确定来人实力比自己高出一个台阶! 箫舒视线尽头出现一位身着儒服手执纸扇,面冠如玉的男子。 甲胄男子和玄石看着男子服饰,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儒服男子身形如同缥缈无踪的鬼魅瞬间出现在一千多米外,不过三五息时间,儒服男子就已来到甲胄男子身前不远处。 “玄儒书行龚勋,见过大林皇朝禁军、见过潜龙寺法师。”儒服男子收好扇子朝两人拱手致意,然后颇为好奇地打量箫舒。 甲胄男子见龚勋一来就打量箫舒,神色瞬间沉下来,运转法力捏碎怀中传信玉符知会大林皇朝边境守军,玄石眼中闪过一抹期待,若是玄儒书行将箫舒救走再好不过,他会因此与箫舒结下一份善缘,日后将箫舒带进潜龙寺也方便一些。 玄儒书行? 箫舒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细细一想,这不就是自己离开大昆时,端木大儒交给自己那封引荐书信时提到的名字吗? 端木大儒与玄儒书行有联系,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救了? 龚勋挥出一道才气进箫舒体内解开甲胄男子封禁,问道:“你就是箫舒?” 箫舒急忙说道:“回前辈,晚辈正是箫舒,晚辈怀中还有来时端木大儒给的书信。” 龚勋手一招,箫舒怀中的引荐信当即飞出到他手中,他拆开看,点头道:“不错,是端木寻那小子笔迹。” 箫舒此时就算身处险境听的这话也不由得面露惊愕,端木寻在大昆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居然被这人称呼小子,这? 龚勋道:“这位将军,可否将箫舒交于我玄儒书行?” 甲胄男子摇头拒绝:“我等奉命捉拿箫舒,若阁下想带走箫舒,可以前往我朝皇城找相关机构要人。” 龚勋却是没被甲胄男子搬出的大林皇朝吓到,他取出折扇在手中拍打着,笑道:“若是我一定要带走箫舒呢?” “大可试试。”甲胄男子翻手取出长柄钢刀冷眸以待。 龚勋不置可否地摇头一笑,或者说是不屑再与甲胄男子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他取出玄儒书行身份令牌,遥遥看向大林皇朝方向,高声道:“大林皇上,箫舒此人,我玄儒书行此刻必须带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大林皇朝方向远远传来大林皇上深沉话音:“可,届时有劳玄儒书行亲自将箫舒交于我大林皇朝刑部。” 箫舒眼神一凝,龚勋话中并没对大林皇上带着敬词,甚至言语间还带着一股强硬姿态,必须要带走他,这完全是不将贵为皇朝之主的大林皇上放在眼中,而大林皇上对此却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心平气和地答应下来,甚至还说有劳玄儒书行将他交到刑部,这? 莫非玄儒书行实力很强大,所以才会在面对皇朝之主时这般硬气? 龚勋点头道:“大林皇上放心,我会亲自将箫舒交到大林皇朝刑部。” 他说着看向甲胄男子。 “得罪!”甲胄男子当即朝龚勋以及箫舒拱手赔罪,纵身化作遁光返回大林皇朝。 龚勋见甲胄男子离开,他神色和善地看向一旁的玄石。 玄石神色和善地合十一礼:“我佛如来在上,恭喜箫小施主脱困,龚施主,小僧还需要寻找小僧师侄龙树,就先告辞了。” “嗯,法师慢走。” “多谢法师。” 箫舒朝龚勋郑重一拜:“学生箫舒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不必多礼,玄石和尚可是为你而来?”龚勋问道。 箫舒心神一动,答道:“学生在大昆境内与佛修龙树往来颇好,玄石法师说是受龙树法师请求照拂于我。” “龙树?听端木小子提过,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只可惜入错了门,日后尽量少与这方天地的佛修往来,于你书修声名、日后修炼一途都有好处。”龚勋叮嘱道。 箫舒眼神一凝,心头有所猜测的他故作迟疑:“这?前辈可否指点学生,莫非是这佛修于我书修有什么冲突之处?” 龚勋解释道:“有前人恩怨,但也与他们本身修炼传承脱不了干系。 修炼九境,我书修前八境以《大学》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境界之名警示自身,有能力之时治国平天下造福一方将一身所学还于天地。 别看他们神色和善气质超然,实际上他们只修己身只求自身完善与超脱,以自我利益为中心从不为外物所动,说直接点就是自我自渡的自了汉,相对于我书修所学却是落了下乘。 所以你尽量少与他们有染,若是你与他们有过多牵扯,于你修行有害无益。”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一声果然,这不就是关于小乘佛教的描述么。 “多谢前辈指点,学生定将此牢记于心。”箫舒压下心头对佛修更多的疑惑,他知道此时不是问太多的时候,一旦问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甚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嗯,先随我前往大林皇朝玄儒书行所在。” 大林皇朝?箫舒心神瞬间变的不好,但此时他对此无可奈何,玄儒书行是他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是。” 龚勋暗暗观察箫舒,见箫舒听得接下来要进入大林皇朝神色间没有丝毫变化,他对箫舒的评价当即高了一分。 第八十四章 玄儒书行,储备学子 “你这折叠板倒是方便携带。”龚勋好奇地看眼箫舒取下来收拢成长条木板形状的折叠板。 “学生一时起意所作,让前辈见笑了。” 龚勋见逃到远处的平头哥冒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向箫舒,好奇问道:“这小松鼠是你的宠物?” “他是学生好友,虽然是妖兽之身,但从未有害人之意。”箫舒忙解释道,生怕龚勋将平头哥当做作恶妖兽打杀。 “不必担心,我就是见他外形有点奇特。” 龚勋将折扇收好,取出一支玉质毛笔在散发灵气的纸上书写。 箫舒眼神一凝,这支玉质毛笔是第二境上等文宝,还有这散发灵气的灵纸,品阶似乎也不弱于寻常第二境文宝。 龚勋在灵纸上写下‘车驾’二字,他收笔之际,灵纸瞬间变化成由两匹健硕白马拉车的马车。 箫舒眼皮一跳面露难以掩饰的震撼,这由书修以修炼的功法巨子敕令调动才气凝聚出的马车为何会如同真正的马车,全车上下居然没有丝毫才气气息? 并且两匹拉车的马气息不弱于第二境妖兽!这前辈使用才气凝聚出的拉车马匹都有第二境实力,这前辈莫非是第三境强者? 甚至他隐隐感觉这两匹马都是真实有灵性的马,不是才气凝聚出的虚假之物,这? 察觉到箫舒反应,龚勋扇着扇子登上马车解释道:“不必惊讶,这匹马车是第二境书修拥有的能力‘一字化形’,将所写之物暂时具现如实物,具现的时效与威力与书修自身神魂强弱与才气强弱相关。” “多谢前辈解惑。”箫舒一拜,拿着收拢成木盒模样的折叠板登上马车坐在车厢外准备驱赶马匹出发。 “坐进来,它们自己会回到书行。”车厢内传来龚勋声音。 “啊?是。” “端木小子已经在信中向我说了,因为你身处险境,他没时间指导你第二境修行,这枚玉筒内凝聚有第二境书修相关信息,你先看看熟悉下,免得接下来一问三不知出错。”龚勋将玉筒递给箫舒。 “多谢前辈。” 箫舒神识探入玉筒翻阅其中内容,他虽然之前得到刘峰指点修行,但刘峰不是纯正书修,关于书修修炼心得定然没有龚勋这位书修全面。 书修突破到第二境获得两个能力:一字化形,过目不忘。 一字化形就是才气纸张的升级版,才气纸张只能用于对战御敌,一字化形用途相对而言要广泛一些,可以如龚勋这般具现出马车或者船只赶路,具现出的物体可以短时间存在,存在的时间由书修才气强弱决定。 第二境书修拥有神识,可以通过神识控制凝聚出的事物,控制的程度强弱由书修自身神魂强弱决定。 过目不忘就是增加书修神魂记忆能力,在无形中强化书修神魂。 半个时辰后,箫舒神识退出玉筒。 “多谢前辈指点,前辈可否解学生心中之惑?” 龚勋一手扇扇子一手拿着卷好的书卷阅读,听得这话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且说来。” “刚才学生隐约觉得您具现的这两匹马似乎有了些许灵性,这可是学生错觉?”箫舒思索再三还是问出心中疑惑,这个疑惑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在他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他坐立难安、 书修通过才气凝聚具现出的事物会有灵性吗? 如果有,这个能力岂不是太过逆天? 如果没有,那诞生自《钟馗传略》的杀鬼书灵,这又作何解释? 龚勋神色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极为郑重地重新打量箫舒,“你怎么发现的?” 箫舒摇头道:“学生是一种忽然的感觉。” 龚勋眼中闪过一抹重视,道:“看来你在书道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这是书修第三境的能力:赋灵,赋予具现之物灵性,只不过这并不是第三境书修都能做到,需要自身天赋、机缘以及神魂足够强大,并且并且也有强弱之分,我是因为一直都是使用这代步之法,时间久了才赋予它们一丝灵性。 并且这是琴棋书画四修达到第三境时都有的能力。 你能感知到赋灵一事日后尽量少与人提起,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正色道:“多谢前辈提醒,学生谨记。” “嗯。” 接下来龚勋每隔一个时辰为马车提供一次才气保持其不亚于第三境的赶路速度,带着箫舒进入大林皇朝边境,在三天后抵达大林皇朝皇城外围玄儒书行所在。 “到了,下去吧。” 箫舒放下手中书籍跟在龚勋身后走出马车。 就在他走出马车之际,一股喧闹气息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龚勋马车停在一条繁华街道旁。 马车停靠在一家繁荣商铺前,牌匾上写着‘玄儒书行’四个意境玄妙的鎏金大字。 透过敞开的店门可以看到商铺内部摆放着大量书架,书架上摆放着书或者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箫舒一愣,玄儒书行,真的是书行? 龚勋笑着解释道:“不必惊讶,我们玄儒书行就是向全天下书修提供文房四宝以及过往书修之作,你也可以将你所作的诗词文章交于我们玄儒书行刊印发售。” “多谢前辈提点。”箫舒心神一凝,面向全天下书修,在全天下都开设有玄儒书行分舵?协助书修所作诗词文章在天下传播收集文宫才气?玄儒书行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难怪龚勋有直面大林皇上的底气。 “嗯,跟我来。”龚勋带着箫舒进入玄儒书行,他已经断定箫舒天赋极强,极有可能通过测试成为那类人其中一员,而这也就意味着箫舒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至少在他之上,并且他看箫舒顺眼,断定箫舒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此时与之交好是不错的选择。 二人身后的马车瞬间化为才气消散。 第二境文笔?第二境墨锭?第二境书修所作诗词文章?甚至还有第三境文宝以及书修所作诗词文章及其修炼心得? 嘶! 箫舒目光扫过数十个书架,看着书架上的标贴心惊不已,第一境文宝在大昆王朝极为少见,只有三大学府拥有寥寥数件,宋元赠予他的第一境佩剑还是因为沾染开国皇帝龙气多年以及斩断敌国龙脉,机缘巧合才成为大昆王朝唯一的一柄第一境宝剑。 而今在这玄儒书行内,第一境宝物却是如寻常之物满大街,甚至连他从未见过的第二境、第三境文宝都摆满多个书架直接明码标价进行售卖,这? 箫舒想到刚才龚勋所说有所释然,但一时半会儿内还是难以平复这份惊讶。 龚勋传音解释道:“大昆这类小朝灵气枯竭资源贫瘠,第一境文宝自然少见,正因为如此,我玄儒书行才没有开到大昆王朝,而是让端木寻去辅佐助其强盛。” 箫舒若有所思地点头。 龚勋低声道:“待会儿测试之时全力以对,若你能通过最终测试,大林皇朝就不敢对你下死手,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是。”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自己只要通过最终测试,便是大林皇上也无法对自己下死手?为什么?莫非这个测试有什么不寻常的目的? 龚勋带箫舒径直穿过销售区域来到后面厢房区域,他带箫舒来到一间密室前。 龚勋恭敬朝密室一拜:“弟子龚勋,带着书修箫舒前来测试天赋,请长老查验。” “才成为书修半年左右?嗯?不错,可以一试。” 箫舒隐约听见数道声音,似乎是在交流讨论他。 “进去吧。” “多谢前辈。” 箫舒走进密室,看到前方有一块石碑。 “将你双手按在石碑上注入才气,敞开心神接受石碑检测。” “是。” 箫舒将才气注入石碑,石碑就像被充能了一样开始闪烁多种光芒,九息后才停下来。 箫舒手按上石碑之际,顿时有一股陌生力量自他双掌直奔脑海,再经由脉络游走全身归于丹田。 这股陌生力量游走之际,箫舒只觉自己在其面前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他心神顿时紧张起来,他丹田文宫比寻常书修大上许多! 所幸这股力量并没对他文宫深入检查,只是检查他神魂、体魄以及才气基础。 “上等之姿?不错,此天赋若不出意外应该能修炼到第五境,有资格参与储备学子比试,你们认为呢?”坐镇密室的长老开始传音商议。 “可以。” 几个长老一致通过对箫舒天赋的测评。 “上等之姿,三日后由龚勋带你参与比试,你若胜了就可成为我玄儒书行储备学子,有此身份在,你只要不犯下祸乱天下的重罪,此身份都可救你性命。” 玄儒书行储备学子?什么意思?不应该是玄儒书行弟子吗? “是!”箫舒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这个身份就是他接下来唯一的保命符,他必须要拿下! 箫舒在龚勋带领下前往分配的厢房,问道:“前辈,那几位长老说的玄儒书行储备学子是什么意思?” 龚勋解释道:“几位长老说你有资格,那就表明你有资格知道此事了。 我们玄儒书行归属一方势力,目的就是在全天下挑选资质上佳的书修进行培养,这就是储备学子。” 是吗?箫舒眼神一凝,选中的都是资质上佳之人,也就是说三日后比试面对的都是资质上佳之人? 无论如何,都要将储备学子这个护身符拿下! 第八十五章 中陷阱 “你且好生准备,应对三日后的比试。”龚勋将箫舒带到分配的厢房前。 箫舒拜道:“前辈可否告知学生此次比试内容?” “你到时就知道了,此时你需要做的就是调整好心神状态与才气,空闲之时可以翻看书架上的书籍解乏。”龚勋笑道。 “多谢前辈。”箫舒谢道,龚勋这番话表明他受限于玄儒书行规矩无法向箫舒透露太多信息,但龚勋点明让他翻看书架上的书籍,显然是在暗指比试内容与这些书籍有关。 就在龚勋离开,箫舒走进厢房后,周边几座厢房内的书修各自探出神识感应向箫舒厢房,通过箫舒残留的气息探得箫舒是第二境初期修为,他们暗自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能得到玄儒书行认可参与比试的书修资质都不一般,因为他们也是如箫舒这般经由密室内长老检测过来的,他们中最低都是第二境中期修为,在才气、神魂等方面都比箫舒要强一些,无形中他们就占据了优势,无需顾虑箫舒这个第二境初期书修。 箫舒将内部凿格存放笔墨纸砚的折叠板放在桌上走向书架,平头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之前被金丹后期鬼王打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这?箫舒看着书架上的书一愣,上面放着的是《论语》等几本书修最常见的基础书籍。 难道是龚勋前辈在开自己玩笑? 箫舒脑中浮现这个念头,但他转念就将这念头甩出脑海,他与龚勋并没恩怨,龚勋应该不会玩弄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三日后的比试内容极有可能与书修基础有关。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拿起书架上的书凝神细细翻阅,不疏忽其中一字。 就在箫舒进入厢房不久,有侍者逐一在参与比试的书修入住厢房外点燃静气凝神的熏香助他们为比试做准备。 箫舒在熏香作用下脑海空灵心神更加集中在手中书籍上,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来到晚上。 突然传来的几声敲门声扰到心神完全集中在书籍内容中的箫舒,箫舒眉头微皱,将书放回书架打开房门,月光下,箫舒看清是一个第二境后期书修来访。 第二境后期书修拱手道:“刘祎,见过学友。” 打开门的箫舒心神一凝,他感知到有数道神识在盯着自己,或者说是因为这第二境后期书修的到来而关注自己。 这第二境后期书修来作甚?是想拉拢我结盟还是假意拉拢实则借此让其他人敌对我从而分散火力? 箫舒拱手道:“箫舒,见过学友。” 见箫舒倚着门,没有邀请自己进去之意,刘祎笑道:“学友不必担心什么,在场的学友除了你,我都已经拜会过。” 箫舒眉头微挑,顿时对刘祎心生几分留意,邀请道:“请。” “箫兄可否助我拿下此次比试名额?若箫兄愿意,我定全力助箫兄拿下三年后的下一次比试。”刘祎直接表明来意。 箫舒并未直接回答,问道:“刘兄与其他人也是这般说的?” “自然。” 箫舒想了想,苦笑道:“刘兄资质不凡实力高强,拿下此次比试名额是十拿九稳之事,我此次想来是只能为下次比试做准备了。” 刘祎眉头一皱:“箫兄何必与我这般,我又不是强迫于你,若你愿意,你我便结个善缘,若你不愿,你我无非各凭实力。”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与凝重,刘祎是第二境后期修为,如果刘祎逮着第二境后期甚至中期书修不放,他都可以理解,毕竟这两个境界的书修已经能威胁到第二境后期的刘祎,但自己才第二境初期,第二境后期的他有必要逮着自己不放? 为什么? 除非刘祎认为自己有能威胁到他夺取比试名额的能力,所以他才来逼自己表态。 刘祎莫非是看出自己资质不一般,所以将第二境初期的自己视为此次比试夺取名额的最大竞争对手? 如果是,刘祎是怎么看出来的,修炼有看人资质的功法?或者是他家族底蕴不一般? 刹那间,箫舒脑中闪过多个念头。 他摇头道:“学友实力超群,想来不需箫舒相助也能成事。” 此时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箫舒也就不再与刘祎虚以为蛇或者现在假意答应放松刘祎戒备,如果刘祎在比试当日说他箫舒为了夺取比试名额行欺骗之举,恐怕他箫舒会因此连比试的门都进不去。 “唉,那刘某就不打扰了,告辞。”刘祎眼神一冷转瞬恢复如常转身离开。 箫舒在房间内踱步沉思此事,待理清思绪,他继续翻看书架上的书。 一天后,深夜,大林皇朝皇宫。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黑袍人收敛气息行走在墙角阴暗处,借助墙壁建筑气息遮掩自身气机,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离开大林皇宫。 御书房内。 太子问向龙椅上凝神思索的大林皇上:“父皇,可要照此人所说,调派第三境官吏前往?” 大林皇上吩咐道:“抽调几个实力差一些的第二境中期官吏前往即可。” 太子疑惑道:“第二境中期?他说此人实力不能以境界来看待,这股力量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大林皇上沉声道:“人太强容易将此人打伤,别看他现在说得好听,但此人一旦在我大林皇朝身死或者出现什么大意外,他可能转手就以此为由乱我大林朝堂封你我父子二人之口。” 太子眼中闪过一抹明悟:“您是说,他有可能将此人暗中重伤,将责任转嫁到他提出的为防出现意外派去第三境官吏身上从而让我朝抗下这份罪责?” “嗯。” 恍然大悟的太子面露敬佩,拜道:“父皇圣明,儿臣倒是未曾看到这一点。” “不是你没想到,而是此人身份在无形中诱导了你对他的判定看法,让你认为此人不会做出这等险恶举动。”大林皇上说着面露冷笑与些许恼怒不忿。 第二天。 “叩叩。”外面传来送饭侍者敲门声。 “有劳。”箫舒礼貌性地感谢侍者送饭,将饭盒拿到屋内。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在厢房休息的书修觉得有些烦闷,去玄儒书行外走走,他这里因为位置原因,好几个书修要从他房外走廊经过。 第三天。 “呼!”箫舒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随手将书放在桌上,此时的他不知为何,心头杂念乱飞,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就好似回到上学时期每到考试前夕都静不下心来复习的时候。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重视这比试名额面对多个境界高于自己的竞争对手产生心理压力,以及那刘祎的到来展露出的家族势力无形中给自己压力,导致自己顾虑太多患得患失静不下心来? 箫舒烦闷地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出去走走缓解缓解心境?虽然大林皇朝在敌视自己,但箫舒记得大林皇上曾说让龚勋亲自将他交到大林皇朝刑部,此时他有玄儒书行这张临时护身符在,大林皇上应该不会驳玄儒书行面子强行对自己下手。 箫舒叮嘱平头哥待在房间内不要走动便离开厢房,没多久,一阵轻风从他厢房外吹过,带走两颗吸附在他房门上的不起眼小物件。 箫舒找侍者要来一个书箱将笔墨纸砚装入其中,他背着书箱穿过玄儒书行后门进入摆满书架收买的销售区域,来购买物品的书修对此是见怪不怪,没人敢擅闯这道没人看守的门户。 箫舒看到书行掌柜在陪着一个满头银发气色红润的老者离开,顿时好奇地问向柜台内的小厮:“敢问这位小哥,这位老者是?” 这小厮看到龚勋将箫舒带进玄儒书行,猜到箫舒身份可能在他们之上,友好解释道:“他是我大林皇朝丞相,每隔一月就会来我玄儒书行购买最新刊录书修所着诗词文章的书籍。” 大林皇朝丞相?箫舒眼神一凝:“多谢。” 箫舒从旁侧走出玄儒书行,此时大林丞相正好登上马车,他转身朝送自己出来的玄儒书行掌柜拱手谢道:“多谢兰掌柜,兰掌柜请回吧。” 恰好路过听见这道声音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道话音听上去平平无奇,却如春风拂面让人杂念顿消,甚至他隐隐觉得自己在听到这话音的刹那间坐在学堂之中听夫子授业解惑,心头一些修炼困惑竟然因为这道平静话音有迎刃而解之势。 就这一手,恐怕就已强于第三境龚勋! 丞相都如此强大,那大林皇上实力又该是如何? 一念至此,箫舒更加坚定要夺得比试名额保命的念头。 箫舒行走在繁华街道上,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在离开玄儒书行后,烦闷的心神思绪开始平静下来。 箫舒突然感到后背一寒!有人在跟踪他? 箫舒眼皮一跳,状若无事继续往前走,他突然猛地回头看去,只见身后远处有两个第二境中期官吏在跟着自己,因为这里是繁华街道,这几个官吏不敢扰乱这里秩序没有直接抓他。 自己被大林皇上的人盯上了? 箫舒快速扫视四周脸色一变,他这一扫视又发现几个暗中盯着自己的第二境中期修士,看样子应该是伪装后的便衣,他返回玄儒书行的路也被这几人站位封死,他现在回头只会是自投罗网。 箫舒背着书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跟着他的这几个官吏脸色一变,急忙追上去以防箫舒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走,上面已经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为了防止引起混乱不会给他们增派人手,他们如果弄丢箫舒将会受到严厉惩罚。 箫舒有街道上大量人群做掩护遮掩气息,再加上他是书修能书写才气纸张进一步遮掩自身气息,能瞒过第二境中期修士感知,奈何后面这几个第二境中期官吏对周边区域极为熟悉,通过缩小范围的方式慢慢推断他藏身位置,他只能做到不被这几个官吏发现而无法甩脱这几个官吏。 夜幕来临,整个城区灯火通明,箫舒仍旧如老鼠般不断变换躲藏,后面那几个第二境中期官吏紧追不舍。 而在遁逃过程中,箫舒逐渐变的焦躁起来,他之前拜托几个行人将求救的书信传到玄儒书行,但截止目前仍旧没有回音,这更是让他焦躁不安。 明天就是比试之日,他被这几个官吏追着无法脱身,他明天可能无法参与比试,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即将失去一张护身符,落入到大林皇上手中,到时他没有玄儒书行这张护身符,焉有命在? 他在遁逃中想过趁机声东击西回到玄儒书行,但每每都被这几个官吏看破计划提前在玄儒书行必经之路上等候,他为了保命只能舍弃近在咫尺的玄儒书行。 此时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龚勋身上,祈祷龚勋能发现自己失踪尽早来救自己。 玄儒书行内,见箫舒到现在还没归来,刘祎嘴角浮现一抹冷冽笑容。 箫舒至今未归,想必明日也无法归来,而这也就意味着,这次比试的储备学子名额非他莫属! 第八十六章 脱困,比试开始 比试之日,龚勋见参与比试的书修陆续到来,距离比试开始只有三刻钟时间仍不见箫舒身影,他眉头微皱向执事告罪一声前往箫舒厢房。 见箫舒不在房中,只有他那只松鼠宠物在,龚勋问道:“你可知箫舒去了何处?” 平头哥一骨碌地爬起来跳到地板上写道:昨日心神不安外出散心。 昨日心神不安?龚勋眼神一凝,玄儒书行为了挑选资质最佳的书修,安排有专人负责为箫舒等人定时续凝神静心的灵香,箫舒怎么可能会心神不安? 有人暗中动手脚将箫舒引出玄儒书行,让箫舒错过比试? 龚勋眉头微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大林皇上,大林皇上定然知道此时是他玄儒书行挑选储备学子之时,当时大林皇上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会答应的那般干脆,他虽然不知道大林皇上为什么会盯上箫舒,但能从大林皇上派遣禁军万里迢迢抓捕箫舒的态度看出箫舒身上有大林皇上重视的东西。 对于此时的大林皇上而言,只有让箫舒错过比试没有储备学子这张保护符,他才能从箫舒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龚勋快步来到书行销售区柜台前,问向小厮:“箫舒离开至今可曾托人传消息来?” 他只是玄儒书行一个执事,惊动不了大林皇上,箫舒连玄儒书行成员都不是,就是一个普通书修,玄儒书行长老不会为箫舒出面,此时他只能看箫舒有没有什么求救信息传来。 “没有。” 听得这话,龚勋只得一声叹息,惋惜无奈地朝内部走去。 刘祎等五人背着书箱在庭院外等候,庭院内部就是比试考核之地。 刘祎状若无事地闭目养神,他神态淡然好似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箫舒虽然实力低下但天赋却是不弱于他,是他夺得储备学子名额的最大敌人,此时箫舒已经掉入陷阱落入大林皇上手中,他在这比试中再无竞争对手,这储备学子的名额就是他的! 甚至他还能以此为由反过来要挟大林皇上,借大林皇上之力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心情大好的刘祎嘴角浮现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三刻钟时间将近之时,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老走出庭院,他扫视参与储备学子比试考核的学子,目光在刘祎身上稍作停顿,皱眉问向龚勋等负责接引书修的执事:“怎么才五人?还有一人呢?” 刘祎感知到这长老目光,迅速收敛嘴角得意笑容正色以待。 龚勋解释道:“箫舒于昨日离开书行至今未归。” 龚勋这话一出,连同他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觉得空气凝固下来如身处凛冽寒风之中,都凝神屏气拜向庭院不敢喘一口大气。 龚勋快速看眼前方这座庭院又迅速低下头,他知道是负责储备学子考核的几位长老怒了,对箫舒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将储备学子比试放在眼中的态度不满。 而这也就意味着,箫舒完了。 刘祎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心头却是狂喜不已,只要这几位长老一表态驱逐箫舒,他就稳了! “时辰已到,都” 这位长老‘进去吧’三字还没说出来,远处突然传来喘着大气的呼喊声:“诸位前辈请等一等!” 龚勋面露惊讶继而欣喜不已,这是箫舒的声音!箫舒在最后关头赶来了? 刘祎脸色瞬间凝固,这是箫舒的声音?不是说箫舒只要一出玄儒书行就会被大林皇朝的人抓走吗?怎么回事 这长老眉头一挑面露意外,不动声色地看眼埋着头的刘祎,顺势看向背着书箱火速朝这里跑来的箫舒。 龚勋道:“诸位长老,他就是箫舒,我观他神色匆忙口干舌燥气息起伏不稳,应该是急行奔走而来,可要询问他是何缘由?” 既然箫舒到来,龚勋自然是要全力为箫舒拖延时间争取机会,并且他已经猜到箫舒极有可能是才从大林皇上派来抓捕的人手中脱身,不然箫舒不可能做出这等孟浪之举。 长老神色平淡不见喜怒地看龚勋一眼,“好。” 这不是他个人意见,而是通过神识与庭院内另外两位长老迅速商量后的决定。 刘祎意外地看眼这长老,但见得这长老平静神色,他只得将心头疑惑压下。 气喘吁吁的箫舒全力跑到近前,深吸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呼吸平静下来,拜道:“学生箫舒见过长老、前辈。” “嗯。”长老淡淡回应一声,目光平静地打量箫舒。 龚勋看样长老,问道:“嗯,箫舒你为何昨日独自离开书行到现在才归来?” 箫舒苦笑道:“学生昨日不知为何突觉烦闷坐立难安,于是外出透透气,却不曾想被大林皇朝官吏追捕,此中缘由前辈您也知晓,学生为求自保只得奔走繁华之地借路人气息躲避追踪,学生侥幸从官吏手中脱身便第一时间赶回来。” 听得箫舒这般解释以及感知到正在朝玄儒书行赶来的几个官吏,庭院那冷冽气息开始有所消散。 刘祎眉头微挑,箫舒被大林皇朝官吏抓捕?为什么?难道箫舒做了什么违反大林皇朝律法的事? 龚勋当即向长老已经庭院一拜,为箫舒解释道:“三位长老,学生数日前接引箫舒之时,确实看到大林皇上派人前往大昆王朝抓捕箫舒,至于其中缘由,学生不清楚,大林皇上当时也未向学生言明抓捕箫舒的缘由。” 长老神识探得玄儒书行外确实有几个官吏循着箫舒逃跑残留的气息追来,此刻正止步于玄儒书行之外。 不过这几个官吏都是第二境中期修为。 这长老说道:“门外的确有大林皇朝官吏踪迹,想来你所说无假,先进去参与比试,待比试结束再说。” 这?刘祎一惊,不解地看眼长老,见长老不看向自己,他理智地移开视线。 “多谢长老。”箫舒感激地朝长老一拜,他本以为自己会接受一番盘问,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至于事后再追查此事,那几个抓捕他的官吏此刻应该已追到书行外,这几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龚勋目送箫舒进入比试考核的庭院就快步离开,去将那几个循着箫舒气息追来的官吏留住。 龚勋正准备将这几个官吏请进玄儒书行稍留片刻,突然看到远处一道老者身影朝这里走来,看得来者面容,他一惊,大林丞相。 大林丞相雷打不动的每隔一月按来他玄儒书行购买最新刊录的书修所作诗词文章,但大林丞相昨天才来他玄儒书行购买书籍,今日来此作甚? 他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快步迎上去。 庭院内是一方用围墙围起来的考场,场内摆放有六张考桌,屋檐下摆放着三张桌子,是三位长老的座位。 待箫舒六人落座,坐在中间的那位长老道:“此次考核分为三项,第一项:炼心,验明你们心志强弱。” 他衣袖一挥,袖中飞出一张写着‘人’字的纸张悬浮在箫舒六人前方。 箫舒六人仅一眼,心神就瞬间陷入到‘人’字意境中难以自拔,直到长老再度出声才将他们惊醒:“此‘人’字是我三人合力写成,你三人待会儿将神识探进此字中,以百息为限,根据你们下意识写出的‘人’字判定胜负。” “是!”回过神来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人’字蕴含三位长老浑厚才气与自身雄浑意境,刚才他心神虽然才陷入其中三两息时间,却好似过了数天,而在这过程中,一直有一股无形力量在柔和引导他心神引导他回忆往事,现在想来,这应该是意境在以重新经历往事的方式引出他心头最真实的一面,不过他都坚守本心不为这股外力所动。 因为他脑中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一旦他记忆的这道大门被打开,里面封存的宝物足以让他死上千万遍。 现在细细想来,这第一项炼心应该与书修本身神魂强弱有关,只要神魂意志足够强大就不会被意境引导心神重新经历往事,写出的‘人’字应该就不会有缺漏之处。 箫舒六人同时凝神闭目手执毛笔,将神识探入三位长老写好的‘人’字意境中。 刘祎五人都与箫舒一样来自于大昆王朝差不多的贫瘠之地,心志比寻常书修要强大一些,但这‘人’字中封存的是三位第四境强者意境,六人心志在三人面前完全就是稚子蒙童与壮年男子的差距。 才过去十多息时间,就有人额头冒汗平静面容发生变化,显然是被内中意境影响到。 唯独箫舒与刘祎神色平静,气息没有丝毫起伏,没受到意境丝毫影响。 对于这个结果,三位长老并不感到意外,三人看好的就是箫舒二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庭院内的两位长老才会一致同意箫舒参与比试。 六人神魂被‘人’字意境影响,手中毛笔在本能地落笔书写,只不过题写的速度极为缓慢,箫舒刘祎二人写的‘人’字那一‘丿’起手之际平滑完整如玉,被意境影响到的书修‘丿’这一笔画起手出现细微弯曲瑕疵。 五十息过去,有人气息剧烈动荡冷汗直流似乎在噩梦梦境中不断挣扎,这人所写的‘丿’弯弯曲曲如草蛇爬行,刘祎气息开始出现波动,反观箫舒气息仍旧平静,笔下‘丿’笔画平滑完整如玉,好似没受到意境丝毫影响。 这?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疑惑,如果不是另外五人各不相同但又表明‘人’字意境起作用的反应,三人都要怀疑意境是不是坏了。 莫非箫舒神魂强大? 箫舒此时心神已经被意境严重影响,‘眼前’出现被他杀死的徐文玉含冤质问索命的诡异画面,以及亲身体会到在三大学府比试中被金丹后期鬼王俯身的书修‘杀死’的绝望无助之感。 但他却是死死咬紧牙关抓着锁住神魂记忆大门的钥匙不松手,一旦他被意境影响泄露出记忆内的华夏所在,他就死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的那种! 所以此时哪怕是天塌下来,他心神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正因为他紧守心神没受到意境丝毫影响,意境判定他心志坚定,他身体本能写出的‘丿’自然也就平滑完整如玉没有半点瑕疵。 九十多息,箫舒仍旧神色平静气息没有丝毫变化,刘祎虽然也面容气息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但相比较气息波动一直为零的箫舒而言却是差了半筹。 百息时间一到,箫舒六人脑中同时响起一道暮鼓晨钟般的厚重钟声,他六人神识瞬间回到体内。 浑身冷汗如噩梦初醒的书修看着自己之上弯弯曲曲如草蛇爬行的‘人’字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不用其他人评比,他自己都断定自己写的‘人’字上不了台面。 刘祎见自己的‘人’字虽然有那么点小瑕疵但无伤大雅,他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精光,他已为这三项比试辛苦准备多年,甚至还特地自幼就去贫瘠之地磨炼意志,他在这第一项比试中绝对是最好的! 之前负责接引箫舒六人的长老平静目光从刘祎等人身上扫过,平静道:“此项比试,箫舒所写‘人’字没有丝毫瑕疵,心境无暇,当为第一。” 刘祎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箫舒所写‘人’字,这怎么可能! 第八十七章 第二项比试:默写 听得自己通过这第一项比试,箫舒暗自松了口气。 刘祎阴晴不定地看眼箫舒然后迅速别开视线,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怨毒,他隐姓埋名在贫瘠之地受苦几十年,这第一项比试第一应该是他的! 个别书修深深看眼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忌惮。 “第二项比试,默写,三刻钟为限。” 箫舒听得这话不由得面露惊愕,默写?好久远的名词,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在中小学的时候接触过这个名次。 箫舒眼中惊愕转瞬就变为凝重,默写,老师随意抽选题目,而他们就需要根据老师抽选的题目准确无误的写出答案。 但三位长老会选择这么简单的方式进行第二项考核? 箫舒边研墨边凝神以待。 “《子罕》。” 箫舒面露疑惑,《子罕》?有名为《子罕》的文章? 除了刘祎,另外四人尽皆面露疑惑凝神思索《子罕》文章。 刘祎隐晦地看眼正在凝眉思索的箫舒,他嘴角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这第二项,是他的! 箫舒凝眉思索,第一项是通过意境考核书修心志好坏,那这第二项应该也与考核书修心志品性好坏有关,毕竟他们参与比试的六人资质都不错,都有不错的成长空间,三位长老唯一担忧的就是他六人心志品性好坏,有德无才尚可补救,但若是有才无德,那定然是贻害一方。 而与心志品性有关、与《子罕》这名字有关的文章。 《论语·子罕篇》 《论语·子罕篇》涉及文圣的道德教育思想,其中的: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等一系列章句有着不错的炼心炼志效果,是不错的炼胆文章,三位长老特意挑选《子罕篇》听写,定然是想进一步检验他们心志。 而就在箫舒还在凝眉思索之际,刘祎已经开始提笔书写。 箫舒凝神回想,待到《子罕篇》三十一章内容尽数详细地浮现在他脑中他才开始提笔,而就在他准备题写之际,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就像有一股强横力量变化成的白雾瞬间侵袭他脑海,《子罕篇》八百零六字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这股强横白雾强行遮蔽! 与此同时,他忽然察觉自己无从下笔,提着笔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需要他用才气挨个祛散笼罩在字上的白雾,他才能将之写出来。 当然,他六人只需要在心头默念我放弃,就可以在不损耗丝毫才气的情况下将《论语·子罕》完整默写出来,但这也意味着对应的人将失去参与这第二项比试的机会。 箫舒调动才气没什么阻碍地就祛散遮蔽第一章‘子罕言利,与命与仁’的白雾,他并没有一鼓作气继续祛散,而是蘸墨准备题写。 见刘祎、箫舒二人先后落笔,一位长老颇为认可地点头,他三人已经暗中释放神识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屏蔽箫舒六人心神,但刘祎、箫舒仍旧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冲破这股屏蔽力量知晓‘子罕’所指,想来二人对书修奠基之作《论语》有不错的研习造诣,看来二人日后造诣都不低。 坐在中间的那位长老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力提笔书写的刘祎。 箫舒落笔之际,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纸上有力量在阻碍他落笔书写,仍然需要调动才气对抗这股力量,虽然这股力量极其微弱,但这八百多字下来仍旧会损耗不少才气,这或许就是这一关的真正考验,考验他们才气基础扎实与否。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疑惑,在场六人中,他修为是最低的,虽然他才气基础扎实不弱于寻常第二境中期书修,但仍弱于第二境后期的刘祎等人一截,但想来这第二场比试不应该这么简单的靠才气基础决定胜负才是。 就在箫舒准备书写‘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之时,他意识一阵恍惚,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只身独处学堂,一位神色和蔼的老者正在讲授‘子罕言利,与命与仁’,只不过这老者所讲内容比东林书院夫子授课内容有着一定的差距。 箫舒心头闪过一抹疑惑,这? 箫舒并没有如刘祎那般在进入这幻境的瞬间就选择离开,而是静下心来听这老者授课。 待到老者授完课,箫舒突觉自己对《论语·子罕》第一章的掌握以及自身书修心境居然有所精进,这?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心神退出幻境落笔书写第一章,然后调动才气驱散遮蔽第二章的白雾,驱散纸上阻碍他落笔题写第二章的力量,然后进入幻境,待幻境中老者授课结束再落笔书写,如此一章一章循环往复。 不多时,一刻钟过去,刘祎换纸继续书写的细微声响引起其他人注意,他们这才发现刘祎桌案上已经放着八张写好的纸,并且从模糊墨迹中看出刘祎书写的极为工整,不像他们这般急于求成略有潦草的笔迹。 他们眼神一黯,知晓这项比试已是刘祎囊中之物。 他们见得箫舒桌上只有那薄薄的三张纸以及闭目凝神二三十息才提笔书写的艰难之色顿时好受了些,有的甚至毫不掩饰对箫舒的冷嘲热讽。 在第一项炼心比试中,他们写的‘人’字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有的甚至直接弯曲如草蛇爬行不堪入目,而修为远远弱于他们一大截的箫舒却是拿下第一,他们除了羞愧难当之外,还有因箫舒让他们当面出丑产生的对箫舒的嫉妒愤恨,现在箫舒在这第二项比试中被他们踩于脚下,他们乐得见此,甚至还在祈祷诅咒箫舒这个拿下第一项比试第一的人在这第二项比试中失利,尝尝被当众羞辱的苦头! 坐在中间的长老见得这几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嫉妒怨恨与幸灾乐祸,顿时失望摇头。 两刻钟后。 箫舒才写完《论语·子罕》第十六章: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而这时刘祎已经写完《论语·子罕》坐在位置上凝神闭目静坐,似乎在感悟这一番默写得到的心得,另外四人也写到只剩最后两三章没写。 四人先后写完,不知道是谁清嗓子般的咳嗽几声,另外几人也先后跟着咳嗽,然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箫舒,清嗓子的咳嗽声并不大,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他们这咳嗽声却是传达出他们已经提笔完成的信号。 这对于还在聚精会神调动才气祛散遮蔽《子罕》内容的箫舒而言,足以在他心理上造成不小打击,此时谁都完成了就他没完成,这足以让他焦虑不安,而这就能影响到他发挥甚至让他心神因此受震。 坐在中间的长老眉头微皱有所不喜。 箫舒似乎真的被四人这举动影响到,眉头微皱面露疑惑,落笔书写的速度突然开始变快,就好似为了完成三位长老说的默写任务选择放弃参与第二项比试,遮蔽《子罕》内容的白雾尽数消失不见,而他也就可以不受阻碍地将《子罕》默写出来。 坐在中间的长老并未管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与嘲讽的四人,而是凝神盯着落笔速度丝毫不停顿的箫舒。 之前接引箫舒六人进来的长老看眼火烧眉毛的箫舒,他目光移到凝神静气坐在座位上消化感悟心得的刘祎,他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三刻钟时间即将结束之际,箫舒放下毛笔如释重负的长松口气。 一个书修看眼刘祎桌上摆放整齐隐约可见工整字迹的纸张,笑着看向箫舒:“哈,箫兄前半段书写速度稳扎稳打,后半段速度疾行激进,想来是成竹在胸了吧。” “嗤。”有人低声笑出声来,箫舒这哪是成竹在胸,这是选择放弃参与第二项比试,三位长老作用在他们心神遮蔽《子罕》内容的力量尽数消失,箫舒从而不受丝毫阻碍地将《子罕》默写出来。 刘祎听得这话,嘴角浮现一抹不屑冷笑。 “不说成竹在胸,但终归不会是胸无点墨。”箫舒说着有意无意地看眼这人桌上那字迹略显潦草的纸张。 “你!”这书修恼怒交加地指着箫舒,他眼中闪过阴冷厉色,若不是碍于三位长老在这里,他早就冲上去教箫舒做人了。 另外几人脸色一冷,箫舒这话已然是将他们也给骂了进去。 坐在中间的长老平静扫视四周,箫舒等人心神一凛当即朝他一拜闭嘴不言。 长老问向身旁二人:“二位,你二人认为,箫舒与刘祎,谁胜?” 刘祎眼皮一跳,第一时间求证地看向三位长老,这? 听得这话,四个书修顿时悲愤的面红耳赤,箫舒这明明就是选择放弃参与第二项比试换取遮蔽《子罕》内容的力量消失从而将之完整默写出来,这怎么可能还能继续参与比试并且还直接提名到决赛? 不服! 一个书修不服气地拜道:“学生不服!箫舒明明就是选择放弃参与比试换取遮蔽力量消失,他怎么还能继续参与比试?” 长老冷冷看他一眼,“说箫舒?你倒不如说说你自身字写错了十三个。” 他并未直接回答这书修,而是重复问向身旁两位长老:“二位,你二人认为,箫舒与刘祎,谁胜?” 他重复这句话语,负责接引刘祎六人的长老顿时察觉出不寻常。 第八十八章 通过比试 接引刘祎等人的二长老思绪心神运转,不动声色地说道:“依我看来,刘祎当为第一。” 一旁的三长老也点头道:“嗯,我也认为刘祎当为第一。” 刘祎听得这话就好似吃了定心丸,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三长老也认为他第一,那他这第二项比试就是稳的了。 决定储备学子人选的长老在前,刘祎为了保持自身形象把对箫舒的嫉恨冷笑压在心头,神色淡然,好似这第二项比试无论结果如何都影响不了他心境。 坐在中间的大长老眼睛一眯,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神色不变地问道:“为何?” 接引刘祎等人的长老说道:“箫舒前两刻钟默写《论语·子罕篇》时周身才气出现明显损耗,是在调动才气破除我三人屏蔽《子罕篇》内容的才气、抵挡纸上阻碍他们落笔的力量、心神进入幻境。 但两刻钟之后,他书写速度毫不停留,身侧才气没有丝毫损耗,而这种情况,只有选择放弃的书修才会出现。” 听得这话,那四个书修先后点头同意长老所说,他们最后一刻钟的时候都察觉到箫舒书写之时没损耗丝毫才气才会不服长老将箫舒直接拿到决赛的判定。 刘祎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箫舒你这是自作孽! 经你这么一作,你连第三项比试都别想参与了! 三长老说道:“比试开始,刘祎凝神思索三五息就开始落笔,速度均匀、笔迹工整,且字里行间有才气游走其间,想来是深谙《子罕篇》个中三昧才有此成就。” 四个书修眉头微挑凝神看向刘祎桌上纸张,神识细细感应的确发现纸张上有细微才气游走其间,四人恍然大悟带着些许敬佩地看向神色淡然不为外物所动的刘祎,这一刻,四人都认为刘祎成为第二项比试第一是实至名归的事。 四人看向箫舒的目光满是嘲讽就差直接开口嘲讽了。 箫舒对此不以为然,他饶有兴趣地看眼坐在中间的大长老,以及大长老似有意又似无意指向的二长老。 大长老看样子是发现了他最后一刻钟为什么会没有丝毫阻碍停顿书写的原因,而他从大长老看向二长老的态度中也发现了点信息。 大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眼二长老,问道:“你二人感应到箫舒选择放弃参与第二项比试的念头了吗?” 二人神色一凝,他二人在此期间没感应到有书修主动放弃参与比试的念头。 二长老眼神微变,他没感应到有书修主动放弃参与比试,这也就意味着箫舒并没有选择放弃参与比试,那箫舒在后一刻钟时没有调动丝毫才气就写出《子罕篇》余下部分是怎么回事? 二引长老这般反应就如晴空霹雳炸响刘祎脑海,他脸色瞬间凝固,心头突然生出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长老疑惑摇头道:“在第二项比试过程中,我没有感应到书修放弃比试的念头,但箫舒这般现象从未出现过。” 二长老眼神变换数次,坚定道:“我也没有感应到书修放弃比试的念头,箫舒比试可以算是正常进行,但就当前结果而言,刘祎的表现要比箫舒好一些。” 这?听着三位长老所说,四个书修顿时愣住,箫舒在第三刻时没有使用才气居然还是正常进行? “对,刘祎无论是书写速度、笔迹还是完成速度都比箫舒好上许多。” “对,我赞同石兄所说,刘兄先箫舒完成,并且他在这几方面的表现都极为优秀,这第二项第一他当之无愧。” 四个书修纷纷出声附和,三位长老都说箫舒没有放弃比试,那这就是定下来地的结果,他们无法改变,他们此时能做的就是不让箫舒这个先让他们当众出丑,刚才又辱骂他们说他们胸无点墨的人取得第二项比试第一。 大长老颇为失望地摇头一笑,他神色平静地看向刘祎:“《子罕篇》背的不错,不过可惜了。” 听的这话,二长老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和惊骇! 见大长老并未再多说什么,他才缓缓放下心来。 三长老眉头微挑,意外地看眼刘祎,疑惑地看向坐在中间的长老,刘祎是怎么知道会默写《论语·子罕篇》的?他又是怎么看出来刘祎提前知道考题的? 《子罕篇》背的不错?箫舒若有所思地看眼刘祎。 四个书修眉头微挑,颇为意外地看眼刘祎,刘祎提前知道这第二项会考《论语·子罕篇》所以提前将之背下来?而这无形中表明刘祎家底不一般。 刘祎脸色大变,他求助地目光从二长老脸上扫过,求助目光瞬间转化为惊恐之色,朝坐在中间的大长老拜道:“学生不知长老何意。” 大长老对于他这话置若未闻,直接看向箫舒:“箫舒,你可是仔细听完幻境中夫子授课到第十六章?” 《论语·子罕》第十六章: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长老慧眼如炬,学生确实一直在幻境中学习到第十六章,自第十七章开始,遮蔽《子罕篇》内容的雾气以及纸上阻力尽数消散,学生才得以在三刻钟结束之时写出《子罕篇》。” “不错,《子罕篇》有助于书修炼心明志,你能耐心习到第十六章,已然明悟‘出入不为所困’,我三人加施于你的外力自然无论再困扰于你。”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言语间毫不掩饰对箫舒的赞许。 刘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大长老这话毫不掩饰对箫舒赞许的话语就如一道强有力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扇的他没脸见人! 而这一切,都是箫舒害的!箫舒更是害他十多年努力毁于一旦! 原来自己从第十七章开始再没受到丝毫阻力是这个原因,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明悟,拜道:“多谢长老讲解。” “嗯,你六人准备半刻钟,进入第三项比试,抽问,为期一刻钟。” 大长老说完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好似外物与他无关,这事也因此告一段落,但对于箫舒而言这只是暂时画上一个逗号而不是句号,刘祎提前背《子罕篇》一话携带的信息太多了。 箫舒将心头诸多念头压下,恢复心神应对接下来的第三项比试。 “第三项比试开始,共有九问,将答案写于纸上。” 大长老话音刚落,箫舒六人正襟危坐凝神以待。 “第一问,昭公二十七年,孔文圣于何地?” 箫舒六人尽皆凝神思索,各自将答案写在纸上。 “第二问,……” …… “第九问,文圣致力于恢复‘礼’,如何?” 箫舒眼神一凝,记载文圣事迹的文章内容尽数浮现在他脑中。 文圣一生以恢复‘礼’为己任,游历天下诸国,得到天下诸国礼待器重,担任过路过季氏家族管理仓库的‘季氏吏’,担任过‘中都宰’、鲁国‘大司空’等官职。 但大长老所问‘如何’,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或者说以上这些都不算是最终的结果。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文圣所处乱世生不逢时,恢复‘礼’的主张未曾实现。 箫舒眼神一凝,已是有了答案。 ‘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凤鸟’、‘河图’都是天地神物,他们的出现象征着‘圣王’将要出世,是圣人得天地庇佑得天来贺的象征。 文圣为恢复‘礼’奔走一生,却不得天下诸国采用,晚年之时,他看到‘礼’的恢复似乎成为泡影,于是发出这般哀叹。 箫舒已经作出答案,刘祎却是眉头紧皱汗如黄豆,好似被这一问困住难以抽身。 大长老看眼刘祎,身形微微向左侧二长老倾斜,意味深长地传音问道:“你看他二人,如何?” 二长老平静道:“刘祎输了。” 大长老别有深意地传音道:“这第九问考的就是他背下来的《论语·子罕篇》,他却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他的确是该输。” “嗯。” 大长老传音淡淡道:“希望他能接受这个结果,动用他家族力量干涉储备学子考核,这份罪名想来他背不起。” 二长老眼神一凝,知晓大长老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或者说是在敲打他,“嗯。” 一刻钟时间结束。 “此项比试,箫舒第一,可有异议?” 大长老直接控制六人答案纸张悬浮在台阶前供六人查看。 “这?箫舒居然完整无误地将九问答出来!这?我都才作出四个,他居然作出九个?妖孽吧!” “嘶!这怎么可能!” “让我看下,箫舒第九问答的是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这是《子罕篇》内容,刘祎居然没答出来?这?” “对!这就是我没做出来的第九问答案!” “刘祎将《子罕篇》牢记于心,而今却是没作出这第九问,唉。” …… 刘祎悲愤交加,犹如一头处在暴怒边缘的野兽死死盯着箫舒! 若不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在大长老面前自找死路,他早已当场斩杀让他出丑的箫舒! “箫舒第一,学生服气!” “学生也服气!” 四个书修先后拜道,不管是处于内心还是迫于当前形势,他们都不得不认同箫舒成为第一。 “刘祎,你呢?”大长老看向刘祎。 “箫舒成为第一,学生并无异议。只不过箫舒被大林皇朝官吏追捕一日一夜,此中定然有所内情,还望三位长老弄清楚此事,以免引起玄儒书行与大林皇朝之间的矛盾。”刘祎语气平静,却又如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书修眉头一挑,刘祎这是想用此事阻拦箫舒成为储备学子? 第八十九章 丞相来意 箫舒眼睛微眯,目光平静地看眼刘祎,他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寒光。 玄儒书行在天下各方势力境内都有分舵,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从不干涉任何势力内政,也不包庇势力纠纷中的任何人,大林皇朝官吏追捕他一天一夜足以表明他与大林皇朝之间有着不小的恩怨,这足以将此事演变上升到大林皇朝内政高度,在这事没有解决之前,哪怕他箫舒三项比试全是第一也无法获得储备学子资格。 但大林皇朝追捕他是为了得到大易皇朝皇子龙玉京的信息,他一旦落入大林皇上手中焉有命在? 听着刘祎这话,大长老眼神一冷,他对刘祎的容忍在消磨殆尽。 二长老眉头微皱,他没料到箫舒居然会夺得三项比试第一,也没料到刘祎会在情急之下说出这番言语。 但此时刘祎话已出口,看大长老反应想来已经对刘祎心生不喜,并且他已经对箫舒出手,一旦让箫舒成为储备学子,箫舒日后定然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没有退路。 并且只要箫舒无法成为储备学子,他就能让刘祎成为储备学子。 “我也认为要考虑到这方面,可以先将箫舒与大林皇朝之间的恩怨查清楚再定,以免世人说我玄儒书行干涉大林皇朝内政坏玄儒书行名声。” 虽然大长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得二长老这番话语时,眼中仍旧闪过一抹失望。 箫舒眉头微皱,二长老赞同刘祎说法,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很难得到储备学子这张护身符,同时他也心生疑惑,刘祎是因为嫉恨自己所以为难自己,二长老又是为了什么?一心为玄儒书行利益名声着想? “也罢,箫舒三项比试皆为第一,储备学子名额暂定属于他,稍后由我玄儒书行调停箫舒与大林皇朝之间恩怨,若此恩怨能解决,则储备学子名额归属箫舒,若未解决,此次储备学子之选作废。” “学生谢长老。”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感激,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有玄儒书行当裁判调停,他自身安全也有几分保障。 二长老眉头微皱,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启禀三位长老,大林丞相前来拜见。” 二长老眼神一凝,大林丞相来做什么? “三长老你待会儿去询问外面那几个追捕箫舒的官吏,你四人暂且留居书行,等此事结束再离开。” 大长老说着就起身离开,全程不看一眼张口正欲说话的二长老。 二长老紧随其后离开,遮蔽身份进入大林皇宫。 箫舒看向刘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祎学友《论语·子罕篇》背的不错,可否告知是在哪里买的?” 被箫舒揭到短处,悲愤难堪怒上心头的刘祎涨红了脸,他冷声道:“哼!你有这点时间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你认为大林皇上会放过你?哼!” 察觉到自己失言的他背起书箱快步离开。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目送刘祎背着书箱消失在视线中。 自己之前说的是自己被大林皇朝官吏追捕一天一夜,从未提到大林皇上,刘祎是怎么会说出大林皇上不会放过自己的话语? 刘祎知道追捕自己一事是出自大林皇上之手? 那这就值得追究了,知道大林皇上直接派人追捕自己一事的人就只有前去接引自己的龚勋,难道刘祎背后的人是玄儒书行内部成员?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危险!极度危险! “箫兄,告辞。” “告辞。” 四个书修背着书箱朝箫舒微微拱手示意逃似的快步离开,他们都看出刘祎家族势力不凡,而今箫舒得罪刘祎,虽然箫舒天赋不凡但他终归是孤身一人,在家大业大的刘祎面前差了不止半筹,现在还是不要与箫舒有过多往来为好。 箫舒背着书箱正准备回到厢房,龚勋突然迎面走来叫住他:“箫舒,大林丞相要见你。” 大林丞相要见我?箫舒一愣继而瞳孔一缩,大林丞相是受大林皇上之意而来? 一念至此,箫舒心头咯噔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他转瞬就镇定下来,刚才大长老说了会从中调停,大林皇上应该不会硬来。 箫舒跟着龚勋来到大林丞相所在大厅外。 “大长老,箫舒已带到。” “嗯,让他进来吧。” 箫舒走进大厅,拜道:“学生见过大长老,见过大林丞相。” 大林丞相抚须上下打量他,笑道:“不错。”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居然从大林丞相这话中听出赞赏满意,这? 大林丞相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我可否私下与箫舒说几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对箫舒如何。” “箫舒你意下如何?”大长老问向箫舒。 “全凭大长老做主。”箫舒相信大长老不会害他。 “好,半刻钟时间。”大长老说着走出大厅。 大林丞相挥手布下一道才气禁制,笑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分析大林丞相所说,摇头道:“学生不知,学生初次踏足大林皇朝,从未与丞相有过任何交集。” 丞相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今日清晨,有将士在梨花街道听见我声音退去。” 箫舒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戒备! 他被那几个第二境中期官吏追了一天一夜,他想起自己不久前在玄儒书行外听见大林丞相的声音,于是书写模仿变声的《口技》,隐藏在暗处模仿大林丞相声音喝退协助那几个官吏抓捕他的将士趁机火速逃回玄儒书行。 现在大林丞相这架势,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 “学生自幼便习得一些变声技巧,今日清晨为了自保不得不模仿丞相您声音,请丞相恕罪。”箫舒一拜到底主动请罪。 “那你这,是通过变声技巧模仿出我的声音,还是通过相应的变声文章模仿出我的声音、语气呢?”大林丞相似笑非笑地看着箫舒,他目光深邃,好似一瞬间就已将箫舒看了个透彻。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他眼底闪过一抹惊悸与忌惮! 大林丞相是知道此事还是在诈我? 如果不是在诈我,那? 大林丞相将自己被追捕的过程全部收入眼中? 箫舒脸色连着变换数次,最终面露无奈苦笑:“丞相慧眼,学生确实是使用了一篇从大昆王朝境内之前出现的神秘.洞府得到的一篇变声文章。” 看大林丞相这神色,十有八九是他猜测后者,既然大林丞相已经知道他有《口技》这变声模仿文章,那他将《口技》推到这座神秘.洞府上是最好的选择。 ‘巨子敕令’修炼之法只出现于各方书院之中,而这座神秘.洞府却是有巨子敕令修炼之法,可见这座神秘.洞府的来历不一般,而这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如箫舒所料,大林丞相听得这个解释轻点头,算是认可箫舒所说,他之前听过大昆王朝境内出现神秘.洞府一事。 “你可知你为何会突然心绪不宁离开玄儒书行,又为何恰巧是几个第二境中期官吏追捕第二境初期的你?” 箫舒眼皮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但更多的是忌惮戒备! 自己那日心绪不安是有人刻意为之? 恰巧是几个第二境中期官吏追捕第二境初期修为的自己,这是表明这几个官吏是故意布置的,故意让自己有逃脱的机会? 有人想害我但又碍于这里是玄儒书行无法动手,于是设法将自己引出玄儒书行,再借大林皇朝的手阻挠自己参与储备学子考核,但大林皇上似乎不喜被人当枪使不愿就这般得罪玄儒书行,于是故意安排几个第二境中期官吏给自己逃脱的机会? 一念之间,箫舒就已通过自己掌握的信息推演出一个清晰脉络。 玄儒书行内最有可能害自己的,就是共同争夺储备学子名额的刘祎! 刚才刘祎临走时留下的‘大林皇上不会放过自己’这话,更是坐实箫舒的猜测,幕后黑手就是刘祎以及扶持刘祎的人! 箫舒拜道:“学生多谢丞相解惑!” “嗯,可要我助你解除当前困境?” 箫舒眼神一凝,这才是大林丞相真正来意,为变声模仿类文章《口技》而来! 但这到底是大林皇上之意,还是大林丞相私自为之? 将《口技》交出去,真就能解他当前危局吗? “储备学子考核当前,你先别急着下决断,外面那几个官吏态度就我一句话的事,至于大易皇朝皇子之事,他人已离开我大林边境,此时他下落并不重要,皇上可赦你无罪。” 当时箫舒书写《口技》之时,他与大林皇上神识都密切关注箫舒,但受限于书道规则,他二人非箫舒弟子,看不到《口技》具体内容,只能确定箫舒写的是变声模仿类文章。 他与大林皇上要想得到这变声模仿文章,只能从箫舒这里入手。 箫舒眼神一凝,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如果他箫舒不答应,外面那几个官吏定然是将追捕他一事缘由有多严重说多严重,一旦此事上升到家国层面,那他箫舒就再也得不到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这张护身符,他也会因此彻底落到大林皇上手中。 所以,无论如何箫舒都只有答应大林丞相,将《口技》给他! “学生多谢丞相相助,学生愿以三张文章作为报酬,至于原稿,这是学生保命根本,请丞相见谅。” “三张?”丞相眉头一皱,他盯着箫舒快速分析此事,十几息后,点头道:“可以,但你须得答应皇上,完成一件你力所能及的事。” “好。” 外面的几个官吏得到丞相捏碎玉符的信号,一直不开口的他们当即向三长老表明这是一场误会,他们通过之前与龚勋的交流才发现追捕错人了,在这里向箫舒道歉。 第九十章 入局 大林皇宫。 御书房内,变换身份进入皇宫的二长老凝眉看向大林皇上 大林皇上面有怯意却又毫不退让地与二长老对视,神色坚定地摇头道:“朕不能将大林皇朝带入深渊。” 二长老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不喜,道:“何来深渊一说,若林皇助他成为储备学子,他日后定然厚报于你,我也会还林皇相助之情,此事对林皇有益无害才是。” 大林皇上反问道:“二长老不会认为大长老没看穿此事吧?” 二长老眼睛一眯,转瞬就明白那几个追捕箫舒的第二境中期官吏是大林皇上刻意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过多干涉玄儒书行内事不得罪大长老,二长老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对大林皇上这两头都不得罪的作法极为不喜。 “那林皇派丞相前往书行是为?” 大林皇上神识感知到怀中玉符破碎,心头闪过一抹喜色,脸上却仍是无奈与苦笑,“箫舒已经冲破朕派的官吏包围回返玄儒书行,朕只能让丞相代朕在储备学子结束之后赔礼。” “林皇还真是谁都不得罪。”二长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没想到大林皇上居然这般小心谨慎,见箫舒回到玄儒书行就第一时间派百官之首的丞相去向大长老赔罪,此时大林丞相定然已向大长老讲明此中缘由,他想借大林皇上抓捕箫舒一事阻挠箫舒成为储备学子一计却是废了。 大林皇上苦笑道:“玄儒书行挑选储备学子一事是重中之重,大林皇朝不敢插手,请二长老见谅。” 二长老问道:“林皇可否告知你抓捕箫舒是为何?” 大林皇上眼神一凝,二长老这是认为已经从自己派遣禁军抓捕箫舒一事上看出自己势必拿下箫舒的决心,准备以此要挟自己? 他心神快速转动,眼中故意闪过一抹慌乱然后故作镇定摇头道:“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 如果是小事,值得你派遣你的亲卫禁军抓捕箫舒? 虽然大林皇上没说出什么有用信息,但二长老已经从大林皇上的反应中笃定他的猜测,道:“林皇若能在五日后的学府比试上相助,我定将箫舒原样交到你手中,如何?” 大林皇上神色一顿:“二长老何意?” 二长老见大林皇上这有明显变化的反应,他更是笃定箫舒对大林皇上极为重要,道:“林皇得箫舒、储备学子的厚报以及我的助力,我得储备学子。” 大林皇上深吸口气,神色间带着一股凝重,似乎已经被二长老这话抓到痛点或者说是二长老给的这几个利益由不得他不心动,但他神色间有着少许迟疑,担心此事不成给带来的坏处。 十几息后,大林皇上无奈地看向二长老:“若朕不愿意,二长老是不是就要点明朕干涉玄儒书行挑选储备学子一事?” “林皇说笑了。”二长老话是这般说,但他这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已然给了大林皇上答复。 大林皇上凝神盯着二长老似乎在心头计算得失,数十息后,郑重又带着些许疲惫无奈地点头道:“可,若届时二长老能抹去箫舒储备学子名额以及你选中之人确有把握成为储备学子,朕定下旨携大林上下民心为你选中之人请命。” “林皇放心。”二长老当即点头,大林皇上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是人之常情,换做他在大林皇上这个位置也会这般选择。 待二长老离开,大林皇上回想刚才二长老那仗势欺人的姿态不由得恼怒冷哼,他看着二长老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精光,此时端坐在龙椅上的他一改刚才谨小慎微怯让之色,神色冷冽凝神谋算,双眸深邃好似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玄儒书行内。 见箫舒答应的这般干脆利落,大林丞相眉头微挑,“你就不问问皇上到时会让你做什么?” 箫舒道:“学生人微言轻做不了什么大事,丞相也说了,是一件学生力所能及之事,想来皇上不会让学生做违反道义的难做之事。” 并且,只要大林官吏追捕自己一事的缘由向大长老解释清楚,洗脱此事带来的麻烦,他就能成为玄儒书行储备学子,到时有这个身份在,大林皇上也不敢对他如何。 “你倒是看的透彻,可要本相告知是谁在加害于你?” “学生谢丞相好意。”箫舒摇头拒绝,加害他的人定然是玄儒书行高层,但他此时还没得到储备学子这个护身符,大长老处事公正,他此时权当不知此事是玄儒书行高层所为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既能不让大长老难做还能给大长老留下个好印象。 丞相深深看眼箫舒,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学生送丞相。” 大林丞相传音向大长老解释大林官吏追捕箫舒一事是误会,然后离开玄儒书行回返皇宫。 箫舒本以为大长老要不了多久就会进来,但他等了约半刻钟的时间,大长老仍旧没来找他,他此时身份又不能擅自离开,只得在大厅内静静等候,半刻钟后,大长老才姗姗到来。 “学生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上下打量箫舒,满意道:“知进退,不错。” “长老谬赞了。”箫舒暗自松了口气,他此举已然得到大长老好感,有大长老相助,他得到储备学子名额的阻力就会少上许多。 “经查,你与大林皇朝之间并无恩怨,可以参与储备学子挑选,但有人挑明你与佛修有密切往来,而我玄儒书行因归属原因少与佛修有来往。” 箫舒神色一凝,因归属原因少与佛修有往来?岂不是意味着两方势力没有任何往来甚至隐隐存在敌对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是没戏了? 想到这里,箫舒眉头微皱,暗暗将与刘祎狼狈为奸暗害他让他得不到储备学子身份的人记下。 所幸他得大长老站场,大林皇上不敢对他如何,他借着大长老声势用三张《口技》化解与大林皇上的矛盾,不然他此时恐怕已是前狼后虎身陷重围。 看来这玄儒书行是不能多待了,不然鬼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变故,箫舒暗自想道。 见箫舒眉宇间没有焦急之色,大长老暗自点头,对箫舒的欣赏又加一分,“经商议,你五日后若能在学府比试中进入书修前三,就能洗脱这嫌疑成为储备学子。” 这是大长老为箫舒力争得来的结果,三长老虽然没站在二长老那一面但他不喜佛修,箫舒只能通过显露自身天赋的方式得到三长老同意成为储备学子。 在五日后的大林文会中进入前三?箫舒心神瞬间沉下来,好狠! 他昨日在逃亡时听见不少书修在讨论大林文会一事,知晓这是大林皇朝三十年一次的盛事,由大林皇朝境内的学府举办,学府内琴棋书画四院以琴心、棋心、书心、画心这四类可以增强四修能力的文心作为最高奖励,谁排名第一就可以得到这枚文心,排名前三可以进入学府藏书阁学习。 能增强四修自身实力的文心对四修诱惑巨大,定然会引得众多四修争相抢夺,他箫舒不过是第二境书修,要在这比试中进入前三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这看似是给他箫舒活路,实际上是以手中权力断他箫舒前路! 所幸他已经解决与大林皇上之间的矛盾,不需要这储备学子的身份也能脱身,不然他恐怕真得死在幕后之人这计划中! 箫舒暗暗将此事记下,待他脱身,定要找幕后之人讨一个交代! 箫舒拜道:“多谢大长老帮衬,学生愿参与文会一试,同时也请长老告知学生此人是谁,文圣有云:‘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学生虽弱但绝非任人欺压之辈。” 见箫舒这番言语神色果断没有丝毫迟疑,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欣赏,正色道:“你且安心参与比试,即便你无法成为储备学子,我也会收你进玄儒书行。 此事是二长老所为,你放心,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得是幕后之人是二长老,箫舒眼神一沉暗道果然,他心头一暖,拜道:“学生多谢长老。” “嗯,你且好生准备,刚才大林丞相传音与我,后天由龚勋送你前往大林皇宫解决当日带走你时与大林皇上的承诺,半个时辰内就会带你回来。” 箫舒一愣,“是。” 刚才大林丞相离开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事而是通过大长老来告诉我?并且为什么是后天前往? 期间差不多有两天时间,两天? 箫舒细细一想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大林丞相让自己在这两天内写出承诺的那三张《口技》。 回到厢房的箫舒面露无奈,他正想着趁这三天时间好生准备一番,现在看来却是不成了,这三张《口技》是用来化解他与大林皇上之间的矛盾,他必须得养足精神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瑕疵。 他见平头哥仍旧在床上睡着,叹了口气面露感慨,静坐在地调养心神以最好状态书写《口技》。 第二天下午,龚勋目送箫舒进入大林皇宫,在外面等箫舒出来。 箫舒不到半个时辰走出皇宫。 “没事吧?”龚勋细细感应箫舒气息,见箫舒气息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下来。 “没。”箫舒摇头,但他思绪却是集中在怀中这道由小太监交给他的墨玉符咒上,他已经仔细检查过,这道墨玉符咒除了温润如玉外再没有任何不寻常之处,完全就是一道观赏性的符咒。 大林皇上让自己将这道墨玉符咒带进学府藏书阁作甚? 只有在学府比试中的前三名才有资格进入学府藏书阁学习。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忌惮,看来大林皇上从未放弃捉拿自己。 大林皇上此时应该是从二长老那里得到什么风声,才会故意让小太监给自己这道墨玉符咒,若是自己在文会比试中进入前三成为储备学子,追捕自己一事自然一笔勾销,但若是自己进不了前三,恐怕这道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墨玉符咒就是皇宫失窃的宝物,是大林皇上拘拿自己的索命铁链。 箫舒想到这里只觉脊背生寒,就好似皇宫正中心那位权衡利弊喜怒无常的君王眸光冷冽地盯着他!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储备学子这个身份是他目前唯一的护身符,必须拿下! 第九十一章 再遇公孙离 两天后,文会比试前夕。 箫舒从龚勋那里得到端木寻写来的书信,有一白衣劲装女子持剑闯入大昆王上先祖皇陵,近万守陵精锐禁军在这白衣女子面前如无物,已经是第二境后期的端木寻也不是其一剑之敌,所幸这白衣女子并未大开杀戒只是取走大昆王上小部分龙脉,白衣女子中途传音给端木寻说她与箫舒相识因而没大打出手,端木寻在她离开后第一时间写信知会箫舒此事。 强于端木大儒的白衣劲装持剑女子?与自己相识?箫舒眼神微凝细细思索。 难道是她?箫舒脑中浮现他之前在大昆王朝神秘.洞府得到巨子敕令下卷时,碰到的那个名为公孙离的白衣劲装神秘女剑修。 当时箫舒是零点九寸才气,实力不弱于寻常一寸才气书修,但在公孙离面前却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甚至公孙离一时兴起没收住手就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好几天才消下去的剑痕,可见当时公孙离是第二境强者。 会是她吗? 按照端木大儒信中所说,第二境后期的他不是公孙离一剑之敌,那公孙离应该是第二境巅峰或者第三境剑修,这样的强者怎么会一时兴起与自己比试? 箫舒眉头微皱,想不通其中缘由的他并没多想,以后多加留意公孙离就是。 他思索片刻提笔回信端木寻,言明他确实与公孙离相识,不需担心公孙离会给大昆王朝带来损害,并让大昆王上加快他诗作的传播,为他丹田文宫聚拢更多才气。 他这几日来一直在调动才气抓紧刻录文宫内的那页杀鬼诗助其凝实,面对第二境鬼修初步有了自保之力,但此时二长老在暗中加害,又有大林皇上在旁虎视眈眈,他要想自保就只能抓紧在文宫内凝聚出第二篇诗作,而这都建立在他将第一篇诗作彻底凝实的基础上。 “有劳前辈将此信交给端木大儒。” “好。” 待龚勋拿着书信离开,箫舒静坐在房内为明天文会比试做准备。 第二日清晨,箫舒背着书箱前往大林皇城之外靠近学府区域的文会比试之地,变作松鼠模样的平头哥宛若宠物安静趴在箫舒肩头一同前往。 文会场地背靠学府占地数十亩地,呈长方形状,有数十个入口,外围搭建着阶梯状带扶手围栏的观望台。 内部划分为琴、棋、书、画四大区域,每一区域边缘都设置有隔音屏障隔绝彼此间的动静声响,观望台之间却是没有隔断,四修离开对应区域直线范围就不会再听到该区域内部声响动静。 背靠学府区域搭建有一方数十米高的高台,是大林皇上及重臣、学府诸位院长入座之地。 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在观望台上等候文会开始,场地中也有不少参与比试的四修静坐在地调养心神等候文会开始。 箫舒将玄儒书行给自己制作的身份牌交给守卫,检查无误后进入文会场地。 进入场地的箫舒扫视四周找到书修比试场地正准备过去,肩上的平头哥突然扯动他颈间衣角。 箫舒疑惑地看去,平头哥爪子指了指一旁的观望台示意上面有人在盯着他。 箫舒循着平头哥指向看向观望台,见得其中一道周身三米内无人靠近如鹤立鸡群的劲装白衣身影,他瞳孔猛地一缩。 箫舒看眼天色时辰,距文会开始的时间日升之时还有近半时辰,他调转步伐朝观望台走去。 观望台上,围观修士见第二境初期的箫舒居然朝那个连第二境巅峰修士都难靠近其身侧三米的白衣女子走去,一个个毫不掩饰嘲笑看笑话之态,都在等看箫舒被白衣女子护体剑气弹飞的场景。 下一息,箫舒走到白衣女子身侧,但他们预料中箫舒被白衣女子护体罡气弹飞的场景并没出现。 众多书修面露意外不解,怎么回事?刚才有几个第二境巅峰修士见其容貌姣好上前结交都被其护体罡气弹飞几米远,为何这小小的第二境初期书修却是没任何异样? 箫舒拱手道:“箫舒见过公孙姑娘。” 这劲装白衣女子是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女剑修,公孙离! “不足一月,你就已到第二境,不错。”公孙离上下打量箫舒点头道,她目光从箫舒肩头平头哥身上扫过。 平头哥冷不丁地打个寒颤,宛若宠物趴在箫舒肩头瑟瑟发抖。 箫舒轻抚平头哥让它心安下来,谦虚道:“运气。” 见得公孙离与箫舒交流这一幕,人群中个别第二境后期与巅峰期修士眼神瞬间沉下来,虽然从当前信息来看箫舒这第二境初期小书修与这女子相识,但这一幕仍如巴掌打在他们脸上啪啪作响! 他们这些个第二境后期、巅峰修士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而箫舒这个小小的第二境初期书修居然能与公孙离平等对话,这无疑是在表明他们这些第二境后期、巅峰期修士不如箫舒这个弱的不能再弱的第二境初期书修! 人群中,一个神色阴冷的第二境修士听见‘箫舒’二字猛地朝箫舒方向搜寻望来,他见得箫舒身影顿时面露杀机,见箫舒在那女强者身侧且二人似乎相识,他急忙调转目光掩去心头杀机以防被这女强者感知到。 公孙离淡淡看眼这第二境修士方向,她想到箫舒在大昆王朝的举动,提醒道:“看来你接下来是不会太平了。” 箫舒以为公孙离是发现二长老与大林皇上都盯着他一事此时提醒他,他暗暗惊讶于公孙离的实力,正色道:“公孙姑娘放心,箫舒已有所准备。” “我数日前进入大昆皇陵遇见那第二境后期书修阻拦,报你名字省去一番撕杀。” 箫舒心头苦笑,这恐怕不是杀戮而是毫无悬念如砍瓜切菜的碾压,“我昨晚才收到大儒书信,承蒙公孙姑娘念及大昆黎明百姓收手。” 公孙离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我已在大昆留下几部剑道功法,算作我对大昆的补偿。” 箫舒眉头微挑,公孙离是剑修,她留下的剑道功法定然不是凡物,但她并未点明留存功法之地,想来是要看大昆王上的缘法,道:“我替大昆百姓谢过公孙姑娘。” 公孙离说着突然凝眉看向大林皇宫方向,大林皇上此时带着丞相、六部尚书等朝中重臣走出朝会大殿,向文会比试之地走来。 “待会儿小心。”公孙离留下一句转身离开,她转瞬就消失在人群中,哪怕箫舒探出神识也无法捕捉到她踪迹。 箫舒凝神思索公孙离这话含义,见周围有个别第二境巅峰修士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他眼神微凝细细一想就明白其中缘由,朝这些人点头致意背着书箱走下高台前往书修比试场地。 见箫舒是参与比试的书修,这几个眼神不善的修士只得暂时将教训箫舒的念头压下。 待确定公孙离真的已经离开,人群中一个男子朝箫舒走去拦住箫舒去路。 “箫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第九十二章 佛修拦路 箫舒看着杀出来的这人眼神一凝,潜龙寺佛修玄石,他之前离开大昆王朝被大林皇朝禁军拘拿,就是玄石现身变相拖延时间等到龚勋到来。 但箫舒并不因此感激玄石,一是因为玄石此举是为了‘渡’他进潜龙寺,二则是书修与佛修的关系处于微妙状态,他被二长老污与佛修有染不得不参与这文会比试自证清白,此时更是要与佛修保持距离。 并且,今日是四修文会,玄石是佛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箫舒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玄石有没有可能是二长老放出消息故意引来的? 盯着箫舒的第二境后期、巅峰修士眉头微凝,暗道这箫舒还真是交友广泛,又一个第三境强者与之交好。 箫舒看着玄石眼中闪过一抹戒备,拱手道:“箫舒见过玄石法师,多谢法师数日前在大昆王朝边境施以援手解围。” 为了被有心人引导,箫舒将他与玄石相识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与人知晓,免得被引导到他箫舒与玄石有深厚往来交情。 听得这话,盯着箫舒的几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两人应该是一面之缘并没有什么深厚交情,那他们待此事过后暗中出手教训箫舒应该不会引来佛修插手。 此时,大昆王上带着丞相等重臣降落在高台上,学府四院院长也同时抵达高台。 书院院长目光扫视台下,瞬间就捕捉到正在与佛修玄石交谈的箫舒,第三境佛修和善地与第二境初期书修交谈?嗯?这第二境初期书修骨龄十八资质不错,难怪能得这佛修礼待有加。 玄石察觉到高台目光,面露和善笑意,单手合十微微颔首:“没什么,这都是箫施主缘法深厚吉人自有天相。” 见第二境初期书修居然与第三境佛修毫无拘束地交谈,书院院长眼神一凝,第二境初期书修当得起你缘法深厚一词?那恐怕得有不俗的缘法才行。 大昆王上见书院院长神色,目光不经意地瞥过箫舒玄石二人,轻咳一声招呼四院院长入座。 箫舒虽然感知不到高台目光注视,但他从玄石这和善的话语中察觉到不寻常,他心神一紧暗道一声果然,回敬道:“箫舒曾在大昆王朝云幽学府见过在书院修行的龙树法师,今日是我书修盛会,不知龙树兄可来了?” 书院院长眼神一凝,平静又带着些许冷意的目光从玄石身上扫过。 周围修士与书修意外好奇地看向玄石,佛修进入书院学习可不常见。 玄石在心头暗骂箫舒,这大林学府书院院长本就不喜佛修,箫舒这话无异于是将书院院长仇恨引到他身上,但他脸上和善之色不减:“承蒙箫施主挂念,龙树此前云游历练路过大昆王朝在云幽书院挂单修行此时已返回寺中,箫施主可随时前往我潜龙寺看他。” “那真是可惜了,龙树兄在云幽书院修行之时可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便是我在他面前也要逊色几分,只可惜不能在今日文会上见识他之风采,可惜了啊,文会比试即将开始,箫舒已参与文会比试就先告辞了。”箫舒言语神色间满是惋惜,好似在这次文会比试上不能看到龙树真就是他心头一大憾事。 书院院长眉头一皱,潜龙寺潜进书院修行的那个佛修,在资质上比箫舒这个骨龄十八就已是第二境初期的书修还要好?如果确如箫舒所说,此人需得留意关注。 玄石察觉到书院院长在自己身上稍作停留的目光脸色一僵,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暗道箫舒狡猾阴险,三言两语就洗脱与他佛修之间的关系,将学府几位院长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箫施主此前以一首出县诗得天降才气成为书修,又曾作得达府之作震惊四方,此次文会比试定然也会大放异彩,祝箫施主旗开得胜一举拿下文心,龙树与箫施主是挚交,来时龙树也请我转达他祝贺之意。”玄石神色依旧和善,好似发自内心的希望箫舒能在文会比试中取得好成绩。 箫舒听的这话暗道不妙,玄石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果不其然,箫舒马上就察觉到周围书修看他的目光顿时生出些许戒备忌惮!哪怕是那些第二境巅峰与第三境书修也不例外,都神色凝重地打量观察箫舒。 此次文会,四修是以各自创作的琴谱、棋谱、诗词文章以及画作比试竞争,箫舒虽然只有第二境初期修为但他曾作出达府之作可见绝非常人,并且箫舒以第二境初期修为参与文会与众多第二境乃至第三境书修竞争,毫无疑问是有备而来,箫舒定然是他们此次比试的竞争对手之一! 箫舒与那混入书院的佛修是挚交?书院院长眼神一凝。 “法师过奖了,龙树兄数次救箫某于危难之际,此情箫舒铭记于心,日后定会前往潜龙寺与龙树兄探讨书修修行之法。” 玄石脸色一僵,箫舒这话杀人不见血! 潜龙寺是佛修所在之地,箫舒却说以后会前往潜龙寺与龙树探讨书修修行之法,这是在说他潜龙寺已经偷习得书修真传! 当着大林皇朝学府书院院长说他潜龙寺偷习得书修真传,这! 玄石神色惊慌地看向高台担心书院院长出手镇压自己,只见书院院长正云淡风轻地与大林皇上交谈,好似并未听见箫舒这话。 但书院院长真的没听见? 他眼底闪过一抹怨恨,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笑容,“潜龙寺大门随时为箫施主敞开。” 箫舒神色平静地背着书箱走向书修比试场地,心头却是在分析玄石是二长老引来坏他名声断他前路的概率有几成,以及二长老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手段阻挠他进入书修比试前三成为储备学子。 高台上,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的大林皇上打趣道:“哈,这两人礼尚往来倒是有趣,明面上情深义重谈笑交流,暗地里却是针锋相对刀刀见血,不入我朝堂倒是屈才了。” 书院院长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箫舒,“是啊,屈才了。” 大林皇上笑问道:“院长就不问问朕数日前为何派禁军拘拿箫舒?” 书院院长摇头道:“学府不得过问势力内政,这是最高学府传下来的规矩。” “也没什么,就是箫舒在大昆王朝之时无意间接触到不慎流落到大昆境内的皇朝皇子,朕将之拘来一问罢了,不曾想那皇朝势力动作倒是快,在箫舒离开大昆王朝之时就派遣近卫将之带走导致朕禁军扑了个空。” 书院院长眉头微挑,没想到大林皇上派人抓捕箫舒是这个原因,问道:“皇上此举是为?” “朕说清此中缘由,以免院长被人误导。” “皇上倒是有心了。” “哈哈,朕也是为了朝堂考虑,朕若能与箫舒结一份好,说不定日后朝堂之上就能出一位重臣。”大林皇上说着看眼箫舒,书院院长隐约从大林皇上神色中看出些许期待。 观望台上,将高台上众人反应尽数收入眼中的二长老嘴角闪过一抹笑意,他平静目光缓缓从箫舒身上扫过,好似箫舒在他眼中已经是将死之人。 第九十三章 萧石申冤 箫舒背着书箱进入书修比试场地,找一个角落将书箱放下盘膝静坐。 周围参与比试的书修见箫舒到来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虽然箫舒修为低下,是他们随手可灭的第二境初期书修,但刚才佛修玄石说箫舒曾作出达府品阶之作,极有可能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他们不敢再生丝毫轻视之心。 盘坐在地的箫舒凝神屏气感知周围动静,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大昆王上不着痕迹地看眼观望台上的二长老,二长老之前曾说只要他相助,二长老就会在事后将箫舒交给他,现在文会马上开始,二长老怎么还没动静? 一旦文会比试开始,便是他大林皇上也无法阻挠干涉学府此举,更别说二长老这编外人员。 箫舒在心头掐算时间,他见文会即将开始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文会即将开始之时,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冲撞声:“让我进去,我要向大林皇上伸冤!” 是一衣着破烂蓬头垢面如乞丐的男子在强行闯入比试场地内,但因为他装束不佳,体内没有四修才气以及修士灵气,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巡查将士正将他拦在外面。 这人手中拿着扩音符咒,请大林皇上伸冤的声音迅速传遍四周。 箫舒心神一动,这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接触过。 听得这喊冤之声,观望台上顿时热闹起来,都在讨论这是不是大林官吏以权谋私制造出的冤假错案。 大林皇上脸色瞬间黑下来,今日是他大林皇朝四修盛会,却有人挑这个时候来文会比试场地外面含冤,这是变相说他治理不力导致有冤假错案出现,赤果果的打他脸。 同时他不着痕迹地看眼观望台上的二长老,他隐隐觉得这与二长老有关。 “林皇,这?”书院院长等几位学府院长看向大林皇上,马上就是朝阳初升文会开始之时,此时这突然冒出来的冤假错案处理与否以及如何处理需要看大林皇上的态度。 “诸位院长能否与朕片刻时间,待朕解决此冤再开文会?”这人当着大林皇朝天下学子臣民的面喊冤,他要是不当着天下人的面处理解决此事就会有损他在民间的威望,并且他猜测此事十有八九与二长老有关,他若不助二长老一臂之力得二长老站场,此事过后他恐怕难以善了。 “林皇请便。”学府几位院长先后点头同意。 观望台上,二长老见大林皇上起身,他眼神阴冷地看向场内的箫舒,此时在他眼中,箫舒已是阶下之囚! 大林皇上走到高台前方,威严目光扫视四周学子,沉声道:“诸位学子,待此事毕再行文会。” 侍立在侧的内务总管高声道:“将喊冤之人带上来。” 两个巡查将士用长枪将乞丐男子架到高台下转身离开。 大林皇上走到高台边缘,问道:“台下之人,你姓甚名谁,有何冤情?” 看着这男子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围观之人眉头微皱,这无疑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一路艰辛而来,有这般毅力,此中冤情恐怕不低啊。 “禀皇上,学生箫石,大昆王朝人氏,状告箫舒与鬼修勾结灭我萧家满门!” 蓬头垢面乞丐模样的箫石重重磕在地上匍匐不起,鲜血顿时将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箫舒眼神一凝,箫石?他记得府君之前已暗中派人灭箫石父子及其直系亲属,箫石是怎么活下来的? 并且箫石才气已经被废成为废人,身体比寻常人还要弱一些,日行不到三十里,箫石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大林皇朝并不远万里从大昆王朝赶来的? 这是二长老的手段? 污自己与鬼修有染?箫舒眼神一凝。 嘶! 观望台上众多书修以及修士顿时倒吸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箫石以及箫舒,箫舒与鬼修勾结?! 箫舒与鬼修勾结,可能吗? 这箫石自称‘学生’,莫非他之前是学子? 有第三境书修探出神识检查箫石丹田,发现箫石丹田被人破去残留有才气痕迹,他们看向箫舒的眼神当即发生变化。 发现这一信息的还有高台上的书院院长等人,书院院长眯着眼睛扫视箫舒,与鬼修勾结? 大林皇上眼睛一眯看向箫舒,点了箫舒以及箫舒身旁两个书修:“你三人近前来。” 箫舒面无惧色,背着书箱坦然走到高台下箫石一旁,那两个被大林皇上点过来的书修站在他旁边。 “箫石抬起头来,你要告之人可在其中?” 箫石抬起头,他满是怨毒的目光穿过沾染血迹的头发盯着箫舒,狰狞面容恨不得将箫舒啃食泄心头之恨! 箫石此时这鲜血覆面的样子以及怨毒目光极为渗人,但箫舒却是丝毫不惧的与之对视,箫石以及他父亲都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箫石喘着粗气恨不得现在就将箫舒扑杀,他猛地想起那人给自己的书信中写的内容,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激动情绪,指着箫舒神情悲愤地朝高台拜道:“回皇上,他就是灭学生满门的箫舒!” 见箫石愤恨之色做不得假并且能在三个人中准确无误地认出箫舒,众人眼神一凝,排除此人是有心人派来毁箫舒名声的可能。 “年纪轻轻,却没曾想心肠这般歹毒!” “是啊,祸不及妻儿,这箫石一家妻儿老小就这般冤死,可惜啊。” …… 不止是观望台上,书修比试场地内的书修也开始低声议论这般话语,他们中有的是真心可怜箫石这悲惨境遇以及箫舒那心狠手辣的举动,有的则是趁机煽风点火,若是能借此将箫舒踢出局,他们也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大林皇上挥退另外两个书修,看向箫石:“哦?你且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 观望台上,二长老听得大林皇上这话才彻底放心下来,此时他才断定大林皇上已经彻底被他绑在船上。 箫舒心神一沉,看来大林皇上是铁了心要捉拿自己,不然不可能看不到箫石此行的漏洞,他箫舒抵达大林皇朝不到十日,大昆王朝距离此地有数万里之遥,箫石是怎么精准无误地从大昆王朝赶来的? 至于旁边的书院院长等人,有刚才他与佛修‘友好交谈’的画面在,书院院长等人已然对他心生不喜,想来也不会助他箫舒。 呵,二长老你真是好深的算计,不仅能找到侥幸活下来的箫石,还用佛修玄石做铺垫断我自救之路,倒是难为你了! 理清楚此中来龙去脉的箫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此事,他记下了! “箫舒在东林学府招生考试之前本是平平无奇的寻常之人,连温饱都做不到更别说入学堂求学。 但在考试之日却是作得出县诗得天降才气成为书修,我父发现他暗中与鬼修勾结得鬼修赏赐诗作意图混入书院,于是派人暗中阻拦他前往东林学府,我先他一步抵达学府,却不想,他借助鬼修赏赐的达府之作蒙蔽东林书院院长视听,说我盗他书修名额,以此为由废我丹田才气逐我出府意欲杀我灭口。 我将此事告知与我父同父异母的叔父徐文玉副院长,箫舒又以达府之作蒙蔽东林学府府君视听,蛊惑府君杀我叔父灭我萧府上下,我幸得叔父宝物保命得以逃脱。 请皇上为我箫府上下主持公道!” 箫石这话就如一颗炸雷,瞬间在场地内外掀起惊涛骇浪。 箫舒与鬼修勾结,其所作的诗作都是鬼修赐予? 这?可能吗? 有人认为此事不太可能,但想到箫舒此时才十八岁,再结合箫石所说,他们心中逐渐生出一个念头,箫舒才十八岁,却是作出连第三境书修都不一定能作出的达府之作,这可能吗? 或者说,大昆王朝这等资源贫瘠之地能诞生这样的天才吗? “箫舒才十八岁就作出达府之作,你认为这可能吗?” “不太好说,若是出身书香门第之家自幼得书修长者熏陶,这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箫石也说了,箫舒此前连温饱都难做到,更别说进入学堂求学。” “这?当我没说。” …… “原来如此,难怪箫舒年纪轻轻就作出达府之作。” “是啊,背后有一支势力支撑,猪都能飞上天,更别说资质平平无奇的人。” …… 观望台上以及书修比试场地内不断传来质疑箫舒与鬼修勾结,质疑箫舒是鬼修间谍的声音。 大林皇上眼睛一眯,二长老倒是好手段,与鬼修勾结的罪名足以将箫舒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书院院长凝眉盯着箫舒,照箫石这般说来,箫舒的确疑点颇多,箫舒是某方势力选定培养的棋子这一可能性比较大。 一念至此,书院院长心头隐隐已有了决断。 第九十四章 唤钟馗自证 大昆王上平静目光扫视箫舒,“箫舒,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箫舒微微朝高台一礼:“皇上、诸位院长,箫石父亲及其叔父徐文玉之死乃是咎由自取,箫石父亲伙同灵庸城官吏意欲杀我夺取书院名额,徐文玉以书院副院长之权助箫石冒名顶替我入学府,皇上及诸位院长细细检查可发现箫石脸骨有缺,乃是江湖术士刮骨易容所致。 徐文玉在钟馗文会上以权谋私打压于我,我幸作出达府杀鬼诗自保,后其又构我与大昆邻朝勾结罪名迫使大昆王上派人追杀我,幸得东林书院院长救助脱身,徐文玉因以权谋私暗害学子死于洪院长之手,府君震怒之下派人平了箫石父子及其直系血脉。 箫石,你说我与鬼修勾结,那你为何不说我在钟馗文会上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一事?” 众多修士当即探出神识检查箫石面容,发现箫石脸骨的确有刮骨易容痕迹。 箫舒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 观望台上众人一阵愕然,他们从未想过箫舒作出的达府之作是杀鬼诗,若箫舒曾在钟馗文会上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那么箫舒心志定然坚如磐石与鬼修划分界限,绝不可能与鬼修勾结。 若真如箫舒所说,这箫石父子与徐文玉是死有余辜。 参与比试的书修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杀鬼书灵钟馗领杀鬼一道现世不足半月就举行钟馗文会,他们所在书院之中也只有底蕴深厚的第三境夫子勉强作出达府品阶杀鬼之作,箫舒却是在短短半月之内以第二境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可见箫舒在杀鬼一道上的天赋。 若箫舒再在这文会上作出一首达府品阶杀鬼诗,此次文会第一奖励的文心非箫舒莫属! 而这,是绝大部分参与文会比试的书修不想看到的。 观望台上,二长老听得箫舒这话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笑意。 箫石听得这话没有半点慌张,反问道:“我若不改头换面能躲过你的追杀?钟馗文会开启之时,你成为书修仅两月有余,那首达府品阶杀鬼诗真的是你作的?你第二境初期修为,能安然躲过整个大昆王朝鬼修追杀? 大昆王朝鬼修中有金丹后期鬼王,箫舒你一个第二境初期书修,真的能安然逃出这么多鬼修的追杀吗?”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暗道不妙! 箫石这话如砸进.平静湖面的陨石,瞬间在众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一个第二境初期书修能在整个大昆王朝鬼修追杀下生还吗? 或许箫舒天赋异禀实力不弱于寻常第二境中期书修,可以从第二境中期鬼修手中逃脱,但从第二境后期鬼修手中生还的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没有逃生可能! 但箫舒却是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大林皇朝,并且还好巧不巧地参与这以文心作为奖励的文会比试! 钟馗文会开启之时,箫舒才成为书修两个多月,居然能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这可能吗? 不说其他人可不可能,但在他们身上绝不可能! 箫舒出身于大昆王朝这资源贫瘠之地,接触到的书修资源只会比他们的更少,箫舒为何能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他们都不信! “你们说,箫舒会不会真的与鬼修勾结?” “应该不太可能,他是在钟馗文会上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应该不可能与鬼修勾结。”有人摇头道。 “别忘了,他没修炼鬼修功法,身上没有鬼修气息,只要没沾染人命以及鬼修因果,钟馗应该也发现不了什么有用信息。” …… “我刚才就觉得他年纪轻轻第二境初期就作出达府杀鬼诗一事有猫腻,第三境书修都难以作出达府杀鬼诗,他却是在钟馗问世半月后挥笔而成,其背后定然有一只大手在推动,现在看来是证据确凿了。” “你是说,这首达府品阶杀鬼诗是鬼修所作?!不可能吧!” “最了解鬼修的除了与鬼修争斗多年的强者就只有鬼修本身,众多鬼修集思广益,未尝不能作出一首达府品阶杀鬼诗。” “嘶!这!” …… 观望台上以及比试场地不断传出怀疑箫舒与鬼修勾结的话语,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对箫舒的嫉妒忌惮,说箫舒就是奔着此次文会第一的文心而来。 书院院长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箫舒,他也开始怀疑箫舒是鬼修势力精心培养打入书院的一颗棋子,怀疑箫舒是为书修文心而来! 大林皇上眼神一凝,装作无意地扫过观望台上二长老,二长老也发现鬼修准备借文会比试扰乱天下所以借鬼修之手毁箫舒?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暗道二长老真是好算计,先用玄石佛修身份干扰书院院长视听,再借箫石之口误导书院院长判断,此时书院院长十有八九已经把自己判了死刑。 “啊?书院院长这是要做什么?” 周围突然传来声声惊呼,箫舒凝神望去,只见书院院长飞身冲向观望台,待到他回返时,手中提着一个体侧隐隐有黑煞溢出的书修。 箫舒眼神一凝,这书修是鬼修伪装而成! 见得这伪装成书修的鬼修,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到箫舒身上,但箫舒神色并未因此发生变化。 观望台上有几人、书修比试场地内有几个书修见得这一幕面露慌乱准备逃离,却被高台上的数位院长副院长神识锁定拘拿扔于高台上。 书院院长提笔书写几个‘镇’字,字成之际,镇字如离弦箭矢瞬间袭进鬼修眉心镇压他们意识,这几个鬼修神色当即变的呆滞如傀儡。 书院院长看眼神色淡然面无惧色的箫舒,问向几个鬼修:“你们为何而来?” “助箫舒扫平障碍夺取文心。” “助箫舒扫平障碍夺取文心。” …… 这几个意识被镇压的鬼修所说完全一致。 大林皇上眼神一凝,这几个鬼修意识已经被书院院长镇压,此时所说内容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信息完全真实没有虚假,这足以坐实箫舒与鬼修勾结,而这也表明二长老已经暗中与鬼修合作,提前给这些容易被发现的鬼修下达‘助箫舒扫平障碍夺取文心’的命令,这几个鬼修不疑这命令有假,此时自然会将此信息脱口而出。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二长老为了害自己不惜与鬼修勾结?好得很! 书院院长走到高台前,目光平静不见喜怒地看着箫舒:“箫舒,你作何解释?” 他神识已经锁定箫舒,一旦箫舒有任何可疑之处,他立刻就能将箫舒拿下甚至就地斩杀! 场内场外瞬间寂静的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盯着箫舒。 观望台上,二长老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解释?在他这周全计划下,箫舒此时已经是百口莫辩! 成为书修两个多月就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如何解释? 不过第二境初期修为却是能从整个大昆王朝鬼修手中脱身,这又如何解释? 或许箫舒的确天赋异禀,但在他给的这些信息引导下,所有人都会认为箫舒是鬼修扶持培养的一颗间谍棋子! 箫舒,必死无疑! 箫舒感知到锁定自己的重如山岳的神识威压心神一凛,正色拜道:“诸位院长、皇上,箫石说学生与鬼修勾结,学生无以自证,只得写一杀鬼诗自证,还请皇上与诸位院长应允!” 二长老嘴角浮现一抹尽在掌握中的笑意,众人已经被他引导认为箫舒为了安全着想没有修炼鬼修功法没有鬼修气息,所以此时箫舒身上没有丝毫鬼修气息所有人也认定箫舒与鬼修勾结,除非箫舒唤出钟馗之灵不然仍是死路一条,但钟馗之灵又岂是那么好唤出的,便是第四境的他也难以唤出钟馗之灵,更别说只是第二境初期的箫舒。 见箫舒神色没有丝毫慌张,书院院长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好。” “多谢院长。” 见箫舒在书院院长挥袖变出的书桌上研磨书写,不远处几个书修低声嘲讽道:“故弄玄虚拖延时间,哼。”“我看你还能蹦多久。” 少小名惊翰墨场,读书无用且佯狂。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见箫舒不断落笔书写,纸上却是没出现丝毫杀鬼气机,有书修毫不掩饰地嘲讽箫舒:“出县品阶杀鬼诗?啧,钟馗满腹才华却因容貌有差导致报国无门愤而撞柱之意跃然纸上,堪称出县品阶杀鬼诗上等之作,只可惜于贼人之手写出,天亦不愿现其象,可惜。” “是啊,诗是好诗,只可惜,唉。” …… 二长老听得不断传来的嘲讽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箫舒必死! 书院院长看着箫舒,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箫舒才气纯正不沾丝毫煞气,这应该是心性纯正之人所有,难道真的是哪里出错了? 箫舒损耗四成才气书写这首杀鬼诗,但因为他才气底子深厚,书院院长等人感知到他才气损耗了近六成。 他收笔之际,纸上所写之字顿时浮出纸面变的赤红,散发出道道赤红杀鬼剑光。 “啊!”“啊!”…… 观望台上以及比试场内顿时传来十多道凄厉惨叫,都是被杀鬼诗散发出的杀鬼剑光照出鬼修真身灼伤,清一色的第二境中期鬼修。 紧接着,这二十八个赤红大字融合为一,凝聚出一道赤红身影,身着赤红状元服、头戴赤红状元帽的钟馗! “钟馗?箫舒真的唤出了钟馗?!”有书修惊呼出声难掩心头激动。 “真的是钟馗!箫舒才第二境初期修为居然能唤出钟馗之灵,是不是我们冤枉箫舒了?” …… 虽然不断有人认为是冤枉了箫舒,但仍有一些参与比试的书修咬定箫舒与鬼修勾结,“不一定,说不定是箫舒罪孽深重,钟馗趁今日现身将之斩杀。” …… 二长老脸色大变,箫舒怎么可能唤出钟馗之灵!怎么可能! 钟馗袖中飞出一物化作残影朝观望台袭去,是他捉鬼宝物索阴钩,待索阴钩回到钟馗手中之际,上面已如串糖葫芦一样将二十多个鬼修穿胸而过拘来。 钟馗虎豹大口一张,这二十多个鬼修就被他吸入口中,他一脸享受地咀嚼吞吃,然后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看着这一幕,之前那些咬定箫舒与鬼修勾结的书修顿时不说话了,钟馗此举已然是最好的证据,钟馗精准无误的抓了二十多个鬼修,如果箫舒与鬼修勾结,钟馗能放过箫舒? 箫舒拜道:“箫舒见过钟馗大神,此人污我与鬼修勾结,还望大神审查此事还我清白!” “哦?”钟馗抓着索阴钩看向箫石,“端的生出一副恶毒鬼心肠。” 钟馗探手抓出,手瞬间化作数米长直探箫石胸膛,从箫石胸中抓出一颗黢黑恶臭的心脏,箫石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心脏,自己要死了? 恶毒鬼心肠?众人心头一惊,这是说箫石此举是在对箫舒使坏? 箫舒是被冤枉的,那这是谁在暗中加害箫舒? 单凭箫石一人绝对无法做到,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鬼修! 鬼修想制造混乱借刀杀箫舒?! 书院院长一念至此暗自心惊。 钟馗将箫石整个吞入腹中,看向高台:“诸位院长,箫舒曾于大昆王朝东林学府钟馗文会上作数首杀鬼诗,吾可断定其与鬼修毫无牵连,望诸位某要被小人蒙蔽错害良才。” “请钟馗大神放心,学生定不会再中鬼修奸计!”书院院长郑重其事地朝钟馗拜下认错。 “嗯。”箫舒注入杀鬼诗的才气耗尽,钟馗化作灵气消散。 “此事乃鬼修意欲乱我书修所为,箫舒与鬼修并无关联,”书院院长看向箫舒:“待此间事了,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院长。”箫舒神色间满是激动感激,但他心头却是只想快点成为书修前三离开大林皇朝这处处危机的龙潭虎穴。 见书院院长看向自己,大林皇上会意地开口道:“文会继续。” 他说着扫视四方,不着痕迹地从二长老身上扫过,似是在询问二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办。 二长老脸色极为难看,他最大的杀招就是借鬼修一事杀箫舒,但没想到箫舒居然唤出钟馗之灵破局,所幸箫舒才气已经损耗过半,学府定然不会为箫舒开先例让其恢复才气再继续文会。 在文会比试中,无论是思索考题还是提笔书写都需要损耗才气,二长老此时只能诅咒箫舒因才气不足无法写出文章落败于比试! 第九十五章 达府之作第一 见箫舒能继续参与文会比试,个别书修神情瞬间沉下来,作出达府杀鬼诗的箫舒与他们同台竞争,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刚才箫舒以第二境初期之身唤出第四境都难以唤出的钟馗之灵,更是加大箫舒带给他们的压力。 此事可见箫舒在杀鬼诗一道上的天赋,如果箫舒再作一首杀鬼诗,比试第一花落谁家毫无悬念! 高台上,四院院长宣读学府祭祀上天与最高学府的祭文,大林皇上亲自宣读大林皇朝祭祀上天与最高学府的祭文,经过一系列隆重礼仪后,文会比试正式开始。 琴棋书画四院院长带着各自副院长前往四块比试场地对应高台,六部尚书等重臣分别前往三座高台,大林皇上带着丞相坐在书修比试区域高台上。 除箫舒外,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等着书院院长发布考题。 “此次文会比试,书修考题不限,” 听得书院院长这话,参与比试的众多书修神情一凝,书修考场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大部分人忌惮地看眼淡然自若的箫舒。 “因情况特殊,若以‘杀鬼’为题,则所作之评减半,为时一个时辰,开始。” 听得书院院长后面这话,这部分忌惮箫舒以杀鬼诗力压四座的书修顿时转悲为喜,更有甚者喜形于色差点儿高兴的笑出声来。 杀鬼诗所作之评减半,也就意味着即使箫舒再作出一首达府品阶杀鬼诗得到的评价也只能是出县诗上等水准,不会以达府之作来评判,而这就给了其他人很好的发挥机会。 观望台上顿时热闹起来,有人说书院院长是在尽可能的维持各方公平,有的则说书院院长仍因鬼修一事对箫舒有所顾虑限制箫舒发挥,但无论如何议论都无法影响书院院长这个决定的施行。 书院院长衣袖一挥,箫舒等所有参与比试的书修前方同时出现数十张摆放有文房四宝的桌案。 书院院长神色复杂地看眼箫舒,书修文心对于书修极为重要,他绝不能让佛修得到这颗文心,不管箫舒是不是真的与佛修有染,他此次都不能让箫舒成为书修第一。 “怎么回事?三十年前那场文会比试,书修比试场地只出现了桌案,从未提供文房四宝,此次居然提供统一制式的文房四宝?”观望台上,有看过三十年前那场文会比试的修士惊呼出声。 “或许,这也与他有关?”有人将目光转移到箫舒身上。 有人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是说这是为了箫舒?” “嗯,箫舒没有与鬼修勾结却能从大昆王朝鬼修手中脱身,身上定然有厉害的书修宝物防身,甚至可能有品阶不错的笔墨纸砚其中某件文宝。” 这人话语点到即止,但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而喻,书院院长给参与比试的所有书修提供同品阶的文房四宝,箫舒就不可能使用他携带的文宝参与比试从而进一步削弱箫舒在文会上的发挥。 箫舒看向桌案上统一制式的文房四宝,他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议论话语眼神一冷,还真是不顾脸面了啊! 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就因为一个第三境佛修凑上前来与自己和善地说几句话,就如此不顾脸面的打压自己,呵!皇朝学府书院院长?不过如此! 二长老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虽然他鬼修杀局被箫舒破去,但他之前布置的佛修一计起作用了,书院院长考虑到箫舒可能与佛修有染,设下这两个门槛将箫舒隔离在书修排名第一之外,不让箫舒得到排名第一的书修文心。 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箫舒才气耗尽无法再提笔书写无缘书修比试前三,至于箫舒才气何时耗尽、如何才能尽快耗尽,与箫舒一同竞争的那些书修定然比他更关注这个问题。 大林皇上眉头微挑,疑惑意外地看眼书院院长又快速移开视线。 而这一幕在书院院长眼中,则是大林皇上疑惑甚至隐隐不满他此举,但又顾虑到势力与学府不得互相干涉内政的规矩压下心头疑惑将目光转向别处。 书院院长突然感知到身后有法力波动,是大林皇上在与丞相神识交流,书院院长眉头微皱但并没阻止二人此举,毕竟他刚才举动已经算是以权谋私,此时在大林皇上面前退让一步也算是给大林皇上一个面子。 箫舒不远处的一个书修突然隐晦地取出一道符咒注入才气,趁无人关注之际将符咒凝实为黄豆大小的弹丸朝箫舒弹去。 符咒近到箫舒身侧瞬间化作粉末附着在箫舒身上。 箫舒提笔正欲书写,忽觉手头笨拙了些,或者说他书写速度比往日慢了三分。 箫舒瞳孔一缩,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继续书写,仍旧如刚才那般,书写速度比往日慢了三分。 有人暗中以宝物干扰自己书写?箫舒眼神一凝,有能干扰减缓书修书写速度的宝物? 他抬头看向高台,但好几息过去,高台上却是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箫舒笑了,他眼神逐渐平静下来,对书院院长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这人动作隐蔽巧妙到连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观望台上的第二境、第三境修士可能也发现不了这小动作,但书院院长是第四境强者不可能发现不了刚才的动静,但书院院长却是选择沉默,显然是默许其他书修使用这类阴险手段干扰阻挠他发挥。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当世有干扰减缓书修书写速度的宝物,自己日后须得找到相应的应对之法,不然日后自己遇生死之战时中了这减缓书写速度的阴招,一个差池恐怕就是必死的结果。 二三十息过去,书院院长的沉默就好像给这些使阴招的书修一个答案,一个默许的答案。 干扰心神思绪、减缓书写速度的符咒就像接力棒似的,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地朝箫舒袭来干扰箫舒。 观望台上,二长老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箫舒要想在这些人接连不断的干扰中静下心来构思创作,就得使用更多的才气紧守心神不被外力影响,而这会加快箫舒才气损耗,即使箫舒天赋异禀构思出好的诗词文章,但只要他才气耗尽就无法将创作好的诗词文章写出。 箫舒无缘书修前三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陆续有书修提笔书写,他们落笔之际纸上或多或少都生出些许才气,唯独箫舒端坐在座位上凝神思索未曾提笔。 “可惜了。”观望台上有人惋惜地看向箫舒,即便箫舒真的天赋异禀,但看样子应该只擅长杀鬼一道的创作,而书院院长在规则中设置的那两个门槛已将箫舒限制的死死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生不逢时吧,若他出身于我大林皇朝,定然不会因身份来历不明而受这般待遇。” …… 高台上,大林皇上适时传音问向书院院长:“院长,这?” “林皇见谅,箫舒来历不明,疑与佛修有染,我不能冒这个险。” “这?唉。”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有书修纸上顿时生出半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出县之作! 接二连三的有书修纸上生出半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其中更是有一篇勉强达到达府品阶水准的文章,遍地开花似的将书修比试场地映照的一片金黄耀眼。 放眼望去,比试场地内箫舒最为吸引眼球,只因他周围已是遍地开花争妍斗艳,唯独他这里片叶未开。 “江郎才尽,唉。”见一个时辰期限将近箫舒仍未曾动笔,期待箫舒能作出杀鬼之作的书修顿时失望地移开目光。 听得这话,周围修士也是暗自摇头看向别处,即便规则在处处打压于你,你箫舒也该全力一搏,而不是这般自暴自弃沉默到结束。 距离一个时辰期限结束还有三百多息时间。 在所有人惊讶目光中,箫舒动了,他起身开始研墨。 “箫舒动了,这?他难道已打好腹稿?”有人惊讶地看着箫舒。 “可能是!”有人满怀期待,期待箫舒这放手一搏能作出上等之作。 “不一定,说不定他此举是为了保住自身文名。”有人毫不掩饰对箫舒的嘲讽不屑。 “兄台何出此言?” “你们看,现在距离比试结束只有两三百息时间,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开始提笔书写,写的好坏暂且不说,但在这个时间内能不能写完这是个问题,我在时间结束之时还没写完但我准时停止落笔,你们能断定我这未完之作是好是坏吗?” “这?” “原来如此,受教了。” …… 观望台上顿时讨论的不可开交。 此时观望台上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箫舒身上,参与比试的书修为了保住自身文名都没有再使用符咒干扰箫舒。 参与比试的书修有的看着开始提笔书写的箫舒面露嘲讽,有的则是暗自祈祷诅咒箫舒不会作出什么好的诗词文章。 “《小松》: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有神识强大的第三境修士率先念出箫舒落笔的前两句。 “这?”有人神色凝重地盯着箫舒,这两句诗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反复咀嚼却是发觉这两句诗蕴含着不屈心志。 “你们有没有发现,箫舒这两句诗除了在说他出身于荒山深草贫瘠之地出身卑微,还在借此言说心中不忿,被遮天蔽日的荒山深草强行覆盖压下泯于荒草之中。” “这?你是说箫舒在言指那位?”这人隐晦看眼高台上的书院院长。 “嗯,你我知道就行,免得惹祸上身。” …… 箫舒身前毫无征兆地生出半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出县之作! “嘶!”有书修倒吸口冷气满目震惊地看着箫舒,仅这两句诗就已达到出县品阶,如果全诗写出,达府之作?! 高台上,书院院长猛地起身惊疑不定地盯着正在落笔的箫舒,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不可思议。 随着箫舒不断落笔,纸上才气金光大增,隐隐有直指达府诗之势! 观望台上,二长老看着这一幕脸色大变! 不可能!箫舒这一个时辰下来都被其他人干扰心神思绪,怎么可能构思出这么一篇诗作! 难道箫舒真的是天纵之才?二长老脑中冷不丁地闪过这个念头。 而有他这般想法的还有观望台上许多人,包括隐藏在人群中的第三境、第四境鬼修。 就在这时,观望台上突然有一第三境修士飞身朝箫舒袭去,意欲趁机打断箫舒诗作。 书院院长眼神一寒,翻手取出丹田内的文笔挥出一道笔罡重伤击退此人,他飞到箫舒上空眼神冷冽扫视四方,谁敢趁机干扰箫舒,他绝不心慈手软! “好!”大林皇上看着这一幕暗自叫好,同时,他与丞相也放下心来,照此情况来看,箫舒再不济也能进比试前三进入学府藏书阁。 二长老眉头一皱,书院院长出手保护箫舒,他无法趁机偷袭。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诗成之际,纸上才气金光大盛直冲云霄照亮四方! 一尺才气金光!原作宝光!达府之作! “天!达府之作!并且才气金光还在增长!”观望台上有书修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好!好!好!” 出身卑微一路艰难走来的修士满脸激动高呼出声,箫舒《小松》这诗直接写到他们心坎里! 一尺多的才气金光直冲云霄!一个时辰期限结束! 箫舒吐出一口浊气,他心神竟比之前要清明几分,此间遭遇的不忿已尽数宣泄纸上,心境得以精进些许。 参与比试的书修看着直冲云霄的一尺才气金光尽皆脸色大变,书院院长已经通过考题与文房四宝限制箫舒发挥,箫舒怎么还能作出一首达府诗?! “不可能!箫舒这首诗是提前准备好的!”有书修神色激动出声,但转瞬他就羞愤的无地自容,如果箫舒这首诗是提前准备好的,那这只有诗词文章第一次现世才会出现的原作宝光又作何解释! 书院院长看着箫舒这首不屈之势直冲云霄的言志诗暗自苦笑,是在不忿自己对他不公么? 书院院长回到高台,复杂目光从箫舒身上挪开平静扫视四周,道:“此次文会书修比试,箫舒第一,诸位可有异议?” “箫舒第一,学生心服口服!” “学生心服口服!” …… 参与书修比试的书修尽皆认同箫舒第一。 “好,此为此次比试第一的奖励文心,便交于你,你此刻可进学府书院藏书阁学习。”书院院长正色道,他此前限制箫舒发挥是无奈之举,现在箫舒已言明心志,他也通过这首诗确定箫舒与佛修没有过多牵连,让箫舒提前近藏书阁算是他对箫舒的补偿。 对于书院院长这个决定,在场没有一人反驳,箫舒在重重打压下作出这首达府品阶的不屈言志诗,值得书院院长为箫舒开这个先例。 “多谢院长。”箫舒神色平静地朝高台一礼,接过从高台飞下来的如核桃大小的玉珠,在走过来的书院夫子带领下前往书院藏书阁。 大林皇上听得箫舒现在就能进入藏书阁眉头微挑,他转身与丞相对视一眼,丞相轻点头以作回应。 第九十六章 巨子敕令玄卷被盗 观望台上,佛修玄石眼神炙热地盯着箫舒离去的背影。 又一首达府诗!天纵之才! 他更是坚定将箫舒渡进潜龙寺的念头,他忽觉颈间有一丝冷冽如刀的气机划过,他猛地一个寒颤抬头望去,只见书院院长正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 玄石瞳孔猛地一缩,知晓书院院长这是在警告自己,他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地朝高台一礼,转身快速离开以此表明自己没有打箫舒的主意。 箫舒跟着夫子进入学府,经过一处阁楼是他突然停下来,拜道:“夫子可否容学生炼化此文心再前往藏书阁?” 文心对于书修而言是极其难得的宝物,书修将之炼化可以得到增强自己某一方面的能力。 箫舒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成为书修比试第一,完成玄儒书行交代的进入比试前三的任务可以成为玄儒书行储备学子,但这一切都得是在他成功抵达玄儒书行得到大长老亲口宣布才作数。 而根据二长老勾结鬼修暗害他一事来看,二长老已经与他撕破脸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观察一圈没发现大长老踪迹,猜测大长老十有八九是被二长老设计拖住无法前来,而这也就表明他现在并没脱离危险。 他此时需要增强自保力量,炼化这颗文心是最好的选择,并且宝物虽好,但也要真正掌握在手中才算宝物,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夫子点头道:“也好,老夫也想看看你能得到什么文心。” 箫舒疑惑问道:“夫子不知道这颗文心有什么能力吗?” “文心是由最高学府发放,上面布有禁制,除非将文心炼化不然无法得知文心具体能力。” “多谢夫子解惑。” 箫舒盘膝坐下,将核桃大小玉珠模样的文心吞入腹中运转才气炼化。 箫舒没发现就在他炼化这颗文心之际,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突然发出难以察觉的微弱光芒,这颗文心在如意星辰笔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改造下发生变异。 就在箫舒完全炼化文心之际,他脑海顿时浮现这颗文心相关信息。 文心:奋笔疾书·下品! 下品奋笔疾书可以提升书修书写速度三分,中品奋笔疾书提升书写速度六分,上品奋笔疾书提升书修一倍书写速度即缩短一半的书写时间。 箫舒顿时激动不已,加快书写速度的文心!这正是他当前急需的! 他这一激动顿时导致体侧气息震荡起伏,正在观察他的夫子眉头微皱,暗道箫舒这反应莫非是这颗文心能力并不怎么好? 十几息过去,箫舒才平复好心神。 见箫舒睁眼起身,夫子问道:“如何?” “是一颗增强记忆的文心。”箫舒话语带着几分无奈与失望,似是没想到自己一番努力却得到这么颗鸡肋文心。 夫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猜测箫舒得到的应该是一颗连名字都没有的残次品文心,安慰道:“记忆类文心也不错,将各位大儒着作牢记于心日日钻研,厚积薄发也是未尝不可之事。” 箫舒苦笑道:“借夫子吉言,夫子请。” 箫舒跟着夫子进入藏书阁,看守藏书阁的第四境长老已经得到书院院长命令将箫舒带到存放巨子敕令玄卷的楼层。 长老将箫舒带到上中下三层各三本书的神秘书架前,递给箫舒一块令牌:“持此令牌,你可以在此观阅巨子敕令书籍投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可随意观阅本层书架收藏,明日午时离开。” 巨子敕令玄卷是皇朝境内学府最高秘法,学府为了防止有人强行盗窃或者强行刻录巨子敕令玄卷内容,将巨子敕令玄卷内容尽数封印在这书架中,只有持有这块令牌的人能触碰到书籍投影进行观阅,只有观阅炼化完手中这一册才能继续观阅下一册,并且规定时限一到令牌就会消散,对应的令牌持有者无法再看到书籍投影丝毫内容。 “谢长老。”箫舒恭敬道,虽然这位长老气息平和没有半点威势,但他猜到这长老应该和扫地僧是差不多的强大存在。 待长老离开,箫舒催动才气注入令牌,书架上当即飞出一册书籍投影落在他手中。 他虽然在修炼巨子敕令下卷,给他巨子敕令下卷的前辈曾说,哪怕集齐巨子敕令天地玄黄四卷威力也不如巨子敕令下卷,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箫舒借鉴借鉴这巨子敕令玄卷对他修炼总归是有益无害。 文会比试之地。 箫舒能够第一时间进入藏书阁,其他人却是不行,需要等到四院同时决出前三名,这十一人才能进入藏书阁。 书修这面已经完成比试,琴棋画三院比试却还没结束。 渐渐的,有书修心生不满,质疑书院院长是在徇私,为什么箫舒能提前进入藏书阁而他们却不行。 “你若要追问此事?不妨说说十三道符咒之事?” 听着书院院长这话,这人以及其他心生不满的书修顿时蔫了。 他们都知道‘十三道符咒’指的是这个书修刚才对箫舒使用了十三道符咒阻挠箫舒发挥,书院院长言下之意很明确,箫舒已经进藏书阁了,如果他们要在此闹,他不介意让这些使阴招阻挠箫舒发挥的人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观望台上,伪装成修士的第四境鬼修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大林皇朝资质不错的学子此时都已经集中在这里,正是他们将这些人一举斩杀阻碍杀鬼书灵钟馗收集天下各地诞生的杀鬼之作,阻碍钟馗成长步伐的好时机,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等一个信号,一个里应外合重创大林皇朝学府的信号。 高台上,大林皇上趁观望另外三处比试场地之际不着痕迹地与丞相对视一眼。 大林皇朝皇陵位于绵延数百里的山脉正中心处,其四面八方山脉沟壑起伏连绵不断,远远望去就如数十条龙游走大地拱卫皇陵。 沟壑纵横的山脉之间有大量第三境禁军驻扎,其中有两位第四境禁军统领,是守护皇陵的精锐军队。 皇陵不远处的隐蔽山林中,有一劲装白衣女子收敛气机隐匿其间,是在大林皇上带着重臣离开朝会大殿参与文会时从观望台上离开的公孙离。 她看眼文会比试场地方向,等待鬼修扰乱文会吸引大林皇上注意力。 藏书阁一层,第四境长老忽然察觉到异样动静凝神细细感应。 箫舒忽觉腰间传来一股强大到难以抵挡的冲击力,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飞出去撞倒好几架书架才停下来,虽然这股冲击力并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仍让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气息暴.乱。 “咳咳。”箫舒强提口气稳住内息凝神望去,只见一具墨玉傀儡正站在存放巨子敕令玄卷的书架前,傀儡手中拿着的正是长老给他的有权限观阅巨子敕令玄卷的令牌。 这具傀儡怎么瞒过看守藏书阁的长老出现在这里的?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这具傀儡在通过他的令牌刻录巨子敕令玄卷! 不! 反应过来的箫舒脸色大变,这具傀儡用的是藏书阁长老给他的令牌,这块令牌就是唯一的证据,此事一追查起来,他箫舒就是盗窃刻录巨子敕令玄卷的罪魁祸首! 傀儡隔空朝箫舒一抓,才翻手取出如意星辰笔的箫舒就被他抓着脖颈控制在手中。 被抓着的箫舒满是惊恐地看着这具傀儡,这厚重狂暴如雷霆的气机,这具傀儡是第四境巅峰! 距离事发不过三四息时间,这具第四境巅峰傀儡就已通过令牌将巨子敕令玄卷内容尽数刻录下来! 与此同时,第四境巅峰的守阁长老出现在这里。 长老见傀儡在盗刻巨子敕令脸色大变,手持第四境文笔朝傀儡袭来。 埋伏在外面的第四境鬼修得到内外合击的信号当即现身斩杀资质上佳的学子。 傀儡并不恋战,硬生生抗下长老一道笔罡借势后退,同时隔空一掌朝长老打去,抓着箫舒冲破阁楼禁制冲出窗户迅速逃走。 长老见与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傀儡居然能带着箫舒冲破藏书阁近百道禁制逃走,他眼神一凝,并未深追而是迅速检查封存巨子敕令玄卷内容的书架是否损坏,确定没有任何损坏他才松了口气,他继续坐镇藏书阁以防被人引走中计。 “皇上小心!”第四境后期的丞相见有第四境鬼修朝高台袭来,连忙将第三境巅峰的大林皇上护在身后,他翻手取出第四境文笔瞬息之间挥出数道笔罡阻拦袭来的鬼修,再取出灵纸运转巨子敕令之法书写‘镇’字。 “镇!”丞相一声沉喝,‘镇’字当即化作山岳将袭来的鬼修镇压。 大林皇上沉着冷静地扫视四方战场,传音给书院院长:“院长,此地作乱鬼修有朕重臣镇压,你去看看学府内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好。” 书院院长来到藏书阁,见守阁长老无恙顿时松了口气,长老无恙,守护的巨子敕令玄卷定然也无恙,但长老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心神瞬间沉下来。 “箫舒将贼人炼制的第四境巅峰傀儡符咒带进藏书阁,他骗取令牌得到观阅权限,傀儡已将巨子敕令玄卷内容盗刻带走!” 书院院长脸上浮现难以遏制的怒意,箫舒! 第九十七章 被抓 守阁长老分析道:“守护藏书阁的禁制被这具傀儡破开一个缺口,而这缺口是所有禁制中最薄弱之处,其背后势力应该已蓄谋多时。” 书院院长皱眉道:“另外三位守护长老在何处?” 书院另外三位一同守护藏书阁的第四境后期长老火急火燎地赶来。 书院院长见三人在混.乱结束才来心生不喜,皱眉道:“见过三位长老,你们这是?” “我刚才收到兰巽夫子传音去解他疑惑,中途感知到这里动静急忙赶来。” “我是收到李副院长传音前去与他论道,中途感知到这里动静急忙赶来。” “我是受秦箫夫子传音相邀前去印证心得,也是中途感知到这里动静急忙赶来。” 书院院长瞳孔猛地一缩,与守护长老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 三位长老提到的三人此刻都在外面与大林皇朝力量一同镇压作乱鬼修,根本不可能传音邀请三位长老。 三人中计了! 对方清楚知道第四境巅峰的守阁长老不会离开藏书阁,于是模仿这三人的声音语气将另外三位守阁长老引离藏书阁,导致守护藏书阁的禁制出现薄弱之处,这具傀儡趁机打破薄弱之处逃走! 书院院长沉声道:“查当世可有擅长变声模仿的能人异士出没!此事必须查清楚!” “好!” 大林皇上凝神闭目端坐在龙椅上,丞相正在六部尚书等重臣以及调动来的精锐军队围杀鬼修保护学子,他脸色一变怒目凝视皇陵方向,有人闯入他大林皇朝先皇陵墓! 他大林皇朝诸位先皇都葬于皇陵,用来蕴养他大林皇朝龙脉。 “有人擅闯皇陵,丞相随朕走,六部尚书调遣禁军镇压此间局面!” “是!” 抓着衣物破碎赤.裸.上身箫舒的第四境巅峰傀儡全速飞行在高空,察觉傀儡灵气即将耗尽,幕后之人控制傀儡将箫舒扔在人迹罕至的山野之中快速遁逃,傀儡飞到百里之外缩小成拳头大小的光点朝远方袭去,隐隐可见光点之中是一道墨玉符咒。 从高空坠落砸进山林的箫舒惊起大量飞禽走兽,好几息过去,摔的七荤八素的箫舒才回过神来。 箫舒第一时间看向手中,见如意星辰笔与储物戒指还在顿时松了口气,暗道幸好那具傀儡没发现如意星辰笔与储物戒指的特殊之处。 箫舒甩动脑袋尽量让自己意识清醒些,他强撑着翻江倒海的混乱内息观察四周,“咳咳,这是哪里?我是怎么从那第四境巅峰傀儡手中逃脱的?” 箫舒看着被自己坠落砸断的树枝以及身下这个大坑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不对!我不是从那具傀儡手中逃脱,而是他有意将我扔在这里。 那具傀儡为什么将我放了? 虽然对方已经控制这具傀儡盗刻得完整的巨子敕令玄卷,但我才得到的这颗文心相对来说也算个宝物,对方却不审讯逼问一番就将我放了? 箫舒猛地一个激灵明白过来,对方放他自由是为了让他吸引学府书院注意力! 这具傀儡通过守阁长老给他的令牌盗刻走巨子敕令玄卷,也正因为对方是控制傀儡所为,书院院长很难找到对方真实身份就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箫舒身上。 此事一出,在书院院长眼中,他的身份顿时变的可疑,甚至会因此被判定为某方势力安插进来的间谍,一旦他被抓住,他就得背下对方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黑锅身死,这么大个锅他箫舒背不起!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冷冽寒光,还真是算无遗策,自己哪怕知道这是陷阱也必须得跳进去! 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衣物套在身上,取出纸张研墨书写‘疾行’二字加快移速离开这里,同时他心头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这具傀儡是怎么瞒过守阁长老视听混进去的? 他记得这具傀儡是毫无征兆突然出现的,当时他只觉左腰有一股难以抵挡的强大冲击力整个人就被冲飞出去,紧接着这具傀儡就出现在自己之前站立的位置前。 腰间?箫舒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左腰。 他之前就是将大林皇上给的墨玉符咒别在左腰腰带上,墨玉符咒是大林皇上交给他的,他当时为了打消大林皇上戒备故意将墨玉符咒别在这个位置,而他之前在藏书阁中没看到墨玉符咒被损毁的痕迹。 箫舒眼神惊疑不定地止住脚步。 之前那小太监将这墨玉符咒交给他时,叮嘱他将这道墨玉符咒带进藏书阁,这道墨玉符咒就是那具傀儡? 初时他只以为这是大林皇上做的两手准备,一旦他进不了书修前三无法成为储备学子,大林皇上就可以通过这道失窃的墨玉符咒名正言顺抓捕他,根本没往更深处想,现在细细想来,这是大林皇上早就计划好的!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忌惮! 谁能想到一向在玄儒书行与学府面前弱上一头,事事退让主动示好的大林皇上会是此事布局者! 借二长老之手完成布局,让他自身变成受二长老胁迫的受害者,借此将他大林皇上可能是此乱中受益者的可能性彻底抹除干净。 好一个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大林皇上! 箫舒整理好思绪,深深看眼大林皇宫方向快速消失在山野中,他沿途留下与平头哥定好的记号指引平头哥循着记号找来。 大林皇上带着丞相火速赶到皇陵,眼前这一幕当即让他怒不可遏面露杀意! 他大林皇朝先皇陵墓群被一道剑罡一劈为二!开国先帝陵墓被掘!龙脉被取走一半! 有人联合鬼修将他重臣力量引到文会比试场地,趁他不备袭击他先祖皇陵盗取龙脉! 丞相看着这道纵横数十里的剑罡痕迹以及近千守陵禁军被剑气重创击飞的现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皇上,此地有两名第四境后期将领镇守,现如今这两人都遭重创昏迷,想来这剑修应该是第四境巅峰甚至第五境强者,以一剑斩天之势强行破去守护皇陵数十里范围的禁制取走龙脉,冲上来的禁军尽数被其剑罡余势击飞!” “嗯!”大林皇上阴沉着脸扫视四周,他与丞相谋划近百年,这百年来一直示敌以弱抽身局外,就是为今日以文会比试为局算计诸方势力盗刻巨子敕令玄卷,却不成想自己居然中他人之计! 先皇皇陵不止是代表他皇家颜面,更是他大林皇朝蕴养龙脉之地,而今却是被人强行破开取走一半龙脉,国运势必震荡民心不稳,这口气他怎能咽下! 丞相叹道:“皇上,此事一出,更能洗清我朝在文会之乱上的嫌疑。” 对方强取一半龙脉却是没杀一名禁军,想来对方只是为取一半龙脉而来,不然他大林皇朝损失更加惨重,丞相说这话时也在自嘲,难道自己还应对此感到庆幸? “嗯!”大林皇上神色阴沉的可怕! 为皇为帝,他何曾受过今日之屈辱! 箫舒正赤手空拳全速奔跑在山野中,前面突然传来的一道声音让他心头咯噔一跳。 “箫施主,又见面了,看来你我缘分匪浅呐。” 箫舒猛地止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佛修玄石正在自己必经之路上等着自己! 玄石怎么会在这里? 箫舒心神一紧,思绪快速运转,道:“箫舒见过玄石大师,大师怎会在这里?” 玄石和善一笑:“你我缘分匪浅,所以才会在此再次相遇。我观箫施主神色匆忙,可要我携你一程?” 难道我在这里遇到玄石是大林皇上有意为之?箫舒盯着玄石,心头猛地浮现这个念头。 是了!大林皇上既然要让自己活着吸引学府目光,定然是要给自己安排一条活路在学府眼中蹦跶从而洗脱他大林皇上是受益者的嫌疑,而要想让自己活下来,此时就只有盯上自己的佛修玄石身后的潜龙寺能保自己,大林皇上谋划各方,玄石行踪定然也在大林皇上掌控之中。 箫舒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惊骇忌惮面露苦笑,自己该谢大林皇上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若我说不愿意,大师会怎么做?” “箫施主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这个选择。” 箫舒苦笑,对,自己无论是因为此时孤身一人不是玄石对手,还是因为身陷杀局只有玄石这一根救命稻草,都不会做出反抗玄石的选择。 约莫一刻钟后,平头哥跟着公孙离循着箫舒气息来到箫舒遇到玄石的地方。 平头哥见公孙离离开观望台,知晓公孙离强大的他转身就给箫舒打个招呼离开循着公孙离留下的气息找去,最终在大林皇朝皇陵找到公孙离,公孙离见平头哥是箫舒宠物就准备驱赶他离开,但在见识到平头哥爪子能破除禁制后,公孙离就允许平头哥跟在一旁,有平头哥破去禁制一角,她强行破去皇陵禁制夺取龙脉也会容易一些。 公孙离饶有兴趣地看着平头哥四处翻找,她之前就看到平头哥在地下几十米深处或者粗壮树干内部找到‘north’(北方)‘30’‘40.5’等让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奇怪符号,但平头哥却驾轻就熟的带着她朝某个方向或者改变方向有目的的追寻下去,准确的在下一个位置找到几个同样让她无法理解的奇怪符号。 但这一次,平头哥找到的却不是那些奇形怪状的怪异符号,而是刻在一颗不起眼小石头上的字:玄石,潜龙寺。 她眼睛一眯,箫舒被潜龙寺抓走了? 见平头哥爪子指着小石头上的‘潜龙寺’三字看向自己,公孙离点头道:“他被潜龙寺佛修抓走,正好我要去潜龙寺一趟,你就暂时跟着我吧。” 平头哥眼中闪过一抹感激连连点头。 “走吧。” 公孙离正欲离开,却见平头哥在地下刨出一块大石,利爪将之劈开,在光滑一面写下‘玄石潜龙寺’五字。 公孙离眼神一凝,“箫舒留下这个记号是给大林皇上与学府看的?” 嗯嗯,平头哥连连点头。 难怪这次用的不是那怪异符号,公孙离心头暗道,“走吧。” 平头哥却是没那个胆子跳到公孙离肩头,火力全开跟在公孙离身侧快速离开。 第九十八章 各方反应 大林皇上处理好皇陵事宜,前往学府书院院长所在。 大林皇上问道:“院长,之前学府内传来动静,可有什么损失?” 书院院长脸色一沉,“箫舒伙同贼人盗刻走巨子敕令玄卷,林皇刚才神色匆忙离开,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初本可还在?刚才皇陵遇袭龙脉受损。” 书院院长心神陡然沉到谷底,巨子敕令玄卷是他书院最高秘术,龙脉是大林皇朝根基,两处一前一后遭到重创,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箫舒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贼人先以变声之术骗离三位第四境后期守阁长老,再控制第四境巅峰傀儡使用长老给箫舒的权限令牌盗刻巨子敕令玄卷,其将巨子敕令玄卷尽数盗刻后带着箫舒冲破守护禁制逃走。 经查,箫舒数日前为大林官吏捉拿,其便是以变声之术模拟丞相话音骗退追捕他的第二境中期官吏,其模拟出的丞相话音带有丞相一丝威势气机,这几名官吏才会被其骗过退走。 箫舒与此间之乱有莫大干系,还请林皇与学府一同捉拿箫舒!” “院长放心,朕一定调动全天下力量全力抓捕箫舒!”大林皇上神色没有半点迟疑,这样才符合他因势力薄弱在大是大非上与学府站在同一立场的姿态。 同时他心神这才安定下来,当日箫舒被他派出的第二境官吏追捕逃亡,他与丞相一直放出神识暗中盯着箫舒,见箫舒书写变声文章居然能带有丞相一丝威势骗退追捕官吏,他便修改计划,让箫舒写三张《口技》作为放箫舒的条件,而今这三张《口技》成功派上用场。 大林皇上回到皇宫第一时间发布抓捕箫舒的旨意。 御书房禁止打扰,表面上是他与丞相在御书房内议事,实际上是丞相坐镇御书房预防有人擅闯,大林皇上进入密道来到一间层层禁制保护的密室外。 密室内,一个身体枯槁气息虚弱的神秘男子躺在地面,他天灵盖、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各有一条勾连地下龙脉之力可以伸缩的铁链穿透其间与他血肉交融。 这不是囚禁机关,而是神秘男子创造的引龙脉之力压制神魂伤势的续命机关。 “见过前辈。”大林皇上轻车熟路地来到神秘男子身前恭敬一礼。 那具第四境巅峰傀儡就是神秘男子用他国库中的宝物炼制出来的,他曾挑选一些资质不错之人想给神秘男子做徒弟继承衣钵,但都被神秘男子以命理不合、命格不和等理由拒绝,虽然继承传承无望但他又不敢下死手与神秘男子决裂,只得用龙脉为之续命,以细水长流的方式从其身上得到好处壮大己身。 “咳咳,这是你要的巨子敕令玄卷。”神秘男子手中弹出一枚玉筒,大林皇上没察觉到,神秘男子说到巨子敕令玄卷时语气有着些许不屑。 “多谢前辈。”便是大林皇上再城府深沉喜怒不言于色,但当亲手将日思夜想的巨子敕令玄卷牢牢抓在手中时,他仍按捺不住心中激动! 有巨子敕令玄卷在手,他就可以培养出一支强悍书修军队增强大林实力开疆拓土成就帝业! 待大林皇上离开,神秘男子想到巨子敕令,眼中闪过一抹仇恨寒光! 但当想到自己此时只剩这副残躯苟活时,他满腔仇恨怒火也只得化为不甘,只可惜大林皇上心性不正稍有差池就会导致他身负传承真正灭绝,不然他倒是可以将机关术与一身传承教于大林皇上。 玄儒书行。 大长老提笔在储备学子名单上添写萧舒名字,但他思忖片刻又将萧舒名字抹去,只得一声无奈叹息。 他知萧舒不会与鬼修勾结混.乱大林文会,但此事是书院守阁长老亲眼所见,便是他再有心庇佑萧舒也无能为力。 大林皇朝境内,鬼修藏身之地。 参与文会斩杀资质上佳学子的第三境、第四境鬼修将自己从斩杀之人身上撕下来的血肉交于专人查验血肉生前资质好坏,查验无误后他们就可以得到相应悬赏任务的奖励。 自从杀鬼书灵钟馗在南瞻部洲现世后,鬼修顶级势力‘十王绝地’便向南瞻部洲所有鬼修势力下了赏金任务,斩杀资质不同程度的四修学子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宝物。 洞府内,第四境巅峰鬼王神识扫过这些密封好不会损坏的学子血肉心情大好,向上面递交这些血肉兑换到的奖励足以让他修为再进一步! 鬼王心腹走进来恭敬道:“大王,下面传来消息,大林皇朝与最高学府在暗中抓捕一个名为箫舒的第二境书修。” “箫舒?有点熟悉。” 心腹提醒道:“之前有人将大林皇朝在文会场地的兵力、禁制部署图交给我们,换取我们污一书修名声并找机会将之斩杀,斩杀之人名为箫舒。 经查证,那缕藏在第三境鬼修肋骨中从大昆王朝逃来的第二境鬼修残破意识,禀报的那作出达府品阶杀鬼诗的书修也是此人。 其在文会比试上以一首达府诗《小松》力压全场,得书院院长认可提前准许进入藏书阁,之后便不知所踪。” “以第三境巅峰鬼修尸身悬赏,务必赶在大林皇朝与学府之前带回他尸身!”鬼王眼神一凝,作出达府杀鬼诗的第二境书修?如此天赋,无论是出于拿悬赏还是鬼修自身考虑,他都要将箫舒斩杀! “是!” 玄石拿着从交好的大林官吏那里拿到的通行令牌带着箫舒火速离开大林皇朝,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交好的官吏以及通行令牌都是大林皇上特意为他准备的。 半个月后,在大林皇上安排下,大林皇朝官吏在山林中找到平头哥留下的那块刻着‘玄石潜龙寺’的记号石头,而此时,玄石已经带着箫舒抵达边境即将离开大林皇朝。 一路紧绷着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的玄石看着边境城池城楼,眼中闪过一抹轻松,马上就能离开大林皇朝将箫舒带回潜龙寺了。 “箫施主,你这一路走来未曾反抗,这不像是你在文会比试上的风格啊?” 箫舒苦笑道:“大师说笑了。” 反抗?他现在就是猫捉老鼠中的老鼠,去了潜龙寺还有活路,一旦落入大林皇上手中就真的完了。 见箫舒这般识时务,玄石满意道:“箫施主天资聪慧慧根不浅,相信你与我潜龙寺有不小的缘法。” 箫舒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是逮谁谁就和你有缘吧,就算有缘也是孽缘。 玄石带着箫舒离开大林皇朝边境千里之外,潜龙寺派来接他二人第四境后期佛修竹云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师叔。” “箫舒加过前辈。” “嗯,他就是你书信中所说,接连作出数首达府之作的箫舒?”第四境后期佛修竹云上下打量箫舒。 “回师叔,是的。” “骨龄十八,就已是第二境初期书修,才气底子扎实不弱于第二境中期,资质倒是不错。”竹云话锋突然一转,双目如电凝视箫舒:“大林皇朝半月前学府文会之乱可与你有关?” 他仅释放出的一丝第四境威势如泰山压顶,直让箫舒神魂颤栗心生惧意,箫舒紧守心神强撑着回道:“回前辈,当日文会之乱,晚辈被鬼修追杀逃至荒山之中遇到玄石大师,其他晚辈一概不知。” 一旁玄石点头证实箫舒所说。 竹云仍不言语紧紧盯着箫舒,虽然他也知以箫舒第二境初期修为在有第四境巅峰书修坐镇的大林皇朝学府地盘上掀不起丝毫浪花,但大林皇朝与学府同时抓捕箫舒,他在此事上还是得谨慎些。 “随我回寺。”竹云见箫舒神色不似作假,带着二人快速离开。 箫舒顿时松了口气,有与大林皇朝平起平坐的潜龙寺保护,他短时间内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第九十九章 抵达潜龙寺 七天后,第四境后期佛修竹云带着箫舒二人抵达潜龙寺境内。 潜龙寺如大林皇朝那般也是割据一方的势力,最高学府在潜龙寺境内也开设有学府四院,但这些学府四院在地位上却是要弱于潜龙寺分建的寺庙。 因此,佛修势力境内的学府在待遇上要比大林皇朝这类非佛修势力境内的学府差上一些,佛修势力境内学府拥有的巨子敕令修炼之法是不全的,所有已经修炼得巨子敕令完整内容的书修神魂都有最高学府下的禁制,无法通过口述、笔录等所有形式将修炼的巨子敕令传授给其他人,其他人也无法强行探查搜寻此人神魂记忆中关于巨子敕令内容的相关信息。 正因为如此,潜龙寺才会暗中将资质上佳的龙树送到大昆王朝这贫瘠之地进入云幽书院学习巨子敕令黄卷。 竹云确定箫舒二人接下来行程无恙便暗中离开,他是潜龙寺长老,若由他将箫舒接引进潜龙寺,定然会为箫舒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 箫舒这一路走来,探出神识观察管理如‘蜂巢’般有序划分各块区域的寺庙,见所有寺庙都只供奉一尊佛,更加确定这潜龙寺就是他记忆中的小乘佛教。 “箫施主,我们到了。” 箫舒定睛一看,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只见前方宫殿寺庙林立,这些宫殿寺庙似随意而建又似乎暗含规则,如天地生成的灵妙画作,观之一眼就让人心神宁静灵台空明,更是有淡淡云雾缭绕其间平添几分玄妙灵韵。 一座威严肃穆隐隐有镇压八方之势的巨大白玉庙宇坐落在在宫殿庙宇群正中心,在这座庙宇上空悬浮着一座散发七彩霞光覆盖数十里的赤金功德云海,这座庙宇在七彩霞光映照下周围萦绕着一层层霞光灵轮,好似其就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角,周围林立的宫殿庙宇甚至天地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沦为陪衬之物。 庙宇殿门上方牌匾上挂着一块意境玄妙自有威严的牌匾:潜龙寺。 见箫舒面露震撼,玄石双手合十含笑不语,都认为箫舒已经被潜龙寺威严震慑,箫舒接下来接触他潜龙寺佛法就会容易很多,收箫舒进潜龙寺已然是成功了一半。 却不知箫舒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一幅绵延近百里一望无际如天地鬼斧神工之作的画卷,以及上方那座覆盖数十里的功德云海心生震撼,至于修行他潜龙寺佛法进入潜龙寺,箫舒可从没有过这个想法,畏之如虎避而远之还差不多。 第三境修为的玄石合十道:“箫施主,请。” “法师请。”箫舒退到一旁让玄石走在前面。 玄石已经对箫舒说明,‘大师’这个这个称谓是专用来称呼佛修势力之主的,只为其专用,没有箫舒记忆中的‘住持’‘方丈’等称谓,所有佛修都可以称之为法师,潜龙寺宗主‘玄幽’便称为玄幽大师。 在宫殿寺庙中的佛修感知到生人气机当即探出神识查探,见第三境中期的玄石接引第二境初期书修进来,并且这书修骨龄只有十八资质比他们不少人要好的多,由琴棋书画四修转投佛修的人顿时面露嫉妒,他们的修炼资源又要因这人的到来而减少。 玄石带着箫舒来到殿门敞开的白玉庙宇外。 箫舒看着这敞开的殿门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殿门虽然敞开且内部景象清晰可见,但他却觉殿内气息幽玄深不可测,就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心悸不已。 就在这时,箫舒心神猛地一颤,一道威势强大到让他无法生出反抗之心的神识降临到他身上检查他体魄。 瞬息之间,这道神识便尽数消散,但箫舒后背已被汗水湿透,他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凝重,好强! 玄石双手合十恭敬朝内拜道:“禀玄幽大师,箫舒已带到。” 箫舒跟着双手合十拜道:“箫舒拜见玄幽大师。” “不错,箫舒进来。”箫舒眼神一凝,他从这平静话语中听出些许赞许,知晓玄幽大师看中自己资质,而这消息对于此时的他喜忧参半,喜的是潜龙寺应该能保下他,但此时玄幽大师让他独自进入大殿,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如果玄幽大师强行对他使用洗脑之类的法术或者查探他记忆,他就完了。 但此时他没得选择,“是。” 箫舒走进大殿,只见前方有一慈眉善目气息祥和的老和尚端坐在蒲团上,目光和善地看着自己。 箫舒仅一眼就被玄幽身上的祥和佛修气息吸引住心神,就好似回到家乡温暖怀抱之中,心中生出要长留此地的念头。 箫舒丹田如意星辰笔猛地一颤,箫舒心神陡然反应过来,他脸上沉醉之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心神却是紧绷起来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松懈! 见箫舒心神沉醉于自己佛法气息中,却没有如之前那些四修学子那般跪伏在地,玄幽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满意道:“不错。” 玄幽暗自运转佛法直抵箫舒内心深处,问道:“大林皇朝文会之乱,学府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你可参与其中?” “文会之乱之前,我从不知此事,整个过程都没有参与。” 见箫舒已中自己佛法,神色没有丝毫作假,气息也没有丝毫波动起伏,玄幽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你且下去,由龙树负责你这几日起居。” 既然箫舒从没有参与学府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一事,那他就一定要将箫舒这么颗好苗子收下。 箫舒迷迷糊糊走出大殿,听得一旁传来龙树‘箫兄’的呼喊声,他才回过神来,知晓自己中了玄幽的迷心法术。 他心神一凛后怕不已,暗道幸亏在来的路上已经使用近千次心理暗示催眠自己,将大林皇朝学府巨子敕令玄卷被盗一事定义为‘制定计划并实施再到成功盗刻’,让自己忽视了那具从他身上带进去的傀儡符咒一事,若是让玄幽知道此事,玄幽恐怕会考虑斟酌其中利害才会决定收不收他。 “龙树法师,又见面了。” “玄石师叔,我先带箫兄下去了。” “嗯。” 箫舒朝玄石双手合十拜道:“这一路上有劳玄石二位法师保护,此恩箫舒铭记于心。” “嗯。”玄石眼底闪过一抹欣慰与激动,暗道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接下来只要箫舒进他潜龙寺,他就能得到一笔不错的赏赐! 在前面引路的龙树提议道:“我们佛修每人都有一座寺庙或者宫殿,箫兄不若前往我那里小憩几日?” 箫舒察觉到有二三十道神识在扫视自己,有几道神识气机冷冽似是在仇视自己,他明白龙树这话是为自己好,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一旦有人暗中使坏就麻烦了,当即点头道:“那就叨扰龙树法师了。” 见寺庙重点培养的龙树如此照拂箫舒,个别佛修顿时对箫舒心生嫉恨却又不敢招惹龙树,只得不甘地收回神识。 龙树将箫舒带回他寺庙安置好住处。 一番交流叙旧后,箫舒提议道:“龙树兄可否与我讲解一番潜龙寺佛法经义?” 龙树惊讶不解地看着箫舒,箫舒在离开大昆王朝不久就来到他潜龙寺显然是要加入他潜龙寺,要接触他潜龙寺佛法不应该急于当前一时才是。 箫舒苦笑道:“龙树兄可还记得徐文玉?” 龙树眼神一凝,箫舒这顾左右而言其他之举应该不是在转移话题,而是箫舒此时有难言之隐,给他的答案应该就在提到的徐文玉之中。 箫兄与徐文玉? 龙树记得,徐文玉曾用箫舒所作杀鬼诗构造箫舒勾结大昆邻国大昆王上因此派亲卫追杀箫舒,箫舒当时身陷追杀危局。 龙树心若玲珑,稍加思索就明白箫舒言下之意,箫舒用此事回答他,是表明箫舒陷入追杀危局迫不得已来到他潜龙寺避难。 “小僧悟性低微,恐只能向箫兄讲解微末之语。”言下之意,他此时只是第二境中期修为,佛法修行不够,恐帮不了箫舒太多。 “交流讨论无需顾虑太多,法师请。” 龙树当即彻夜向箫舒讲解小乘佛教佛法。 与此同时,箫舒即将被第三境巅峰佛修收为徒弟的消息在众多从四修转投过来的佛修中流传开来,掀起欣然大波。 他们没想到箫舒一个第二境初期书修居然能得到第三境巅峰佛修青睐,嫉妒不已,同时也因此嫉恨上箫舒,一旦箫舒被第三境巅峰佛修收为弟子,他们得到的修炼资源就得被箫舒凭空夺走一部分,阻碍他们修炼之路。 但也有个别佛修兴奋不已,按照潜龙寺惯例,他们若是不服箫舒待遇可以在箫舒被正式收徒之前挑战箫舒,如果挑战成功,他们就有可能取代箫舒拜入这个佛修门下,再不济也能得到一份不错的挑战奖励。 第二天早上,彻夜向箫舒讲解佛法的龙树起身离开,让箫舒独自感悟他讲解的佛法心得。 待箫舒从感悟中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他从龙树口中得知他被第三境巅峰佛修收为徒弟以及有佛修在明天挑战他的消息。 第一百章 文宫之变,比试结果 箫舒忽觉丹田文宫传来异动,他压下探查文宫的冲动问向龙树:“有不少从书修转投过来的第二境后期佛修挑战我?” 龙树点头道:“嗯。” “怎么个挑战法?” “与你比试书修能力或者对佛法的感悟。” 箫舒想了想,问道:“龙树兄你刚才说这挑战是潜龙寺惯例,几乎所有佛修被第三境佛修收徒时都出现过,但应该没我这般在第二日就将挑战期限定下来的吧?” 龙树别有所指地点头道:“箫兄慧眼。” 按照往昔惯例,都会给新人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接触潜龙寺佛法,然后再让老一辈佛修挑战新人通过实战测试新人资质。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果然,难怪玄幽大师点名让龙树照顾他起居,就是为了让他通过龙树初步接触潜龙寺佛法,然后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检测他箫舒在佛法上的资质天赋。 他暗自庆幸自己昨日留了个心眼请龙树向自己讲解佛法经义重点,再结合他自己对佛法的理解,通过这次挑战加大自己的筹码让潜龙寺保下自己应该没问题。 不出片刻,就有佛修来知会箫舒挑战一事,箫舒应下挑战,然后以自己需要调养心神应对挑战为由送走龙树。 箫舒心神进入丹田文宫。 他文宫是三丈大小的土屋模样,四面都是土墙,中间摆放着一架书架,书架上悬浮着一张即将凝刻完成的书页,是他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使用才气刻录的杀鬼诗。 此时,一旁却是出现一道门,就好似这道门内别有洞天。 就在箫舒望过去之际,门上出现一块牌匾:典藏阁。 典藏阁?这?箫舒心生好奇推开门走进去。 典藏阁内部与门另一面的文宫一模一样,只不过书架上放的是一本经文:《中阿含经》。 龙树或者说潜龙寺上下修行佛经的都是《中阿含经》,箫舒彻夜听龙树讲解他修炼的《中阿含经》佛法。 龙树虽然才第二境中期修为,但他佛性极强,已经接触到《中阿含经》精髓,所以潜龙寺才会全力培养他。 带箫舒来到这方世界的神秘力量感知到箫舒接触到《中阿含经》精髓,于是在箫舒文宫凝聚出这名为典藏阁的藏书阁,将箫舒接触到的《中阿含经》凝聚出来。 箫舒记忆中的华夏典藏,没有在这方天地出现过的所有内容都清楚细致地刻录在箫舒神魂中,但只要是出现在这方天地三千天道之内的藏书内容,都被这股神秘力量封印起来,箫舒只是对其简介了解个大概,需要箫舒接触到对应的核心力量才能逐一解除封印将之凝聚出来。 箫舒看着书架上的经文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中阿含经》?小乘佛教四部立教经典之一。 潜龙寺是小乘佛教无疑! 既然这方天地有小乘佛教,那大乘佛教呢? 箫舒心头刚生出这个念头,他脑中就浮现《心经》、《金刚进》等大乘佛教相关经文,并且他一个念头就能清楚知道《心经》、《金刚进》等经文全部内容。 这?箫舒一愣,怎么回事?为什么《中阿含经》需要自己接触修行小乘佛法的佛修才能凝聚出来,而大乘佛法经义却是一个念头就能详细浮现出来? 莫非?箫舒脑中猛地浮现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念头。 他当即在心头思索《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但脑中却是没浮现这两部经典任何内容。 这?箫舒一愣,这印证了他的猜测,大乘佛教不存在于这方天地,所以他脑中有关于大乘佛教经典的详细内容,儒家存在这方天地,所以他脑中没有关于儒家经典相应内容。 但他已经在学府学习《论语》多日,为什么书架上没出现《论语》? 难道自己没有如《中阿含经》这般接触到《论语》核心内容? 箫舒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苦笑,这个猜测不无可能,毕竟他所处的大昆王朝是贫瘠之地,而他来到大林皇朝之后,二长老在储备学子挑选一事中使坏、大林皇上又将巨子敕令玄卷盗刻的罪名安在自己身上,自己从大林皇朝跑路到潜龙寺,这一路上就没安生过一天,更别提修行《论语》了。 既然有儒家,那有没有墨家等学说? 箫舒脑中刚浮现这个念头,脑中突然炸出一道满是警告之意的轰鸣炸雷,整个人只觉天旋地转意识浑噩,等他意识再凝聚过来,已是鼻间鲜血不止瘫倒在地。 这?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清晰感知到,在自己脑海响起的警告炸雷是天地警告。 学府内没有关于墨家等学说的经典记载,这方天地应该不存在墨家等学说才是,为什么自己会被天地警告? 箫舒实在想不清楚其中缘由就将这疑惑放下,当务之急是观阅《中阿含经》加强对潜龙寺佛法的理解,从而增加筹码让潜龙寺保下自己。 箫舒静坐片刻调养好心神,意识进入文宫典藏阁观阅《中阿含经》。 第二日,箫舒背着书箱在龙树引领下来到挑战擂台,有数十个第二境佛修在擂台边缘观望,有一个第三境后期佛修在旁做裁停。 箫舒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循着感觉望去,是玄石在朝自己点头示意,知晓玄石是给自己站场而来,箫舒朝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见箫舒到来,盘坐在擂台上的裁停佛修起身看向箫舒:“今日挑战规则,你可知晓?” 箫舒双手合十回道:“回法师,箫舒已知晓并无异议。” “好,他七人都是要挑战你之人。” 裁停佛修话音刚落,就有七个从书修转投过来的第二境后期佛修从人群中站出来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此次挑战不比境界实力,而是比各自书道天赋或者佛道天赋,若有违规者逐出潜龙寺。” 箫舒率先纵身飞上擂台,目光平静扫视挑战自己的七人:“七位,箫某曾以第二境之身作出数首达府之作,若诸位能作出达府之作,箫舒甘愿认输。” 他说着将书箱放下,从中取出自己在大林皇朝文会上作的达府诗《小松》。 “你就是玄儒书行用来传播书修新作的书刊上记载的,在大林皇朝学府文会上作出达府诗《小松》的箫舒?”一个挑战箫舒的佛修惊讶出声。 “不错,箫某半月前是参与了大林皇朝学府文会。”箫舒点头道,同时他暗自疑惑,自己作的《小松》居然上了玄儒书行书刊?难道是大长老在暗中相助自己? “这?小僧退出。” “小僧退出。” 四个准备在书道上挑战箫舒的佛修先后退出挑战,他们虽然在书道上天赋不错,但距作出达府之作却是差了一截。 箫舒礼貌性地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箫舒谢过四位。” 另外三个佛修中有人眉头一皱,看出箫舒这是先声夺人之计,箫舒的确曾作出达府诗,但这并不表明箫舒现在还能发挥超常作出达府诗,箫舒也是看到这一点才会以先声夺人之势给他们立下这难以翻越的门槛。 箫舒看向另外三人:“三位是要与箫某比试佛法领悟还是?” “佛法领悟。” “我也是。” “俺也一样。” 有人看着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或许你箫舒在书道上有优势,但在佛道上你不过是才接触佛道的新人,你绝无翻身可能! “箫某才接触我潜龙寺佛法不久,若是坐而论道定然不敌诸位,不若我们将佛法感悟凝于纸上比试,如何?” 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箫舒这个提议,直接让挑战奖励变成唾手可得! 三人神识交流由谁上去挑战箫舒,不上去的两人则在事后拿到奖励的小头,商量好后,由其中一人走上擂台与箫舒比试。 裁停佛修衣袖一挥,二人身前同时出现统一制式的书桌与文房四宝。 “请。” “请。” 龙树看着台上研墨书写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虽然他知道箫舒对佛法的悟性不次于他,但箫舒接触他潜龙寺佛法时日尚短,而与箫舒比试的这人已是十多年的老牌佛修,箫舒在此人手中胜算太低。 另外两个挑战箫舒的佛修看着聚精会神提笔书写的箫舒面露冷笑,你在书道上的天赋是比我们强,但这是佛道,我们钻研此道数十年,远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让我们来教教你做人莫要持才自傲的基本道理! 第二境后期佛修将毛笔搁于笔架上之际,纸上‘佛’字顿时生出祥和玄黄佛光,如盛开花朵,祥和佛法气息顿时四散开来。 “好浓厚的佛法气息。” “这恐怕已经不次于第二境巅峰佛修了。”围观的佛修惊呼出声。 “箫舒恐怕是悬了,箫舒虽然在书道上的天赋不差,但却输在接触佛法时间较短这一短板上。” “对,可惜。” 龙树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担忧地看眼箫舒。 “不对,你们看。”一个关注箫舒的佛修惊呼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箫舒已停笔,箫舒纸上‘佛’字顿时生出玄黄佛光以及诵经声:“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 有佛修看着这一幕震惊出声:“这诵经声?这是第三境佛修才能做到的‘赋灵’,这对于第三境佛修而言随手就可做到,但对于第二境佛修来说却是绝不可能做到! 难道箫舒在佛道上的天赋也如书道天赋那般妖孽,对佛法的理解感悟已经不弱于第三境佛修?!” “不!这怎么可能!” 龙树眼中闪过一抹羡慕,羡慕于箫舒在佛道上的天赋。 玄石看着佛音萦绕的箫舒,他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箫舒在佛道上的天赋越好,他得到的奖励越好! 一道佛光从玄幽大师居住的白玉庙宇中飞出,瞬间掩盖箫舒佛音萦绕的异象宣布比试结果:“此次比试箫舒胜。” 箫舒双手合十朝白玉庙宇一礼,他心头暗自松了口气,玄幽大师亲手宣布比试结果是在遮掩他在佛道上的天赋,而这也就意味着玄幽大师下定决心保他,他短时间内安全应该是无虞的。 但潜龙寺非久留之地。 第一百零一章 传授龙树大乘之道 白玉庙宇内。 慈眉善目的玄幽大师看眼手中箫舒写的‘佛’字纸张,满意地看向侍立在前方不远处的箫舒龙树二人:“才接触我潜龙寺佛法一日时间,就能有如此感悟,不错。” 箫舒双手合十谦虚道:“都是龙树法师讲解的好。” “嗯,”玄幽大师不置可否地点头看向龙树:“那便由你继续传授箫舒我潜龙寺佛法。” 龙树双手合十拜道:“弟子遵旨。” 箫舒也随之拜道:“弟子遵旨。” 箫舒听得玄幽大师让自己接触潜龙寺佛法的命令心头咯噔一跳,但他此时却是身在局中不得不应承下来,他目前只有先借助潜龙寺佛修身份保命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他应承下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昨日在文宫典藏阁中接触到《中阿含经》经文,观阅下来发现自己心神并没受到《中阿含经》什么影响,他细细想来,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接触到大乘佛法经义所以不受《中阿含经》这小乘佛法经义的影响。 待二人离开,侍立在侧的心腹长老不解问道:“大师,我们为何不直接对箫舒佛法灌顶让他成为我潜龙寺佛修?” “佛法灌顶是可以快速让四修学子成为我潜龙寺佛修,但会对他们根基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箫舒才接触我潜龙寺佛法一日,对佛法的感悟掌握就不弱于第三境佛修,可见他在佛法上的造诣,如此天赋稍有损伤都是极大损失。 他与龙树交好,先由龙树传授他佛法让他潜移默化地接受,打下一定基础再传他核心之法。” 心腹长老说出心头担忧:“大林皇朝丞相与大林皇朝学府的人即将抵达我潜龙寺边境,若他们到来,箫舒十有八九得交出去。” 玄幽大师眼神一凝,问道:“玄石如何说?” “玄石说他抓到箫舒后一直密切盯着箫舒,竹云接到箫舒后也是密切盯着箫舒,箫舒一路上都没有留下记号的机会。” 玄幽大师凝眉沉思片刻,道:“大林皇朝学府应该是根据玄石在大林文会上的表现猜测箫舒极有可能被我潜龙寺带走,只要我潜龙寺不露出箫舒,他大林皇朝也不敢乱来。 参与挑战箫舒的所有佛修全部闭关,在此事未结束前不得外出露面。 你带人前往边境等着,迎接境外势力的礼数准备齐全不可怠慢贵客。” “是。” 心腹长老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拖延办法,若大林皇朝的人硬闯,那就是掀起大林皇朝与潜龙寺之间的矛盾,以大林皇上那软弱无能的性子定然不会为大林学府承担引发战争带来的后果,若大林皇朝的人循着礼数走来,他潜龙寺就能多争取出一些时日做更多准备。 龙树传音询问箫舒:“箫兄,你可当真要拜入我潜龙寺以求自保?” “实不相瞒,追杀我的是大林皇朝……。”箫舒将储备学子挑选以及学府文会傀儡盗刻巨子敕令玄卷一事讲与龙树知晓,只不过将他得到文心的事一笔带过,没向龙树说明他得到的是奋笔疾书·下品文心。 龙树凝眉思索片刻,提醒道:“这?唉,箫兄你要考虑好,我潜龙寺佛法玄妙,四修学子修行之后便再无回转余地。” 箫舒眼神一凝,再无回转余地?是指潜龙寺佛法对书修心神影响极大一旦修行就再难拔除?“多谢龙树兄提醒,箫舒心中有数。” “嗯,你先回住处休息片刻,我去我师那里领取传授于你的佛法经文。” “好。” 箫舒回到龙树寺庙自己的禅房内。 他才坐上蒲团忽觉身下蒲团不对劲,起身翻开蒲团查看。 只见蒲团下方放着一张小纸条以及一柄巴掌大小散发锐利剑意的透明小剑。 箫舒看着小纸条内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小纸条上写着在这方天地只有箫舒与平头哥才认识的文字密码:‘dragon’龙的英文以及‘gongsunli’公孙离的拼音。 平头哥此时与那位实力强大的剑修公孙离在一块? 这柄散发锐利剑意的透明小剑应该是出自公孙离之手,威力应该不凡。 至于这‘龙’字,箫舒结合公孙离前往大昆皇陵取走大昆王朝近半龙脉一事,猜测龙字指的应该是潜龙寺拥有的龙脉。 让自己将这柄剑意小剑带进潜龙寺龙脉? 箫舒眼皮一跳,分析其中利害关系后决定按照平头哥给的信号找机会进入潜龙寺龙脉,因为这是他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 他手指触碰到剑身,透明小剑当即融进他掌中。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只觉这只手掌充满强大力量,心中隐隐生出这一掌可以劈死第四境强者的念头,这不是他心神膨胀,而是公孙离这一道剑意有这么强的实力。 箫舒心神大定,公孙离这道剑意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保命手段! 他当即毁去纸条所有痕迹,静坐在蒲团上思索接下来如何进入潜龙寺龙脉之地,龙脉对修炼势力极为重要,称之为修炼势力奠基石也不为过,潜龙寺定然会将龙脉小心隐藏起来,他要想找到龙脉难于登天。 不多时,龙树带着经文前来传授箫舒潜龙寺佛法。 随着龙树不断念诵经文内容,箫舒只觉耳旁传来阵阵佛法梵音,好似有数位造诣颇深的佛修在指点他感悟修行龙树正在传授的经文,哪怕他昨日已经在文宫典藏阁中研习《中阿含经》有所感悟,此时在这佛法梵音之下仍对《中阿含经》生出新的感悟,甚至一些修行疑惑也在这佛法梵音中迎刃而解。 箫舒心神沉浸在龙树佛法梵音之中,等他心神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时分。 半个时辰后,静坐彻底消化完佛法感悟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感慨,他丹田才气居然因此有所精进,暗道龙树不愧是潜龙寺精心培养的佛修,在佛道上的造诣当真不凡。 与此同时,箫舒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能不能将龙树引导到大乘佛法这条道路上? 虽然龙树修行的是追求自我完善与超脱俗称‘自了汉’的小乘佛法,但龙树本身言行举止却是心怀众生,龙树在大昆王朝之时游历四方,见生灵悲苦出手救济四方,在鬼修之乱中超度枉死生灵。 龙树心存善念心怀众生,或许能将龙树引导到菩提心渡众生的大乘佛教这条道路上。 潜龙寺远处山林中,公孙离意外地看眼一旁的平头哥,没想到平头哥除了嗅觉灵敏可以根据箫舒气息找到箫舒住所,那双爪子还能悄无声息破开禁制一角,若不是平头哥这项天赋能力,她要想悄无声息进出以周围宫殿寺庙为阵基,与下方龙脉合为一体的潜龙寺还真有点困难。 三天后,箫舒接受完龙树传授的佛法。 箫舒皱眉道:“龙树兄,我观我们这潜龙寺佛法似乎是主张佛修自我完善以求自身超脱苦海。” 龙树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意外,问道:“确是如此,怎么?” 箫舒一阵迟疑,说出困扰自己多时的疑惑,“那非佛修之人又该如何?如大昆王朝那些普通人又该如何?” “他们?”龙树顿时迟疑下来,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似是被箫舒这个问题难住,在思索该如何回答箫舒或者是如何回答他自己。 见龙树眼中闪过一抹迷茫,箫舒愈发笃定心中念头。 半刻钟后,龙树道:“非我佛修之外的修士自有修炼之法可脱苦海,普通之人生老病死自有定数。” “非我佛修之人他们有修炼之法,能不能脱离苦海是他们自身之事,但我们真就坐视普通之人在苦海中沉沦?”箫舒凝眉看着龙树,脸上满是质疑迷茫。 坐视普通之人在苦海中沉沦? 龙树瞳孔猛地一缩,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箫舒,因为这也是他接触潜龙寺佛法时就存在他心中,困扰他至今无从解惑的的问题。 自我完善超脱苦海,这是他潜龙寺乃至整个天下所有佛修的宗旨,但他却是不愿如此,因为这世间有的是没有修行他潜龙寺佛法的修士以及没有踏上修炼一途的普通人,但他心向佛道无法做出背离佛道之事,只得在外出历练之时尽自己之能救所遇之苦难。 龙树求心不得,问向箫舒:“箫兄认为该如何?” 箫舒引导道:“书修前八境名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龙树兄认为如何?”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龙树自言自语低声念道。 龙树本就天资卓越心若玲珑,三两个念头就明白箫舒话中所指,他眼中上过一抹精光,神色激动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问向箫舒:“箫兄你是说,我在修行之时可以尽己所能兼济一方助无法脱离苦海之人脱离苦海,而这过程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箫舒点头道:“对,《孟子·尽心章句·上》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达者应以己之能兼济一方,若是自始至终独善其身,坐视芸芸众生沉沦苦海不得脱,恐是落了下乘。” 龙树感叹道:“修行兼济天下确是大乘之道,独善其身坐视众生沉沦苦海,却是落了小乘。” 他神色间有着几分轻松,好似加在他身上多年的枷锁在一瞬间被尽数褪去。 幸亏玄幽大师为了让箫舒更好的接触潜龙寺佛法使用禁制封了这件禅房,在此期间连同他玄幽大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探知到禅房内的动静,不然箫舒这说他潜龙寺佛法落了下乘的话语估计得被玄幽大师一掌打死。 龙树起身朝箫舒郑重一拜:“多谢箫兄解惑,若无箫兄今日指点迷津,我日后定然会因此间困惑误入歧途。 日后若修行出现纰漏,还请箫兄斧正。” 他已然明白箫舒为何能在接触潜龙寺佛法一天后就发挥出第三境佛修佛法感悟,箫舒有此心怀天下的大乘之道,哪怕才接触佛法一日也应是一日千里非常人所能比。 “这不过是我结合书修之道有感而发,日后你我二人携手共进才是。”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龙树算是初步领上大乘佛法这条路了,待日后合适之时再将大乘佛法经典教于龙树。 就在这时,龙树腰间用来传信的子母玉坠碎去,“这传讯子母符破碎,我师召我,箫兄稍候。” “好。” 不多时,龙树神情凝重地走进禅房,“箫兄,大林皇朝丞相率领使团此刻在五千里之外,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抵达我寺,我师让你收敛气机带你前往我寺龙脉之地暂时躲藏,等大林皇朝之人离开再出来。” 箫舒眉头一挑,前往潜龙寺龙脉? 他之前还在计划怎么才能打探到潜龙寺龙脉位置并潜入其中,借助公孙离的力量里应外合逃出生天,现在玄幽大师主动让他前往龙脉倒是省去一番麻烦。 第一百零二章 龙脉遭盗 龙树师父玄灵带着箫舒来到一间平平无奇的寺庙外,他取出玄幽大师给的令牌注入佛力催动,庙内大殿顿时出现一条神秘地道。 “随我来。”玄灵率先进入地道。 “是。” 箫舒穿过地道,来到一处极为空旷、灵气浓郁的地宫,在大量夜明珠映照下地宫白昼。 箫舒打量四周,发现这座地宫建造格局与潜龙寺主殿庙宇格局一模一样,自己二人现在就处在潜龙寺主殿庙宇之外,正前方那座庙宇就是玄幽大师居住镇守的潜龙寺主殿。 这座主殿灯火通明,一尊金身佛像端坐其间,远远望去只觉其不怒自威好不庄严。 玄灵从殿内摄来一个蒲团落在箫舒身前,“收敛气机坐上去。” 待箫舒坐在蒲团上,玄灵手捏法印打出一道封禁箫舒丹田才气与气息,道:“此地是我潜龙寺龙脉,这蒲团是龙脉之力所化,我以龙脉之力最大程度遮掩你气机瞒过大林皇朝学府院长与丞相搜寻,你在此期间切勿擅动以免破法被发现。 此地有我潜龙寺历代佛修佛法加持,你可趁此机会潜心感悟佛法。” “是。”箫舒眼神一凝,学府书院院长亲自来了?还有大林丞相,好一个大林皇上! 待玄灵离开,箫舒在心头掐算时间。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大林丞相带着使团与学府书院院长抵达潜龙寺。 慈眉善目的玄幽大师远远地看到大林丞相就迎上去:“我佛如来在上,大林丞相些使团与学府书院院长前来,老僧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恕罪恕罪。” 大林丞相当即笑脸相迎:“见过玄幽大师。” 书院院长拱手道:“见过玄幽大师。” 一番礼仪寒暄后,大林丞相直接表明来意:“我大林皇朝学子箫舒于学府文会之日失踪,贵寺玄石在文会开始之时极为青睐箫舒,玄石在文会之乱后消失不见,我们于山林中发现一块写有‘箫舒潜龙寺’的石碑记号,大师可否让玄石出来询问几句。” 找到参与巨子敕令玄卷一事的箫舒是重中之重,与玄幽大师打哈哈的事交给大林丞相,书院院长第一时间探出神识搜寻潜龙寺内外。 玄幽大师撤去所有禁制任凭书院院长搜查他潜龙寺内外。 “此事老衲也听说了,鬼修扰乱文会学子死伤无数,诸位节哀。 大林丞相、书院院长放心,此事老衲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玄幽大师面露惊讶,迅速吩咐身旁佛修:“去将玄石找来。” “是。” 不一会儿,玄石就被带来:“小僧玄石见过玄幽大师、见过大林丞相以及这位院长前辈。” 玄幽大师问道:“玄石,大林丞相说你在文会上盯着箫舒意图对箫舒行不轨之事,此事可是真的?” 玄石苦笑道:“回大师,弟子是对箫舒有过传授他佛法的想法,但当日小僧被书院院长震慑打消此念头,马不停蹄于四日前回到寺中。” “哼,待会儿再处置你。”玄幽大师恼怒地甩动衣袖,看向大林丞相与书院院长:“二位,大林皇朝距我潜龙寺有数十万里之遥,玄石是第三境修为,以他的脚力,于四日前回到寺中尚且有些勉强,二位如何看待?” 见玄幽大师这护犊的态度,大林丞相看眼没有表态的书院院长,摇头道:“可那块指向潜龙寺的石碑做不得假。” 玄幽大师分析道:“这或许是某方势力刻意为之,借由玄石一事将关注点引到我潜龙寺身上。” 大林丞相看向书院院长,显然他也认为玄幽大师所说不无可能,但此间来意是以书院院长为主导,并且他大林皇朝一向要弱于学府,具体如何应对玄幽大师所说还需要看书院院长态度。 神识探查完潜龙寺内外的书院院长说道:“此事或许真如玄幽大师所说,是祸.乱文会的鬼修在引导此事方向。” 知道箫舒身份的佛修都已经被勒令闭关,箫舒留下的所有痕迹也都被干净抹除,书院院长探出神识仔细寻找也没找到丝毫有用信息。 大林丞相顿时露出如释重负之态,提议道:“院长,那我们?” “玄幽大师,打扰了,告辞。” 书院院长话音刚落正准备离开,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爆炸声响。 玄幽大师看眼动静方向脸色一变,是他潜龙寺龙脉地宫入口,莫非是箫舒在龙脉地宫乱来所致? 他虽然心中焦急,但现在有大林丞相与书院院长在这里,他却是不能将龙脉出乱一事挑出来以免暴露箫舒踪迹,需要先将大林丞相与书院院长这两个麻烦送走再处理此事。 “你去看看是哪个弟子修炼出了岔子,居然将住所都炸了。” “是。” 交代好弟子,玄幽大师面带笑意看向书院院长。 书院院长虽然心有疑惑但也只得将之压下,与丞相在玄幽大师陪同下离开。 龙脉地宫中,箫舒才气注入公孙离剑意小剑,在龙脉地宫外围等候的公孙离感知到剑意小剑的存在,知晓箫舒已经进入潜龙寺龙脉所在,她趁玄幽大师撤去所有禁制任由书院院长搜查导致守护龙脉的禁制力量变弱之际,全力劈出一道剑罡破去龙脉禁制进入龙脉地宫。 龙脉禁制力量变弱,她交给箫舒的这柄可以秒杀第四境修士的剑意小剑也就没有用上。 箫舒轻抚跳到肩头的平头哥,朝公孙离拱手致意:“公孙姑娘。” “嗯,你先退到一旁。”公孙离随手打出一道剑罡解去箫舒身上禁制。 待箫舒退到一旁,她朝庙宇内的那尊金身佛像劈出一道剑罡。 箫舒看着这道剑罡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在箫舒眼中,这道剑罡就好似裁割天地的利刃,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被这道剑罡一分为二! 好强的剑意! 镇压龙脉的金身佛修被这道剑罡从眉心处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炼化龙脉并与之心神相连的玄幽大师身形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好!龙脉受损! 难道是箫舒?不可能,箫舒才第二境修为,连龙脉地宫里的一个简单禁制都破不开,更别说损毁龙脉。 有强者闯入! 玄幽大师脑中闪过多个念头。 “二位,我潜龙寺龙脉受损,麻烦二位随我一同前往。”玄幽大师化作残影朝龙脉地宫方向赶去。 龙脉受损? 大林丞相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似是想到什么,书院院长想到文会之乱时大林皇朝龙脉也被人袭击,二人当即跟在玄幽大师身后赶去。 地宫庙宇内,被公孙离劈毁的金身佛像就像是一道闸门,没了这道闸门封印,下面封印的龙脉力量大量金光顿时冲天而起,这座庙宇瞬间被喷涌而出的强大力量毁去。 箫舒快速朝身后退去,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龙脉。 倾泻.出来的龙脉金光在原庙宇位置凝聚成一条周身有玄黄灵雾萦绕的峥嵘金龙,虽然它周身有灵雾萦绕,但当箫舒心神集中时,却是能清晰看到金龙身上每一块鳞甲。 传说中的真龙! 就在箫舒被这一幕震撼住时,突然有一只纤纤玉手一把抓住龙脉金龙。 箫舒循着玉手望去,是公孙离! 只见公孙离像抓小鸡一样将龙脉抓到剑中封印起来。 这?! “走!”箫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孙离抓着肩膀沿着她刚才劈出的缝隙快速离开。 玄幽大师三人赶到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那道被剑罡劈出的缝隙以及遍地残垣证明这里遭到剧烈破坏。 “噗!我潜龙寺龙脉被盗取走九成!”损失严重的玄幽大师气愤交加的口吐鲜血,不止龙脉被盗取走九成,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颗好苗子箫舒也被人掳走,偏偏箫舒一事他还不能说出来,不然他就得给学府一个解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此时只能独自咽下这口气。 “这道剑罡?与那日破坏我大林皇陵的剑罡出自一人之手!”大林丞相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出声,同时他心神快速运转思索此事。 书院院长眼神一冷,他想到那祸乱他书院藏书阁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贼子,二者肯定是一伙的! “好谋划!故意放出箫舒在潜龙寺的消息将我二人引到潜龙寺来,借我二人之势让大师你撤去大半禁制削弱守护龙脉的禁制力量,他们就好暗中偷袭你寺龙脉!好!好得很!” 丞相一愣,没想到书院院长居然脑补出这么个计划,不过这样也好,这倒是省的他与大林皇上一番麻烦。 第一百零三章 被发现 五天后,潜龙寺疆土之外一个山洞中。 公孙离将从潜龙寺取来的龙脉割裂一半封存在一枚玉佩中,她脑中鬼使神差地出现一部功法,她将这部功法刻录进玉简一并交给箫舒:“我能这么快取得潜龙寺龙脉多亏了你,这一半龙脉算是你的酬劳。 玉简内刻录的是将龙脉炼化为才气增长修为的法诀,你可配套使用炼化这条龙脉。” 箫舒眉头一挑,龙脉可以炼化增长才气修为? 箫舒接过法诀玉简和封存龙脉的玉佩,郑重道:“多谢。” 他目前被大林皇朝追杀,接下来甚至还要面对潜龙寺搜寻,增长实力是他首要任务,公孙离给的这两样正好解了他燃眉之急。 “这是公孙姑娘你之前给的剑意小剑。”箫舒翻手凝聚出巴掌大小的透明剑意还给公孙离。 “不用,此剑意能斩杀第四境初期修士,就交给你防身吧,日后有缘再见。”公孙离说罢化作剑光离开。 箫舒看眼手中封存龙脉的玉佩再看眼已经消失在天际的公孙离,公孙离先后夺取大昆王朝与潜龙寺龙脉,并且潜龙寺龙脉除去给自己的这部分,公孙离在大昆王朝、潜龙寺带走的龙脉都是在四成左右,公孙离夺取这个份额的龙脉用意应该不简单。 箫舒稍作分析并未往更深层次想,一是他现在还接触不到公孙离所在的那个层次,二则是他与公孙离利益并无相交之处,关注其他之事不如关注怎样从大林皇上这让他背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阳谋杀局中活下来。 箫舒深吸口气调整好心神状态神识探入玉简,功法名为《阴阳炼神赋》,可以将龙脉、灵脉、妖兽血肉等一切修炼资源炼化并转化为才气增长书修境界实力。 箫舒将功法内容牢记于心,确定倒背如流并且没有一字出错后,将刻录阴阳炼神赋的玉简毁去,将封存龙脉的玉符放在掌心,修炼阴阳炼神赋炼化龙脉增长修为。 三天后,山洞内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响,强劲气机震荡四方惊起山脉中的飞禽走兽,箫舒炼化龙脉成功突破到第二境中期。 一刻钟后,巩固好境界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时的他实力不弱于寻常第二境后期修士,自保的能力又多了几分。 箫舒看眼无精打采趴在角落的平头哥,将它放在肩头快速离开,“走了。” 箫舒变换身份,将如意星辰笔变成长剑伪装成剑修,带着平头哥在妖兽山脉中猎杀妖兽,通过阴阳炼神赋炼化妖兽血肉提升修为。 大林皇朝、学府、潜龙寺这三股势力此刻定然都在搜寻他踪迹,幸好公孙离将他带到潜龙寺与大林皇朝疆土之外,先在妖兽山脉中躲一阵等风头过去再说。 玄幽大师从大林丞相那里得知大林学府文会之乱时大林皇陵龙脉被盗的消息,这才反应过来箫舒与这盗取龙脉的强者是一伙的,震怒之下当即命令归属潜龙寺的佛修全天下追捕箫舒。 龙树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暗自祈祷唯一懂他之道的挚友箫舒能安然无恙地从大林皇朝与潜龙寺追捕中活下来。 大林皇朝。 丞相向大林皇上禀报潜龙寺龙脉被盗一事,“皇上,潜龙寺龙脉被盗一事一出,已然坐实盗刻巨子敕令玄卷之势力确实存在并且其野心非小,我朝已完全从这旋涡中抽身而出。” 提及盗取龙脉的强者,大林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此人接连盗取我大林皇朝与潜龙寺龙脉,所谋定然不小,密切关注。” 丞相神色一正,道:“是。” “学府因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一事正密切盯着四方,朕脱不开身,你择人将第三批修炼资源送往书修军队营地。” 丞相面露意外,“皇上,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送去的两批足以培养出十个第四境修士的修炼资源这么快就用完了?” “都是天赋上佳之人,虽然他们现在实力低了些,最高者不过是第二境中期修为,但有五万人,每天消耗的量不低,目前已经有数人在半月内突破到第二境后期。”大林皇上说着面露无奈,同时他神色间也有着几分期待,期待这支天赋极佳的书修军队培养起来之时征战四方无往不利的场面。 “是。” 大林皇朝学府,四位书院院长议事。 书院院长苦笑道:“最高学府已经下令,巨子敕令玄卷盗刻出现在我学府管辖之地,其他学府不参与此事,由我学府书院将拓本找回,绝不能出现除学府之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修行巨子敕令的状况。 接下来需要麻烦三位院长调动各自学子助我书院找到箫舒寻回拓本,事后我会取出六成功德交于三位院长自行分配。” 三位院长互相对视一眼交流意见先后点头同意,“可以。” 画院院长问道:“大林皇朝与潜龙寺龙脉被盗取一事,最高学府可有交代?” “这是势力之间的内政外交,我们学府一律不得过问、参与此事。” 一个月后。 变换容貌伪装成剑修的箫舒带着平头哥走出一座妖兽山脉,平头哥坐在他肩头啃食一枚第二境巅峰妖兽内丹。 “奇了怪了,往日这座妖兽山脉里有不少第二境妖兽身影,近几天下来我连一只第二境妖兽都没看到,第三境妖兽倒是不少,但咱没那个实力,唉。” “我也是这种情况,难道这里面的第二境妖兽都迁徙了?” 箫舒听得路过修士交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第二境妖兽不是迁徙了,而是都被他杀了。 他这一个月来一直在妖兽山脉中猎杀妖兽,从第二境后期妖兽猎杀到第二境巅峰妖兽,通过与妖兽搏杀磨砺自身实战经验巩固境界,不断炼化妖兽血肉转化为才气在文宫内刻录那页杀鬼诗,此时他已经成功将那页杀鬼诗完整刻录凝实出来,在刻录第二首诗词。 箫舒进入附近一座修士城镇,进出酒楼、客栈等人来人往信息量大的地方没听到有关他箫舒的信息,他才逐渐放心下来。 他之前离开大昆王朝之时被那金丹后期鬼修收集到他毛发炼制成法器追踪他踪迹,所以他自抵达玄儒书行就开始小心清理自己留下的毛发、血肉、皮屑等一切可以给人炼制成追踪法器的东西,追捕他的人无法炼制追踪法器追踪他位置。 他这一个月来是以剑修的身份行走在山野之中,一般人不会将他目前的剑修身份与箫舒联系起来,并且他此时又是在大林皇朝与潜龙寺之外,大林皇上寻他无果定然会将学府注意力转移到鬼修势力身上,他只要不现出箫舒这个身份应该就不会有太大危险。 箫舒向这座城镇内的玄儒书行售出自己这一个月存下来的第二境后期、巅峰期妖兽皮毛尸骨,换得第二境品阶的文笔与手指大小的第二境墨锭。 “接下来我们先远离大林皇朝与潜龙寺区域,等过个几年风声平静了再说。”箫舒轻抚平头哥毛发低声道,他冷冷看眼大林皇朝方向消失在人群中。 这一日,箫舒带着平头哥穿行一处一线天形状的峡谷。 就在箫舒穿行到峡谷中间时,平头哥突然毛发炸立揪住他衣领,就好似在提醒他什么。 箫舒凝神以待,他忽觉颈间有寒意横扫而过让他汗毛直立,他猛地扫视四周顿时发现不对劲。 峡谷内有爬虫走兽,无论如何都应该有爬虫爬行砂砾造成的细微声响,但此时这座峡谷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动静! 他一直都是探出神识先行探路,确定前方道路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才会前行,他居然没发现这座峡谷有异常? 绝不可能!除非是他中了修士的迷幻之术,神识被暂时迷惑视听才会察觉不了这座峡谷的异常。 箫舒翻手抽出肩上长剑抓在手中凝神戒备四周,高声道:“兰某无意闯入诸位修炼之地,望诸位见谅。” 他边说边后退。 就在这时,峡谷顶端突然现出一道身影。 这人怀中抱着长琴,居高临下扫视箫舒:“箫舒,你没走错,这里就是为你准备的。” 峡谷顶端另外两个位置也先后出现一道身影,一人手中把玩着棋子,另一人手执蘸了颜料的画笔,三个第二境后期修士埋伏箫舒! 三人现身之际,箫舒顿时察觉到周围传来一股禁制力量,三人启动事先布置好的阵法囚困箫舒。 第一百零四章 追捕 自己这一路上已经遮掩的极好,这三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箫舒心弦紧绷,面不改色地说道:“诸位认错人了,在下姓兰不姓箫,不是你们口中的箫舒。” 围攻箫舒的琴修笑道:“数日前,你可曾在玄儒书行出售一批妖兽皮毛尸骨?”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原来问题出在玄儒书行身上! 他暗道自己大意,因为对曾暗中相助自己的玄儒书行大长老印象不错,所以疏忽了对其他区域玄儒书行的戒备,导致自己此时身陷陷阱之中。 “我是剑修,妖兽皮毛尸骨于我无用,将之出售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三位莫不是想你们口中的箫舒想着魔了,拉兰某来顶缸?”箫舒猛地调转身形朝后方冲去,试图第一时间冲出三人主场。 平头哥一跃而起与箫舒朝同一位置扑去,他爪子能强行破开禁制阵法一角,这是他的天赋能力。 “你易容伪装之术不错,药物紧贴皮肉,很难看出你这是易容之术,就是药物材质差了点,逃不过画修刘兄法眼。” 这三人都看过箫舒画像,认得箫舒真正容貌。 正在朝禁制边缘冲去的箫舒眼神一凝,也就是说自己这易容术只能瞒过寻常第二境书修?看来日后不能再大意了。 他们三人囚困箫舒的阵法在这一刻启动完成,将整个峡谷笼罩其中。 琴修见拖延时间的目的达到,猛地拨动琴弦弹出数道音波朝箫舒袭来,音波在空中化作数杆足以重创第二境中期修士的红缨枪朝箫舒袭来,他又快速弹弹出几道无形音波朝箫舒袭来干扰箫舒心神。 画修蘸涂料在画纸上画出一条锁链,这条能束缚第二境中期的锁链当即从纸上蹿出袭向箫舒。 棋修接连挥出数枚棋子,已经被阵法覆盖的峡谷地面出现数道横竖相交的透明丝线,瞬间将箫舒所在区域化作围棋棋盘,这几枚棋子精准无误地落在箫舒此刻周围区域落子点上在棋盘上形成一个简易棋阵困局,而箫舒就位于困局之中,棋阵形成一个灵气囚笼意图困住箫舒,为画修锁链以及音波长枪袭杀箫舒拖延时间创造机会。 “交出文心,我们可放你离开。” 箫舒听得这话眼神一凝,自己在大林皇朝学府得到文心的事传到大林皇朝之外来了?定然是大林皇上放出来的消息! 嘶!琴修无形音波顺着箫舒双耳侵入他识海,疼的箫舒嘴角猛地一抽倒吸冷气! 他动作也因这一瞬间的分神有所减缓。 就在音波长枪与画修锁链即将袭杀到他之际,平头哥爪子正好破开棋阵囚笼,箫舒一把抓住平头哥冲出囚笼朝一旁躲去,堪堪避过袭来的音波长枪与画修锁链,二者撞击在地尘土飞扬,音波长枪才气耗尽毁去。 嗯?琴修棋修疑惑看向棋修,棋修盯着被箫舒朝阵法边缘扔去的平头哥凝声道:“他那只妖宠有古怪,一爪就破开我棋阵囚笼!” “箫舒本身实力也不弱,莫要轻视他。” “他是书修但此时没有笔墨在手,再强也不会强到哪去。” 画修隔空以笔驾驭锁链朝箫舒袭来,琴修重新弹出几道音波长枪朝箫舒袭来,棋修再度落子凝聚出一道刀罡朝箫舒劈来。 箫舒扫视四周,见三人远程攻击自己,而此时平头哥正在全力破开阵法禁制,他心头已是有了决断,他急忙朝一旁避去与平头哥拉开距离同时挥出几道剑罡抵挡朝自己袭来的锁链。 “他那只妖宠想破开阵法,不行,我们必须近身以最快速度将箫舒拿下!” 三人紧随其后朝箫舒袭来。 见三人朝自己袭来,箫舒一手持长剑一手负于身后,好似在等三人冲上来消去三人优势与三人近身搏斗。 实际上他负于身后的手正夹着砚台,悄无声息地研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的第二境墨锭。 箫舒挥出几道剑罡抵挡迎面袭来的音波长枪,待三人近到身前时,他手中长剑瞬间变成毛笔。 见得这一幕,扑杀到近前的三人尽皆面露意外不解,长剑突然变成毛笔?这? 就这一瞬间的愣神,三人尽皆被箫舒蘸墨全力横扫出的笔罡击飞出去。 箫舒迅速从储物戒指内取出纸张控制浮在身前,临危不乱地蘸墨书写,他有下品文心·奋笔疾书在,书写速度比寻常书修快上几分,近乎是一瞬间他就在纸上写出‘刀’字凝聚出一柄才气钢刀朝三人袭去。 嗯?我书写速度怎么相比之前快了有三四分?箫舒这才察觉到自己书写速度比原来快了四分左右,我得到的下品文心·奋笔疾书只能加快书写速度三分,自己这? 被箫舒笔罡击飞的三人眼中满是惊骇,第二境文笔、墨锭!这道笔罡威力不弱于第二境后期! 三人对视一眼,将箫舒拿下,箫舒手中文宝以及这可以变化成毛笔的长剑宝物就是他们的! 三人当即飞身而起与箫舒拉开距离,棋修后退之际不断落子在棋盘上凝聚出刀罡、风暴等手段攻击箫舒,琴修弹出音波袭击箫舒,画修却是被箫舒才气钢刀缠住无法脱身。 画修察觉到才气钢刀凌厉威势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先助我,别让他逐个击破!” 听见画修这话,二人当即助画修抵挡才气钢刀。 箫舒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现在想抽身后退,迟了! 他挥手甩出从储物戒指内取出的二十多张才气纸张,这些才气纸张瞬间在空中凝聚成才气利剑、火球朝三人袭去。 箫舒手中动作不停,以巨子敕令下卷之法在取出的第三境巅峰妖兽皮上书写。 “镇!”字成之际箫舒一声沉喝,他将兽皮高抛出,兽皮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座厚重山岳朝下方三人压去! 下方三人被才气利剑、火球围杀无法脱身,惨叫着被箫舒‘山’字变化成的山岳镇压在地。 箫舒正欲上前盘问三人从何得知自己有文心,突然察觉到后方数里外有一道阴煞气机朝自己这里袭来,箫舒眼神一凝,鬼修! 箫舒目光扫过重伤的三人,心头已是有了决断,挥出一道笔罡断去三人生机以防三人将他消息泄露出去,带着平头哥穿过在阵法屏障上破开的门户快速离开。 第三境初期鬼修循着动静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时,箫舒才气山岳因才气耗尽消散,地上躺着的三具尸身以及残留的才气痕迹证明这里刚才经历过一场惊险恶战。 鬼修眼神一凝急忙上前按在生机消散时间最短的琴修眉心渡鬼气进琴修体内,随着鬼修不断念诵咒语,三息后,琴修双眼猛地睁开,双眼上翻极为渗人:“箫舒!文宝!” 箫舒?鬼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急忙扫视四周收集箫舒还没消散的气息,他这秘法能让在一定时间内死去的人说出自己临死前的执念,照这琴修所说应该是被箫舒用厉害文宝杀死所以才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他只要抓住箫舒,就能得到第三境巅峰鬼修尸身! 不一会儿,鬼修手中困着几缕雾气,正是残留在峡谷内还没彻底散去的箫舒气息。 鬼修当即施法将这几缕气息变成指引追寻箫舒,虽然这几缕气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箫舒不过是第二境修为,以他的速度追上箫舒是手到擒来的事。 半个时辰后,循着气息指向全力追捕箫舒的鬼修恼怒交加地看着挂在树杈上迎风飘扬的亵裤! 他循着指引东奔西跑追了近半个时辰,才发现自己被箫舒玩了,箫舒就是在一块区域内带着他来回打转! 这已经是他这半个时辰来追踪到的第五件带有箫舒气息的衣物!这最后一件还是贴身亵裤! 这件贴身亵裤挂在树杈上随风飘扬传来啪啪风声,就像是箫舒在打他脸!打的啪啪作响! “箫舒!就算这道指引气息已经消散无法再追踪你,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山脉内传来鬼修愤怒嘶吼。 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第三境鬼修,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恼怒的鬼修将箫舒在这片区域的消息在修士间传播开来。 “你知道吗,那个在大林皇朝学府文会上得到文心箫舒还活着并且就在我们这片区域。” “什么,他在这方区域?” “走!我们一定要抢在其他人之前得到文心!” 大量修士得知箫舒还活着当即朝消息所指区域赶去,争取第一个将箫舒拿下得到文心。 一处坊市中,伪装成剑修的箫舒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一凝。 他四处留下带有自己气息的衣物设迷惑阵只不过是以防万一,如果有人追踪他,他这迷惑之术也能拖延时间,没想到这倒是惹恼对方直接曝出他在这方区域的消息。 箫舒从手中石榴果上掰下几颗石榴喂给蹲在肩头伪装成妖宠的平头哥暗自想道,不过这样也好,这方区域没多少人认得自己真实面容,自己只要一直这样猫着不现身,这则消息就会变成谣言不攻自破,等日后再多出这样几则谣言,这类消息估计就会演变成‘狼来了’,说不定到时自己就算显现出真身也不会招来麻烦。 他却不知,大林皇朝学府已经应书院院长之请,将他全部信息下发到学府所有学子手中,让所有学子全天下寻找他踪迹,只不过因为他目前所处位置距离大林皇朝较远,学府学子目前还没摸过来。 五天后。 箫舒正从妖兽山脉出来准备前往待了几天的坊市卖完这几张妖兽皮毛就转移阵地,肩头的平头哥突然揪住他衣领警惕扫视四周。 箫舒眼皮一跳,数日前他被峡谷那三个修士埋伏,平头哥的反应也是这般! 不好! 箫舒带着平头哥转身逃走! 第一百零五章 追杀、坠崖 就在这时,有两个第二境后期书修现身一前一后封住箫舒去路。 箫舒止住身形扫视二人,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两人气息沉稳应该不是散修书修。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他并未取出代表剑修身份的长剑,而是凝眉问向身前拦路这人:“二位为何拦我去路?” 其中一人见箫舒是第二境初期修为,眼中闪过一抹轻视,“箫舒你不必再装,以你第二境初期修为在我二人手中撑不住一招,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二人返回学府,免受皮肉之苦。” 箫舒听得学府二字瞳孔猛地一缩,这两人果真如他猜测那般来自大林皇朝学府。 他暗道看来这两人应该没看穿自己遮掩修为的功法。 见两人看穿自己身份,箫舒也不再掩饰,皱眉道:“二位可否告知箫某犯了何错,大林皇朝学府居然要抓我回去,莫不是因为我以外人的身份得到那颗文心所致?” 另一个书修皱眉道:“你不知?” 看这人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一事,仔细观察二人反应的箫舒暗自分析道。 “当日文会之乱,我在藏书阁内被一股力量震晕,醒来时已在大林皇朝之外,没想到我拥有文心的事已经在众多散修之间流传,甚至还因此中了几次埋伏侥幸脱身,又有鬼修追杀我,我为了自保不得不变换身份。” 箫舒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两个书修对视一眼并未怀疑箫舒所说,因为他二人结合掌握的信息演算出来的过程与箫舒所说并无什么出入。 其中一人安抚道:“你且随我二人回学府,其中若有冤情,学府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们不管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冤情,只想第一时间将箫舒带回学府拿到奖励积分修炼巨子敕令玄卷,要是能安然无恙将箫舒带回去是最好的。 “好。”箫舒说着就以待绑双手的姿态将双手举于身前,等其中一人近前封禁自己才气。 二人前箫舒态度这般‘友好’并未多想,毕竟实力在这里摆着的,他两人随便一个轻轻松松就能将箫舒拿下,箫舒要不想受皮肉之苦,束手就擒是最好的选择。 其中一人朝箫舒走去准备封禁箫舒才气,就在他距离箫舒只有两三尺距离时,箫舒瞬间取出丹田内的如意星辰笔挥出一道笔罡朝这人袭去。 这人看着迎面横扫来的笔罡脸色大变满目震惊,这道笔罡威力居然不弱于第二境后期,这怎么可能! 毫无防备的他被箫舒这道笔罡击中眉心,脑海被笔罡蕴含的力量重创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箫舒反手将这书修抓在手中,以笔代刀横于这人颈间转身要挟身后那个朝自己袭来的书修:“别过来!” 这书修投鼠忌器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箫舒,冷声道:“倒是小看了你箫舒!我劝你最好放了丁兄束手就擒,现如今整个学府四院学子都在抓捕你,要不了几日还有第三境学子前来,你跑不了的。”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整个大林皇朝学府都在抓捕自己?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冷声道:“学府文会之乱不是我引起的,我也与藏书阁之事无关,有劳学友将这两句话转达到书院院长耳中,现在,请学友站在这里不动,不然我手中这位学友丹田才气可就保不住了。” 听着箫舒这破罐子破摔的话语,正欲暗中偷袭箫舒的小动作顿时散去,他与箫舒手中的丁兄是挚交,无论在哪里都是结伴而行,此时不能弃丁兄于危难之中。 这书修当即将手中毛笔扔到一旁,举着双手退后几步表明自己没有伤害箫舒的想法,好声劝道:“只要你不伤害丁兄,我放你离去,但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学府学子正朝这里赶来,你无路可走。” “多谢提醒。” 箫舒抓着手中这人后脖颈倒退离开,那书修遵守承诺并未追上来,待逃出两三里地,箫舒翻手取出一枚带着少许灵气的灵果喂这人服下,然后迅速封禁他才气,“抱歉,日后再遇上,箫舒再报之日之罪。” 箫舒说罢带着平头哥快速离开。 箫舒本以为这里是大林皇朝之外,学府的人不会追到这里来,毕竟学府家丑不可外扬,而大林皇上作为此事幕后赢家,为了洗清自身嫌疑定然会伪造他箫舒四处蹦跶的证据吸引学府目光,没想到学府居然如此重视此事,发动学府所有学子全天下追捕他。 但他却是不知,公孙离在鬼修祸乱学府文会时盗取大林皇朝龙脉,后又盗取潜龙寺龙脉,这已经构造出一方盗取龙脉图谋不轨搅乱天下的神秘势力,大林皇上由此洗清勾结鬼修祸乱文会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嫌疑不用再做戏自证清白。 而这两次龙脉被盗事件都有他箫舒身影,学府为了防止巨子敕令玄卷落入鬼修势力以及那图谋不轨的神秘势力手中搅乱天下书修,自然是要派出所有学子追捕。 现如今整个学府满天下追捕自己,虽然自己此时在大林皇朝与学府管辖范围之外,但自己在这片区域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学府学子定然会如刚才那两个书修所说全速朝这里赶来,自己不过是第二境书修,要想在这么多第二境、第三境修士追捕中逃走,难如登天。 除非自己能向学府证明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不是自己而是大林皇上,自己或许能洗清这个罪名。 但要想自证清白谈何容易,抛开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说,大林皇上是皇朝之主,与学府平起平坐,怎么可能去谋夺学府巨子敕令玄卷,而他箫舒贫穷出身却是能作出数首达府之作,又曾与佛修、鬼修有染,这般来历不明的可疑身份才是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最大怀疑对象。 箫舒想到这里眼神瞬间沉下来,大林皇上! 就在这时,平头哥忽然扯他衣领,箫舒急刹车般猛地止住身形,又来?! 箫舒突觉旁侧有凌厉罡风袭来,他急忙护住肩头平头哥朝一旁避去,堪堪避过袭来的这道鬼煞厉爪。 是循着箫舒气息追捕上来的那个第三境初期鬼修。 箫舒之前用带有自己气息的贴身衣物迷惑这鬼修追踪将之甩脱,但却也给这鬼修拿着带有他气息的衣物继续追踪的机会,只不过这些衣物上的气息会逐渐散去,再加上箫舒近几天来一直在四处留下带有他气息的物件故布疑阵,这鬼修并没能锁定他具体位置,而是直到刚才那两个书修现身阻拦,鬼修才循着动静朝这里赶来。 “箫舒我要你命!”第三境初期鬼修手中鬼煞刀朝箫舒夺命袭来。 第三境初期鬼修! 箫舒脸色大变,他虽然底子扎实有第二境后期实力,手持文宝能从第二境巅峰手中退走,但面对第三境初期却是胜算渺茫。 箫舒急忙后退躲避,并甩出储物戒指内十几张才气纸张,这十几张才气纸张脱手之际顿时变成雷蛇、火球朝第三境鬼修袭去。 这十几道雷蛇能重创第二境后期鬼修,但还没近这第三境鬼修身就被他一道刀罡尽数披散! 闪避到一旁的箫舒研磨第二境墨锭蘸墨书写‘雷’字,雷字瞬间化作比刚才那十几道雷蛇粗壮几倍的雷蛇朝鬼修劈去。 箫舒眼神一凝,他全力一击之下这道雷蛇威力直追第二境巅峰,再加上雷霆天克鬼修这等阴物,这道雷蛇威力已经能伤到第二境巅峰鬼修,但劈在这第三境鬼修身上却只打出一个印记,就像是挠痒痒没成什么伤害,这就是第三境鬼修实力? 见箫舒没背书箱手上却又墨锭砚台纸张,第三境鬼修眼前一亮,猜到箫舒身上有储物空间宝物,迅速劈出数道刀罡结成大网朝箫舒杀来,这等储物宝物他一定要拿下! 箫舒有加快书写速度四分的下品文心·奋笔疾书在手,不到两息时间就蘸墨写成‘退’字,字成之际,他在心头预判鬼修刀罡大网轨迹并调整自身方向,他整个人瞬间朝一旁后退三米避开袭来的刀罡大网并与鬼修拉开距离。 箫舒手中动作不停,书写加快自己移速的‘疾行’快速逃走,同时甩出储物戒指内的才气纸张阻拦鬼修追杀速度。 现在想拿下他的不止这第三境鬼修,还有正在朝这片区域赶来的学府学子,他不想到时两方势力在这里聚集前后围攻,或者再传出什么他与鬼修有染的负面消息。 “小家伙,你先走,我脱险后会找机会与你汇合。”箫舒传音给被他安抚住抓住自己衣领没乱动的平头哥。 “吼吼!”平头哥发出充满战意的低沉嘶吼,如果不是箫舒安抚住他,他恐怕已经冲上去和第三境鬼修干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可是创造杀鬼书灵钟馗并作出数首杀鬼诗的人,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听着箫舒这话,平头哥这才跳下箫舒肩头迅速消失在树林山脉中。 箫舒这话其实是故意安抚平头哥的,他虽然创造杀鬼书灵钟馗书写杀鬼诗能得钟馗相助,但第二境与第三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层窗户纸那么简单,而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八九个第二境巅峰修士都杀不了一个第三境初期,即便他唤来钟馗也顶多是有着半步第三境初期的实力,很难与这实打实的第三境初期鬼修抗衡,他这话不过是为了让平头哥有脱身的机会。 他虽然有公孙离给的可以秒杀第四境修士的剑意在手,但用在这第三境鬼修身上却是有点大材小用,所以他想试试另一个杀鬼底牌,如果不行再使用这道剑意。 在后面紧追不舍的第三境鬼修见箫舒妖宠离开并没着急拿下箫舒,他倒是想看看箫舒手中到底有多少才气纸张到底能给他多少惊喜,方圆千里内除了他再没一个第三境鬼修,没人能将箫舒从他手中夺走,也没人能阻止他拿下箫舒。 箫舒释放出才气纸张造成的动静引起不少人注意,数十个学子循着才气波动朝箫舒经过路线赶来。 箫舒此时正在书写诗词,见过了八九息后面那第三境初期鬼修仍旧如猫捉老鼠般与自己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他猜到鬼修所想,当即取出储物戒指内剩下的二十多张才气纸张朝后方鬼修扔去。 见箫舒这一路下来已经取出不下六十张才气纸张,鬼修眼中喜色愈发浓郁,照这么算下来,箫舒手中储物宝物的空间应该在‘一方’左右,好宝物!要定了! 八九息后,鬼修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箫舒这十几息内的逃亡速度没变过! 有诈?不好! 他面露凶光加快速度朝箫舒袭去。 就在这时,箫舒已经书写完诗词,写的是他损耗才气近百次终于在文宫书页上刻录凝实出来的达府杀鬼诗:少小名惊翰墨场,读书无用且佯狂,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诗成之际,纸张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剑虹冲天的赤红长剑,钟馗杀鬼剑! 剑虹气冲云霄将方圆数百米照的赤红一片,数十里外的学子看着这一幕眼神一凝,加快速度朝剑虹位置赶去,这是杀鬼诗的杀鬼气息!极有可能与箫舒有关! 第三境初期鬼修满目惊恐,他在这柄赤红长剑上再度体会到死亡! 就在他一愣神间,杀鬼剑已经朝他袭来! 不! 被杀鬼剑锁定自知无望的鬼修将法力全部注入鬼煞刀朝箫舒劈去,他死也要拉着箫舒垫背! 下一息,鬼修就被赤红杀鬼剑杀进眉心神魂碎裂而亡。 箫舒看着迎面劈来的鬼煞刀汗毛直立,正欲朝一旁避去,却被后发先至的鬼煞刀杀入腹部,第三境鬼修全力一掷的威势顿时将箫舒击飞坠崖。 箫舒刚才所处位置正处于悬崖边缘。 最先循着杀鬼剑剑虹赶来的学子见第三境鬼修死于杀鬼剑之下,箫舒被第三境鬼修全力掷出的鬼煞刀杀入体内坠崖生死不知。 “这崖壁下是近百年来出现的凶地,曾有第四境修士坠入其间未曾生还,箫舒十有八九也是死了。” “这如何是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将此事禀报学府,至于其他的,学府自会处理。” “也只能这样了。” 第一百零六章 这里是? 箫舒坠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杀进他腹部的鬼煞刀在重力惯性下杀穿他背部插入地面,就好似一刀将他死死钉在地面。 嘶! 剧烈痛楚刺激箫舒心神醒来,箫舒调动才气忍着直达脑门的痛楚拔出鬼煞刀,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公孙离以前给自己的疗伤丹药捏碎洒在鬼修黑煞腐蚀的伤口上,伤口上顿时传来‘滋滋’声响,剧烈痛楚直让箫舒深吸冷气提神醒脑。 三两息时间,腐蚀箫舒体魄的鬼修黑煞就被丹药尽数驱散,伤口开始流脓结疤,这股脓水就是丹药祛除的鬼修黑煞。 箫舒一愣,没想到公孙离给的丹药效果这么好,而这只是公孙离当时见他是第一境书修就随手给的一颗丹药。 箫舒将鬼煞刀收入储物戒指扫视四周,周围虽然一片漆黑,但对于能明眸夜视的箫舒来说与在晚上戴夜视镜差不多,他发现自己身处断崖边缘,断崖内侧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笼罩看不清内部情况,向上看去发现是深入云霄的崖壁。 崖壁?断崖?我被那第三境鬼修鬼煞刀击飞坠崖? 箫舒瞬间理清情况,暗道幸好断崖下面别有洞天,不然自己估计废了。 就在箫舒思索之际,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内焦急跑出一人,看这人衣着服饰也是书修。 箫舒急忙闪避到一旁,但地上砸出的坑以及内部血迹却是来不及处理。 这断崖下怎么会有书修?箫舒收敛气机凝神以防万一。 “我记得动静是在这个方向,怎么会没有呢?”这书修迅速扫视四周,瞬间发现箫舒砸出的坑与血迹。 “这坑和血迹,难道我刚才修炼不小心伤到人了?”这书修顿时面露焦急,就好似做错事的孩子坐立难安地寻找起来。 这书修是第二境后期修为,三两息时间就发现躲在暗处的箫舒。 这书修赶忙向箫舒拱手赔礼,“兄台你没事吧?抱歉抱歉,刚才修炼没收住手,你是哪个营的,我送你回去。” 箫舒见得这书修顿时心生惊讶,这书修资质根骨居然比他见过的所有书修资质根骨还要好,这里莫非是什么隐世之地? 不过为何这人资质极佳,如今近三十岁才第二境后期? 奇怪! 他见这书修焦急担心之色不是做戏,心头暗自思索这书修说的‘营’是什么,道:“我没事,” 箫舒话还没说完,这书修就惊讶道:“兄台你这服饰我怎么从没见过,是哪个营的服饰?” 箫舒指了指崖壁上方,“我应该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同时他也注意到这书修两次提到的‘营’,他根据这个字眼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营地’,难道自己不小心闯入某方与外界隔绝的隐世势力了? 上面?这书修一愣,上面是哪里?除了我们这里还有人吗? 就在这时,这书修突然让箫舒收敛气息躲起来不要被人发现,然后施法消去箫舒地上血迹痕迹气息,箫舒看他神色似乎是来了一个地位很高的人。 箫舒顿时来了好奇。 他收敛气机隐藏好,浓雾内走出一人,这人身着甲胄,平静双眸下隐藏着精兵强将锐利之势,是某方势力精心培养起来的精锐将领,第四境修士。 他看眼箫舒砸出的坑,皱眉问向书修:“赵十八,这是你弄的?” 赵十八?好奇怪的名字,隐藏在暗处的箫舒暗自想道。 名为赵十八的书修神色瞬间变的庄严肃穆,身形也瞬间挺的笔直,就好似接受将军检阅的士兵,他正色道:“回元帅,是学生修炼不小心造成的。” 将领扫视一圈没发现异常,点头道:“一心修炼忠君报国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本钱,日后尽量不要再弄出这般动静。” “是,元帅!” 忠君报国?箫舒眉头一挑。 待确定将领彻底离开,赵十八找到隐藏在暗处的箫舒:“兄台,我观你气息起伏似乎受了伤势,要不先去我营帐休息一番明日再走,同时要是不麻烦可以向我讲讲‘上面’的事。” 箫舒敏锐抓住话中信息眉头微挑,面露担忧以退为进地说道:“我进去会不会被那位前辈发现?” 赵十八解释道:“没事,元帅他很少现身,也不会放出神识观察军营,刚才是我不小心闹出大动静才引得他出来。” 军营?箫舒心神一动,结合刚才的‘忠君报国’与‘元帅’二词,确定这里并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势力,而是某方运朝培养书修军队的秘密基地。 “好,那就麻烦赵兄了。” 赵十八用自己气机笼罩箫舒拿着身份牌带箫舒进入浓雾。 浓雾内部别有洞天,与是一座占地数百里的小型城池差不多,城区是一排排有序建造的单人住所,在城区中心梳着一面旗帜,上书黑金‘林’字。 在旗帜基座周围,有序摆放着五万多张桌案,其中包括授课的夫子以及五万书修。 赵十八的住所就在军营边缘,穿过浓雾就到,箫舒并没人发现。 赵十八住所简单,屋顶镶着照亮用的夜明珠,内部只有床铺以及摆满书的几张书架与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桌,书桌前方墙上挂着一张皇帝端坐龙椅不怒自威的画像。 箫舒看向皇帝画像,只觉画中皇帝目光之中有一股锐不可挡、霸道睥睨天下之势扑面而来。 箫舒忽觉画中帝王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或许是自己多想了,运朝之主都是这般霸道睥睨天下,箫舒暗自想道。 “我叫赵十八,孤儿,或者说我们整个军营的书修都是孤儿,姓氏根据《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来取,同时这也是每一营的营号,我在我们赵营中排行十八,所以叫赵十八,兄台你呢?” “箫舒。” 赵十八见箫舒好奇地看着书架上的书,淳朴道:“我们这里所有人的书都是一样的,箫兄弟随便翻阅。” “那我就不客气了。”箫舒当即拿起一本书翻阅,这里既然是某方势力培养书修的秘密基地,那给他们的书籍中定然会记载有这方势力的零碎信息。 “箫兄弟,‘上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啊?”赵十八好奇问道,这是他见到箫舒后就想问的问题,或者说是他来到这座军营不久就一直好奇的问题。 箫舒见赵十八这般好奇外面的世界,想了想,道:“很繁华但也很复杂,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飞禽走兽无奇不有,……。 但也很复杂,……,很多人为了一份修炼资源不得不四处奔走,这么说吧,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这座军营内的书修都是天资聪慧之人,虽然箫舒对于‘上面’只是一笔带过,但天资聪慧的赵十八已是根据箫舒这话初步看到‘上面’与军营的异同。 赵十八面露羡慕,“听你这么说,‘上面’肯定很精彩,真想去看看。” 正在翻书的箫舒眉头微挑,“你们没出去过吗?” 赵十八耿直地摇头道:“没有,自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听课修炼再到军事操练。” “哦。”箫舒若有所思地点头。 子时四刻与子时五刻交替之时,按照箫舒华夏时间换算,是晚上23:59到0:00这个时间段。 赵十八在这个时间交替之时,准时向书桌前的皇帝画像燃香跪拜,口中念着感谢皇上养育之恩的话语,宛若身心虔诚的狂热信徒。 箫舒眼神一凝,这是每日一拜?以此来控制赵十八等人忠君报国的思想? 箫舒故作好奇问道:“赵兄,这是?” “这是在战火纷飞的乱世中为我们撑起一方太平天地养育我们,需要我们用一生去守护侍奉的皇上。”赵十八说着面露难以抑制的虔诚激动,就好似一个狂热信徒。 “哦,多谢。”箫舒暗道果然。 箫舒将书翻到下一页,随口问道:“不知你们皇上是?” 赵十八面露狂热景仰之色,“我们皇上是得天授命于乱世开辟太平国度大林皇朝,爱民如子的林皇。” 大林皇朝?消失瞳孔猛地一缩,但转瞬他就将打消这个怀疑念头,或许是自己听错了,赵十八说的‘lin’不是大林皇上的林。 突然,书上一行字瞬间进入箫舒视线:‘大林皇上钟岳受命于天,于战火纷飞征战不休的乱世开辟大林皇朝,为天下生灵撑起一方太平净土……’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钟岳正是那个害得他无处藏身的大林皇上名字! 这里是大林皇上秘密建立的书修军队培养基地?! 箫舒猛地看向赵十八跪拜的皇帝画像,这不就是他在学府文会比试上远远看到的大林皇上吗! 箫舒眼皮一跳,问道:“赵兄,我观你根骨极佳,为何才第二境后期?” 赵十八解释道:“我们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前才得到名为巨子敕令玄卷的修炼功法,所以修炼速度慢了些。” 将近两个月前? 箫舒眼皮一跳,距离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一事已经过去差不多三个月,大林皇上如果是等风头过去再将巨子敕令玄卷拿出来,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点。 箫舒明白了,大林皇上盗刻巨子敕令玄卷是为了培养一支强大书修军队! 这里就是大林皇上秘密培养书修军队的秘密基地! 第一百零七章 神秘人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大林皇上钟岳,你完了! 巨子敕令是只能书修学习的神术,因为威力极强,最高学府为了防止引起天下混乱,以无上秘术将巨子敕令天地玄黄四卷修炼之法封存在各级学府书院之中,严禁除学府书院外的其他势力传授巨子敕令,并且所有修炼巨子敕令的书修在修炼巨子敕令之时,神魂上都被最高学府下了封印,不能以口述、文字等任何方式向其他人。 书修要想修习巨子敕令就只能前往学府书院。 而大林皇上却是趁乱盗刻巨子敕令玄卷意图暗中培养书修军队,已然是犯了最高学府忌讳。 只要他箫舒将对应证据捅到学府手中,不用他箫舒出手,钟岳也必死无疑! 至于赵十八这些自小就被困在这军营中培养的书修,虽然他们自幼就被灌输忠于大林皇上的洗脑思想,但所幸他们现在还没成长起来搅乱天下,稍加引导未尝不能回到正轨,并且他们资质根骨极佳,学府十有八九会选择将他们带走好生培养。 “赵兄,你们这里可有出去的路?”箫舒当务之急是要在不惊动刚才那第四境将领的情况下逃出去,一旦大林皇上知道他来过这里定然会杀他灭口。 赵十八认为箫舒与他同是大林皇朝的人,对箫舒的好感直线上升,热情道:“我们从没出去过,但元帅会定时外出领取修炼资源进来,如果箫兄弟你要出去,我可以带你去找元帅。” “此事先不忙,我是不小心进入这里的,一旦被发现就要受到惩罚,我再看看吧。”箫舒摇头拒绝,真要是被那第四境将领发现他的存在,他真就得死在这崖壁下了。 崖壁之上。 有不少第二境巅峰修士循着刚才箫舒与第三境初期鬼修打斗的动静赶来,搜寻一番见没有什么好处后就迅速离开,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修士打着捡漏的想法赶来又失望离开。 有两道身影站在断崖不远处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大树上,两人位置并不算隐蔽,但奇怪的是来来往往的修士就好像完全没发现两人。 其中一人身着龙袍负手而立,另一人神色恭敬侍立在其身侧。 臣子看眼崖壁下方,他目光宛若利刃,瞬间穿过大林皇上精心布置的浓雾保护阵法看到占地数百里的军营,疑惑道:“皇上,下方就是大林皇上盗刻巨子敕令玄卷培养书修军队的秘密基地?” “嗯。”皇上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负手而立俯视崖壁之下。 “臣不解,凭大林皇上的实力能破开最高学府封存巨子敕令玄卷的秘术盗刻巨子敕令玄卷? 并且当世之间能承载巨子敕令内容的宝物可不多,您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件,他何德何能?” 臣子话中满是疑惑意外与轻视,大林皇上的实力入不了他的眼,也正因如此,他才对此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做不到,但他身后有人能做到。”皇上嘴角浮现一抹笑容,似乎大林皇上成功从皇朝级别的学府手中盗刻巨子敕令玄卷一事尽在他掌握之中。 这臣子是皇上心腹,直言不讳地问道:“那皇上您为何不将他身后之人掌控在手中?” 皇上盯着崖壁下方那道身影,淡淡道:“此人因果太大,钟岳此时处在玩火自焚的边缘。” “极少有宝物能承载拓印巨子敕令玄卷内容,大林皇上要想在此培养这支书修军队,只能将巨子敕令玄卷拓本放在此地,我们可要趁此出手拓印一份?” “嗯。” 赵十八住所内。 箫舒在默诵《论语》恢复才气,他文宫内的才气在刚才书写书页上的杀鬼诗击杀第三境鬼修时已经全部耗尽,赵十八在提笔练字。 两人突然同时凝神看向房间角落,两人都感知到这个角落传来细微动静。 下一息,一块砖头被从地下顶出露出一个小地道口,紧接着跳出一只通体毛发黑亮,只有尾巴洁白如雪的松鼠。 箫舒看着跳出来的松鼠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和意外,是循着他气息追踪找来的平头哥。 平头哥快速扫视四周,发现箫舒身影的他顿时松了口气。 箫舒见赵十八准备对平头哥动手,急忙说道:“赵兄不必担心,他是我好友。” 赵十八意外地看眼箫舒,没想到箫舒交友这般广泛,连妖兽中都有朋友。 见赵十八朝自己拱手致意,平头哥当即人立而起爪子合拢拱手回礼。 “劳烦赵兄探出神识巡视下周围,看有没有因为我这朋友到来发生什么动静。” “好。” 赵十八探出神识扫视四周,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之处,顿时暗自好奇这只妖兽是怎么瞒过元帅感知进来的,“周围安静如常没有任何动静。” “你是从外面挖地道进来的?”箫舒看眼平头哥跳出来的地道口,心头已是有了计划。 嗯嗯,平头哥人性化地点头。 箫舒见平头哥回答与自己猜想无误顿时松了口气,平头哥爪子能破开阵法禁制,既然平头哥能破开这里的阵法禁制悄无声息进来,那也能挖地道悄无声息出去。 “赵兄,我与我这朋友就要离开了,等我出去安定好再与你联系。” “好,箫兄弟一路顺风。”赵十八按捺住想看看外面世界的冲动与箫舒拱手拜别。 平头哥挖出一条足够箫舒身形爬行的地道,地道太大容易被人察觉。 虽然平头哥爪子能悄无声息地在阵法禁制上破开一个缺口而不会破坏阵法禁制,并且他破开的缺口会自行复原如初,但平头哥破开阵法禁制还是对阵法禁制整体造成了细微影响,就像掉入平静水面的小石子,即使石子再小也会在水面泛起一丝涟漪。 在密室内坐镇军营的第四境将领突然有所感应,探出神识朝地道位置扫来。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出现一张神秘符咒贴上他眉心,他神识意识瞬间被神秘符咒冻结,在崖壁上的皇上与臣子出现在一旁。 皇上翻手取出一块神秘石碑手捏法印念诵咒语,石碑顿时散发光芒悬在将领头顶,在没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复刻大林皇上交给将领贴身保管的巨子敕令玄卷拓本。 而这正好给了平头哥挖地道带箫舒逃出去的时间。 皇上复刻完巨子敕令玄卷带着臣子离开,平头哥挖的地道等所有痕迹都被他填平抹除干净。 封禁将领神识意识的神秘符咒力量耗尽,将领意识瞬间恢复,他神色并没有丝毫异样,就好似没发现自己刚才被人用宝物封印过神识,他见刚才感觉有异样之处此时并无异样,疑惑地将神识收回。 崖壁数十里之外一处山林,箫舒爬出地洞,他见此时天还没亮,思索片刻带着平头哥箫舒在夜幕中。 第一百零八章 回到学府 天明后。 山脉内,两个第二境中期修士正在追杀一头第二境初期黑虎,“别跑!邓兄你从右侧绕路,我们两个包抄它。” “好。” 两人左右包抄,但前面这头第二境初期黑虎速度极快,很快就甩脱后面追杀的两人。 “唉,这么好一头第二境初期黑虎就这么跑了,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但也没办法,这里是妖兽山脉是妖兽主场,唉。” “诶,邓兄你看那崖壁那里,是不是有个浑身血污的人在往上爬?” 邓兄当即循着这人指向看去,是能看到对面那悬崖峭壁之上有一个浑身血污,看样子伤势极重的人在艰难攀爬。 邓兄眼神一凝,“这崖壁下方是近百年来的凶地,传闻曾有第四境修士坠落其间身死,这人居然没死?” 另一人眼前一亮,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人身上定然有重宝护身没有坠落崖底所以能攀爬上来,我们趁机?” “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做了!”邓兄眼中迟疑瞬间化作坚定寒光,富贵险中求! 待两人赶到对面崖壁,却是不见那浑身血污之人身影,只有地面的零星血迹表明此人已经负伤逃走。 追!二人对视一眼沿着地上血迹追杀上去,但不一会儿,地面血迹就消失了,似乎这人服用丹药止住伤势清除留下的痕迹迅速逃离。 不多时,就有大林皇朝学府几个学子听到风声赶来。 一个赶来的学子说道:“经过多方打探,此人体型与箫舒无二,十有八九是箫舒,他应该是坠崖之际抓住崖壁侥幸存活下来。” “没死最好,箫舒身上有伤定然逃不远,只可惜地面这些带有他气息的血迹已经无用,不然有这些鲜血指引寻找倒是会快捷一些。” “我已将箫舒没死的消息传回学府,我们一同寻找箫舒,完成任务的积分对半分。” “好。” “嗯。” 这几人当即循着血迹方向搜寻箫舒踪迹。 大林皇宫。 “皇上,下面传来消息,箫舒没死,应该是坠崖之际抓住崖壁,再加上身上有宝物防身侥幸活下来。 臣已询问过军营将领,军营这几日来并无异常,箫舒没有坠入崖底下方的军营。” 丞相向钟岳汇报最新消息。 钟岳沉声道:“不可松懈,多制造几例第四境修士坠入崖底身死的事坐实崖底下方是凶地的事实,并加固遮蔽保护阵法。” “是。” 易容后的箫舒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走出修炼坊市。 他经过这几日的观察,确定学府学子还在崖底凶地周边区域搜寻抓捕他,这表明他几天前与变化成黑虎的平头哥演的那场戏成功了,学府学子认为他没有坠落到崖底凶地所以才能侥幸活下来。 学府既然相信,那么直接与崖底凶地有联系的大林皇上在与崖底下方军营印证这个消息后,定然也会相信此事。 他已经稳住大林皇上,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将大林皇上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秘密培养书修军队一事告知学府,洗清他自身黑锅同时借学府之手除去大林皇上这个盯着他不放的强敌。 这个消息绝不能请人代传以防泄露,一旦这个消息传到大林皇上耳中,大林皇上定然会更换军营位置并杀他灭口。 他只能亲口说与学府知晓。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以被学子抓到的身份押回学府,这样才不会出现这个消息走漏到大林皇上耳中的情况。 但他还要考虑到一个问题,一旦他被学府抓到的消息传出去,大林皇上以及潜龙寺十有八九会派人劫囚,潜龙寺想得到他这个佛性极佳的男人,大林皇上则是只要他箫舒不被学府抓到就行,一旦出现这种状况他箫舒就是百口难辩越描越黑。 “唉,小家伙你说我咋这么难呢。”箫舒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轻抚肩上的平头哥。 他之前还想着怎么怎么借助大林皇上与潜龙寺抵挡学府抓捕,现在却是得为自己接下来送上门给学府学子抓一事仔细谋划,这事闹的,都是大林皇上害的。 箫舒正在郁闷中,他突然看到不远处飞过的一道身影有点熟悉。 细细一看,玄儒书行龚勋,那个在大昆王朝边境接引他前往玄儒书行的书修。 有了!箫舒看着龚勋身影只觉眼前一亮,低声交代肩上的平头哥。 不多时,龚勋就被平头哥带到一处隐蔽之地,在暗中等候的箫舒确定龚勋身后并没有尾巴跟着才现身与龚勋相见,虽然他相信龚勋不会害他,但他前往学府一事关系到他接下来生死,由不得他不谨慎小心。 箫舒现出真实面容背着书箱从暗处走出来,拱手道:“前辈。” “箫舒真的是你?”龚勋见得箫舒不由得面露惊讶。 “嗯。” 龚勋神色一正,表明来意:“我奉大长老之令前来,若你相信书行可随我返回书行,大长老会从中为你协调此事,若你不愿,此时有学府学子在数十里之外,你可尽早离开。” 大长老从中协调?箫舒心头一暖,道:“我此时已经找到一些信息,正好准备借学子的手安全前往学府告知书院院长,前辈你此来倒是帮了我大忙。” 龚勋惊讶道:“你这两三月是在暗中查找证据证明自身清白?” 箫舒苦笑道:“对。” “不错。”龚勋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赞许,“我在学府学子中有几个不错好友,待会儿我找他们来一同护送你回学府。” “那就有劳前辈,尽量不要走漏这个消息,不然引来玄石之类的平添麻烦。” “嗯,放心,他们都是守口如瓶之人,还有,你不要再前辈前辈的叫了,叫我龚勋或者龚大哥好了。” “好,龚大哥。” 一个时辰后,龚勋带着四个书修前来。 “箫舒见过诸位。” “嗯。”来的路上龚勋已经向四人说明此行目的,四人当即朝箫舒拱手回礼,并没有因为箫舒是第二境修为就轻视箫舒。 “接下来,我与罗兄、张兄护送他,钱兄、孙兄你二人探路制定安全路线返回学府。”龚勋制定回学府的计划。 “好。” 一个月后,箫舒在五人保护下安全回到大林皇城玄儒书行,箫舒抵达的事只有龚勋五人与大长老知晓。 “四位,接下来就先在我玄儒书行小憩几日。”龚勋看向护送箫舒回来的四人,在箫舒回;来一事没解决前,大长老不会让他四人离开。 “没问题,正好有免费的书可以看。” “钱兄你可一点都不含蓄,不过你这话我喜欢。” “哈哈。” …… 背着书箱的箫舒正色拜道:“学生拜见大长老。” “不错。”大长老见箫舒眼神清明神色未改,顿时轻抚胡须面露满意欣慰。 大长老问道:“龚勋传信于我,你可是发现谁才是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幕后黑手?” “学生正是为此事而来,烦请大长老与学生一同去见下书院院长。” “好。”大长老眼神一凝,当即起身带着箫舒离开,虽然玄儒书行与学府是分开的机构并且二者归属势力不同,但玄儒书行与学府书院仍旧有着难以斩断的联系,玄儒书行也有责任助书院查清盗刻巨子敕令玄卷一事。 书院院长来到只有玄儒书行大长老知晓的密室。 他正疑惑大长老为什么会主动联系自己,但当他看得站在大长老身侧那人时顿时怒上心头,箫舒! 书院院长蒙受巨子敕令玄卷被盗之耻,他此时恨不得一掌将箫舒打个半死,但当他看到箫舒身前坐着的大长老时,他硬生生压下打死箫舒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坐在大长老对面,他之前答应过大长老,如果大长老能找到箫舒并带到他面前,他允许大长老从中协调。 但这是在他找到巨子敕令玄卷拓本的前提下。 大长老平静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院长已经同意我从中调停。” “是。” “学生箫舒见过院长,院长请先看下这张建造图与这几本书。”箫舒从书箱内取出赵十八根据生活记忆画的军营建筑地形图,以及从赵十八那里拿的几本添加忠君报国效忠大林皇上钟岳这一思想的《论语》等书一并放到书院院长身前。 书院院长神识一扫,建造图与这几本添加效忠大林皇上钟岳思想的书内容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混账!”茶桌被怒不可遏的书院院长一掌拍碎。 “砰!”箫舒被书院院长不经意释放出的一缕气机击飞撞在十多米外的墙上。 “咳咳。”嘴角溢出血迹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一缕气机就将自己击飞出去,这就是第四境强者? “这又能证明什么?”书院院长眼神冷冽地看向箫舒! 只一个眼神,就如泰山压顶镇的箫舒喘不过气来。 已经扫读完这几本书内容的大长老起身为箫舒挡下大长老气机,“箫舒话还没说完,院长何必这般急躁,箫舒是我玄儒书行储备学子,院长可别忘了。” “哼!”见大长老寸步不让,书院院长甩袖面露不喜。 “咳咳,”箫舒深吸口气调整好岔乱内息,将大林皇上给他墨玉符咒、被潜龙寺掳走,再到坠入崖下凶地一口气说完,免得中间稍有卡顿再招来书院院长一顿揍。 “那具傀儡是大林皇上给你的,大林皇上盗刻巨子敕令玄卷是在崖下凶地秘密培养一支五万人的书修军队?你遭遇的种种事都是大林皇上在用你引导学府视线?”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看向书院院长,“无论箫舒所说是真是假,院长你都得查清楚。” “嗯!此事我会查清楚!”书院院长神情凝重地点头,运朝可以有书修军队,但不能出现私自盗刻巨子敕令暗中培养书修军队的事出现! 如果此事真如箫舒所说,他绝不会放过大林皇上! 他问向箫舒:“大林皇朝、潜龙寺龙脉被盗,两件事都与你有关,你又做何解释?” 箫舒直视书院院长,“院长何不再加两条一并问我,潜龙寺佛修玄石出现在文会、鬼修出现在文会我又做何解释?” 大长老:“咳,学府文会之乱与大林皇朝龙脉被盗,箫舒应该是恰逢其会,至于潜龙寺龙脉被盗一事,箫舒当时是大林皇朝与学府抓捕的对象,如果我要盗取潜龙寺龙脉,我也会选择与玄幽大师不相上下的人引到潜龙寺牵制玄幽大师,然后趁机盗取龙脉。 并且,院长似乎越界了,学府不得干涉参与运朝宗门之事。” 书院院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有点过了,深深看眼箫舒正色道:“嗯,是我情绪一时失控,此事我会查清楚,在此期间就有劳大长老看好他。” 大长老提醒道:“嗯,希望院长能尽快并且隐蔽行事,虽然箫舒是连夜带着伤爬上崖壁作出他没有坠入崖底不知道崖下凶地是军营一事,并且也没在崖底留下什么痕迹,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为好。” “大长老放心,我心里有数。”书院院长深深看眼箫舒离开密室。 “不要怪他,他作为书院院长,巨子敕令玄卷被盗一事他难辞其咎,数月下来没有什么进展,一时间才会冲动了些,其实他还是不错的。” “学生知道,如果院长不是好人,长老您也不会与院长交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 书院院长的补偿 七天后,夜晚,大长老找到箫舒。 “书院院长七天前请看守藏书阁的大长老暗中前往你所说之地,我也派人一同前往查看,于今日正午将最新消息传回学府书院。” 藏书阁守阁大长老?箫舒眼神一凝,如果他没记错,这位长老是第四境巅峰修为,有这位长老出马,此事应该万无一失。 “如你所说,这近百年来凶名鹊起的崖下凶地是大林皇上布置而成,就是为了借这凶地之名掩人耳目建造军队营地。 守阁大长老对那第四境初期将领镇魂审讯,其手中的巨子敕令玄卷拓本的确是大林皇上交于他,守阁大长老发现刻录巨子敕令玄卷拓本的宝物气息与那日藏书阁傀儡盗刻时使用的宝物气息一模一样,仔细检查确定巨子敕令玄卷被盗刻一事是大林皇上所为。” 听到这个答案,心神紧绷着的箫舒这才松了口气安心下来,他脑中想起一道身影,急忙问道:“大长老,您可知学府会如何处置大林皇上培养的五万资质上佳的书修?” 赵十八等人虽然自小就被灌输忠于大林皇上的思想,但他们不应该因大林皇上意图盗刻巨子敕令玄卷一事下狱甚至以绝后患斩草除根。 大长老似乎已经料到箫舒会有这么一问,笑道:“放心,他们虽然自幼就被灌输忠于大林皇上的思想,但仍然可以挽回扶正,最高学府会重新教育培养他们并将他们分配到各级学府。” “多谢大长老。”箫舒郑重其事地朝大长老一拜,大长老不是学府之人却知道的这么清楚,定然是因为他的原因插手学府处理此事。 “嗯。”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箫舒这般恩怨分明,才是他玄儒书行该培养的储备学子。 大长老正色看向箫舒,“二长老之事,因他是我玄儒书行三位长老之一,不可废,我让他在半日内为你炼制一百张第二境品阶才气纸张作为赔罪,如何?” 箫舒眼神一凝,拜道:“全凭大长老做主。” 才气纸张只能由书修以自身才气炼制,并且会对书修才气造成一定的损耗。 大长老是让二长老炼制一百张才气纸张,而不是拿出一百张才气纸张赔罪,即便二长老是第四境强者,在半日内炼制一百张第二境品阶的灵纸宝物也会让他元气大伤,没有十来年别想彻底复原,这已是对二长老较为严厉的惩罚。 “学府四位院长以及诸位副院长正在分别请大林皇上以及丞相等死忠于大林皇上的臣子前来学府,再让心向学府的官吏以各种名义分化调走皇宫禁军,从而稳拿下大林皇上势力禅让新皇。 此时的大林皇宫看似一如既往的固若金汤,谁又知其是空壳一副,连个第二境中期的将士都没有,只不过是凭着权力中枢的威势无人敢闯罢了,要是哪个胆大的想闯皇宫,运气好估计还真就能从神武门进去,唉,老了老了。” 大长老说着这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箫舒凝神看着大长老离开的背影,似乎,这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箫舒踱步思索片刻,叫醒在书箱内无聊到觉都不想睡的平头哥,背起书箱带着平头哥快速离开。 不多时,夜色中,箫舒背着书箱行走在墙角等隐蔽之地来到进入皇宫的神武门外。 箫舒探出神识感知神武门内外动静,确定如大长老所说,此时的皇宫已经是空壳一副,内部巡守将士没有一人修为超过第二境中期,发现不了他踪迹。 箫舒也不迟疑,迅速冲进神武门进入皇宫。 神武门外一座建筑楼顶,大长老与书院院长负手而立。 书院院长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看来他对你这个玄儒书行大长老比我这个众多学子仰慕以待的学府书院院长还要信任放心啊。” “哈哈。”大长老开心地抚着胡须。 大长老神色一正,问道:“你让他进入皇宫,会不会引起学府不满?” 书院院长叹道:“此间之事,我与学府都有失察之责,这算是我与学府对他的补偿与谢礼,至于他进入皇宫能得到多少好处就看他本事,并且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让你难堪的失格之事。” 大长老毫不顾忌身份地打趣道:“还好我当年没选择书院院长这个黑脸身份,哈哈。” 书院院长神情郑重一丝不苟地反驳道:“顾全大局是我这书院院长该做的事,他今日之事除了你就只有学府院长、副院长知晓,走吧,你与我去大林皇上那里做个见证。” “好。” 皇宫内。 箫舒跳上一堵围墙,看着这近乎一望无际的宫殿建筑群顿时犯了难,“皇宫这么大,也不知道国库在哪个位置。” 箫舒肩头的平头哥一进入皇宫瞬间活跃起来,他人立而起站在箫舒肩头深吸口气,就像是在根据空气中的气息寻找溯源。 紧接着,他跳下箫舒肩头快速朝皇宫内部跑去。 “小家伙别乱跑,这里是皇宫,待会儿引来学府的人就不好了。” 但平头哥却是动作不停继续向皇宫内部跑去,箫舒见状只得快步跟上。 不多时,箫舒循着平头哥的踪迹来到一处地下密室大门前。 松鼠模样的平头哥双爪环抱人立而起倚在大门前,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向箫舒,就好像在说我厉害吧,活脱脱的就是在向箫舒邀功。 站在大门前的箫舒眼神一凝,哪怕隔着这道精工制作的厚重铁门他仍然能感应到铁门后面有浓郁灵气,想来这应该就是大林皇朝国库。 “没想到你还有这能力,不错。”箫舒不吝啬地轻抚跳上肩头的平头哥那手感顶级的光滑毛发,暗道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小家伙还有寻宝的能力。 箫舒推开门进去,果不其然,这就是大林皇朝国库,内部宝物众多,第二境文宝有近千件,第三境文宝也有不少,甚至还有几件第四境文宝,以及近百位第二境、第三境书修精心标注的典籍注解,第三境品阶的修炼资源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少量的第四境品阶修炼资源。 箫舒从中带走一套第二境、第三境文宝以及几部第二境书修注解,他猜到他进皇宫一事应该是书院院长借大长老之口给他的补偿,这国库里的宝物拿多了于他有害无益。 第一百一十章 神秘人 不知道大林皇上有没有暗中的小金库?箫舒突然想道。 大林皇上既然要暗中谋划巨子敕令玄卷,肯定需要大量资源来布置,但这损耗的资源定然不可能让学府在朝中的官员发现异常,所以大林皇上肯定得暗中弄一个小金库存放修炼资源。 箫舒越想越有可能,他看向肩头的平头哥:“小家伙,你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地方藏有宝物。” 平头哥灵智不输给成年人,他猜到箫舒所想,当即跳下箫舒肩头带着箫舒在整个皇宫四处寻找。 一个时辰后。 在平头哥不懈寻找下,箫舒还真在皇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极难察觉的神秘禁制波动。 箫舒看着这极其微弱的神秘禁制气息眼皮一跳,这禁制之下定然有大林皇上极为重视的宝物,不然大林皇上不可能在这里布置这个极难察觉的神秘禁制。 “小家伙,你看看能不能破开禁制。” 平头哥点头开挖,在地面挖出一个地道潜入地。 约莫三刻钟后,平头哥钻出地面,向箫舒比了个ok的手势。 “好,你挖一条我能通过的地道。” 箫舒跳入平头哥挖好的地道,将周围的砖块和泥土吸过来掩盖洞口痕迹。 不多时,箫舒跳下地道出口出现在一条密道内。 密道尽头是一间密室,是为大林皇上炼制第四境巅峰傀儡的神秘人所在之地。 大林皇上为了保护神秘人的存在,没有派心腹在周围守护,而是联合神秘人一同在密室内外布下大量禁制阵法。 幸好平头哥挖的这个点的禁制阵法是大林皇上布置的,相对神秘人布置的禁制阵法来说弱了许多,平头哥才能破除禁制带着箫舒抵达这里。 箫舒察觉到周围有大量禁制阵法,或者说他直接就是掉进遍布红外线激光的密室,当即收敛气机小心打探四周以防触发禁制。 箫舒见这里这么多的禁制阵法,当即确定这里放着大林皇上最为重视的宝物,他要试试看能不能拿到。 就在箫舒小心行走之际,密室内那躺在地上蓬头垢面瘦弱如柴的神秘人察觉到有陌生气息出现,他眉头微皱暗道大林皇上如此不小心,他单手呈爪隔空一抓,正在小心躲避禁制的箫舒以及他肩头的平头哥瞬间就被神秘人抓进密室。 箫舒被砸在比钢铁还硬的墙壁上,顿时将他砸的气息紊乱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平头哥体魄强大只是低沉闷哼一声。 “咳咳。”箫舒调动才气梳理内息强撑着起身观察四周,见得双手、双脚与天灵盖都被地下伸出的铁链穿过的神秘人,他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将平头哥护在身后。 这人这般待遇十有八九是大林皇上囚禁在这里的,刚才将他与平头哥吸进来的定然是这人! 箫舒顿时暗道不妙,这人能受大林皇上这般待遇,定然是大林皇上生平悍敌,虽然其已被这五根铁链囚禁镇封,但就从去刚才那一手来看,自己定然不是他对手! 箫舒当即将平头哥抓在手中朝身后退去与这神秘人拉开距离伺机逃走。 “咦?”神秘人就像是发现什么惊讶出声,“小子,你过来。” “咳,晚辈与好友误入此地惊扰到前辈请前辈恕罪,晚辈这就带着好友离开。”箫舒说着正准备后退,发现自己此时已是紧贴墙壁退无可退才停下来警惕防备神秘人,笑话,我过去万一被你吸取气血变成干尸或者夺舍怎么办。 “咳咳,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害你,我与大林皇上没有关系,你之前见过的那具可以变成墨玉符咒的第四境巅峰傀儡就是我给大林皇上炼制的。”神秘人心神激动顿时牵动神魂伤势,就如行将就木的老者连连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来。 “大林皇上那具第四境巅峰傀儡是前辈您给的?”箫舒想起那具可以变成墨玉符咒的傀儡惊讶出声,但他并未因神秘人这话放松警惕,毕竟神秘人这被囚禁四肢的待遇在这里摆着的,这要是与大林皇上没有关系,谁信。 神秘人见得箫舒脸上戒备之色猜到箫舒心头所想,解释道:“这五条机关锁链是我炼制出来的,勾连大林皇朝龙脉压制我伤势,那具傀儡就是报酬之一。” 见箫舒仍不信,平躺在地的神秘人当即坐起来,五条锁链随之伸缩叮当作响,这看的箫舒眼皮一跳。 同时箫舒心头也有着些许好奇,这神秘人是什么样的修为,居然能炼制出可以变成墨玉符咒随身携带的第四境巅峰傀儡。 神秘人暂时断去右手锁链机关,穿透他右手手腕的锁链当即断开,他当着箫舒的面活动右手证明自己所说无误,虽然这暂时断去龙脉会导致他伤势加重加快他神魂消散,但眼前这人的到来让他认为这一付出值得! 甚至付出更多代价也值得! 见神秘人这般举动,箫舒这才缓缓向神秘人走去,毕竟刚才神秘人可是直接将他与平头哥从外面抓进来,他再多反抗也没用,但他心头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 “小子箫舒见过前辈。” 见箫舒放下戒备朝自己走来,神秘人这才催动锁链机关穿过自己右手手腕继续调动大林皇朝龙脉镇压伤势。 “箫舒?你且蹲下来。” “是。” 箫舒蹲下来之际,神秘人一爪抓住箫舒肩膀制住箫舒,渡法力进箫舒体内检查箫舒根骨。 箫舒此时被神秘人制住动弹不得,他肩上的平头哥也被神秘人用法力气泡困住浮在一旁无能为力,箫舒此时只得祈祷神秘人发现不了他丹田文宫的异常。 就在神秘人法力渡入箫舒体内之际,悬浮在箫舒丹田把守文宫入口的如意星辰笔散发微弱星光,将它的存在与箫舒文宫异常之处瞬间隐藏遮掩。 学府,书院接待大堂。 大林皇上脸色大变猛地起身怒视书院院长与玄儒书行大长老:“二位将朕大林重臣全部召集于此,莫不是想颠覆朕大林朝堂!” 虽然学府已经在尽力屏蔽他这个大林皇朝之主与群臣之间的联系感应,并以各种合适的理由将忠于大林皇上的臣子合理诓进学府,但还是被精明谨慎的丞相发现异常第一时间通过丞相相印知会大林皇上。 “颠覆大林皇朝的不是学府,而是盗刻巨子敕令玄卷意图培养五万书修军队的你!” 大林皇上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自己盗刻巨子敕令玄卷一事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多想,左手食指指甲猛地按向大拇指,他大拇指内封存有神秘人为他炼制的保命机关。 但机关却是失效了,因为神秘人已经探出神识发现这里动静,他即将完成自己使命,唯一知晓他存在的大林皇上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书院院长拿下大林皇上,这才将巨子敕令玄卷被盗一事前因后果上报给最高学府。 最高学府当即命令学府将大林皇上关押起来密切看护绝不能让其自杀或者被人带走,然后第一时间暗中派人前来处理此事。 不多时,玄儒书行大长老也得到上面的命令,好生看押大林皇上绝不能让其出半点纰漏。 “好!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密室内回响着神秘人激动声音。 箫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瞬间被神秘人这激动的一嗓子震的一激灵醒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盘膝坐着,神秘人就坐在正对面,两人就像是盘膝对坐修炼的姿势。 箫舒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被神秘人制住一事,他急忙内视,确定丹田文宫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才放下心来,他第一时间运转才气以防自己再中神秘人阴招。 见箫舒这么快就醒来,神秘人对箫舒神魂强大程度更是满意。 神秘人盯着箫舒双眼沉声道:“箫舒,我有机关术等传承,这抽调龙脉之力的机关以及你看到的第四境巅峰傀儡都是我用这机关术炼制而成,你可要学?” 箫舒却是不为所动,凝神问道:“前辈机关术传承这般强大,为何不传于大林皇上?” 见箫舒不为眼前利益所动,神秘人更是满意,“首先他命格不行,与我这修炼传承无缘,其次他心性不行,若将此传承交于他,此传承要不了多久就会断于他手。” 箫舒皱眉道:“那为何是晚辈?” “你与我传承有缘,并且我刚才得到一些信息,要我命的人十有八九已经在路上来了,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您这么厉害都被打成重伤成为如今这幅模样,我如果得到了您的修炼传承还有命在? 这话箫舒却是不敢说出来,万一惹得这位前辈不高兴一巴掌拍死就完了。 “前辈您要不再想想?对方还没到,您现在还是有很大机会离开的。” 神秘人看出箫舒担忧,道:“你放心,他们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我这数百年来已经使用机关术炼制出一枚以假乱真的传承令牌,他们看到我身上这枚假的传承令牌就不会怀疑我身上的传承已经传出去。” “那晚辈该怎么做?” 神秘人翻手取出一块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紫金令牌。 紫金令牌正面刻着‘墨’字,背面是‘太上长老’四字。 “这是刻录我脉修炼功法的传承令牌,我根骨资质有限只得其中机关傀儡之法,望你能得其中全部传承,即使不能得到其中全部传承,日后也要将此传承传授下去,绝不能让此传承消亡在天地间。” 接过紫金传承令牌的箫舒郑重其事承诺道:“前辈放心,箫舒定不会让此传承消亡在天地间。” “嗯。”听得箫舒话中郑重之意,神秘人欣慰点头,他相信箫舒说到做到。 “前辈,这‘墨’字是何意,还有背面这‘太上长老’,莫不是我们这修炼传承曾经是某方势力太上长老?”箫舒看着传承令牌猜测道。 他看着这‘墨’字隐隐觉得有点熟悉,甚至心头已经生出一个大胆猜测,但这猜测着实太过大胆,大胆到他不愿去相信。 “我这一脉被追杀数千年,往昔之景况在逃亡中断绝葬尽,我只知我们这一脉名为‘墨家’,追杀我们的敌人应该是某方大势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神秘人摇头道。 追杀他这一脉的敌人他知道,但他不能说与箫舒知晓,他担心箫舒在知晓他这一脉生死大敌后,会因为畏惧对方强大势力而舍弃这修炼传承导致传承消亡在天地间。 这个消息如同晴空霹雳炸响箫舒脑海,箫舒惊呼出声:“墨家?” 瞬间印证他刚才那个大胆想法! “怎么?” 稳住心神的箫舒摇头道:“没,就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间有点惊讶。” 他已经接受儒家、小乘佛教的出现,对于墨家的出现并不怎么意外,只不过他疑惑的是,既然这方天地有墨家,那为什么学府藏书以及民间典籍都没有关于墨家的记载? “嗯,这个名字乍一听是有点怪,习惯就好。 我死之后,那方势力就会判定我们墨家就此消亡在天地间,你无需顾虑机关术会不会引来危险,天地间本就有专门炼制机关傀儡的修士,你只要不刻意显露出傀儡强大就好,此次我之危险就是因我一时疏忽给了大林皇上可以承载巨子敕令玄卷的宝物所致。”神秘人叮嘱道。 箫舒眼神一凝,正色道:“前辈放心,箫舒明白。” “嗯,去吧。” “前辈可否告知箫舒名讳,日后此传承继承下去,后人应知此脉祖师是谁。”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有这份心就行,去吧。” “晚辈告退!”箫舒执弟子之礼郑重一拜,待他起身,他已经与平头哥一同被神秘人传送到之前发现神秘禁制波动之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人身死 密室内的神秘人修复被平头哥破开的禁制将平头哥挖的地道填平,抹去两人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坐等杀他的人到来,用他的死来结束这一切。 箫舒为了不引起异常,带着平头哥在皇宫内继续寻找,基本上整个皇宫都留下他与平头哥的足迹,直到天微明才背着收获满满的书箱与平头哥回到玄儒书行。 箫舒来到大长老密室外,大长老正好与书院院长商议完事出来。 箫舒拜道:“学生箫舒见过大长老、见过院长。” 他知道他暗中进皇宫国库一事是书院院长默许,不能拿到明面上来,此时便来此谢恩以表明自己记下这份恩情。 大长老神识扫过箫舒书箱,见箫舒拿的都是第二境书修修炼之物,取走的宝物相对于大林国库而言算不得什么,满意道:“不错,下去吧。” 书院院长也轻点头,对箫舒这知进退的作法感到满意。 箫舒确定自己拿的这部分宝物没惹得二人不喜,暗自松了口气,拜道:“学生谢大长老、谢院长,学生告退。” 箫舒回到房间交代平头哥好生守护,坐在床上神识探入手中紫金令牌。 箫舒丹田文宫偏殿典藏阁内,典藏阁内已经有两个书架,分别放着箫舒刻录的两张书页以及小乘佛教《中阿含经》。 随着箫舒心神不断接触紫金令牌内的墨家传承,典藏阁内出现第三个书架,上面逐渐凝聚出几部典籍。 一个时辰后。 神识退出紫金令牌的箫舒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得到了墨家机关傀儡炼制之法! 箫舒将紫金令牌收入储物戒指好生放好,发现文宫典藏阁内出现第三个书架。 嗯?这第三个书架?是墨家修炼传承? 箫舒觉得上面有部典籍极为熟悉,拿起一看,典籍记载的正是自己才得到的墨家机关傀儡炼制之法。 箫舒看向另外几部典籍,但任凭他念头如何控制,另外几部典籍都纹丝不动。 这? 箫舒一愣,细细观察这才发现这几部纹丝不动的典籍表面都有透明锁链封锁。 这?难道是自己实力不够无法查看内容? 箫舒细细一想定然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要不然自己脑中怎么只有墨家机关傀儡炼制之法而没有墨家其他修炼传承信息。 箫舒并未多想,反正这墨家典籍已经在他文宫典藏阁内,跑不了,另外几部典籍迟早都是他的。 箫舒钻研机关傀儡之法数个时辰,他扫视四周很想动手制作一个简单的机关练练手,但想到目前处境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将墨家机关傀儡及传承交给他的神秘人的仇家一事还没解决,并且书院院长此时定然在关注他从大林皇朝国库取走的宝物,他如果现在用其中一部分宝物炼制机关傀儡极有可能会被书院院长关注留意平添麻烦。 第二天,箫舒从大长老那里得到消息,大林皇上以及忠于他的臣子已经全部关押等候最高学府处置,学府正在从大林皇上同血缘的族人中挑选合适之人继承皇位。 箫舒问道:“不知学府会如何处置大林皇上?” “哪怕他不死,此生也不可能再出现。”大长老想了想说道。 箫舒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不是他逮着大林皇上不放,而是他与大林皇上之间已经没有回转余地,大林皇上近百年的谋划被他毁去定然恨他入骨,如果学府对大林皇上的处置并不严重,他也好早做打算。 大长老问道:“你接下来可要选择在书行修行?” “学生想先休养几天,然后继续外出历练。”潜龙寺佛修一直在暗中找他,他不可能待在潜龙寺周边区域,但他此时需要等一个信号。 将墨家传承令牌给他的神秘人身死的信号,他只有看到这个神秘人以自身之死终结那方势力对墨家传承的追杀,他才能安心离开。 大长老眉头微皱,劝道:“你要考虑清楚,抛开你身上的文心容易给你带来麻烦不说,潜龙寺也在全力寻找你踪迹,想来是并未打消收你的念头,我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这个身份只能在学府起些作用,若是遇上潜龙寺的人,这个身份保不了你什么。” 箫舒目光坚定道:“学生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不可能永远待在大长老您羽翼之下,只要我离开之事做的隐蔽,潜龙寺应该不会发现我踪迹。” 见箫舒心志这般坚定,大长老既感无奈又觉欣慰,“也好,那你日后小心。” “是。” 三天后,深夜。 大林皇城静悄悄一片,所有臣民中了学府安神香都在梦乡中,巡守皇城的将士早在白天就接到命令全部撤回军营,学府学子也收到学府命令全部回到学府。 轰! 箫舒突然被剧烈震荡响声惊醒!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自己成为书修后夜晚都是调动才气在文宫内刻录诗页或者静坐冥想恢复心神精力,从未再如普通人那般睡觉,今晚这是怎么回事? 镇守玄儒书行的大长老感知到箫舒醒来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箫舒心神居然这么强大,这么快就从安神香的沉睡效果中醒来。 箫舒探出神识感知四周,发现整个书行静悄悄一片,甚至书行之外也是一片寂静,这? 箫舒正疑惑,耳旁突然传来大长老警示传音:“收回神识勿要探查,有强者在皇城内。” 箫舒眼皮一跳急忙收回神识收敛气机,他朝大长老密室方向一拜,迅速翻身躺在床上睡好。 但他心神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因为他已经判断出刚才这道剧烈响声是从皇宫方向传来,而那神秘人就在皇宫下方的密室中。 莫非是神秘人说的那方追杀他的强大势力杀来了? 箫舒正这般想着,忽觉整座皇城猛地一震,给他的感觉就像地龙翻身在地面掀起千层浪,隐约间还听见一声愤怒龙吟。 箫舒脑中顿时生出一个念头,这是不是神秘人在通过锁链机关调动大林皇朝龙脉之力御敌? 紧接着整个皇城又是山崩地裂般的一震,就好似一只镇压天地的巨拳从天而降砸在皇宫朝会大殿上方,翻腾挣扎的龙脉瞬间传来一声悲鸣沉寂下来。 整座皇城瞬间归于死寂!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 他有种预感,神秘人死了! 箫舒耳旁传来神秘人气若游丝的传音:“我以我神魂俱灭的代价换来那方势力对修炼传承追杀的终结,你日后小心。” 果然! 箫舒暗暗为神秘人身死感到惋惜,在心头承诺会尽全力将墨家传承继承下去。 皇宫下方密室内。 几个气机如渊深不可测的强大书修结成阵法将神秘人尸身困在阵法中。 “其在此阵法之下神魂俱灭,再无逃脱可能!” 其中一人抓着从神秘人体内得到的紫金传承令牌仔细检查,满意道:“确是太上长老令牌无误!此太上长老一脉就此断绝!” “此令牌不该再现于世间!” “嗯!” “三天后就是大林新皇登基之日,你不留下看看?”大长老凝眉看向箫舒。 箫舒解释道:“新皇登基,正是吸引世人目光之时,潜龙寺定然会派重要人物前来祝贺,正是学生离开的好时机。” 大长老宛若老父亲悉心叮嘱箫舒:“也是,路上小心,二长老炼制的一百张第二境灵纸以及储备学子令牌我都已交给你,你若遇上困难可前往玄儒书行或者学府求助。” “长老放心,长老相助之恩箫舒铭记于心,日后再报答长老!” “有劳龚大哥跑一趟大昆王朝。” 一旁的龚勋郑重道:“放心,我会将你的诗作以及这份修炼资源亲手交到马林手中。” 马林是箫舒在大昆王朝收的属下,负责推动箫舒诗作在大昆王朝传播,加快箫舒文宫收集才气。 箫舒文宫才气已经在之前书写文宫内的杀鬼诗斩杀第三境鬼修时损耗一空,他为了增强自保之力,必须让马林加快他诗作传播。 箫舒朝大长老郑重一拜,背着书箱带着平头哥离开玄儒书行消失在人群中。 箫舒不知的是,登基的大林新皇是他认识的熟人,大昆王上宋元,宋元祖上曾是大林皇朝王爷,受封为昆王,因为不受待见所以离开大林皇朝开辟大昆王朝,学府对大林皇室血脉诸多传人仔细观察,最终选定有明君之象的宋元继位大林皇位。 第一百一十二章 炼制机关傀儡,遇故人 学府知晓鬼修与潜龙寺都在盯着箫舒,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在大林皇朝礼部以及学府邀请周边势力前来参与大林新皇继位的邀请函中,表明原大林皇上钟岳一手策划文会之乱盗取书院宝物,箫舒撞破大林皇上计划拯救大林皇朝于水火之中,有功,将会在新皇继位大典上一并册封箫舒。 一直盯着箫舒的潜龙寺收到这个消息,玄幽大师亲自带着使团前来大林皇朝参加大典,当然,他的真正目的是要以箫舒与那盗窃他潜龙寺龙脉的神秘势力勾结为由将箫舒带回他潜龙寺,一旦让箫舒入职大林皇朝,他潜龙寺要想收箫舒就难了。 第四境鬼王得知箫舒没死在第三境鬼修手中以及大林皇朝即将册封箫舒的消息,当即将箫舒的悬赏从第三境巅峰鬼修尸身提高到第四境初期鬼修尸身,务必趁箫舒在大典上现身之际将之斩杀,绝不能让其成长起来! 箫舒一离开皇城就走到隐蔽山脉将书箱收入储物戒指,使用化妆术易容伪装成剑修带着平头哥离开。 知道他真实面容的人除了学府就只有在潜龙寺玄石龙树等人以及在学府文会上见过他的鬼修,但那些鬼修基本上都已经被学府学子杀尽,他只要不遇到潜龙寺玄石等人,基本上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 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洞内,箫舒静坐其中恢复心神才气。 一旁的平头哥好奇打量着箫舒身前那几只有正常人小拇指关节大小,八条腿合拢蹲在地面一动不动的蜘蛛。 平头哥好奇地爪子碰上去,被他碰到的蜘蛛立刻起身快速移动拉开与碰到它的平头哥爪子间的距离。 但这只蜘蛛旁边那只没被平头哥爪子碰到的蜘蛛却是无动于衷,平头哥好奇的目光与爪子转向它,被爪子碰到的它也与平头哥爪子拉开距离,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两只蜘蛛拉开的距离长度完全一致丝毫不差。 这几只蜘蛛外观与普通蜘蛛无二,甚至被碰到时还会主动避开,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它们是死物。 平头哥见这几只没有任何生机的死物居然会移动,当即好奇碰向另外几只蜘蛛,有只蜘蛛被他逗弄到墙角,这只蜘蛛就好像脚底有粘液一样稳稳爬上石壁没掉下来,平头哥见此更是来了兴趣,你逃我追玩的不亦乐乎。 它们是箫舒使用墨家机关傀儡之法,用他在大林国库中得到的宝物炼制出来的机关傀儡。 恢复心神才气的箫舒见平头哥逗弄的这几只机关蜘蛛满山洞跑,甚至有两只还被平头哥逼到山洞洞顶,无奈道:“差不多玩够了,你先下来,我将它们拿出去试下它们范围有多远。” 待平头哥跳下来,箫舒取出一个小拇指关节大小的机关放入平头哥耳中,见平头哥不适地想将这机关取下,箫舒拍拍他爪子阻止他举动:“别动,不要将它拿下来,慢慢习惯就好了。” 平头哥见箫舒离开,将耳中不适转移到箫舒留在山洞内的这只机关蜘蛛上,追的蜘蛛满山洞跑。 不多时,平头哥正在山洞内无聊逗弄机关蜘蛛,耳旁突然传来箫舒声音:“小家伙,能听到吗?” 他以为是箫舒回来了,但扭头望去却是空无一人。 平头哥顿时一脸懵,没有箫舒身影,刚才这道声音又没有丝毫法力波动,这道声音哪里来的? 箫舒是猜到平头哥,解释道:“你耳中,我刚才给你的那个小机关。” 不错,这就是箫舒炼制的类似于移动电话的机关傀儡,这几个机关蜘蛛就是信号塔,他放入平头哥耳中的机关就是声音转换器,他正在测试炼制出的机关蜘蛛有效范围。 “听见了吗?听见了就吱一声。” 平头哥好奇地取出耳中那个小机关,这小玩意儿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居然有声音? “吱。” “好,你隔几息就吱个声,我检查下它范围有多远。”箫舒听见这与耳塞差不多的小机关内传来平头哥的回复,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墨家机关傀儡之法包罗万象无奇不有,上至天地法则日月星辰、下至蛇虫鼠蚁渺小之物无不涵盖其中,并且其内部构造原理极为玄妙,称之巧夺天工也不为过,这没有法力催动就可运转,动如活物、静如死物的机关蜘蛛就是其玄妙之一。 箫舒此时不得不相信,三国时代诸葛亮制造的‘牛马皆不水食,可以昼夜转运不绝也’运输三军粮草过巍峨蜀道的木牛流马真的存在。 不多时,箫舒就测试出机关蜘蛛有效直线范围:半径两里。 半径两里,直径四里,也就是说这机关傀儡信号范围可以达到四里,差不多够用了,箫舒暗自想道。 不过让他遗憾的是,这机关蜘蛛的信号范围无法中转,要想中转只能在信号范围边缘安排一个人接收信息并将之传递到下一块区域。 应该是自己目前掌握的机关傀儡之法还不够的原因,箫舒暗自想道。 “小家伙你先闪开,我留在你旁边那只机关蜘蛛要爆炸自毁了,小心伤到你。” 平头哥不退反进,将机关蜘蛛抓在手中,皮糙肉厚的他倒是要看看这没有丝毫法力的机关蜘蛛爆炸范围有多大。 ‘biu’ 一团小火苗从机关蜘蛛身上出现,机关蜘蛛瞬间自焚成灰。 平头哥嘴角微抽一脸失望,这是爆炸自毁? 不多时,箫舒回到山洞。 箫舒见山洞内没有爆炸破坏的痕迹,猜到应该是平头哥将机关蜘蛛抓在手中,问道:“刚才爆炸的威力怎么样?” 平头哥白他一眼,两只爪子抱在一起呈拳状就像即将爆开的炸弹。 箫舒眉头微挑,看来这机关蜘蛛自毁的威力应该不错。 紧接着平头哥爪子指尖如同打响指那样摩擦,指尖顿时出现一小团火苗。 箫舒嘴角微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机关蜘蛛命令其自毁,biu的一下蹿出一团小火苗,整只机关蜘蛛瞬间自焚成灰。 箫舒想到平头哥刚才那白自己的一眼嘴角一抽,好家伙,最后打响指蹿出火苗那一下很形象。 箫舒摆手道:“小插曲小插曲不要在意,这小东西以后要随时戴好不要弄丢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好联系。” 嗯嗯,平头哥难得的正色点头。 箫舒再炼制几个机关蜘蛛以备万一,清除他与平头哥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消失在山脉中。 这一日,箫舒正行走在山脉之中离开大林皇朝,突然察觉到前方传来才气波动与鬼修黑煞气机。 鬼修截杀学子? 箫舒眼神一凝,稍作思索,一把按住跃跃欲试的平头哥收敛气机悄悄摸上去。 前方数里,一个第二境巅峰鬼修与两个第二境中期鬼修在围杀一个书修。 这书修虽然是第二境中期修为,但实力却是力压那两个第二境后期鬼修,如果不是这第二境巅峰鬼修出手,他早已将这两个第二境后期鬼修斩杀。 这书修肩负入鞘长剑,但他却不以长剑对敌,而是以手中第二境毛笔御敌,就好似他肩头这柄入鞘长剑是礼器装饰之物。 收敛气机摸到战场边缘的箫舒看着这书修眼神一凝,这人他认识,东方星阳。 箫舒在大昆王朝时,东方星阳对他颇为照顾,但箫舒记得东方星阳却不仅仅是因为东方星阳对他的照拂之恩,还因为东方星阳天赋绝佳,传闻东方星阳三岁作诗五岁铸剑为天生神童,东方星阳肩头这柄入鞘长剑就是他五岁所铸,至今未曾开封现世。 箫舒见东方星阳力压两个第二境后期鬼修暗自感叹,自己是靠洪院长赐予功德突破到第二境初期,靠公孙离给的潜龙寺近半龙脉以及可以炼化龙脉、妖兽血肉等一切修炼资源为才气的阴阳炼神赋突破到第二境中期, 而东方星阳却是短短数月孤身一人在大昆王朝修炼到第二境中期并且力压第二境后期鬼修,这等天赋,不愧是三岁作诗五岁铸剑的神童! “东方兄,我是箫舒,你将这第二境巅峰鬼修引到东北方向,你我联手将他拿下。”箫舒传音给东方星阳翻手取出如意星辰笔与书箱做好准备。 东方星阳听得箫舒传音心头暗自惊讶,不动声色地将三个鬼修朝东北方向引去。 箫舒静默研墨等待时机,松鼠模样的平头哥怀中抱着他给的十几张卷起来的才气纸张。 待第二境巅峰鬼修来到预定方位,箫舒第一时间提笔书写杀鬼诗。 平头哥见箫舒落笔,当即将手中才气纸张扔出,才气纸张在空中化作才气利剑、才气雷蛇朝这三个鬼修杀去。 就在箫舒落笔之时,第二境巅峰鬼修感知到箫舒书写杀鬼诗时出现的才气灵气凝聚动静,他对箫舒方位留了个心眼招呼另外两个鬼修加快速度朝东方星阳杀去,当务之急是将这根骨资质绝佳的书修斩杀。 箫舒猜到会惊扰到这第二境巅峰鬼修,但他有提升自身四分书写速度的下品文心·奋笔疾书在手,书写杀鬼诗完成速度会在这第二境巅峰鬼修预料之外,杀他个措手不及。 杀鬼诗成,纸上顿时凝聚出钟馗杀鬼剑朝三个鬼修袭去,箫舒也纵身而起挥出笔罡朝鬼修杀去。 第二境巅峰鬼修见东方星阳遭受重创倒地,正欲飞扑上去斩杀东方星阳,但他感知到身后袭来的杀过来脸色一变,眼神阴晴变幻瞬间做出决断,避开袭来的杀鬼剑保住自己性命,也错过取走东方星阳性命的最好时间。 他不管另外两个第二境后期鬼修迅速逃走,这两个鬼修逃躲不及被箫舒以及杀鬼剑斩杀。 “东方兄没事吧?”箫舒在脸上一抹卸去伪装现出真实面容,从腰带内侧取出一个丹瓶倒出丹药快步上前递给东方星阳服下。 服下丹药身体好些的东方星阳感知到箫舒气息,顿时惊讶出声:“箫舒?真的是你?短短数月不见,你修炼到第二境中期了?” “侥幸侥幸。”箫舒面露谦虚,心头暗道该惊讶的不是你而是我。 箫舒扶着身受重伤的东方星阳快速离开,没发现那逃走的第二境巅峰鬼修去而复返隐藏在暗中目视他二人离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困阵法 待东方星阳伤势好些,箫舒问出心中疑惑:“东方兄你怎会被那几个鬼修围杀?” “你离开后不久,我得端木大儒指点修炼到第二境,之后辞别父亲离开大昆历练,从鬼修手中救下几个书修之后就被鬼修追着不放,至于原因,或许是与杀鬼书灵钟馗有关,四修学子每多创作出一份杀鬼之作,钟馗杀鬼之道就会增强一丝,鬼修自然不会看到钟馗强大起来,于是大肆悬赏诛杀天赋不错的四修学子。” “也是,看来日后你我得小心些了。”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鬼修因杀鬼书灵钟馗的出现一直在悬赏追杀天赋不错的书修,而他是钟馗的创造者,一旦他这个身份被鬼修发现,恐怕他第二天就得身死鬼修之手! 东方星阳好奇问道:“我听闻你如之前在大昆王朝那般,救大林皇朝于危难之际,你应该在大林皇城接受册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箫舒摇头道:“我没做什么,这完全是大林皇上胆大包天自找死路。至于我出现在这里,和你一样,被鬼修追杀还被潜龙寺佛修盯上,受封这个消息是学府故意放出来迷惑他们视线的。” “哈,看来你我是有缘啊,都是被鬼修追杀的难兄难弟啊。”东方星阳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顿时扯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不过箫兄你不错嘛,被潜龙寺看上了,我听说潜龙寺是与大林皇朝平起平坐的势力,有这两方势力在,你行走天下也会安全一些。” “安全?东方兄你想多了,”箫舒摇头苦笑,“佛修势力潜龙寺与学府关系不是很好,我就因为被潜龙寺看上,被大林皇上用来分散学府注意力差点儿身死,……” 箫舒虽然才离开大昆王朝几个月,但这段时间以来他先中二长老用佛修鬼修害他的毒计,后又中大林皇上之计被学府抓捕被潜龙寺带走,从神秘人那里得到被神秘强大势力追杀数千年的墨家传承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时难得他乡遇故知,东方星阳又是他认可的朋友之一,他一股脑地将自己这段时间受的苦闷倾泻.出来。 东方星阳正色道:“看来箫兄你这是困难重重啊,不过这也是好事,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阻力才有动力。” “嗯。” 箫舒问道:“东方兄你接下来要去何处历练?” “前往学府求学增长见识,你呢?”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他已经安置好身后一切,接下来就是前往各处学府求学增长学识,甚至他心头初步萌生出一个微弱但极为强烈坚定的想法,他要接触学习琴棋书画四修体系! 箫舒说道:“我想前往大易皇朝看看玉京近况,然后就带着小家伙历练天下。” …… 北俱芦洲,‘十王绝地’是鬼修中最强大的势力,在鬼修中的地位等同最高学府在天地间的地位。 十王绝地是由十位实力强大的鬼帝合力建成,是一方常年有鬼煞黑雾笼罩的黑煞鬼域,鬼域内部建立十座鬼城,十位鬼帝各坐镇一方。 此时,十位头戴冠冕气机凶煞的鬼帝坐在王座上隔空议事。 实力排名第一的鬼王沉声问道:“对于此事,诸位如何看?” “能将这十封信悄无声息放在我们桌案上,此人实力定然非凡,此人信中所说应该有几分可信度。”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信中所说箫舒必须斩杀!” “对!哪怕这是留下书信之人的圈套,为了我鬼修未来也要将之斩杀!” “箫舒务必斩杀!不能泄露箫舒是《钟馗传略》作者的消息,以防他被南瞻部洲的人保护起来!” …… 另外九位鬼王先后表达态度,一致认为将箫舒斩杀,他十人得到的书信指明箫舒是《钟馗传略》的作者,而他鬼修势力在天地间最大的威胁就是杀鬼书灵钟馗! “好!我十王绝地被最高学府镇压不能出北俱芦洲,那便以重宝在南瞻部洲悬赏箫舒人头!” “嗯!” “嗯!” 另外九位鬼帝一致同意加大力度悬赏箫舒。 …… 五天后。 箫舒有东方星阳结伴而行。 即将进入一座妖兽山脉的二人近乎同时止住步伐凝神扫视四周,不对劲! 这座妖兽山脉内部妖气冲天,内部隐隐传来妖兽嘶吼之声,与二人经过的妖兽山脉没有差异,但二人却是敏锐感知到不对劲,这里的妖兽气息太过肃杀,二人隐隐从妖兽嘶吼中听出恐惧,就好似有人将刀比在妖兽颈间逼迫他们继续若无其事的正常嘶吼。 箫舒肩头的平头哥毛发炸起,犹如处在暴走状态的凶兽眼露寒光盯着前方这座妖兽山脉! 走! 箫舒与东方星阳第一时间转身逃走。 但二人却是迟了一步,埋伏在妖兽山脉内的第二境后期鬼修已经启动阵法,整座占地数十里的妖兽山脉瞬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包围,箫舒一行就在这浓雾阵法边缘。 箫舒二人正准备冲出去,却被瞬间形成的阵法力量阻拦反弹倒地。 同时,二人视线瞬间被阵法浓雾封禁,只能看到身前一米距离。 箫舒眼神一凝,第一时间探出神识探查四周,但却有一股神秘力量强行降临他身上将他神识束缚起来,他神识无法探出体外查探四周情况。 箫舒脸色一变,封禁神识与视线的阵法?! 他急忙隐蔽地从储物戒指内取出自制指南针,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并未受到影响他顿时松了口气,方向没受到影响,他与东方星阳在这阵法中就不是聋子瞎子。 他第一时间按住肩头平头哥,以防平头哥离开自己视线出现意外。 “杀!箫舒就在这个东南方向,绝不能放过一寸土地!”一旁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传来第二境中期、后期鬼修声音,紧接着是大量树木被罡气斩断轰然倒地的巨大声响。 “不对,这阵法也封禁了我的神识与视线。”有鬼修惊呼出声。 “啊!谁的鬼煞罡气伤到我了!蠢才瞎了吗!”被鬼煞罡气伤到的鬼修怒骂出声。 “吵什么!我们又没有‘人’的实体,损失点鬼煞黑气怎么了!将箫舒斩杀,得到的奖励足够弥补你们的损失甚至一举修炼到第三境炼出鬼修实体!” …… 收敛气机朝一旁躲避的箫舒眼神一凝,这封禁视线神识的阵法是无差别的? 他第一时间在地下埋藏一物,向平头哥指了指自己耳朵,做个离开的手势让平头哥离开。 平头哥明白箫舒用意,接过箫舒递过来的十几张卷好的才气纸张三两下跳跃消失在浓雾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秘皇上 “东方兄,我在西南方向,你在哪个位置?”箫舒用浅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他这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通过他使用墨家机关傀儡之法炼制成的小范围通讯机关联系东方星阳,他刚才埋藏在地下的就是作为信号塔的机关蜘蛛,他在这五天内已经将机关耳麦教会东方星阳使用。 “我在正东方,这里最高只有两个第二境巅峰鬼修。”东方星阳低声回道。 箫舒眉头微挑,东方星阳断定这里只有两个第二境巅峰鬼修?这么肯定? 箫舒虽然心有疑惑但并未怀疑东方星阳这个信息的真假性。 平头哥根据二人机关耳麦内传来的二人方位迅速调整自己位置,让他们位置呈三角形之势。 “待会儿小家伙制造动静吸引鬼修注意力与火力,你我二人第一时间朝那个方向攻击,然后第一时间更换位置以防被围,之后你我二人配合制造动静吸引对方,为小家伙破开阵法禁制屏障创造机会,以防鬼修援军前来。”箫舒通过机关耳麦制定战术。 这些鬼修在这里布置这个遍布伸手不见五指浓雾可以封禁视线神识的阵法让他成为聋子瞎子无头苍蝇,困住他等强有力的鬼修援军到来,但他有这可以小范围联系的通讯机关在手,瞬间就可以反客为主! 刚才有鬼修喊出他箫舒名字,表明这些鬼修是为他而来,但这里只有第二境巅峰鬼修,这里极有可能只是鬼修围捕他的其中一个据点,所以不能恋战,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由平头哥破开阵法屏障一角逃走。 “嗯。” 轰! 平头哥扔出几张才气利剑纸张斩断几颗参天大树制造出巨大声响,在阵法中如无头苍蝇的鬼修纷纷集中火力朝这个方向攻击,“这个方向有才气波动,箫舒在这里!”“杀!”“箫舒是我的!” 凝神静听的箫舒与东方星阳听声辨位,朝鬼修声音方向挥出笔罡与才气纸张,顿时传来鬼修惨叫,“啊!”“我的脚被斩断了!”“我被笔罡拦腰斩断!”“不对,这是陷阱!”“废话!马后炮谁不会!” 得手的箫舒二人当即更换位置。 “有序扔出才气纸张,才气波动不要停。” 在箫舒授意下,已经迅速更换位置的平头哥再度扔出几张才气纸张制造动静,但尝过苦头的众多鬼修却是无人敢上,生怕自己又中了陷阱。 “走!”箫舒在心头掐着时间让平头哥更换位置。 有鬼修发现不对劲,“不对,这才气波动接连有序,这个位置又接近阵基,箫舒或者东方星阳在这位置破坏阵基!” “不好!杀!” “杀!” 这些鬼修确定这个位置是箫舒二人其中之一,当即集中火力朝这个方向攻击,却是扑了个空。 迎接他们的是箫舒与东方星阳才气纸张与笔罡攻击。 箫舒与东方星阳重复几次后,这些鬼修已经知道这接连有序的才气波动也是箫舒与东方星阳二人陷阱。 “这两小子太狡猾了!每一次都在我们攻击之前逃脱让我们扑空!该死!” “让他们蹦跶,我们就在这里抱团守着,没有第三境实力别想破开阵法,我们就在这里等第三境前辈赶来将他二人拿下!” “好!” …… “开始你的表演,小家伙。” 东方星阳按照箫舒之前制定的计划与箫舒有序更换位置打配合制造动静吸引鬼修火力,平头哥趁二人创造出的机会跑到阵法屏障边缘用利爪在阵法屏障上开洞。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有气息强大的鬼修朝这座妖兽山脉赶来! 不多时,平头哥就使用他天赋能力,在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将阵法屏障破开一个可以供正常人匍匐进出的缺口。 “吱,吱吱吱。” 已经熟悉平头哥语言的箫舒说道:“东方兄,小家伙已经在西北方向开出一个缺口,你我二人向那里转移找机会离开。” “好。” 箫舒提笔书写杀鬼诗,有序扔出几张才气纸张制造动静遮掩书写杀鬼诗时释放出的杀鬼气息。 他来到平头哥破开的缺口旁,他在增加书写速度的奋笔疾书文心相助下已经写出一首杀鬼诗。 “去!”箫舒待东方星阳与平头哥先后离开,他将手中杀鬼诗掷出变成杀鬼剑朝鬼修袭去,他转身匍匐进入屏障缺口逃出阵法范围。 没有平头哥爪子支撑,阵法屏障上的缺口开始自动修复。 “走!”箫舒带着平头哥与东方星阳收敛气机迅速离开,箫舒埋藏在地下的机关蜘蛛自焚销毁。 四五息后,收到信号第一时间赶来的第四境鬼修挥手破去阵法扫视妖兽山脉内外,他没发现箫舒与东方星阳书修气息,怒视那十多个缩在一处神色戒备防守四周的第二境后期、巅峰期鬼修:“人呢!” 他声若滚滚惊雷,下方鬼修尽数被他第四境威势震的面露惧意匍匐在地,颤抖着惊悸道:“人不是在这里吗?不可能!刚才他们还在这里,现在怎么气息全没了!” “这不可能!” “难道他们不是第二境而是第三境?” …… “废物!还不快追!”第四境鬼修怒不可遏,若不是现在需要这些废物寻找箫舒踪迹,他早就将这些废物吞了! “是!”“是!”这些惊惧颤抖的鬼修当即朝四面八方飞去寻找箫舒踪迹。 遁逃途中,箫舒心神快速运转,提议道:“东方兄,他们首要目标应该是杀我,你我分开遁逃生存几率要大一些。” “正因如此,我一离开你岂不是更加危险。”东方星阳果断摇头拒绝。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股强大神识锁定二人。 二人脸色一变,第三境鬼修!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之前耗尽诗词传播收集到的文宫才气书写杀鬼诗才斩杀第三境鬼修,现在他文宫才气还未蓄满,文宫内刻录的杀鬼诗无法斩杀第三境鬼修。 箫舒顾不得其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三张灵纸递给东方星阳:“东方兄,有着三张第二境灵纸在手,你可能拖延十息时间?” 箫舒手中有第四境二长老亲手炼制的一百张第二境品阶灵纸,在第二境灵纸加持他,他书写杀鬼诗唤出的钟馗应该能斩杀第三境鬼修。 并且还有一张保命底牌。 东方星阳接过灵纸,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可以!” 箫舒当即将后背交给东方星阳,取出折叠板戴在颈间,平头哥为他研磨,他提笔在灵纸上书写他刻录在文宫的达府杀鬼诗。 箫舒心神全部集中在笔下不让自己有一丁点的分心失误,此时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写出这首杀鬼诗,而一旦他写错一笔,他写的这首杀鬼诗以及为写杀鬼诗损耗的才气都会前功尽弃。 箫舒在奋笔疾书文心加持下,不到十息时间就成功写出这首杀鬼诗。 “噗!”东方星阳口吐鲜血击飞出去,他气息虚弱,已然是被打成重伤。 承载达府杀鬼诗的第二境品阶灵纸瞬间凝聚成赤红杀鬼剑朝扑杀向东方星阳第三境鬼修杀去,第三境鬼修感知到杀鬼剑上传来的致命危机脸色一变急忙躲避,箫舒飞身上去抓住东方星阳快速离开。 “啊!”第三境鬼修被杀鬼剑斩杀,他后悔自己不该为了独吞箫舒二人奖励没知会其他鬼修,不甘的他在身死之际释放自己气机向其他鬼修指明箫舒二人位置。 箫舒并没有因为自己在第二境灵纸上写出的达府杀鬼诗能斩杀第三境而心喜,因为他二人目前还没安全下来! 他带着服下丹药的东方星阳逃出二三十里,突然感知到有一股更加强大的神识锁定自己! 这股神识威势强大,就好似一座遮天蔽日的怒雷乌云朝二人压来,哪怕隔着十多里也让二人心神沉到低谷近乎喘不过气来,二人遁逃的速度也因之减缓几分。 追杀上来的第四境鬼修! 箫舒瞬间做出决断,传音给东方星阳与平头哥:“东方兄、小家伙,这第四境鬼修目标是我,我吸引这第四境鬼修,你们两个找机会逃走。” “不行!我做不到让你身陷险境独自逃生!”东方星阳摇头拒绝。 东方星阳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但他与箫舒一样,并未因身后有强出自己太多的第四境鬼修面露绝望,因为他还有肩上这柄剑! 平头哥抓紧箫舒衣领浑身毛发炸起,向箫舒表明他要与后面第四境鬼修决一死战的态度! “你们放心,我有保命手段能脱身。”箫舒知道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一把抓住平头哥扔向东方星阳方向,调动方向朝另一个方向遁逃。 箫兄你一定要活下去!东方星阳见箫舒已经飞远,他一把抓住平头哥深深看眼箫舒背影朝另一个方向逃走,他一定会将平头哥活着带出去不辜负箫舒今日付出! “你们去杀东方星阳,我去杀箫舒。”第四境鬼修说着径直朝箫舒遁逃方向追去。 跟在他后面的第二境后期鬼修当即朝东方星阳遁逃方向追去。 正在遁逃的箫舒不断书写才气纸张化作雷蛇阻拦后方第四境鬼修,但这些才气雷蛇还没有近得第四境鬼修的身就被护体鬼煞抵挡消散。 第四境鬼修见箫舒这困兽之举顿时来了兴趣,不紧不慢地吊着箫舒,他要等箫舒才气耗尽心生绝望之时再将箫舒拿下,他会很享受这个过程。 箫舒见第四境鬼修如自己所料,他更是毫不吝啬才气书写才气纸张做出困兽犹斗的姿态。 不多时,箫舒才气耗尽到不剩一成跌落在地。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第四境鬼修一脸狞笑地向箫舒走去,他要一步一步摧毁箫舒心理防线,他会很享受这个过程! 跌倒在地的箫舒面露惊恐朝身后退去,第四境鬼修隔空将箫舒抓到手中准备拧断箫舒脖子。 就是现在! 箫舒将最后半成才气注入右手。 他右手掌心封存着一道剑意,公孙离亲口说这道剑意可以瞬杀第四境初期修士! 不!第四境鬼修脸色大变,一脸惊恐地看着箫舒! 他这一刻清晰感知到死亡! 满脸惊恐的他想逃离却是晚了一步,瞬间被剑意杀入体内搅碎神魂! 第四境鬼修察觉到自己生机与法力在快速消散,他调动为数不多的法力一掌朝箫舒袭去意图拉箫舒陪葬,却不曾想箫舒居然在这一瞬间气机暴增瞬间突破到第二境后期,硬生生抗下他这一掌! 他这才发现,自己体内快速消散的法力是被箫舒插进自己丹田的手吸走! 这?! “死!”箫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执如意星辰笔横扫而出,瞬间将鬼修脑袋割下击飞,而他也因为心神与才气损耗过大昏死过去,随着箫舒意识昏迷,箫舒眉心出现一团黑煞。 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身着龙袍不怒自威,另一人宛若臣子侍立其身侧。 臣子看眼正在逐渐消散成灵气的鬼修尸身,道:“皇上,箫舒刚才释放出的那道剑意似乎是出自,那近段时间一直在四处闯运朝皇陵盗取近半龙脉的女剑修之手。” “嗯。”皇上俯身抓住箫舒手腕检查箫舒伤势,他眉头微皱。 “皇上,箫舒似乎不止是才气心神损耗过大昏死过去那么简单,更好像是,”这臣子眉头一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箫舒目前状况。 “业障!”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对,干扰阻挠修士心神与境界的业障,我观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罪大恶极之事,如何来的业障?并且他这业障还不小。”臣子越说越疑惑。 “不是箫舒的业障,而是那第四境鬼修的。”皇上看眼马上消散尽的第四境鬼修尸身,眉宇间的凝重不减丝毫。 “这样就说得通了,但这第四境鬼修的业障怎么会转移到他身上?” “应该与他修炼的功法有关,别忘了,几天前他还是第二境中期,现在却是第二境后期修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现在大易皇朝 皇宫,朝会大殿。 正在朝会大殿内议事的群臣突然凝神朝皇宫外望去,他们都感知到有一股强大陌生气机出现在皇城外。 皇上平天冠冕旒珠帘下那深邃如渊的双眸扫眼朝会大殿外,平静道:“无须担心,此人于我朝没有敌意。” “是。”群臣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与凝重恭敬拜道,虽然端坐龙椅的皇上话音平静,但他们仍然从中听出些许不喜。 大殿内突然闯进一个神色焦急的禁军跪地拜道:“皇上,皇子突然暴走,末将等不敢阻拦,皇子此时已冲出皇宫。” 皇上极为宠溺的皇子暴走冲出皇宫?这?群臣眼神一凝尽皆看向皇上。 皇城外突然出现一道强大陌生气机,紧接着皇子就暴走冲出皇宫,二者有没有什么关联? 没人责怪这禁军擅闯朝会议事这么重要的场合,因为那位灵智不高近乎痴傻的皇子是他们皇上的心头肉,皇后难产身死,皇上就把对皇后的爱倾注到这位痴傻皇子身上,只要是与这位皇子有关,皇上哪怕是在商议事关皇朝存亡的军国大事也会第一时间放下政务去处理这位皇子的事。 “右相随朕前往!左相稳定朝臣。”果不其然,皇上神色瞬间沉下来,话音还没消散,整个人就已化作流光冲出皇宫寻找皇子踪迹。 有官员看着消失在天际的皇上身影,低声叹道:“唉,皇上雄才大略,却是为情所困,若……,我大易定不会是如今这般场景,唉。” 虽然这官员只说了有假设之意的‘若’字,并未说出余下内容,但群臣都是精明之人,瞬间就明白这官员这假设之语指的是什么,如果没有这个痴傻皇子在,他们皇朝绝不是今日这般场景,一个个尽皆默然不语,或多或少都认可这官员这话。 “诸位!皇上之事,可是我等臣子能议论的?! 诸位似乎忘了,皇子在半年前还处于灵智未开的状态,而现在灵智已有八九岁孩童程度并且灵智一日比一日增强,本相劝诸位还是慎言为妙。”左相平静不见喜怒的目光扫向这些官员。 这些官员接触到左相那平静目光中的冷冽警告之意,尽皆心头一颤不再多说。 “诸位继续议事,待会儿本相会将此间议事内容报于皇上!”左相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皇子宫殿方向,神色淡然地与百官继续议事。 …… 皇上带着右相第一时间找到皇子所在。 只见灵智有八九岁孩童程度的皇子一脸焦急地将一昏迷男子背在背上跑回皇宫,他脸上焦急担忧之色就好似背上背着的是极为重要的人。 右相眼神一凝,皇子背着的这人是书修,他断定这陌生书修不是他皇朝之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那突然出现的陌生强大气机,莫非此人是其故意丢在这里的? 右相凝声问向皇上:“皇上,此人?”如何处置? 随后赶来的那禁军将领急忙道:“启禀皇上、右相,皇子身上这人末将知道其身份。” “哦?是谁?”皇上眼睛一眯,右相顿时感觉周围空间瞬间冷冽凝固。 “在大昆王朝为皇子启灵的箫舒。”禁军将领回道,若箫舒此时醒着,定然会认出这禁军将领身份,刘峰。 百官口中的痴傻皇子就是箫舒弟子龙玉京,这皇上是龙玉京父亲,大易皇朝之主龙神通。 右相眼神一凝,皇子启灵是此人所为? “右相,封锁箫舒所有消息一事就由你负责。”龙神通深深看眼龙玉京背着的箫舒飞回朝会大殿。 “是!”右相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龙神通让他负责封锁箫舒出现的所有消息,是在变相封他这个右相的口,一旦箫舒出现的消息泄露出去,首当其冲遭受惩罚的就是他这个右相。 …… “还我命来!” “你活生生取出我腹中胎儿,你还我母女二人命来!” “你剜我心脏烹食,我今日也要剜你心脏报仇雪恨!” …… 昏昏沉沉的箫舒被这些如阴风呼啸鬼哭狼嚎的凄厉嘶吼惊醒!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被鬼煞笼罩散发恶臭的怨气沼泽中。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箫舒眼皮猛地一跳心生不安!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周围有大量鬼魂朝自己围来这些鬼魂中有腹部满是血污伤口怀中抱着血污婴儿的青面妇女,也有胸口有着一个血洞手中抓着滴血匕首的鬼魂以及尸首不全的鬼魂,这些鬼魂面容狰狞满脸怨恨,就好似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拆骨! 这?好重的怨气!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他们是为我而来?我从未杀害无辜之人,也没做罪大恶极的伤天害理之事,这些鬼魂怎么有这么大的怨气? 箫舒正欲飞身而起脱离这些充满怨气的鬼魂包围,忽觉脚下传来一股巨大吸力拉扯他不让他脱身。 他低头一看,是脚下沼泽内伸出一只只苍白如死尸的手掌\/骷髅爪死死抓着他双脚,这些手掌骷髅爪不断向上攀爬双腿抓着他双脚向下拉扯,就好似要将他拉进这方沼泽中。 箫舒看着这一只只沿着双腿不断攀爬的苍白死尸手掌满脸惊恐,被惊恐惧意占据心神的他呆愣在原地,就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抓走神魂等待这些怨鬼复仇。 越来越多的鬼魂扑到箫舒身上,一个个狠狠撕咬箫舒血肉吞食以泄心头之恨! 刹那之间,箫舒就被无穷无尽的鬼魂淹没在怨气沼泽中。 血肉被一片片撕咬下来如同千刀万剐的凌迟痛楚,以及被硬生生拖进沼泽窒息的死亡感不断刺激着箫舒心神。 “不!”箫舒凄厉惨叫一声醒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此时的他大口喘着粗气,气息剧烈起伏浑身冷汗就如噩梦惊醒。 这?原来是一场噩梦!大口喘着粗气的箫舒看着安然无恙的双手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那噩梦好真实!箫舒眼神一凝,那些鬼魂为何对自己怨气冲天恨不得食自己血肉? 嗯?这里是哪里?箫舒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度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并且这床木材质与棉被材质都不一般,他拨开大床边沿帷帐,见自己身处一座富丽堂皇质地不菲的大殿,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楚记得,他在妖兽山脉使用公孙离给的剑意将第四境鬼修斩杀,同时运转可以炼化一切带有灵气的资源为自身才气的阴阳炼神赋强行炼化第四境鬼修法力,削弱其临死一击的威力,被第四境鬼修强大法力震晕过去,自己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守在殿外的龙玉京听见殿内动静知晓箫舒醒来,孩童心性的他欣喜激动之色洋溢在脸上推开殿门冲进去,“老师!” 在旁的随行侍卫刘峰眼神一凝,他保护龙玉京多年,从未看到龙玉京在皇上面前露出这般激动神色,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箫舒听到这道声音眼神一凝,是玉京的声音。 他记得龙玉京之前被刘峰带回大易皇朝,再联想到自己身处这座宫殿以及这质地不菲的床铺,莫非这里是大易皇朝? 自己被大易皇朝的人救下来了? 刹那之间,箫舒脑中闪过多个念头。 “老师!”孩童心性的龙玉京宛若遇到至亲之人激动地不能自已,一下子扑到箫舒怀中。 箫舒轻抚龙玉京脑袋,向跟着龙玉京进来的刘峰点头致意,“刘管家。” “数月不见,箫夫子就已修炼到第二境后期,恭喜。”拱手祝贺的刘峰说着与箫舒对视一眼,略带警示的目光看向箫舒怀中龙玉京。 箫舒心神一凛,急忙起身下床,借着观察龙玉京的由头将龙玉京从自己怀中抽出,赞许道:“不错,数月不见壮实了不少,这一身皇子服饰穿着俊朗不少。” 龙玉京是大易皇朝皇子,他父亲是大易皇上,箫舒不过一介布衣,龙玉京这将他箫舒视作最亲近之人的举动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都是老师教的好,父皇也说让我好好牢记老师恩情。”八九岁孩童灵智的龙玉京高兴道,他脸上满是稚子无暇如玉的开心笑容,似乎箫舒这话就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那些字帖可都看完了?” “没有,父皇他让我一个月看一个字。”龙玉京低着头一脸沮丧撇嘴道,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箫舒见得龙玉京这毫不做作的神色,不知为何,他被第四境鬼修追杀紧绷着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笑道:“你父皇是为你好,正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一个字你要看上百遍甚至千遍才能将之彻底吃透。” 龙玉京撇嘴不情不愿地回道:“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爽朗话音:“哈哈,还是箫夫子震慑力大,之前将夫子给的字帖收起来,他可是闹了好几天。” 箫舒眼神一凝,求证地看向刘峰,刘峰轻点头坐实箫舒猜测。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交易 一道身着龙袍的伟岸身影映入箫舒视线。 凝神一看,箫舒只觉这道伟岸身影如撑起天地的神明,让他生出无可匹敌敬畏俯首的念头。 箫舒心神猛地一震,回过神来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好强!不过是一眼就在他心头留下如神明难以战胜的印象,不是大林皇上能比的! 箫舒紧守心神,拜道:“箫舒见过大易皇上,多谢大易皇上救命之恩。” 见箫舒心神强大,居然能在一念之间就从自己刻意释放出的一丝气机幻境中苏醒,大易皇上龙神通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神情和善地点头道:“夫子不必多礼,你为玉京启灵,是我该谢你才是。” 龙神通说着真的就朝箫舒郑重拜下。 这?箫舒眼皮一跳急忙想扶起龙神通或者闪到旁边避开龙神通这一拜,但他体魄却是被龙神通神识定住无法动弹,硬接下大易皇上龙神通这一礼。 箫舒嘴角微抽,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强的一天,虽然此强非彼强。 不过他也由此断定大易皇上对他应该没有恶意,至少在他没有将有助于龙玉京启灵的《三字经》完全写出来之前,不会对他如何。 箫舒按捺不住心头疑惑,问道:“多谢大易皇上救命之恩,不知大易皇上可看见我那肩负长剑的书修朋友与妖兽好友?” 龙神通摇头道:“不是我救的你,是有人将你送到皇城外被玉京发现带回来,我亦不知你那两位朋友在何处。” 箫舒眼神一凝,看向一旁刘峰求证。 “当时我跟着皇上寻找离开皇宫的皇子踪迹,你的确是突然出现在我朝皇城外被皇子发现带回。” 神秘人出手救自己并将自己从大林皇朝送到大易皇朝?箫舒心神瞬间沉到低谷,他担忧东方星阳与平头哥安危,也担心神秘人将他送到大易皇朝的目的。 该不会又是如大林皇上给自己墨玉符咒那般,借自己搅乱大易皇朝吧? “多谢大易皇上、刘将军解惑。” 箫舒说着忽觉心神一晃猛地跌坐在地,他正欲起身忽觉鼻间传来一股温热,手一擦拭顿时出现血迹,他眼神一凝,一股直达神魂深处的痛楚如惊涛骇浪猛烈奔涌袭来,就好似有千万只利爪在一寸寸撕裂他血肉,他意识瞬间被这股强大痛楚淹没,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颤抖着近乎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箫舒耳旁再度传来那些怨气冲天的鬼魂凄厉嘶吼:“还我命来!”“你活生生取出我腹中胎儿,你还我母女二人命来!”“你剜我心脏烹食,我今日也要剜你心脏报仇雪恨!” …… 箫舒使用阴阳炼神赋吸取炼化第四境鬼修法力时,也吸取走第四境鬼修一部分业障,这部分业障正在侵蚀箫舒心神,不出片刻时间,箫舒心神就会被业障侵蚀生出心魔身死道消。 “父皇你快救老师!”龙玉京神色焦急地拉着龙神通走到箫舒身前,他脸上满是关切,就好似恨不得他代箫舒受这番痛楚。 不过一息之间,箫舒眉心识海就已出现大量让修士畏之如虎避而远之的黑煞雾气。 “好重的业障!”刘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箫舒才第二境修为,怎么造下这连第三境修士屠杀近百万人都不一定能积累下的业障? 龙玉京满脸焦地抓着刘峰盔甲近乎疯狂地问道:“业障是什么?老师会死吗?” 刘峰面露苦笑不知该怎么说,第三境修士面对这么重的业障稍有不慎都会生出心魔身死道消,更何况才第二境的箫舒。 “玉京放心,你要你老师不会有事,他就不会有事。”龙神通沉声取出大易皇朝玉玺,调动大易皇朝气运祛除侵蚀箫舒心神的业障。 不多时,箫舒缓缓醒来。 “多谢大易皇上出手相救。”箫舒眼神一凝朝龙神通拜道,刚才他心神被业障侵蚀无力抵挡,幸亏中途有强大外力注入助他心神抵挡祛除一半业障,他此时才能醒来。 龙神通摇头道:“算不得什么,我大林皇朝气运勾连国运,我无法调动太多以免损伤国运,你体内剩下的近半业障只能靠你自己寻找功德或者业障祛除。” “多谢大易皇上指点。”箫舒心头暗自苦笑,气运、功德对于运朝、宗门极为重要,称之为势力之本也不为过,他一个没有身家背景的普通人想得到功德气运无异于是痴心妄想。 “嗯,”龙神通看向刘峰与龙玉京:“玉京,你先跟着刘峰出去,我与你老师有几句话要说。” 箫舒眼皮一跳。 刘峰拜道:“是。” 龙玉京却是一脸固执地站着,担心箫舒再出现什么危险不愿离开。 龙神通顿时面露无奈,轻咳一声看向箫舒,箫舒会意地看向龙玉京:“玉京你先出去,我与你父亲说几句话就出来。” 龙玉京自内心深处视箫舒如师如父,对于箫舒所说不愿有丝毫违背,哪怕他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刘峰走出大殿。 龙神通笑道:“玉京如此依赖夫子,我这个做父亲的看着都嫉妒。” 箫舒眼神一凝,此时的龙神通给他的感觉不再是手握天下事的大易皇上,而是一位宠溺爱子的和善父亲。 只是不知道是和善还是核善,箫舒在心底补了一句。 “大易皇上说笑了,玉京启灵之时看到的是我,所以在灵智增长期间对我有所依赖,等他灵智真正成熟就好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割弃的。” 龙神通不置可否一笑,淡淡道:“这一点固然逃不掉,但也是箫夫子你与玉京之间的缘分所致。” 对于龙神通话中所说的缘分,箫舒一笑而过,缘分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托词罢了。 龙神通深邃如渊的目光平静看着箫舒:“夫子可愿留于我大易皇朝担任太子太傅教导玉京?” 箫舒眼神一凝,对于龙神通这话并不意外,毫不畏惧地直面龙神通,“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大易皇上赐予气运祛除我体内业障。” 龙神通对于箫舒这毫不畏惧的神色略感意外继而变为满意,点头道:“自然,你是我朝臣子,教导玉京有功,气运不是问题。”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分析此事,道:“这份气运,恐怕不好拿。” “为何?”龙神通似笑非笑地看着箫舒眼睛。 箫舒在龙神通注视下,只觉一座压力大山瞬间镇压在头顶,镇的他快喘不过气来,真·压力山大! 箫舒紧守心神,让自己脑中只有回答龙神通这思绪念头,以免自己心神被大易皇上引导着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绝密信息,“因为玉京。” 龙神通盯着箫舒眼睛,不给箫舒喘气思考的时间沉声追问道:“你助玉京启灵,于我大易有功,为何不好拿?” “唯利益二字,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其他的,箫舒就不说了,免得落个挑拨大易皇朝君臣的罪名。 正因为如此,有的是人不想看到玉京成长起来,大易皇上你对玉京宠爱有加,他们不敢对玉京动手,就只能动我这个有助于玉京启灵的人了。” 箫舒说着面露无奈,买柿子专挑软的捏,毫无疑问,他箫舒就是那颗最容易拿捏的软柿子。 “好一个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龙神通抚掌朗声笑道,好似对箫舒极为满意赞赏。 “箫舒你还真是让朕意外,朕决定就你了,太子太傅一职非你莫属。” 箫舒眼皮一跳,大易皇上的自称从之前的‘我’变成‘朕’,这意味瞬间就不一样了,‘朕’是君令如山没得商量。 箫舒苦笑道:“箫舒才疏学浅恐难胜任,大易皇上要不再考虑下?” “你箫舒如果才疏学浅,那这天下估计就没几个真本事的人了。 并且太子太傅这可不是一个虚职,我在之时我就是你后盾,日后玉京继承大统,你箫舒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师,玉京与整个大易就是你后盾,这天下谁还敢对你箫舒出手。” 箫舒听得这话眼神一凝,龙神通这话说到他心坎里,或者说这正是他目前以及未来所担忧的重要问题。 他现在缺一个靠山,缺一个大靠山!以后也缺一个大靠山! 龙神通说的当他靠山这话有几分真假他箫舒暂且不管,他看重的是能从小培养健康成长的龙玉京。 他只要与龙玉京打好关系,等龙玉京成长起来继承大统,龙玉京视他如师如父,定然不会做出害他的事。 箫舒心神快速运转,片刻后,他郑重点头道:“好,希望皇上说到做到!” “哈哈!好!击掌为誓!”龙神通满意地朗声大笑,主动竖起手掌与箫舒三击掌。 击掌后的箫舒忽然心生疑惑,他怎么感觉大易皇上在让他当龙玉京太傅这事上比他还急切? 箫舒暗自想道,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或者是大易皇上见为龙玉京启灵的《三字经》即将到手,龙玉京启灵有望,一时间目的达到情不自禁所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挑选太傅比试 “不知皇上何时册封我太傅一职?”箫舒问向龙神通。 暂时落脚之地与靠山有了着落,箫舒眼下最大问题就是这份缠绕他神魂的业障。 虽然体内业障已经被龙神通使用大易皇朝气运祛除一半,剩下这一半他可以紧守心神调动才气压制,但这只是短时间的权宜之计不能长期使用,不然于他心神有损,而在此期间一旦他受伤或者心神稍有不稳,这部分业障都会趁虚而入侵蚀他神魂重创他根基甚至直接要他命。 这部分业障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致命炸弹,他必须尽快得到气运将之彻底根除。 龙神通神色一正,摇头道:“玉京是我大易皇朝唯一皇子,他之太傅人选关乎我大易皇朝社稷民心,不可马虎,要经过一番挑选才行。” 箫舒见得龙神通这瞬间变脸的姿态瞳孔微缩,他心神一凛快速运转分析此事,脸上露出无奈苦笑之色,“皇上您这是给箫舒出了个难题啊,箫舒成为书修不过一年左右,又是来自大昆王朝这资源贫瘠之地,您让我与大易皇朝这繁荣之地内的书修竞争,这,箫舒真的做不到。” 他并没有挑明龙神通之前说的太傅一职非他莫属的话语,因为这话在当前不是个聪明的选择,或者说龙神通这话是给他箫舒下的死命令,他箫舒必须成为龙玉京太傅。 龙神通似笑非笑地看着箫舒,反问道:“我若让你凭空坐在太子太傅这把椅子上,满朝文武能让你安稳?” 箫舒神色瞬间凝固,如龙神通所说,如果他箫舒空降到太子太傅这个位置上,恐怕他箫舒第二天就会合情合理的身首异处。 箫舒面露不解,“那皇上又为何?” “为何指定你成为玉京老师?”龙神通说着嘴角浮现一抹神秘又有几分冷冽的笑容,“朕想你应该知道才是。” 箫舒看着龙神通那抹冷冽笑容瞳孔猛地一缩!就好似被一只绝世凶兽盯上直让他心头发毛惊悸不已! 他强行压下心头惊惧直视龙神通,冷静道:“若箫某把能为玉京启灵的字帖尽数交于皇上,皇上可否为箫某祛除体内所有业障?” “朕可以答应夫子,但夫子会相信吗?”龙神通反问道,他脸上笑容越发浓烈。 此时满脸笑容的大易皇上就好似一头将血盆大口张到箫舒面前几欲将他一口吞下,面目狰狞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夫子好生准备半月后的太傅挑选比试吧,刘峰在此期间会听你调度,朕会助你成为玉京老师。”龙神通说着就起身将双手背在背后离开大殿。 待龙神通离开,箫舒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龙神通最后说的那话对他箫舒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龙神通没有以武力逼迫他箫舒写出有助于龙玉京启灵的《三字经》后续内容,而是以交易这种各取所需的方式稳住他箫舒教导龙玉京从而成功助龙玉京灵智成长起来,这对他箫舒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龙神通这姿态是赤果果地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就范! 恩威并施!果然最是帝王无情! 箫舒深吸口气,攥紧的拳头逐渐松开,无论是出于他体内只能短时间压制的业障,还是大易皇上的恩威并施,他都得成为龙玉京太傅。 并且如龙神通走时所说,他有《三字经》在手,龙神通会助他成为太傅,他箫舒对于龙神通而言不重要,但他手中的《三字经》在龙神通眼中却是极为重要,在龙玉京灵智没有万全成长起来之前,龙神通不会坐视他箫舒身死。 孩童灵智心性的龙玉京满脸喜色地冲进来问道:“老师,父皇说您接下来会一直在宫中教我,真的吗?” “嗯。” 龙玉京满脸高兴,“父皇没骗我,太好了。” 箫舒看着满脸喜色的龙玉京暗道好一个大易皇上,稍动手腕就让他箫舒‘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教导龙玉京助龙玉京灵智成长,还能在龙玉京心里刷一波好感,算盘打的真是滴水不漏。 “刘峰将军,有劳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送我出宫安排住所,我不想有人知道我曾进出皇宫,并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大易皇朝子民身份。” “好。”刘峰已经得到龙神通的命令全力配合箫舒,对于箫舒提的要求他自然是一一答应下来。 不多时,大易皇上为皇子龙玉京挑选太傅的旨意迅速传遍大易皇朝天下,这个消息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包括四修在内的所有修士都翘首以待,更有甚者第一时间赶往皇城保命参与太傅挑选比试。 大易皇朝所有臣民都知道他们皇上只有一位皇子,并且这皇子还是神智痴傻之人,传闻学府四大院长亲自为皇子启灵最终都摇头离开,可谓是真正的油盐不进。 但这并不影响出身寒门的四修参与太傅挑选比试的决心,因为他们看中的是太傅这个官职本身的地位:皇子的老师。 皇子龙玉京虽然神智痴傻油盐不进,但他极受皇上龙神通宠爱,他们只要成为龙玉京太傅,他们自身以及他们家族立刻就能借助这个身份水涨船高,甚至一夜从最底层跃为顶流,实现一夜翻身把歌唱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一间密室内,几个官员在私下商议。 其中一人直接表明今日私下商议的目的:“自当年学府四大院长为皇子启灵无果后,皇上就没有为皇子寻找太傅,如今突然下令挑选太傅,诸位如何看?” “皇子如今已有八九岁孩童心智,是该挑选太傅进行教导。”其中一人模棱两可地说道。 其余几人尽皆沉默不发表自身态度,或者是默认这模棱两可的说法。 一人突然打破密室内这沉默氛围,“世人不知,我等难道不知?皇上曾带着年幼皇子前往帝朝学府求四大院长给皇子启灵,最终都无果而返,帝朝学府与我皇朝学府四大院长都无法为皇子启灵,而今皇子流落在外半年左右就成功启灵,此事当真? 抛开此事真假不说,你们真的认为有人能从视皇子如命的皇上眼皮底下将其掳走?” 听得这话,密室内瞬间寂静下来,死寂无声针落可闻! 如果这真是皇上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皇上现在将之展现在世人眼前,已然是磨刀霍霍! 其中一人深吸口气,沉声说出众人心头所想:“你是说,皇上在通过此事列一张名单?” 他话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以及深深畏惧,其他人眼皮猛跳尽皆沉默。 这人虽然没说这是什么名单,但在场几人心头已是有了答案,一张记录大林皇朝天之骄子的名单,或者说是送这些天之骄子上断头台的名单! “皇上……可能吗?”一人颤抖着问道,他话音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惧意。 “皇子痴傻,皇上会留给他满是荆棘的江山?或者说,皇上会允许有人强于天家?若真是如此,天家颜面何在?” 听得这话,众人尽皆沉默。 最是无情帝王家!以龙神通对龙玉京的宠爱,定然会借此挑选并除去所有天赋强大到未来能威胁龙玉京性命的天之骄子极其身后势力,为龙玉京拔除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荆棘威胁! 其中一人冷声问道:“那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皇子太傅一事?” “此次太傅一事,我们不争,派出准备好的天之骄子替身去参与,这样既能表明我们的态度还能表明我们势弱打消疑虑。” 大易皇朝文武百官各自家族都有精心培养的后辈麒麟子,但他们为了不让这些麟儿早夭,都将这些麟儿转为暗中培养,在明面上培养几个资质勉强过得去,与麟儿同名容貌也相差无几的后辈替身来吸引世人关注。 “好!” “可以!”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身份暴露 刘峰将箫舒安置在皇城外一座宅院。 “刘管家,我的新身份、足够的灵石以及要你收集的朝中大臣家族天赋不错的子嗣后辈信息可准备好了?”箫舒问道,虽然刘峰不会违背大易皇上的旨意暗中弄什么幺蛾子,但箫舒可不敢保证大易皇上不会暗中授意刘峰在他新身份上使坏。 “准备好了。”刘峰取出第二块身份牌以及收集整理好的信息交给箫舒,大易皇上曾叮嘱他,如果箫舒过问身份信息一事,就将没有在来历身份上动过手脚的身份牌交给箫舒,反之则给另一块身份牌。 箫舒神识探入身份牌检查信息,名字没做改变,身份来历也清白,点头道:“辛苦了。” “这是价值十万颗中品灵石的灵票,是由我大易皇室掌控的大易钱庄发行天下通用,可以在大易钱庄兑换相应灵石或者在所有商铺购买修炼资源,每一颗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颗下品灵石,上面有特殊的防伪印记。”刘峰取出一张充满灵气并且灵气不会溢散丝毫的银票递给箫舒并讲解使用方法。 灵票?倒是方便,箫舒眉头微挑暗自想道。 “有劳,你先下去吧。” “好,夫子有事叫我。” 待刘峰离开,箫舒翻看刘峰收集到的朝中百官子嗣信息。 看完信息的箫舒坐在椅子揉按太阳穴,朝中百官子嗣后辈大多都是第二境巅峰到第三境初期修为,这些出身官宦之家的官二代基本上都是进入大易皇朝学府修习的琴棋书画四修,其中不乏有人曾作出达府之作。 达府之作,又因自身官二代的身份进入皇朝学府修习,或多或少都得到些真本事,这可有点难办了啊。 箫舒走出房间问向不远处的刘峰:“玄儒书行可收录了这些人中书修之作?” “有。” “好,那我去趟玄儒书行。” 待箫舒离开,刘峰第一时间将箫舒行踪禀报给皇上龙神通。 “箫舒去玄儒书行?倒是聪明,玄儒书行是最能接触到我大林皇朝学子信息的地方,下去吧。”龙神通低声道。 “是。” 龙神通看向侍立在旁的内务总管:“助箫舒的琴棋画三道修士可找好了?” “已经找到,他们在各自领域基本没有敌手,但皇上,箫舒才第二境后期修为,他能成?”作为龙神通心腹的内务总管问出心头疑惑。 “他能成!”龙神通嘴角浮现一抹期待与神秘笑意,似乎箫舒成为太傅挑选比试书道第一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多时,刘峰就看到好几个玄儒书行小厮推着几车书跟在箫舒身后回来。 “夫子,你这。”刘峰面露苦笑无奈,皇上给你那么多灵石,但也不是你这样用的啊。 刘峰虽然不理解箫舒这花别人钱不心疼的做法,但还是主动上前帮着箫舒一同将这些书搬进院内。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一介武夫不懂很正常。”箫舒随便给个理由搪塞过去,用才气将全部书籍托进房间。 “通过品鉴我大林皇朝小有名气的书修之作应对挑选比试,这个道理我懂,但境外势力书修之作也有助于这个挑选比试?”刘峰挠挠头疑惑走开,他刚才神识一扫,就将箫舒买的所有书籍名字记在心头。 箫舒权当没听见这话不管他,不过刘峰说的也不错,他买刊录大林皇朝境外书修之作的书刊并不是为了应对这次太傅挑选,而是要看他在大林皇朝作的诗词有没有传到大易皇朝玄儒书行这里来。 至于他将这些书全部买回来……反正大易皇上财大气粗,这钱不是他箫舒的不心疼。 箫舒接下来这几日就在书房内品鉴大易皇朝书修之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潜心研习的箫舒不知道的是,玄儒书行突然发布加急书刊进行售卖。 太傅挑选比试之日,凌晨时分。 箫舒背着书箱走出书房,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刘峰拉住他,问道:“箫夫子,在大林皇朝作出达府言志诗《小松》的箫舒是你吗?” 嗯?箫舒眼皮一跳,凝神问道:“你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 “玄儒书行数日前加急售卖的书刊上。”刘峰将刊录《小松》这首诗的加急书刊递给箫舒。 这其实是龙神通授意让刘峰知会箫舒此事。 当时龙神通正在愁接下来该如何做,玄儒书行加急售卖的书刊中记录的箫舒在大林皇朝作的这首《小松》正好解了他燃眉之急。 “加急售卖?”箫舒懵了,他在玄儒书行小厮那问清楚玄儒书行下一次运来刊印境外势力之作的书刊日子才潜心闭关研习,根本没想过玄儒书行会突然整加急售卖书刊这一手。 翻看书刊的箫舒嘴角一抽暗道不妙,这加急书刊上在达府诗:《小松》《游子吟》注解区域初步描述他箫舒身份信息,不到十九的年龄以及才接触书道一年就已是第二境初期等信息都详细记录着,只差弄张他箫舒头像上去了。 箫舒猜测这十有八九是大林皇朝玄儒书行大长老的手笔,大长老应该是担心他在外面遇到危险,特意通过玄儒书行书刊这一渠道将他声名传播出去,说不定他在遇到危险时这个声名可以救命。 大长老是好意,但现在却是极有可能害了他箫舒。 箫舒心头一叹,这还能咋样呢,这可是长辈对自己满满的关切啊。 “是我,但不要传扬出去。” “好。” …… “好一首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游子吟》!全诗情感真挚自然,没有藻绘与雕饰却清新流畅,赞颂母爱之意跃然纸上!当世之间,孝道诗达府之作难出其右!” “对!这首诗让我想念远在家乡的父母了!等我此间事了,我一定要回去陪伴父母报答二老养育之恩!” …… “真想看看这箫舒是何许人也,居然能以第二境之身作出这两首名镇一方的达府诗!” “对,我也想看看箫舒何许人也,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既能作出这首歌颂母爱的孝道诗达府之作,又能提笔书写‘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的达府言志诗,还让不让人活了。” “对对对,我也想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 “若是箫舒在我大易皇朝,此次皇子太傅十有八九是他的了。” …… 背着书箱的箫舒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这一路走来都只听到大街小巷在讨论他箫舒,幸好玄儒书行没刊登他画像,不然他这太傅之行算是完了。 箫舒来到太傅挑选比试场地外,侍从模样的刘峰将箫舒身份牌和参与比试的身份牌递给守将检查,确定无误后进入场地。 就在箫舒进入场地之际,观望台上一个气息平平无奇难以引起注意的男子瞬间发现他,这男子仔细观察箫舒面容与自己记忆中的画像比对,确定一致后他消失在观望台人群中。 看台上,大易皇上龙神通已经带着朝中重臣与学府四大院长一同坐在上面。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地看向高台,等待比试开始,向那个能让他们翻身的太傅官职拼搏。 朝阳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朝会大殿之际,侍立在龙神通身侧的内务总管看眼龙神通,得到龙神通点头,他走到高台前方甩动拂尘,扯着公鸭嗓高声宣布:“大易皇朝皇子太傅挑选比试,开始!” 高台下的所有人顿时跪伏在地高呼万岁,得到龙神通一声‘平身’后他们才先后起身。 “今日之比,以琴棋书画四修为主,由皇上与琴棋书画四院院长共同评判选出四人担任玉京皇子之师。” 高台上,龙神通目光扫过四块比试场地内参与比试的学子,见朝中官员家族派出的都是徒有虚名的泛泛之辈,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看来都不重视他放出来的皇子太傅这个官职啊,继而他嘴角浮现一抹莫名笑意。 观望台上,一个第四境修士指着书修比试场地内的箫舒身影问向身旁另一人:“赵兄,你有没有觉得那白衣书修有点熟悉?” 这第四境修士身旁的人见他话中提到的白衣书修是第二境后期修为,顿时来了兴趣,一个第二境后期书修居然能引起第四境修士注意? 赵兄看着白衣书修身影凝神思索道:“谁?你是说他?他这身影看着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四境修士说道:“你不觉得他背影有点像你我之前在大林皇朝文会上看到的箫舒吗?” “大林皇朝文会?兄台你当时在大林皇朝文会上见过箫舒?” “兄台可否向我们说说当时场景?” ‘大林皇朝文会’这个关键词顿时引来周围不少书修的关注,自从玄儒书行加急售卖的书刊传播开后,随着箫舒《游子吟》《小松》的传播,大林皇朝文会这个词也在众多书修间传播开来。 赵兄不太确定地疑惑摇头道:“嘶,这背影身形越看越像,但数月前箫舒是第二境初期修为,这白衣书修却是第二境后期,应该不是大林皇朝那个箫舒。” 第四境修士提议道:“你我喊一声看看他正面不就知道了。” “这不好吧,这是太傅挑选文会。”赵兄有所迟疑。 “内务总管还没宣布开始比试,没事,你不喊我喊。”第四境修士说着就弹出神识锁定白衣书修喊道:“箫舒?” 他第四境神识锁定白衣书修,白衣书修听得他问话就会本能地转过头来。 箫舒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他心生疑惑本能地扭头望去。 “是他!箫舒!这才数月,他就是第二境后期了?这么快?”赵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箫舒。 “真的是他!”第四境修士惊呼出声。 周围书修不断惊呼出声,“这第二境后期书修是作出《游子吟》与《小松》的箫舒?” “真的假的?” “我大易皇朝距离大林皇朝有数百万里之遥,箫舒不过是第二境修为,能跨越数百万里到我大易皇朝来?” 却是有不少人怀疑这白衣书修是箫舒的真实性。 “不,他是箫舒,我在大林文会上见过他。” “对,我也曾在大林文会上见过他。” …… 观望台上传来不少证明此箫舒就是彼箫舒的声音,循声望去,这些人大多都是有能力前往大林皇朝的第四境修士。 箫舒听得观望台上这些讨论自己是不是箫舒以及那些‘为自己正名’的第四境修士言语,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一道身影,大易皇上龙神通! 如果大林文会上有这么多个第四境修士,那些鬼修还能搅乱文会大肆屠杀学子? 这些第四境修士明显就是‘托’,而在场最有能力整出这一批‘托’,并且也最让箫舒怀疑的,就是大易皇上! “那个白衣书修,你是在大林皇朝学府文会上作出《小松》的箫舒吗?” “对,你是吗?” “对,你是吗?” …… 不过四五息时间,询问箫舒的声音就已成山呼海啸之势问向箫舒。 “本人正是作出《小松》的箫舒,些许文名不足挂齿。”箫舒嘴角挂着笑意朝观望台拱手一圈。 别看他此时气定神闲,实际上他已经恨龙神通恨得牙痒痒,你要弄这一手提前通个气成不,这一手搞的很被动啊。 高台上,龙神通身后,个别重臣呼吸猛的一顿就好似急刹车撞墙似的,虽然这一变化极其轻微,但还是被前面的龙神通捕捉到。 龙神通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笑意,此刻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峥嵘霸道之色,就好似高坐龙椅运筹帷幄掌控天下全局的大帝! 鱼饵已下,你们想不下场? 第一百二十章 阻挠(二) .龙神通身后的个别臣子瞳孔一缩,他们本意是想制造民愤将箫舒踢出局,没成想适得其反,箫舒此时在众人心中博得一份好名声。 并且还炸出了一个炸弹!箫舒第一境时就曾作出达府杀鬼诗,第一境啊!可见箫舒在书道上的天赋才华!还有箫舒这一年左右就成为第二境后期书修的绝佳天赋! 甚至他们之前知道的龙玉京曾跟随一段时间的箫舒就是眼前这个箫舒! 绝不能让箫舒参与比试成为太傅! 希望龙玉京就这般痴傻下去,不希望他成长起来的官员心头尽皆浮现这个念头! “箫舒是大林皇朝之人,他来教导我朝皇子,会不会有所不妥?”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有没有想过,箫舒是第二境修为,他是怎么跨越数百万里路途来到我大易皇朝的?这一路上第三境、第四境妖兽鬼修都有不少,第四境修士都需要结伴才能通行,他真的能安全扛过这些阻碍苦难只身来到我大易皇朝?” …… 听着这些言语,力挺箫舒的人开始沉寂下来。 现在静下心细细想来,他们刚才是有些头脑发热冲动了,没考虑到这更深层的因素。 箫舒不过是第二境后期修为,哪怕他天赋再强,赶路的速度仍要受限于自身第二境境界,并且这一路上还有第三境第四境妖兽鬼修挡道,他根本不可能如第四境强者那般一个月就可以完成大林皇朝到我大易皇朝之间的单行路程。 甚至给寻常第三境书修三五个月时间,第三境书修都不一定能完成这单行路程,但箫舒却是从大林皇朝来到他大易皇朝,而此时距离大林文会才过去三个月左右。 箫舒绝不可能完成! 除非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箫舒是大林皇上派人送过来的?”人群中适时地冒出这话。 “这?”众人当即面露迟疑,这话不好说。 “不无可能。”有人低声道。 “这?若箫舒成为皇子太傅教导玉京皇子,会不会于我大易皇朝未来不利?” 他虽然只说‘不利’二字,但众人都知道他话中所指,一旦箫舒借此机会向玉京皇子传授臣服大林皇朝的思想,日后玉京皇子继承大统,恐怕他大易皇朝将不复存在! “虽然这可能性极小,但不得不防!” “很抱歉,箫公子,我们希望你能退出此次太傅挑选比试。” “对,很抱歉,我们知箫公子你富有才华且胸怀大气,但奈何你我立场不同,我们必须得考虑到未来发展的可能走向。” …… 观望台上越来越多的人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不愿看到出身大林皇朝的箫舒参与他大易皇朝太傅挑选比试,出言劝箫舒退出挑选比试。 箫舒眉头一皱,用出身立场阻挠自己这招不像是龙神通的风格,或者说这不可能是龙神通的手段。 龙神通出招目的应该是想检验他箫舒有没有教导龙玉京的能力,而目前这立场不同的出招却是一大杀招,以他出身大林皇朝为由将他在大易皇朝臣民心头定性为‘间谍’,从而让大易臣民本能或者说从根源上抵制他成为皇子太傅。 这杀招一出,再难有回天之力。 高台上,双手搭在龙椅扶手上的龙神通眉头微皱,似是在为失去箫舒这么个天才而不甘但民意当前又无可奈何。 龙神通身后,有臣子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精光,无论如何,箫舒最终还是无法参与他大易皇朝太傅挑选比试! 同时他们也根据龙神通这掩饰心头愤怒的反应看出龙神通希望箫舒能成为皇子太傅,而这变相坐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眼前这箫舒十有八九就是龙玉京跟随一段时间的箫舒。 “箫舒,你可有要解释的?”龙神通平静话音传遍四周。 解释?箫舒暗自苦笑,自己晕倒前还在大林皇朝境内使用公孙离给的剑意斩杀第四境鬼修,醒来就出现在你大林皇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被谁送到你大易皇朝来的,我怎么解释? 书院院长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不出意外,大易皇朝基本上就会损失箫舒这么一位天赋绝佳的书道天才。 “书院院长可认识此物?”箫舒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着箫舒这块平平无奇的令牌撇嘴不屑道:“切,一块令牌而已,你这令牌还能翻天不成。” 观望台上,突然有一老者凝神看向箫舒手中令牌。 高台上,龙神通身后臣子看着箫舒手中令牌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忌惮! 龙神通面露惊讶问向书院院长:“院长,若朕没看错,这块令牌是?” 书院院长却是不回答他话,隔空将箫舒手中令牌抓到手中,神识探入其中读取其中信息。 “孟老,您看一下。”书院院长将令牌掷向观望台那凝神打量箫舒的老者手中。 周围人看着这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尊敬,这老者是大易皇朝玄儒书行大长老,大易皇朝玄儒书行话事人。 孟长老神识探入令牌,传音回复书院院长并将令牌掷回。 书院院长深吸口气深深看眼高台下箫舒身影,重重点头道:“没错,玄儒书行储备学子令牌!” “玄儒书行储备学子令牌?干嘛的?居然能让书院院长有这么大反应?” “箫舒居然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这?” “如果箫舒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那他可以参与我大易皇朝太傅挑选比试。” “啊?为什么?” …… 书院院长不管顿时热闹上天的观望台,他将令牌交给龙神通检查,龙神通检查后将之递给身后的左右二相与六部尚书等重臣。 真的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身份牌!个别臣子眼神交流这个信息。 同时他们发现,皇上在确定这储备学子身份牌无误后,气息有一瞬间的波动或者说是瞬间压下心头喜意。 而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书院院长手持箫舒储备学子身份牌问向龙神通等人:“按照最高学府律令,玄儒书行储备学子不涉及各方势力之争。 也就是说,箫舒在此间不存在出身大林皇朝就不能参与我大易皇朝太傅挑选比试这一问题,皇上以及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朕遵从最高学府律令,但大易皇朝不是朕一人之天下,朕还需要征询他们的意见。” 龙神通说着扭头问向身后手握实权的朝中重臣:“诸位爱卿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个别臣子眼皮猛地一跳,他们有一刹那间听出龙神通话中有话!让他们心头发毛不寒而栗! 但细细听来却又觉得没什么异常,此时当着学府与台下臣民的面,龙神通自然是要说这般话语来维持他开明贤君之象。 左相第一个说道:“箫舒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臣遵循皇上旨意与最高学府律令。” “臣亦遵循皇上旨意与最高学府律令。” “臣亦遵循皇上旨意与最高学府律令。” …… “既如此,箫舒可参与我大易皇朝皇子太傅挑选比试。”龙神通威严厚重声音传遍四面八方。 “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身份得最高学府亲自下律令?这么厉害?”有人惊呼出声。 “你们谁知道这个身份在哪里得啊?我也想弄一个。” “嗤,这位第三境的朋友你还是别想了,玄儒书行挑选储备学子看的不是修为境界,而是书修资质天赋与心境,真可谓是有缘者推门即入,无缘者叩首难开。”有参与过储备学子挑选的书修面露感叹。 …… 箫舒收好飘落下来的储备学子身份令牌,别看他全程神色淡然好似都在掌握中,实际上他刚才心神一直悬着此时才放下心来,暗道幸好自己得到了储备学子这个身份,不然自己真就凉了。 龙神通身后,个别臣子对视一眼,眼中尽皆带着凝重之色。 他们通过眼神迅速交流,心头尽皆闪过一抹坚定。 派出他们家族真正的麟儿参与太傅挑选比试! 箫舒第一境就曾作出达府诗、短短一年就修炼到第二境后期,又得玄儒书行认可成为储备学子,可见其根骨与书道天赋与他们精心培养的麟儿不相上下! 并且根据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箫舒十有八九是龙神通特意请来教导龙玉京的,这太傅挑选比试极有可能就是走个过场让箫舒名正言顺教导龙玉京。 龙神通是他大易皇朝群臣之主,他们不会做出背叛龙神通的事,但他们不愿看到痴傻皇子龙玉京成长起来! 痴傻皇子龙玉京成长起来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必须要断绝龙玉京成长起来的所有可能! 绝不能让箫舒成为皇子太傅! 龙神通似乎是察觉到身后臣子眼神发生变化,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笑意。 在这一瞬间,龙神通双眸变的深邃莫测,似乎他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未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阻挠(一) 龙神通座位后的几个官员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凝重。 他们在龙玉京回来后,就通过各自渠道得知龙玉京流落到大林皇朝附近时,曾跟在名为‘箫舒’的书修身边一段时间。 眼前这参与太傅挑选比试的书修箫舒也是来自大林皇朝,年纪轻轻就作出几首达府诗,更是在数月之内就从第二境初期修炼到第二境后期,可见其书道天赋不凡。 二者是不是同一人? 这是不是皇上安排所为? 个别官员心神瞬间沉到低谷。 …… 听见这白衣书修就是作出《游子吟》与《小松》的箫舒,观望台上一片哗然。 “真的是箫舒!”被《游子吟》与《小松》惊到的人见到箫舒本尊顿时惊呼出声。 “你不是在大林皇朝吗?怎么到我大易皇朝来了?”有人问出心头疑惑。 “你这就不懂了,箫舒才接触书道一年时间就成为第二境书修并作出数首达府之作,可见他志在书道而非仕途,他为了接触更多的知识定然会选择游历天下,如今正好游历到我大易皇朝。”有人猜测道。 …… 箫舒听眼神一凝,观望台上越来越多的人在关注自己怎么突然来到大易皇朝,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同时他暗暗猜测,观望台上这一幕极有可能是大易皇上刻意引导所为,至于目的,极有可能是想借此检验他有没有作为龙玉京老师的资格。 这一手一出,他之前让刘峰制作的大易皇朝子民身份牌顿时失去作用,甚至他此时拿出来还会适得其反落个居心叵测的名头。 箫舒朝高台上的大易皇上以及学府四位院长拜道:“学生箫舒从大林皇朝游历而来,听闻贵朝今日有太傅挑选之试,慕名而来。 学生因之前被第二境巅峰鬼修追杀数次,不愿此行引来过多麻烦,于是并未向贵朝禀明身份,还望皇上与四位院长见谅。” 被鬼修追杀数次?观望台上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你第二境后期书修能值得第二境巅峰鬼修追杀数次?并且照你目前这情况,你这几次遇袭基本上都是完好无损的逃走? 是箫舒吹大了,还是大林皇朝的第二境巅峰鬼修相对来说弱了些? 高台上的书院院长眉头微挑好似发现什么,聚精会神细细打量台下箫舒。 内务总管询问地看向龙神通,龙神通轻抬手示意先不要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这一幕在四大院长看来,龙神通似乎是想借此了解台下箫舒。 他身后臣子眼神一凝,难道皇上并不知道箫舒来到境内参与太傅挑选比试一事? 在一个官员授意下,观望台上一人问道:“箫公子说担心引来鬼修追杀所以隐瞒身份,莫不是认为我大易皇朝势弱,无法在鬼修袭杀中护你安全?”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讨论箫舒的观望台瞬间冷寂下来,个别人看箫舒的眼神顿时发生变化,他们目光明显变的疏远,更有甚至毫不掩饰对箫舒的戒备与厌恶。 箫舒认为他大易皇朝无法在鬼修袭杀中护住他一个第二境后期书修安危所以隐瞒身份?这是在看不起他大易皇朝! 若真是如此,他大易皇朝不欢迎箫舒! 高台上,个别臣子嘴角闪过难以察觉的笑意,无论箫舒是不是被人有意请来的,只要箫舒引起民愤,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箫舒眼神一凝,三言两语就挑起整个大易臣民对自己的仇恨? 大易皇上为了探自己的底这么狠? 箫舒苦笑道:“诸位误会了,箫舒不愿禀明身份,是因我曾作出几首杀鬼诗引得鬼修追杀,实不相瞒,第四境鬼修搅乱大林文会或许是想趁机杀我,所以我此行才隐瞒身份。” “哼!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你一个第二境书修能引来第二境巅峰鬼修追杀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居然还大言不惭说第四境鬼修搅乱大林文会是为你而来?你以为你是谁?” “对!你莫不是欺我等此时无法得知大林文会之乱详细信息,所以此时捏造信息诓骗我等?” “对!沽名钓誉之辈!枉我之前还钦慕于你,我真是瞎了眼!” “我呸!” …… 观望台上越来越多的人大骂出声。 高台上,个别臣子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在他人掌握的信息不全这一基础上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才是,不然容易玩火自焚。 箫舒并未被这些各种方言的辱骂声干扰心境,他平静双眸扫过四周:“箫某曾于大昆王朝钟馗文会作出两首达府杀鬼诗,在诸位看来可值得第四境鬼修出手追杀?” 箫舒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眼高台直达龙神通所在。 “哈,按照你所说时间推断,你在大昆王朝之时应该只是第一境书修,第一境的你在王朝之地能接触到多少书道学识?你能作出达府杀鬼诗?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污了文名贻笑大方!” “是极!又有多少人能在第一境时作得出县诗?更别说达府诗,箫舒你这话真是让人失望!” …… “沽名钓誉之辈!滚出我大易皇朝!” 在部分人暗中引导下,观望台上开始出现让箫舒滚出大易皇朝的声音,只不过此时相对骂声而言并不强烈,甚至没激起什么浪花。 高台上,书院院长冷冷扫视四周,在暗中引导舆论让箫舒滚出大易皇朝的眼线忽然颈间一凉脸色微变急忙缩头隐藏到人群中。 个别臣子发现不少眼线被书院院长震慑不敢动弹,引导民愤的步伐暂时搁浅,不过这对于目前局势来说无伤大雅,他们已经引起民愤,箫舒注定无法继续参与太傅挑选比试! 书修比试场地以及观望台上,忽然有书修凝眉看向箫舒,他们似乎在学府文章上看到过箫舒名字,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看到的,并且他们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箫舒不过是第二境书修怎么可能登上学府书籍。 “笔来!纸来!”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愠怒,沉喝一声,第二境品阶的笔墨纸砚当即飞出书箱落在身前桌案上,他研墨提笔书写。 “箫舒这是要写什么?” “别管他写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写出花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招数!” …… 观望台上嘲讽、冷笑的声音如山呼海啸般接连不断。 高台上,个别臣子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民愤已成!箫舒再无缘参与他大易皇朝太傅挑选比试! 不多时,书写完成的箫舒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少小名惊翰墨场,读书无用且佯狂,我今欲借先生剑,地黑天昏一吐光。 豹头环眼虬髯翁,色正芒寒气如虹。杀鬼常留三分慈,英雄原本是书生。”有书修念出箫舒提笔书写的这两首杀鬼诗。 “嗤!箫舒你写出这两首上了学府书院课程的达府杀鬼诗想表达什么?你想说这两首诗是你写的?” “哈哈!真是可笑!这两首达府杀鬼诗上了学府书院课程,是你一个第二境书修能作出来的?蜉蝣不自量!真是可笑!” “我想起来了,这两首上了书院课程的杀鬼诗的确注明作者是箫舒!但箫舒你该不是认为同名同姓就能将这两首诗赖到你身上来吧?” “这般抄袭手段真乃文人之耻!”这其中有人是愤慨怒骂,有人则是搅风搅雨享受这踩踏天才的快感。 …… 观望台上的人气愤难平怒骂出声,若不是观望台每一阶都有围栏扶手拦着,他们这愤怒的架势估计要冲下来指着箫舒鼻子骂。 高台上,书院院长看着骂的热火朝天的观望台脸色瞬间沉下来,暗中弹出一道才气进入箫舒书写的这两张诗页。 “不对,你们看他这两张诗页!”有人突然发现不对劲惊呼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箫舒写的这两张书页上突然浮现少许才气金光。 这才气金光在箫舒写成之际就有,只不过极其微弱,不细心看很难察觉,至于现在这般亮堂起来,则是书院院长暗中弹出的那道才气所致。 “这?原作宝光?!” “他是这两首达府杀鬼诗原作者?!” “不!这不可能!他不过是第二境书修,怎么可能接连作出这两首达府杀鬼诗!” “完了!” …… 观望台上以及比试场地内,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满脸震惊不愿相信,有的人则是脸色惨白噗通跌倒在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箫舒居然真的是这两首达府杀鬼诗的作者! 他们刚才还在愤愤踩踏箫舒文名!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丑态百出!而这一幕尽皆被上方四位院长与皇上收入眼中! 书院院长隔空将箫舒诗页抓到手中,“箫公子,你这两张诗页虽不及原稿但也相差无几,老夫就厚颜收下了,如有需要可来学府找老夫。” 顿时场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书院院长这一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箫舒就是这两首诗原作者! “能入院长之眼是学生荣幸,”箫舒朝高台一拜,继而面带微笑扫视四周:“诸位认为,箫舒这两首诗可当得第四境鬼修不惜搅乱大林文会也要追杀?” 见箫舒话中并没有任何追责之意,刚才被情绪以及他人引导口不择言怒骂箫舒的人当即面露惭愧,拜道:“是学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箫公子见谅!” “箫公子大人有大量,我心服口服。” “箫公子如此才华气魄,皇子在他教导下定然会有所转变。” “对,我也希望箫公子能成为皇子太傅。” “我也是。” …… 观望台上,舆论风向瞬间转变,之前怒骂箫舒的人开始力挺箫舒成为皇子太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又遇鬼修 “皇上?”内务总管看向龙神通是否可以宣布开始比试。 见得龙神通点头,内务总管正准备宣布‘比试正式开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只见远处数十座建筑轰然倒塌尘土飞扬,内部有近百个第三境第四境修士全力撕杀造成混.乱破坏。 四块比试场地内的学子以及观望台上的人都被这剧烈动静吸引,纷纷探出神识探查动静。 龙神通身侧的左相第一时间探出神识探查动静,他眼神一凝,近前低声道:“皇上,是鬼修作乱。”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左手被齐肩斩断浑身是血的第四境将领火速飞到高台上,单膝跪在龙神通身前请罪:“启禀皇上,臣看守不利导致关押大量第三境第四境鬼修的镇鬼天牢被鬼修劫狱,请皇上降罪!” 听见镇鬼天牢被劫狱,观望台上一片哗然! “镇鬼天牢被劫?嘶!这里面关押有第四境巅峰鬼修,一旦让他们逃走定然后患无穷!” “皇上,绝不能让镇鬼天牢里的鬼修逃出去,不然当年协助朝廷捉拿他们的民间势力定然会遭到他们报复!”有人脸色一变急忙高喊出声。 …… 被鬼修劫狱的镇鬼天牢关押有第四境巅峰鬼修?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并且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事有点巧合或者说是有点古怪。 龙神通就没提前发现此事丝毫风吹草动? 高台上,龙神通眼神瞬间沉下来,周围温度瞬间冷冽下来,在他周围的臣子心神一凛,皇上怒了! “着你速速带人捉拿扰乱此间比试的鬼修将功赎罪!” “是!”看守镇鬼天牢的将领顿时松了口气,迅速离开调动军队捉拿鬼修。 左相看眼下方箫舒等人,近前低声提议道:“皇上,今日前来参与比试的学子都是为太傅一职而来,其中修为有高有低,臣提议将他们庇护在旁,待将士平定此间之乱后再继续比试,以免其中修为低者陨于鬼修之手,您看如何?” 箫舒听得这话暗自松了口气,他不过是第二境后期修为,遇上第三境鬼修都没什么胜算,更别说第四境鬼修,此时能安全待在一旁自然是最好的。 同时他也希望大易皇朝将士能将今日之乱的鬼修全部拿下,以防他在大易皇朝的消息泄露出去继续引来鬼修追杀。 龙神通扫视台下学子,目光在箫舒身上稍作停留,点头道:“可。” 而这一幕更是加重他身后臣子必须拿下皇子太傅这一官职的念头。 箫舒感知到龙神通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心神一凝,不知为何,他感觉龙神通这一眼是刻意为之。 得到龙神通应允,左相当即飞离高台调遣精锐军队前来。 四块比试场地内的箫舒等人在官吏调动下有序移到紧贴观望台的区域,调遣来的精锐军队把守在比试场地内外以防鬼修袭杀。 箫舒看着这些精锐将士眼中眼神一凝,清一色的第三境巅峰将士,领军的将领更是第四境中期修为,暗暗感叹大易皇朝国力真不是大林皇朝能比的。 随着左相调遣精锐军队捉拿作乱鬼修,一部分鬼修见没有活路可走,在数十个第四境鬼修带领下纷纷朝场地这里聚集杀来。 观望台上开始乱起来,不少人沿着台阶行道跑下观望台离开,虽然这里有第四境中期精锐将领守护,但他们还是担心自己一个不慎小命不保,毕竟此时这里聚集这大量资质上佳的学子,鬼修走投无路时肯定会抱着杀一个赚一个的念头冲杀向这里,他们可不想留在这里做个冤死鬼。 在观望台范围之外的人见有大量精锐将士入驻场地保护,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进场地,生怕跑慢一步就成为身后鬼修刀下亡魂。 见十多个冲进来寻求保护的人朝自己这里冲来,奉命保护参与比试书修的将士当即外放气机逼退冲到近前的人,沉声提醒道:“吾等奉命庇护参与太傅挑选比试的学子,诸位莫要擅闯!上观望台的阶梯在左右两侧,诸位有序上去莫要拥挤插队!” 他声音虽大,但后面冲挤进来的人却是不管他这话,自顾自地冲挤进来寻求保护,来时上面已经叮嘱他们,这里聚集着来自天下各地的学子,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得出手以免损伤军队形象,他们此时只得紧守身形维持这保护阵容不被冲散。 没人发现,有几个冲进来的书修趁机借助宝物遮掩,在一瞬间与参与比试的书修互换身形,因他们手中宝物强大,连第四境中期将领的神识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在龙神通身后的个别官员察觉到手中玉符变化暗自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龙神通耳旁传来一道无人察觉的细微传音,他目光扫视向参与比试的书修群,他眉头微挑顿时来了兴趣,他居然没发现这书修群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有几个第四境鬼修从天而降朝箫舒等参与比试的书修杀来! 其中有几个第四境中期鬼修朝第四境中期将领杀去,为其他鬼修拉这些资质上佳的书修垫背争取时间。 箫舒脸色大变,第四境鬼修! 他急忙朝一旁避去。 有序驻守在观望台阶梯以及书修群外围的第三境巅峰将士第一时间朝杀向书修群的鬼修拦去。 “不好!” “贼子住手!” “吾儿快闪!” 高台上的四院院长以及龙神通身后臣子脸色大变急忙飞身阻拦,四院院长是不想看到这么多资质上佳的学子就这般死于鬼修之手,情急喊出‘吾儿快闪’的则是爱子心切的官员。 有几个闪避迟了一两息的第二境第三境书修直接被从天而降的鬼修一刀从眉心劈成两半身亡。 龙神通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暗中弹出一道无人察觉的指罡打偏杀向箫舒的第三境巅峰鬼修,幸亏有这道指罡以及周围第三境巅峰将士及时救援,箫舒才堪堪避过这一击,不然他就要如那几个运气不好的书修那般身死鬼修刀下。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箫舒暗道幸好自己所在位置距离第三境将士比较近,不然自己就完了。 同时箫舒暗道自己与鬼修定然有斩不断的孽缘,无论在哪里都有鬼修想杀他,这一次更悬,差点儿直接被一分为二。 他瞬间坚定成为龙玉京太傅留在大易皇朝的念头,只要他成为大易皇朝皇子龙玉京老师,他就能请求龙神通给他配备一支军队护卫,到时有这些护卫在,他自身安全也有几分保障。 见箫舒没被第三境鬼修杀死,个别臣子眼中闪过一抹遗憾,只差一点儿啊,可惜。 与此同时,基本平定作乱鬼修的左相迅速飞到高台。 虽然左相是文官,并且他此时衣袍整洁气质儒雅,但他朝服衣袖上那抹极为显眼的鲜红却是让人不敢生轻视之心。 “启禀皇上,作乱鬼修大部分已抓回,臣已着人抓捕漏网之鱼。” “嗯!务必查清镇鬼天牢是如何被破的!朕要给这些无辜身死的人以及天下人一个交代!”龙神通面无表情地扫过台下书修尸身。 左相以及他身后重臣心神一凛,知晓龙神通已是动了真怒,纷纷拜道:“是!” 箫舒眼皮一跳,有鬼修从左相以及众多精锐将士严丝合缝的捕杀大网中逃脱? 那这逃脱的绝对不是一二境这种小鬼修,极有可能是第四境鬼修中的佼佼者。 自己在大易皇朝的信息会不会被这逃走的鬼修带回去? 箫舒心神陡然沉到低谷,这可不是好事,但他此时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抓住皇子太傅这个官职自救。 龙神通看眼身死鬼修之手的书修尸身,面露惋惜叹道:“着人查明这十几位身死鬼修之手的书修厚葬,并向他们父母家族进行厚重慰问。” 左相应声接下,“是!” “比试继续。” “是!” 内务总管一甩拂尘,被鬼修打斗损坏的比试场地瞬间修复复原。 箫舒等参与比试的四修学子先后进入比试场地。 箫舒突然心有感应地看向前面几个书修,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这几个书修的气机相比之前发生了微妙变化,就好似变的更厚重精粹一些。 是自己错觉? 箫舒并未多想,这几人气机发生微妙变化或许是功法的缘故,毕竟刚才鬼修来袭,他们自然是要运转功法抵挡鬼修袭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比试开始,遭暗算 “比试正式开始!为时两个时辰!考题不限!四修学子之作,由对应书院院长与皇上共同品鉴判定!” 站在高台前的内务总管手中拂尘一甩,箫舒等参与比试的书修身前瞬间出现统一制式的桌椅与笔墨纸砚。 箫舒等人将书箱放在桌旁入座开始参与比试。 “考题不限?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他们中谁能成为书道太傅。”有不少人的目光在箫舒以及几个第三境书修身上来回转换。 “箫舒作出数首达府诗,其中不乏杀鬼威能极强的两首达府杀鬼诗,可见他擅长杀鬼诗的创作,他在杀鬼之作一道少有敌手,此次比试不限考题,若他再作出一首达府杀鬼诗,十有八九能夺得第一。” 观望台上有书修面露期待,若能亲眼见证一首达府杀鬼诗的出现,对于他们学习杀鬼诗大有裨益。 “不一定,术业有专攻,箫舒擅长杀鬼之作,我大易皇朝学府书院也有人在其他领域作出达府之作,此次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有人摇头道。 “嗯,李正道几人是我大易皇朝学府书院精心培养的天才,他们也曾作出达府之作,在书道上的造诣天赋与箫舒不相上下,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 高台上,龙神通看眼下方热闹讨论书修比试最终花落谁家的围观群众,饶有兴致地问向身后左相等重臣:“诸位爱卿,你们认为书修中谁夺得第一的几率比较大?” “如他们所说,场中众人各有千秋,臣一时间却是不好说。” “各有专攻,现在不好下定论。” …… 龙神通对这些‘专业术语’撇嘴失去兴致,问向左相:“左相认为呢?” 左相正色回道:“臣认为无论谁是第一,都是我大易之福。” 龙神通哑然失笑,打趣道:“哈哈,你这个老滑头。 不过左相你说得对,有他们在,就是我大易皇朝的福气,因为他们是我大易皇朝下一代,是我大易皇朝的明天与未来。” “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 …… 龙神通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不过朕还挺希望箫舒能成为玉京老师。” 左相眉头微挑,问出心中疑惑,“为何?” 龙神通身后臣子顿时凝神屏气竖起耳朵仔细听。 “因为玉京流落在外之时曾跟着他一段时间,玉京除了朕只与他亲近,有他教导玉京,朕也安心一些。”此时的龙神通神色不像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大易皇上,而是与老友诉衷肠的老父亲。 个别臣子心神一凛暗道果然。 左相继续问道:“既然皇上您想让他当玉京皇子老师,直接颁布一道旨意就是,为何还这般隆重?” 龙神通苦笑道:“你也说了,隆重,玉京是我大易皇朝皇子,他之师怎么能草率定下,所以朕才开这太傅挑选比试,让箫舒顺理成章成为玉京老师,免得引来一些闲话。” 个别臣子眼中闪过一抹明悟,暗道是自己想多了,皇上并不是在借此事列名单,而是给箫舒镀金让箫舒名正言顺当上皇子太傅。 不过他们并未放弃阻止箫舒成为皇子太傅的目的,因为他们不愿看到龙玉京成长起来,哪怕这个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他们也要将之彻底掐灭! 台下,书修比试场地。 内务总管虽然已经宣布比试开始,但所有书修无一人动笔,都在凝神思索何作才能成为第一拿下太傅这个官职。 箫舒凝眉思索。 以龙神通对玉京的宠爱程度,皇子太傅这个官职绝对是一个香馍馍,定然会引起众多书修争夺,自己书写达府品阶的诗词不一定能稳拿第一。 杀鬼诗?不行,自己若再作出一首达府杀鬼诗,恐怕自己板凳还没坐热就会引来第四境乃至更强鬼修追杀。 至于其他领域的诗作?这需得斟酌而行,必须要符合自己学识与见识,若自己写出与自身经历相差过大的诗作,恐怕会引来学府关注到时就是适得其反的结果。 箫舒研墨提笔在纸上书写,先在纸上拟出几个考题然后再斟酌哪一个较为合适。 见箫舒研墨提笔似乎是准备书写,观望台上关注箫舒的人顿时凝神看向箫舒期待箫舒之作。 “这才过去一刻多钟,箫舒就拟好题了?”有人惊呼出声,箫舒所在顿时引来大量关注。 “不一定,他此举也有可能是拟题。”有人摇头道,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快就拟好题开始书写。 观望台山,玄儒书行孟长老眉头微挑。 高台上的书院院长与龙神通等人尽皆好奇看向箫舒。 或者说在这一刻,绝大部分人都在关注箫舒。 待箫舒落笔书写,有人疑惑道:“嗯?箫舒居然写‘甲’字,莫不是他要写的与‘甲’有关?” 有人猜测道:“‘甲’?我能联想到的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天干与‘盔甲、甲胄’,莫不是箫舒要写这二者之一?” “我也是这般认为,很有可能。” …… “咦?箫舒怎么在写出‘甲’字就停笔不写了?” “诶,还真的是,莫不是箫舒认为他拟这个题不好写所以不写了?” …… 箫舒凝眉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甲’字。 他想写的是‘思乡’这个题,怎么会写成‘甲’字? 自己书写练字的基本功从未落下,就算自己一时间的分神或者心神恍惚,也不可能写错字,今日怎么会? 不对!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将毛笔放回笔架闭目凝神思索。 “看来兄台你说对了,箫舒可能是认为这个题不好写,不过也正常,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过去一刻多钟,还有时间。” “嗯,急不得,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才行。” …… 箫舒在心头如同回放电影般将自己刚才书写的画面一帧一帧仔细回想回放。 ‘思乡’的‘思’我才写完上面‘田’字,接下来应该写下面的‘心’字才对,但当时不知为何,自己居然在‘田’字中间那一竖下面添了一笔写成‘甲’字。 怎么会?自己不应该也不可能犯这样的小错误。 箫舒瞳孔突然猛地一缩,他回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在大林皇朝学府文会上提笔书写时,曾中附近书修暗算,减缓了他书写速度,事后他私下询问玄儒书行大长老,大长老解答说当世的确有减缓书写速度的宝物。 莫不是自己如今也是这般,中了能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书修让书修写错字的宝物?! 箫舒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怒气,又是谁在暗中害我! 他第一个排除龙神通,虽然龙神通很有可能会设计重重阻碍逼出他箫舒真正本事,但不会做这稍有不慎就让他箫舒出错出局的事,因为这太傅挑选一事关系到类似于未来,龙神通不可能拿龙玉京未来做游戏。 是谁?一同参与比试竞争太傅官职的书修?还是其他人? 箫舒运转才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成功通过比试成为龙玉京太傅,绝不能被这些外力影响! 如果自己紧守心神同时放缓书写速度,心神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所写字上,能不能破解这类宝物的影响? 箫舒聚精会神一笔一划的写着,如他所料,只要他书写速度放缓,心神全部集中到所写字上,他就不会写错字。 但这加大了他才气与心神损耗。 高台上,有臣子见箫舒这般举动知晓箫舒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过他并未因为箫舒找到应对之法而意外,因为箫舒这样一笔一划的书写会加大才气与心神损耗。 即便箫舒已经在心头拟好内容,但只要他才气耗尽,他就无法再在纸上写下一笔,不能再继续参与比试。 而箫舒心神损耗过多,就会导致他无法继续思索创作,到时即便箫舒还有才气,仍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结果。 无论哪个结果,箫舒都注定失败。 龙神通已经发现书修中有人在搞小动作,不过他并未点明,因为他相信箫舒能如之前那般做到。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已经有书修开始落笔,而箫舒仍闭目凝神坐在椅子上思索创作打腹稿。 “现在已经过去五刻钟了,李正道等人已经开始落笔书写,箫舒这?”相信箫舒的人开始焦急起来。 “不要急,慢工出细活,要相信箫舒。” “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早开之花未必开得好。” …… 这时,突然有人纸上生出半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出县之作! “这才五刻钟就作得出县之作,此人哪怕不能夺得太傅之位,也能名传一方。” 时间不断流逝,一个时辰后。 一道雄浑厚重才气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吸引所有人视线! 一尺才气金光+原作宝光,达府之作! “天!达府之作!” “还是公认难写考题之一的爱国诗!”有书修满脸不可思议惊呼出声。 “此诗当为达府之作中上之品!”有书院夫子感叹道。 “李正道不愧是礼部尚书之子!礼部司我大易皇朝忠君爱国礼教之道,他实乃我大易之幸!” …… 嘭!嘭!嘭! 书修比试场地内,才气金光就好似放烟花一般不断涌现,出县之作半尺才气,有数人之作才气金光只差那一步之遥就能达到达府之作一尺才气,引得观望台上一阵唏嘘惋惜。 不多时,又是几道达府之作一尺金光出现,只不过他们相对于李正道那首达府爱国诗而言却是暗淡弱上几分,但他们之作仍是不可多得的文章诗作。 此时书修场内才气金光不断涌现,将周围映照的一片金碧辉煌,就如百花齐放百花争艳之景,极为繁华引人注目。 书院院长看着台下书修之作才气金光如遍地开花般不断绽放,感叹道:“这才是大国气象!” 而反观箫舒这里一片平静,箫舒仍然闭目凝神坐在椅子上思索酝酿。 “不急,慢工出细活。”话是这般说,但他周围的人已听出他话中没有多少底气,显然也不太相信箫舒能成为第一,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即便箫舒在思索创作也该差不多了,但箫舒直到现在还没落笔,这让众人生出‘昙花一现’‘江郎才尽’的感叹。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萧舒之作 书修比试场地。 一袭白衣颇为儒雅的礼部尚书之子李正道看向箫舒,见箫舒闭目凝神坐在椅子上思索酝酿,他眼神一凝,知晓箫舒是中了干扰书修心神促使书修不经意间写错字的法宝。 他没有指出箫舒中了暗算而是神色平静看向比试场地别处,只不过他眼底闪过一抹外人难以察觉的不喜。 有几个天资卓越的书修不着痕迹地看眼箫舒,这几人是与李正道一同在之前鬼修扰乱比试场地之时,借助宝物在瞬息之间与现于人前的替身交换身份入场的官家麟儿。 他们眼中尽皆闪过一抹蔑视不屑,即便你箫舒在书道上的天赋再不错,始终是出身大昆王朝这蛮夷之地的下等卑贱之人,心志神魂这般薄弱,真不知家族怎么会重视这么个下等贱民,让他们冒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的巨大风险现身在这比试场地内。 几人虽然认为箫舒这个出身卑贱的人没有资格能力与他们同台比试,但此时他们不敢显露任何异样之处,以免被大易皇上与学府发现异常招来杀身之祸,纷纷生出藏拙念头隐藏自身实力。 虽然此时李正道以一首上等达府爱国诗得场外众多书修赞扬认可引起他们稍稍不满,但他们都知道这带来的不只有上位者的关注关注还有风险,既然李正道爱出风头,那就让李正道一并接下随之而来的风险。 高台上。 侍立在龙神通身后的礼部尚书眼神一凝,他目光迅速扫视书修比试场地,见那几个官家麟儿尽皆反应平平不及自家李正道表现,心神瞬间沉下来。 众官员家族之人反响平平,独他礼部尚书之子力压全场,这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即使李正道是以忠君报国的爱国诗力压全场,引来的猜忌仍将多过器重。 龙神通看眼台下李正道,满意地看向礼部尚书:“正道才第三境初期书修就能作出上等达府之作,日后定有一番作为,李爱卿教导有方啊。” 礼部尚书正准备传音与其他人商讨,龙神通这话直让他心头咯噔一跳,他受宠若惊地回道:“臣惶恐,这都是皇上您励精图治使我大易皇朝蒸蒸日上,臣及犬子以及天下万千生灵才得以享这般余荫。” 侍立在旁的左相拜道:“礼部尚书所言极是,我大易能有今日之盛况,都是皇上您励精图治之功,臣等以及天下生灵才德享以这般余荫。” 吏部尚书等重臣也先后拜道:“礼部尚书所言极是,我大易能有今日之盛况,都是皇上您励精图治之功,臣等以及天下生灵才德享以这般余荫。” 一旁的学府四大院长听得这些话语暗自点头认可龙神通治理大易皇朝的功绩,正因为龙神通是位才德兼备的明君,他们早些年才会亲自为龙神通写荐信请帝朝学府出手救治龙玉京。 就在说话之际,下方又有一书修作出达府文章,一尺才气金光顿时引得不少官吏将士注视惊叹。 “又一篇达府之作。” “这是?吏部尚书之子.孙寒之作!” “嘶!只看一眼便觉念头通达许多,好一篇为官治理之术的上等文章!”不少意欲致仕的书修惊呼出声。 “若无李正道珠玉在前,今日第一定然归于他手!”观望台上有书院夫子感叹出声。 观望台上有人看向箫舒,见箫舒仍闭目凝神坐在椅子上思索酝酿,摇头难掩失望看向别处。 见有吏部尚书之子作出不俗的达府文章,礼部尚书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在此事上压力仍是他顶大头,但有孙寒这篇达府文章在,他承受的压力终归会少上许多。 龙神通对于这些恭维之语一笑而过,颇为希冀地扫视台下,“不知今日除了李正道与孙寒是否还有其他人能给朕惊喜。” 龙神通这话一出,他身后个别臣子眼神陡然一凝。 虽然礼部尚书等人都深谙为官之道并未显露丝毫异常,但左相却是敏锐感知到礼部尚书等人已因皇上这话有了别样心思。 他朝龙神通拜道:“我大易皇朝在皇上您精心治理下正值春夏盛季,花开虽有先后,却是如雨后春笋那般接踵而来不断涌现,如此正是盛世之景。” “哈哈,左相你这话说的不错,才子天才接踵而来不断绽放,正是我大易皇朝盛世之像。”龙神通言语间有着些许希冀与感叹。 个别官员见此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左相问道:“皇上,您准备如何安置箫舒?” 龙神通目光平静地看眼台下仍闭目凝神坐在位置上的箫舒,道:“李正道出身皇朝学府与司我大易礼法教化之道的礼部,成为玉京之师也是不错选择,至于箫舒,到时让他进宫陪同玉京吧,玉京除朕之外只与他熟悉,总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再出现玉京被诓骗出皇城的事。” 身后重臣对龙神通这话反应不一,无论如何,就目前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结果,出身礼部又进皇朝学府的李正道成为皇子太傅是名正言顺的事,对他们来说是利大于弊,再不济也是利弊参半,不会出现弊大于利局面失控的情况。 “是臣多虑了。”左相躬身一礼。 见箫舒仍旧凝神闭目坐在位置上,观望台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掩饰言语中对箫舒的失望看向别处。 箫舒并未被这些言论影响心神,他正在调整自身心神状态,力求一字不错地将内容写出来。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两个时辰的比试时间只剩下两刻钟。 “动了。” 观望台上有人疑惑问向身旁之人,“什么动了?” “箫舒开始动了。” 听到这话,当即有不少人循声望去,只见箫舒正在提笔蘸墨开始落笔。 一旁的李正道眉头微挑,饶有兴趣地向箫舒看去,他倒是想看看箫舒为了应对外力干扰,凝神酝酿这么半天能作出什么文章诗作。 “直接以‘劝学’二字为题名?好大的口气!”第三境书修探出神识看到箫舒写出的两字眉头一挑,神识紧紧关注箫舒,他倒是想看看箫舒能作出什么劝学之作来。 “当世之间确是有不少劝学之作,但从未有人直接了当的以‘劝学’为题名,这么大的口气也不怕一口气提不上来!”不少人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箫舒。 “对,莫不是箫舒还以为这是如写杀鬼诗那般好些?哼!不自量力!” “箫舒最开始拟题‘甲’字然后停笔重新酝酿拟题,我还以为他这一个多时辰能酝酿出什么好作,到头来却是憋出这么个,唉。” “莫不是他临时起意想以与太傅之职相近的劝学之作当奇招一具拿下皇子书道太傅?” “有可能,不过他这奇招却是落空了,劝学之作岂是那么好写的。” 大易皇朝玄儒书行负责人孟长老眉头微皱,劝学之作可不好写,只有学府数位夫子曾作得有关劝学的出县之作,唯一一篇达府品阶的劝学之作是书院院长写的,可见劝学之作这条道路之艰难,也正因为如此,李正道即便出身专司科举教化之道的礼部也选择避开‘教化劝学’之道转写爱国诗力压全场。 不过他眼中也有着些许期待,若箫舒能作出达府品阶的劝学之作,则这次比试定然是箫舒第一。 关注箫舒的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知道箫舒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龙神通深邃如渊的眸光一顿,劝学之作?他想起箫舒交给龙玉京的启灵字帖。 他身后重臣对此没有太大反应,但基本上都在心头给箫舒此举判了死刑。 ‘哼!不自量力!’‘就你也配写劝学之作?’‘哗众取宠!’ 与李正道同为官家精心培养的天才麟儿尽皆冷笑嘲讽箫舒这自取其辱的举动。 “不对,你们看!” 观望台上有第三境书修惊呼出声,众人循着他指向凝神望去,一个个的尽皆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箫舒纸上涌现才气!” “仅是这二字,纸上才气就已有小半尺大小,此作定然是半尺才气出县之作!” “仅以‘劝学’为题名就有小半尺才气?这?” 高台上,龙神通身后个别重臣瞳孔猛地一缩!得亏他们浸淫为官之道多年,都是顶级的表情管理大师,才没有在龙神通眼前显露出丝毫异样。 他们心头已掀起惊涛骇浪! 箫舒以‘劝学’为题名,纸上生出小半尺才气,已然表明箫舒接下来要书写的内容得到天地法则认可,表明箫舒所写之作再次也是出县之作甚至能达到达府品阶,能与李正道争夺太傅之位。 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箫舒成功将此作写出! 李正道看着箫舒纸上这小半尺才气金光难掩心头惊讶与凝重,同时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战意。 其他官家麟儿尽皆脸色一变!绝不能让箫舒成功将此作写出来! 箫舒深吸口气稳好心神,催动得到的能加快书写速度的下品文心·奋笔疾书,沉着冷静地继续提笔书写。 下品文心·奋笔疾书可以加快书修书写速度三分,但他得到的这颗下品文心不知何故发生变异,可以加快他五分书写速度。 只要他一提笔书写,那股在不知不觉间干扰他心神让他写错字的无形力量就在影响他,他为了抵抗这股力量损耗的才气与心神都极大,他只有这一次提笔书写的机会,必须凝神全力以赴。 第一百二十四章 顶级达府之作! 箫舒才写完‘三更灯火五更鸡’的‘火’字里面‘人’字那一‘丿’,忽觉一股无形强劲罡风从四面八方猛烈袭来,就好似有一只只无形手掌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断拉拽击打毛笔笔身,以促使他书写出错才气付诸东流。 箫舒紧守心神调动才气与这股无形力量对抗,手中毛笔悬于纸上,墨汁滴落在火字笔画‘丿’笔迹之内,并未滴落在笔迹之外。 是掌握宝物的那个官家麟儿在暗中催动宝物,加大引导书修书写出错的无形力量阻挠箫舒书写。 而这一幕在外人眼中,则是箫舒突然才思中断无从下笔。 “这?难不成箫舒所写思绪是昙花一现?”有人看着这一幕暗自猜测。 “不无可能,劝学之作极其难写,我大易皇朝现有出县品阶的劝学之作都是皇朝学府第三境、第四境夫子以及院长所作,箫舒虽然天赋奇佳,但奈何自身才气、学识、心神不够强大,唉。” “我就说吧,口气大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不然就是风大闪了舌头丢人现眼。” 所幸箫舒心神强大才气基础扎实,聚拢心神力量以针锥之势在三息时间内强行冲破这股阻挠力量继续书写,代价就是纸上‘丿’笔迹被滴落几滴墨汁,所幸都滴在笔迹范围内,以及他鼻间传出的温热,这是心神损耗的代价。 箫舒继续沉着冷静地用左手抹去鼻间鲜红血迹,右手书写速度不减。 他刚才这一击出其不意冲破这股力量,对方定然会再度施法阻挠,他此时必须以快打快,在对方阻挠力量还没临身之际书写这首劝学诗。 见得箫舒衣袖上鲜血,不少第三境书修面露惋惜,“这?唉,不惜损耗心神也要留住这稍纵即逝的思路灵光,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箫舒周围的官家麟儿见箫舒病急乱投医似的加快书写速度,尽皆面目平静坐等箫舒自取灭亡。 官家麟儿继续催动宝物阻挠箫舒书写。 紧紧盯着箫舒的李正道眼神一凝,箫舒这快而不乱的书写速度?不对! 高台上,左相等人眼神一凝,已然看出箫舒这是得到了一颗加快书写速度的文心,不然箫舒不可能在这般快的书写速度下还保持着这均匀工整的字体。 ‘三更灯火五更鸡’ 这一句诗一出,箫舒纸上顿时生出近半尺才气金光! “仅此一句诗,生出的才气金光就已直追出县诗,这?!莫非箫舒这首劝学诗能达到上等出县品阶?”观望台上不少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箫舒。 高台上,左相深深看眼这一幕,道:“皇上,看来我朝要出现第二首达府劝学之作了。” “左相你怎么也学着他们急着下定论了。”龙神通说的平静,但身后重臣却已从中听出些许期待之意,期待箫舒能成功作出这首劝学诗并如左相所说成为达府之作。 而这是个别重臣不想看到的,一旦箫舒这首诗成为达府之作,这太傅之位瞬间就会转到箫舒手中! 箫舒一声闷哼,左手擦拭鼻血,右手有条不紊地继续书写,再度抵挡冲破一波攻势。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箫舒写出这两句,纸上半尺才气金光陡然大盛! “仅这两句诗就已达到出县品阶!这?莫非箫舒真要作出达府品阶劝学诗?!” 观望台上众多书修尽皆激动盯着箫舒期待箫舒下文,若不是每一层观望台阶前都有扶手拦着以及驻守周围的将士散发出的凌厉军阵气息,恐怕激动的他们已争先恐后飞扑到箫舒身前观看箫舒所写之作。 高台上,左相担忧道:“皇上,箫舒这不顾自身心神损伤强行捕捉稍纵即逝的思绪灵光的举动恐会对自身根基造成损伤。” “无妨,这不是有你们在吗,书院院长昔才不会让箫舒出现重大损伤,并且箫舒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孟长老想来也不会让箫舒出现什么意外。” 听得龙神通这话,个别准备加派人手阻挠箫舒的重臣当即打消这个念头,刚才是他们因为箫舒来自大林皇朝而忽略了箫舒身后的靠山助力,现在细细想来,一旦他们阻挠箫舒一事被发现,他们要付出的代价定然不小,此时只能坐等掌握宝物的那个官家麟儿不惜损坏法宝发出最强一击阻挠箫舒书写。 吏部尚书之子.孙寒等几个官家麟儿看着箫舒身前极为耀眼的半尺才气金光,恼羞成怒的他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已然知晓中了箫舒示敌以弱的诡计! 他们都已作出诗词文章,无法再在诗词文章上面压制箫舒,此时唯一的依仗就是那件引导书修书写出错的宝物。 手持宝物的那个官家麟儿在不惊扰到高台上的院子等强者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催动宝物阻挠箫舒书写。 箫舒正在写‘黑发不知勤学早’的‘黑’字,意识突然有一瞬间的震荡模糊,待到他凝神时,发觉自己‘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 他心神一凝暗道不妙,猜测自己十有八九是中了刚才释放那股阻挠力量的人算计,眼前这应该是困扰自己心神意识的幻像,自己身躯应该还在比试场地内提笔书写,这些人只敢暗地里出手阻挠自己成为玉京太傅,不敢明目张胆的在龙神通面前搞事。 但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冲破这层幻像,以防自己身躯被那股无形力量影响书写出错。 一念之间,箫舒就已做出决断。 他当即调动心神力量聚拢一处,以针锥之势冲向束缚心神的这层浓雾力量,意图以‘以点破面’之法强行破开束缚回归身躯。 但这层束缚他心神的力量却是‘看得见摸不着’,他刚才这一击找不到着力之处扑了个空。 箫舒心神被这股引导书写出错的无形力量束缚,他身躯却是没有任何异常,在按照脑中所想以及身体记忆书写。 这股引导书修书写出错的无形力量无法探知书修接下来想写内容,只是在无形中引导或者说影响书修书写,随机通过在已写笔迹上或者周围空白区域添加笔画以导致书修书写出错。 暗中催动法宝阻挠箫舒书写的官家麟儿见箫舒此刻神色,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笑,虽然箫舒此时神色无常,但他确定箫舒已经被这股力量影响,坐等箫舒书写出错一番努力付诸东流! 被无形力量束缚困住心神的箫舒顿时心生焦急,这股束缚困住自己心神的浓雾看得见却摸不着,难道自己就只能坐以待毙? 不能乱!一旦自乱阵脚就真的完了! 一定有办法冲破这束缚心神的无形力量回归身躯! 箫舒压下心头焦急,冷静思索破局之法。 既然这股力量是作用在自己心神上,那自己能不能通过炼心的文章冲破束缚? 箫舒凝神思索,脑中顿时浮现一篇炼心文章:《论语·子罕篇》! 他在大林皇朝参与玄儒书行储备学子挑选比试时,大长老要求他们在封禁脑中学识的前提下,以自身才气与心神冲破脑中封禁默写《子罕篇》,而在此过程中每冲破一章的封禁,他们都必须在幻境学堂中随夫子学习完相应内容才能离开幻境学习下一章内容。 他当时就是逐章冲破封禁、逐次在幻境学堂中学习子罕篇内容,当他在幻境学堂学习完子罕篇第十六章后,他就明显感知到心神强度明显提升,后面那十几章的幻像再无法困住他心神,之后得大长老解释,他才明白他通过子罕篇第十六章修习明悟‘出入不为所困’这一境界,心神能够不被寻常幻境所困。 《论语·子罕》第十六章: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箫舒当即在心头诵读《子罕篇》。 与此同时,他身躯开始落笔,第一笔‘ㄥ’。 盯着箫舒的那个官家麟儿见心神失守全凭身体记忆书写的箫舒,在‘ㄥ’右上侧空白区域落下一笔‘丶’,而不是将‘丶’这一笔连在‘ㄥ’右侧,他顿时松了口气。 箫舒已经被他手中宝物影响,成功将字写错! 与此同时,箫舒心神成功通过《子罕篇》冲破幻境回归身躯。 箫舒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这? 他将毛笔放入砚台蘸墨,深吸口气调整好心神状态与所剩不多的才气,争取以最快速度将余下两句诗写完。 “嗯?箫舒怎么突然停笔了?”观望台上关注箫舒的人疑惑出声。 “莫不是腹中没墨了?” “未必,或许是箫舒为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思绪灵光心神损耗太多,稍作休息再继续书写。” 这一幕在周围的官家麟儿以及高台上的礼部尚书等人眼中,则是箫舒被纸上这个错字难住,在停笔思索该如何才能挽救。 见箫舒开始提笔书写,礼部尚书等人眼中闪过一抹胜券在握的寒光,即便箫舒已经醒来,但他纸上所写已经因这字写错而前功尽弃,箫舒才气与心神在宝物影响下损耗极大,剩余才气无法支撑箫舒重头再写。 箫舒周围的官家麟儿尽皆坐等箫舒半尺才气金光瞬间崩散的结果! 高台上,礼部尚书等人脸色突然微变! 身为顶级表情管理大师的他们转瞬就将脸上震惊掩饰过去。 他们期待的画面并没出现,反而箫舒纸上那半尺才气金光犹如烈火烹油威势瞬间大盛! 箫舒周围坐等好戏登场的官家麟儿尽皆变色,猛地起身阴晴不定地看着箫舒纸上那光芒大盛愈演愈烈的才气金光! 箫舒之前第一笔写的‘ㄥ’,在那法宝影响下第二笔在‘ㄥ’右上侧空白区域落笔‘丶’。 乍一看,这字算是写错了废了,但他要写的是‘发’字,‘发’右上角有这一‘丶’,只不过是此时的落笔先后顺序不同罢了。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待到箫舒收笔之际,纸上一尺才气金光大放,才气金光声势比李正道那首上等的达府品阶爱国诗还要强上几分! “天!一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达府品阶劝学诗!” “这怎么可能!” “达府品阶劝学诗?!箫舒居然真的做到了!” 观望台上,大量书修神色激动满脸不可置信地震惊地看着神色淡然立在金光大放的一尺才气金光前的箫舒! 他大易皇朝建立至今,唯一的一篇达府品阶劝学之作是当今书院院长所作,而今箫舒这个第二境后期书修却是能作出达府品阶劝学诗,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但箫舒纸上出现的原作宝光告诉他们,箫舒这首达府劝学诗没有作假,就是箫舒亲手创作书写出来的! 玄儒书行负责人孟长老深深看着箫舒身影:“‘劝学: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行文自然流畅,‘黑发’与‘白首’前后呼应,互相映衬、令人警醒,好一首劝学诗。 也就只有出身微末的他才能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感悟了。” “好一首令人警醒的顶级达府劝学诗!加以宣传,数十年后定然能成为鸣州之作!”高台上的书院院长激动起身看向箫舒,好似要将箫舒这个年纪轻轻的第二境后期书修从头到尾看个透彻。 “啧,还真是一首达府劝学诗。”龙神通平静话语中带着几分惊讶意外与重视。 左相听着龙神通话中惊讶之意不似作假,心神快速运转的他拜道:“恭喜皇上,箫舒有此顶级达府劝学诗在手,太傅之位是稳了,并且他以不足二十岁之身以及第二境后期修为作出连第四境书修都难以作出的达府劝学诗,可见他在书道以及授业之道上的天赋,有他教导玉京皇子,皇子定然能迅速成长起来。” 龙神通颇为满意左相最后几句话,“哈哈,此时说此事为时尚早,不过他这确是省去朕一些功夫。” 言下之意已然明了,他本就有让箫舒成为太傅教导龙玉京之意,现如今箫舒作出这首顶级达府劝学诗,不用他暗中操作,箫舒成为皇子太傅就已是名正言顺的事。 礼部尚书等人心神陡然沉到深谷,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不多时,为时两个时辰的比试时间结束。 龙神通与书院院长交流一番,附耳到龙神通身前的内务总管走到高台前,高声道:“经皇上与皇朝学府书院院长商议,玉京皇子书道太傅由箫舒担任!” 内务总管甩动拂尘,一道散发五彩霞光的光团凭空出现在箫舒身前,太傅官印。 “草民箫舒领旨谢恩!”箫舒双手捧着太傅官印朝高台跪拜谢恩。 箫舒起身将官印放在桌案上,含笑朝周围拱手:“诸位,箫某献丑了。” 这个方向,正是之前控制法宝阻挠箫舒书写的那个官家麟儿所在方位。 几个官家麟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生疼,箫舒这是在狠狠打他们脸! 他们中有人想斥责箫舒这是抄袭,但箫舒纸上那极为耀眼的原作宝光瞬间让他们无话可说。 虽然高台上的父亲、爷爷等家族重要人物没将目光投向自己所在,但他们能清晰感知到父亲等家族长辈对自己的失望目光! 在无声斥责出身官宦之家得无数顶级资源培养的他们居然败在箫舒手中! 箫舒今日给他们的耻辱,他们记下了! 他们阴毒地看眼箫舒又迅速移开视线,生怕被高台上的皇上龙神通和书院院长等强者察觉到异样之处。 李正道眉头一挑,箫舒这是发现刚才暗中加害他的人了? 李正道并不像其他官家麟儿那样怨恨箫舒,反而将箫舒视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有这样的对手在,接下来的日子才更有趣!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抓到个鬼修 皇子太傅挑选比试大会结束。 龙玉京琴棋书画四道太傅,箫舒与一个出身寒门的棋修占据其中两个名额,琴道太傅、画道太傅由出身皇朝学府的学子担任。 挑选比试大会结束,围观的人陆续散场,箫舒手持皇子太傅官印走到龙神通驾前,拦住即将登上仪仗车驾回返皇宫的龙神通,左相等重臣跟在仪仗车驾后面随同回皇宫。 箫舒气息没有丝毫异常,但外人只要触碰到他体魄,哪怕是只渡入一丝才气进他体内,都会发现他此时已是空空如也,他才气一剑消耗的一干二净,心神也差不多损耗完了极为疲惫,整个人极为虚弱,只靠一股意志与官印内最后一丝俸禄气运撑着。 一旁的将士见箫舒手持皇子太傅官印,眉头一皱并未上前阻拦,而是放出气机牢牢锁定箫舒,一旦箫舒有任何异常之处就第一时间将之拿下。 箫舒上前拜道:“皇上,臣有事求见。” “哦?何事?”即将进入仪仗车驾的龙神通止住身形,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向箫舒。 箫舒此时本就虚弱,在他体内四处作乱的业障就好似蛊虫噬肉钻心之痛,他全凭坚韧意志撑着不让外人看出丝毫异常,见得龙神通嘴角那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他眼皮一跳心神起伏,体内肆虐的业障更肆无忌惮侵蚀体魄。 他不知是咬牙切齿还是咬紧牙关忍受剧烈痛楚,逐字逐句地拜道:“臣请求提前支取皇子太傅俸禄。” 他之前运转阴阳炼神赋强行抽取炼化第三境鬼修法力加快其死亡步伐,也随带将鬼修作恶的业障吸过来,得龙神通相助驱散近半业障,紧守心神可以勉强压制剩下的近半业障。 他刚才调动心神力量冲破束缚心神的幻境,导致压制业障的心神力量与才气力量减少,这部分业障瞬间在他体内肆虐作乱,幸亏当时龙神通第一时间将太傅官印下发给他,他使用官印内的气运暂时压制住肆虐业障。 但这点气运还不足以压制体内肆虐的业障,他才气已经消耗殆尽,当务之急必须得到气运镇压体内业障,不然这些在体内肆虐的业障会侵蚀损坏他丹田文宫,而他目前能得到气运的方法就只有向龙神通提前支取太傅俸禄这一条路。 虽然现在从龙神通嘴角那抹笑意来看,那枚官印内封存的‘足量’气运是龙神通一手所为,但他不得不跳进这个坑。 礼部尚书等重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箫舒此时需要气运?意欲何为? “可以,你为玉京皇儿之师,提前支取五年俸禄是可以的。”龙神通毫不思索地答应下来,他挥袖甩出一份气运进入箫舒眉心。 龙神通这话一出,礼部尚书等重臣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虽然箫舒这有名无实的太傅官职俸禄入不了他们的眼,但龙神通准许提前支取俸禄一事却是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箫舒。 箫舒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发生变化变的不对劲不友善起来,他眼神一凝,神色平静却又如咬牙切齿逐字逐句地拜道:“谢皇上!” 他虽然不明白龙神通的目的,但龙神通此举毫无疑问地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偏偏他被人烤了还得说声谢谢! 箫舒察觉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发生变化,手持太傅官印快步离开,他箫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到这份提前支取俸禄的‘殊荣’,此时打他主意的人肯定不少。 “刘峰,着你护送箫舒回住处。”仪仗车驾内传来龙神通悠长话音。 箫舒听得这话身形一僵嘴角微抽,杀人诛心啊杀人诛心! 他此时才气耗尽、心神损耗过大,体内肆虐的业障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尽数镇压,是需要刘峰送回庭院,但龙神通当众点名让一个禁军将领护送他回去,这意味就变了。 这不是好心办坏事,而是压根就没安好心。 “是!”身着禁军将领甲胄的刘峰沉声接令从禁军卫队中走出,恭敬朝仪仗车驾一拜,然后如同随从快步朝箫舒走去。 所过之处,行人尽皆被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肃杀气息震慑敬畏退开。 同时,这些人看向箫舒的目光愈发好奇,好奇能接连得到两份‘殊荣’的箫舒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什么能耐。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他止住身形待刘峰近前,拱手道,“麻烦刘管家再送我一程了。” “不麻烦,夫子请。” 箫舒称这刘姓禁军将领为刘管家并且还说再送一程?莫非箫舒刚才就是这将领护送来的? 周围关注箫舒的人心神一凝,箫舒早已与这禁军将领相识?对箫舒有别样心思的人当即止住身形打消不好的念头。 走到隐蔽角落处,心神松懈的箫舒眼前一暗歪倒下去,所幸刘峰手疾眼快一把扶住箫舒背起快速奔走在街道上返回庭院。 箫舒稍稍恢复些许心神,催动官印内的气运初步镇压体内肆虐的业障便醒来,以防龙神通在自己昏迷期间又作什么妖。 醒来的箫舒扫视周围场景,意外道:“就快到了?” “嗯,马上就到夫子您庭院了,没想到夫子您记忆这般好,走过一次就能将复杂路线记下来。”将背着的箫舒放下来的刘峰惊讶道。 箫舒面露苦笑:“被追杀一年多练就的本领啊。” 二人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庭院外。 箫舒一手抚着悬挂官印的腰带,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他眼神一凝,有人在他离开期间进入过庭院。 他使用墨家机关术炼制了一个探出神识也难以发现的小机关,这小机关一旦察觉到陌生气息闯入它感知范围就会悄无声息地自毁,箫舒夹在腰带内侧的感应机关就无法感应到这小机关的存在。 “之前有人闯入庭院。”箫舒传音给刘峰让他做好准备,然后状若无事地推开院门。 刘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不过他想到这是皇上传音叮嘱他的,他也就释然了,箫舒是皇上看中的人,即使箫舒目前只是第二境修士,强于他这个第四境修士也是正常的事。 在箫舒推开门之际,刘峰瞬间冲进庭院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他第四境强大神识迅速扫视庭院内每个角落,瞬间发现隐藏在庭院暗处极难发现的第三境后期鬼修。 刘峰右手呈爪隔空一抓,隐藏在房间内的第三境鬼修就被他抓到手中。 见是第三境后期鬼修闯入自己住处,箫舒眼神一凝,暗道还好有刘峰在,不然自己就危险了。 刘峰扫视手中抓着的如同小鸡仔的鬼修,凝眉道:“是从镇鬼天牢逃出来的鬼修。” 鬼修满脸惊恐地看着刘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随便躲进一处院落,居然还能碰到轻松拿捏自己的第四境强者! “镇鬼天牢?”箫舒眉头一挑,“是刚才在比试开始之前被人闯入释放不少第四境鬼修搅乱比试的镇鬼天牢?” 刘峰眉头一皱,“嗯,当时左相调动军队全城清剿作乱鬼修,他应该是躲进你这里逃过一劫,照此看来,应该还有不少鬼修在逃尚未捉拿归案。” 箫舒听着这话眼皮一跳,盯着被刘峰封禁的第三境鬼修一阵沉思,道:“刘管家你可能搜查他神魂记忆?” “可以,不过此事我会一五一十的禀报皇上。” “嗯,开始吧,尽量保全他神魂不要死了。” 被封禁动弹不得的鬼修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刘峰法力萦绕的手掌,待刘峰将手掌按在他天灵上,他瞬间昏死过去,生平经历尽数浮现在刘峰眼前。 一刻钟后,刘峰神色凝重地收回手掌,打一道法力进鬼修体内护住其神魂。 见刘峰神色凝重,箫舒眼神一凝,试探着问道:“怎么?可是有什么‘惊喜’?” 刘峰正在听着传音,他听着箫舒话中刻意咬着的‘惊喜’二字,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有惊却没有喜。” “哦?让我猜猜,”箫舒见刘峰神情复杂,似乎从鬼修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不能向自己说明,他故作高深,道:“是不是镇鬼天牢鬼修出逃一事是人为?” 刘峰眉头一挑,如释重负地说道:“夫子慧眼,这鬼修记忆中,镇鬼天牢鬼修出逃一事的确是有人里应外合所致,甚至他以及数个鬼修都得到了有可能成功逃脱的逃生路线,只不过他怕死向等风声过去再逃出去,却不曾想是坐以待毙。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闯镇鬼天牢救他们出去的人是谁,这些人在他们逃走之时告诉他们夫子你正在参与太傅挑选比试,之前那几个闯入比试场地斩杀夫子你的第四境鬼修应该就是因此盯上你所致。” 箫舒眼皮猛地一跳! 他之前只是出于本能地怀疑这次文会鬼修之乱会不会与自己有关或者说是不是为自己而来,毕竟他之前的大昆王朝文会、大林皇朝文会都经历了鬼修之乱,并且这些鬼修都是为他而来,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有此一问。 没想到……实锤了! 这鬼修之乱还真是为自己而来! 并且还曝出个劲爆信息,有权贵高官盯上自己了! 如果箫舒他在比试中没有被人使用写错字的宝物阻挠书写,他或许会认为此事是巧合,或许人杀他箫舒只是顺带的。 但现在结合种种信息来看,这显然是某个权贵高官担心自己抢了书道太傅这个官职所以暗中加害自己! 只可惜,这第三境鬼修不知道这幕后势力的身份,不然自己倒是可以用这个从镇鬼天牢逃出来的鬼修作为实质证据反将其一军。 箫舒看着昏死过去的第三境鬼修暗自想道。 箫舒凝眉踱步一阵,道:“有劳刘管家将此人关押在玉京宫殿内严密看押,我会去向皇上说明此事。” 虽然他这鬼修不知道闯镇鬼天牢放出大量鬼修的幕后势力真实身份,但又势力闯镇鬼天牢放出鬼修一事是没跑的,将这鬼修留下来或许会有用。 “好,还望夫子能尽快请一道手令下来。”不知是因为箫舒在龙神通那里的分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刘峰不假思索地点头下来。 待刘峰提着第三境鬼修离开,箫舒在书房内踱步沉思此事。 不知道是哪个权贵高官盯上自己,箫舒凝眉想道。 看来这皇子太傅真不是个好差事啊,这么吸引仇恨。 以后自己估计就只有抱紧龙神通大腿才能在大易皇朝立足下来了。 想到龙神通,箫舒眼神突然一凝,他猛地止住步伐,眼神阴晴不定地思索着。 他想起龙神通离开时那抹若隐若现的笑容以及刻意让刘峰跟着自己一事。 莫非,这一切都在龙神通计划中?! 先给自己祛除一半业障,然后用剩下的一半业障迫使自己进入大易皇朝,再通过刚才的种种‘殊荣’坐实自己得他看重的身份,引起个别权贵高官不满,借这些权贵高官的手将自己彻底绑在他战车上? 刚才如果没有第四境的刘峰跟着,自己定然会死在这第三境后期鬼修手中。 箫舒脑中再度浮现嘴角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神秘笑意的龙神通身影。 看着这道身影,箫舒只觉脊背生寒!甚至生出难以遏制的畏惧,或者说是惧怕! 被人当做提线木偶,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与惧怕! 他心头瞬间生出远离龙神通的念头! 但他转瞬就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龙神通坐拥大易皇朝,大易皇朝的强大远不是大林皇朝能比的,自己与龙神通对抗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并且身边还有个第四境刘峰,刘峰说得好听点是管家护卫,但说直接点,这就是个监控甚至是随行威胁,直接让他不敢动不感动。 这些运朝之主的心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脏! 箫舒头疼地揉按眉心,当务之急是积累更多的气运祛除体内随时有可能爆炸的业障,然后再做打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使团来访 一个月后,龙玉京皇子宫殿群内。 箫舒在接到太傅官印之日就在刘峰安排下,与琴棋画三道太傅一同搬进龙玉京宫殿旁,以便更好的教导龙玉京。 箫舒四人分天教导龙玉京,箫舒闲暇之余就会去看另外几位太傅修炼或者备课以增强自身感悟,或者是先了解这三道修士特性,日后遇上也有应对之法。 棋道太傅楚风是为了在太傅中站稳脚跟与箫舒交好,另外两位太傅则是以自身家族利益为出发点与箫舒交好,箫舒对此全然接受,不到三五天时间,彼此间就已熟络无比。 负责龙玉京一切事务的大管家刘峰火急火燎地找到箫舒。 见箫舒俯身颇为悠闲地看着棋道太傅楚风自我博弈,他嘴角一抽,快步上前抓着箫舒手腕就准备将箫舒带走:“皇子那里都要将琴道太傅赵韫的琴弦扯断了,萧太傅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楚太傅修炼。” 楚风这自我对弈的方式也是棋修修炼的一种,通过自我博弈寻找自身棋道薄弱之处,或者以成百上千次的自我博弈推演自身棋道以求突破。 楚风出身寒门,另外两个太傅都是出身皇朝学府的官宦权贵家庭,楚风因此对于同样没有大背景的箫舒多几分好感,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 听见刘峰所说,楚风暂停落子,显然是在配合刘峰,等箫舒去处理好龙玉京这事归来再继续落子自我博弈。 “没事没事,孩童阶段动手能力强,让玉京多动动手有助于他自身实践能力与体魄成长,再说了就是几根琴弦而已,皇上给我们四位太傅发放的毛笔墨锭、长琴、棋盘棋谱、画谱画笔等资源都快堆成山了,弄坏了你再去找一件出来不就好了。” 箫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见楚风停止落子,他颇为熟练地催促楚风:“楚兄别杵着了,继续继续。” 刘峰嘴角一抽,也就只有你敢这样对皇上给的修炼资源了,不过他也知道箫舒所说不假,也就带着‘从箫舒这里得到的口信’去找龙玉京,再拿出带有箫舒气息的毛笔等物件,龙玉京玩一玩的就会收停下来。 楚风落子棋盘继续自我博弈,毫不掩饰地羡慕道:“也就只有箫兄你能有这般待遇了。” 箫舒对于楚风这话笑而不答,待遇?你是指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笑呵呵与你说话的待遇? 随着楚风手中黑子白字不断落下,箫舒隐约间看到棋盘上出现两个一袭白衣的剑客互相搏杀。 这两道面容、身形极其清晰真实,就好似活生生的人缩小近百倍在棋盘上互相搏杀。 箫舒眼神一凝,“这莫非就是第三境棋修境界‘斗力’,以自身棋力凝聚观想之物对战御敌?” 楚风点头道:“对,琴书画三道第三境是‘赋灵’,棋修第三境则是以自身棋力凝聚观想之物,所观想凝聚出的事物与棋修自身棋力、心神强大息息相关。”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道“楚兄你这应该是即将突破到第四境了吧?” 楚风感慨道:“难,第三境巅峰与第四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咫尺天涯不外如是。 箫兄可有想学棋道?若箫兄想,我可以相助一二。” 箫舒摇头道:“好奇罢了,并且稍加观摩有助修行,但贪多嚼不烂,修行杂了有害无益。” “箫兄看的透彻。”楚风对于箫舒这话不疑有他,毕竟箫舒的书道天赋在这里摆着的,如果箫舒再兼修棋道恐是自毁前程有害无益。 第二天,箫舒正在翻阅书籍,突然感知到外面有不少宫女内侍快速奔走,他疑惑地走出去拉住一个宫女,问道:“你们这是?” 这宫女见箫舒身着太傅官服,恭敬道:“回大人,有境外势力使团来访,我们正在奉礼部之令以最高规格迎接使团。” 以最高规格迎接来访的境外势力使团?难道是境外与大易皇朝平起平坐的势力之主出使大易皇朝? 箫舒眉头微挑,道:“有劳,下去吧。” “是。” 箫舒轻摇头将思绪甩出脑海,当务之急是充实自己。 不多时,一艘散发着祥和佛法气息的飞舟出现在天际,远远望去就像飞舟周围萦绕着一层让人心平气和下来的温和霞光。 而这道佛法霞光,是飞舟上被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密切护持的一个宝盒散发出的。 周围佛修都盘膝静坐运转功法,最大程度的吸纳这佛法霞光中那磅礴到近乎无尽的佛法感悟。 左右二相以及礼部尚书等礼部官员在皇城城门外等候。 若箫舒在这里,一眼就能确定这队使团身份,潜龙寺佛修。 待飞舟降落在城门前,礼部官员上前与潜龙寺负责外交事宜的佛修做交接,左右二相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上去。 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护持一个散发着磅礴温和佛法气息的宝盒走下飞舟,左右二相同时朝这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说准确点是朝这两个佛修护持的宝盒走去。 “大易皇朝左相\/右相,见过潜龙寺慧明\/慧灵法师。” “我佛如来在上,贫僧慧明\/慧灵,见过大易皇朝左相\/右相。” 左右二相对视一眼点头确定宝盒气息无误,满脸热情地邀请二人以及使团进入皇城,“诸位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我朝已在使团府邸备好饭菜,诸位请。” 使团的人在使团府邸歇息,左右二相带着这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以及护持的宝物前往朝会大殿。 朝会大殿上,吏部尚书等文武百官近乎同时朝殿外望去,他们都感知到宝盒散发出的磅礴温和佛法气息。 高坐龙椅的龙神通眼神一凝,下方文武百官心神一凝,虽然他们的皇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台下文武百官却是都感知到皇上龙神通在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捧着宝盒的慧明和尚出现在殿外之际,高坐龙椅的龙神通猛地起身,眼神激动地盯着慧明和尚手中的宝盒! 台下群臣一片哗然,尽皆震惊地看向高台上的皇上,这盒子装的什么宝物,居然能让皇上这般失态? “皇上,潜龙寺使团已到。” 二人控制宝盒浮在空中,双手合十朝龙神通郑重一拜:“贫僧慧明\/慧灵拜见大易皇上,大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神通激动火热的目光这才不舍地从宝盒上移开,凭空扶道:“平身。” “谢大易皇上。” 龙神通看眼浮在二人身前的宝盒,道:“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见龙神通如此重视这散发着磅礴佛修气息的宝盒,百官尽皆暗自思索里面装的何物,礼部尚书不着痕迹地与个别臣子对视一眼隐晦点头。 “贫僧二人奉我潜龙寺玄幽大师之令,率使团护送第五境巅峰大德佛修坐化舍利前来,请大易皇朝检查。” 慧明衣袖一挥,宝盒飞到龙神通龙案上。 第五境巅峰佛修坐化舍利?! 群臣一片哗然,互相对视尽皆难掩心中震惊。 佛修坐化舍利有着为生灵启灵的功效,寻常第四境佛修舍利都难以得到,更别说第五境佛修舍利,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更是难得,帝朝国库中都不一定有一粒。 龙神通之前曾遍访天下寻求一粒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为龙玉京启灵,却是无功而返。 而今潜龙寺居然有第五境巅峰大德佛修舍利并将之赠予他大易皇朝? 他大易皇朝不知不觉已经强大到让潜龙寺主动示好的地步了? 龙神通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解开宝盒封禁之际,一股极其磅礴温和的佛修气息顿时充斥朝会大殿内外,不少官员瞬间就陷入这股磅礴佛法意境中,第四境巅峰的左右二相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好深厚的佛法修行,若不是二人心神强大,恐怕也会陷入这佛法意境。 “啪!” 龙神通将盒子盖上发出清脆响声,陷入佛法意境的官员才后知后觉带着不舍的醒来。 龙神通小心翼翼盖上宝盒,眼中闪过一抹不舍地将宝盒扔还到慧明手中,郑重道:“此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有助于吾儿玉京启灵,此情,朕承下了,日后定有厚薄!” “大易皇上大德!”慧明二人朝龙神通一拜,继续道:“玄幽大师听闻箫舒在贵朝,箫舒与我潜龙寺有未断之缘法,来时玄幽大师曾叮嘱我二人,若能请得箫舒去往我潜龙寺一趟再好不过,大易皇上可否开方便之门?” 殿内瞬间寂静下来,默不作声的群臣尽皆抬头看向高台上不见喜怒的皇上。 潜龙寺的用意已然很明确,用这颗有助于龙玉京启灵的第五件巅峰佛修舍利交换箫舒,但箫舒已经成为皇子太傅,并且玉京皇子除了皇上只与箫舒亲近,并且传闻玉京皇子启灵一事与箫舒有关。 并且潜龙寺此举已然表明箫舒在佛法上的造诣也不凡,箫舒在佛道、书道都有不低造诣,一旦箫舒在潜龙寺成长起来恐怕会威胁到他大易皇朝利益。 此事,该如何抉择? 龙神通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慧明手中装着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的宝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涉朝堂、出使潜龙寺 龙神通深邃眸光看向慧明二人:“若朕不让箫舒前往潜龙寺,这粒第五境巅峰舍利是不是就要带回去?” 殿内霎时间再度寂静下来,或者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喘一口大气。 与此同时,皇宫上空天象突变,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变的乌云密布雷霆阵阵,天地瞬间变的阴沉透着肃杀之气。 皇城内外的臣民尽皆神色凝重地抬头看着这一幕,天,怒了! 或者说是他大易皇朝的天怒了! 群臣眼皮一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这是要鱼和熊掌兼得? 慧明双手合十一礼,正色道:“自然不会,这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是玄幽大师亲自叮嘱我二人护送交到大易皇上您手中,以作我潜龙寺与大易皇朝交好之礼。 请箫舒前往我潜龙寺只是附带之请,箫舒能前往我潜龙寺了结缘法再好不过,若他不能前往我潜龙寺,我潜龙寺也不强求。” 慧明话音刚落,乌云密布阴沉肃杀的天象瞬间收放自如恢复如常,殿内群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使臣旅途舟车劳顿,且先随礼部尚书前往使臣府邸稍作休息。” “是。” 待礼部尚书牵引慧明二人离开朝会大殿,龙神通吩咐侍立在旁的内务总管:“去将太傅箫舒召来。” “是。” 龙神通深邃目光扫过台下群臣,平静道:“众卿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台下群臣身形一震,尽皆埋头不语。 这让他们怎么说?一边是传闻与龙玉京启灵有关的箫舒,一边是有极大概率能助龙玉京灵智再增的宝物,这两者,估计他们皇上都不愿意放手,他们现在站出来发言,恐怕不是提建议而是自找麻烦。 龙神通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不喜,感知到龙神通情绪变化的群臣心神一颤埋头沉默。 他看向身为百官之首的两相:“左相、右相,你二人认为呢?” 左相出列不偏不倚地说道:“这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极其贵重,虽然说这是潜龙寺送来与我大易皇朝交好之物,但若我朝收下此物却连潜龙寺那以微末小事为由提出来的要求都无法满足,这恐会损我大易皇朝国威。” 右相出列拜道:“臣附议左相所说,若皇上您要收下此物,则必须让箫舒随使团回访潜龙寺,不然我朝会因无法满足潜龙寺提出的微末要求而损国威,当然,若您不收下此物自然就不会有这般烦恼。” 不少官员眉头微挑,不收下此物就不会有这般烦恼?也就只有右相你敢说这话了,不过让箫舒随使团出使访问潜龙寺倒是个不错的解决之法。 箫舒有‘大易使臣’这个头衔在,潜龙寺十有八九不会对箫舒如何,毕竟此时的潜龙寺才送出重礼与他大易皇朝交好,若潜龙寺此时强扣箫舒则会落人口舌,他大易皇朝也可借‘寻回使臣’之名成功将箫舒带回来。 “让箫舒随使团出使潜龙寺?”端坐龙椅的龙神通手指有序轻敲龙椅扶手思索此事。 虽然左右二相已经给了解决之法,但满朝文武此时却都凝神屏气噤声不言,不敢在这关系到皇子启灵的重大要事上发表丝毫言论。 不多时,礼部尚书与箫舒先后进入朝会大殿。 箫舒踏进朝会大殿之际,他心神猛地一跳,就好似走进凶兽蛰伏的龙潭虎穴! 放眼望去,殿内官吏全是第四境! 好强的底蕴! 箫舒深吸口气紧守心神压下心中震撼,跪拜道:“臣箫舒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箫舒起身,龙神通话音迎面而来:“箫舒,潜龙寺遣人护送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前来与朕大易皇朝交好,朕欲让你随使团回访潜龙寺,你可愿意?” 箫舒眼神一凝,让自己随使团出使回访潜龙寺? 看来潜龙寺还是不放过自己啊,一打听到自己在大易皇朝就马上派人跟上来,至于这与大易皇朝结交的第五件巅峰佛修舍利,用来买他箫舒的成分居多。 但他想不通的是,龙神通已经明白只有他箫舒一人能助龙玉京灵智成长起来,怎么还会同意他出使潜龙寺? 就不担心他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箫舒苦笑道:“这……皇上可知臣之前被潜龙寺佛修掳走一事?” 有臣子眉头一挑,箫舒在佛道上的资质当真好到值得潜龙寺出手掳人? 龙神通沉声道:“知道,你此次是以朕大易皇朝使臣身份出使潜龙寺,若你在潜龙寺出现意外,朕会倾朝之力给你一个交代。” 群臣心神一凛,一旦箫舒被潜龙寺囚禁,皇上会倾朝之力救箫舒? 霎时间,礼部尚书等官员尽皆知道太傅箫舒在龙神通心中的地位。 箫舒却是不为龙神通这承诺所动,他现在面临的局势可是比‘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要严重的多,人那顶多是跑断腿,他这一个不慎真就玩完了! 但他又无可奈何,龙神通这可不是在与他商量,而是知会他一声让他做好准备,现在的他没有与龙神通谈条件的实力。 在箫舒分析其中利害关系之时,高台上传来龙神通悠悠话音,“既然要让箫舒随使团出使潜龙寺,众卿认为该给箫舒何职让他随使团出使?” 右相出列朝高台一拜,看向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司我大易皇朝礼法大道,你认为皇子太傅箫舒该以何职出使潜龙寺? 我大易皇朝世人皆知箫舒是皇子太傅,他在此次使团中担任使团主使再合适不过。 但以‘皇子太傅’这个身份出使恐怕不太合适,若是被有心人传成我大易皇朝派遣新晋虚职官员出使轻视潜龙寺就不好了。” 正欲张口的官员眼神一凝当即闭嘴不言,静看局面发展。 礼部尚书正欲张口说出给箫舒准备好的官职,却被马不停蹄朝高台拜道的右相抢先说话,“皇上,此次潜龙寺以最高规格的外交礼仪前来与我朝结交,意义非同一般,箫太傅率使团出使潜龙寺与之结交,此举有利于我大易皇朝对外策略换来两方势力安稳,功劳不小,您认为该如何封赏?”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暗感不妙,右相这话已然是将他托词全部堵死。 先挑明箫舒‘皇子太傅’身份将箫舒地位拔高一大截,箫舒在权利、资历这方面不够格,但箫舒‘皇子太傅’的身份担任‘使团主使’这个头衔完全够格。 至于右相向皇上讨要给箫舒的封赏,已经准备好的他对此事根本没必要再考虑些什么。 箫舒正欲发声答应出使,听得右相这话当即将喉间话语收回腹中,他隐隐感觉到这时的朝堂局势有点微妙,似乎,诡异地安静了些? 并且,似乎右相是在为自己谋福利?或者是以自己为刀剑攻伐礼部尚书? 箫舒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大些,这应该是朝堂上习以为常的政治手段,他可没自大到认为这是右相在主动向自己示好,借自己攻伐政敌并拉拢自己还差不多。 “对箫舒的封赏本是他出使回来之后的事,不过既然右相你提出来了,那就提上日程一并商讨决定了吧,免得寒了众多新晋官员的心。 众卿认为箫舒出使回来后该在礼部封赏何职给箫舒?” 出使一事都是礼部负责,使团上至主使下至小吏基本都是礼部官员,也就只有在左右二相等位高权重的非礼部官吏率领使团出使时,领队使臣才是非礼部官吏。 箫舒眼神一凝,自己还没出使,右相就开始给自己讨官职了?并且皇上龙神通还同意了?还直接将自己弄进礼部? 这?诡异! 帝王心术? 龙神通在以人心利益为棋,用自己这枚棋子让朝堂达到平衡笑看天下? 一念至此,箫舒对龙神通更是忌惮! 听得龙神通话中的‘提上日程’‘免得寒了众多新晋官员的心’话语,众多臣子心头咯噔一跳,这话不止是堵死了那些准备拖延箫舒封赏的话语,同时也传达出一个信号:箫舒封赏势在必行! 他们浸淫官场多年,对官场这些细微风向早已洞若观火,瞬间就察觉到今天朝堂上的风不对劲! 这是右相派系与左相派系交锋,自己等人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萧太傅是皇子太傅,便暂以‘员外郎’之职出使潜龙寺,等他出使归来再封赏他为礼部员外郎,皇上您意下如何?” 龙神通还没表态,右相就插声:“从五品的员外郎?礼部尚书不要忽略了,箫舒出使潜龙寺之举意义非常,他之前当着天下人的面作出只有书院院长曾作出的达府品阶劝学诗,并且他这‘太傅’官身虽然是没有任何权利的虚衔,但终究是一品官员,此事归来只封赏他从五品官职,恐怕会寒那些新晋官员以及天下人之心。 若如此,还不如本相亲自率领使团前往,本相为皇上股肱之臣,本相亲自出使,更能向世人表明我大易皇朝重视与潜龙寺的结交。” 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怎么也没想到右相会亲自下场为箫舒争取官职! 有官员正准备出列驳斥右相这话,高坐龙椅的龙神通适时说道:“右相所说不无道理,此次出使事关我大易皇朝与潜龙寺两方势力之间的外交政策,若箫舒官职低了些,于内于外的影响都不好。” 个别官员眼神微凝,今日朝堂上的风有点微妙啊。 听得皇上不满自己给出的官职,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面露为难之色:“这?右相认为箫舒该封赏何职?” “礼部侍郎,礼部尚书你认为如何?” 右相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礼部侍郎?右相胃口有点大啊。” “嗯,虽然礼部权利都集中在礼部尚书手中,此时的礼部侍郎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职,但这官职终归是礼部二把手,右相此举……定有用意。” 群臣尽皆低声议论,按照大易皇朝律法,朝堂之上禁止百官以神识商讨。 箫舒听得周围众多官员低声讨论之语,他脸上一片平静,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自己这就卷入官场权谋之争了? 偏偏他此时还没有任何反抗不喜的念头,甚至还得感激右相,人右相这是在给他谋好处啊……。 礼部尚书皱眉道:“这?箫舒没有任何建树,让他担任礼部侍郎,恐难以服众。” 显然他不太愿意将箫舒放在礼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即便现在礼部权利都已经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礼部侍郎已经是虚职,他也不愿意将之放出去。 右相解释道:“箫舒此行出使回来,就有不少功勋了,并且此举也是给天下人做一个表率,向天下人表明寒门之子只要有才华就可入朝堂身居高位。” 右相这话一出,出身寒门的低阶官员顿时对右相生出些许认同感,看向箫舒的目光也平和些许。 礼部尚书心神大变,右相居然将封赏箫舒为礼部侍郎一事与天下寒门学子联系起来借天下悠悠众口给他施压,一旦他在此事上说个不字,就是断全天下寒门学子前路,待到朝堂今日之事传播出去,全天下出身寒门的学子都会愤恨他从而激起滔天民愤,到时国运反噬,他这个礼部尚书定然不保! 并且刚才右相所说已经表明态度,如果他礼部尚书不拿出个让右相满意的官职,右相真的会替代箫舒率领使团出使潜龙寺! “右相大贤,下官之前未曾看到这几层考虑。”礼部尚书神色诚恳地朝右相一拜,转身朝高台拜下:“皇上,臣同意待箫舒出使归来后封他为礼部侍郎,向天下人做一表率。” “不错,众卿以为如何?”龙神通满意点头扫视群臣。 “臣附议。”左相第一个出列拜道。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群臣尽皆拜下附议右相所说。 见得群臣附议的场景,箫舒细细思索才明白右相这番平平无奇的话语中藏着的杀机,后知后觉的他顿时将右相提到龙神通同等高度,这心黑透了! “既如此,箫舒,”龙神通满意点头看向箫舒。 “臣在。” “着你作为此次出使潜龙寺的使团主使,率使团出使潜龙寺,归来后封赏礼部侍郎一职。” 箫舒平静拜道:“臣领旨,谢皇上。” 迷迷糊糊得了个礼部侍郎的官职,箫舒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大易朝堂这潭水太深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及三两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能在一个不起眼的抉择间扳倒一个手握实权的礼部尚书,又深又黑、深不见底啊。 听见箫舒答应随使团一同出使潜龙寺,礼部尚书等人暗自松了口气。 “既如此,你便下” 龙神通话还没说完就被箫舒打断:“皇上,臣恳请玉京皇子随臣一同出使潜龙寺,请您应允。” 既然他无法改变出使潜龙寺的事实,那就带着龙玉京一同前往,以此来增加自身权重,让龙神通派遣强者保护他与龙玉京安危。 礼部尚书听得箫舒要带着龙玉京一同前往,他眼神一凝,当即出列朝龙神通一拜:“皇上,玉京皇子此前只有一次离开皇城的经历,贸然出行恐有不妥。 并且皇子是我大易皇朝未来储君,对我朝图谋不轨的势力得到风声定然会动起来,途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群臣一想是这么个理,纷纷拜下附和礼部尚书所说,龙玉京孩童心性在这里摆着的,一个看不住就容易被人掳走,并且龙玉京还是他大易皇朝未来储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于他大易皇朝国威国力有损。 龙神通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似是在群臣所说与箫舒之请中艰难抉择。 箫舒眼神微凝,礼部尚书站出来反对自己?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在其位谋其政,龙玉京虽然灵智不高,但他关系着大易皇朝未来,这些大臣有此担忧也是正常的事。 “诚如礼部尚书所说,玉京皇子此时是孩童心性,贸然外出是为不妥,但有皇上派遣的精锐卫队在,此事大可不必多虑。 并且正因玉京皇子此时是孩童心性,才需要多带他出去增长学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行合一方能有助于皇子心智成长,这一点,从玉京皇子在外面游历一年多灵智就增长到目前这程度一事上不难看出。” 个别官员眼前一亮,颇为惊异地看眼箫舒,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行合一?这两词这两词乍一听平平无奇,但细细咀嚼之下却是发现其内含意境,甚至隐隐有大道至简之象,箫舒一个第二境书修居然有这般感悟心得?难道箫舒真的是千万中无一的书道奇才? “这?”龙神通凝眉看着箫舒,似是在凝神思索箫舒所说。 众多臣子听着皇上这一声‘这’,互相对视一眼,轻摇头尽皆打消劝奏的念头,虽然皇上目前仍在分析箫舒请求将龙玉京带出去的利害关系,但这一声‘这’已然表明皇上心动了。 毕竟城如箫舒所说,皇子在外游历一年多,灵智就从零增长到如今八九岁大小,皇上自然是希望皇子灵智在最短时间内成长起来,即便此事中有一定的风险,皇上也会全力以赴冒险一试。 左相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出列郑重拜道:“皇上,玉京皇子此时正是成长之时,虽然萧太傅所说有极大可能性,但此中危险极大,不若等萧太傅出使潜龙寺回来再暗中让皇子随太傅外出游历。” “臣附议。”右相一反常态地与左相站在同一立场。 “臣等附议。”“臣等附议。” 见左右二相先后表明态度,百官也随之附议。 虽然满朝文武尽皆反对自己这个提议,甚至刚才还赞助自己的右相也反对自己,但箫舒并不担心,因为他这话真正要表述的信息已经通过这段话传到皇上龙神通耳中。 要想让龙玉京灵智继续增长,那就让龙玉京随我出使潜龙寺。 目的很明确,并且他已经在话中刻意点明‘书’,别人不知道,但他相信龙神通知道他这‘书’字指的是他给龙玉京启灵的《三字经》字帖,他在此事上会额外给龙玉京字帖。 箫舒相信龙神通不会拒绝他给的条件,甚至按照他对龙神通的推测,他目前这举动极有可能也在龙神通计划之中。 龙神通深深看眼箫舒,沉声道:“准玉京皇子随箫舒出使潜龙寺。” “皇上,这?”左相眼神一凝再度拜道,显然是想继续劝阻此事。 龙神通沉声道:“朕意已决,无需再议,让玉京借此接触潜龙寺佛法也是好事。” “是。”左相心头一叹,他知晓皇上将玉京皇子启灵一事视为重中之重,绝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助皇子启灵的机会,也就不再过多劝说。 “皇上,臣提议让礼部尚书之子李正道随行,李正道是学府书院翘楚之一,博闻多学,对境外各方势力都有所涉猎钻研。 萧太傅才入我朝不久,对我朝律法礼制尚未完全熟悉,有李正道随行,使团一行也会容易一些。”有官员出列提议。 龙神通平静看眼箫舒,点头道:“准!” 箫舒正准备拒绝这官员所请,见龙神通已经同意让李正道随行,箫舒也只得接下这道命令,谁叫大易皇朝上下是龙神通说了算呢。 散朝后,箫舒在刘峰带领下进入龙玉京寝宫。 箫舒见得屏风后的那道身影眼神一凝,龙神通。 龙神通暗地里召见自己作甚?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疑惑。 “过来坐吧。”龙神通招呼走到屏风后的箫舒入座。 “很好奇朝会上的事?” 入座的箫舒听得龙神通这话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不是好奇,而是避而远之的忌惮。 见箫舒神色中对自己的忌惮,龙神通不以为然地一笑,斟一杯酒推到箫舒面前,再给自己斟一杯酒抿一口,似是推心置腹,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昔年玉京神智痴傻,朕带他前往帝朝学府仍旧无法救治,朕不甘心就此认命,于是立志壮大大易皇朝,待大易成长为帝朝再寻救治玉京之法。 朕要想壮大大易,就需要吸纳人才,需要天下人齐心合力共创大易。” 箫舒眼神一凝,他并不会被龙神通这收买人心的举动打动,只不过龙神通这简单话语释放的信息量太过重大,同时他也明白,他在被龙神通发现的那一刻,就已成为龙神通收权的棋子! “所以皇上就放权,从而让更多人为你卖命、让更多人进入壮大大易朝堂,而今见玉京好起来了,皇上您就开始收权了?” 龙神通对于箫舒这直白到极点的话语一笑而过,“不错,朕在开始收权了,并且是以你为刀收权。 但不是朕冷血无情,不用人之时就收权将之一脚踢开,而是有人在逼朕不得不收权。” 箫舒眼神一凝,他脑中瞬间闪过自己在太傅挑选比试上遇到的阻碍,以及朝堂上龙神通与右相将手伸进礼部的举动,猜测道:“谁?礼部尚书?” “是他,但不止是他,而是那些不想看到玉京健康成长起来的人,”说到这里,龙神通平静话锋陡然一转,变的冷冽如刀,“正因为他们不想看到玉京健康成长起来,所以朕容不得他们!” 箫舒感知到龙神通话中杀意心头咯噔一跳,果然! “皇上毫不顾忌地向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龙神通嘴角浮现意味深长地笑容,身形逐渐淡化消失不见,“没什么,就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么? 箫舒深深看眼龙神通酒杯,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拦路 出使潜龙寺的大易使团出发之日。 龙神通准许箫舒带着龙玉京出使潜龙寺,却是没让琴棋画三位太傅随着龙玉京出行,对比之下,这三位太傅就好似成了花瓶摆设,那两个出身权贵之家的太傅对此自然是心有不满但又不敢表述出来,出身寒门的棋道太傅楚风却是乐得如此,龙玉京在棋道上的心思本并不强烈,他倒是可以趁这个空闲时间翻阅皇室藏书增强自身才气修为。 清晨,使团人马已经在皇城城门外等候。 身着礼部‘员外郎’之职官服的礼部尚书之子李正道带着出使的后续文书和余下部分出使官吏赶来,有大臣提议让李正道随行,龙神通就封李正道为礼部员外郎,以方便李正道随行在使团中。 “见过员外郎。”几个官阶高于李正道的礼部官吏和善地向李正道拱手致意,虽然李正道现在官阶比他们低,但李正道父亲可是他们礼部一把手,并且李正道本身才华能力也不差,他们猜测李正道此次随使团出使极有可能是来镀金的,现在自然是要示好结交一二。 “诸位大人好。”李正道拱手回礼,举止神色间没有丝毫依仗家父礼部尚书的傲气。 他环视周围的使团车驾,没发现龙玉京皇子仪仗车驾以及箫舒龙玉京气息,疑惑问道:“玉京皇子与使团主使萧太傅可到了?” “没有,应该正在赶来。”这官吏知道他们的皇子现在是八九岁孩童习性,估计萧太傅正在皇宫内劝着爱玩闹的皇子赶来。 李正道眼神一凝,问向身旁跟着自己赶来的官吏:“你们之前说,萧太傅已于昨夜将出使圣旨领走?” 他虽然是官阶不高的礼部员外郎,但龙神通同意他随使团出使的目的很明确,让他当使团第二负责人协助箫舒管理使团,或者直接就是由他管理使团,他本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几天来一直在尽心尽力负责使团出使的大小事宜。 箫舒昨天下午时分突然通知他今天出发,事发突然的他连夜准备仍旧晚了一些,在此事上又不能借助他父亲职权领取出使文书以免落人诟病,等到天亮才赶到礼部官署那里领取相应出使文书赶到使团这里,从官吏那里得知箫舒已经提前将加盖有玉玺的出使圣旨领走。 一个礼部官吏心神一紧,急忙道:“正是,因为当时萧太傅带着玉京皇子赶来,并且萧太傅作为使团主使的命令也已经下发到礼部,所以下官等人就将圣旨交给了萧太傅。” 李正道心神快速运转,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沉声道:“出发!” 他翻手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舟模型,飞舟脱手之际瞬成百丈大小,精工雕刻而成充满皇室贵气与威严的飞舟,礼部用于最高规格出使的使团飞舟。 “啊?李大人这?我们要不再等下吧?萧太傅带着皇子应该快到了。”几个官员脸色一变急忙劝道,认为李正道是因为箫舒摆官威心生不满,一旦这种情况真发生了,李正道有吏部尚书的背景在不会受罚,遭殃的是他们。 “萧太傅已经拿着圣旨带着皇子出发了,我们出发跟上去就会与皇子相遇,不会有事,有事我担着。” “啊?这?是。”个别官吏还准备劝一下,但当见得李正道那充满威严的目光心头直打颤,不敢说半个不字,只好在心头劝自己,李大人说了有事他担着,就算出事了应该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一座凉亭内,箫舒好整以暇的诵读手中书籍,一旁的龙玉京虽然不明白箫舒诵读的文章之意,但还是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听着。 一旁盘膝炼化丹药恢复法力的刘峰见得这一幕暗自感叹,皇子也就只有在箫夫子面前是这般了,若是换了另外三位太傅,恐怕皇子此时已经掀桌子暴走了。 “夫子,我们不告知李员外郎擅自出发,会不会不太好?”刘峰担忧道,他虽然不是朝堂中人,但也能看出来六部间的局势有点微妙,箫舒此举可能会影响到朝堂派系之间的关系。 “无妨,李正道此时在来的路上。”箫舒将书翻到下一页继续念文章给龙玉京听。 刘峰突然凝神眺望远方天机,沉声道:“夫子,他们来了。” “下次继续。” 见箫舒收起书籍,如听天书的龙玉京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趴在石桌上,下次继续就下次再说。 “玉京,用力按你的皇子玉佩。” 刘峰惊讶道:“夫子,你怎么知道他们调转方向绕路了?” “因为他们不想看到我啊,我也不想看到他们,不过谁叫这是他们想先看到我的。”若不是担心自己所说可能会被对方第四境强者听到,箫舒就不是这般含蓄的说法了。 大家‘各自安好’不行吗,非得大老远跑过来找他麻烦! 没错,他在这里等的这支队伍就是踏上回程的潜龙寺来访使团。 他昨天下午一打听到潜龙寺使团回程的时间以及路线,就带着龙玉京前往礼部领取出使圣旨,让刘峰这个第四境强者以最大速度带着他与龙玉京赶路,抢在潜龙寺使团之前赶到这里坐等潜龙寺使团到来。 随着龙玉京按压皇子玉佩,内部封存的玄黄皇室之气聚拢在亭子上空凝聚出一条玄黄金龙,周围三四十里范围内顿时一阵动.乱,飞禽走兽尽皆被玄黄金龙释放出的霸道皇室之气震慑颤抖着跪倒在地。 数十里外的云层中,潜龙寺使团飞舟穿行其间。 第四境巅峰佛修慧明\/慧明突然心有感应盯着一个方向,正是箫舒所在,龙玉京皇子玉佩释放出的霸道皇室气息瞬间引动二人心神。 二人眉头一皱,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尽皆有着些许恼怒不喜,但还是控制飞舟减缓速度降下去。 见潜龙寺使团飞舟真的降下来了,刘峰眉头一挑,问道:“夫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降落下来?” 箫舒笑道:“他们是境外势力使团,遇到我大易皇朝皇子却不前来拜见,这不是很失礼?” 而在这计划中还需要有不少人‘见证’才行,抛去别的不说,现在肯定有不少人暗中‘护送’潜龙寺使团离开大易疆土,箫舒此举就是借这些人悠悠众口迫使潜龙寺使团前来拜见龙玉京。 在箫舒说话之际,飞舟就已朝龙玉京方向驶来,稳稳停留在前方不远处。 慧明\/慧灵二人没有使用丝毫法力,身形却是凭空托离飞舟平稳落在亭子外。 二人双手合十朝龙玉京一礼:“我佛如来在上,贫僧慧明\/慧灵见过玉京皇子,这位……太傅?” 箫舒此时身着太傅官服。 龙玉京看着这两个光头男子眼前一亮,颇为好奇地打量道:“平?不平啊,倒是挺光的。” 一旁的刘峰急忙起身拜下赔罪。“咳,二位法师见谅,我朝皇子目前有点孩童心性。” “无妨,玉京皇子乃赤子之心,日后当有一番作为。”慧明眼底闪过一抹不喜,脸上却仍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和善笑容。 箫舒见二人装作认不得自己通过自己官服猜测自己身份,他真想来一句‘二位法师,我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箫舒啊’,但他还是忍住这个念头稳住别浪,正色拱手道:“大易皇朝皇子书道太傅兼出大易皇朝使潜龙寺使团主使箫舒,见过二位法师。” “原来是萧太傅,年轻有为啊,”慧明客套地回了一句,道:“萧太傅可是与皇子出来游玩累了,可需要我派人护送你一行回皇城?” 箫舒心头暗笑,这就想甩开自己了? 晚了,我告诉你。 “不是出来游玩,是我朝皇子颇为好奇潜龙寺佛法,所以本官特意带着皇子在这里等候贵寺使团,我朝出使潜龙寺的使团此时正在后面赶来。” 一旁的刘峰嘴角微抽,他看向对慧明披着的袈裟一脸好奇直接上手摸,甚至还用力拉扯对袈裟韧性惊讶不已的自家皇子,夫子你管这叫好奇潜龙寺佛法? 慧明对于龙玉京撕拉自己袈裟的举动心又不喜,但想到龙玉京是龙神通宝贝儿子,还是忍着任凭龙玉京拉扯玩弄自己袈裟,反正自己马上就要走了。 见箫舒毫不避讳地说就是特地在这里等自己,慧明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但转瞬就恢复如常,道: “贫僧才收到玄幽大师传信,寺内有要事急需贫僧处理,我观贵朝使团还需一些时间才抵达,萧太傅你我归属势力不同,带着皇子上我使团有所不便,贫僧一行就先告辞了,贫僧定净扫我寺山门静待玉京皇子与箫太傅携使团到访。” 他潜龙寺使团飞舟是由他们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催动飞行,即便二人没全力催动,飞舟也不是寻常人能追上的,更何况他一行还是昨天下午就出发,大易皇朝定下的使团出发时间是今天早晨,他敢肯定箫舒没这个胆子提前让使团违背大易皇上旨意提前出发。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没想到慧明居然会这般果断的离开,并且搬出的这几个理由也堵死了自己的路,总不能说自己三人在这荒郊野外担心刺客袭杀请求他二人保护吧,到时能不能留下二人另说,他此举说大易皇朝社会治安不好、毁坏大易皇朝对外形象这个罪名是没跑的。 不行,哪怕是自损心神有可能损伤根基,自己也要制造成重伤复发的模样留下潜龙寺使团!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他正准备自损心神,突然看到天际出现一个亮点! 是大易皇朝使团飞舟! 飞舟上,面色苍白气息起伏的李正道不顾自身损伤,运转秘法燃烧精血换取才气,手执上好文笔墨宝,催动巨子敕令玄卷书写‘疾行’二字加快飞舟飞行速度。 在他脚下布置有加快飞舟飞行速度的阵法,作为阵基的灵石不断化为湮粉散去,周围的官吏迅速补上灵石维持阵法运转。 一旁已经堆出一小堆灵石湮粉。 他在离开皇城之际就这般最大程度地控制飞舟最快飞行,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追上箫舒,以免箫舒带着玉京皇子出现什么意外。 看见潜龙寺使团飞舟的他顿时松了口气,才气精血损耗过大的他心神松懈之际瞬间瘫软坐在甲板上。 箫舒你可害苦我了,便是李正道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在心头暗骂箫舒,所幸来的及时还没出现什么大事。 箫舒确定那是自家飞舟暗自松了口气,他看眼继续‘好奇’慧明袈裟的龙玉京,笑道:“我朝使团飞舟来了,正好我朝玉京皇子对贵寺佛法颇为‘好奇’,不如我们结伴而行,路上也有个伴。” 箫舒见慧明\/慧灵二人眉头微皱,有拒绝之意,他高声继续道:“莫非二位是因我朝皇子好奇袈裟之举嫌弃我朝皇子,不愿让我朝皇子同行?” 慧灵被箫舒这话震的眼皮猛地一跳,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箫舒,差点儿喊出‘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箫舒这话已是绝了他们退路,如果他们说个‘不’字,那就是赤果果的嫌弃灵智底下的龙玉京,箫舒稍加引导定然会引起大易皇朝民愤,甚至箫舒还会借此上奏取消使团出使他潜龙寺,到时箫舒就不用去他潜龙寺了! 隔着还有数里之遥的李正道听着这话眼皮一跳,这话是你能说的?就不怕挑起两方势力矛盾? 李正道顾不得其他,强行吸取几颗灵石恢复少许体力带着几个官吏飞出甲板朝凉亭赶来,生怕晚了一步箫舒就会说出让他更头疼的话来。 慧灵见慧明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抢先道:“萧太傅话可不能乱说,慧明师兄是在忧虑寺内之事,既然玉京皇子对我潜龙寺佛法感兴趣,那我二人这便传信给玄幽大师,我二人一路上为玉京皇子讲解佛法便是。” 既然箫舒以龙玉京好奇他潜龙寺佛法这个理由拦住他二人,那他二人遂了箫舒之愿便是,日后大易皇子龙玉京入了他潜龙寺,倒不失为一件妙事。 李正道趁着落地之际快速吸气换息,神色平静举止有度地带着身后官吏走到龙玉京近前,拜道:“下官李正道拜见皇子、见过箫主使与二位法师,下官今日清晨日出之时出发,紧赶慢赶终是追上皇子与箫主使脚步。” 慧明听着李正道话中的清晨日出出发话语眼神一凝,他深深看眼李正道,向箫舒说道:“萧太傅有此内助,当真让人羡慕。” “法师所言极是,正道兄之才能天赋的确让人羡慕,法师请。” 见箫舒这就邀着慧明二人登上各自飞舟,他嘴角一抽,暗暗叹了口气,谁叫箫舒是这次使团主使呢,领导啥都没说,他这个二把手是真的差点将腿给弄断了。 “刘护卫,你先护送皇子上潜龙寺使团飞舟。” “啊这?是。”刘峰对于箫舒这话心生惊讶,但想到箫舒刚才说的皇子对潜龙寺佛法好奇之话,以及自家皇子在另外三个太傅学堂上的反应当即安下心来带着龙玉京上潜龙寺使团飞舟。 箫舒看言气息起伏气血虚弱的李正道,正色道:“正道兄辛苦了,待会儿随我上潜龙寺使团飞舟好生歇息一番。” 李正道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能得箫主使一声‘辛苦了’是下官荣幸,不敢辛苦。” “正道兄不愧是箫某知己知我所想,不然就不会这般火急火燎的赶来了,正道兄这一路辛苦了,正道兄先请。”箫舒对于李正道话中‘怨气’笑道,侧身邀请让李正道先自己一步登船,这先后之分在礼法上有讲究,地位高的走在前面,箫舒这也算是变相给李正道赔礼了。 “知个屁,”李正道听着箫舒这话终究是忍不住暴了个粗口,我要是你知己,你能掐着点在礼部官署关闭的时间点通知我使团第二天早晨出发一事?我能这么被动,不过自身损耗火急火燎的赶来。 不过李正道也知道自己与箫舒的立场,自己没损失什么,箫舒也不可能补偿自己什么,他转移话题道:“萧太傅,玉京皇子现在接触潜龙寺佛法会不会有所不妥?” 一旦这第四境巅峰佛修真在玉京皇子心头种下潜龙寺佛法种子,这可不是件好事。 箫舒毫不在意地笑道:“这不是有你我在旁边看着嘛,并且他们要是有教导玉京的实力,也算他们的本事。” 李正道听出箫舒话中幸灾乐祸之意眉头微挑,他听过玉京皇子在皇朝学府众多夫子那里的名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玉京接触佛法,萧舒之计 潜龙寺使团飞舟上,船舱内,箫舒与李正道对坐休息。 “正道兄,请。”箫舒为自己以及李正道倒一杯才泡的上好灵茶,也不待李正道反应,他自顾自地抿了口茶水,品道:“好茶,不愧是皇室贡品。” 李正道却是没有他这般闲情雅致,他正在凝神静听隔壁船舱动静,刚才箫舒同意慧明\/慧明二人所请,让刘峰在隔壁船舱旁观他向龙玉京初步讲解潜龙寺经义。 隔壁船舱传来悠悠木鱼声,听之可使人躁动心神平和下来。 见箫舒这毫不担心的神色,李正道皱眉道:“箫太傅就不担心皇子出什么意外?”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认为他们的实力强于皇朝学府那四位第四境顶级院长? 刘峰实力不及慧明法师,但终究是第四境强者,且暗中还有皇上派遣的强者守护,慧明法师不敢使用法术在玉京皇子心头种下潜龙寺佛法种子,只能以口述的方式讲解给玉京皇子听。 而以口述的方式讲解给他听,啧。” 要真是用口述诵读的方式为龙玉京讲解佛法,那就有好戏看了,龙玉京除了会专心看他写的《三字经》字帖,其他的书一律不看不听,之前在凉亭那是因为龙玉京在冥冥中对他箫舒极为尊重信赖,所以龙玉京哪怕实在听不懂也乖巧坐在一旁,要是换了另外其他人,龙玉京保不准直接掀桌暴走了。 李正道将信将疑地看眼箫舒,但确如箫舒所说,要是玉京皇子能这般被人传授知识启灵,皇上之前就不会带着玉京皇子前往帝朝学府求医了。 皇上定然暗中派遣有强者保护皇子,哪怕这两人是第四境巅峰强者也不敢在他大易皇朝境内乱来,他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才气与损耗的气血,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连接隔壁船舱的墙壁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尘屑乱飞,伴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冲击力量横扫而来。 箫舒李正道二人瞳孔猛地一缩,第四境强者不经意间释放出的强大威势! 慧明暗用法术加害玉京皇子,刘峰在内与之打起来了? 二人瞬间闪过多个念头,但整个人却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被这股第四境强者威势冲击力量击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双厚重温和的手掌抵在二人肩上,让二人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第四境威势瞬间被他抵消散去。 是静坐在外面走廊上护法的第四境巅峰佛修慧灵出手。 “箫主使与李员外郎不必担心,是我师兄一时内息不稳所致,玉京皇子有刘峰将军护着无碍。” 箫舒二人却是不听慧灵这解释之语,飞身探出神识通过破损的墙壁大洞探查隔壁船舱状况,见龙玉京的确是有刘峰护着没有丝毫大碍,他二人才松了口气,慧明闭目合十站在远处与龙玉京保持安全距离。 二人瞥见龙玉京手迅速藏到身后的动作,虽然龙玉京手中之物只露出一小截,但二人已然据此猜出龙玉京手中拿着的是僧人念经诵佛时拿来敲木鱼的木鱼棒。 箫舒眼神一凝,心头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急忙朝一旁的慧明头上看去。 定睛一看,之间慧明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好似在极力忍耐压制心头怒火,在他锃光瓦亮的头上有一个浅红印记,这浅红印记眨眼就消失不见。 箫舒迅速扫视慧明身前,慧明刚才敲的木鱼以及经文小桌尽数不见踪影,已然是被慧明释放出的威势摧毁成湮灰,只有龙玉京拿在手中的木鱼棒完好无损。 这?该不会是玉京见慧明敲木鱼颇为好奇,于是一把夺过木鱼棒把慧明那颗锃光瓦亮的脑袋当木鱼敲? 箫舒看向李正道,李正道也看向他,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李正道眼中则是多了些许求助,他大易皇朝玉京皇子在第四境巅峰佛修讲法之际夺过其手中木鱼棒并敲打这位佛修强者脑袋,这事一旦传出去可不光彩,事发突然他又想不到什么解决之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每一步都不简单的箫舒身上。 箫舒快步飞到龙玉京身前作势检查龙玉京有没有受伤,趁机将自己隐蔽吸到手中的船舱破烂木块递到龙玉京手中,龙玉京对箫舒极为信任遵从,视若珍宝地紧紧抓着箫舒给自己的破烂木块。 “刘副将你怎的不保护好皇子,连皇子抓住几块木屑在手都不知道,就不担心惠明法师内息出错不经意间释放出的第四境巅峰威势冲伤到皇子?” 箫舒说着就将龙玉京两只手翻过来显露在众人眼中。 李正道循声望去,只见龙玉京一手抓着木鱼棒、一手抓着几块碎木块。 “丢了,也不怕伤到你的手。”察觉到几人目光看过来,箫舒顺势将龙玉京手中的木鱼棒一同接过来。 李正道嘴角一抽,高,论耍无赖,不,论出奇招还是你高,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慧明眼地闪过一抹阴翳厉色,但他还是忍住没露出丝毫异常,因为有几道不弱于他的神识锁定他。 刘峰被龙玉京抢夺木鱼棒敲击慧明法师脑袋举动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听得箫舒这话他悬着的心顿时落地,顺着箫舒这话满脸惶恐地拜道:“是末将疏忽,请太傅责罚。” “待会再罚你。”箫舒狠狠瞪眼刘峰,然后走到慧明身前将木鱼棒递还给慧明:“慧明法师,这是玉京皇子‘不小心捡到’的木鱼棒,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一旁的慧灵法师嘴角一抽,这是龙玉京不小心捡到的?只要是有眼睛谁看不出来这是龙玉京抢过去的,昧着良心说话,你的心不会痛吗? 慧灵见慧明有点收敛不住情绪了,快步走到慧明身前接过箫舒递过来的木鱼棒:“有劳萧太傅,我慧明师兄内息一时不稳出了疏忽,玉京皇子没事便好。” 只字不提木鱼棒之事,算是将这事揭过去了。 “慧明师兄你先去调息吧,我来接待玉京皇子一行。” 慧明眼神冷冽地看眼箫舒,这事他记下了。 “慧灵法师要继续与皇子‘研讨’佛法?那就有劳慧灵法师了。” 尚未走远的慧明身形明显一僵转瞬又恢复如常,好似在这一瞬间强忍着什么。 李正道听到箫舒这话顿时急了,你真不怕得罪这两个第四境巅峰强者?就算你有皇上暗中派来保护皇子的第四境强者做依仗不怕,但我怕啊,一旦慧灵二人真的趁此在皇子身上动点手脚,我回去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结果了。 箫舒此时并不怕得罪慧明,他与潜龙寺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在这一路上慧明一行也不敢对他动手,至于到了潜龙寺之后,他相信龙神通不会置他不管。 “这?恕我二人才学浅薄,无法为玉京皇子讲解我潜龙寺佛法,不若等抵达我寺,让我寺玄幽大师亲自为玉京皇子讲解佛法。” 李正道眼皮一跳,潜龙寺掌门人玄幽大师都搬出来了,这?别的不说,一旦玄幽大师真的亲自为皇子讲解佛法,恐怕皇子真就得进潜龙寺山门了! 箫舒脸色瞬间沉下来,义正言辞的责问慧灵:“二位法师贵为第四境中绝顶强者,这般言语莫不是认为我大易使团好糊弄?二位若是嫌弃我朝皇子学习能力就直说,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李正道嘴角一抽,心头直呼好家伙,你这打蛇随棍上的能力没谁了,一两句话你都能上升到两方势力高级外交层面,不过他并未插手,坐看箫舒推动失态发展,以他收集那么多有关箫舒的信息来看,箫舒此刻这般言语绝不是随口为之。 慧灵脸色一僵一阵头大,有龙玉京在手的箫舒就是横竖都不怕的滚刀肉,外面又有数位第四境强者盯着,他随口一句不对劲的话都可能为此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无奈道:“萧主使误会了,唉,那贫僧便尽力一试吧,但若仍是慧明师兄这般结果,箫主使到时切勿怪罪。” “法师言重了,我也知我朝皇子此时心有顽劣,法师不若先挑选两本适合的佛经交于皇子接触一二,如何?” 嗯?慧灵一愣,没想到箫舒会突然调转话锋,他在心头思索箫舒这话没有任何陷阱后,合十微微一礼:“如此甚好,贫僧这就去为皇子寻几本上好佛经过来。” 慧灵说着就欲转身离开,显然是不想与箫舒再在龙玉京接触佛法一事上纠缠,箫舒这耍无赖的手段太难缠了,偏偏人在屋檐下,在大易皇朝境内的他们还不能表现出一丁点不满的态度。 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箫舒这?这就准备算了? “不过,”慧灵才转身,身后就传来箫舒话音。 “慧灵法师也看到了,我朝玉京皇子对慧明法师所讲佛法颇感兴趣,考虑到这一点,要不让慧明法师去我大易使团飞舟上调息?以免玉京皇子感知到慧明法师气息无心接触佛法。” 李正道眼神一凝,原来箫舒真正目的是这个,借玉京皇子的‘势’让一位第四境巅峰佛修去坐镇使团飞舟,有这位第四境巅峰强者坐镇,箫舒这一路就会安稳许多。 他并不认为箫舒这是怕死,反而愈发重视箫舒,甚至隐隐将有强者之心的箫舒视为势均力敌的强大对手。 慧灵眼神一凝,他没想到箫舒的目的居然是这个。 让自己做选择? 小孩子才在选择中做选择,成年人……不做选择。 但他还是妥协了,谁叫他们人在屋檐下呢。 “有劳法师重新准备一间房间,我与正道兄在这里守护玉京皇子研读接触佛法,刘峰返回飞舟负责使团保卫一事。” “好。”慧灵此时不想再与箫舒这有龙玉京在手的滚刀肉有什么接触,他现在只想平静安稳回到潜龙寺,现在先让箫舒跳,等箫舒到了潜龙寺再收拾箫舒。 新的房间内,箫舒取出他捣鼓出的魔方向龙玉京示范几次,然后打乱上面的顺序交给龙玉京玩。 李正道神识探出观察魔方内部构造,见箫舒玩了急转瞬间明白魔方的玩法与效用,“箫主使每每都能让人出乎意料,取出的这小物件也是这般。” 箫舒摇头笑道:“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的小物件罢了。” 李正道问道:“箫主使这前后两次举动,可是担心这路上会有人袭击?” “正道兄不愧为我知己。” 李正道嘴角一抽,我看‘知己’二字在你嘴里就不是什么好话。 李正道正色问道:“比这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还难缠?” “他们‘这样’不就难缠了。”泡灵茶的箫舒做了个捂嘴蒙面的手势。 李正道眼神一凝,箫舒这是指这两个第四境巅峰佛修会改头换面在他出使的途中将他掳走,“不可能吧?” “这样都做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箫舒五指张开比了个‘五’的手势,指潜龙寺用来换他箫舒回访潜龙寺的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 “那你这不是羊入虎口?”李正道眉头一皱凝声道,经箫舒此刻所说,他才明白箫舒此时处境,他自问若是他在箫舒这个位置,恐怕他不能做的有箫舒这般好,至少心境不如箫舒这般。 箫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皇上这不是允许玉京一同前往了吗?” 以皇子为破局之器吗? 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第一百三十章 借刀震慑 潜龙寺使团飞舟与大易皇朝使团飞舟飞行在云层间。 “这就是传闻中的潜龙寺出使我大易皇朝的使团飞舟,以及我朝回访潜龙寺的使团飞舟?” “看这两艘大型飞舟甲板前方树立起的旗帜,十有八九就是这两拨使团专属飞舟。” “听闻这次率领使团出使潜龙寺的主使是才晋为玉京皇子太傅的箫舒,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十有八九是真的,我在府衙的表叔说朝廷的确是派遣箫舒太傅率领使团出使潜龙寺。” “真想看一看这箫舒何许人也,以第二境后期在众多第三境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傅也就罢了,居然在月余之后又成为出使潜龙寺的使团主使,这不是亲眼看到我都有点不相信。” …… 在船舱房间内静坐恢复才气与气血的李正道听着这几道声音眉头一皱,走出房间来到飞舟甲板上。 分别在两艘飞舟内静坐的慧明.慧灵二人听着这般动静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抹不喜。 李正道探出神识扫视四周,眉头一皱,周围有不少第二境第三境修士御器停留在远处好奇打量这两座飞舟,更有甚至对这两艘飞舟指点比划。 李正道眼神一凝,向周围的潜龙寺佛修拱手道:“诸位法师,此事交于本官处理。” 虽然这些修士在数百米之外,与飞舟保持着安全距离,但这是使团飞舟,不是供人观赏之物,这么多人在外围对飞舟指指点点造成的影响可不好。 “有劳李员外郎。” 身着礼部员外郎官服的李正道走到甲板前方,他才气注入官印气息释放开来,感知到这股气息的大易皇朝生灵转瞬就知道他‘礼部员外郎’的官职。 “诸位,本官礼部员外郎李正道,奉命率使团出使潜龙寺,路上恰逢踏上回程的潜龙寺使团便一同上路,望诸位莫要在外围逗留。” 就在李正道说话之际,箫舒也随后来到甲板上,朝四方拱手道:“诸位,本官箫舒,为此次出使潜龙寺的使团主使,如李员外郎所说,我们使团路遇潜龙寺使团便一同前往潜龙寺,望诸位莫要在外围逗留,有问题可以前往附近府衙咨询解决。” 咨询?倒是个新颖之词,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好奇。 前来围观的修士大多都是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寒门之士,他们见箫舒言谈举止温和谦逊,没有丝毫身居高位的官僚傲气,并且身为礼部尚书之子的李正道居然成为箫舒副手陪衬,这些寒门之士对箫舒的好感与仰慕信服顿时大为增加。 “好,助萧太傅一路顺风。” “好,助萧太傅一路顺风。” 他们这既是好奇来自境外出身平民却能成为太傅与使团主使的箫舒到底长什么样,也是在借箫舒给自己立志,以箫舒为奋斗目标,箫舒能行他们也能行。 李正道见这些人尊敬地朝箫舒拱手一礼转身离开而忽视了自己,他眼神一凝,他这才发觉箫舒来的恰到好处,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箫舒之计成为箫舒绿叶陪衬了。 李正道眸光深沉地看着这些离去的身影以及远处陆陆续续闻风赶来的修士,似是感叹地说道:“看来箫主使你在民间声望不低啊,接下来应该还有不少人闻风前来仰慕你。” 箫舒面露无奈苦笑道:“正道兄说笑了,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没有我箫舒,他们也会去看赵舒李舒。 接下来就委屈正道兄了,我还要教导玉京皇子,就只能辛苦正道兄在这里了。” 李正道对于箫舒这话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已根据箫舒刚才的举动推演出箫舒会说这般话语,“无妨,箫主使且去教导玉京皇子,这里我会处理好。” 负手而立的李正道催动官印,目光深沉地眺望远处陆陆续续朝飞舟飞来的普通修士。 “这礼部员外郎有点熟悉,他是?想起来了,他是礼部尚书之子李正道,他怎么会在这飞舟上?”认出李正道身份的修士暗自嘀咕。 “请问李员外郎,我朝出使潜龙寺的使团主使可是月前成为皇子太傅的箫舒?”有人问道。 李正道和善地点头道:“正是,萧太傅目前在教导玉京皇子抽不开身,由我来接待诸位。” “嘶!他可是礼部尚书之子,又是皇朝学府闻名天下的大才子之一,居然是箫舒副手?这?难道箫舒天赋真有这么强大?强大到连李正道这天之骄子都作为他陪衬?” “这……不无可能,如果箫舒天赋不够强,皇上怎么会选择箫舒成为皇子太傅并让他在短短一月之后就率领使团出使潜龙寺。” “这!箫舒当真是我辈寒门之士第一人!” …… 李正道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些贬低他、说他弱于箫舒、是陪衬的话语还是不由得心生恼怒,但怪异的是,他居然没对箫舒生出多少嫉恨,有点只是与箫舒的竞争比较,甚至心头暗暗生出‘总有一次要赢箫舒一回’的念头。 同时,他眼中也有着难以挥去的凝重,暗道箫舒谋算之深,居然能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着了他的道。 箫舒这几日来都与他在同一间房间内,并且箫舒成为太傅的一月期间都没怎么出宫接触外界,箫舒是哪里来的这股民间力量调动民间寒门之士的? 皇上暗中默许并助箫舒组建的? 船舱房间内。 箫舒颇为懒散的靠在桌子上,左手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捂在耳朵那个位置撑着脑袋看向旁边玩高级魔方玩得不亦乐乎的龙玉京。 若有人探出神识就可以发现他左耳内有一个极为小巧的小玩意儿,只可惜这房间里有大易皇子龙玉京在,没人有那个胆子探出神识窥探房间内部状况,身为臣子的李正道更不敢探出神识探查房间的动机。 箫舒之前使用得到的墨家传承里专用来炼制机关、傀儡传承的‘墨家机关术’炼制出类似于战术耳麦的小机关,只要在地下埋一个‘信号塔’小机关,可以通过机关耳麦在直径四里范围内实时联系对方,并且这两个小机关之间的联系波动极为微弱,神识都难以发现察觉。 他之前借着太傅官职之便,让龙玉京损毁龙神通给的小山堆大小的文笔、墨锭、棋盘等太傅教学资源,他从中挑选材料改进机关耳麦,改进后期有效范围明显增加,只要联系结束,他就会瞬间将机关耳麦收进手上的储物戒指,外人难以发觉这其中的奥妙。 至于与他联系的人,则是他成为太傅后请求龙神通派人去大昆王朝接来的忠心小弟马林。 龙神通见龙玉京在箫舒教导下灵智有所增加,对他时不时吞没几件宝物托刘峰带出去交给马林换取修炼资源一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属于箫舒的情报机构也就慢慢的建立起来,再让刘峰这个有官家背景的第四境强者做马林在民间的靠山,马林很快就忽悠到几个第四境修士当手下干跑腿的事。 经今日之事,我率领使团出使潜龙寺并与潜龙寺回程使团同行的事就会传遍大易皇朝内外,整个大易皇朝寒门之士都在盯着我,在我没有抵达潜龙寺之前,慧明.慧灵二人绝不会让自己出事,自己接下来这一路才算安全下来。 也希望东方兄与平头哥这小家伙能收到我在大易皇朝的消息赶来与我汇合。 东方星阳之前与他同行,在被第三境鬼修追杀时,他为了让平头哥与东方星阳脱险,与两人分开遁逃引开第三境鬼修,他倾尽全力一击再用阴阳炼神赋强行夺取鬼修法力将之斩杀就昏死过去,醒来时出现在大易皇宫,龙神通说是神秘强者将他丢到大易皇城外的,没有东方星阳与平头哥踪迹。 箫舒此时不知二人是生是死,并且他此时被大易皇上龙神通掌控囚禁着,只能用这种方式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如果二人还活着,定然会赶来大易皇朝验证他身份。 几天后。 船舱房间内。 李正道取出围棋放在桌上,邀请道:“闲着无聊,箫主使要不手谈一局?” 箫舒摇头道:“不会,我之前曾观摩过楚风太傅此道数日,但始终不得入门之法,或许是我与此道无缘。” 楚风,龙玉京棋道太傅。 “倒是羡慕箫主使这专精一道的修行方式。”李正道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是暗暗松了口气,箫舒虽然奇招百出,若不加以防备极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着了他道,但所幸箫舒不会围棋之道,不然箫舒谋略恐会更上一层楼。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外面突然传来剧烈撞击声。 二人眼神一凝,同时朝甲板外走去。 见二人出来,一个佛修上前解释道:“箫主使与李员外郎无需担忧,是有第四境鬼修偷袭大易使团飞舟,有慧明长老在飞舟上坐镇,飞舟无碍,慧灵长老前去坐镇飞舟,慧明长老在渡化这些前来作乱的鬼修。” 鬼修偷袭我朝使团飞舟?李正道眼神一凝看向箫舒。 箫舒苦笑道:“这些鬼修应该是想杀我,多亏慧明、慧灵两位法师,不然我就危险了。” 这佛修当即合十拜道:“箫主使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为外魔所害。” 李正道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眼箫舒,他怎么觉得,这也是箫舒一手促成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抵达潜龙寺、龙树相邀 慧明看眼自家使团飞舟上走回船舱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传音给正在镇杀鬼修的慧明:“师兄,我二人恐是又中了箫舒之计,他先借玉京皇子之势留住我二人,又以之逼得师兄你坐于大易使团飞舟。 既借玉京皇子破了我们‘半路截掳’的布置,又让我二人当护卫护送他至我潜龙寺,此时又借第四境巅峰的你之手镇杀震慑来袭鬼修让其短时间内不再来犯,起先倒是小瞧了他。” “无需管他,希望他到了寺里还能如今日这般!”慧明镇杀来袭鬼修的手段又狠厉几分,已然是将这些找死的鬼修当做箫舒。 有慧明.慧灵这两尊第四境巅峰保镖在,这一路上自然是平安无事,近二十天后,箫舒率领使团抵达潜龙寺边境。 慧明带着潜龙寺使团先行回返潜龙寺,慧灵留下来负责接引大易使团事宜。 接引大易使团的潜龙寺飞舟上,慧明面容和善地看向箫舒所在大易使团飞舟,侧身邀请道:“箫主使,请。” 甲板上,箫舒面朝潜龙寺飞舟拱手回礼:“有劳慧灵法师。” “适才得龙树托人来信,他修行到了紧要关头无暇来迎箫主使,待箫主使抵达寺后他再来迎。” 听得这番话语,大易使团内个别官吏面露好奇,这龙树能得这第四境巅峰佛修代为传话,要么是修为不低要么是资质不凡,听这番话语,似乎箫主使与这龙树颇有往来? 这些官吏脑中当即浮现听来的消息,潜龙寺使团主使曾说箫舒与他潜龙寺有未断之缘法,莫不是果真如此?倘若箫舒在佛法上没有天赋,恐怕不会得这龙树相交。 龙树,箫舒在潜龙寺的好友佛修,或者说是箫舒唯一不反感的佛修,潜龙寺上下佛修都只为‘独善其身’,唯独龙树有慈悲之心,所以箫舒对龙树颇有好感。 箫舒眼神一凝,这就开始一步步坐实自己与你潜龙寺有缘? “龙树兄心意箫舒收到了,待我抵达贵寺后定去拜访龙树兄。”箫舒回道,他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你潜龙寺一步步欺人太甚,就别怪我真个将你们精心培养的龙树拐跑了! 潜龙寺上下修行的都是‘独善其身’‘自了汉’的小乘佛法,他之前曾隐晦地向龙树描述渡众生的大乘佛法,虽然并未向龙树传授大乘经义只字之言,但本就有慈悲之心的龙树在他稍作点拨之下就已初步摸到大乘佛法门槛,若龙树得大乘佛法经义或许真能继承大乘佛法衣钵。 “我佛如来在上,箫主使以及各位使者请。”慧灵宣了声佛号,他对箫舒这话并不在意,他要的就是坐实箫舒与他潜龙寺有缘,至于箫舒说的去拜访龙树,在他看来箫舒并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箫舒回到船舱不久,处理完与潜龙寺来迎佛修事宜的李正道进入房间。 他传音给箫舒:“箫主使,传闻潜龙寺佛法多‘醒神’‘明心’之效,我们接下来要好生照看好玉京皇子,以免出现意外。” 李正道这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担心龙玉京被潜龙寺的人在心头埋下潜龙寺佛法种子。 “嗯,我会照看好玉京,正道兄你也交代下去。”箫舒点头道,虽然龙玉京在识文断字以及学习上的能力极差,慧明这个第四境巅峰佛修也无法干扰到他心神,但潜龙寺真正强大的佛修是潜龙寺掌舵人‘玄幽大师’,若是玄幽大师暗中出手,龙玉京极有可能会着了道,虽然暗中有龙神通派遣的强者保护,但这里不是大易皇朝,还是小心些为好。 不多时,有几个佛修从潜龙寺飞舟上飞来,边飞还边说是听闻箫舒之前在潜龙寺时,书写‘佛’字纸上就生出只有第三境佛修才能做到的佛法感悟‘赋灵佛音’,特来请教。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官吏关注惊呼,“只有资质上佳的第三境佛修才能做到‘赋灵佛音’,箫主使居然能以第二境之身做到?这?” “箫主使在佛法上的天赋当真如此妖孽?!” …… “欢迎之至,”箫舒满脸笑容地出现在船舱与甲板的出口处,“正好本官身为我大易皇朝皇子太傅司教导皇子之职,本官正好借与法师论道佛法的机会教导玉京皇子。” 听得箫舒这话,才踏足的大易使团飞舟甲板的佛修脸色一僵,甚至他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惧色,他可是从潜龙寺使团佛修口中听闻龙玉京把慧明长老脑袋当木鱼敲的事迹。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龙玉京要是也把自己脑袋当木鱼敲,自己可就颜面尽失了。 这佛修礼貌又不失风度地单手合十颔首,“既然萧太傅在教导玉京皇子,那贫僧日后再来讨教。” 箫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好,随时欢迎诸位前来与本官交流佛法。” 潜龙寺飞舟船舱内的慧灵神色一僵,算是在心头打消派遣佛修上门请教佛法抬高箫舒佛法天赋的念头。 大易飞舟船舱内,李正道嘴角一抽,有玉京皇子在手,箫舒真就是横竖都不怕的滚刀肉,看来潜龙寺有点棘手了啊。 数日后,箫舒一行抵达潜龙寺。 潜龙寺所在,宫殿庙宇林立似乎绵延至天地尽头,这些参差交错而立的庙宇宫殿暗含天地规则,观之一眼就让人心神陷于其间佛法意境难以自拔,其间云雾缭绕,乍一看就似天地生出的精妙画作直让人心生向往。 在这精妙画作中心处坐落着一座巨大白玉庙宇,其就好似坐落于天地中心,隐隐有镇压八方万灵朝拜之势。 庙宇上空悬浮着一座散发七彩霞光覆盖数十里的赤金功德云海,这座庙宇在七彩霞光映照下周围萦绕着一层层霞光灵轮,好似其就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角,周围林立的宫殿庙宇甚至天地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沦为陪衬之物。 此时,有近千佛修神色虔诚双手合十立于白玉庙宇左右两侧,就好似天地间尽是佛修天地。 这些佛修脑后都有着大小不一的功德光轮,在上空这座数十里功德云海七彩霞光映照下,这一幕就好似千佛来朝,直让一众官吏震撼不已。 与箫舒一同站在甲板上的龙玉京看着这在七彩霞光下锃光瓦亮的近千颗光头,顿时鼓掌出声:“好多的光头。” 一旁的李正道心头咯噔一跳,怕什么来什么! 箫舒听得这话顿时心生赞同,但脸上面露惊慌:“皇子慎言,这些都是受世人香火供奉的潜龙寺佛修。” 龙玉京话音虽然不大,但在场佛修最低都是第三境修为,五识极为敏锐,尽皆面露寒光朝这里扫来,听得龙玉京身份,尽皆将目光移向别处。 “我佛如来在上,有劳潜龙寺使团不远百万里而来,老衲修炼至紧要关头无法抽身相迎,望远道而来的使团见谅。” 一众官吏白玉庙宇中传出的玄幽大师温和话音,就好似春风拂面,心神疲劳一扫而空,浑身充满力量,更有甚者发现困扰自己多年的境界桎梏此时居然出现松动,隐隐有突破之意! 一众官吏对潜龙寺顿时生出几分好奇与好感。 “玄幽大师且静坐修行,不敢烦劳大师。” “能得大师佛音点化已是福缘,不敢烦劳大师。” …… 箫舒对于潜龙寺这收买人心的行为并不在意。 箫舒打量这近千佛修境界,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潜龙寺好深的底蕴,近百第四境佛修,其余全是第三境佼佼者,远不是之前那大林皇朝可比的,恐怕只有大易皇朝能与之一较高下,自己之前倒是因被公孙离救出潜龙寺而生出小瞧之心。 箫舒正暗自思索,忽觉有目光看向自己,循着感觉望去,是龙树在远处一座庙宇走廊上朝自己点头致意。 龙树朝白玉庙宇拜道:“玄幽大师,故友到访,弟子想请箫主使前往一叙。” “可,龙树你便代我好生招待大易使团主使,莫要失了礼数。”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这玄幽大师好手段,龙树能得他玄幽大师应允,已然表明龙树在潜龙寺的地位不一般,借龙树的手坐实他箫舒在佛法上的天赋以及潜龙寺使团之前说的他箫舒与潜龙寺有未断之缘法一语,照这般事态发展下去,他箫舒‘舍弃官身留在潜龙寺’一事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箫舒将出使潜龙寺的圣旨交于李正道,由出身礼部根正苗红的李正道负责使团交接事宜,叮嘱刘峰照看好龙玉京,交代龙玉京在自己回来之前要跟在刘峰身旁。 龙树庙宇内,龙树施法设下禁制,与箫舒对坐蒲团。 他面露愧疚之色,“箫兄,是小僧害了你。” 箫舒知道龙树话中所指,摇头道:“与你无关,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谁不动心,即便他们不打着你的名头,皇上也会投其所好派我回访,倒是此事干扰到龙树兄向佛心境,让我心难安。” 箫舒说着心头一叹,龙树这般话语已然是从潜龙寺出使一事上看到潜龙寺杀人不见血的狠厉手段,但他宁愿是他将普度众生的大乘佛法传于心若菩提不染尘埃的龙树,让龙树看清潜龙寺小乘佛法之弊端离开潜龙寺修行,而不愿龙树因此与潜龙寺离心离德,更不愿龙树因此佛心有染。 “箫兄不必安慰小僧,自箫兄当日离开,小僧便觉寺里寺外日渐乌烟瘴气欲孽横行,上下之众皆已失修佛之心。”龙树合十垂首叹道。 箫舒眼神一凝,他从龙树话音中听出浓浓迷茫,就好似一时间失去修行目标不知前路何在。 箫舒正色道:“这我一时间倒是无法言说,望龙树兄谨记一言。” “箫兄请说。”龙树就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求教或者说更准确点是求救地看向箫舒。 箫舒盯着龙树双眼:“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心神迷惑的龙树眼中闪过一抹明悟,端坐蒲团的他朝箫舒叩首拜下:“小僧多谢箫兄指点。” 片刻后,龙树提醒道:“箫兄在寺中要小心一地,尽量对其避而远之。” “何地?” “罗汉塔。” 罗汉塔?箫舒眼神一凝,想起来时龙神通叮嘱自己的话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龙树之邀、龙玉京失踪 “罗汉塔,准确的说是罗汉塔林,四座宝塔,其中三座宝塔以‘天地人’三才之位而立,另一宝塔位于三座宝塔正中心,为我潜龙寺历代第四境佛修坐化舍利所在,内有历代佛修佛法加持,他们毕生佛法感悟也封存于其内舍利中,再运转此三才阵法,可借历代佛修修行感悟助进入三座宝塔中的潜龙寺佛修修炼。 箫兄你日后若遇见尽量退避而走,若你误入其中,恐转瞬就会成为我潜龙寺之人。” 龙树提醒之意已然很明确,箫舒是大易皇朝使团主使,潜龙寺明面上不会将他引进罗汉塔,毕竟大易使团主使在潜龙寺境内出了问题引来的麻烦可不小,但潜龙寺可以设计暗中将箫舒引进罗汉塔,到时他箫舒被强大佛修感悟洗脑‘自愿’舍弃官身进入潜龙寺,大易皇朝也不好说什么。 听得龙树这真切关切之意,箫舒心头一暖,郑重道:“多谢龙树兄提醒,我会多加留意。” 他经由龙树这般解释明白龙神通让自己将那宝物带进罗汉塔的目的,定然是想通过这宝物打探潜龙寺真正底蕴,自己只要将这宝物放进罗汉塔,龙神通派来暗中保护龙玉京的第四境强者就会将自己带走。 但龙树说的罗汉塔这般厉害,自己一旦进入罗汉塔十有八九就会被其内强大佛法感悟洗脑心向潜龙寺,但自己不将这宝物放进潜龙寺,龙神通派来的人恐不会带自己离开,这倒是有点难办了。 龙树起身取出一枚玉珠交于箫舒,呈九十度拜道:“小僧此举已然给箫兄带来更多麻烦,就不多留箫兄了,此玉珠内封存有小僧一缕分神,希望箫兄不会用上,期待你我日后在潜龙寺之外再叙之日。” 箫舒郑重接过这颗封存龙树一缕分神的玉珠,起身双手合十一礼:“多谢龙树兄,待来日在潜龙寺外再促膝长谈。” “箫兄保重!”龙树看着箫舒离去的身影,离开潜龙寺外出历练的念头愈发坚定。 见箫舒不到一刻钟就走出龙树庙宇,一直探出神识盯着龙树庙宇的人反应尽皆不一。 箫舒飞到使团飞舟上,李正道正在指挥一众官吏完成使团出使的交接事宜,刘峰护持在龙玉京身侧。 他才气渡入太傅官印与使团主使官印,独属于大易皇朝的气息朝四面八方激射开来,上空的功德云海顿时轻微翻腾,大量潜龙寺佛修凝神冷目朝箫舒这里望来,若不是箫舒是潜龙寺盟友大易皇朝派来的使团主使,恐怕此时已被潜龙寺意志震慑跪伏在地。 箫舒朝白玉庙宇拜道:“大易皇朝皇子太傅、使团主使箫舒求见玄幽大师。” 李正道神色一顿,状若无事地继续指挥完成交接事宜。 不远处的慧明.慧灵等人眼神一凝,正欲踏步阻拦,但想到箫舒此时对他潜龙寺来说代表的是大易皇上,并且刚才对外宣称闭关的玄幽大师发声之举已然表明他可以在不出关的情况下与外界交流,他门一行人现在站出来应答箫舒却是于礼不合,而这极有可能就是箫舒想要的结果。 几息后,白玉庙宇内传来玄幽大师疑惑话音,“箫主使请说,可是我寺龙树刚才有招待不周之处?” 箫舒再度一拜,朗声道:“与龙树法师无关,本官想请问玄幽大师,当日贵寺出使我朝的慧明.慧灵二位法师说本官与贵寺有未断之缘法,于是皇上下旨命本官率使团前来了结此缘法以继续心无旁骛教导玉京皇子。 现如今本官已抵达贵寺,玄幽大师可否当着天下人的面言明本官与贵寺未断之缘法是何,以免因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导致本官在朝廷内外出现间隙。” 箫舒气沉丹田声如晨钟,方圆数十里都能清晰听到他话音内容。 使团官吏听得这话尽皆面露好奇,他们也想看看箫舒与潜龙寺未断的缘法到底是什么,以及箫舒会在他大易皇朝与潜龙寺之间如何选择。 “箫主使与龙树有缘法,龙树是我潜龙寺精心培养之才,吾为防龙树心境不稳特邀箫主使前来,如今箫主使与龙树一叙,缘法已然是尽。” 原来如此,个别官吏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有人眼中则闪过一抹失望。 龙树听得玄幽大师这话,身形一顿默然走进庙宇。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没想到玄幽大师居然会这么‘配合’,龙树听得玄幽大师拿自己当挡箭牌的话语对潜龙寺定然是更加失望,离开潜龙寺的念头也就会更加强烈。 “既如此,本官奉旨出使潜龙寺之事已然完成,三日后便率领使团踏上返程,愿我大易皇朝与潜龙寺盟约长存。” 箫舒这话是说给玄幽大师听的,他必须将宝物放进罗汉塔才有逃出潜龙寺的机会,而他又不知道罗汉塔所在,他又不能让龙树暗中带他前往罗汉塔以免龙树因此心生背叛潜龙寺之念心境因此有损,只能用这种方式迫使玄幽大师‘带’他前往罗汉塔。 龙树说罗汉塔极为危险,箫舒便借此知会暗中保护龙玉京的第四境强者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箫主使且率使团小住三日,三日后吾着人送使团一行出潜龙寺。” 第二天,箫舒在禅房中静坐,成人之躯孩童心性的龙玉京百无聊赖地提笔在纸上乱画,刘峰在门卫静坐护卫。 盘膝静坐的箫舒忽觉心神恍惚昏昏欲睡,他朦胧目光不经意地瞥过龙玉京刚才玩耍之地,但此时那里却只有笔墨纸砚,没有龙玉京身影。 箫舒一个激灵猛地警醒过来,凝神望去,没有龙玉京身影! “刘护卫!”箫舒脸色一变急忙起身扫视禅房内所有痕迹并朝门外喊道,是不是龙玉京见自己静坐不愿打扰自己,让刘峰带他出去逛潜龙寺去了? 盘膝静坐在门外心神沉浸在感悟中的刘峰如遭炸雷瞬间惊醒,他脸色大变急忙翻身冲进禅房。 箫舒见刘峰身旁没有龙玉京身影暗道不妙,急忙问道:“玉京呢?” 刘峰见禅房内没有龙玉京身影脸色大变,急忙道:“这?末将一直放出一缕心神守在门外,在您叫我之前没出现任何动静,可要末将发动可靠之人寻找?” 刘峰是第四境修为,龙玉京能悄无声息地从他看护下离开?脑中生出这个念头的箫舒当即冷静下来凝神思索此事。 龙玉京定然已被人掳走! 箫舒九成九断定这是潜龙寺所为,用意一目了然,引他箫舒上钩! 根据箫舒一路上的反应已经看出一些端倪的刘峰传音道:“夫子,皇子深得皇上宠爱,他们应该不会对皇子下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 箫舒知道刘峰话中之意,劝自己先冷静下来以防冲动正中对方下怀,但刘峰是龙玉京亲卫,不可能说出置龙玉京安危于不顾的话语。 但沉重担忧却是萦绕箫舒心头挥之不去,刘峰能被龙神通挑选为龙玉京亲卫定然是有其实力有其长处的,对方却是能瞒过刘峰感知悄无声息地将龙玉京掳走,极有可能是庙宇中那位亲自出手。 那位亲自下场,能是简单之作? 箫舒凝神思索片刻,凝声道:“消息先不要传出去,你待在禅房内用这件玉京衣物模拟出玉京在禅房内午睡的景象,我去与李正道商议此事。” “好。”刘峰意外地看眼箫舒接过龙玉京衣物,他这一路上都听到箫舒称李正道为‘正道兄’,还是头一次见箫舒直呼李正道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佛修止步站在禅房外十多米外,双手合十拜道:“玉京皇子、箫主使,慧明长老请您二位过去食用斋饭。” 箫舒刘峰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个信息:来了! 箫舒朝刘峰点头示意按照刚才所说行事,走出房门看向那佛修:“烦请回禀惠明法师,玉京皇子正在午休、本官要去找李员外郎议事,就不过去了。” “这?是。”这佛修迟疑片刻微微一礼转身离开。 禅房内的刘峰取出宝物变化成人形,再将龙玉京衣物穿在这人形身上模拟出龙玉京午睡的模样,走到外面布下禁制看守房间不让人打扰。 箫舒来到李正道禅房外,刚走到门外的他就听到李正道在与官吏商议回程之时该如何才能不失大易皇朝威严。 “正道兄。” 禅房内的官吏听到敲门声以及箫舒声音,当即起身开门,拜道:“见过箫主使。”“见过箫主使。” 李正道也起身拜道:“见过箫主使。” “嗯,诸位先下去吧,我找正道兄商议点事。” “是。” 待一众官吏离开,箫舒挥袖关上房门,状若无事的面容瞬间变的凝重起来,沉声传音给李正道:“正道兄,玉京不见了,我猜他应该是趁我与刘护卫不小心之际贪玩溜出去了。” “玉京皇子不见了?”李正道猛地起身惊疑不定地看着箫舒,若不是他修养极好,此时已震惊出声。 “怎么回事?” 听得箫舒仔细说完此事,在禅房内负手踱步思索此事的李正道猛地止住身形,神情凝重地传音给箫舒:“这极有可能是潜龙寺佛修起了歹心,施法迷惑你二人五识感知掳走皇子,甚至极有可能是为箫主使你而来。” “正道兄与我想到一处去了,”箫舒面露担忧沉声道:“此时你我远在朝廷百万里之外,此事不宜闹大以免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交代刘峰暂时伪造皇子在禅房内午休的假象迷惑外界,但此举终归不是长久之事,所以我特来找正道兄商议此事。” 李正道神色阴晴地沉思一阵,传音提议道:“箫主使也知此事不能声张,下官提议你我借助使臣职位之便于潜龙寺暗中寻找,待到寻找并确认皇子踪迹,便闹出动静引来潜龙寺上层强者,众目睽睽之下方能保皇子安全。” 箫舒听得李正道这话心头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好,那就有劳正道兄了,此事是我失职,待回朝后我向皇上奏明此事向你请功。” “箫主使切勿这么说,这么说来下官也有失职之处,先找到玉京皇子再说。” “好。” 李正道取出子母符,将母符交给箫舒,补充道:“箫主使,无论你我二人谁先找到皇子踪迹都先别声张,通过此符联系彼此到来再定,以防中途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箫舒接过母符感叹道:“好,正道兄不愧出身名门,考虑的确是比我要周全许多。” 李正道叹道:“本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唉。” 带好符咒的二人当即分散开来,在潜龙寺内四处寻找龙玉京气息。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李正道目的 片刻之前,龙玉京所在禅房。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拂过,守护在禅房外的刘峰不知不觉间陷入修炼感悟之中,箫舒心神受到影响变的朦胧昏沉欲睡。 禅房内的龙玉京心神受到影响,心神恍惚的他在这股力量引导走出禅房,待到他心神清醒时,发现自己正站在走廊中,耳旁萦绕着幽静琴音,孩童心性的龙玉京正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忽觉前方有一道模糊身影朝自己走来。 他揉.擦眼睛定神一看,是箫舒身影。 龙玉京根据气息确定眼前这道身影是箫舒,就跟着眼前这箫舒消失在走廊尽头。 若刘峰在这里,定能发现这道箫舒身影实际上是一张出自第四境画修之手的画纸,隐蔽角落处还有一第四境琴修在拨动琴弦干扰龙玉京心神判断。 箫舒亮出自己大易皇朝使团主使的官印叫住一个路过的第三境佛修,从这佛修那里得到刻录潜龙寺地图的竹简,让这佛修在地图上标注哪些是自己这个外人不能去的禁地后就放这佛修离开。 箫舒当即按照地图布局在潜龙寺内行走起来,遇到佛修就以自己好奇参观潜龙寺为由搪塞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行走在潜龙寺各地的箫舒仍旧没发现龙玉京气息,就好似龙玉京已经彻底消失在潜龙寺内。 但箫舒反而放下心来,这一路下来没有发现带有龙玉京气息的东西正好表明龙玉京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并且在暗中盯着保护龙玉京的强者也没现身传音给他,这更是证明他这个猜测,若是龙玉京真的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恐怕他们已经将潜龙寺闹个天翻地覆。 同时箫舒猜测此事十有八九与李正道有关。 箫舒记得龙神通之前说过,朝中重臣中有人见不得龙玉京正常起来,所以龙神通以他箫舒为刀收权,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礼部,右相在朝堂上与龙神通唱对台戏将他插进礼部一事就是最好的证据。 箫舒也因此猜到朝堂上有官员请求李正道随行出使的目的,看似是让李正道随同出使镀金熬资历日后好当官,实际上是礼部尚书派系用来害他箫舒的刀。 龙玉京失踪一事九成九的可能性是李正道串通潜龙寺之人所为,此时离开龙神通的龙玉京是真正的眼中只有他箫舒,日夜都与他同住同睡,不可能被外人掳走,除非是有人拿着带有他箫舒气息的物件迷惑龙玉京心神引其离开,而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与箫舒一路同行的李正道,只有他才有机会收集带有箫舒气息的物件。 所以箫舒此时要做的就是装作不知道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继续面带焦急的在潜龙寺内寻找龙玉京踪迹,坐等李正道或者对方放出有用信号将他引进准备好的陷阱,而这陷阱十有八九就是龙树之前说的有大量佛修感悟,能在瞬间给他箫舒洗脑让他心甘情愿成为潜龙寺佛修的罗汉塔。 箫舒此时也只有放手一搏,以此换取龙神通派来保护龙玉京的强者带他离开潜龙寺的机会。 在庙宇内潜心静坐的龙树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他脑中忽然闪过箫舒身影,当即凝神感应自己交给箫舒的那缕分神。 凝神感应一会儿箫舒位置的他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继而面露凝重,箫兄这无缘无故在我潜龙寺内行走的步伐好似是在一步步有序的地毯式搜索,莫不是箫兄出了什么意外? 箫舒忽觉腰间出现细微震动,他探手一摸,是封存有龙树一缕分神的玉珠,龙树在联系自己? 就在箫舒将玉珠握在手中之际,脑中突然浮现龙树声音:“箫兄何故在寺内疾速行走,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箫兄只需在心头答复小僧便能收到。”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龙树这缕分神还有这般作用。 “一时兴起四处走走。”箫舒不想将龙树牵扯到龙玉京消失一事中来。 龙树话音顿时沉默下来,几息后,“若箫兄在我潜龙寺内有任何需要都可通过这缕分神联系我。” “好。” 一个时辰后,箫舒紧紧抓在手中的联系母符发出动静。 箫舒眼神一凝,来了! 他当即将一缕神识探进联系母符内,脑中浮现李正道声音:“箫主使,下官李正道,您可发现那位踪迹?” 箫舒听得李正道这为了不泄露龙玉京失踪的信息特意用‘那位’代指龙玉京的话语眼神一冷,还真是出身名门,话语中担忧之意让人听得没有半点虚假做作! 箫舒担忧焦急道:“还没有,也不知被他们掳到哪里去了。” “下官这里发现少许痕迹,箫主使不若来下官这里搜寻一番,人多力量大,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开始了么? “好,你说出你所在位置,我沿着潜龙寺地图赶来。” 龙树庙宇内,龙树端坐在蒲团上,身前浮现用法力凝聚出的潜龙寺地图,在地图上有一个快速移动的光点,是他交给箫舒的那缕分神所在位置。 龙树看着箫舒前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里? 箫舒感知到腰间再度传来细微震动,他凝神思索几息,还是拿起封存龙树一缕分神的玉珠。 龙树问道:“箫兄,你可是受人胁迫前往罗汉塔区域?” 听得龙树提到潜龙寺,箫舒眼神一凝暗道一声果然。 “罗汉塔?我刚才得官吏来报,说玉京皇子在前面区域游玩,我正带人前去将他接回来。”箫舒不想将龙树牵扯到这左右为难的事中。 “这?好,箫兄若有需要尽管通过这缕分神联系小僧。”龙树已然猜到箫舒不愿让自己牵扯到此事中的用意,并且箫舒是带着几个官吏前去接玉京皇子,有这些旁观者在,龙树相信箫舒不会遭到什么大危险,当即凝神等待箫舒信息。 “好。” 箫舒捏碎龙神通给的信号玉符,来时龙神通说过,当他捏碎这信号玉符之时,暗中的第四境强者就会他已经找到罗汉塔所在并准备将龙神通给的符咒送进罗汉塔,这些第四境强者就会做好将他与龙玉京一同带出潜龙寺的准备。 箫舒根据指引来到李正道隐藏之地附近就感知到这附近有龙玉京气息,只不过这气息极为微弱,一阵轻风就将其尽数吹散。 李正道将箫舒拉到暗处解释道:“箫主使,下官在您来的这段时间内已经仔细检查过周边区域,虽然这里的气息已经散去,但在此前这四条路都带有微弱的玉京皇子气息,下官一时间无法是哪一条路,又不能将此事声张,所以请箫主使前来决断。” 箫舒盯着这四条路凝神思索几息,沉声道:“事不宜迟,正道兄你我各选一条路寻上去,正道兄万事小心,事不可为之时便知会于我或者闹出动静引来我大易官吏。” “好,箫主使万事小心。”李正道当即朝一条路追去。 箫舒也选一条道路追去。 李正道走到转角处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一处阁楼内。 在阁楼窗户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看着阁楼外。 在老僧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第四境学子,一个画修一个琴修,消失的龙玉京浮在空中被二人保护在身后。 李正道朝老僧合十拜道:“李正道见过玄灵长老。” 玄灵,玄幽大师师弟。 玄灵老僧转身点头道:“李员外郎辛苦了。” 李正道走到浮在空中的龙玉京身旁,确定自己留下的禁制没出现丝毫损坏,朝玄灵长老一礼:“晚辈已代我父完成承诺贵寺之事,就先告辞了。” 他说着就欲抱起龙玉京离开。 玄灵长老却是转身隔空一按拦住他此举。 李正道心神陡然一沉,皱眉道:“玄灵长老何意?” 他带来的这两个第四境琴修画修家仆当即凝神戒备。 “李员外郎倒不如说说你是何意,你没将箫舒引进阵法,算是完成了你父亲的承诺?我潜龙寺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应该不止这个价吧?” 玄灵长老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城府极深的狠辣意味,直让李正道心神陡然沉到低谷。 李正道挺直腰身不卑不亢地直面第四境巅峰修为的玄灵,“箫舒距离贵寺阵法只差那临门一脚,不需晚辈动手也能成事,贵寺在此事上付出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我父等人付出的代价有多少,长老应该是清楚的,如需要补偿可以去找晚辈父亲,此事晚辈做不了主。” 李正道不亲自送箫舒进潜龙寺阵法,一是如他所说箫舒距离阵法只差那临门一脚,潜龙寺踢箫舒一脚就能成事,二则是他就此事对箫舒心生愧疚,既是因他辜负了箫舒对他的信任,也是因踩着箫舒这本是无辜之人上位而心有惋惜,如果箫舒没有皇子太傅这层身份,或许他能与箫舒结为好友。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员外郎倒是有胆色,”玄灵笑了笑,看眼浮在空中的龙玉京:“贵朝使团要后日才离开,李员外郎莫急。” 见玄灵目光看向龙玉京,李正道脸色一变急忙挡在龙玉京身前,正色道:“长老若是要对玉京皇子下手可要想好会造成的结果,若玉京皇子在贵寺出什么意外,皇上可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因此坏了我父亲等人的谋划,届时上下一心,贵寺恐得不偿失。” 玄灵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抹不喜以及忌惮,若是此事使得大易皇朝上下一心共同对付他潜龙寺,他此举确是得不偿失。 见玄灵神色,李正道心神快速运转,继续道:“前辈若放玉京皇子安全回朝,贵寺得箫舒,我父亲等人如愿将箫舒踢出朝堂,并且你我双方也会因今日之事联系在一起成为盟友,于你我双方都有利,用箫舒的话来说这是双赢的局面。” “李员外郎不愧为司礼法掌外交的礼部尚书之子,仅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将危局转化为双赢局面,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虽然玄灵已经松口,李正道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大意,紧守心神拜道:“前辈谬赞了,那晚辈就先带着玉京皇子离开了?” “小友且自便。” 待李正道抱着龙玉京在两个第四境强者保护下离开,玄灵低声道:“此子临危不乱必成大器,日后恐会成为我潜龙寺大敌。” 他耳旁传来玄幽大师平静话音:“无妨,他与大易皇上不是一条心。” 抱着龙玉京走出阁楼的李正道这才松了口气,他就担心潜龙寺在龙玉京身上作法种下潜龙寺佛法种子,龙玉京能安全回朝是再好不过的。 只可惜了箫舒,唉,李正道心头轻叹一声抱着龙玉京离开。 箫舒正在凝神观察四周,忽觉身后有一股强横力量袭来,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朝前击飞。 被击飞的箫舒落地之际脸色大变,周围的庙宇街道已尽数消失不见,自己被难以挥散的浓雾笼罩。 这浓雾中夹杂着一股让他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的强大力量,就好似有一双无形大手在强行箍紧他脑袋,将他神识以及五识感知强行捏紧回他体内!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里是龙树之前说的罗汉塔? 第一百三十四章 龙神通的八卦盘 箫舒脑中刚生出这个念头,周围突然传来僧人敲木鱼诵经之声,这声音就好似一个信号,大量敲击木鱼诵经之声紧随其后蜂拥而来。 瞬息之间,四面八方漫天遍地都回响着僧人诵经之声。 这诵经声就如山洪海啸般瞬间侵入箫舒脑海体魄,如魔音灌耳般直让箫舒心神震荡头疼欲裂。 在侵占箫舒脑海高地后,这杂乱无章如群魔乱舞的诵经声突然摇身一变,变成让人心神平静直呼仙音的佛法梵音。 刹那之间,这佛法梵音就已充斥脑海,箫舒心境诡异地平静下来,脑中清晰浮现对应的佛经内容,恍惚间似乎有一位精修佛法德高望重的老僧在手把手教授他佛法。 箫舒脸色一变,这是?第四境佛修的佛法感悟?! 并且看这样子应该还是好几个第四境佛修的修炼感悟,这是想通过这种佛法灌顶的方式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成为一心向佛? 箫舒当即盘坐在地紧守心神,调动才气抵抗这不断侵进脑海心神的佛音。 阁楼上,慧灵出现在玄灵长老身后,“长老,箫舒已进阵法,可要弟子施法制住他,从而更好的接受我潜龙寺佛法感悟?” “无妨,他抵抗才好,在抵抗中他才能认识到我潜龙寺佛法强大,才能发自内心的向我潜龙寺。”玄灵脸上浮现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罗汉塔内的佛修感悟都是资质上佳的第四境佛修烙印所为,玄幽大师考虑到箫舒此时才第二境修为,强行灌注会损坏箫舒心神根基,所以在罗汉塔旁抽调部分佛修感悟布置阵法给箫舒灌顶。 只需等到阵法内的佛法感悟尽数灌进箫舒体内,箫舒就会成为心向他潜龙寺的真传佛修。 所幸箫舒在出使潜龙寺的途中一有时间就研习丹田文宫偏殿典藏阁内的大乘佛法经文,再结合自身心境,已初窥得大乘佛法门槛,此时能勉强抵挡这不断袭向自身心神的第四境佛修感悟。 接下来只待示敌以弱放松潜龙寺的人警惕,伺机将龙神通给的符咒取出,再等待龙神通派来的第四境强者信号,使用储物戒指内那道封存有龙神通部分力量的圣旨里应外合就可以逃出潜龙寺。 那时龙神通叮嘱他,待事情完成后再打开这道圣旨。 这?箫舒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随着这佛法感悟不断侵进自己脑海,自己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就好似有什么无形枷锁在不断被拆卸下来。 箫舒眼神一凝当即内视,体魄四肢百骸与脑海都没有被这佛法感悟侵蚀的痕迹。 箫舒没找到任何异样之处,但这轻松之感却是不断传来。 这? 箫舒眼神一凝,脑中浮现一个可能性,当即内视神魂,如他所料,侵蚀附着在他神魂上的业障在减少,虽然这减少的速度极为缓慢,但的确是在清晰减少。 这佛法感悟有着气运那能祛除体内业障的效用? 箫舒刻意减缓抵抗佛法感悟侵入的才气力量,侵入体内的佛法感悟有所增加,附着在神魂上的业障减少的速度快了一丝。 见此,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心甘情愿’留在大易皇朝成为龙玉京太傅、成为龙神通收回朝堂权利的刀,绝大部分原因就是他被那第四境鬼修生前造下的滔天业障缠身,需要龙神通大易皇朝气运驱散这份业障。 此时这些佛法感悟能助他驱散这份业障,他也就多了个选择,只要将这份业障尽数驱散,他就可以选择离开大易皇朝这是非之地,免得日后成为龙神通朝堂争权夺利的炮灰。 箫舒当即逐步逐步减少抵抗力量对外做出自己被这些佛法感悟逐步侵蚀的样子,借这些佛法感悟尽数驱散体内业障。 在阁楼上的玄灵长老等人无法得知阵法内具体状况,只能感知到大概情形,感知到侵入箫舒的佛法感悟在缓缓增加,玄灵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箫舒别在腰带内的龙树分神玉珠再度传来细微震动,箫舒眼神一凝,不着痕迹地将玉珠握在手心。 “箫兄,可接到玉京皇子了?”箫舒脑中响起龙树关切话音。 “接到了,正准备离开。”箫舒并未告诉龙树实情,不想将龙树牵扯到此事中来。 听得箫舒接到龙玉京,龙树顿时松了口气,龙玉京无碍,那箫舒与他潜龙寺应该起不了什么争执,“好,那你快些离开吧,你就在罗汉塔外不远处,以免待会儿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箫舒眼皮一跳,自己在罗汉塔外?! 箫舒急忙在脑中问道:“龙树兄你没定位错位置?” 龙树眼神一凝,盯着法力地图上自己那缕分神位置看了几息,沉声道:“没有,小僧之前进入罗汉塔数回,不可能看错位置。” “这?龙树兄你看下我距离罗汉塔有多远?” “没多远,就在你右前方三十米,你可是中了什么算计?”龙树见状直接问道。 箫舒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苦笑道:“没什么,就是中了有不少佛法感悟的阵法,我没在罗汉塔范围内就好办了,可以知会皇上派来暗中保护玉京皇子的强者前来相助,只不过这阵法有点麻烦。” 龙树已初步根据箫舒这话推演出事情原委,对潜龙寺高层这以皇子龙玉京做局加害箫舒的手段更是不喜,“小僧也曾接触过少许阵法,箫兄可运转接下来小僧给的法术,小僧这缕神识会认出这是什么阵法,小僧再找出相应破阵之法。” “好。” 箫舒当即运转龙树给的法术。 “原来是这个阵法,”几息时间,龙树这缕分神就已认出困箫舒的阵法,“箫兄可按照我给的法诀悄无声息逃出阵法。” “好,有劳龙树兄了,待会儿再联系。” “好。” 与此同时,李正道找到刘峰,“刘将军,我已与箫主使一同找到皇子,箫主使正在拖住潜龙寺的人,叮嘱我先暗中护送皇子离开潜龙寺,他没有后顾之忧才好安全脱身,你可要随我一同离开?” 刘峰眼神一凝,“敢问李员外郎,皇子现在在何处?” 刘峰却是不太相信李正道这番言语,但两者取其重,他必须先找到玉京皇子踪迹再做打算。 “皇子此时不宜现身以防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准备暗中带着皇子离开,若真在后日离开,途中极有可能引来麻烦。”李正道摇头道。 刘峰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好,若我看到皇子便随李员外郎一同保护皇子离开。” 他的职责是保护龙玉京。 “好,刘将军随我来。” 刘峰在李正道带领下见到陷入昏迷的龙玉京,确定眼前之人是龙玉京,刘峰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刘将军,待会儿若是皇子醒来,还望你能和我一同安抚皇子,就说是箫主使叮嘱我二人先带皇子离开,以免皇子因看不到箫主使而不愿离开。” “好。”见李正道带着皇子离开之意坚定,刘峰心神一沉却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此事暗暗记下等回朝后禀报给皇上。 两个时辰后。 呼!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成功将缠绕在神魂上的业障祛除干净! 接下来他就不用再受龙神通管制,不用再成为龙神通手中的刀行走于此时这般危境之中。 箫舒正准备运转龙树给的法诀悄无声息地离开阵法,脑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公孙离之前给自己的阴阳炼神赋简介上说能炼化妖兽血肉、鬼修法力等一切修炼资源为才气,并且成功炼化妖兽血肉和鬼修法力,不知道阴阳炼神赋能不能将这阵法内的佛法感悟炼为才气? 箫舒当即运转阴阳炼神赋。 暗暗感应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如他所料,阴阳炼神赋可以炼化佛法感悟为他自身才气。 这阴阳炼神赋居然能炼化相对于妖兽血肉来说比较虚拟化的佛法感悟,公孙离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这有点小变.态的功法? 看来自己欠公孙离的因果有点大啊,之前在她帮助下逃出潜龙寺,又在她那里得到阴阳炼神赋这部效用逆天的功法,箫舒暗暗将此事牢记在心。 阁楼上,玄灵长老感知到阵法内的佛法感悟开始明显减少,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箫舒不过是第二境修为,却是能在数位第四境佛修佛法感悟下坚持两个时辰,可见箫舒在佛法上的卓越天赋。 此时箫舒已经‘接受’他潜龙寺灌顶、正在吸收阵法内的佛法感悟,他现在只需等阵法内的佛法感悟尽数被箫舒吸收炼化,到时走出阵法的箫舒就是一心向他潜龙寺的纯正佛修。 一个时辰后。 箫舒衣袍猛地震荡,一股强横气机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阵法的佛法感悟已经被他炼化九成半,境界突破到第二境巅峰。 阁楼上,盯着阵法的玄灵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箫舒居然能在吸纳他潜龙寺佛法感悟时突破境界,看来箫舒当真与我潜龙寺有缘,玄灵更是满意地看向阵法,期待箫舒吸纳完佛法感悟走出阵法时的景象。 箫舒花费半个时辰稳固好自身境界,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封存有龙神通部分力量的圣旨、带有他气息的机关傀儡。 他已经从龙树那里得知这个阵法是佛修修炼用的,为了佛修能安心修炼不被外界打扰,所以阵法会隔绝外界神识探查,这正是他趁机逃出阵法的好时机。 “龙树兄,还在吗?” “在的。” “有劳你将刚才说的从罗汉塔逃出潜龙寺的安全路线再仔细说一遍。”虽然接下来会有龙神通派来的第四境强者搭救,但箫舒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龙树这里加一层保险。 “好,……”龙树当即仔细地向箫舒仔细讲解安全逃出潜龙寺的路线。 将逃生路线仔细记下来的箫舒郑重道:“麻烦龙树兄了,日后你我在潜龙寺外再促膝长谈。” “箫兄保重。” 箫舒当即运转龙树给的可以悄无声息逃出阵法的法诀,他看向前方之际,前方地面突然接二连三出现数个蒲团大小的光团,箫舒踩在这些光团上就能走出阵法。 箫舒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如意星辰笔和第二境品阶的墨纸砚,迅速研墨书写加快移动速度的‘疾行’二字,取出龙神通让自己打进罗汉塔的神秘符咒,将龙神通给的信号玉符捏碎知会在外围等候的第四境强者。 一切准备妥当后,箫舒收好笔墨纸砚以最快速度踩着光团冲出阵法,几座高耸入云散发着祥和佛法气息的高塔出现在箫舒视线中,罗汉塔。 箫舒将神秘符咒打出,化作流光朝罗汉塔袭去的神秘符咒就好似滴进湖面的一滴小水滴,在罗汉塔表面激起一层微弱涟漪便融合在罗汉塔内不见踪影。 龙神通给的这道神秘符咒是他精心炼制而成,连玄幽大师与不远处阁楼上的玄灵长老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冲出阵法的箫舒脸色一变,龙神通给他的信号玉符捏碎了,但约定的第四境强者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出意外了?还是其他什么? 箫舒脑中浮现多个念头,但此时的他却是来不及深入考虑此事,当务之急是循着龙树给的逃生路线逃出潜龙寺! 同时,箫舒迅速展开龙神通叮嘱自己在事成之后再打开的圣旨,这是他目前逃出潜龙寺的唯一希望。 同时他相信龙神通不会拿龙玉京的前途当玩笑! 箫舒展开圣旨,圣旨上面写着四个赤金大字:化官为佛 这四字瞬间化作一道黄光进入箫舒眉心,箫舒瞬间变成一个佛修,他原本的气息也尽数变化成佛修气息。 箫舒脑中浮现龙神通话音:“此法只可维持三日。”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 但此时却容不得他多想,他迅速离开这里,沿着龙树给的安全逃生路线逃出潜龙寺。 他故意在阵法内留下半成佛法感悟,又有带有他气息的符咒在阵法内顶着,过去二十多息时间,玄灵长老察觉到阵法内的佛法感悟没有丝毫减少,挥袖撤去阵法才发现内部只有一道带有箫舒气息的符咒,没有箫舒身影。 而就在他撤去阵法之际,带着箫舒气息的符咒瞬间自焚,上面跳动的火焰就好似箫舒在嘲讽他们。 “龙树!”怒火中烧的玄灵长老隔空将庙宇内的龙树拘来,箫舒能在他没有感知到的情况下逃出阵法,定然是有内鬼,这内鬼定然是与之交好的龙树! “弟子龙树拜见玄灵长老,此事是弟子所为!”龙树直视玄灵长老双手合十拜道,他神色坦然,已然做好承担此事后果的准备。 …… 大易皇宫,御书房,箫舒将神秘符咒投进罗汉塔之际。 龙案上的奏折已经尽数清理到一旁,上面此时只有一物,一块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八卦盘。 龙神通神情凝重地盯着八卦盘,他眼中有着浓浓担忧,但他并未再对此事进行推演干涉。 整个大易皇朝,即便是最亲近的右相等心腹也不知道他这块八卦盘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五章 龙玉京遇袭 玄幽大师发现箫舒在龙树里应外合相助下逃出阵法,第一时间探出神识覆盖潜龙寺内外寻找箫舒踪迹。 他以书修才气气息为首要搜寻条件,毕竟箫舒是才气纯正的书修,就算箫舒从龙树那里得到暂时将自身气息伪装成佛修气息的宝物,仍与佛修在气息上有极其明显的区别,即便箫舒躲藏在上万个佛修群中也能一眼就将他揪出来。 但玄幽大师却是没想到箫舒此时的气息真的变得与纯正佛修一模一样,他见得箫舒这个气息纯正的佛修只是一扫而过,箫舒就这般堂而皇之地从他眼皮底下离开潜龙寺。 箫舒感知到玄幽大师遮天蔽日般的强大神识扫视向别处,面不改色但心却提到嗓子眼的他顿时松了口气,继续保持当前姿态飞行离开潜龙寺。 飞行之际,龙神通交给他的那道让他在事成之后才打开的圣旨如沉重雾霾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龙神通之前曾说自己只要一捏碎那块信号玉符,他派来的第四境强者就会现身将自己救走,龙神通说给他的这道圣旨内封存有他龙神通部分力量,箫舒正是有着两个依仗在手,他才敢接下出使潜龙寺的任务带着龙玉京出使。 但现在,承诺的第四境强者一个也没有出现,这道所谓的封存有龙神通部分力量的圣旨只有这个说鸡肋算鸡肋,但于此时的自己来说却有着死里逃生关键之效的气息遮掩转化的效用。 这是事发突然,那几个第四境强者都在暗中保护箫舒的龙玉京所以没根据信号来救自己,还是这一切本就是龙神通布置好的弃车保帅之法,舍弃自己这颗棋子以稳定朝堂内外局势,同时发挥自己这颗棋子的最后余热——探查潜龙寺真正底蕴? 那这道在关键时刻起着救命之用的鸡肋圣旨又该如何解释? 是龙神通在赌一把,赌自己有没有在气息完全遮掩转化后逃出潜龙寺的运气? 还是龙神通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局,预料到自己会被潜龙寺困在罗汉塔外不远处,预料到龙树会暗中相助自己,所以布置为之? 若是后者?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深深忌惮! 龙神通将人心掌控到这等地步?预料到潜龙寺、龙树对自己的态度并借他们的手完成布局? 于百万里之外算无遗策?! 箫舒想到那日散朝后龙神通那番‘掏心掏肺’的话语顿时冷汗直流! 又被龙神通这掏心窝子的假仁假义给骗了! 箫舒暗骂当帝王的没一个好东西,那因为莫须有的勾结境外势力一事面上与他笑嘻嘻,暗地里却想杀他的大昆王上、 明面上恕他无罪,暗地里却让他背上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罪名被满天下悬赏的大林皇上, 还有如今这事前对你掏心掏肺,最后才发现他是真的对你‘掏心掏肺’到恨不得你多长几个心多长几个肾的大易皇上,一个个的心都脏都黑,脏透了! 所幸自己已经借助潜龙寺佛法感悟将缠绕神魂的滔天业障祛除干净,自己此时无需再借龙神通的手续命,可以趁这个机会逃离大易皇朝! 箫舒目光坚定地朝潜龙寺西方边境飞去,大易皇朝在潜龙寺东方。 大易使团踏上回程之日。 白玉庙宇内,玄灵长老问道:“玄幽大师,大易使团即将出发,可要以使团箫主使、李员外郎不见踪影、大易使团缺失礼数为由多留几日?” 玄幽大师眸光平静地反问道:“留他们有何用?” 听着玄幽大师这语气平静的责问话语,与他同为和善老僧相貌的玄灵心神陡然沉到低谷埋头不言。 大易使团中重要的是大易皇子龙玉京与箫舒,李正道既然能带着龙玉京消失在他们视线中,已然表明他是有备而来,他们现在想找到龙玉京定然是难如登天。 至于箫舒,龙神通已经如约将箫舒送到他潜龙寺,他们还想怎样,让龙神通将箫舒五花大绑送来? 他龙神通不要面子? “是我之过,我会全力寻找箫舒踪迹。”玄灵长老保证道。 “嗯,不必强求,安抚好龙树,以免他与我潜龙寺生间隙。”玄幽大师叹道,箫舒这是第二次从他潜龙寺逃脱,一次是侥幸,第二次还能是侥幸?或许箫舒真的与他潜龙寺无缘。 “是。” 潜龙寺虽然是佛修疆土,但内部仍开设有学府,甚至有不少佛修还是学府学子身份,这既是碍于最高学府的实力,也是潜龙寺归属势力有意为之,正因如此,潜龙寺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境内搜寻箫舒踪迹,而这也就给了箫舒可乘之机。 虽然龙神通给的遮掩转化气息法术已经失效,但箫舒储物戒指内有当龙玉京太傅时以权之便用上等材料调配好的上等易容化妆品,手中的如意星辰笔又是能随意变化成融合吞噬过的物品模样, 并且箫舒曾被第三境鬼修拿着带有他气息的毛发衣物等物件追踪,他从那之后都会将可能会带有他气息的物品清理干净,潜龙寺没有具体搜寻他踪迹的宝物,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深度易容后的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个月后。 潜龙寺一个月下来搜寻无果,玄灵长老猜测箫舒是被龙神通暗中接回大易皇朝,逐渐放弃对箫舒的追捕,龙神通是看在他潜龙寺送去的第五境巅峰舍利份上才将箫舒送来,除非他们再送出一颗第五境巅峰舍利,不然龙神通不会再将箫舒送来。 但坐化在他潜龙寺的第五境巅峰佛修屈指可数,并且每一颗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对于他潜龙寺而言都意味非凡,他们之前是得到礼部尚书等人的大笔补偿才送出一颗,若是再送出一颗恐怕会导致潜龙寺上下认为他潜龙寺有臣服大易皇朝之意,人心动摇不利于收集功德修炼,只得将抓捕箫舒的计划胎死腹中。 箫舒将如意星辰笔化作吞噬后的长琴背在肩上,易容成琴修晃晃悠悠行走在潜龙寺西方边境城池内。 这一个月下来,箫舒算是明白为什么潜龙寺会将龙树送到大昆王朝学府学习巨子敕令黄卷,潜龙寺境内的学府掌握的巨子敕令玄黄二卷都是有缺不全的,虽然这一点缺陷不会影响到潜龙寺境内书修与境外书修之间的实力差距,但二者已是因为修炼的巨子敕令全与不全拉开差距。 正因此让箫舒疑惑不已,潜龙寺与大易皇朝一样同为修炼势力,并且二者境内都开设有学府,显然是都得到最高学府认可的,大易皇朝、大林皇朝学府拥有的巨子敕令玄黄二卷都是全的,偏偏潜龙寺得到这特殊照顾? 离开潜龙寺西方边境的箫舒行走在妖兽山脉之中。 走到一处时,箫舒心有感知地驻足凝神感知四周动静,这里有牵引他心神的气息。 此时易容成书修身份的箫舒取出如意星辰笔研墨,运转巨子敕令下卷在纸上书写能在三两息时间内加强他五识感知的‘灵敏’二字。 巨子敕令是玄儒圣地宗主、几位太上长老与最高学府一同创造出的、只能由书修修炼的神术,可以加强书修所写之字的威力效果。 纸上的‘灵敏’二字瞬间化作光芒涌进箫舒眉心,箫舒五识感知瞬间得到加强。 他凝神朝一个方向赶去,牵引他心神的力量就来自于这个方向。 三两息的时间,箫舒就已跨越数里来到一只第二境巅峰狼妖洞.穴.内,狼妖正在啃食妖兽血肉,在妖兽血肉旁有一片带血碎衣。 箫舒看着这片带血碎衣瞳孔猛地一缩,这是龙玉京的血液!龙玉京在他跟前月余,他绝不会感应错龙玉京的气息! 这第二境巅峰狼妖感知到有人闯入自己洞府,全身毛发炸起怒视洞口,诞生少许灵智的它见对方是第二境巅峰书修,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凶光张开腥臭难闻的血盘大口朝箫舒扑杀来加餐。 哼,找死! 箫舒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随手挥出一道笔罡,这只第二境巅峰狼妖就被他一笔罡击飞猛地撞击在洞府石壁上。 被现实毒打的狼妖口吐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箫舒,这?我被第二境巅峰书修一击打成重伤了? 箫舒瞬间冲到狼妖身前,将带着龙玉京的碎衣抓到手中观察,碎衣上的血气还没彻底消散,看来应该是这三两天内的事。 冷冷注视狼妖:“告诉我,这片碎衣是在哪里捡到的,你如果老实,我饶你不死。” 龙玉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有备而来的李正道身旁定然有第四境强者随行,并且龙玉京还有刘峰这个出身禁军统领的第四境武将随行,绝不是这只第二境巅峰狼妖能伤到的。 极有可能是龙玉京在这附近遭到第四境强者袭杀,这只狼妖应该是侥幸碰到这片碎衣并将之带回来。 这狼妖虽然不能化形,但已经能开口说话,它急忙解释道:“回前辈,这是小的在洞府北方五十里外的山坳中发现的。” 态度那叫一个诚恳真挚,生怕箫舒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杀了。 箫舒眼神一凝,冷声道:“带我去。” “是是是。” 山坳内。 “前辈您看,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但这片血衣却诡异地出现在那个角落,小的一时好奇才会将这血衣带回去。” 箫舒凝神扫视这没有任何异常痕迹的山坳,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块有一面平整光滑有点不寻常的石块。 他将这石块吸到手中,探出神识附着在石块上仔细观察,发现石块平整光滑这面残留着即将消散的微弱剑气,得亏他之前曾将公孙离给的能瞬杀第四境修士的剑意封存在掌心,对于剑气的感知要强一些,不然还真发现不了这丝微弱到即将消散的剑气。 剑修,龙玉京受伤,是专门刺杀龙玉京的刺客队伍? 箫舒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救还是不救? 救了,就有可能再度回到龙神通魔爪中,不救? 一念之间箫舒就已做出决断,救!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能做到见死不救,但对龙玉京见死不救……他箫舒做不到,他虽然不知道龙玉京为什么只与他亲近,但他已经将龙玉京当做唯一弟子,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箫舒提笔在纸上书写‘封’字,字成之际化作一道流光袭进狼妖脑门:“此为禁言封印,半月之后自行解除,你已诞生灵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祸从口出害了你自家性命。” 狼妖当即人立而起朝箫舒磕头拜谢,待它起身之际,箫舒人已消失不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龙玉京下落 被箫舒救下的第二境巅峰书修服下丹药止住伤势,朝箫舒拱手谢道:“李明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李明看清箫舒身影,顿时面露惊讶羡慕,箫舒骨龄不到三十就已是第二境巅峰,直让他这个近四十的书修羞愧难当,并且同为第二境巅峰,他在这几头第二境巅峰妖兽围攻下险象环生,箫舒却是轻松将这几头第二境巅峰妖兽斩杀。 箫舒用那块带有龙玉京血迹的碎衣为引寻找龙玉京踪迹,正好看到这第二境巅峰书修被几头第二境巅峰妖兽围杀,他见这人身着玄儒书行服饰,猜测这人十有八九是玄儒书行之人,便趁这几头妖兽不注意时将之袭杀救下这人。 箫舒笑道:“李兄言重了,箫某曾受过玄儒书行恩惠,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听得箫舒这话,李明对箫舒的好感顿时大增,他刚才见箫舒将一片带血碎衣收好,问道:“箫兄可是在以那片带血碎衣寻人?若是,李明也当相助一二。” 李明这既是如箫舒这般投桃报李,同时也是想借此与箫舒结个善缘。 “我一远房子侄与家丁遇袭,我寻着这片血衣上的血迹气息找来,但到目前仍没有找到他们踪迹。”箫舒将带血碎衣取出让李明感知上面的龙玉京气息。 李明稍一思索,道:“数日前,此地向东八九十里的断壁山曾出现过第三境第四境修士之间的撕杀,之后方圆千里之内再无撕杀之事。” 东方?箫舒眼神一凝,他刚才就是在这带血碎衣指引下朝东方飞来,中途遇到被妖兽围杀的李明。 李明所说极有可能就是龙玉京一行。 “箫兄要不先随我前往数百里之外的玄儒书行,到时我请书行长老随你一同前往?” “李兄好意箫某心领了,此事关家中子侄容安危不得有半点疏忽,告辞。” “箫兄且慢,这竹简内刻录有方圆千里内的地图,箫兄一路小心。”见箫舒目光坚定,李明当即取出一枚玉简掷给箫舒。 “多谢李兄,告辞。”箫舒轻拱手告辞化作流光朝东方追去。 箫舒神识探入玉简将内部地图记下,按照李明所说向东飞了八九十里,果然看见一座崖壁有近百米高的断壁山,但这断壁山无论是山间之石还是葱郁树林都没有丝毫打斗损毁的痕迹,若不是李明亲口说这里曾发生第三境第四境撕杀之事,箫舒绝不会留意这座断壁山。 进入断壁山树林的箫舒眼神一凝,这断壁山树林远远看去没有丝毫异样,但进入其中却是能察觉到尚未彻底散去的丝丝法术气息。 箫舒探出神识一寸一寸向地下山体探查,果然找到不对劲之处,这里与之前的山坳都有被人在事后清理修缮的痕迹。 这里绝大部分树木都是被人移栽过来的,只不过对方移栽的极为小心,树木根部的根须完好无损完全贴合山石土层,表层土壤也掩埋的极好,即便这些树木是被移栽过来并且没有法力维持生机树上也没出现一片枯黄落叶,若不是箫舒探查的极为仔细,恐怕不能发现这座断壁山被人动过手脚。 箫舒断定这座被修缮过的断壁山与之前的山坳都出自同一方势力之手,对方是为龙玉京而来,所以才会在每一次出手之后就第一时间将打斗痕迹清理干净,防止袭杀一事被人发现传出去以及防止被大易皇朝的人找到蛛丝马迹追杀上来。 李明之前说除了这里,方圆千里再没出现过撕杀之事,这种情况下有两个可能,对方成功抓到龙玉京,或者对方目前没找到龙玉京踪迹所以再弄出撕杀动静。 箫舒虽然不清楚龙玉京此时状况到底如何,但他坚定地选择后者,相信李正道将龙玉京保护的很好没落到这伙人手中,继续寻找龙玉京踪迹也算是他这个做老师的给龙玉京的交代。 箫舒清理干净自己来到这断壁山的痕迹,按照地图指引朝最近的修士城池飞去。 这座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龙玉京最佳的逃生路线,但同时,前往这座城池也无异于是自投罗网,所以按照人的生存本能定然会逃向别处以避开这必死无疑的陷阱。 但箫舒相信以李正道的智谋李正道绝对会反其道而行之,带着龙玉京前往这座最不可能前往的城池行灯下黑之举,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如果李正道知道箫舒这番猜测,绝对会对箫舒竖个大拇指,说箫舒是他肚子里的虫子,他的确是带着龙玉京前往这座近乎自投罗网的城池。 他在遇到第一次袭击后,就交代带来的第四境画修将龙玉京贴身衣物炼进颜料画成龙玉京画像,让带第三境家仆与官吏分别带着龙玉京画像四散逃走,这画修是第四境画修中的佼佼者,他所作画像能瞒过寻常第四境修士感知,从而吸引这股刺客势力火力创造逃生时机。 刘峰在之后引开后面的追兵生死不知,此时只有李正道一人保护龙玉京。 城池内一座宅院内,亭子内。 伪装成少爷模样的龙玉京天真无邪地问向伪装成老者模样暂代授课之职的李正道:“李员外郎,老师还有刘管家还有多久才来找我?” 这座宅院原本住着的正好是一个落魄少爷和管家,刚好与自身二人契合,李正道就用储物袋内的灵石买下这座宅院,为了自身安全,他增加价格换来这主仆二人在宅院下面的地窖暂住,地窖布置有阵法防止主仆二人外出。 担任教书授课之职的李正道放下书耐心解释道:“少爷,箫夫子与刘管家正在来的路上,应该也就这十天半月了,你少爷再忍耐忍耐。” 他已经传信给皇上龙神通以及他父亲礼部尚书,此时只需在这座城内藏好坐等援兵前来即可。 “好吧。”孩童心性的龙玉京嘴一撇将书扔到一旁,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不是箫舒授课,他一点也没心思听,要不是这一路下来他与李正道相处的熟悉了,他早就掀桌子了。 见龙玉京这孩童心性,李正道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温声细语兼生动形象地与龙玉京授课,珍惜并好好利用这来之不易的与龙玉京建立培养好感的机会。 背着书箱宛若外出求学学子的箫舒来到这座城外。 他见城门守卫力量并不森严,守将神色和善没有肃杀之气,猜测刺客袭杀龙玉京一事应该没出现在这座城周边区域,不然城门守卫不会是这般神色,而这也就意味着若是李正道带着龙玉京藏在城内暂时是安全的。 箫舒从储物袋内取出几颗灵石缴纳费用进入城池。 他来到城内的玄儒书行,将刚才在隐蔽角落之时从储物戒指内取出的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身份牌隐蔽递给在柜台内的小厮:“烦劳知会一下此间书行大长老。” “稍等。”小厮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令牌,但这令牌上带有他玄儒书行气息他不敢怠慢,连忙交代旁边的小厮一声就拿着令牌进入内堂知会大长老。 不多时,坐镇这间玄儒书行的第四境强者大长老就从内堂走出来。 背着书箱的箫舒拜道:“箫舒见过大长老。” 见箫舒这没有丝毫做作之意的举动,正在上下打量箫舒的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满意,有才华而不恃才自傲,难得,“不必多礼,入内说话。” “谢长老,长老请。” 进入内堂,大长老将储备学子身份令牌还给箫舒引导箫舒入座,好奇问道:“你应是出身于大林皇朝玄儒书行,怎会来到百万里之外的此地?” “学生离开大林皇朝后进入大易皇朝成为皇子书道太傅,应潜龙寺之邀与龙玉京皇子出使潜龙寺,在返程途中遇袭与皇子走失,使团与护卫在袭杀中死伤殆尽,学生迫于无奈前来求助书行,请长老恕罪。” 箫舒说着起身向大长老一拜到底,玄儒书行不涉势力之争,也从不包庇任何陷于势力之争中的人,这点对于玄儒书行储备学子来说除外,箫舒此时也是带着赌一把的成分,看这里的大长老会不会看在储备学子的份上帮自己一把。 大长老听得箫舒这‘履历’眼皮一跳,颇为意外地看眼箫舒,他听过大易皇朝的名头,其境内第四境强者颇多,在周边同阶势力中说话有一定的分量,算是一方强盛皇朝,第二境巅峰的箫舒居然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大长老眼神一凝沉吟片刻,道:“你也知道我玄儒书行规矩,我只能暗中为你收集一些信息,但具体能不能助到你,我无法给你答复。” 他身为玄儒书行大长老,知道储备学子这个身份在玄儒书行内部意味着什么,即便箫舒再次,未来也能成为第五境强者,并且箫舒没有丝毫恃才自傲之态,此时若能与之结交未尝不是结个善缘。 箫舒脸上一喜,拜道:“有劳大长老,此事箫舒定铭记于心!” 听得箫舒这声情并茂不似做作的话语,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满意,抚须道:“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你这几日且在书行内住着。” “谢大长老。” 几天后。 “我已经让人暗中在城池内外仔细寻找,没发现有任何异常之人,或许玉京皇子并没进入这座城池或者已经被大易皇上派来的强者救走。” 李正道是直接买下那座宅院与那主仆二人身份并按照这二人起居生活行事,外人很难发现他二人不是原先那对主仆,自然也就不会发现有异常之人。 “这?唉,多谢大长老。”箫舒接连几天搜寻下来没有收获,他此时已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这有一半的可能性表明龙玉京此时无碍。 “嗯,玉京皇子吉人自有天相。” 这一日,箫舒正准备返回书行收拾行囊拜别大长老离开,忽然从路人口中听到一个消息。 “大易皇朝出使潜龙寺的使团主使箫舒遇到袭击,箫舒与随同出使的玉京皇子走散,组织好使团人马的箫主使带着潜龙寺派来相助的佛修抵达城内,放出消息寻找玉京皇子踪迹。 箫主使明日在名轩阁外开设悬赏,凡是提供玉京皇子下落有用信息的都有赏。” 箫舒眼神一凝,自己就在这里,这第二个箫舒是谁假扮的? 是潜龙寺收到龙玉京遇袭的消息,准备借此将龙玉京带回去要挟龙神通交出自己? 或者是那股袭杀龙玉京的势力在借自己的名头引出龙玉京? 箫舒急忙回到玄儒书行。 在这股势力雇人大肆宣扬下,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城池内外大街小巷,也传到按照那主仆二人起居生活行走在街道上的李正道与龙玉京耳中。 龙玉京喜出望外地问向身旁的老管家模样的李正道:“李员外郎,老师是来了吗?” “应该是。”李正道见龙玉京激动不已的神色苦笑道,他此时若说不可能,孩童心性的龙玉京定然会不依不饶的闹出动静,他只得模棱两可的暂时将龙玉京唬住再想法子解决这事。 “那我们明天去找老师好不好?” “这?”李正道嘴角一抽,自己这算是自讨苦吃? 第一百三十七章 锦衣男子 箫舒刚回到玄儒书行外,就碰到大长老的亲信走出来,“箫公子?我正好准备去找你呢,大长老命我找你回来。” “有劳。”箫舒眼神一凝细细思索,猜测大长老找自己十有八九与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假箫舒一事有关。 果不其然,箫舒走进内堂,大长老布下禁制,问道:“你可知城中出现的假箫舒使团一事?” “学生才听到这个消息便匆忙赶回来求助大长老。” 大长老抚须道:“目前不知这是哪方势力所为,但可以断定其带来的佛修不是潜龙寺佛修,此举表明他们目前只是知晓皇子藏身在城内还没找到皇子具体踪迹,他们不敢在城内乱来所以才借你之名行此下作之计,你切勿贸然行事以免中其圈套。” “是。” 箫舒并没有因为这不是潜龙寺找上门来而松懈下来,相反,这更是让他如临大敌坐立难安。 对方穷追不舍的追杀出使潜龙寺踏上返程的龙玉京,现如今又打着潜龙寺的名头诱骗龙玉京现身,这显然是周边势力在借龙玉京搅动大易皇朝与潜龙寺关系,意图引发两方势力纠纷渔翁得利。 箫舒对潜龙寺与大易皇朝都没有什么好感,一方是咬着他不放,另一方则是心黑的没底了,双发打起来最好,但此事涉及他弟子龙玉京安危,他却是不能坐视不管。 箫舒回到自己厢房思索如何应对此事。 对方这么大肆宣扬,消息定然已经传到隐藏在城内的李正道与龙玉京耳中,亲手将自己困在潜龙寺的李正道定然一眼就看出这是对方毒计,但龙玉京不知此中缘由,与自己分别一个多月的他定然会强迫李正道带他去与‘自己’汇合,李正道应该会暂时唬住玉京暗做打算。 将自己代入二人立场的箫舒已经将二人反应猜的七七八八。 对方花重金在名轩阁外做悬赏一事没有违反这座城池的条例,玄儒书行不涉及任何势力纷争安安静静当卖书的,大长老即便再看重他储备学子的身份也不会在此事上过多插手。 若是明日李正道不带着龙玉京前往,以龙玉京此时孩童心性的性格十有八九会掀桌子暴走,到时也容易被对方发现踪迹。 李正道若是带着龙玉京前往,自己孤身一人又该如何将龙玉京救出来? 城池另一城门处。 一个气宇轩昂气度不凡的锦衣男子带着几个仆从朝城门走来,其中一个仆从面容洁净无须,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这锦衣男子双眸深邃气息内敛,深沉眸光一眼就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忤逆之心。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探出一道强大神识于城楼上观察这锦衣男子。 察觉到这道城主神识,锦衣男子止住身形朝城楼方向拱手一礼以示自己此来没有恶意,观察锦衣男子的城主才逐渐收回神识。 先行探路的家仆早已在城门外等候,见到锦衣男子身影急忙跑上前来:“公子,小的听闻城内传来大易皇朝使团主使箫舒于明日悬赏搜寻走失的玉京皇子踪迹,特来禀报。” “大易皇朝使团?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锦衣男子眼神一凝面露意外,他稍作思索,道:“先去打探一番,待我拜会此间城主后再去拜访以免失了礼数,到时若能帮上什么也算是结个善缘。” “是。” 城主听得这话才放下心来,他就担心这锦衣男子是为大易皇朝使团而来。 “你让我借几个人给你明日随你去名轩阁外卖书?”玄儒书行大长老凝眉看着箫舒。 “是,还望大长老成全。”箫舒说着重重一拜,他知道此举是有点难为玄儒书行,但他要想明日在名轩阁外救走龙玉京只得行这法子。 大长老在内堂内踱步思索此事,他知道箫舒此举是为了救玉京皇子,但这在玄儒书行外卖书的举动着实有点掉价。 思索一番的大长老点头应允此事,语重心长地说道:“可以,但是派出一个管事助你,不能以玄儒书行的名义助你,你知道我玄儒书行从不涉及势力纷争的规矩,我不能太过明显的助你。” 他答应箫舒此举不仅是欣赏箫舒这临危不惧不离不弃的品行,更是借此与有前途的箫舒、国势强盛的大易皇朝结一份善缘。 见大长老同意,箫舒脸上一喜急忙拜道:“谢大长老,此恩箫舒感激不尽,来日皇上也定报今日之恩情。” 大长老同意他带着玄儒书行的人在名轩阁外卖书,他救龙玉京的计划就已成功一半。 大长老抚须满意道:“嗯,你先下去准备吧。” 第二日。 名轩阁外已经搭建好一方三米高台,几个身着大易皇朝官服的官吏坐在高台前方,在他们身前摆放着一张用来登记信息的桌子,身后侍立着负责向汇报龙玉京行踪的人发放灵石的官吏,桌前几米外站着十多名负责接下来排队事宜的将士。 高台上坐着一人,这人容貌与箫舒完全一样,说的更细致点,他连眉毛都与箫舒一样到一根不差,他眼神、气息与箫舒有九成相似,如果隔着一二十米距离观看,即便是对箫舒气息极为熟悉的龙玉京也分辨不出真假。 易容成玄儒书行小厮的箫舒来到名轩阁一旁的茶楼上,这个位置能看到假箫舒高台全局。 “林管事早。”箫舒拱手看向大长老派来协助自己的玄儒书行管事。 林管事没在这里竖起玄儒书行的旗帜,但身为玄儒书行管事的他站在这里别人就知道这里被玄儒书行占了,来这酒楼的酒客纷纷自觉让出一块区域,也因林管事此举,酒楼的生意比往日竟好上一些,毕竟能被林管事选中莅临的酒楼可没有几家。 “箫兄弟早,你给的这打折出售的法子真不错,再加上你请大长老题写在这帆布上的蕴含有第四境强者意境与启蒙之效的‘人之初性本善’六字,来我这里买有助于稚子启蒙书籍的人不少。” 林管事向箫舒释放自己的善意,他接下这差事最初是因为箫舒储备学子的身份,但经过这‘人之初性本善’六字后,他是真的开始重视箫舒,即便不能与之交好也不能与之为敌。 “如此便好,若不然我真愧对大长老。” “哈哈,箫兄弟自便。”林管事知道箫舒此举目的,交代箫舒一声便继续指挥小厮从储物袋内取出书籍放在桌上售卖。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救出龙玉京 箫舒眸光若无其事地三米高台上‘自己’身上扫过,见这假货容貌与自己完全一致,气息、神色也有九成相似,他心神一凝,已然猜出这假货身份,定然是对方从俘虏的使团官吏口中问出自己详细信息再借强大的画修之手画出自己画像。 第三境以上的画修有‘赋灵’之能,经其之手作出的画像有几率诞生微弱灵性,再让擅长收敛气息进行伪装的人通过这幅带有灵性的画像变化成自己模样,就能复刻出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假货。 箫舒暗道还真是煞费苦心,如果自己没抵达这座城,他们此举或许还真能钓出龙玉京来。 就在这时,箫舒忽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循着感觉望去,是对面一个气度不凡神色稳重的锦衣男子好奇看着自己。 这人不简单!这是箫舒对锦衣男子的第一印象,不是因其衣着不凡极有可能是出身名门望族,而是这人举手抬足间有着一种莫名威势,就好似常年身居高位蕴养出的威势气场。 锦衣男子见这个第二境巅峰书修感知居然这般敏锐,自己才看他一眼就能发现自己,锦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朝箫舒点头致意。 箫舒心神一凝,朝锦衣男子拱手一拜。 “这人是玄儒书行的?”锦衣男子好奇问向城主派来的官吏。 官吏仔细看眼箫舒,摇头道:“此前从未见过他,或许是玄儒书行才来的书修。” “不卑不亢,有意思。” …… “李员外郎走快些,我想快点看到老师。”伪装成少爷模样的龙玉京拉着老管家模样的李正道催促着朝名轩阁走去。 “少爷不急,咱们给箫夫子一个惊喜岂不是更好。”李正道一脸苦笑无奈,龙玉京大清早的就吵吵着来找老师箫舒,大有李正道不带他出来就不罢休之势,偏偏龙玉京还有皇上给的宝物护身他打不晕龙玉京,朝廷与他父亲派来的援兵还在路上,李正道只得半拉半就的拖延时间找破局之法。 孩童心性的龙玉京听着这话顿时兴奋起来:“也对,给老师一个惊喜,我突然出现在老师面前老师一定会惊喜的。” 见龙玉京步伐慢下来,李正道暗自松了口气。 太阳初生之际,把控现场秩序的将士退到场地两侧,聚拢在这里的上千人蜂拥冲到负责等级的官吏桌案前,他们都是向‘箫主使’提供龙玉京踪迹获取悬赏。 他们可不管自己提供的龙玉京踪迹有没有用,反正昨天箫主使已经放出话来了‘凡是提供玉京皇子下落有用信息的都有赏’,他们知道自己只要给的信息不太离谱基本上都会得到赏赐的灵石,至于这灵石多少他们并不在意,反正是动动嘴皮就可以得到的不拿白不拿。 在酒楼二楼栏杆处的箫舒表面上是靠在酒楼柱子上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凝神屏气感知周围任何风吹草动,能最大程度地感知到看向他这里的目光从而判定李正道有没有带着龙玉京来以及所处位置。 他请大长老写的‘人之初性本善’六字对于外人来说除了里面蕴含的第四境书修意境之外,其他用处不大,但对于龙玉京来说却是醒目到不能再醒目的东西,龙玉京看到这六字的瞬间一定会牢牢盯着这里。 因为箫舒给龙玉京启蒙的书籍就是这方天地没有的《三字经》,最开始给龙玉京启灵的字帖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六字。 当世之间只有龙玉京与他知道这六字的存在,龙玉京看到这六字定然会联想到他的存在,他就可以在不惊动高台这假货及其背后势力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将龙玉京带走。 在李正道话术诱导下,龙玉京跟着他走在人山人海的队伍最后面给箫舒一个‘惊喜’。 李正道看着高台上的‘箫舒’眼神一凝,认出这假货是使用第四境画修画作伪装而成,并且这第四境画修实力不低。 一念至此,李正道心神陡然沉到低谷,能请到上等第四境画修出手,这股袭杀龙玉京的势力绝不简单,极有可能是与大易皇朝平起平坐的势力准备借此挑起纷争渔翁得利,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与龙玉京接下来的处境不妙,必须要更小心谨慎才行。 锦衣男子平静扫视下方人山人海的队伍,却是没发现他想找的人。 就在李正道跟随大队伍缓步上前凝神思索之际,忽觉拉着的龙玉京衣袖驻足在身后。 李正道心头一惊急忙望去,只见龙玉京正出神盯着左侧一座酒楼。 他急忙催动第三境书修护体才气穿过人群走到龙玉京身旁以防龙玉京受到袭击走丢,然后循着龙玉京目光望去。 ‘人之初性本善’?好一句人之初性本善,一句便有启蒙之意,真可谓是大道至简,李正道暗自感叹。 与此同时,靠在柱子上凝神感知周围动静的箫舒也感知到龙玉京目光,箫舒当即翻转到柱子左侧借柱子遮挡高台上那假货视听感知,快速在人群中寻找目光来源。 瞬息之间,箫舒就已与那道激动目光对视! 冥冥之中的感应,箫舒第一时间确定这道身影就是箫舒,龙玉京也确定这道容貌与老师完全不同的人就是老师箫舒。 箫舒见龙玉京这激动之色担心他激动之下直接喊出声来,急忙竖起食指示意龙玉京噤声,然后指了指外面示意龙玉京离开这里再说。 心领神会的龙玉京拉着李正道衣袖离开,李正道见龙玉京这般举动眼皮一跳,急忙拉住龙玉京传音问道:“少爷可是发现了什么?” 龙玉京头也不回地激动道:“老师,那是老师写的。” 李正道眼神一凝,老师?箫舒?箫舒写的什么?那帆布上的‘人之初性本善’六字? 这大道至简的六字真是箫舒这个第二境后期书修能写出来的?李正道刚想驳斥这个可笑话语,但想到箫舒之前作出的上等达府劝学诗《劝学》瞬间沉默下来,箫舒以第二境书修之能接连作出数首达府诗,这六字或许还真是出自箫舒之手。 箫舒不是被困潜龙寺阵法成为佛修了吗?怎么回事?难道潜龙寺玄灵长老失手了? 这? 瞬息之间,李正道脑中就已闪过多个念头。 李正道一咬牙,拼了,他立马跟在龙玉京身后离开,他脑中浮现刚才龙玉京拉着自己衣袖带自己一同离开的举动心头长舒口气,暗道自己这段时间来艰难与共的付出没有白费,皇子初步接受我的存在了。 在酒楼对面的锦衣男子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他当即凝神扫视四周,这才发现刚才那让他感到好奇的玄儒书行书修不见了! 此时的箫舒已经走下酒楼离开。 锦衣男子猛地起身惊疑不定地扫视酒楼四周与下方人山人海的队伍,玄儒书行林管事在一旁卖书,这个奇怪的玄儒书行书修却无所事事地靠着柱子打盹?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收集到的箫舒信息中就有一条,箫舒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 这奇怪的玄儒书行书修是箫舒?! 锦衣男子脸色一变,迅速扫视下方人山人海的队伍不放过其中任何可疑之处。 他目光迅速锁定在逆行离开的那对主仆身上,这两人?! 眨眼间,这两人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哪怕锦衣男子神识也无法锁定二人行踪,是李正道使用暂时屏蔽神识锁定的贵重宝物摆脱神识锁定。 这两人有怪!是逃走的龙玉京与李正道?!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箫舒!居然来我这里截胡! 锦衣男子恼怒拍在质地坚硬的数百年灵木栏杆上,待到他抬手之际,栏杆上粉末纷飞,留下一个清晰掌印。 恼怒之际,他对箫舒也来了兴趣,好奇箫舒是怎么从潜龙寺逃出来的以及箫舒这临危不乱孤军深入的胆识谋略,若是能收到他麾下,以箫舒这胆识谋略与储备学子这个身份,他定然是如虎添翼。 箫舒在前、龙玉京与李正道在后,来到一处五人的巷子内。 “老师。”龙玉京神色激动地飞扑上前抱住箫舒,就如在外漂泊数日的孩童找到父母哽咽出声,虽然李正道这一路上都将他保护的极好没让他看到任何血腥场景,但他却是清晰感知到有些随行官吏的死去离开,挤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倾.泻.出来。 见龙玉京此举,李正道眼神一凝,不确定地试探道:“箫兄?”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千山 名轩阁周围,被李正道雇佣来的修士见约定的时间到了,手中这枚信号玉符并没有破碎,他们纷纷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这次的雇佣任务只是让他们以这玉符破碎为信号在名轩阁外围制造动静,并没让他们做杀人放火的勾当,但这不出手就能白得一笔灵石是再好不过的。 “经历风雨成长了一些,不错,你父亲与老师我都为你感到高兴欣慰。”箫舒按按龙玉京厚实肩膀欣慰道。 箫舒就好似没发生被困潜龙寺一事似的打趣此时老管家模样的李正道:“正道兄,月余不见似乎变的沧桑了些啊。” 李正道心神快速运转,猜测箫舒这应该是得了皇上给的宝物从潜龙寺逃出来,并不知道是自己亲手将他引进潜龙寺阵法,苦笑道:“箫兄说笑了,我那日生怕潜龙寺强留玉京皇子,于是在找到玉京皇子后就诓骗刘将军暗中随我离开,还请箫兄见谅。” 他说着就朝箫舒一礼拜下,他这一礼既是逢场作戏,同时暗藏他对箫舒的愧疚。 “我有皇上给的保命之物侥幸脱身,这些都是小事,先将玉京安全护送出去再说。” 李正道苦笑道:“使团随行护卫与官吏死的死散的散,刘将军为了皇子安全独自引开刺客此时生死未卜,皇子目前身边就你我二人,箫主使要不先去下官与皇子藏身之地商议此事?” 箫舒眉头瞬间沉下来,他知道龙玉京处境危险但没想过会危险到这个地步,李正道是第三境书修,他是第二境巅峰,加起来都不够第四境刺客一只手打的。 玄儒书行虽然愿意保他并且助他寻找龙玉京,但这是因为他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以及大长老看中他能力的缘故,龙玉京二人与玄儒书行没有任何关系,即便龙玉京是大易皇朝皇子,恐怕大长老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大长老助他救出龙玉京已经是仁至义尽,他箫舒若再不见好就收反而会适得其反。 “好,烦劳正道兄将此间经过详细告知于我。” “是。” 李正道将变换身形样貌的箫舒带到暂时居住的宅院内,“这是下官暂时租的,原主也是主仆二人,现如今二人在地下密室内修炼,等我一行离开之际再让他二人出来。” “难怪我这几日下来都没找到你二人踪迹,正道兄考虑当真周全。”箫舒感叹道,李正道二人直接套用城池原住民的身份行走,大长老等势力自然无法根据异常找到他二人踪迹。 “下官已变换身份雇人将消息传回朝廷,算算日子十天半月应该就能抵达此处,下官建议先在此地蛰伏等朝廷援军抵达再回朝。” “好,那我在此期间就先隐藏在这宅院内暗中保护玉京皇子,正道兄你就按照这主仆二人的起居行事。”箫舒略一思索同意李正道所说,李正道二人套用原住民身份不会引起怀疑与关注,瞒过大长老与这股势力的探查这么久就是最好的证明,只需这般继续蛰伏定然能等到朝廷援军前来。 他并未向李正道表明自己得到这里的玄儒书行相助一事,李正道早已图穷匕见,立场不同自然不可能分享更多消息。 并且玄儒书行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他接下来离开大易皇朝行走天下就靠这保命底牌了,自然不可能将这关乎自己生死的底牌亮出来。 他已经做好打算,等龙神通派来的人接走龙玉京,他就留下一部分能助龙玉京启灵的《三字经》字帖趁机离开大易皇朝,他再落入龙神通手中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 不多时,一天一夜没睡的龙玉京面露困意,他昨天得知箫舒消息心神亢奋的一整夜没睡,现在心满意足的他顿时困意来袭。 待龙玉京入内休息,箫舒二人在凉亭内商议接下来之事。 箫舒忽然凝神盯着门外,他留在宅院百米外隐蔽角落里的类似于红外线扫描的感知小机关阵法被触发了,只有那些收敛气机躲避神识探查小心打探情况的人才会刻意走在隐蔽角落之地。 有人来了!这里被人发现了? “箫主使怎么了?”李正道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凝重道:“箫主使,下官布置在外面的防窥探阵法禁制被人触发了!” 同时他心生疑惑,箫舒刚才这反应是比自己提前发现有外人侵入?这? 箫舒眼神一凝扫视四周,冷静道:“不要妄动以免自乱阵脚,你在这里数日都没被发现,你我一行刚才也没露出任何异样之处,这应该不是追兵来袭,可能是不经意间被人触发所致。” 他右手在左手储物戒指上拂过,右手掌心多了一块身份牌以防万一。 宅院百米之外,锦衣男子问向身旁带路的城池户籍官吏:“你确定是这里?” 户籍官吏恭敬回道:“小的掌管全城户籍,确定您给的这两道身影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宅子内。” 锦衣男子突然皱眉看向一旁的第四境侍从:“怎么了?” 见主子不喜,侍从急忙解释道:“回少爷,小的不小心碰到个不起眼的防窥探小阵法。” 锦衣男子眼神一凝,这里是普通住宅区,怎么会有人在隐蔽角落布置能瞒过第四境武者感知的阵法?他再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两道眨眼就消失不见的诡异身影,当即确定这里十有八九就是龙玉京二人藏身之地。 他吩咐城池官吏:“前面带路少不了你的好处,稍后我也会给城主一笔谢礼。” “多谢前辈,就是前面那座。”官吏听得有好处拿脸上一喜,弹出一道法力指向箫舒藏身宅院。 锦衣男子带来的几个第四境侍者探出神识锁定箫舒藏身宅院,飞身朝宅院袭去。 感知到有强者神识凭空降临锁定宅院,宅院内的箫舒二人脸色猛地一变,对方就是为他一行而来! 李正道眼神迅速变换数次,眼中闪过一抹毅然决然的坚定,他手执第三境文笔走到箫舒身前,沉声道:“箫主使你护着皇子走,皇子不能有任何闪失!下官断后!”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居然在李正道话中听出舍生赴死的意味,如果李正道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演戏作秀,那作秀给谁看?玉京灵智暂且不够应该不会被他这作秀感动,作秀给自己看?应该没这个必要。 难道李正道真的有舍生赴死换龙玉京活路的念头? 李正道是礼部尚书派系的,这一派系不想看到龙玉京正常成长起来,或许他们为了维持自身在大易皇朝的权势不会看到龙玉京死去,但也做不到舍生赴死这个地步吧? “稳住,你保护好玉京就行。”箫舒说着将才气最大程度地注入手中储备学子身份令牌,独属于玄儒书行储备学子的气息顿时如一根无形烟柱冲天而起,引得大量修士驻足凝视,而这也包括在玄儒书行内的大长老。 大长老感知到箫舒储备学子令牌气息眼神一凝,箫舒早已在他这里报到,没必要再用这种方式表明他的存在,除非……箫舒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求援! 大长老当即飞出玄儒书行朝气息来源赶去。 锦衣男子感知到宅院内涌出的玄儒书行气息又惊又怒,这已然表明箫舒就带着龙玉京藏在前面这宅院内,同时也表明箫舒准备借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这个身份再度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他绝不允许! 在箫舒身后的李正道眼神一凝,暗道自己倒是忘了箫舒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这茬。 但是,箫舒这储备学子的身份有用吗?并且玄儒书行的援兵能及时赶来吗? 李正道瞬间做出决断,暗自运转功法,一旦出现意外就将萧舒击退让萧舒保护龙玉京逃走。 箫舒紧接着大声喊道:“玄儒书行储备学子箫舒见过诸位,不知诸位此来所为何事?” 锦衣男子带来的几个第四境武者手上威势更是重了几分,瞬息之间就已越过百米距离杀到宅院外。 见玄儒书行援军未至,心存死志的李正道挡在箫舒身前为二人争取逃生机会,“箫主使你快带着皇子走,下官断后!” “正道兄不要冲动!”凝神屏气盯着对面这几个第四境强者的箫舒强作冷静,他二人在这几个第四境强者手中无路可逃,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大长老身上! 现在只看大长老会不会为了他这个储备学子以及大易皇朝的好感出手,阻拦对面这几个第四境武者。 与此同时,大长老已经赶到宅院上空不远处。 见得锦衣男子身影的大长老身形一顿,他已认出锦衣男子身份。 大长老看眼身陷几个第四境武者重围却临危不乱的的箫舒、被箫舒二人护在身后的少年,他眼中那一丝迟疑瞬间被坚定代替。 大长老翻手取出第四境顶级文笔全力挥出一道有着第四境巅峰威势的笔罡,这笔罡后发先至,瞬息之间就已袭到箫舒身前击退这几个第四境武者。 见此,箫舒暗自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的他暗道大长老来的及时。 李正道长舒口气,运转功法平复急促内息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锦衣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长老刚才的迟疑之举已被他尽数收于眼中,大长老此举不仅是坏他好事,更是从侧面表明他家族势力弱于龙玉京所以选择帮龙玉京,这无异于是打他家族的脸! 大长老出现在箫舒身旁,院门无风自开,向宅院迎面走来的锦衣男子出现在箫舒一行视线中。 见大长老降落在锦衣男子目标宅院内,带路的户籍官吏脸色一变知晓此事或许不是最初那么简单,眼神接连变换数次的他刻意压缓步伐走在队伍最后面,他碍于锦衣男子的威势不敢跑开,只得找个隐蔽角落藏起来祈祷自己不会被牵扯进此事。 大长老看向箫舒,“将你储备学子令牌交于我验明真假。” “是。”箫舒会意地将令牌交给大长老。 “储备学子令牌无误,确是我玄儒书行储备学子。”大长老点头将令牌交还给箫舒。 见大长老在给箫舒正名,锦衣男子脸上和善之色不减,眼底却是闪过一抹阴沉寒光! 大长老神色和善地朝锦衣男子拱手道:“玄儒书行长老见过大玄皇朝龙千山皇子。” 接过令牌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疑惑,这锦衣男子是大玄皇朝皇子?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偶然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箫舒边在心头思索此间原因边朝龙千山一拜:“大易皇朝皇子太傅、大易皇朝出使潜龙寺使团主使箫舒拜见大玄皇朝千山皇子!” 箫舒取出储物袋内的大易皇朝太傅官印与使团主使官印,在天地法则作用下,即便箫舒没有穿官服,周围所有感知到官印气息的人瞬间都知晓眼前这人就是大易皇朝皇子太傅与使团主使箫舒。 李正道跟着拜道:“大易皇朝礼部员外郎、大易皇朝出使潜龙寺使团使臣李正道拜见大玄皇朝千山皇子。” 见箫舒居然能沉着冷静地第一时间亮出身份,龙千山眼神一凝,小小第二境巅峰书修居然有这般临危不乱的心志着实是引起他好奇,同时,箫舒此举也破去他准备趁机将龙玉京斩杀的计划。 他派人袭杀龙玉京是为挑起大易皇朝与潜龙寺之间的纷争从而让他大轩皇朝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他双方身份都已挑明,只能另寻机会下手。 他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潜龙寺使团回程路线,付出不菲代价才将龙神通派来暗中保护龙玉京的第四境强者尽数斩杀并将使团遇袭的消息尽数拦截,绝不能做那竹篮打水之事! “原来是大易皇朝箫主使,本宫龙千山,大轩皇朝大皇子,见过二位。” 听得龙千山这话,被大长老笔罡击飞的一个第四境武者当即跪地请罪:“属下一时认错差点儿误伤大易使团主使,请皇子责罚、请箫主使恕罪。” 他说着一掌猛击在胸膛上,瞬间吐出一口晶莹剔透如血琥珀、散发着淡淡血气清香的心头血,他整个人气息瞬间变的萎靡不振,以自我重伤之举向箫舒赔罪。 “好大的胆子!若不是大长老出手阻拦,我大轩皇朝已与大易皇朝结下误会生间隙!回去再处置你!”面有怒色的龙千山衣袖一挥,甩出的罡气瞬间将这武者击飞口吐鲜血,其伤势又加重几分。 箫舒李正道二人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却是不信龙千山之语,但一时间又无法断定龙千山意欲何为,至少二人无法断定龙千山是不是就是一路追杀龙玉京的幕后之人。 “误会解开便好,千山皇子无需动怒。”箫舒心神电转,当即决定陪着龙千山演戏,他已经显露身份,这座城池城主畏于大易皇朝之势定然会派人前来保护,又有大长老撑腰,便是龙千山见他三人势单力薄生出什么想法也不怕,并且他现在也需要借此反制龙千山甚至借龙千山的手暂时保护他三人。 龙千山扫视一周不见龙玉京身影,问道:“既然箫主使你在此,名轩阁外那人是?玉京皇子此时在何处?” 龙千山没点明之前在名轩阁旁的酒楼见过箫舒一事,箫舒则认为龙千山没认出此时变化过相貌的他就是之前在酒楼上那人。 “那是袭杀我一行的刺客所扮,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中途与下官失散的玉京皇子,”箫舒说着面露悲色朝龙千山重重一拜:“我大易使团遇袭如今只剩玉京皇子、下官与李员外郎侥幸活下来,下官恳请千山皇子于此危难之际庇佑我朝皇子,待皇子回朝,皇上定有厚报。 皇子遭遇此劫心神有损,此时正在房内调养心神。” “请千山皇子庇佑我朝玉京皇子。”随箫舒拜下的李正道嘴角一抽,又来了又来了,不过若是换做他在箫舒这个位置,他也会放下身段请求龙千山暂时庇佑龙玉京,只不过做不到箫舒这么‘潇洒直接’。 龙千山仔细探查箫舒身后的房间,果真感知到一股悠长气息。 确定龙玉京就在这里,龙千山顿时放下心来,道:“玉京皇子无事便好,我大玄皇朝与贵朝交好,本宫欲今晚设宴赔罪,同时商议震慑四方宵小一事,还望箫主使能将玉京皇子请来,他四人是第四境武将,就暂且留在此地听箫主使调遣。” 箫舒听得龙千山‘震慑四方宵小’之语顿时面露喜色,只不过其中有几分真假外人却是无从得知, 箫舒激动拜道:“下官代玉京皇子多谢千山皇子,皇子定然会参加酒宴当面致谢。 “多谢千山皇子。”李正道听得龙千山愿意保护龙玉京顿时松了口气,短时间内玉京皇子是安全的了。 龙千山朝大长老与城主府方向拱手一礼:“届时还请大长老与城主一同出席当个见证。” “好。”城主府内传来城主话音。 “我玄儒书行从不涉及势力纷争,我就不去了。”大长老摇头拒绝。 “这?好吧。”龙千山面露惋惜。 “千山皇子慢走。”箫舒拜送龙千山离开。 箫舒朝大长老拜道:“学生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却是身形一侧,只受下他半礼,面无表情地盯着箫舒:“我来是因感知到你储备学子令牌气息,你既加入大易皇朝,此后一切事宜皆与我玄儒书行没有任何关系,你可明白?” 箫舒就好似被发现小动作受到责罚似的身形一颤,急忙拜道:“学生明白。” “嗯。”大长老不看重重拜下去的箫舒径直飞走。 第一百四十章 龙玉京、龙千山、龙神通 三个第四境将领率领九十名第三境巅峰将士卫队出现在箫舒一行视线中。 “奉城主之令前来保护大易皇朝玉京皇子,在此期间听凭箫主使调动。”卫队令行禁止地停在宅院外,声如雷震响彻方圆十多里。 城主这般声势是做给全城人看的,向世人表明他第一时间派人前来保护龙玉京,同时也借此震慑那躲在暗中准备袭杀龙玉京的人不要在他城内乱来。 “箫舒代玉京皇子多谢城主,待皇子回朝向皇上禀明城主此雪中送炭之举,皇上定有厚报。”箫舒也声传方圆十多里。 “有劳四位将军暂且在外围呈四方之势守护以防刺客来袭。”箫舒看向龙千山留下来的四个第四境侍卫。 “是。”四人各自飞到宅院外围的围墙上持剑而立守护龙玉京。 “有劳三位将军率领卫队在宅院外围布军阵守护。” “是。”这九十名第三境巅峰将士当即有序驻守在宅院外将龙玉京保护起来。 一名第四境城池将领上前拜道:“箫主使请放心,末将三人定会全力保护玉京皇子一行安危,对了,您可看见我城内那名户籍官吏?” 箫舒一愣,“什么户籍官吏?” 他二人刚才根本没看到城池官吏的身影。 这将领适时拜道:“就是刚才随千山皇子前来的户籍官吏啊,您没看见?那这可能是末将记错了,末将告退。” 李正道眼神一凝,俯身拜送这将领之际,他瞳孔猛地一缩,待到起身之际又恢复如常。 箫舒面露不解地目送这将领离开,待到转身与李正道进入龙玉京休息的房间之际,他眼中疑惑之色瞬间消失变的凝重起来! 这将领是第四境修士不可能出现‘记错’的情况,这显然是城主在借此告知他二人:龙千山并不是偶然来到他二人所处宅院! 大玄皇朝与大易皇朝都不是城主这蚂蚁大小的在野势力惹得起的,无论偏向谁都会得罪另一方,这两方大势力已然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小人物闹矛盾起争端,城主能做的就是两不得罪从而自保。 二人进入房间第一时间检查龙玉京,见龙玉京在此期间没遭到任何暗算才放下心来。 李正道神色凝重地传音给箫舒:“箫主使,千山皇子似是为我们而来。只希望朝廷派来的援兵能尽快抵达,若是玉京皇子在千山皇子这里久了恐会平生事端。” 那股刺客势力以及此地城主都没有找到他具体藏身之所,龙千山却是‘巧合’找到他这里,这其中本就有诡异之处,现如今这个消息更是坐实他的猜测,龙千山是有备而来,他二人需要早做打算,不能刚离狼窝又进虎穴。 箫舒却是凝眉不语,龙千山带着城池户籍官吏做什么? 引路? 难道是龙千山在名轩阁外注意到自己的消失,因而发现在人群中形迹有异的李正道二人? 若真是如此,龙千山好强的观察力! 沉思片刻后,箫舒沉声传音道:“他发现这里十有八九是因我而起……” 箫舒并未向李正道说明他刚才借玄儒书行行事一事,而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请人写的‘人之初性本善’帆布上。 说完自己分析,箫舒继续说道:“他应该是闻讯特地赶到此城准备借此与玉京结缘,目前有此地城主与玄儒书行大长老在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事。” 对外,他一行此时有龙千山、此地城主与大长老三股力量,刺客势力应该不会贸然行事,对内,有此地城主与大长老在,龙千山十有八九不会乱来,龙千山可以将城主杀人灭口,但大长老身后的玄儒书行可不是他小小的大玄皇朝能招惹的。 李正道听着箫舒话中的‘与玉京结缘’一语眉头微挑明白箫舒所指,龙玉京此时是八九岁孩童心智,如果龙千山借机得到龙玉京友谊,对他未来掌控大玄皇朝大有裨益。 “如此下官便放心了。”李正道听得其中由来顿时松了口气,至致局面还在他掌控中。 箫舒二人却不知这一切就是龙千山所为,无论是现身假箫舒悬赏、还是眼前此事都是龙千山深思熟虑后的布局行事,即便出现不可控的因素导致事情败露,他也能洗清嫌疑全身而退。 现身假箫舒悬赏一事,没人会将他与刺客势力联系起来,眼前此事,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变成他的人证物证,事情败露了也没人将他与刺客势力联系起来,只会让人认为他是城府极深之人。 “是” 与此同时,大易皇宫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被大量手执利刃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连一只苍蝇都难闯入其中。 若有熟悉禁军内务的大臣看到这一幕定然惊呼出声,这些身着寻常禁军甲胄的禁军全是实力强横大杀四方的第四境禁军统领! …… 被强行开机的龙玉京打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啊~,老师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箫舒将皇子服饰放到龙玉京床上,“换好衣服去见大玄皇朝龙千山皇子,我们目前需要在他这里住上几天。” “哦哦,好。”皇子服饰在龙玉京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化作流光覆盖在龙玉京身上。 见龙玉京这么听话,一旁的李正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心血来潮的箫舒看眼天色,道:“准备出发。” “啊?”李正道面露意外,此时距离他和箫舒商定好出发赴宴的时辰还有三刻钟,箫舒怎么会突然下令出发。 箫舒对于自己这心血来潮的念头不疑有他,“我感觉现在出发比较合适,早到总比晚到好,并且提前抵达更能表明你我此时的姿态。” “也是,还是箫主使想得周到。”李正道稍一思索认可箫舒所说,二人一前一后护送龙玉京出门登上城主准备好的仪仗车驾,吹吹打打锣鼓喧天威势不凡的百人仪仗队伍在精兵强将护送下前往城主府。 “恭迎大易皇朝玉京皇子!”“恭迎大易皇朝玉京皇子!” 车驾来到城主府外,一众守将以及侍女尽皆跪地叩迎,给足了大易皇朝礼数与面子。 箫舒将龙玉京扶下车架,城主府内务总管快步上前为箫舒一行引路,“玉京皇子、箫主使、李员外郎请随我来。” 这虽然是‘城主府’,但内部建筑却似一座小型皇宫,内务总管牵引箫舒一行穿过层层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致花园。 行至一座景致幽静的紫竹园时,突然心有感应的箫舒驻足凝神看向一个方向。 在那里,有一气机强横的第四境剑修从走道上离开。 箫舒眼神一凝,他感觉这第四境剑修气息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箫主使,怎么了?”内务总管见箫舒异样当即问道,城主交代他不能怠慢龙玉京一行以免给城池带来麻烦,而此时的箫舒就是龙玉京一行的主心骨,内务总管自然不敢怠慢箫舒。 箫舒深深看眼这第四境剑修身影将之烙印在脑中摇头道,“没什么,走吧。” 走了一会儿,一直在心头思索的箫舒突然止住步伐脸色微变,凝声问向内务总管:“刚才我看到那人可是贵城之人?”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这剑修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内务总管回想几息,摇头道:“不是,那是龙千山皇子侍卫。” 这第四境剑修是龙千山护卫?!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 这股剑气他近段时间只碰到一次,他之前寻找龙玉京踪迹时前往妖兽山脉山坳,在山坳隐蔽角落发现一块被剑气平整划开的石块,因为那山坳是带有龙玉京血迹的碎衣发现之地,所以他将这股剑气气息牢牢记下来。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碰到这股剑修气息的时候感到熟悉。 在山坳追杀龙玉京的刺客是龙千山派出来的?! 见箫舒这反常之举,李正道眼神一凝,出声提醒箫舒:“箫主使?” 回过神来的箫舒摇头将此事掩盖过去,“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那人有点熟悉,应该是我认错了,走吧。” 箫舒并未将这消息告知李正道,担心李正道可能会显露马脚引来龙千山杀心。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类似于‘朝会大殿’的城主殿外,内务总管侍立在殿外躬身请道:“玉京皇子、箫主使、李员外郎,到了。” 城主与龙千山得知龙玉京提前出发的消息,都已提前赶来正在殿内等候。 坐在主位的城主颇为好奇地朝殿外望去,见此时的龙玉京双眼有神,不似传闻中的那般神智呆傻如木,他心神迅速运转起来。 坐在下首的龙千山眉头微挑,故作好奇地朝殿外望去。 几人虽然神识都极为强大,但都遵循着宴席上不得用神识这一不成文的规定。 “有劳。”箫舒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示意龙玉京按照刚才李正道教导的礼仪进入大殿:“玉京皇子,请入内。” 龙玉京虽然心智不高,但得箫舒层层许诺的他却是将这一礼仪学的极好,没有疏漏地走进殿内朝龙千山与城主拱手致意:“大易皇朝龙玉京见过大玄皇朝龙千山皇子、见过城主。” 城主当即起身虚扶道:“不必多礼,玉京皇子快快请坐。” 龙千山见得龙玉京面容,脑中突然响起一道震雷,双眼瞬间死寂失去色彩呆滞在原地。 城主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他急忙出现在龙千山身前检查龙千山状态,喝道:“不要妄动!” 龙千山带来的第四境侍卫脸色大变,分别将箫舒三人以及检查龙千山状态的城主围起来。 “老师……”孩童心性的龙玉京看着寒光的利刃心头一颤,急忙抓住箫舒肩膀寻找安全感。 李正道急忙与箫舒呈一前一后之势将龙玉京保护起来戒备四周。 “没事,有老师在。”箫舒翻手取出如意星辰笔,一手按在腰带上,腰带内夹着他的储备学子令牌。 他平静眸光扫视四周,沉声到:“各位切勿冲动,若是挑起我大易皇朝与大玄皇朝恩怨你们可但当不起。” 众第四境将士对视一眼轻点头,与箫舒三人保持安全距离同时封死三人所有退路,他们这不是被箫舒三言两句震住,而是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家皇子谋划与心性,能不破坏皇子谋划是最好的。 天象突变,凭空出现大量乌云聚拢在大殿上空,直让人让人心悸难安。 瞬息之间,肉眼可见天际已被乌云尽数吞噬侵占,天地间一片昏暗肃杀。 其中传来滚滚雷声,更有惨白狰狞雷蛇游走其间,就好似天怒之兆! 乌云正中心对下来正是龙千山所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响彻天地! 但殿外昏沉天地却是没闪过丝毫雷电亮光,就如俗语中的‘光打雷不下雨’那般。 检查龙千山状态的城主脸色一变,龙千山没脉搏气息了!体内法力也瞬间凝固冻结,瞬间变成一潭死水! 这? 就在这时,被城主判了死刑的龙千山却是有了动静。 只见被判死刑的他双眼紧闭盘膝而坐,双手各捏法印置于膝盖之上,就好似在感悟什么。 这?城主眼皮一跳,自己上一息确定龙千山彻底死了,这怎么又活过来了?难道是龙千山修炼功法的缘故? 是了是了,龙千山此时这姿势像极了顿悟,或许这就是龙千山修炼功法比较特殊的缘故。 城主在心头以各种理由安慰自己,至少龙千山还活着,这是好事。 众人不知的是,刚才这没出现在天地间的雷霆已经劈打在龙千山神魂上! 与此同时,整个天地间有两千九百九十九个资质绝佳的天才同时出现龙千山这般情况,他们的名字也叫‘龙千山’,只不过他们没有如大玄皇子龙千山这般得到雷霆劈打在神魂上。 大易皇宫御书房内,龙神通凝神屏气盯着龙案上的八卦盘,此时的他看上去没有任何举动,但如果有擅长推演天机的修士在这里定然惊呼出声,龙神通此时使用的是推演天机一道的无上秘法,使用这无上秘法将八卦盘以一化几,使用演化出的多个八卦盘推演接下来的天机走向。 见龙千山这般举动,李正道眉头一皱不解龙千山这是何意,传音询问箫舒:“箫主使,我们怎么办?” 箫舒面露苦笑,不管龙千山接下来会是如何,反正在龙千山苏醒前城主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并且此时有这么几个第四境强者围着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一旁,是看到这里动静赶来的玄儒书行大长老。 大长老拱手道:“老夫见得此般天象特来一看,望大易皇子、大玄皇子与城主勿怪。” “大长老请。” “来人,看座。” 见大长老前来,城主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猜测大长老此来有给箫舒站场制约他之意,但大长老此举也给他充当了证人角色,就算龙千山出了什么意外大玄皇朝追究起来,他也能请大长老出面证明清白。 见大长老前来,箫舒暗中松了口气,拜道:“见过大长老。” “见过大长老。”长舒口气的李正道随之拜道,有大长老在,龙千山的人暂时不会乱来。 三个时辰后。 嘭!盘膝静坐的龙玉京衣袍猛地一震,周围一众第四境侍卫以及城主瞬间被他不经意间激射出的威势震飞出去,实力强横的第四境巅峰大长老身形闪现到箫舒三人身前,他将第四境文笔横于身前全力抵挡才堪堪挡住这股威势。 好强!大长老惊疑不定地看着龙千山,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这是哪里?”盘膝静坐醒来的龙千山满脸疑惑地看着双手,他在打量这是哪里以及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腾! 他施展火球术,但手中出现的不是火球而是转瞬即灭的小火苗。 “这?”龙千山声音中满是惊讶与疑惑,似乎没想到自己施展的火球术居然这般弱。 就在这时,他突觉头痛欲裂,一份他没经历过的记忆如山洪海啸般瞬间冲进他意识中。 “他这法术不对劲。”大长老凝重话音在箫舒李正道耳旁响起。 箫舒二人眼神一凝,他们也察觉到此时的龙千山不对劲。 接受完‘龙千山’记忆的龙千山状若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此时的他就好似完成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站在天地之巅狂笑庆祝自己谋划成功的绝世强者! 与此同时,另外两千九百九十九个龙千山同时生机断绝死去。 大易皇宫御书房,龙神通还在使用无上秘法全力推演天机走向。 发泄完的龙千山活动脖子关节,自顾自整理衣袍,“不好意思,有点小激动,失态了。”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这一瞬间他在龙千山身上看到龙神通的影子! 不是实力,而是心态权谋,属于上位者的姿态威势! 这?怎么回事?龙千山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彻底接受完‘转世’记忆的龙千山平静扫视四周,看到龙玉京时,他惊讶出声:“是你?” “哈,这世界还真是小啊。”龙千山面露轻笑,就好似龙玉京是他求之不得的礼物,而此时这份礼物被天地送到他面前,既如此,这份礼物他收下了。 他单手呈爪就欲将被箫舒李正道护住的龙玉京隔空抓来。 箫舒二人脸色一变就欲阻拦,龙千山轻笑一声,箫舒二人就被无形力量击飞出去口吐鲜血重伤。 大长老脸色一变,但还是忍住出手的冲动,只因他玄儒书行不涉及势力纷争。 掐着龙玉京脖子的龙千山嘴角浮现一抹狠辣冷笑,就准备将龙玉京掐死。 大易皇宫御书房,龙神通脸色一变,他猛地吐出一口猩红如琥珀的心头血“噗!” 他双目流血气息萎靡不振地瘫软在龙椅上,有气进没气出的他就如行将就木的垂暮老者,这是他借助八卦盘数次暗中篡改天机的代价! 也是他第三次尝试强行修改这次天机却不成功,遭到的反噬! 不!我不能放弃!天玑她说过,我儿命是……! 瘫倒在龙椅上的龙神通强撑着想起来继续催动八卦盘修改天机,但遭到严重反噬的他此时已没有丝毫力量,整个人控制不住的从龙椅上跌倒在地! 霎时间,他双眼血如泉涌! …… “老师……救……救……我……”被龙千山掐着的龙玉京惊慌地摆动手脚挣扎着向箫舒求救,整个人就因窒息昏死过去,此时的他距离彻底死亡只在龙千山一念之间! “老师?呵,让我看看你老师长什么样。”龙千山面露冷笑朝箫舒望去。 “放开玉京!”知晓自己没有生还可能的箫舒抱着死志手执如意星辰笔朝龙千山袭去。 李正道嘴角浮现一抹惨笑,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将一腔热血化作必死之志,义无反顾地如箫舒这般朝龙千山袭去,“放开皇子!” 龙千山隔空一脚将李正道踢飞昏死过去,然后另一只手将箫舒抓在手中,“呵,他老师?就你?” 他正欲送箫舒师徒上路,突然惊讶地看着箫舒,“咦?天生气运之人?”他手上动作顿时停下来。 龙千山盯着箫舒几息,眼神接连变换数次,对龙玉京的杀意逐渐散去,就如扔垃圾似的将箫舒师徒扔在地上:“你既然是他老师那就好生教导他吧,哈哈。” “回朝。”龙千山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一众侍卫纷纷放下手头计划跟着他返回大玄皇朝。 箫舒强提口气爬到龙玉京身旁检查伤势,他见龙玉京只是昏死过去顿时松了口气,“玉京。” 箫舒喂龙玉京服下丹药,将远处昏死过去的李正道吸过来喂丹药止住伤势,看向城主:“还请城主庇佑我三人一二,来日皇上定有厚报。” “箫主使放心,有大长老在旁做见证,我定会护好你三人。” 听得这话,箫舒接连受损疲惫不堪的心神再也支撑不住,他用尽最后一点意识抓紧李正道龙玉京二人手腕就昏死过去。 …… 双目流血暂时失明的龙神通凭借心神感应将八卦盘抓在手中不断推演最简单的卦象:龙玉京是生是死,见卦象显示龙玉京生命无碍,他知道龙玉京已成功渡过生死之劫,高兴的他不顾伤势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箫舒我当真没选错你!好好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援兵抵达、踏上回程 一天后。 李正道缓缓醒来,我还活着?这是哪里? 他正欲翻身坐起,一旁突然传来“嘘”的噤声,他朝一旁看去,是先他一步醒来的龙玉京示意他不要说话。 李正道这才发现自己与龙玉京躺在一张大床上,在他与龙玉京中间还夹着一个人,仍昏迷不醒的箫舒。 此时的箫舒虽然昏迷不醒,但却紧紧抓着他与龙玉京手腕。 李正道眼神一凝,脸上浮现惭愧之色,对箫舒越发愧疚,箫舒昏迷之前紧抓着他与龙玉京手腕是担心有人趁他三人昏迷之际对他三人动手脚,是对他的保护,而他却…… 唉,李正道眼神迷茫地躺在床上,暗道自己与箫舒不是对立立场该多好。 龙玉京淳朴满足地躺在箫舒身旁,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嘶!剧烈痛楚刺激箫舒心神将他惊醒! 箫舒猛地坐起,他正在打量四周环境,耳旁突然传来李正道声音:“箫主使醒了?” “老师。”龙玉京见箫舒这么快就醒来面露遗憾,但想到箫舒此时无事,他转瞬就高兴起来。 箫舒见李正道与龙玉京分别在自己左右顿时松了口气,他放开二人手腕,解释道:“事出从急,正道兄见谅。” 李正道急忙翻身下床正色拜道:“多谢箫主使救命之恩。” 箫舒随之翻身下床摆手道:“没什么,正道兄无事便好。” 他这是不想给人口舌,虽然他已经准备找机会离开大易皇朝,但此时他还是大易之臣,不能与人口舌说他身为官员的他目无礼法与皇子同床。 “来人。”李正道唤进守护在外的侍女:“我三人昏迷多长时间了?” “回大人,昏迷六个时辰了。” 昏迷了六个时辰?李正道眼神一凝挥退侍女,传音给箫舒:“箫主使,我们昏迷六个时辰有余,在这里的消息恐怕已经暴露出去,下官建议尽早前往别处以防刺客以及佛修来袭。” 李正道所说佛修指的是龙玉京被潜龙寺扣留一事,至少这是他要透露给箫舒的信息。 箫舒眼神一凝思索几息,道:“也好。” 箫舒并未将龙千山就是这股刺客势力幕后主使的消息说与李正道知晓,只因李正道与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龙千山一爪就可以将龙玉京与他一行捏死,却放他三人生路带着人马回朝,已然是打消杀龙玉京的念头。 见箫舒答应下来,李正道暗自松了口气,“那我们这就离开。” 箫舒一行才感谢完城主相助之恩准备城主府,远处突然袭来一道强大神识锁定三人,这股强大神识就如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抓住三人,束缚的三人动弹不得! 箫舒脸色一变,潜龙寺第四境佛修气息! 潜龙寺找上门来了? “还真给正道兄你说中了。”箫舒面露苦笑,才躲过龙千山袭杀一事又遇潜龙寺来袭,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李正道眼神一变,转瞬又恢复如常苦笑道:“唉,还真是阴魂不散。” 城主见有人袭向龙玉京一行脸色一变正准备出手,感知到对方是潜龙寺佛修他动作一顿,双方都不是他能招惹的,他只得在心头安慰自己,箫舒之前才率领使团出使潜龙寺,这或许是潜龙寺在‘留客’。 总不能让他直接跳出来与潜龙寺对着干吧,他就算因此招惹到大易皇朝也有时间做跑路准备,要是招惹到潜龙寺……人现在就可以把他灭了。 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从潜龙寺赶来的老僧玄灵长老犹如鬼魅似的出现在箫舒面前,他皮笑肉不笑地对箫舒合十一礼:“箫施主!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他说着就挥出一道佛罡封住箫舒嘴巴,一把将箫舒掳过夹在腋下,和善地朝龙玉京李正道一礼:“见过玉京皇子、李员外郎,还请李员外郎转告神通皇上,箫舒我潜龙寺收下了。” 见这老僧强掳自己,箫舒无名火起直冲天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让你们潜龙寺这么咬着我不放!今日之事我记下了,等来日,我一定灭了你潜龙寺! “老师!”龙玉京顿时急了,他奋力想挣脱这只无形大手的束缚,奈何自己没有任何法力只能坐视箫舒被掳。 李正道怒目而视沉喝道:“玄灵长老可知当众掳走我大易皇朝出使你潜龙寺使团主使的代价!” 玄灵长老忍下心头怒意,挥出一道佛罡封禁李正道嘴巴就欲带着箫舒离开,碍于身份地位,他却是没对龙玉京施法。 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道凌厉如刀的话音:“恐怕法师你带不走我朝萧太傅!” 箫舒听得这熟悉声音眼皮一跳急忙望去,只见身着禁军甲胄的刘峰斜执钢刀神色冷冽盯着玄灵长老,在刘峰身旁摆着一门大炮! 没错,大炮,就是那种有火苗引信的大炮,并且眼前这真的有一个禁军手执火把站在大炮旁。 箫舒嘴角一抽,这种大炮,能行? 玄灵长老见得这大炮瞳孔猛地一缩,暗运法力凝聚护体罡气防备! 感知到这老和尚气息发生变化,似乎在忌惮刘峰身旁的大炮,箫舒眉头一挑,似乎……有戏? 见刘峰没死,龙玉京激动地大声喊道:“刘管家,这老光头要和我抢老师,打他!” 就在这瞬息之间,周围又出现数十个第四境禁军从储物袋内取出大炮瞄准玄灵长老。 “末将遵旨!”刘峰将钢刀刀锋朝下双手合执刀柄朝龙玉京恭敬一礼,待到看向玄灵长老之际,斜执钢刀做好冲锋准备的他眼神瞬间变的冷冽:“玄灵,放下萧太傅,或者,死!” 他虽然实力低于玄灵,但此时的他有这个底气,所有大炮全部瞄准玄灵,只待刘峰一声令下。 玄灵单手呈爪悬于箫舒腹部丹田文宫所在,冷笑道:“十八门足以灭杀第四境巅峰的灭神炮?就不担心我与箫舒同归于尽?” “我等已尽数做好与你潜龙寺同归于尽的准备,你可要试试?” 玄灵瞳孔猛地一缩! 若这十八门灭神炮真的攻向他潜龙寺,即便有师兄玄幽大师在,他潜龙寺也将出现不小的损失,这些禁军又是跟随龙神通征战四方的精兵强将,若他们不要命的杀进寺内,死于刀下的佛修价值远远超过箫舒一人! 轰!刘峰却是不给他思索此中利害的时间,一把夺过身旁禁军的火把点燃身旁的灭神炮。 炮口瞬间射出一颗被熊熊火焰包裹的炸弹! 箫舒看着这颗‘朝自己袭来’的火球炸弹瞳孔猛地一缩,这颗炸弹虽然只有篮球大小,但他却觉站在可以焚烧天地万物的太阳火海近前!他不由得心生绝望坐等死亡降临! 玄灵见刘峰真的开炮脸色一变,算你狠! 他当即舍弃箫舒遁逃,并且还将箫舒扔到自己反方向以免箫舒死在灭神炮下,他知道刘峰这话并不是吓他,因为这话是出自龙神通之口! 另一个禁军再放一炮目送玄灵彻底离开! 刘峰见玄灵放开箫舒暗自松了口气纵身接住箫舒,“夫子受惊了。” “没什么。”箫舒摇头好奇看向不远处的灭神炮,玄灵这个第四境巅峰老秃驴居然被这门看似普通的大炮吓走,这大炮有这么强的威力? 刘峰解释道:“这是皇上按照图纸炼制而成,当年随皇上征战四方建立不朽基业,皇上半月前得到皇子遇袭的消息,当即命人带着它们火速驰援,末将也是那时被他们救下。” 被禁军解去封禁的龙玉京一把扑到箫舒怀中:“老师您没事就好。” 解开封禁的李正道快步上前拜道:“下官李正道见过刘将军,将军还活着下官就放心了。” 一众禁军见龙玉京对箫舒这般亲近,而深得皇上信任的刘峰对此无动于衷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他们看箫舒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刘峰看眼从城主府内飞出的城主,问向箫舒:“夫子,此间城主可是有保护之功?” “嗯,”箫舒传音补充道:“还有这里的玄儒书行大长老,只不过大长老碍于规矩没在明面上出手。” “是,那末将处理好此事就护送皇子与夫子回朝。” “好。”箫舒听得‘回朝’二字心神顿时沉下来,他之前计划的是在这里保护龙玉京直到朝廷援军到来就暗中离开大易皇朝,但此时他被龙千山打的元气大伤,此时连个寻常的第二境初期书修都打不过,并且这支卫队清一色的第四境强者,他要想从这些人眼皮底下逃走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为今之计,只能等回到大易皇朝之后再伺机逃离! 刘峰派人与城主就保护龙玉京一事缔结结盟,箫舒带着易容后的龙玉京与刘峰前去拜会大长老,了清这里的事便乘坐飞舟踏上返程。 飞舟甲板上,箫舒看向李正道问出心头疑惑:“正道兄,你之前说你带着玉京从潜龙寺西境出发绕远路回朝,行程应该极为隐秘才是,怎会接连几次遇到刺客袭杀死伤殆尽?” 李正道摇头道:“这正是下官疑惑之处,使团随行官吏护卫全是可靠之人,下官制定的路线也只有下官与刘将军知道,下官也不知这行程是如何泄露的。” “眼下无事便好,有这支足以灭杀数个第四境巅峰的禁军卫队在,接下来行程是无虞了。” 箫舒说是这般说,但这疑惑却是困扰心头挥之不去,刘峰不可能泄露,如果李正道是自导自演……这代价也太大了,并且此举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玉京身死,以李正道之前数次舍身保护玉京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不会拿玉京安危冒险。 那这行程又是如何泄露的?难道龙千山能掐会算可以洞察天机? 还有这龙千山明明已经对玉京起了杀心,为何会放过玉京,真的就是因为自己是他说的什么‘天生气运之人’? 箫舒想到这些问题就是阵阵头大,他自从来到大易皇朝就没一天安生过,不是被人针对搞死就是中了龙神通算计走在被人针对搞死的路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遇埋伏 箫舒一行回朝飞舟穿行于云层之上,禁军手执长枪驻守在甲板两侧以防有刺客偷袭。 飞舟甲板上,服下丹药逐步恢复伤势的箫舒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欣赏朝阳初升霞光万丈的美景。 他右边,龙玉京难得的趴在甲板上挥笔作画,他时不时地咬着画笔思索。 李正道却是没有箫舒这份待遇,并且已经初步猜到这些禁军身份的他也不敢在这些禁军面前整这份待遇,与刘峰一同侍立在龙玉京右侧。 见得箫舒有这般待遇,这些跟随龙神通征战八方的精锐禁军越发笃定对箫舒未来的猜测,他大易皇朝礼法以左为尊,左尊右卑,皇子让箫舒在他左边,作为皇上心腹照看皇子起居的刘峰对此却如状若无睹甚至是毫不在意,这无形中已表明箫舒的地位,而这似乎也预示着他们的未来。 “老师,我画好了。”龙玉京高兴地拿着画给箫舒看。 刘峰这才发现自家皇子已经变成个大花猫,嘴角蘸着各种各样的颜料,是刚才咬着画笔思索之时不小心染上的颜料墨汁。 他画的是箫舒负手站在甲板上欣赏朝阳初升之景,只不过画中船上只有箫舒一人,但色彩画面真实,乍一看还真有点栩栩如生的意味。 “不错不错,色彩饱满真实,”箫舒擦擦龙玉京脸上的颜料发现可以抹去,揉搓还能闻到丝丝青香,他眉头一挑问向刘峰:“这颜料?” “这是特制的,可以食用,无害。” 箫舒嘴角一抽,还真是管家,照顾的简直无微不至,“先带玉京下去洗漱一下吧。” “是。” 箫舒毫不避讳地问向李正道:“正道兄,这些禁军身份有什么不一般吗?” 这几日下来,虽然李正道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但箫舒还是察觉到似乎李正道对这些禁军有所敬畏或者说是畏惧,箫舒顿时对这些禁军的身份感到好奇。 但箫舒不知道的是,李正道不是畏惧而是小心谨慎,因为他在发现这些禁军身份的第一时间就通过符咒传信回朝知会他父亲,但没过百息时间,他就通过母符感知到这道传信符咒被人截留,所幸他第一时间控制母符摧毁传信符咒再毁去母符,才断去对方追踪保全自身。 而最有可能截住这道传信符咒的人就是这群第四境禁军。 所以他这一路上一直小心行事,再没传出半点信息,以免被发现招来杀身之祸。 李正道在心头思索片刻,道:“箫主使还记得他们几天前拿出来的那十几门灭神炮了吗?” 这是箫舒已经知道的信息,他说出来也不算泄露机密。 箫舒眉头一挑,“嗯,玄灵那老光头说这灭神炮可以杀第四境巅峰修士,怎么?” 李正道听见箫舒称玄灵为老光头嘴角一抽,理清思绪道:“灭神炮随皇上征战八方立下赫赫战功,皇上听闻玉京皇子遇袭调动十八门灭神炮驰援,甚至让他们抱着必死之心面对潜龙寺,可见皇上雷霆之怒,而皇子遇袭一事是因下官疏忽所致,下官……” 龙玉京说着面露苦笑,这事追究起来,他的罪责可不小。 这么厉害?箫舒眉头一挑,正好看到刘峰带着洗漱好的龙玉京走来,他问出心中疑惑:“刘护卫,皇上就不担心这十几门灭神炮被人抢走拆卸推演出炼制图纸?” 刘峰解释道:“就算他们得到炼制图纸也没用,灭神炮需要一样宝物‘开光’才有威力,没有开光的灭神炮威力大打折扣,至于抢夺灭神炮,成功了为零。” 是吗?箫舒眉头一挑,龙神通有灭神炮这能镇杀第四境巅峰的大杀器在手,难怪周边势力要么不招惹他要么就往死里搞。 这时,突然有一道刀罡从云层下方袭来! 所幸刘峰第一时间控制飞舟避开这道从下方袭来的刀罡。 “敌袭!”刘峰斜执钢刀将龙玉京与箫舒护在身后,最近的禁军将李正道护在身后,收敛气机隐藏在船舱内的众禁军有序而出,将箫舒一行保护围起来、飞出舟外上下左右全方位保护飞舟、收敛气息潜入云层打探敌情。 箫舒眼神瞬间沉下来,当真这般阴魂不散?! 见飞出去探查情况的禁军回来,箫舒沉声问道:“可查清敌方是谁?” 这禁军单膝跪地禀报:“回太傅,周围三十里之内并无刺客,刚才这道刀罡是三名第四境巅峰修士在追杀之时无意间劈杀上来。” 刘峰突然脸色一变急忙控制飞舟朝一旁躲避。 飞舟虽然堪堪与袭来的第四境巅峰剑罡擦肩而过,但保护飞舟的阵法护盾却是被剑罡携带的剑意斩碎,哪怕是剑罡余波也刮的箫舒脸颊生疼! 箫舒眼中闪过些许疑惑,这剑罡气息感觉很熟悉! 刘峰恼怒的一掌击碎遮挡视线的云团,下方追杀场景当即出现在他一行视线中。 是三个第四境巅峰修士在追杀一个女剑修。 李正道看着这一幕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这有着第四境巅峰威力的强横剑罡是这第四境后期女剑修挥出的?她似乎还在这三个第四境巅峰修士追杀下游刃有余并未对三人下杀手,这?这怎么可能!”刘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专修剑道的剑修的确实力强横力压同境界,甚至天资卓越者还能越级挑战,但这女剑修也太变态了吧,面对三个第四境巅峰修士还未尽全力,他从未见过实力这般强横的剑修! 箫舒看着女剑修身影肯定道:“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不可能,但若是她,我相信她有这个实力。” 刘峰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夫子您认识这女剑修?” “有过数面之缘,她应该没对这三人起杀心,刘护卫你派几个人下去以冲撞飞舟为由将这三人拦下吧。” 这女剑修是公孙离,箫舒之前遇到数次,他斩杀那第四境鬼修靠的就是公孙离给的那道剑意。 他也猜到这三个第四境巅峰修士对公孙离穷追不舍的原因,估计是如大林皇朝、潜龙寺那般被公孙离盗取近半龙脉所致。 “是。” 得名正言顺的上司刘峰点头,三个第四境巅峰禁军朝下方飞去,“刚才是何人以刀罡冲撞我大易皇朝皇子飞舟!” 下方这三个第四境巅峰修士听得这话身形一顿,自己刚才追杀这女贼劈出的刀罡无意间冲撞到大易皇朝皇子龙玉京的飞舟?! 三人都清楚知道自家实力以及大易皇上龙神通对龙玉京的宠溺程度,一旦自己刀罡冲撞到龙玉京飞舟一事解决不好,自家势力十有八九是说没就没! 三人这一分神却是给了公孙离逃脱的机会,不愿动手杀人的她当即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她扭头看向云层之上正好看见飞舟上有道熟悉身影拱手送别自己,箫舒。 公孙离眼神一凝,没想到箫舒居然已成长到如今这种地步,但她并不意外,因为她在第一次看到箫舒时就已断定箫舒非池中之物。 三人见公孙离趁自己三人分神之际逃走顿时怒不可遏但又无可奈何,眼下还是解决冲撞大易皇朝皇子飞舟一事为重。 飞到飞舟上的三人急忙拜道:“请玉京皇子恕罪,我三人是为追杀那盗我宗门龙脉的女贼而来,无意冲撞到贵朝飞舟,请玉京皇子恕罪。”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果然,“既是误会解开便好,如此说来倒是我一行坏了贵宗之事,唉,抱歉。” “不敢当大人这话,我三人也知她是手下留情了,只不过心有不甘罢了。”三人面露苦笑,龙脉强弱关乎到他宗门整体实力,虽然公孙离只盗取他宗门一半龙脉并且没有对守护阵法与龙脉根基造成损坏,只需蕴养百年就可蕴养如初,但这口气又岂是这么容易咽下的。 待三人离开,刘峰猜测道:“剑修盗取龙脉?莫不是龙脉是她修炼所需之物?” “不知,我与她只是数面之缘,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我承她几份恩情。”箫舒摇头道,这也是他疑惑之处,公孙离既然能给他阴阳炼神赋这极为逆天的功法,表明她拥有顶级修炼之法,应该不需要走炼化龙脉修炼这偏门之路才是。 如果不是为了修炼,公孙离接连盗取龙脉是为何? 飞舟继续踏上返程。 即将进入大易皇朝边境之时。 飞舟上,箫舒问向收敛第四境气机护卫打扮的刘峰:“刘护卫,你说前方有第四境鬼修埋伏?” 一旁的李正道眼神一凝。 驻守在飞舟两侧的十个第四境禁军全部收敛气机隐藏修为到第三境巅峰,其余禁军已提前离开从左右两侧包抄这股鬼修势力。 刘峰点头道:“嗯,已经过多次探查确定无误。” 箫舒眼神冷冽地眺望前方,“鬼修因我接连作出数首杀鬼诗一事数次追杀于我,此次便借你们之手给他们一个惨痛教训。” “是!” 大易皇朝边境之外的山脉内,十多个第四境鬼修与近百个第三境巅峰鬼修埋伏其中。 “大哥,上面下了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箫舒的悬赏,我们最先得到箫舒行踪,一定要率先将箫舒斩杀拿下悬赏!” 第四境后期的鬼修头头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箫舒一行没有第四境强者守护,但其中有大易皇朝皇子与礼部尚书之子,切记不要杀了他二人以免引来大易皇朝无尽追杀。” “是。” 不多时,一艘甲板上飘扬着‘易’字金旗的飞舟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来了来了!” “做好准备!” 一众鬼修激动不已地盯着远方天际那艘匀速飞来的飞舟,却不知两侧有数十个第四境禁军已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五六十息后。 一副将飞上飞舟禀报战况:“禀太傅、刘将军,来犯鬼修已尽数斩杀,无一存活,我方无一人受伤。” 听见埋伏的鬼修无一人存活,李正道眼神一动。 在隐蔽角落,一个禁军将封存有一个鬼修神魂的封魂珠交给刘峰,刘峰隐蔽地交给箫舒。 第一百四十三章 身份暴露,寻路自救 箫舒神识探进封魂珠与其中的鬼修神魂交流,这鬼修为了保住小命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鬼修口中得到所有信息的箫舒心神陡然沉到低谷。 鬼修势力不知何故居然知道诞生杀鬼书灵钟馗的《钟馗传略》是他箫舒所作,正在以重金悬赏他! 诞生杀鬼书灵钟馗的《钟馗传略》初稿已经被那位神秘强者取走,钟馗在事后也说那位强者已经出手遮掩自己就是《钟馗传略》作者一事,自己是《钟馗传略》作者一事如何被鬼修得知的? “在外守护不得打扰。”箫舒交代刘峰一声走进船舱,书写杀鬼诗唤来钟馗。 杀鬼诗诗成之际,身着状元红袍、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钟馗出现在旁,“钟馗见过先生。” 箫舒见得钟馗气息眉头一挑面露惊讶,“数月不见,你似乎强大了许多?” “吾已得……”,发觉到自己泄露天机无法说出的钟馗改口道:“食鬼众多,有所精进。” 箫舒见得钟馗歉意之色摆手道:“涉及到你的秘密不用说与我知晓,我召你来是有一事相问。” 钟馗神色一正:“先生请说。” “此间鬼修势力已得知《钟馗传略》是出自我手,你可否代我问问那位前辈,若我之身份已尽数泄露,我也好提前做打算。” 钟馗解释道:“老……那位前辈以大法力遮掩天机,天地间少有人能推算出您就是《钟馗传略》作者,此事是独占北俱芦洲的鬼修势力‘十王绝地’推算而出,十王绝地畏于最高学府之令无法伸进您所在的南瞻部洲,只得以悬赏的方式引动南瞻部洲鬼修追杀您。” 在钟馗这个杀鬼书灵诞生之前,鬼修祸害天下横行无忌,几近没有克星,最高学府与多方势力合力将十王绝地驱逐进北俱芦洲,并立下约定:十王绝地鬼修不可出北俱芦洲,寻常鬼修可于南瞻部洲等三洲出没,正因为如此,那位神秘强者才会在推算出箫舒就是钟馗缔造者之时就来取走《钟馗传略》初稿。 箫舒眼皮猛地一跳,天下四洲,鬼修势力独占一洲?这么强? 那我这个创造出专克鬼修杀鬼书灵的人不是玩完了? 似是看出箫舒担忧,钟馗补充道:“先生您放心,若是南瞻部洲内鬼修动作太大,最高学府不会坐视不管,鬼修势力为了更好的将您抹杀,并未将您就是《钟馗传略》作者一事宣扬出去,所以您大可放心,这也算是那位前辈给您的磨砺,您应该还记得当日那位前辈取走初稿时曾说过,日后您再遇到他时,前辈他会给您一份机缘。” 钟馗这是在提醒箫舒要牢记那位前辈的承诺,别人不知道那位前辈的手段,他钟馗得那位前辈指点能不知道?若那位前辈有心为箫舒遮掩天机,别说是十王绝地,就是最高学府也不能能推算出此事天机一丝一毫,箫舒此时所遇之事说得好听叫磨砺,说白了就是借刀杀人,以不沾因果的方式彻底抹除这段因果! 箫舒暗自思索,点头道:“有劳。” “那吾先告辞。”钟馗朝箫舒一礼消失不见。 箫舒在船舱内踱步思索,所幸刚才这颗封魂珠内的第四境鬼修为了第一个拿到自己人头没将自己即将抵达大易皇朝的消息传出去,必须迅速抵达皇城,目个南瞻部洲的鬼修都在悬赏自己,自己一落单定然就没了,为今之计必须也只能抱紧龙神通这根大腿以自保。 想到这里箫舒面露苦笑,自己之前还想着找机会离开大易皇朝这是非之地,现在却只能靠大易皇朝自保,还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虽然短时间内无虞,但箫舒并未放松警惕,因为他记得之前挑选龙玉京太傅之时,镇鬼天牢内的鬼修被人放出来扰乱文会,有几个鬼修还从幕后人手中拿到逃出去的安全路线,十有八九有鬼修成功逃出去,龙玉京宫殿内还关押着箫舒抓到的一个没按照安全路线逃出去的鬼修。 箫舒在心头思索一番,走出来吩咐在外守护的刘峰:“为防再出意外,即刻从小路返回皇城。” “是。” 刘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飞舟,与龙神通布置在此处的情报机构交接布置一番,他一行便‘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箫舒找到李正道:“正道兄见谅,玉京皇子接连遇袭,鬼修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我除之后快,为了不让玉京皇子再受惊,我与刘护卫商量后走小路暗中回城,不日之后有使团正大光明行走在民间回朝。 接下来就委屈正道兄与我在船舱内待一段时间了。” 李正道侧身请道:“箫主使考虑周全下官佩服,请。” 大易皇城。 漆黑不见五指的密室内,礼部尚书与派系几位重臣议事。 几人围着的桌案上放着李正道之前在城池时写回来的信以及回程路线,说他正在与龙玉京培养好感,稍加培养一番即可取代箫舒成为皇子太傅。 一个重臣笑道:“恭喜李兄,待贵子归来,不日即可成为皇子太傅,我等之权可稳固矣。” 另一个重臣没被这喜悦冲昏头脑,凝声问道:“李兄可布置好杀箫舒的人手?” 李尚书解释道:“放心,据我儿最新来信,箫舒孤身一人,使团中没有第四境,皇上派去的人马至今没找到皇子踪迹表明我儿正带着皇子暗中从西北边境回来,我已将箫舒从西北边境回来的消息放给在寻找他踪迹的第四境鬼修,并言明其中两人分别是大易皇朝皇子与礼部尚书之子。 鬼修不愿招惹麻烦定然不会动他二人,到时我儿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从鬼修手中救出皇子的英雄,并且还能借此与皇子培养感情,待他归来,有我等相助,他成为皇子太傅是十拿九稳之事。” 但几人不知道的是,这封信是李正道在城池最初遇到箫舒之时派人传回来的,在那之后就被龙千山打昏迷、传出去的传信符咒被禁军截取,他考虑到可能会暴露招来杀身之祸,就再没向他父亲传过信息。 “李兄考虑周全,如此万无一失矣。” 礼部尚书抚须满意道:“诸位过奖,我们本为一体,我儿日后还望诸位扶持才是。” “这是自然。”“自然自然。” …… 半个月后,箫舒一行抵达皇城。 在刘峰安排下,没人知道他一行已经抵达皇城。 箫舒笑道:“正道兄,你我先随刘护卫一同护送皇子入宫,向皇上言明遇袭一事再各自回府,如何?” “是。”李正道稍一思索拜道,龙玉京在使团内遇袭,箫舒与他作为使团一二号人物,自然是要向皇上呈明内中巨细。 箫舒拉着李正道第一时间进皇宫却是有自己打算,他在回来的路上通过炼制的小机关与马林联系上,得知大易皇朝境内无人知晓出使潜龙寺的使团已经返回一事,猜到这定然是龙神通在遮掩动静,而龙神通此举十有八九与临行之前与他说的‘夺回礼部等部门权利’一事有关。 他现在被鬼修盯上,要想借龙神通的手保命必须得向龙神通表忠心同时发展自身势力,不说其他的,至少要有自保的实力,而他的目标就是临行前夕朝堂上右相与龙神通演戏从礼部挖过来的礼部侍郎一职。 能力不凡的李正道是礼部尚书之子,定然是龙神通下手的对象,并且箫舒隐约感觉,除了自己被困潜龙寺阵法一事,自己在边境外遇到的袭杀极有可能与李正道有关,李正道害他多次,他自然没必要对李正道留手。 皇宫宫殿内,龙神通先召见李正道。 龙神通听完李正道讲述完龙玉京遇袭的细致情况,道:“如此说来,李员外郎辛苦了,幸亏有李员外郎第一时间带着玉京逃出刺客之手,不然玉京危矣。” 李正道并不知道龙玉京遇袭一事是大玄皇朝龙千山所为。 “至于这大玄皇朝皇子龙千山,朕听过他的名头,此人天赋极为妖孽,短时间内却是不宜与之交恶,此事暂且压后,朕会让他给朕一个交代。 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在宫中住下,朕观玉京于你颇有好感,你且在宫中陪陪他,待明日朝会后与你父亲一同回府。” 听着这话,李正道脑中当即浮现‘礼部侍郎’四字,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拜道:“臣遵旨。” “来人,带李员外郎下去休息。”龙神通话音刚落,身形瞬间消失在宫殿内。 “是。”有内侍进来为李正道引路。 御花园,凉亭内。 待箫舒说完沿途所欲,龙神通示意内务总管给箫舒斟一杯酒,他摆袖邀请道:“太傅一路辛苦了。” 箫舒以为龙神通说的是让自己出使潜龙寺换取潜龙寺送来的第五境巅峰佛修舍利一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继而面露苦笑起身拜道:“臣惶恐。” 这让他怎么说?感谢龙神通为了自身利益送他箫舒入火坑差点儿回不来,还是感谢龙神通此举歪打正着地祛除了自己体内所有业障? 他却不知,龙神通是在感谢他助龙玉京扛过生死之劫一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朝堂之争 “这是你此次出使潜龙寺得到的气运。”龙神通衣袖一挥,一份气运化作丹药浮在箫舒身前。 “谢皇上。”箫舒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激动收下这颗气运丹药,知晓龙神通没看出自己体内业障已经被祛尽,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龙神通用其他手段来要挟自己。 “你先下去吧。” “是。” 待箫舒离开,龙神通饶有兴趣地把玩着一块专用于留影记录的玉佩,这是他放到龙玉京身上的,记录了龙玉京出使潜龙寺路上遇到的一切。 房间内,李正道盘坐在床上复盘自己出使潜龙寺一行所作,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丝毫可疑之处,他才静下心来。 第二天,按例朝会。 群臣正在朝会大殿内商讨,突然有一内侍神色匆忙地跑进大殿,跪地拜道:“禀皇上,萧太傅已出使潜龙寺归来,正在殿外等候。” 这消息如滚滚雷震,惊的朝会大殿内瞬间寂静下来! 群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自己近段时间一直在关注使团行踪,从没得到使团出现在境内的消息,这怎么突然就抵达皇城了? 难道? 他们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眼上方高坐龙椅的皇上,迅速低头不参与到此事中来。 礼部尚书派系的几人眼皮一跳,箫舒带着使团回来了?他们根本就没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啊。 礼部尚书瞳孔猛地一缩,箫舒安全回来了?是从西边境回来的还是?有没有在西边境遇到那股从自己这里得到消息前去埋伏的鬼修? 礼部尚书运转功法让自己心神冷静下来,此时无论是对内对外,他都不能露出丝毫忧虑,不然就是弃车保帅的对象。 礼部尚书几个重臣对视一眼隐晦摇头,表明自己并不知道此事,李正道已有半月多的时间没传信给他。 几人尽皆神情凝重地看眼上方的皇上,已然猜到此事十有八九是皇上在遮掩箫舒一行踪迹,目的就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以迅雷之势拿下礼部侍郎一职。 “召他觐见。” “是。” “臣箫舒拜见皇上。” “平身。” 箫舒将使团主使官印高捧着拜道:“臣奉旨出使潜龙寺,今出使潜龙寺归来,将使团主使官印交还皇上。” “卿辛苦了。” 侍立在龙神通身侧的内务总管走下来取走箫舒上交的主使官印。 “启奏皇上。”“启奏皇上。”两道身影同时出列拜道,是右相与礼部尚书。 群臣见此心神一凛,尽皆凝神不言,以防牵扯进右相与礼部尚书争锋一事中。 见右相出列,礼部尚书眼神一凝暗道不妙,知晓右相意欲何为的他抢先一步说道:“启奏皇上,箫主使出使归来,按礼制,当先去礼部报备递交文书,完成我朝出使潜龙寺一事再入朝。” 有官员眉头微皱,这是准备给箫舒扣个‘违背礼法’的罪名,箫舒违背礼法于礼法有亏自然不能担任礼部侍郎一职。 “礼部尚书所言不无道理,按照我大易礼法,出使回来的使团主使是要先前往礼部官署做交接再来朝堂禀报出使一事,萧太傅此举是有不妥。” “虽然此举只是顺序先后的问题无伤大雅,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恐怕不能开这种先河。” “下官也是这般认为,虽然箫舒是皇子太傅,但也不能这般罔顾礼法,并且他身为皇子太傅负责教导我大易皇朝储君,更是要以身作则才是。”礼部尚书派系的官员纷纷议论出声。 箫舒知晓自己因立场不同与礼部尚书派系再无回旋之地,对与礼部尚书现身阻挠自己并不惊讶,他此时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或者说是充当听话的工具人,等当上礼部侍郎之后再说。 “启禀皇上,玉京皇子近日以来对李员外郎颇有好感,皇子说要与李员外郎前去礼部官署做交接,命臣前来交还使团主使官印。” 箫舒的确是让李正道去礼部官署做交接,如果李正道的分量还不够,还有皇子龙玉京这屡试不爽的王炸在,龙玉京开口让他箫舒来朝堂交官印,这可不能说是违背礼制。 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暗道箫舒当真如李正道信中所说,仗着皇上与皇子恩宠肆无忌惮地拿皇子当挡箭牌。 听得李正道已初步与皇子培养出好感,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只要李正道与皇子培养出好感,他们就能逐步将箫舒踢出朝堂,稳固他们自身权利。 礼部尚书以及他派系官员却是不敢说让箫舒将龙玉京带来朝堂上对证,自家皇子灵智不高那是皇上心病与逆鳞,谁敢变着法的说龙玉京灵智不高,引来的定然是皇上那难以熄灭的怒火。 “皇子是我大易皇朝未来储君,他之言语想来是有效力的。” “皇上让皇子跟随使团出使,就是为了磨炼皇子心性,皇子金口玉言,即便萧太傅是皇子老师恐怕也不能违背皇子之令,甚至还需要以身作则培养皇子如此行事才是。” 礼部尚书听着右相派系官员这些‘议论之语’嘴角一抽,自己若说个不字,坏的就是玉京皇子未来,恐怕日后皇上会就今日之事发难于他。 右相笑问道:“哈哈,如此说来萧太傅也不算是违背礼制吧,李尚书?” 他脸上浮现僵笑:“这是自然。”他说着退回队列凝神思索接下来如何阻拦箫舒入他礼部。 右相拜道:“皇上,臣要上奏之事也与箫舒有关。” “箫舒出使潜龙寺之时,您曾应允待箫舒出使潜龙寺归来后就册封他为礼部侍郎以作天下寒门学子表率,当时也征得礼部尚书与百官同意,现如今箫舒成功归来,请皇上下旨册封箫舒为礼部侍郎。” “请皇上下旨册封箫舒为礼部侍郎。” “请皇上下旨册封箫舒为礼部侍郎。” …… 礼部尚书听着右相派系这山呼海啸之语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当时他一行是布置好一切笃定箫舒会被潜龙寺掳走回不来,且当时右相又刻意阻拦如果不同意待箫舒出使回来后就册封箫舒为礼部侍郎,他就待箫舒出使潜龙寺,他们才不得不同意待箫舒出使归来就册封箫舒为礼部侍郎。 没曾想箫舒居然安全回来了。 真的要将礼部侍郎一职放出来?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礼部尚书派系的人都知道,让箫舒进入礼部是皇上在收权,即便礼部已经完全成为礼部尚书的一言堂、礼部侍郎如今只是一个有名无权的虚职,他们也不能让出来。 礼部尚书出列拜道:“启奏皇上,臣认为此事不妥。” 箫舒对于礼部尚书站出来阻挠并不意外,他凝神屏气仔细听接下来礼部尚书说的每一个字以作反驳。 虽然龙神通昨天并没向他提起礼部侍郎官职一事,但他箫舒要想继续在大易皇朝待下去,就必须做好龙神通手中工具人的准备,而成为工具人的第一步,就是成为礼部侍郎。 “哦?李爱卿且说。”龙神通饶有兴趣地看向礼部尚书。 “箫主使在潜龙寺擅离职守消失月余,皇子遇袭、使团死伤殆尽皆与此有莫大干系,且他本就与潜龙寺有往来,他抵达潜龙寺后又消失月余,臣考虑到这几方面因素,认为他不适合礼部侍郎一职。” 礼部尚书拜下之际,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两个罪名足以将箫舒摁在地上爬不起来,甚至稍加运作还能借悠悠众口摘去箫舒皇子太傅的官身。 右相派系的官员眉头一皱,箫舒擅离职守失职、与潜龙寺往来密切疑为内奸这两个罪名都是实打实发生的事,他们一时间难以反驳,而一旦箫舒坐实这两个罪名,礼部侍郎一事就得落空。 龙神通看向箫舒:“箫舒,你有何要说的?” “禀皇上,礼部尚书,臣是在潜龙寺内消失了几个时辰而不是月余,并且这几个时辰是臣中了潜龙寺阵法,幸得皇上给臣的宝物相助才得以脱身,” 箫舒话还没说完就被礼部尚书派系官员出列打断:“我等怎知你所说是真是假?” “韩大人担忧不无道理,若潜龙寺真有心做此举,定然会做好相应准备,甚至还会做出追杀箫舒的迹象来迷惑我们视线。” “这?石大人你此言也有些许道理。” 右相派系官员面露凝重,礼部尚书派系的官员三言两语就让箫舒准备好的证据化作无用之功,箫舒恐怕无法自证清白了。 “我来到我朝数月,诸位大人应该都已经知道我来历了吧?我早在大林皇朝的学府文会上,潜龙寺的人就说我与他潜龙寺有缘强行将我掳进潜龙寺,幸得当时有前辈闯潜龙寺我才得以脱身,之后潜龙寺的人仍对我穷追不舍,诸位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并且潜龙寺使团点名道姓要我随使团回访潜龙寺,诸位大人不会真的认为潜龙寺目的就这么简单吧?” 礼部尚书听着箫舒后半段话眼神一凝,隐晦地看眼一个心腹官员,这人正准备出声阻拦箫舒说下去,却被面无表情的龙神通拦住:“让箫舒说下去。” 群臣看着此时的龙神通平静面容不由得打个冷颤,他们心头咯噔乱跳,皇上怒了! “并且诸位大人若要追究皇子遇袭一事,要审问带着皇子暗中离开潜龙寺的官员才是,我脱困潜龙寺阵法寻找月余才找到皇子,而当时已经是皇子遇袭之后并且皇子身边只有李员外郎一人保护,事后我从赶来的禁军援军口中得知使团队伍除了皇子、我、李员外郎与刘峰,其他人全部身死刺客之手。 我不在时,李员外郎就是使团领队,回程的路线是李员外郎制定的,诸位大人要追究皇子遇袭一事,应该找皇上派去的禁军护卫刘峰与李员外郎才是,找我恐怕是找错了对象。” 箫舒说着朝龙神通重重一拜,悲愤道:“皇上,臣恳请您彻查刘峰与李正道二人,找出泄露使团回程路线的真凶,给死去的使团亡魂一个交代!”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还是来了! 他本意是将箫舒摁死在与潜龙寺勾结一事上,没想到箫舒这般狡猾,先用言语放松自己警惕,紧接着便剑走偏锋直指自己软肋,他虽然不知皇上此时这怒火有几分真假,但其中定然有配合箫舒这话之意。 右相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箫舒居然能想出这奇招,一招命中礼部尚书要害。 在龙玉京遇袭一事中活下来的官吏就只有李正道与刘峰,这存活下来的两人都是有可能泄露使团回程路线的首要嫌疑人。 刘峰追随皇上多年是皇上心腹,所以皇上才派刘峰贴身保护龙玉京,刘峰基本上可以去掉嫌疑,接下来就只剩下李正道。 箫舒此举不是拉着李正道垫背,而是在与礼部尚书做交易,如果真的要摁死他箫舒不让他当这礼部侍郎,那李正道就必死无疑,如果礼部尚书放过箫舒,那他箫舒自然也会放过李正道。 “恳请皇上找出泄露使团回程路线的真凶,给死去的使团亡魂一个交代!” “恳请皇上找出泄露使团回程路线的真凶,给死去的使团亡魂一个交代!” …… 右相派系的官员当即山呼海啸地拜道,右相亲自下场为箫舒捞礼部侍郎一职,已然打上他们派系的标签,他们此时自然是要助力一二。 礼部尚书派系的重臣神色各异,思索其中利弊后都打消放弃李正道的念头,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官职使这联盟出现间隙。 龙神通似笑非笑地看向礼部尚书:“朕自然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李爱卿你认为呢?” 礼部尚书脸色一僵,拜下之际,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寒光,起身道:“臣认为皇子遇袭一事要彻查到底,无论是谁所为都不能姑息,如此才能正礼法、正天下视听。 萧太傅担任此次使团主使,若他成为礼部侍郎负责彻查此事,想必更能告慰使团逝者在天之灵。” 一句话,我让步了,请皇上放过犬子李正道。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礼部尚书不愧是礼部尚书,这话说的当真大公无私,同时他也在心头对礼部尚书打上‘不好对付’的标签。 龙神通满意笑道:“爱卿能如此想,朕心甚慰,众卿以为呢?” “箫舒担任礼部侍郎,臣无异议。”右相率先拜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礼部尚书派系的官员见顶头上司先后同意箫舒担任礼部侍郎一职,他们自然也跟着拜下附议。 霎时间,朝会大殿内群臣一致同意箫舒成为礼部侍郎,一幅君臣和睦上下一心之象。 “如此甚好,即日起,封太傅箫舒兼任礼部侍郎一职。” 龙神通衣袖一挥,身前龙案上方凭空生出一团霞光朝箫舒飘去。 待箫舒将霞光捧在手中之际,霞光瞬间变成礼部侍郎官印,箫舒高捧官印拜道:“臣箫舒接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镇天营营主 箫舒礼貌性地向礼部一把手一礼:“下官箫舒见过尚书大人,日后还请尚书大人指教。” 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且让你先狂几日,你既进我礼部门下,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他神色和善地扶起箫舒:“萧侍郎无须多礼,你我皆为礼部之臣,日后当互帮互助共壮我大易盛世。” 若没有刚才暗藏杀机的阻挠之举,此时这一幕定然是上下一心和睦之象。 “下官惶恐。” “都归位吧。” “是。” 待箫舒归入礼部官员之列,高台上,侍立在龙神通身侧的内务总管高声道:“箫舒上前听封。” 礼部尚书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听封?皇上要封箫舒什么官职? 他一行人将朝中能摸到实权的官职全部略过一遍,确定凭箫舒此时的功勋不可能再获得其他官职才放下心来,皇上要封的官职应该是与玉京皇子有关、在朝堂上没什么实权的皇宫内职。 若不是当时右相站出来胡搅蛮缠,箫舒连礼部侍郎一职都得不到。 与他们同样疑惑的还有箫舒,龙神通还要封自己什么官职?没提前给他提示啊。 箫舒出列拜道:“臣箫舒听封。” 在所有人惊讶目光中,内务总管手掌一翻,掌中黄光闪过,一卷圣旨出现在他手中。 礼部尚书等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们虽然不知道皇上要封给箫舒的具体官职,但就这道提前准备好的圣旨来看,封给箫舒的官职绝不是他们刚才想到的那么简单。 “箫舒于出使潜龙寺时护卫玉京皇子有功,今封箫舒为直属玉京皇子的亲卫‘镇天营’营主,钦此!” 礼部尚书等人脸色大变! 皇上将镇天营交到箫舒手中?! 宣读完的内务总管将圣旨一扔,圣旨瞬间化作一块散发氤氲霞光的兵符落到箫舒手中。 玉京居然有直属亲卫镇天营? 镇天营作为玉京直属亲卫,应该都是一等一的强者吧? 以‘营’为名号,内部精锐将士应该不在少数吧? 刹那间,箫舒脑中闪过多个念头。 “臣箫舒接旨。” 就在箫舒拜下谢恩之际,礼部尚书同时出列拜道:“皇上不可啊,镇天营是玉京皇子直属亲卫,就这般贸然交给箫舒这初涉朝堂之人,于礼不合且恐难以服众,请皇上三思。” 绝不能让此事成功!若箫舒得到镇天营,他们更难将箫舒踢出大易朝堂!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 朝堂上有近三分之一的官员拜下阻拦龙神通这道旨意,隐隐间是有礼部尚书说的于礼不合难以服众之象。 龙神通脸色一沉,这些拜下阻拦的官员尽皆打个寒颤心生畏惧,但他们却是没有退路只得咬牙摆着继续阻拦。 “怎么?朕不将皇儿亲卫交给箫舒掌管,难道交给随行出使的李员外郎掌管?”龙神通面无表情地看向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此举已然是触碰到他底线,皇宫禁军与皇室亲卫直属于他,不在兵部造册、不归兵部管辖,而今礼部尚书居然插手此事,已然是犯了他禁忌! 龙神通话音平静,却如雷霆之怒,殿内瞬间死寂下来针落可闻!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镇天营到底是什么存在,居然能让礼部尚书慌不择言的出声阻拦?能让皇上以李正道为筹码逼迫礼部尚书退让从而将镇天营彻底交到自己手中?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犯了朝堂忌讳,急忙解释:“臣未有此意,只是……只是……” “既然不是那就退下。” “是。”礼部尚书嘴角浮现一抹苦涩,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皇上杀鸡儆猴的对象,经他一事,再无人敢在皇上任命直属军队一事上忤逆旨意。 龙神通淡淡看他一眼扫视百官,目光所及之处,臣子尽皆埋头不语,已然是有礼部尚书这个先例在,不敢再出言阻拦皇上此事。 “下官斗胆请问右相,皇上册封下官的镇天营具体是什么存在?” 礼部尚书身形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运转功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被情绪支配。 右相看眼礼部尚书,笑道:“萧太傅接触后就知道了,但若本相所言无误,救你一行回来的就是镇天营将士。” 灭神炮!箫舒脑中第一时间闪过这可以灭杀第四境巅峰强者的大杀器。 他之前还想着好机会从龙神通这里弄一门灭神炮防身,毕竟他此时才第二境巅峰,随便来一个第三境后期都能做掉他,更别说第四境强者了,需要灭神炮这样的大杀器防身,没想到这就到手了。 “原来如此,多谢右相解惑。”箫舒朝右相一拜看向礼部尚书:“尚书大人请放心,下官虽然初来乍到,但下官是礼部官身,再加上有尚书大人您的指导,下官定不会做出有损礼法之事,定不辱没镇天营之威名。” 见箫舒仗着镇天营在自己面前蹦跶,礼部尚书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萧侍郎能有此心,本官便放心了。” 龙神通看眼箫舒,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满意道:“众卿和睦,朕心甚慰。” …… 散朝后,百官先后走出朝会大殿。 箫舒走到右相身前拜道:“下官箫舒见过右相。” 虽然右相在朝堂上相助十有八九是龙神通授意,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右相抚须拍拍箫舒肩膀,满意道:“不错,好好干,争取为天下人做个表率。” 个别官员见箫舒得右相这份待遇顿时面露羡慕,即便箫舒此时官身不高,但就这一举动,就表明箫舒前途不可限量。 有礼部尚书派系的官员面露冷笑:“还以为是如何之寒门风骨,现在看来终究脱不了名利二字。” “不必在意,趋炎附势之辈罢了。” …… 右相扬手止住意欲反驳的自己派系官员,箫舒年纪虽轻,但他从未轻视箫舒才能,箫舒能入皇上之眼定然有其不凡之处。 箫舒见最先开口这官员身着礼部官吏服饰,反问道:“这位大人归属礼部,可知礼部法典第九千五百二十七条?” “哼,本官专司此职,如何不记得,法典第九千五百二十七条:恩情者,因果之道,有恩须报,又以当面回报或事后回报为宜……”他说到这里,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这位大人记得就好,你我身为礼部官员司我大易皇朝礼法之职,更应该将礼法时时牢记在心,而不是用时挂在嘴上。”箫舒嘴角挂着礼貌性的笑意向这官员一拱手,朝不远处的礼部尚书走去。 有右相派系官员惊呼出声:“若我所记不错,礼部法典应该有三十万条,且因这是我皇朝法制,带有天地法则,即便是修士也只能将之逐字逐句背诵记下来,萧侍郎此举莫不是已将礼部法典详细记下来?” 有官员笑道:“不知道,但绝对比他记下的多,哈哈。” “哈哈,是极是极,看来萧侍郎才是合格的礼部官员啊,哈哈。” 这官员听着这些嘲讽话语顿时悲愤交加面色涨得通红,但又找不到任何驳斥言语,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箫舒走到礼部尚书身前拜道:“下官箫舒见过尚书大人。” 他现在身在礼部,事事都要做好礼数,不能留人口舌。 礼部尚书身旁官吏出声:“右相讨官之恩,萧侍郎这一拜就谢完了?” 周围瞬间寂静下来,都在看箫舒如何过这杀机暗藏的话语。 箫舒毫不避让地反问道:“难道这位大人认为这一拜就能谢完这一恩情?若真是如此,恐怕大人你在还恩情一事上的看法有失偏颇,若不是,大人你这明知故问之举恐怕不太明智。” 这官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何时被人当众指责不太明智!当真是欺人太甚! 右相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暗道箫舒当真如皇上所说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手,三言两语就将话锋推到这人身上同时还骂其不太明智,最重要的是让其无法反驳只得咽下这枚苦果,有趣。 礼部尚书状若无事地笑道:“萧太傅不愧是有教导皇子之能,轻而易举就发现他言语缺漏之处。” 周围官吏看向箫舒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疏远,不是礼部尚书提醒,他们还忘了箫舒是皇子太傅这个身份,而这身份也就意味着他们即便是与箫舒侍郎官身同品阶也须低箫舒一头。 他们是以自身能力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箫舒空降本就引得他们不喜,现在见箫舒有太傅这个头衔在更是压自己一头,他们更是不喜箫舒。 箫舒眼神一凝,笑道:“下官在玉京皇子那里才是太傅,在此是礼部侍郎,尚书大人不能如他二人那般啊。” 有右相派系官员嘴角一抽,暗道箫舒还真是头铁,居然直接与礼部尚书交锋。 见箫舒将自己与那两个废物相提并论,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笑道:“倒是本官太傅太傅的叫习惯了,萧侍郎见谅。” 箫舒不卑不亢地拜道:“不敢,下官初来乍到有颇多不足,还望尚书大人日后提点才是。” “如此,萧侍郎且随本官前往礼部官署接触礼部事宜。”箫舒只要进他礼部官署,即便箫舒是太傅得皇上保护,他也有千万种办法将箫舒踩在脚下永远翻不起来! 箫舒毫不退让地请道:“尚书大人请。” 前往礼部官署才是他的本意,他要想牢牢抓住礼部侍郎这个官职,就必须对礼部尽心尽力不能给礼部尚书抓住任何把柄,首要一点就是态度积极不能旷工。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争锋立威 不多时,箫舒就跟着众多礼部官吏来到礼部官署外。 远远地就看到官署外停有仪仗车驾,是龙玉京皇子仪仗车驾。 “尚书大人,果然给您猜中了,箫舒又拉着玉京皇子前来耍横。”原官员传音给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切尽在掌握中地传音道:“无妨,君是君、臣是臣,我礼部内务,便是皇上也不能过多干涉,更何况玉京皇子。” “这是?玉京皇子仪仗?玉京皇子怎么到我礼部官署来了?” “不知道,但极有可能与萧侍郎有关,别忘了,他还有层身份是皇子太傅。” “难不成他想借玉京皇子之势在我礼部内部横来?” “寒门贵子?哼,仗势之辈罢了。” 个别礼部官员开始低声议论,声音虽低但毫不掩饰对箫舒的鄙夷嘲讽。 箫舒驻足双目如电扫视几人,沉声道:“诸位是我礼部官员,应该知道私下诽谤上司、以下犯上议论玉京皇子是何罪吧?” 这几人脸色瞬间惨白面如死灰,他们这才想起箫舒此时是‘礼部侍郎’官身,是整个礼部除了礼部尚书之外官阶地位最高的人,他们私下议论箫舒一事已然是犯了以下犯上之罪,且箫舒还给他们扣了个议论天家皇子的大罪名,天家威严不容践踏,一个处理不好,他几人转瞬就会被摘印下狱! 其中一人噗通跪在地上请箫舒放过自己,“下官一时失言,请萧侍郎恕罪。” “下官一时失言,请萧侍郎恕罪。” “下官一时失言,请尚书大人、侍郎大人恕罪。” “下官一时失言,请尚书大人、侍郎大人恕罪。” …… 周围官员眼皮一跳,看箫舒的目光顿时发生变化,刚才的轻视嘲讽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戒备。 他们这才发现这个萧侍郎不简单,三言两语就能抓住他人言语缺漏之处予以构罪一击中其死穴,日后绝不能以对待初涉朝堂的小年轻对待! ‘萧’,礼部尚书正欲开口,箫舒抢先一步朝他拜道:“尚书大人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有个别中立官员眉头一挑,这就开始与尚书大人交锋了?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驻足负手看向箫舒:“萧侍郎此举恐是不妥,他几人不过是好奇玉京皇子为何会到我礼部官署,若因此给他几人扣上‘诽谤天家’之罪却是小题大做难以服众,日后若上下臣民皆畏此如虎狼噤口不言,与亡朝灭国的‘文字狱’何异?萧侍郎切莫将此歪风邪气带进我大易皇朝。” 文字狱,摘取字句罗织成罪,历史上有不少皇朝王朝皆因此而灭亡。 有人眉头一挑,暗道箫舒还是嫩了点,礼部尚书三言两句就给他扣上‘兴文字狱’的罪名,只待今日之后此事传扬出去,箫舒在民间的声望地然大损,届时再联合朝堂百官攻势,足以将箫舒打入死地。 箫舒毫不畏惧地拜道:“尚书大人却是言重了,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礼法之道需尊卑有序才能诸道并行共造繁荣,礼部司我朝礼法之职,更应该以身作则,绝不能滋生他几人这目无尊卑、不知君臣之道的歪风邪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礼部尚书面无表情地盯着箫舒,拜下起身的箫舒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二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二人不敢喘一口大气。 礼部尚书眼神瞬间沉下来,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箫舒这话已然是断了他退路,逼他不得不惩罚这几人并且还是严惩,如果他惩罚轻了,那他这个礼部尚书就是在纵容几人目无尊卑、不知君臣之道的歪风邪气,于他声名有损,日后定然会成为皇上从他手中再度夺权的缺口。 而他一旦严惩几人,箫舒立威这个目的就达到了,还有什么能比逼得他这个一把手退让的事更能立威呢? 几息后,礼部尚书多云转晴地问道:“依萧侍郎所言,他几人该如何惩处?” “虽是初犯,却需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按我大易皇朝礼部法典第三千条……、第三千五百零一条……” 见箫舒没有任何缺漏少字地说出九条符合当前几人惩罚状况的条例内容,周围官员看箫舒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有备而来,绝对是有备而来! 日后绝不能轻易招惹箫舒! “当削官阶两级、罚五十年俸禄、家中子嗣百年内不得参军入仕。” 跪伏在地请求恕罪的几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削弱官阶两级对他几人来说算不得什么,有为官多年的人脉在,不到二十年就可以重回这个职位,但箫舒最后这个禁止他们子嗣百年内不得参军入仕的惩罚却是断了他们家族希望! 几人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地求向礼部尚书,请求礼部尚书为自己求情开恩。 “来人,按萧侍郎所断惩罚将此几人带下去。”礼部尚书对于他们的求情却是无动于衷,箫舒已经用‘以儆效尤’四字封了他所有前路,若他在这事上为几人求情减罪那就是包庇。 周围人看向箫舒的目光顿时多出几分忌惮,箫舒三言两语就削几人官职断几人家族百年希望,当真是杀人不见血!且他还成功逼迫礼部尚书退让立威!日后绝不能因其年纪尚浅而轻视他! 箫舒拜道:“尚书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 礼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看眼箫舒,“萧侍郎年轻有为,是我大易之幸。” “尚书大人请。” “萧侍郎请。” 一行人继续向礼部官署正门前进,但此时整个队伍尽皆凝神屏气闭口不言,都与箫舒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想成为下一个杀鸡儆猴的对象。 走到龙玉京仪仗车驾前的礼部尚书朝车驾拜道:“礼部尚书携吏部官员拜见玉京皇子。” 礼部尚书这才发现随行龙玉京的卫队不再是之前的禁军,而是近几十年来少现于人前近乎被遗忘的镇天营将士! 皇上才在朝堂上册封箫舒为镇天营营主,玉京皇子现在就带着镇天营将士前来,看来是名正言顺给箫舒找保镖。 在车架外守护充当内务总管角色的刘峰解释道:“见过李尚书,玉京皇子初涉学道,前来礼部官署学习考察,请礼部尚书以及上下官员放心,皇子不会干涉礼部内政。” 在车驾内的龙玉京走出来,按照箫舒之前的教导朝礼部尚书拱手道:“见过礼部尚书。” 有箫舒之前的叮嘱,龙玉京只是朝箫舒一礼,并未说出‘拜见老师’的话语免得给箫舒带来麻烦。 个别人嘴角一抽,不干涉礼部内政?你这话你自己信吗?要是没有箫舒当礼部侍郎,你会来这里? “如此便好,请。”礼部尚书侧身请龙玉京走在前面,龙玉京明摆着是来给箫舒站场撑腰的,但他并不因此担忧什么,皇室不得干涉六部内务,若龙玉京出手干涉,他反而有合适的理由削箫舒官身或者将箫舒踢出礼部。 一路上,礼部尚书热情地向龙玉京介绍礼部官署内部建筑与业务,周围一众官吏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好似完全忽略了箫舒这个新晋侍郎的存在,或者说是在疏远箫舒,让箫舒在不知不觉间犯错。 孩童心性的龙玉京对于他们所说是一窍不通,但他牢记箫舒叮嘱一言不发默默听着。 箫舒对此则默默地跟着队伍走着,礼部尚书就等着他此时出错好抓住他把柄一顿胖揍。 来到大殿外,龙玉京记着箫舒叮嘱,问向礼部尚书:“听闻萧太傅被皇上封为礼部侍郎,不知萧侍郎在礼部辖下四部何处任职?” 箫舒猜到礼部尚书会这般吊着他不给他职务,等过段时间就有借口说他箫舒‘懈怠’惩罚于他,于是借龙玉京之手.逼迫礼部尚书给他职务,龙玉京这话不属于干涉礼部内务,便是礼部尚书也无法推辞,若他吊着箫舒不给箫舒职务反而会落人把柄。 礼部辖下四部:专司礼仪的礼部、专司祭祀的祠部、主外交的‘主客’、掌祭器、牲豆、酒膳及藏冰等事的膳部。 “我礼部除了司一朝礼法,还掌重中之重的祭祀之职,萧侍郎初来乍到,就先去掌管祭器等事的膳部磨炼一番,待诸番事宜都掌握之后再去接触另外三部事宜。 萧侍郎认为如何?”礼部尚书笑眯眯地看向箫舒。 周围一众官吏暗道一声果然,膳部负责掌管物资,里面的祭器还需要定时保养不然就会损坏,而这保养之法也极为复杂难以操作,一个步骤出错就会导致祭器损坏作废,累且不说,稍不留神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职位是完全适合箫舒的。 箫舒对礼部做过深入了解,知道膳部到底是个什么部门,他朝礼部尚书拜下:“下官遵命,不过下官在膳部居何职?是膳部之首还是膳部辖下之吏?” “萧侍郎身居礼部侍郎,自然是膳部之首。” 礼部侍郎知箫舒所想,箫舒成为膳部之首就可以防止有人给他穿小鞋,但箫舒却忘了,他作为膳部之首,底下人出错,他可是要承担管理不力这个连坐责任的。 “下官遵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请帖 龙玉京征询地看向刘峰,询问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按照刘峰附耳低声所说,说道:“那礼部尚书先忙,本殿下去膳部看看。” “皇子请便,姚郎中带萧侍郎前往膳部熟悉膳部事宜,你二人负责为皇子介绍膳部事宜。”礼部尚书点出三名官员。 郎中,官阶名,是箫舒到来之前的膳部管事。 “是。” 交代好一切,礼部尚书走进政务厅内堂,在内堂等候的李正道当即起身向父亲详细讲述断联系后发生的事。 他迫切需要知道箫舒一行抵达边境时有没有遇到鬼修队伍,如果遇到了,那这支鬼修队伍是不是从他这里得到箫舒消息的鬼修以及这个消息有没有被逼问出来。 刘峰点十名镇天营将士随行保护龙玉京。 姚郎中一路上都极其小心谨慎地带箫舒前往膳部,虽然他们已经看出箫舒与尚书大人不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箫舒是侍郎又得尚书大人钦点为膳部之首,此时更是有玉京皇子同行保护,若是箫舒新官三把火烧到他头上,恐怕尚书大人也救不了他。 来到膳部官署外,姚郎中对箫舒恭敬道:“请皇子、萧侍郎稍候,下官去将膳部所有官吏叫来听您面训。” “不必,先带皇子与本官前往存放祭器所在。” 膳部掌祭器、牲豆、酒膳及藏冰等事,其中祭器为重中之重,不能有任何马虎,箫舒知道礼部尚书给自己的陷阱就在这些祭器中,初到膳部的他须得亲自检查这些祭器是否有损坏缺漏若是他现在疏忽大意不去清点这些物资,日后在他任上出现祭器损坏或缺漏,他到时就得咽下此时疏忽造成的恶果。 “膳部重地,二位非膳部官吏就不必同往了,姚郎中管理膳部多年,由他向玉京皇子介绍便是。”箫舒看向那两个被礼部尚书派来充当监控的官吏。 二人对视一眼,二人已听出箫舒未完之语:若是他二人再随同前往膳部重地,到时丢失什么贵重祭器,他两人可就脱不了爪爪,“是。” “是。”姚郎中当即带箫舒一行前往存放祭器的密室。 礼部官署政务厅内堂。 “你确定埋伏在边境外袭杀箫舒的那股鬼修被镇天营将士尽数斩杀?”礼部尚书凝眉问向李正道。 李正道肯定道:“回父亲,正是,箫舒本就因作出数首达府杀鬼诗引得鬼修不遗余力追杀,他以及前去清剿这股鬼修的镇天营将士都没多想。” “如此,我便放心了。”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来的礼部尚书长舒口气。 在踢箫舒离大易朝堂的诸多手段上,他唯一可能被抓住的把柄就是将箫舒消息泄露给鬼修势力,袭杀箫舒的罪名不算大,但当时有玉京皇子在这罪名就不一样了,袭杀皇子是抄家灭门的重罪,一旦被皇上或者箫舒抓住这个把柄,即便他派系势力在朝堂上盘根错节也会被一撸到底。 “大玄皇朝皇子龙千山袭击皇子一事无需再议,照你所说,那日应该是皇上派去的强者暗中出手救下你三人。” “是。”李正道应道。 他不知道的是,玄儒书行大长老以及城主都被刘峰以大易皇朝的身份下了封口令,除了城主几人与箫舒,再没人知道龙千山为什么会突然放过龙玉京。 详细讲述完箫舒之事,李正道问道:“孩儿听闻父亲将箫舒下放到膳部?” “嗯,膳部是礼部辖下四部中职权近乎于无的部门,看管的祭器为祭祀之重,没有按时保养或者保养环节有所缺漏都会导致祭器损坏,而祭器保养法诀极为生涩难懂,便是他箫舒再下苦功夫也不是短时间能摸熟悉的,是打压箫舒的最好途径。” “父亲所言极是。”李正道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底却是有着挥之不去的忧虑,他隐隐感觉箫舒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就如他刚才打听到的箫舒用礼部法典让找他麻烦的礼部官吏当众出丑那般,只不过他李正道一时间却是猜不到箫舒在膳部上该如何反击他父亲。 就在这时,突然有官吏神色匆忙地跑进来禀报:“禀尚书大人,膳部看管的祭器出事了,请您去处理。”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转瞬就猜到箫舒所想,嘴角浮现一抹轻笑,暗道箫舒还是年轻了些,想在上任之际做交接以防前任遗留下来的问题祸及自己,是好事,但祭器这一碰即碎的贵重东西可不是那么好碰的。 李正道因为隶属部门不同并未随礼部尚书前往,在内堂踱步思索箫舒会在膳部挑起什么动静。 来到膳部存放祭器的密室外的礼部尚书眉头一皱,即便是在密室外,他也感知到密室内传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息。 箫舒又搞什么幺蛾子?难道是借着镇天营将士立威?若真是如此,箫舒你就是自取灭亡。 他走进密室,只见刘峰带来的十个第四境镇天营将士正把守在密室内部各个角落,尽皆按着腰间刀柄盯着进来的所有膳部官吏,一旦他们有任何举动就将之拿下。 “下官见过皇子,敢问皇子这是何意?萧侍郎你这是?” 刘峰上前解释道:“尚书大人见谅,有官吏污蔑皇子擅动祭器陷害他们,末将便让护卫控制现场请尚书大人前来定夺。” 箫舒拜道:“回尚书大人,此间状况确如刘将军所说。” 见礼部尚书到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膳部官吏磕头如捣蒜,“尚书大人听下官解释,下官看守密室祭器多年,绝不可能出这等差错。” 礼部尚书神识扫视密室内部,当即发现是有几件一碰即碎的贵重祭器被随意与普通祭器放在一堆。 几人话中没提龙玉京,但礼部尚书已然明白几人是被冤枉的,几人不可能也不会犯这低等错误。 他顿时恼怒不已,深谙为官之道多年的他一眼就看出这又是箫舒在借玉京皇子的势与他争锋,偏偏他还无可奈何,龙玉京是天家是君、他是臣,且他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龙玉京做的,如果他就听信这几个官吏‘谗言’问责龙玉京,那皇上估计反手就会来一句‘你眼中还有没有天家’震怒朝堂,动摇他在朝堂内外的声望。 若他怪罪于这几个官吏,那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箫舒也成功在膳部立威。 “不是你几人看管不利还能是谁出的差错?难道是萧侍郎陷害你几人不成? 祭器此等重中之重都能被你几人如此随意处置,该罚!各削官一级、罚三十年俸禄以儆效尤!” 箫舒本就来者不善,你几人带他来这存放祭器的重地还不小心监视,该罚! 三人面如死灰瘫跪在地,“下官认罚。” 待官吏将瘫软面如死灰的几人拖出去,礼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箫舒:“萧侍郎刚来存放祭器的密室就发现他几人疏忽至今都没能发现的问题,眼光如距,倒是有些屈才了。” 他暗道果真如正道所说,有玉京皇子在手的箫舒朕就是切不动、煮不熟、嚼不烂的泼皮无赖滚刀肉。 他真有点将箫舒踢出膳部的冲动,膳部看管的祭器太重要了,所以他之前想着用祭器来打压箫舒,现在看来这反倒成为箫舒手中利器。 箫舒一脸谦虚地拜道:“尚书大人过奖了,下官不敢当,这不过是下官初上任例行公事检查罢了。” “萧侍郎工作如此细致,当为表率。”礼部尚书说着问向刘峰:“不知皇子要学习考察到何时?本官也好调整众官吏工作以免影响到礼部运转。” 且让箫舒跳,等龙玉京离开礼部再让箫舒尝尝他的手段。 刘峰道:“皇上并未定下期限,只说让皇子在礼部自由学习考察,待觉得可以之时再回宫继续由太傅教导。” 礼部尚书瞳孔猛地一缩,他脑中突然生出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性,自己是不是已经入皇上局中?! 他阻难箫舒的种种手段从另外一个角度解释,就是礼部在他治理之下出现的不足之处! 礼部官吏将礼部法典挂在口上、而不熟记心,是他这个礼部尚书治理不力所致,失职! 礼部官吏私下诽谤上司、议论天家,目无尊卑、目无君臣,是他这个礼部尚书治理不力所致,失职! 礼部辖下之膳部看管祭祀重器,却是出现贵重祭器胡乱放于普通祭器之中,是不重视祭器、不重视祭祀的体现,更是他这个礼部尚书治理不力所致,失职! 若是他接下来打压箫舒的手段都经箫舒之手变成他治理礼部不利的罪证,恐怕他这个礼部尚书做不长久! 一念之间,礼部尚书眼神已阴晴不定地变换数次。 此刻他再看向脸上浮现礼貌性笑容的箫舒顿觉脊背生寒! 这哪是二十出头涉世未深的少年!整个一官场老手! 但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皇宫深处的那位! “如此,那接下来就由萧侍郎带着皇子在礼部内学习考察。” 箫舒面露意外,拜道:“是。” 礼部尚书见得箫舒脸上意外之色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打消之前拟定好的计划不能再给皇上把柄,寻找在礼部之外打压箫舒的方式。 待礼部尚书离开,箫舒卸去脸上意外之色平静问向刘峰:“都记下来了?” “都记下来了。” “好,等我先熟悉膳部办完交接再带你们转转膳部。” 接下来月余时间,箫舒再没受到礼部尚书打压,真过上了仓库管理员的生活,与礼部掌管的礼法之权毫不沾边。 箫舒对此则是每天认真工作,有龙玉京这个监工在这里,他的付出,上面是能看到的,晚上回到礼部侍郎府邸后就彻夜研读从国库中取来的藏书。 并且他不认为礼部尚书会就此罢休。 这一日,一个小厮带着请帖前往箫舒府邸。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文会请帖、遇公孙离 书房,箫舒放下手中皇室藏书看向马林放在桌案上的请帖,“请我参与学府文会?” 自己来到大易皇朝是有一段时间了,但自从出使潜龙寺回来后就一直司礼部侍郎之职,从未与学府有过交集,学府怎么会突然发请帖邀请我参与三年一次的文会? 担任管家的马林道:“是的,属下已经打探清楚,送请帖之人确是学府派来的小厮,这文会三年一次,是学子约定俗成的文会,参与者大多是学府内青年才俊,少邀请非学府之人。 如今派人邀请先生您参与,或许与您作出的数首杀鬼达府诗以及皇子太傅比试上作出的等级达府劝学诗有关,并且您声名鹊起被右相点为天下寒门表率,于情于理都会邀请您参与。” 自从箫舒托刘峰将马林从大昆王朝带来后,马林就在暗中为箫舒组建情报机构,箫舒答应出使潜龙寺,龙神通就放宽了对他情报机构的监督并派不少精于情报收集的人加入其中助力成长,不过两三月时间,箫舒的情报机构就已初步遍及皇城内外。 照此看来,这文会请帖应该与礼部尚书派系无关。 箫舒稍作思索,道:“你去回复来人,就说我按时参与文会。” 近半月来,皇城将士已经抓捕到十多个潜进皇城的第四境鬼修关押于镇鬼天牢,箫舒猜测这些鬼修十有八九是想潜进来杀他,幸好他府邸在皇城内并以保护龙玉京的名义抽调几名第四境镇天营将士在府邸暗中保护,才没被鬼修摸进来。 鬼修已经得知他藏身之地,他要想继续在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的得到龙神通保护,除了好生为龙玉京启灵还需要让龙神通看到他的价值,参与而文会积累声望就是让龙神通看到他价值的方式之一。 接下来直到文会前夕,箫舒每天都提前到礼部官署打卡工作、晚点打卡回府,晚上研读皇室藏书、研读文宫偏殿‘典藏阁’内的大乘佛法经义或者在文宫书页上用才气一笔一划刻录杀鬼诗以备不时之需。 文会前一天,夜晚。 马林突然神情凝重地找到箫舒:“先生,这是仆人处理厨房菜筐时从中发现的信件,因上面有才气流转,仆人第一时间知会属下,属下勒令消息不得外传便第一时间前来向主公禀报此事。” 箫舒凝眉接过马林手中信件仔细观察。 对方细微痕迹处理的很好,信封上没留下任何有用信息,完全就是一封普通书信,马林是察觉到这封书信出现的方式有点不同寻常才会将之交给箫舒。 箫舒拆开信封,纸上写着‘不要参与’四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笔迹。 这四字笔迹工整,普通书修就能写出来,要想找出书写之人根本无从下手。 箫舒眼神一凝,不要参与?不要参与什么?不要参与学府文会? 明天的学府文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封信是谁写的? 李正道?箫舒转瞬就排除这个可能,李正道是礼部尚书派系的人,与他立场是对立的,李正道在潜龙寺将他引进潜龙寺阵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他还能是谁? 难道这封信是参与学府文会的学子所写? 箫舒细细思索觉得这个猜测不无可能,或许是有人发现即将到来的学府文会没那么简单,又碍于种种原因只得采用这不露身份不涉此事的方式劝自己不要去。 他参与文会的消息定然已经传开,若是他明日不前去参与,定然会落个持才自傲戏耍学府的罪名,于他所谋有害无益。 看来是得好生准备一番了,箫舒挥退马林,静坐在椅子上思索。 箫舒已提前数日拿着学府文会请帖向礼部尚书请假,第二天清晨就身着便装带着几个镇天营将士伪装成的随从前往参与学府文会。 不多时,箫舒眼神一凝,他走到这里突然感知到一股极为熟悉的剑气气息,公孙离。 他掌中曾存放公孙离剑意多日,绝不会感应错。 箫舒扫视四周,见周围没有争执打斗痕迹,猜到这缕剑气气息应该是公孙离不经意间释放出来的。 想到公孙离,箫舒的第一反应就是‘盗取势力近半龙脉’,无论是大昆王朝、潜龙寺还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三个追杀公孙离的第四境巅峰修士,他们势力的龙脉都被公孙离盗取近半。 公孙离如今出现在大易皇朝,莫不是在打大易皇朝龙脉的主意? 箫舒决定提醒公孙离一二,龙神通手中的灭神炮能镇杀第四境巅峰,镇天营手中的灭神炮可不少,即便公孙离实力强横恐怕也没多少胜算。 “留下一人,其他人在周围仔细寻找看有没有白衣劲装女剑修,找到之后不要惊动她,第一时间知会我。”箫舒吩咐身旁几个第四境镇天营将士。 箫舒多次看到公孙离,公孙离衣着都是一成不变的白衣劲装。 “是。” 不远处的茶楼三楼,一袭劲装白衣的公孙离抿口茶状若无事地打量周围,茶桌上放着入鞘长剑,她从不掩饰自己剑修身份,若是箫舒看到这一幕定然会联想到一个词:踩点。 她突然心神一动看向楼梯入口,正好看到一道下楼离开的身影,她眼神一凝,虽然她与这人没有任何视线交集,但她已然确定这人是为自己而来。 她正欲起身离开,忽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箫舒。 只身上茶楼的箫舒朝她走来拱手道:“公孙姑娘,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公孙离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箫舒,她想起之前箫舒为自己拦住那三个第四境巅峰修士时身着运朝官服一事,探手指向对面的空位邀请道:“请,你是大易皇朝之臣?” 当时她对云层上的箫舒身影是一眼掠过,没留心箫舒所在飞舟甲板上飘扬的大易皇朝旗号。 “对,刚才恰巧感知到公孙姑娘剑气气息冒昧打扰,还望姑娘勿怪。” 公孙离淡淡一笑,“无妨。” 箫舒隐晦地传音问道:“公孙姑娘可是为龙脉而来?” “嗯,你要拦我?”公孙离神色淡然地抿了口茶。 箫舒顿时面露苦笑,他就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打工人,怎么可能估计黑心老板龙神通的利益,“公孙姑娘误会了,你可知能镇杀第四境巅峰的宝物灭神炮?” …… 皇宫,御书房。 正在运转八卦盘推演天机的龙神通停止推演,颇为意外地看向皇宫之外。 他之前心有所感运转八卦盘推演,但无论他如何推演得出的结果都是一片迷雾,天机被人遮掩无法推算。 而就在刚才箫舒遇到公孙离之时,这团遮掩天机的迷雾就好似被一只大手拨动一二,他勉强能看到一丝不涉及隐秘的天机。 公孙离听完箫舒对灭神炮的描述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意外,她虽然没选择继承前世记忆,但前世掌握的所有信息都以学识的方式烙印进脑中,她怎么不知道世间有这等威力强大的宝物?难道是近些年才被人创造出来的? “有劳,不过我不会放弃,此事你无需插手。”公孙离神色坚定地摇头婉拒箫舒好意。 别看她气息没有任何异常,实际上她已经被九个第四境巅峰修士埋伏重创根基,只不过暂时使用秘法压制伤势罢了。 她伤到根基需要炼化龙脉疗伤,但取得的那十几份近半龙脉却是动不得,只能将目标打在距离最近的大易皇朝身上,多取一两成龙脉以作疗伤之用。 “这?好吧,那你自己小心。”见公孙离意已决,箫舒也不再劝说,他正准备起身离开,耳旁突然传来龙神通传音:“萧太傅,将你太傅官印交于她,我与她商议取我龙脉之事。” 箫舒眼皮猛地一跳,若不是他涵养极好此时已猛地起身看龙神通是不是在自己身后! 自己才与公孙离交流完龙神通就传音给自己,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见箫舒神色以及箫舒耳旁出现的那股不加掩饰的法力波动,公孙离心头已是有了猜测,传音道:“你我刚才的传音他人无从得知。” 箫舒暗自松了口气,取出自己太傅官印,“公孙姑娘,刚才那位传音给我,说可以通过这枚印信与你商议你所想之事。” 箫舒这话连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龙脉对于运朝而言极为重要,地位等同奠基之石,龙脉少有差错都会影响到国运民心,龙神通居然会主动与公孙离商议取龙脉之事?假的吧? 公孙离颇为意外地看眼皇宫方向,居然能发现自己踪迹,暗道自己却是小瞧了这位大易皇上,“好。” 她将官印悬于掌心,闭上双眼神识探入其中与龙神通交流。 一刻钟后。 她睁开双眼将官印交还箫舒,与此同时,箫舒耳旁传来龙神通传音:“接下来公孙离姑娘就暂且住在你府中,你且好生招待。” 御书房。 结束与那位强者一丝神识交流的龙神通心神疲惫地坐在龙椅上,心神损耗极大的他难掩脸上满意之色。 原来如此,难怪这位剑道强横的女剑修会接连不断地在不损及龙脉本源的前提下盗取近半龙脉。 借这条龙脉与这位强者结下一份因果,日后玉京的路应当会好走些罢。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遭暗算 从公孙离手中接过太傅官印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从公孙离盗取多方势力的龙脉来看,大易皇朝龙脉她是势在必得的,她与龙神通应该是对立的立场才是,龙神通居然反常地将公孙离安置在我府上? 真是怪哉。 百思不得其解的箫舒压下心头疑惑,“公孙姑娘稍等,我派一人引你去我府上稍作休息。” “好。” 公孙离在护卫带领下来到礼部侍郎府,提前一步赶到这里的内务总管取出皇室珍藏顶级丹药交于公孙离就回宫复命。 不多时,箫舒来到学府外。 因这文会是学府内学子约定俗成的盛事节日不是学府官方举行,于是选在学府外一座高有五层的酒楼内具现,这酒楼是正经酒楼,学府学子闲暇之余就会来这酒楼吟诗作对,此前更有第五境先贤在这酒楼中作出上等文章,因而这酒楼也算是学府学子心中的风雅之地。 这座酒楼周围还有不少茶楼、书店等建筑,此时这些建筑走廊过道都站满了非学府出身慕名而来的观望者。 虽然这是学府内务,但龙神通还是调来一支军队维持街道秩序。 此时此刻这酒楼内外已是热闹无比,不断有腰间悬挂学府身份牌的学子进入酒楼, 酒楼顶层第五楼内。 礼部尚书之子李正道似是没多少兴致地在窗口居高眺望外面之景,一旁有书修棋修对坐落子,书修是吏部尚书之子孙寒,棋修则是兵部尚书之子秦轩,三人都是学府书院中的天之骄子。 孙寒看眼百无聊赖地李正道,打趣道:“我观正道兄今日兴致不高啊,莫不是已无意于这无聊之会。” 秦轩边落子便说道:“孙兄莫要打趣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遇上一块难以下手的滚刀肉,有那位在旁做护身符,正道兄根本无从下手。” “还是秦兄知我,”李正道无奈道,他突然凝神看向下方人群中一道身影,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还真是说不得,一说他就来了。” 查验身份的小厮将请帖交还箫舒,恭敬道:“见过萧太傅,您请进,但护卫却是得留在下面。” “好。”箫舒点头挥退众护卫让他们在不远处的角落等候,忽觉上方传来一道熟悉喊声:“萧太傅。”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箫舒身上。 “萧太傅?箫舒?在玉京皇子太傅比试大会上作出达府之作顶级劝学诗的箫舒?” “萧太傅?那个接连作出数首达府杀鬼诗的箫舒?” 周围不断有人惊呼着朝箫舒望来,都想看看箫舒是何许人也。 “正道兄这么早就到了啊,”箫舒朝上方探出窗口向自己打招呼的李正道拱手回礼,然后朝周围拱手致意:“箫舒见过诸位,诸位早上好啊。” 见眼前这人真的是那个箫舒,不少人当即大声喊出心中期待:“见过萧太傅,祝萧太傅能在文会上再作达府之作再添盛笔。” “萧太傅,你作的那首顶级达府劝学诗《劝学》当真精妙,希望你能在这次文会上作出第二篇达府劝学之作。” “萧太傅你一定要在这文会上大放异彩壮我寒门学子之志。” 在酒楼外围观的人都不是皇朝学府之人,或是散修或是其他城池学府学子,而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出身寒门,箫舒与他们同出寒门没有任何势力靠山,却是能在皇子太傅挑选比试中力压学府翘楚夺冠,已是给天下各地的寒门学子立了志, 他们此时更是希望箫舒能在这只有皇朝学府学子可以参与的文会比试中再度脱颖而出,甚至再度夺冠为天下寒门学子长口气,一个个激动地期盼呼喊,不知不觉间就已在酒楼外形成山呼海啸之势,听得在酒楼内坐等文会开始的众多学子眉头一皱。 箫舒听着这些越捧越高的话语心神一凝,暗道李正道等人为了将自己踩在脚下还真是不遗余力,时时刻刻不忘捧杀自己,此时恐怕已经有不少皇朝学府学子将自己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给自己平添阻力。 “诸位过奖了,箫舒此时是参与盛会的学子,并不是朝廷官身,箫舒才疏学浅亦当尽力而为。”箫舒朝周围拱手致意转身走进酒楼。 听得外面这山呼海啸的声势,秦轩平静无波地落子棋盘。 就在他落子之际,孙寒近半白子瞬间化作湮灰消散在棋盘上,棋局大势已定。 箫舒正准备招来一个侍者为自己引路,突然有一俊朗不凡的书修迎面走来拱手道:“见过箫兄。” 这书修身旁并肩行着一女书修,这女子装束与男书修无二,虽然女子之身,但眉宇间却是有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眼神也坚毅如男子。 箫舒看着这人身旁的女书修,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子书修。 箫舒拱手回礼好奇问道:“箫舒见过二位学友,不知二位是?” “在下户部尚书之子武明轩,这位是家姐武明空。” 女书修武明空见箫舒不过二十出头就已是第二境巅峰修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拱手道:“武明空见过萧太傅,久闻萧太傅之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户部尚书子女?箫舒暗暗将两人记下,拱手道:“箫舒见过武明空姑娘、见过武明轩公子。” 见箫舒举止有度,武明轩知道箫舒对自己二人有着戒备,传音道:“箫兄不必担心,家父是右相派系,家父得知你参与文会,特命我二人带你熟悉一番。” 户部尚书是右相派系么?箫舒若有所思地将这一消息记下,点头道:“有劳二位。” “请。” 二人带箫舒先去拜会代皇上龙神通前来参与文会的重臣,然后就为箫舒介绍学府一众学子,这些人早已听闻箫舒声名,且今天之日非同寻常,对箫舒也算是有礼以对。 就在武明轩姐弟二人为箫舒介绍这座酒楼时,突然有一第三境后期书修迎面走来。 箫舒心神突然一紧,就好似有危险来袭,但他却是感知不到危险来自于哪里,当即调动才气护身凝神以待。 在武明轩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这人似乎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脚一般踉跄一下,他虽然第一时间止住身形,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撞在箫舒右肩。 来不及躲闪的箫舒如同被千斤重拳狠狠砸在左肩,箫舒脸色瞬间大变,他左肩整只手臂被这一撞撞的瞬间失去知觉! 若不是他体魄已经不弱于第三境初期修士并且他刚才提前做好防备调动才气护身,恐怕左肩骨头已被撞的粉碎! 这人恰好在撞到箫舒肩膀之际止住身形,他似是见到自己撞到人面露慌乱之色,急忙伸手意图抓住被他撞飞出去的箫舒,而他抓向的正是箫舒右手。 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强横力量冲击后退的箫舒见这人好巧不巧地朝自己遭到重创失去知觉的右手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当即运转才气加快速度朝后方退去,这才堪堪避开这人抓来的手。 这人朝箫舒拱手道:“这位侍者没事吧?刚才思考所学一时失神撞倒你了,抱歉。” “箫兄没事吧?”见箫舒被第三境后期书修撞到,武明轩急忙上前探出神识探查箫舒右肩伤势,箫舒是他父亲叮嘱要照拂的人,且他已通过父亲所说的朝堂局势嗅出一些味道,对箫舒更是上心。 嘶,运转才气到右肩治疗右肩伤势的箫舒疼的倒吸口冷气,他探出神识一看,右肩已是一大块紫青,自右肩到右手仍然没恢复知觉,他咬牙摇头道:“没事。” 他暗自将此事记下,这人刚才这一撞显然是计划好的,要不是他体魄稍稍强一些,恐怕他右肩已经是粉碎骨折提不了笔,自然也就无法再提笔参与这文会,到时当众进入酒楼参与文会的他在文会上一字未提定然声名大损。 见得这里动静,周围书修尽皆朝这里望来。 武明空见箫舒刚才那倒吸口冷气强忍痛楚的举动以及这人刚才所说,心神一转就猜到这人用意。 她见弟弟武明轩将要问责这人,抢先一步说道:“金林学友认错人了,他不是此间侍者,而是与我们一样同为参与文会的人。” 听得武明空这话,金林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向箫舒拱手赔罪,“哦?一时言语失误还望见谅,实在是你修为还不及这里个别第三境侍者,又没身着书修服饰,我一时间才会认错,抱歉抱歉。” 他‘实在是你修为还不及这里个别第三境侍者’这话顿时引来周围众多书修哄笑,刚才酒楼外山呼海啸的喊声动静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被撞之人就是箫舒,不过既然金林愿意找箫舒麻烦,他们自然乐得看个笑话,若是此时还能借这哄笑之声影响到箫舒心神干扰他发挥更好不过。 “你!”武明轩只是直爽不是傻,已然明白金林此举是蓄意而来的他正准备问责金林,被他扶住的箫舒出手拦住他示意不要冲动。 箫舒朝金林拱手道:“箫舒见过金林学友。” “箫舒?”金林一脸惊讶,左右走动打量箫舒,就好似在观察一个好奇物件或者说是在看杂耍小丑,他这举动顿时引来不少人发笑, “哈哈。”“哈哈哈,金林你在看什么呢?他是声名鹊起的箫舒不是江湖卖艺的杂耍小丑。” “咳,”金林似是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轻咳一声整理好仪容,拜道:“金林见过箫舒学友,久闻箫舒学友大名,刚才惊见一时失态,还望箫舒学友不要介意。” 你!武明轩拳头青筋暴起,武明空一把拉住他轻摇头。 “无妨,”箫舒说着活动勉强有了点知觉的右手,忍下这一举动带来的剧烈痛楚状若无事地笑道:“不过金林学友日后行走还是要留意些,学府内可不是学府之外,学府之外的人可不会如箫某这般好说话。 并且你刚才此举已是有失礼之处,箫舒在朝堂上任职礼部侍郎,专司礼法一职,会就此事向书院院长建议一二,皇朝学府是我大易皇朝天下学府之望,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处,若人人都如金学友你这般轻浮无礼,恐于皇朝学府名望大损,令天下慕名向往而来的学子心寒而归。” 箫舒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冷寂下来! 第一百五十章 柳树为题 周围人看向箫舒的目光顿时生出些许凝重与忌惮,他们这才想起箫舒是朝廷礼部侍郎。 武明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箫舒居然选择当着学府学子的面斥责金林? 金林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他想到之前那人所说转瞬就冷静下来,“箫学友言重了吧,我这是久闻你之大名突然见到颇为惊奇而已,你若非说我此举轻浮失礼恐是欲加之罪,我恐是百口难辨。 我听闻箫学友你虽是礼部侍郎官身,但进礼部之后却一直在礼部辖下四部之负责管理物资的膳部上任?” 听得金林之语,周围众多书修开始低声议论,“膳部?箫舒在太傅挑选比试上以第二境之身力压众多第三境书修一举夺冠,之后得皇上器重委以出使潜龙寺之重任,回来更是得礼部侍郎官身,怎么会去膳部这远离权利的部门?莫不是他受人挤压?” “不一定,或许是他能力不足所致,难不成他箫舒真的是全能之人?” “看管仓库?说不定这就是物尽其用呢,哈哈哈哈。” “嘘,噤声,朝堂之事岂是我等能议论的,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 金林听着这些此起彼伏低声议论箫舒的话语嘴角浮现一抹得逞冷笑,他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地干扰箫舒心境阻挠箫舒接下来在文会上的发挥。 听着金林这挑衅之语,箫舒对其背后势力已然有了猜测,没被这些夹枪带棒的话语影响到心境,“金林学友此举失不失礼,在场众人心头各有评断,至于我上任之膳部,金林学友可向书院夫子请教一番,看看膳部所司何职。” 第五层楼上,关注这里的李正道摇头暗道箫舒还真是尖牙利嘴。 箫舒只是服下一枚丹药没有使用外敷的药治疗右肩伤势,抛去周围有女书修在场他挽袖脱衣颇为不雅这一因素外,还因他礼部侍郎这层身份,若他一边揉按右肩恢复伤势一边与金林交流,这在礼法层面上是失礼不尊重人的表现,虽然这只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稍加传播也能掀起一些波浪,而这就是金林在这拖延时间的真正目的。 因金林暗算箫舒已心有怒火的武明轩冷声道,“膳部掌管朝廷大小祭祀专用之祭器,祭祀一道祭祀皇天后土、历代先祖以正礼法人伦,为我书院课程重中之重,怎么?金林学友就忘记了?若真是如此,你还是尽快回去重温此课程,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他受他父亲户部尚书之令在这文会上保护箫舒,而今却因他疏忽导致箫舒右肩遭受暗算,接下来能不能提笔书写参与文化都难说,此时金林拖延箫舒治疗右肩伤势不说,更是反复横跳挑起众怒针对箫舒,便是他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心中怒火。 见武明轩当众怒骂自己,金林顿时悲愤地涨红了脸,但他又不敢与武明轩硬钢,箫舒虽然潜力巨大前途无量但结果已经注定,所以他不畏惧箫舒,但身为户部尚书之子的武明轩却不是他能招惹的。 金林在心头算时间,见距离文会开始不到半刻钟,而箫舒被自己拖着,右肩伤势恢复的缓慢,当即决定抽身离开,“多谢箫学友、武明轩学友指点,金林日后再来讨教。” “哼!”武明轩冷冷看他一眼,朝周围拱手道:“诸位,箫舒适才右肩被伤到了,而现在距离文会开始只剩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诸位如果有要向箫舒讨论交流的可以在文会结束之后再来讨论,明轩在此谢过。” 周围个别人眉头一皱,没想到武明轩这么准,一下就断了他们计划好的招。 见武明轩免去自己这个顾虑,箫舒谢道:“多谢武兄。” “惭愧,都是我之疏忽导致箫兄遭小人暗算,箫兄我们先去治疗你右肩伤势。” “好。” 李正道所在厢房内。 准备落子的秦轩眉头微皱继而舒展开来平静无波地落子。 厢房屏风内,武明轩看着箫舒那被强大力量撞的完全紫青的右肩,捶地怒道:“好毒的小人!箫兄你右肩已经被他这一撞伤到内中骨髓根基,几近碎裂,便是有上好药物医治,也如那手臂断折之人难以提力,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他这显然是预谋而来阻止破坏你参与文会! 此事因我疏忽而起,待此间事了,明轩定给你一个交代!” 屏风外侧,武明空神色淡然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头也不抬地说道:“那你要不现在就去将金林以及幕后之人抓来给箫太傅赔罪?” 武明轩听得姐姐这话讪讪一笑,他知道此事定然是箫舒以及他们父亲的政敌所为,以他这个户部尚书公子的身份可以将金林抓来,但其背后之人却是动不得。 箫舒听得仅有一屏风之隔的女子武明空不拘泥于男女之别淡然出声,心头暗暗惊讶,暗道这武明空当真是女儿之身男子之心。 “武兄不必担忧,我有皇上之前给的顶级丹药在,不会有太大影响。” 箫舒说着就动动右手,虽然右手已经能勉强活动,但他因剧烈痛楚而微微抽搐的面容却是表明他伤势没有嘴上说的这么轻松。 见箫舒强忍着伤势安慰自己,武明轩心头越发愧疚。 箫舒在内服外敷缓慢治疗右肩伤势后,就静坐在地左手按在右肩渡才气舒经化淤静心以待。 结合之前李正道故意将他暴露在人群中的举动来看,此事十有八九还是李正道一手策划的,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应对文会,至于李正道所在的礼部尚书,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在此期间,大量侍者手捧木盘走进每间厢房,将学府统一发放的笔墨纸砚交于每一个参与文会的人。 不多时,一缕有如水面涟漪的灵韵浮现在五层酒楼内所有参与文会的人心头,箫舒这类凝神静坐的人尽皆心有感应起身,知道文会此时开始。 参与文会的人众多,但这酒楼建造的极为大气宽敞,内部呈‘口’字型建造,中间那空白区域是一露天高台。 箫舒等人尽皆走出厢房看向酒楼内部地面那座高台,每一间厢房外的两根柱子之间的扶手空间足够容纳十五六人而不拥挤。 此时,下方露天高台上已经坐有四人,书院一位副院长、两位长老级的夫子与朝廷派来的重臣代表。 这夫子走到高台中间朝四方拱手致意,然后便开始整开场白,这场文会在他‘文会开始’这声中正式开始。 箫舒在呈‘口’字的酒楼走廊第五层寻找,发现李正道好巧不巧的就在自己对面,并且在李正道左右各有一人与之平肩而立,箫舒认得其中一人,在太傅挑选比试上做出上等达府之作的吏部尚书之子,孙寒。 至于另一人,应该也是某位尚书之子。 见箫舒看向李正道所在,武明轩传音道:“箫兄,李正道兄左边那位是刑部尚书之子秦轩,右边那位是吏部尚书之子.孙寒。” 见箫舒朝自己往来,李正道神色和善地朝箫舒拱手致意,出于礼节,箫舒也拱手向李正道回礼致意,这顿时牵动他右肩伤势疼得他嘴角一抽。 与箫舒没有任何交集的孙寒秦轩二人礼貌性地向箫舒点头致意,这一对比,李正道与他二人高下立判。 武明轩对于李正道三人这假仁假义之举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武明空却是平静无波地看眼二人,她眼底隐隐有着些许感慨与不甘,只恨不是男儿身。 作为这场文会主持的夫子抚须笑道:“虽然大家都听腻了,但老夫还是得在每次文会开始之前都说一遍,本文会自兴起以来,每次文会的‘题’都不一样,是从这木箱内抓阄,抓到哪个题就以哪个为题。” 箫舒仔细看向夫子手中木箱,神识却是被阵法阻拦在木箱之外,无法探知到木箱内部的东西,这木箱能隔绝神识探查,也就断了有人窥题的可能性,最大程度地保证这次文会选题没人暗箱操作。 有人猜测道:“不知道这次文会是以什么为题?” “这谁能知道,与其在这里猜这难以捉摸的事,倒不如猜猜学府放了哪些题以供选择。” “这话说到点上了,猜题不如押题,多做几个准备或许真就碰到了。” “不知这次会不会加入‘杀鬼’与‘劝学’这两个题。”有人希冀道。 “怎么?你想看到那人拿第一?”有人隐晦地看眼箫舒。 “第一第二暂且不说,平心而论,他作的杀鬼诗哪一首不是上等之作,还有那‘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劝学诗更是惊艳四座,我不知你们如何想的,但我确实是希望再看到这等让我惊叹仰慕之作。” 这话一出,这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他这话说的周围之人无法反驳。 武明轩听着周围的议论之语,笑道:“箫兄,看来你呼声很高啊。” “登高与捧高不同。”箫舒却是轻摇头,虽然这文会考题一事不可能被人做手脚,但箫舒断定李正道的手段应该不只是让金林来暗害自己这么简单。 主持夫子当众展开从木箱内随机抽到的纸条,高声道:“此次文会以‘柳树’为题!” “这次的文会考题怎么这么难?”有人一脸受伤地惊呼出声,精心准备的考题全部落空,没得比了。 有人失望叹气,有人却是眸光坚定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但也有不少人看向箫舒,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武明轩眉头一皱,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箫舒大概擅长杀鬼诗、劝学之作、孝道之作这三个方向,或许还在礼法之作方面有所涉及,但在这柳树方面去是毫无建树,至少他收集到的信息中没有关于箫舒此道的信息,这个考题……箫舒恐怕是难了。 更别说箫舒此时右肩遭到重创,难。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好风频借力,助我上青云 箫舒见众多学子唉声叹气懊恼不已的神色顿时心生疑惑,问向武明轩:“武兄,以柳树为题,莫不是内中还有什么玄机?” 武明轩苦笑着解释道:“若在外界,这题自然不难,但我学府内有一株千年柳树,此次夫子选中柳树为题,以这株千年柳树为题的胜算自然就会大一些。 但这株柳树已经生出灵智成精,又岂是那么容易写的,若写的差了,自损文名不说,还会有损心境,甚至还会惹恼这株柳树,虽然它受我学府熏陶灵智不低涵养极好,但玩闹之举终是少不了的,但从它旁边走过被柳叶落在身上或者扫来几支柳枝终归是不好,箫兄且随我来。” 同时他心头默然一叹,箫舒本就在柳树一道上没什么优势,现如今众多学子又是以书院内这株千年柳树为题,学府众多学子或多或少都与这株柳树有过接触感悟,,箫舒从未在学府内走动过更别说接触这株柳树,这更是拉开箫舒与在场所有人的差距、大大增加箫舒难度,且箫舒右肩又遭到暗算,心神或多或少都有些起伏不稳,种种原因叠加下来,箫舒要想作出与柳树相关之作可谓难如登天,唉。 所幸箫舒不是学府之人,即便在文会上没什么表现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利影响。 武明轩带箫舒进入厢房打开面向学府内部的三个窗户,武明轩在中间窗户,他姐姐武明空在左边窗户,每一个窗户前都放有一张书桌。 在右边窗户的箫舒当即看到学府正门内部十多里外的池塘边有一株八九人环抱粗细、周侧有氤氲灵雾笼罩的千年柳树。 只不过这株千年柳树此时却是应了秋季时节,柳叶枯黄飘落,此时只剩柳枝随风飘舞,柳枝随风舞动之际偶有几片枯黄柳叶随风飘落四方。 武明轩继续介绍道:“它虽然是千年柳树,但却选择顺应天命四季时节,如此年复一年感悟天心。” 箫舒眼神一凝,这株千年柳树居然是第四境修为。 以这第四境柳树为题无异于是当面议论评价它,若写出的这柳树之作上不得台面就如当面议论诋毁第四境强者,即便这强者不出手,但他一个不喜的念头也能伤到对方,若是第四境初期或者第三境巅峰书修这般做还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倘若修为低一些,即便这第四境柳树不动怒,他们也会因此遭到反噬心神受损。 修为与第四境的差距越大,遭到的反噬程度也就越大。 揉按右肩活血化瘀的箫舒眼神一凝,压低声音问道:“武兄,这抽取考题一事应该不可能有人干涉吧?” 武明轩知道箫舒所问之意,凝神思索几息,摇头道:“不敢断定,但这文会成立至今从未有暗箱操作之举。” 如此便好,箫舒暗暗放下心来,想想也是,这文会虽然不是学府官方举办,但能引得书院学子参与也算是一盛事,学府就算不负责也会在旁监督,想来不会有人在学府眼皮底下做手脚。 “箫兄你且在此思索所作,我也要开始思索创作了。”武明轩说着吸过一旁桌子上放在木盘内的一整套笔墨纸砚放在身旁的书桌上。 在这桌上另外放着两套笔墨纸砚,这次参与文会的书修统一使用学府提供的笔墨纸砚。 “好,武兄请便。” 与此同时,厢房位于学府这一侧的人纷纷站在窗户前盯着学府内这株千年柳树凝神思索,在另外三侧的人则探出神识观察柳树凝神思索。 站在窗户前盯着柳树的箫舒揉按右肩活血化瘀,他试着活动右手,肩膀撕裂之痛减去些许,但只能缓缓做些平移举动,要想提笔书写还需一些时间。 箫舒面露愠怒之色继而快速压下掩去,深吸口气调整好心身状态思索李正道接下来会使用什么手段继续害自己,至于这以柳树为题之举,他已是有了应对。 华夏典藏中关于柳树的诗词文章不在少数且有不少是流传千古之作,随便取一篇出来都能震惊四座。 自己之前已遇到通过法宝干扰自己心神阻挠书写、通过法宝引导自己在不经意间写错字,这两种阻挠手段,但这两者都是在有时间限制以及书写纸张次数限制的情况下施展出来的,此次文会有一天时间可以说是不限时间不限书写次数,这两种手段却是没了效果。 唯一可能动手脚的就是笔墨纸砚。 箫舒当即吸过一旁的笔墨纸砚仔细检查,确定笔墨纸砚没有异常之处他才放下心来。 这座酒楼经过书院阵法加持,第五楼厢房内的人也能清楚感知到第一楼哪座厢房有谁诞生出县或者达府之作,并且出县或者达府之作问世时发出的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动静都不会干扰到其他人思绪。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提笔书写。 不出一刻钟时间,第三楼厢房内就生出半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是一篇以学府内那株千年柳树为题达到出县品阶的文章。 “有人作得出县品阶的文章了?这么快?”有人惊讶出声。 ‘嘭’,又有一片出县品阶的文章如绽放的焰火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神识中。 “又一篇出县品阶的文章?” 箫舒探出神识感知这两篇出县文章才气金光气息,暗自想道:“虽然这两篇出县文章品阶不相上下,但两人能在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就作出此等之作,已然表明两人才华之不凡,不愧是皇朝学府,由此可见大易皇朝好深的底蕴,远不是那作得出县之作寥寥无几的大林皇朝可比的。” 就在这时,所有人突然感知到千年柳树那里传来动静。 神识探去,这柳树上飘落两片翠绿如玉的柳叶朝酒楼飞来,径直落入这两个作得出县文章的书修手中,这两片翠绿如玉的柳叶内包含着第四境柳树这么多年来在学府内耳濡目染得到的感悟,有助于第二境第三境书修修行,同时也是上好的炼制材料,将之炼化进文笔或者砚台可以提升其品质。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到这两篇出县品阶的文章涌出一缕金光进入柳树体内,众人虽然不知道这缕金光是什么,但能确定这缕金光有助于柳树修行。 箫舒眉头微挑,或许……这次文会以这株柳树为题是学府有意为之? 虽然存放众多签的木箱能隔绝神识探查暗箱操作,保证抽出的纸条是随机抽出,但如果木箱内的纸条全部都写的‘柳树’,那这也就不属于暗箱操作了…… 当然,这都只是箫舒猜测。 紧接着,又有一篇与前面这两篇出县品阶不相上下的出现文章诞生,这人也得到了千年柳树的柳叶,但所有人清晰感知到他得到的这片柳叶品质次于前面两人所得。 不少人见得这一幕眼神一凝,这一幕已然表明,品质不相上下的同等之作换得的柳叶品质随时间流逝不断发生递减削弱。 当即有不少人目光坚定地提笔书写,他们知道自己能力无缘文会前三,倒不如在此时尽己所能换取一片有助于修炼的柳叶。 在此期间,有人作得只差半步就能达到出县品阶的文章却没得到千年柳树赐予柳叶,经过多人亲测,众人已确定最低需要达到出县品阶才能符合千年柳树标准得到有助修炼的柳叶。 约莫一个时辰后,箫舒身旁的武明轩纸上也生出半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顶级出县文章! “这是?只差一步就能成为达府之作的文章?!”有人感知着武明轩纸上才气金光气息惊呼出声,目前出现的最好文章也才中等出县之作,此时居然有人一具作出顶级出县之作! “不愧是户部尚书之子、书院天才!”有人感叹道,同时面露惋惜,若武明轩再酝酿一番,或许能冲击到达府品阶。 右手已能勉强正常活动的箫舒忍着传来的痛楚拱手祝贺:“恭喜武兄。” 武明轩见箫舒笔墨纸砚都还没开封,惋惜之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拱手回礼道:“箫兄过奖。” “不错。”一旁与箫舒一样尚未动笔负手立在窗前的武明空淡淡道,似乎武明轩这顶级出县之作只达到中上水平,距离上上尚且还有一段距离。 箫舒颇为意外地朝武明空望去,武明空衣角居然无风自动,或者说是受她心境影响所致,不知是不是箫舒错觉,他忽然觉得此时的武明空就好似一位负手而立指点沟壑的男儿郎,或者说是独立千山之巅指点江山的一方权者!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武明空不简单,已然明白武明空胸有不屈之志,不屈服于天命女儿之身! 负手而立的武明空头也不回地淡淡问道:“萧太傅你认为此柳树如何?” 箫舒眼神一凝,他恍惚间觉得似乎武明空对于这株已经诞生灵智的第四境千年柳树没有丝毫敬畏,就好似在说一棵平平无奇的树苗。 他深深看眼负手而立衣角无风自动的武明空,他知道武明空这不是眼高于天,而是武明空‘自我强者’的意识极为强盛强横所致,就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般,放眼望去,唯她立于天地之巅。 箫舒凝神稍作思索,道:“应四时、悟天心,千载之功当厚积薄发。” 武明空眼神一凝,颇为惊讶意外地看眼箫舒,正视箫舒道:“萧太傅当真是一妙人。” 应四时、顺应四时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在她眼中其意却已是天差地别,应四时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顺应四时却是顺应天命安排。 她武明空却是不愿顺从天命定下的女儿身! 当世之间,唯箫舒懂她! 语罢,她挥毫题写:《柳絮》 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 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 字成之际,纸上才气金光、原作宝光冲天! 一尺才气金光!达府之作! 见是箫舒所在厢房出现一尺才气金光与原作宝光,满座皆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顶级达府之作、抄袭? “那里是箫舒所在厢房,他这么快就作出达府之作了?”一直关注箫舒的一部分人顿时惊呼出声。 “这么快?这里不乏第四境书修,连他们都还没作出达府之作,他箫舒居然就作出来了,难道他箫舒真的是天纵之才?!” 李正道眉头一皱,他知道以箫舒的能耐极有可能在文会上闹出不小动静,但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秦轩眉头一皱,他没像其他人那般将神识探向箫舒所在厢房,而是探向另一处不起眼且到目前为止没什么才气涌现的厢房,“这应该不是箫舒所作。” 已经探知到箫舒厢房内部情景的李正道眼神一凝,秦轩没探查箫舒所在厢房怎么知道这不是箫舒所作? “率先作出达府之作!武明空不愧是我学府书院才女!” “原来这达府品阶的词作不是箫舒所写,吓我一跳。” “我说嘛,箫舒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达府之作。” 不少人顿时放下心来,他们其中有部分人是想看箫舒出丑的笑话,有部分人则是出于学府颜面而不希望看到出身寒门的箫舒率先作出达府之作压他们一头。 作为文会主持的夫子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好一首《柳絮》词!好一个不输男儿郎的武明空! 在世人笔下,柳絮原是轻薄无根无绊之物,在她笔下却是另有风采不落俗套! …… 更是借此言志!好一句‘好风频借力助我上青云’!真乃点睛之笔也!” 与此同时,千年柳树径直飞出九片翠绿如玉、表面有氤氲灵雾包裹的柳叶朝武明空飞来。 众人看着这九片有氤氲灵雾包裹的柳叶羡慕不已,这每片柳叶都比刚才作得出县之作得到的柳叶高出好几个档次,一片都够让他们羡慕嫉妒的了,更别说武明空一下子得到九片。 箫舒见得武明空所写眼神一凝,祝贺道:“恭喜武明空姑娘。” 武明空含笑颔首:“萧太傅同喜,明空期待萧太傅之作。” 箫舒见此顿感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似乎武明空刚才这话语有着平等对待之意? 一念至此,箫舒又对武明空多了几分重视,“武明空姑娘说笑了,我此时这般光景,有点难。” 他说着面露苦笑晃晃还不能重度使用的右手。 武明空传音道:“看着萧太傅你的不止他们,还有外面翘首以待的众多寒门学子,你若在文会上作不出上等之作,可能有人不会让你轻易下台,” 武明空说着话锋一转继续传音:“当然,他们也有可能会直接将你从高台上踢下来。” “呵呵,武明空姑娘言重了。”箫舒略显无奈地传音回武明空,但他眼底凝重之色并未隐去多少。 李正道暗中邀请他参与这文会以及让金林暗算自己的操作,已然是想将自己捧杀,即便不能一下就将自己踩在脚下也能让自己失去‘寒门学子表率’民意所向这杆靠山大旗。 自己没有民意相助,便是龙神通与右相想尽办法恐怕也没法让自己在礼部尚书不遗余力的打压下在礼部成长起来。 所以他不能输,不能让代表民意的寒门学子失望。 而这就意味着他不能过早显露实力,要等到最后即将结束之时一锤定音,同时此举也是防备李正道等人毒计。 文会日出之时开始,日落之时结束。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这座呈‘口’字型的五层酒楼可以说是遍地开花,出县之作半尺才气金光与达府之作一尺才气金光就如你方唱罢我登场这般接连登场,都为得到那有助于修炼的千年柳叶拼尽全力。 这看得箫舒是感叹不已,有能力作出达府之作的第三境巅峰与第四境书修在大林皇朝极为少见,在大易皇朝这里却是有二三十之数,作得出县之作的第三境书修更是多如牛毛,他不得不感叹大易皇朝之强盛。 见过去一个多时辰,箫舒那里居然没什么动静,这顿时引来不少人低声议论猜测。 “箫舒连学府统一提供的笔墨纸砚都还没开封,难道是不准备写了?” “不无可能,抛去他此时右手受创心神有损不说,他擅长的终归是杀鬼诗与劝学诗之作,于这吟咏赞颂之道恐无建树。 且这是达到第四境强者境界的千年柳树,写得平平无奇都还好,若写得差了,即便这第四境柳树不发怒箫舒也会因此心境有亏,别忘了他此时才第二境巅峰,连第三境都不是,即便是只受到对于我们来说的一丝反噬对他来说伤害都不低。” “唉,可惜啊可惜,抱着能碰上自己擅长之道的侥幸心理而来,却被现实来了个迎头痛击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倒是有点可笑啊。”有人却是直接嘲讽出声。 “这?兄台此言何意?” “看不出来么,文会考题是随机抽取的,如果抽中他擅长的杀鬼一道,他自然是以擅长的山鬼之作声名鹊起甚至再夺头筹,如果抽中的不是他擅长的领域,那自然是以‘不擅长’为由全身而退,这是怎么算都不亏的事啊,哈哈。” “这?若细细想来,兄台所说不无道理。”有人凝神思索几息,便觉有这可能并且可能性还不低。 一念至此,众人对箫舒的形象顿时大打折扣,不畏艰难迎难而上的勇气与算计利益得失以退为进的举动是两回事,带来的意义与影响也将是天差地别。 …… 酒楼外,翘首以待的寒门学子通过神识看到箫舒不仅没作出惊艳之作,更是连笔墨纸砚都还没开封只字未写,虽然他们知道箫舒之前在太傅挑选比试上就是最后关头作出《劝学》力压全场夺得头筹,知道箫舒这次应该也是最后压轴而出,他们仍按捺不住对箫舒的失望。 见此,隐藏在人群中的马林当即调动提前准备好的人手,用箫舒在太傅挑选比试上最后作出诗作力压全场一事安抚人心,不让民意这面给箫舒压力,作为箫舒唯一且极为器重的下属,他还是很合格的。 厢房内,李正道见文会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箫舒仍在揉按右肩伤势没开封动笔,笑道:“看来箫舒应该是想无功无过明哲保身。” “可惜。”秦轩颇为惋惜地摇头。 厢房内,武明轩见箫舒到现在还没动笔顿时急了,隐蔽传音道:“箫兄可是遇到什么难解之处?若有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解惑一二。” 他想代箫舒创作的用意就差写在脸上了。 箫舒听得武明轩言下之意心头一暖,点头谢道:“多谢武兄关心,无碍,我这只手不是还没好完嘛。” 坐在茶桌旁把玩茶杯的武明空饶有兴趣地看眼淡然处之的箫舒,传音给武明轩:“不要干扰萧太傅。” 皇宫御书房,坐在龙椅上的龙神通手指有序轻敲龙椅扶手凝神思索,并不担忧此时尚无动静的箫舒。 书院院长、玄儒书行大长老等人都在暗中好奇关注箫舒。 不多时就已是日薄西山,文会即将结束。 见时间差不多了,且自己右手也能勉强提笔书写了,箫舒当即将旁边盛放笔墨纸砚的木盘吸过来放在身旁的书桌上。 “动了,箫舒动了!”关注箫舒一举一动的人惊呼出声,他们并不是因为箫舒这动笔墨的举动,而是箫舒动笔墨的时间极其熟悉!箫舒之前太傅挑选比试上就是在比试即将结束的最后关头提笔写作力压全场一举夺冠! “不知道箫舒此时能不能继续这般当‘压轴之作’力压全场?” 有人在期待箫舒之作,有人却是毫不掩饰对箫舒的嘲讽不屑,“他能作出什么与柳树有关之作?” “且不说只擅长杀鬼之道的他能不能作出这咏物之作,单说他挑的这个时候,难道他还真以为这与柳树有关之作这么好写不成?还想如之前那般最后力压全场?可笑,看他怎么自取其辱。” “嗯,多的不说,单说他挑的这个时候就注定会贻笑大方了,今日作出的达府之作可不少,并且还不乏上等达府之作,他挑这个时间点开始写,所有人都在关注他,若他只作得出县之作,哈哈,看他到时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这五层酒楼内还有数十个书修在凝神提笔书写,都在为达到出县之作得到一片千年柳叶而努力。 《咏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 箫舒写完这一句,纸上生出的才气寥寥无几。 箫舒深吸口气咬牙压下右肩不断袭来的几近血肉撕裂的痛楚,将心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再继续提笔书写,以防自己在不经意间再中李正道阻挠自己书写的算计。 众人此时虽然不得知箫舒所写,但看到箫舒这淡如轻烟的才气已然断定箫舒这首诗上不了台面了, “唉。”有人叹气惋惜,有人却是毫不掩饰嘲讽冷笑:“别灰心,以箫舒的才华这首诗应该能达到出县品阶,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咏物之道,但能达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只不过距离夺冠却是无缘了,哈哈。” 武明轩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但此时箫舒已经成为所有人焦点,他却无法传音给箫舒,只得暗道箫舒能作得出县之作也算是不错了,毕竟箫舒此前从未涉及此道,此时弱与人也正常。 “可惜。”见得箫舒纸上才气淡若轻烟,顿时有人摇头惋惜。 所有人心神都集中在箫舒身上,却没发现一间厢房内有一人提笔书写,这人纸上生出的才气与箫舒纸上生出的才气竟然没有什么差别。 玄儒书行大长老与书院院长眉头微皱,暗道一声可惜。 万条垂下绿丝绦 这句诗一出,纸上才气陡然大增!淡若轻烟寥寥无几的才气顿时增长到半尺!就如瞬间展开的鲜花瞬间才气金光大放! 半尺才气金光!出县之作! “这?”有人满脸震惊地惊呼出声,刚才还摇摇欲坠的轻烟才气居然在一瞬间增长到半尺?这怎么可能! “半尺才气金光?这?我是不是看花了?还真的是半尺才气,并且还是如火山喷发那般瞬间增长到半尺,绝了!” “不对!你们细看这才气金光?这是顶级出县之作?!”有人震惊的脸手中第二境品阶的文笔都给捏碎了! “仅凭这两句诗就达到顶级出县水平,难道箫舒这首诗是达府之作?!”有人震惊出声。 “这?!不可能吧!他这是第一次涉及咏物之道,如果他第一次就写出达府之作,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啊。”一个第三境巅峰书修顿时沮丧下来,不过他这不是真的沮丧,只不过是一时感慨。 准备在棋盘上落子的秦轩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箫舒居然会闹出这般举动,不过转瞬他就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落子。 玄儒书行大长老与书院院长面露惊讶。 “不只箫舒这里,你们看第三楼才气金光大盛那间厢房,那里也有人作出顶级出县品阶之作。”顿时有人注意到那间近乎同时与箫舒才气金光大放的厢房。 “诶?还真是。”有人循声望去,瞬间就找到这间才气金光大放的厢房,是一第三境巅峰书修在提笔书写,只不过他们此时看不清这人所写内容。 “看样子他所作应该与箫舒相差无几,不知道他与箫舒到底谁能胜出。”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两句诗一出,纸上才气金光陡然增长到一尺才气! “一尺才气金光?达府之作?这这这?”有人直接震惊的目瞪口呆,这还能怎么说?还让人怎么活? “不对!这才气金光?这是顶级达府之作!” 看着这一幕惊讶不已的书院院长与玄儒书行大长老近乎同时起身,箫舒第一次写咏物之作就达到顶级达府之作?箫舒在书道上的天赋当真如此妖孽? “恭喜箫兄。”武明轩按捺不住心头喜色贺道。 箫舒却是一反常态地凝神盯着纸上这一尺才气金光,纸上没有原作宝光出现。 这怎么可能?难道已经有人曾作出《咏柳》? 武明空见箫舒凝神盯着纸上,她好奇望去,转瞬也发现异常之处,没有原作宝光? 与此同时,三楼厢房内,那第三境巅峰书修近乎与箫舒同时收笔,他纸上那半尺才气金光也瞬间光芒大盛,增长到一尺才气! 又一达府之作! 并且也与箫舒这首诗这般,是顶级达府之作!纸上同样没有原作宝光! 分别关注两处的书修先后念出两人所写: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有人顿时发现不对劲,惊呼出声:“嗯?怎么回事?两人所写怎么一模一样?!” “这两首诗怎么可能一模一样?两人中有一人所写是抄袭?” 箫舒眼皮一跳! 李正道的杀招在这里?! 武明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抄袭这个罪名可不轻,若是学府学子,直接会被点破文宫逐出学府受千人唾骂,虽然箫舒不是学府学子不会受到这般严重的惩罚,但箫舒当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寒门学子的面抄袭,后果相比于学府惩罚只会更加严重。 箫舒上位基本上是打着‘寒门学子表率’这面旗号借助民意上位,现如今当着众多寒门学子的面作弊抄袭只会被寒门学子当成耻辱!人人唾弃的耻辱! 民意能将箫舒托上高台,也能将箫舒摔的四分五裂!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局势演变 三楼厢房内,见自己顺着毛笔写出的诗作居然是顶级达府之作,第三境巅峰书修季林眼神一变,当前这情况已经超出原定计划,但情况已经发展到如今这局势,他只得硬着头皮顶下去。 “怎么回事?箫舒之作居然与另一个第三境巅峰书修所作一模一样?!”酒楼外时刻关注箫舒那里的寒门学子惊呼出声。 “什么?箫舒与第三境巅峰书修作出相同之作?”有人惊讶地探出神识朝箫舒所在以及那第三境巅峰书修所在的三楼厢房望去。 “还真是,他两人诗名与内容完全一样,生出的一尺才气金光也分毫不差,这?这怎么回事?” “即便箫舒与这名为季林的第三境巅峰书修才华不相上下,也不可能作出这完全一模一样的诗作,除非……”有人眼神一黯不愿再说下去。 “除非两人中有一人是抄袭!” “这怎么可能!”有人神色坚定地摇头,坚信箫舒不会做出这抄袭之举。 提前埋伏在人群中的探子适时出声引导舆论走向,“难道是季林使用宝物抄袭箫舒之作?” “不可能吧?这季林可是书院排名前五十的人,才华不差,也曾作出达府之作,而箫舒曾作出数首达府杀鬼之作,两人不可能也没必要做这抄袭之举。” “那怎么解释他二人所作完全一样?” “有没有这种可能,二人这或许真的是偶然所写?” “绝无可能!天无二日,即便二人真的是才华不相上下甚至是‘神交已久’,也不可能做到这般只字不差。” “那你说说,两人所作一字不差这事怎么说,总不可能说季林这个第三境巅峰书修去抄袭箫舒这个第二境巅峰书修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沉默下来,一人出身皇朝学府精心培养,一人是出身民间的寒门学子,若说抄袭,两人可能都不太可能,毕竟季林有学府监督,箫舒则背着寒门学子希望,一步行差就错就会跌落高台摔得粉身碎骨! 但两人所作一字不差之事已摆在眼前,其中必然有一人是抄袭,而两人中抄袭几率大的,就是出身低微、接受到的教育程度与学识不大的箫舒。 人群中的马林感知到周围瞬间沉默下来脸色一变,急忙出声引导舆论风向:“现在还没水落石出,就一口断定箫舒这个出身寒门、没有接受过皇朝学府上等教育培养的第二境巅峰书修抄袭?” 马林这话顿时激起众多寒门学子心中那相对于皇朝学府学子而言已是卑微至极的底线尊严,一个个激愤道:“对,我们相信学府学子也相信箫舒,箫舒绝不可能作出这抄袭之举!” “对!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不能就这般武断引导人心!” 厢房内,秦轩眉头微皱,没想到有人突然杀出来用三言两语就将箫舒与这些寒门学子捆绑在一起瞬间变幻舆论风向,不过他眉头转瞬就舒展开来,箫舒抄袭之事大局已定,摁死箫舒不过是时间问题。 惊讶起身的书院院长止住身形神识锁定箫舒与季林厢房,这次文会不是书院官方举办,他这个书院院长现在出场反而会造成他偏袒箫舒的假象弄巧成拙,并且他也在疑惑这抄袭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明轩眼皮一跳,急忙问道:“箫兄你此作怎么和季林所作一模一样?” 箫舒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向世人拿出一个说法,不然无论箫舒这抄袭之举是真是假,箫舒在众寒门学子心中的形象都将大打折扣甚至就此名誉扫地人人唾弃,到时箫舒身背抄袭罪名恐难以在礼部立足,届时右相苦心从礼部撕下来的礼部侍郎一职就此落空不说,还连带着背个识人不明的罪名。 “不知。”箫舒摇头不做过多解释,凝神盯着手中毛笔、书桌上的墨纸砚与书桌本身,为什么没有原作宝光?为什么季林能作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咏柳》且生出的才气金光也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 他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学府统一提供的笔墨纸砚,笔墨纸砚不可能有问题,那唯一的问题就出在? 箫舒当即将神识探向书桌,笔墨纸砚没有问题,那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起着铺垫作用、能感知到所写内容笔迹的书桌! 就在他神识触碰到书桌之际,整个书桌瞬间崩散为湮灰! 武明空姐弟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书桌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般不存一点痕迹地化为湮灰,显然是这书桌是某方势力暗害箫舒的机关,而今算计已成,自然是销毁罪证将箫舒彻底摁死之时! 季林身前的书桌却比箫舒这张书桌先一步崩散为湮灰。 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就好似是这两张书桌承载不起这两首顶级达府之作而破碎,并未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他们的关注点仍然在为何箫舒二人会近乎同一时间作出同一首诗这事上。 关注箫舒与季林厢房动静的书院院长脸色一变,已然通过这诡异崩散的书桌知晓箫舒身陷抄袭一事是有人故意算计! “郑院长,此事还请给我玄儒书行一个交代!”书院院长耳旁浮现玄儒书行大长老压下怒火的平静传音。 箫舒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每一个储备学子都受玄儒书行重视,各个玄儒书行大长老基本上都会在不太过干涉势力纠纷与内政的情况下相助储备学子。 书院院长脸上顿时浮现几分无奈,没想到玄儒书行大长老也发现这诡异之处,同时也心生恼怒,怒那设计在文会上暗害箫舒之人! 他们这些高层的态度在这抄袭一事中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民意,重要的是民间对箫舒的态度,在没有有利于箫舒的证据之前,他这些高层现身只会越描越黑加快箫舒垮台! 箫舒问向武明轩:“武兄,可有宝物能遮掩诗词问世时的原作宝光?” 武明空知道箫舒心头所想,摇头道:“不能遮掩,但可以使用宝物将之转移到别处。”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李正道算计之深。 武明轩凝眉道:“箫兄,眼下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不是抄袭之人,恐是悬了。” 他暗道幕后之人算计之深,此时种种情况都对箫舒极其不利,箫舒唯一的救命稻草原作宝光也被对方用宝物破去,箫舒已是身陷旋涡难以自救。 “你二人不可妄动,待书院夫子接管你二人一应器物再查此事。” 作为文会主持的夫子与朝廷派来的重臣尽皆凝重皱眉,此事内中诡异太多,不能轻易下定论。 随着秦轩安排的人不断引导舆论走向,不过百来息时间,越来越多出身卑微的寒门学子见箫舒并未就此事辩解什么,他们神色逐渐黯淡失望,都认为箫舒这是对自己抄袭一事无话可说,纷纷对箫舒感到失望乃至厌恶痛恨! “滚出学府!你这抄袭剽窃他人心血之人不配参与我皇朝学府文会、没资格踏足我皇朝学府地界!” “对!你这无耻之人滚出我皇朝学府!” “你这剽窃他人心血的贼子目无王法、目无礼法!如何敢坐我朝礼部侍郎之位!滚出去!” “对!就你这无耻之人居然坐上专司我朝礼法的礼部侍郎之座?你也配!我呸!” “我真是瞎了眼!之前居然将你诗作我平生学习榜样!” “幸好有今日之事让我们看清你真面目及时止损,伪君子!小人!滚出我大易皇朝!” …… 李正道感叹道:“秦兄,你此计当真是天衣无缝,箫舒此时已是百口莫辩,便是高层现身也难证箫舒清白反而会越描越黑加快箫舒灭亡。” “李兄过奖,是箫舒作出这顶级达府之作自取灭亡罢了。”秦轩谦虚道,但他眼底却有着几分傲气,他此杀局,无论是朝堂还是学府高层现身相助箫舒,都会化作他这个执棋者手中力量给箫舒迎头痛击,便是皇上与郑院长来了也无解! 箫舒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他刚才不经意地瞥向窗外,正好看到那株千年柳树在发生微妙变化,待这变化发展起来就是他破局之道。 “萧侍郎你真是让下官失望!下官与你同为礼部官吏,之前一直将你视为生平榜样敬重有加,没想到你却是这抄袭剽窃他人心血的卑鄙小人! 我娄平虽是一微不足道的小官吏,也会向皇上请柬收回你礼部侍郎之职!绝不能让你这害群之马坏我礼部之名!” “娄大人,请柬书算我马岚一个!下官虽然只是礼部微末小官,也当为我礼部以及朝堂惩奸除恶出一份力!” “还有我林平之!” …… 人群中顿时浮现二三十道官吏声音,其中有近半数的人与箫舒同为膳部官吏。 “好!诸位这联名书算我一个,我虽是平民白身也愿为这惩奸除恶之举出一份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人群中陆陆续续有近百人应合联名请柬撤去箫舒礼部侍郎官身。 厢房内,李正道好奇问道:“秦兄,这可是你安排的?” 秦轩摇头道:“不是我,他们是礼部官吏,不是你安排的?” 李正道摇头,“不是,父亲说文会一事交于你负责,我就没干涉过。” 秦轩眼神一凝,问道:“下面曝出姓名的人可是礼部官吏?” “是。” “如此便好,有他们在,这更像是箫舒惹得天怒人怨上下不忿,踢他出礼部乃至朝堂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秦轩嘴角浮现一抹冷冽笑意,箫舒,必败无疑! 第一百五十四章 萧舒反击 不过三两息时间,咒骂箫舒不配司礼部侍郎一职让箫舒滚出大易朝堂的呼喊声就已成山呼海啸之势震荡四方。 玄儒书行大长老见箫舒已经引起民愤脸色一变,绝不能让箫舒就这般折损在这里! 见玄儒书行大长老准备出手制住季林逼问抄袭一事,郑院长身形一闪出现在大长老身旁阻止他此举,“你不能出手,你现身只会越描越黑,此事我会处理。” 大长老面露冷笑,“你如何处理?此时所有言语都已偏向季林、认定箫舒就是抄袭之人,你若现身何尝不是在如你所说越描越黑? 至于将此事压后处理,‘三人成虎’一词对你我来说并不新鲜,那些人要的就是现在以此事以讹传讹造谣生事从而将箫舒踩到底、坏他心境断他前路,即便你事后还他清白却已是木已成舟难以挽回,倒不如我现在直接出手带他离开大易皇朝,我给他们余地、他们也要给箫舒余地。” 郑院长面露无奈,他知道大长老是想与那幕后之人做交易,以带箫舒彻底离开大易皇朝为代价换取幕后之人终止毁箫舒声名心境这一毒计,这的确是目前最适中的法子,但这或许不是箫舒想要的。 郑院长目光坚定地保证道:“你放心,箫舒不会有事。” …… 待几个夫子仔细检查完厢房以及自己刚才接触过的笔墨纸砚,箫舒问道:“诸位夫子,箫舒这里可有异常之处?” 这是文会主持夫子派来同时检查箫舒与季林厢房的书院夫子。 “没有异常之处,”几个夫子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酒楼外那山呼海啸铺天盖地的声势浪潮淹没:“还查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箫舒沆瀣一气掩盖事实?!” “对!这还查什么!箫舒抄袭不就是明摆着的事!” “箫舒在杀鬼诗上的才华谁人不知,你们不就是爱惜箫舒在杀鬼诗上的才华做这么档子事给我们看,想让季林背下抄袭的罪名保箫舒!牺牲一个无所谓的第三境巅峰书修换取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好感,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你们看箫舒,他从始至终就没慌过,为什么?因为他有恃无恐!” …… 不过十几息时间,舆论风向就已是一边倒之势,所有人都愤怒指责箫舒,甚至有不少人直指学府偏袒箫舒暗指学府不公,这更是激化民愤。 凝神屏气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显露出丝毫异常的季林见民心已经倒向自己这一面,箫舒注定会背上抄袭这一罪名,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凝重,笑道:“秦兄此计当真天衣无缝,书院派来处理此事以示公正的夫子都在你谋划之中,书院与朝廷见此不会再贸然派出人手,箫舒败局已定。” “正道兄过奖。”秦轩淡淡一笑似乎这算不得什么,但他眼底却闪过一抹疑惑,他是提前布置人手煽动民心进一步将箫舒踩死,但力度却没有这么猛。 “不过……似乎箫舒这一切都太过平静了?”李正道眉头突然一皱,感觉此时的箫舒有点反常。 秦轩动作一顿凝神看眼箫舒所在厢房,淡然自若地笑道:“是有点儿,或许是他还在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吧,不过可惜,我此局……无解!不管是学府还是朝廷出手都只会加快他灭亡的步伐!” 见自己几人才公布箫舒所在厢房与笔墨纸砚没有任何异常就被酒楼外情绪激愤之人骂的狗血淋头,几位夫子脸色一僵,面露恼怒继而化作无奈,叹道:“抱歉,萧太傅。” 几人却是没想到自己此举平白加深酒楼外的人对箫舒的责骂与怒火。 箫舒看眼窗户外学府内那株正在发生细微变化的千年柳树,安慰几位夫子:“几位夫子不必在意,此事与你们无关。” 他突然拿起浮在空中的《咏柳》原稿朝学府内那株千年柳树拜道:“学生箫舒愿将此初稿交于前辈,请前辈断学生此诗是否是抄袭得来!” 随着箫舒这一拜,所有人神识顿时齐齐看向学府内那株顺应四时之变,此时柳枝上残留着些许枯黄柳叶的千年柳树。 武明空眉头一挑,惊讶地看眼箫舒。 “这?箫舒在做什么?” “他认为这株千年柳树能救他?疯了吧?”人群中顿时传来阵阵质疑以及嘲讽冷笑之声。 “真是稀奇!自己犯了抄袭之罪,不想着坦白认罪以求宽恕,居然去做这求神拜佛之事,真是丢我文人风骨!” “呵!就这也配当我大易皇朝礼部侍郎?真是丢人现眼!待会儿我娄平就血书上谏请求撤你官职!”隐藏在人群中的马林以及分散在不同位置的探子先后以礼部官员的身份挑起民愤。 …… 已胜券在握的秦轩嘴角浮现一抹嘲讽冷笑,箫舒就这? 真不知道李正道怎么会败在箫舒手中。 仔细观察千年柳树的李正道眼神一凝,急忙道:“不对,这株千年柳树有问题!” 秦轩眼皮猛地一跳,凝神朝千年柳树望去。 “不对,你们看,这株第四境千年柳树顺应四时感悟天心,他此时本应是秋季柳叶枯黄而落,但他有几根柳枝上却是生出嫩芽!这是怎么回事?”作为托的马林当即按照箫舒之前给的信号引导所有人视线。 “诶?还真的生出了好几颗嫩芽,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探出神识仔细观察这株千年柳树,果然发现他个别柳枝上居然生出嫩芽。 “他顺应四时感悟天心,秋季是叶落之时,春季才会发芽,他此时怎么出现早春现象?” “难道是与这首《咏柳》有关?” 在马林分布在各个位置的探子引导下,不少人开始思考千年柳树突然生出嫩芽一事是不是与这首《咏柳》有关。 “不无可能,顶级达府诗《咏柳》为咏春天之柳树,千年柳树这般变化十有八九有此有关。” “不无可能。” “若真是如此,箫舒与季林抄袭一事或许能请这株千年柳树裁定。” …… 季林听着这些话语脸色一变,求助地看眼五楼秦轩所在位置。 他手中这张承载《咏柳》的纸张却是做不到箫舒此举,他写出箫舒之作《咏柳》完全是倚靠秦轩给的这支特殊炼制的毛笔,纸上生出的才气金光是秦轩使用宝物所致,他手中这张纸就是誊写之物,废纸一张。 他就是抄袭之人,学府的人此时下场只会加快箫舒灭亡所以他之前并不担心,但此时这株千年柳树因为《咏柳》发生这般变化,再加上箫舒刚才那般言语,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且认定这株千年柳树能裁断抄袭一事。 一旦千年柳树出手,他必败无疑! 李正道眼神一凝,又是超出众人意料之外的奇招! “秦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轩瞳孔猛地一缩,阴沉着脸隔着十多间厢房紧紧盯着箫舒,几息后,不甘道:“算他运气好!” 他放弃继续抹黑阻拦箫舒。 他没想到箫舒运气居然这般好,写出的《咏柳》居然能让这株第四境千年柳树发生变化修为精进,千年柳树为了得到箫舒手中初稿定然会出手,而只要千年柳树出手接过箫舒两人手中的《咏柳》纸张,真假必现。 结果已经注定,他现在派人横加阻挠只会平添麻烦,别的不说,至少会在民众心头种下抄袭一事内中有鬼的种子,届时一旦追查起来更是麻烦,此时没必要自找烦恼。 季林见秦轩没有任何回信给自己,顿时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秦轩弃子。 “可。”千年柳树内传出一道苍老话音。 顿时有两道法力丝线从柳树内部飞出勾连箫舒与季林之作。 酒楼内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飞向两人的法力丝线,期待千年柳树能裁定二人中谁是抄袭之人。 箫舒手中纸张被法力丝线牵引飞向千年柳树,季林所写纸上却是如废纸遇火瞬间自焚成灰! 面如死灰的季林跪倒在地认罪:“学生一时鬼迷心窍,使用秘法窥探抄袭箫舒之作,请书院责罚!” 他声传酒楼内外,顿时激起滔天巨浪! “什么?!季林承认他抄袭箫舒?这?” “原来是你!小人!滚出学府!” “这是怎么回事?他有着学府强大资源为什么还有抄袭箫舒?” 时刻关注季林的郑院长眼神一凝暗道不妙,季林这是想一个人揽下此事所有罪责! 他第一时间出手控向季林,玄儒书行大长老也同时出手控向季林。 二人却是晚了一步,季林在跪下之际就一自爆文宫,整个人说完就瘫倒在地七窍流血而死。 他不是不想保命,而是收下秦轩给的好处之时,他至亲家人就已被秦轩的人控制住,生死只在秦轩一念之间,也在他此时的生死抉择之间,他只能用他的死换取至亲家人一条活路! 见此,秦轩嘴角浮现一抹毫不在意的轻笑,如此倒是省去一番麻烦。 箫舒所作《咏柳》初稿进入千年柳树之际,千年柳树全部柳枝上顿时生出大量嫩芽! 转眼间,这些嫩芽就已成长为碧绿如玉的完美柳叶! 树干在肉眼可见的壮实强大起来! 大量挂满绿叶的柳枝在风中舞动,正如《咏柳》所写: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你们以为此事会以季林之死告一段落? 箫舒转向学府大门重重一拜,起身之际,沉声道:“今日之事,还请学府给箫舒乃至天下寒门学子一个交代! 我辈寒门学子出身卑微、势弱,但,不可辱!” 他说罢便飞出酒楼,身上一道光芒闪过,暗中催动礼部侍郎官印,礼部侍郎官服瞬间穿戴在身上,径直朝皇宫飞去! 之前带来的在就楼外等候的几个护卫瞬间现出第四境镇天营将士真身,护送箫舒前往皇宫! 不好!李正道脸色瞬间大变!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见李正道神色变化,秦轩心神陡然一沉,执棋的手停顿在棋盘上方,问道:“李兄,怎么?” 站在窗口的李正道面无表情地扫视酒楼外,见酒楼周围人群中再没有礼部官吏气息,他越发笃定心头猜测。 “箫舒有预谋而来!他的目标是礼部!” “这不可能。”秦轩手中棋子陡然落在棋盘上击飞棋子打乱棋局! 李正道摇头道:“刚才你我听到的礼部官吏之声不是礼部官吏,而是箫舒派人伪装所致。” 刚才他二人都从对方口中得知这几个礼部官吏不是对方安排,都以为这是到这里的礼部官吏见风使舵所致,却是没想过这几个礼部官吏是箫舒派人伪装而成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此次文会虽然不是学府举办但也得学府重视,在此期间一旦有人通过神识与酒楼内外联系都会被学府发现取消参会资格。 这次计划是我一手制定,箫舒绝不可能得知此次计划,且他又是如何与酒楼外取得联系的?” “不知道。”李正道摇头苦笑,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箫舒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与酒楼外的人联系的? 李正道神色复杂担忧地看向箫舒飞向皇宫的身影。 …… “季林自杀死了?畏罪自杀?” “极有可能就是畏罪自杀!你们看,这株第四境千年柳树吸收了箫舒所写诗稿就发生这般明显变化,而季林的诗稿却是在触碰之间自焚成灰,孰真孰假已无需争辩,季林知事情败露所以畏罪自杀。”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何必为他感到惋惜,他为了一己私欲陷箫太傅于抄袭罪名之中本就该死!” “对!他该死!为了一己私欲害我寒门学子表率!这种人杀他一百次也不为过!” 秦轩的人开始变换各种身份‘洗地’,将此事定性为季林一人所为,从而将他从此事中摘出来。 “对!此人内心阴暗狠毒,该杀!” “对!该杀!”一众醒悟过来的寒门学子知道是自己一行中了季林这小人奸计,对于季林畏罪自杀证箫舒清白之举纷纷称快。 隐藏在人群中的马林势力当即按照箫舒通过那类似耳麦的墨家小机关传来的信息引导舆论走向, “既然污蔑箫舒抄袭一事是季林所为,那刚才说要联名上谏请求撤去箫舒官职的吏部官员他们?” “对!还有他们!他们定然是与季林狼狈为奸勾结所为,季林污蔑箫舒抄袭从而将这首顶级达府诗占据到他名下,他就能得到重点培养,这些个官吏也能因发现箫舒真实面目而就此仕途大进.平步青云!绝不能放过他们!不然日后我辈寒门学子危矣!” “对!绝不能放过他们!” “我们何不去皇宫外请命?” “请命?” “对,请命!我们刚才误中季林这贼人奸计污蔑箫舒,现在我们绝不能再让箫舒心寒!我们要让他以及针对他的人知道,我们众多寒门学子就是他后盾!如他所说,我辈寒门学子出身卑微势弱,但不可辱!” “好!” “好!” …… 在马林等人引导推动下,众多寒门学子神色坚定地朝皇宫走去。 郑院长复杂地看眼朝皇宫飞去的箫舒背影,出现在酒楼内调动书院力量处理此事,即便没有箫舒刚才那番话语,他也会彻查此事给箫舒一个交代,书院绝不能滋生这歪风邪气! 皇城府伊带着心腹将领与一支卫队隐藏在暗处观察此事。 一个将领走到府伊身旁低声道:“大人,箫侍郎在皇城御空飞行已是犯了对皇城大不敬之罪,他身为礼部侍郎却知法犯法,我们可要现身阻拦?” 府伊双眼一眯,冷声道:“拉下去罚八十打神棍!” 这将领身形猛地一颤,面如死灰惊惧道:“末将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打神棍是直接打在修士金丹上,八十棍下去,他金丹再强也会根基重创遍布裂痕! 两个将士面无表情地上前封禁他修为叉下去。 心腹将领疑惑问道:“大人,您这是?” “护持在箫舒周侧的第四境将士是镇天营将士是皇子亲卫,此事不是书院学子陷害箫舒抄袭一事这么简单,你没看书院院长刚才都没现身吗? 知法犯法?哼! 他礼部知法,让我们犯法。”府伊面无表情地看眼礼部官署。 心腹敬畏地看眼箫舒身旁那几个第四境将士,镇天营在大易皇朝所有军队中都是传说,一个浴血而生百战百胜的传说! 见皇城府伊不出面阻拦箫舒,在暗处的礼部尚书等人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他当即传音给心腹官吏让其拦截箫舒,绝不能让箫舒如愿! 心腹官吏当即从礼部官署方向朝箫舒走来,在地面礼貌性地拱手道:“萧侍郎,你才离开膳部不久,膳部负责的祭器就出现损坏丢失,尚书大人命我前来召你回去处理此事。” 混在人群中的秦轩探子当即出声干扰一众寒门学子判断:“萧侍郎如今司礼部辖下膳部之职负责看管我朝祭祀所用祭器,怎么会在他离开不久就出现祭器损坏丢失一事?” “祭器可是我朝重器,怎么会突然出现损坏丢失?定然是膳部管理不力所致!” “萧侍郎身为膳部负责人,他却是前来参与此间文会,若此事追查起来,他恐会有看管不利、擅离职守之过。” …… 不过寥寥数语,寒门学子人群中就已议论四起,个别寒门学子对箫舒的印象好感逐渐出现裂痕。 箫舒被季林陷害抄袭是一码事,如今因擅离职守导致祭器损坏丢失又是一码事。 祭祀一道祭祀皇天后土、历代先祖以正礼法人伦,‘祭祀’在世间学子心中的地位平齐‘礼法’,隐隐已经成为一种至高信仰。 祭器作为祭祀不可或缺之物,箫舒却是擅离职守导致祭器损坏丢失,这不仅是他失职更是他不重视祭祀不重视礼法! 这足以让天下寒门学子与箫舒离心离德,断箫舒后援与前路! “本官此时有事关我朝未来江山社稷与皇子安危之重事向皇上禀报,待此间事了会第一时间回膳部。 至于叶郎中你说我膳部祭器损坏丢失一事,因皇子欲择日前往研习祭器,本官已于昨夜凌晨派遣护卫暗中守在祭器密室之外以防刺客埋伏袭杀,待本官回到官署,再与叶郎中你论此事!” 暗中的礼部尚书眼皮一跳! 他正想传音唤回叶郎中,却不料叶郎中继续作死地拦住箫舒:“萧侍郎且” 叶郎中‘慢’字还没说出口,就已感知到一股致命危机袭来! 能镇杀第四境巅峰的灭神炮那黑不见底、散发着死寂气息让人脊背生寒的幽黑炮口正对准他! 箫舒声震四方:“本官说了!本官此时有事关我朝未来江山社稷与皇子安危之重事向皇上禀报!谁再来阻拦,休怪本官镇天营灭神炮无情!” 叶郎中只觉颈间一凉!他清晰感知到如果他再站出来说半个不字,箫舒真的会用灭神炮杀他! 暗中看着这一幕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暗道自己疏忽了箫舒是皇上麾下令行禁止的最强军队、如今皇子直属卫队镇天营营主! “开路!” “是!”那镇天营将士令行禁止地将灭神炮扛在肩头走在箫舒前面,大有谁冲上来阻拦就轰谁之势! “狗官!萧侍郎明明将祭器看管的极好,你居然来此造谣生事污蔑萧侍郎治下祭器损坏丢失,你目的何在?!是不是也如之前那些个出现在文会酒楼外的官吏那般,与季林这贼子勾结意欲害我朝寒门学子表率!” “原来如此!得亏是萧侍郎心胸宽广,若是换做我,我定治你个目无礼法造谣生事祸害上司之罪!” “对!狗官!” 在马林推动下,一众寒门学子远远地指着叶郎中鼻子愤骂出声。 近乎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叶郎中脸色陡然惨白下来,被这数百人点名道姓的骂声形成的‘势’伤到心神! 他冷冷看眼人群中挑起民愤的马林,铁青着脸朝众人拱手礼貌性一礼快速离开,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加重心神伤势,如果出手擒拿马林只会加重他在这群人眼中的罪责,只得将马林记下待日后再算今日之事。 在暗中观看的官员好奇问向身前的右相:“右相,下官观此人似乎不同寻常?” “嗯。”右相淡淡点头。 “此人或许与箫舒有关。”另一官员分析道。 有人担忧道:“他这般明目张胆,就不担心意外身死?” “你别看他周围人群中那几个第四境修士站位错乱,实际上却是脚踏阵法将他严密保护起来,寻常第四境后期都近不了他身,这阵法,可不简单呐。”右相若有所思地说道。 箫舒带着几名将士落在皇宫正门远处,他示意那将士收好灭神炮,不能给人留下不知礼法的话柄。 见箫舒带着几个将士径直走到宫门守将前才示意身后将士止住身形,暗中观看的右相派系官员嘴角一抽:“萧侍郎还真是小心谨慎。” 又一官员道:“此举不违礼法,且此时大敌在前,萧侍郎自然是要谨慎些。” “皇上啊~~~!”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箫舒居然会噗通跪倒在地高声哀嚎痛哭,声音满是凄惨无助,不少求学不易的寒门学子听得箫舒这凄惨声音顿时悲从心来,不知不觉间也跟着跪伏在地抽噎不止。 右相等人嘴角一抽,互相对视一眼尽皆无话可说,但不得不说这招效果奇好,看看那些跪伏在地低声抽噎的书修以及那些回忆起求学不易往事眼眶泛红的寒门学子就知道了。 御书房内,揉按太阳穴的龙神通听着这哭丧似的声音顿感头大,颇为无奈地吩咐侍立在旁的内务总管:“去将他带进来,在宫门前哭像什么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殿外争锋 侍立在龙神通身旁的内务总管鬼魅似的突然出现在皇宫宫门外箫舒前方,“萧侍郎,皇上命你前去朝会大殿言明你所要上奏之事。” 暗中盯着箫舒的礼部尚书等人心神瞬间沉下来,知道这事难以善了。 跪伏在地凄惨无助哀嚎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还想趁机多调动一些民意方便接下来行事,不过龙神通话已经放出来了,他却是不能抗旨不尊,“是。” 在箫舒身后远处的众多寒门学子见跪伏在地的箫舒用衣袖拭面,强撑着不将失态的一面显露在自己眼中,感同身受的他们鼻间陡然一酸。 站起身来的箫舒背对众多寒门学子整理好衣饰面容,转身朝众多寒门学子重重一拜:“诸位,箫舒先走一步。” 说罢,目光坚定的他便头也不回地进入宫门,他步伐从容不迫,大有舍生取义一去不复返之势。 站在宫门下的内务总管高声道:“传皇上旨意:开朝会。” “皇上突然召开朝会定然是为处理萧侍郎一事,诸位,我建议我们就在此等候,相信皇上与满朝文武会给萧侍郎以及我们一个公平。” “对,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好。” 在马林等人引导推动下,众寒门学子当即目光坚定地有序盘坐在皇宫外等候。 人群中的秦轩探子审时度势地埋头不言,现在不是搞事的时候。 内务总管将箫舒带到殿门紧闭的朝会大殿外,点头道:“萧侍郎且先在此等候。” 朝会大殿就算没有开启朝会,也会有大量禁军在走廊上驻守。 给自己理清思绪的时间么?箫舒俯身拜道:“是。” 内务总管看眼来时方向离开朝会大殿。 退到殿门旁侧的箫舒顺着内务总管看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陆陆续续有官员正在朝这里走来,走在前面的正是礼部官员以及礼部尚书。 箫舒眼神一凝,当即紧守心神放出神识探查周围任何细微动静。 见箫舒在内务总管引导下发现自己,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恼怒,若不是内务总管干涉,他定然能悄无声息地走到箫舒身前而箫舒不知,届时他就能给箫舒扣个目无尊上礼法的罪名,现在却被内务总管一指点破。 站在殿门旁侧的箫舒见礼部尚书等官员踏上朝会大殿外的丹陛台阶,待众人上来,按照礼节拜道:“下官箫舒见过尚书大人、诸位大人。” 礼部尚书不紧不慢地看他一眼,淡淡道:“嗯。” 一个礼部官员会意地上前朝箫舒一拜,直视箫舒问道:“见过萧侍郎,不知为何不先禀报礼部尚书,且还不分场合礼制地在皇宫这天下之望、国之重地前哭诉?” 这暗藏杀机的话语引得周围官员眼神一凝,暗道不愧是礼部尚书心腹,瞬间就抓住箫舒此举疏漏之处,目无上下尊卑、不知礼法礼制,这两个罪名足以将担任礼部侍郎的箫舒摁在地上爬不起来。 礼部尚书就是要一步一步的给箫舒扣上罪名,皇上突然召开朝会是想以箫舒为由再对他礼部下手,他就得让箫舒刚才之举变成目无礼法知法犯法之举,从而将他礼部的损失降到最低。 箫舒拱手回礼,反问道:“刘大人你认为本官刚才之举是不知礼法?这是你对本官这个新晋礼部官吏的印象还是对本官所在礼部的印象?” 刘大人神色一僵急忙收住脱口欲出的话语,紧守心神正色道:“萧侍郎莫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才到达大殿外的右相派系官员暗道可惜,箫舒差一点儿就能踩礼部尚书心腹一脚了。 箫舒锐利目光直视刘大人双眼,继续道:“本官司礼法,知上下尊卑、礼法礼制,更知这一切都是为皇上服务,我们所有官员以及机构都是皇上运转国家神器代天治理天下的手段,礼法以‘天地君亲师’、‘忠君爱国’为首更是这一体现。 你说本官没有禀报尚书大人有目无尊上、越位之罪,难道天塌下来你也只知尚书大人而不知皇上?” 说到最后,箫舒已声如雷霆震慑四方,犹如一手执战旗一手执剑开疆拓土浴血而归的将士怒斥朝中奸佞,其势锐不可挡! ‘腾腾腾’,刘大人被箫舒那如出鞘利剑的锐利目光以及最后这雷震之语吓的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知尚书大人而不知皇上!目无皇上这罪名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身为礼部尚书心腹,在心头自然是有将礼部尚书与皇上平起平坐之意,箫舒这话顿时击中他死穴让他心神大乱! 不少官员听得箫舒这话暗自点头,箫舒这话话糙理不糙,仕途一道‘忠君’才是正道。 朝会大殿内,坐在龙椅上把玩龙椅扶手龙头饶有兴致看戏的龙神通眉头一挑。 箫舒步步紧逼,双指并拢的他犹如手执利剑的将士直指刘大人眉心发出灵魂怒问:“在你眼中,是皇上大还是顶头上司大?!” 有人眼皮猛跳!不可思议极为惊讶地看向箫舒,眼中隐隐多了几分凝重戒备!箫舒这戴高帽子的手段之狠……日后绝不能轻易招惹箫舒! “萧侍郎此话言重了吧?”礼部尚书阴沉着脸横手拦于箫舒面前消去箫舒给刘大人的气势威压。 箫舒看都不看一眼被自己震慑的满脸惊恐面如金纸止不住后退的刘大人,而是状若无事地朝礼部尚书拜道:“回尚书大人,可能是本官言重了,但若是刘大人一昧守旧认死理不知学以致用,恐怕皇上不会容得他这无能庸臣坏礼部之道。” 箫舒话中满是真挚,他说完就朝礼部尚书拜下,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诚恳真挚、下官一心为您、一心为我礼部考虑的意味。 ‘噗!’面如死灰毫无生气地刘大人突然瞪大双眼吐出一口猩红如玉的心头血,整个人向前倒下昏死过去。 礼部尚书脸瞬间阴沉的近乎能滴出水来! 箫舒这是当众打他的脸!且他还不能还手只能认栽! 一旦他站出来为刘大人说话,箫舒定然会将火烧到他身上,箫舒与他已经对立没有退路自然是能说多重说多重,他不惧箫舒,但惧高坐龙椅的那位,若是那位趁着箫舒撒泼耍赖之事责罚箫舒与他,治他个治下不严、无能之罪,到时他礼部又得私下一块肉来。 “萧侍郎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眼神阴冷的礼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虽然他话音平静,但周围官员却是心神一凛直打冷颤,甚至隐隐觉得礼部尚书话中的‘刮’字就是他此时的内心想法! “萧侍郎你这,唉,虽然刘大人确有不知法的无能庸臣之嫌,但大家都是同殿之臣且你与他皆是礼部官员,你又何必这般,唉。”右相派系官吏突然摇头出声。 有官员眉头微挑,箫舒此举惹得右相派系官员不满? “诸位见谅,倘若此撩不是知法犯法心中有愧,而是如本官这般心中之志可昭日月,又怎会落得此下场。” 众人这才明白,二人这是一唱一和,锋芒暗指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眼中阴沉之色更重一分! 个别右相派系官员嘴角一抽,你还心中之志可昭日月?毒舌还差不多,杀人诛心说的就是你了,你要不是皇上眼中红人,我都想给你来一下。 “来人,将刘大人带下去、将此间落地污血清理干净,莫要污了一众大人的眼。”箫舒吩咐从旁边走来的太监。 有右相派系官员突然眼神一凝暗道不妙。 有官员当即出声质问箫舒:“萧侍郎你当着礼部尚书的面擅作主张,心中真的有礼法?” 箫舒向朝会大殿内拱手以示对皇上龙神通的尊重,面无惧色地直视这人:“如果这等小事都要操劳尚书大人,这才是我们这些作为下属臣子的失职无能、才是整个部门机构的无能与不作为。” 不少人心神一凛!他们总感觉箫舒话中有话,甚至隐隐觉得谁再张口谁就是在步刘大人后尘! 礼部尚书神色平静地看着箫舒,此时的他就好似隐藏在平静面容下即将择人而噬的噬血凶兽! “好一个无能与不作为。”一旁传来一道温和话音。 “见过右相。” “见过右相。” …… 一众官员先后行礼。 “诸位无需多礼。”右相和善地向众人打招呼,他看向箫舒,颇为欣慰地点头:“能有此番见解,不错。” “右相过奖,下官惶恐。” 右相看向礼部尚书笑道:“看来礼部尚书麾下出了位了不得的人才啊,倒是要恭喜礼部尚书你啊。” “恭喜礼部尚书。” “恭喜礼部尚书。” 右相派系官阶较高的官员先后向礼部尚书拜礼祝贺。 “右相过奖,他尚是宝玉原胚,还需打磨。”礼部尚书笑道,好似心境没受到丝毫影响。 “如此就需尚书大人费心费力为我朝磨砺出一位人才。” “下官定当尽力而为。” 二人说话之际,朝会大殿殿门轰然打开。 两个太监从殿内走出来朝右相俯身一拜,道:“诸位大人,请。” 殿内,龙神通已经端坐龙椅等候群臣入殿。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步步杀机、朝堂交锋(一) 箫舒当即退到一旁,让官职高于自己的官员先进朝会大殿,不能让礼部尚书派系之人抓住丝毫把柄。 见箫舒进退有度,礼部尚书派系官员眉头一皱,纷纷凝神思索该如何才能让箫舒失礼出错。 箫舒在心头掐着时间,轮到自身官阶入殿时从容不迫地进入朝会大殿。 就在这时,箫舒忽觉身后有威势袭来,他心神一凝,已然猜到这是有礼部尚书派系官员趁这擦肩接踵之际偷袭自己! 他正欲探出神识探查,心头忽然预警,急忙压下探出神识的冲动。 依照律法,朝会大殿禁止外放神识,违者重罚! 对方是想让自己因此违背律法,倘若自己步伐加快避过这一击或者向右相派系官员求救,对方都可以第一时间收回攻势,让自己此举变成喧闹朝堂,给自己扣上‘目无法纪、喧闹朝会’的罪名! 一念之间,箫舒就已在心头作出决断,硬接对方这一击! 威势锁定箫舒的官员见此眉头一挑,当即收回几分力,趁与箫舒擦肩而过之际隐蔽又迅速地一掌打在箫舒右肩。 虽然有右相派系官员出手削去这一击大半威力,箫舒仍闷哼一声脸色陡然惨白下来,伤势尚未痊愈的右肩遭此重创顿时失去知觉耷拉下来,骨骼近乎断裂! 所幸他一直紧守心神调动才气护身,身形在这一击下坚如山岳没颤动丝毫。 箫舒眼神逐渐冷下来,脚下步伐仍不紧不慢地走着。 偷袭箫舒的官员恭敬低头走进朝会大殿,他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即便这一击力道被削去大半也不是才第二境巅峰的箫舒受得了的,箫舒右肩此时已近乎被废掉,待会儿朝拜之际箫舒右手被废无法行完整的君臣跪拜大礼,他们仍能以目无礼法这一罪名置箫舒于死地! 走在前面的右相眉头微皱,正想挥出一道法力暗助箫舒恢复伤势,忽然想到皇上早已在龙台上等候,便打消暗助箫舒的念头。 箫舒早已将大易皇朝律法与礼部法典牢记于心,怎么可能不知道对自己出手的礼部尚书派系官员目的。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有序进殿,殿内顿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高呼万岁之声。 盘坐在皇宫外的众多寒门学子握紧拳头满脸激动地盯着朝会大殿方向,这是他们生平以来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接触这座人人向往、仰慕的权力中心! 跪伏在地头抵地面的礼部尚书派系的官员都凝神以待,等着箫舒出丑之际将箫舒一举踩死! “噗!” 就在这时,一道吐血声突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朝会大殿内。 跪伏在地头抵地面的众官员尽皆面露疑惑,但皇上此时还没说‘众卿平身’,他们此时却是不敢擅自抬头。 礼部尚书却是神色一僵暗道不妙。 “萧侍郎,你这是?” 龙神通这话顿时印证礼部尚书心头所想! 礼部尚书派系官员脸色微变,知晓箫舒这是又作妖了! 但此时皇上没叫他们起身,跪伏在地头抵地面的他们却是不敢有任何动静,一旦被箫舒抓住这小辫子,恐怕他们的结果与殿外被箫舒破坏心境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的刘大人无二! 跪伏在地脸色惨白气息起伏不定的擦去嘴角血迹,强撑着拜道:“咳,下官之前应学府之邀前去参与文会,不曾想中了书院学子金林与季林等人奸计,被第三境后期修为的金林以无意之名偷袭臣提笔之右手肩膀,心神、体魄与右肩皆遭重创,臣当时以代价极大的秘法暂时压住伤势换得右肩能在短时间内正常活动以参与文会。 不曾想那季林目无王法、目无礼法、毫无文人之气设计暗害臣,剽窃臣所作诗作换取文名不说,还反污臣是抄袭他诗作之贼,臣见这学子竟目无王法、目无礼法至此,臣身为礼部侍郎,不知天下学子间居然滋生此歪风邪气,一时又惊又怒致使心神再度受损,心神接连受损以及秘法失效负面作用反噬而来,一时血污朝堂,还请皇上恕罪。” 刚才偷袭箫舒的礼部尚书派系官员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这一击居然会成为箫舒助力! 跪伏在地头抵地面的礼部尚书等人眼神顿时沉下来! 右相派系官员眉头一挑暗道自己小看了箫舒,没想到箫舒会用这种方法开局,直接借助刚才被偷袭之事现出自己伤势并给季林抄袭之举扣上目无王法、目无礼法的罪名,礼部司礼法、教化之道,书院学子目无礼法,就是礼部失职! 在皇宫外的众多寒门学子虽然听不到箫舒吐血的声音,但能听到箫舒这番言语,他们顿时神情激愤地呼喊祈求皇上能公正处理此事,同时他们对箫舒这位寒门学子更是仰慕钦佩!心系天下,我辈楷模! 殿内顿时冷寂下来! 所有人都从皇上那平静目光中感知到压制着的怒火! “平身!” 礼部尚书派系官员听着皇上这平静到不带丝毫情绪的嗓音心头咯噔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惊惧,瑟瑟发抖似的起身埋头屏气不言,生怕自己稍有差池就成为皇上杀鸡儆猴的目标。 “先将此丹服下缓你伤势,再将此事细细说来。”龙神通挥袖甩出一瓶顶级丹药飞到箫舒身前,箫舒恭敬接过:“臣谢皇上隆恩,是。” 右相眉头微挑,不给一颗而是直接给一瓶,看来这瓶能快速痊愈第三境巅峰修士伤势的顶级丹药是特地准备的。 “皇上,臣有本要奏。” 见右相抢先一步出列上奏,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不喜,但还是退回原位等待,他身为礼部尚书,若是与官高自己的右相抢这上奏先后之位,虽然不违法但却失礼数。 “臣刚才听闻萧侍郎说有事关我朝未来江山社稷与皇子安危之重事向您禀报,莫不是与季林金林这两个学子有关?”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暗道不妙,右相是在为箫舒刚才之举定基调,同时借此壮大箫舒刚才所说之声势向他礼部施压。 “此二人分工明确,甚至还提前在萧侍郎所在厢房布置宝物或者阵法窥探抄袭萧侍郎所作,定然是有预谋而来甚至已构建起小团伙,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 “对!仅凭他二人还完不成此事,此事定然是有预谋而来,意图陷害我朝寒门表率,臣恳情皇上彻查此事!” “确如萧侍郎所说,此二人目无我朝王法、礼法,朝廷确是要将此事一查到底,我朝文武并行,学子是我朝未来撑殿巨柱,绝不能让这等目无王法礼法之人入我朝堂,也不能让他们污我朝学子德行!” 右相派系官员先后低声议论应和右相之奏。 礼部尚书派系官员脸色微变,纷纷在心头思索应对之策。 礼部尚书出列拜道:“此二人此举确是不妥,但就此片面之言就将他二人定性为目无王法礼法恐是严重了些,且他二人是皇朝学府学子,处置他二人是皇朝学府内务,我朝干涉恐会不妥甚至导致我朝与学府关系出现间隙。” 他派系的官员当即低声议论以作应和,“此言不无道理,他二人确是有错,但却是学府内务,我朝太过干涉恐不太好。” “他二人此举可能是一时行差就错所致,但就这般根据片面之言将他二人定罪,恐有‘一叶障目’之嫌。” …… 右相派系官员眉头一皱,礼部尚书所说确是说到重要节点上了,季林二人是学府学子,朝廷不得干涉学府内务是最高学府定下来的规矩,三言两语就将右相之谋堵死大半不说,还给右相扣了‘干涉学府内务’之嫌反将右相一手。 不少官员暗自感叹礼部尚书手段之快准狠,一举击中右相软肋,让右相难以招架。 龙神通深邃平静的目光扫视百官,最终停留在箫舒身上。 “启奏皇上,臣有本要奏。” 在右相派系官员凝神思索如何破局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彻殿内。 群臣循声望去,是气息平缓右肩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的箫舒出列拜道。 个别右相派系官员面露惊讶,礼部尚书派系官员则是满脸冷笑的看着箫舒自取灭亡。 箫舒朝龙神通一拜,向右相与礼部尚书一礼,道:“诚如礼部尚书所言,势力与学府不得干涉彼此内务,但应该要做到互相监督以及提醒。 总不能说让学府坐视我朝任用有问题官吏而不出声提醒、或者让我朝看着学府学子行差就错而坐视不管,尚书大人以及诸位大人认为呢?” 礼部尚书眼睛一眯,冷声道:“萧侍郎倒是好……认知。” 箫舒这话顿时削去他加给右相的‘干涉学府内务’之嫌,右相刚才那番话变成是在监督提醒学府,偏偏这话还让执掌礼法的他难以反驳,因为朝廷与学府一直以来都有互相监督提醒之举,只不过是箫舒此时将之总结提炼成文字表述出来。 箫舒拜道:“尚书大人过奖。” 不过……,礼部尚书已经在心头盘算好算计,正准备出声步步紧逼,忽然被右相再度抢先一步打断要说之语。 在箫舒起身之际,右相适时问道:“本相刚才听闻萧侍郎说有事关我朝未来江山社稷与皇子安危之重事向皇上禀报,莫不是与季林金林这两个学子有关?” 箫舒重重跪在地上,将自己刚才用才气凝聚成的奏折高举过头顶,“启奏皇上,这正是臣此番要上奏之事!此事事关我朝未来江山社稷与皇子安危,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步步杀机、朝堂交锋(二) 内务总管走下来取走箫舒高举过头顶的奏折呈于龙神通龙案前。 见观阅奏折的皇上眉头一皱,个别官员心神一凛,隐晦地看眼礼部尚书迅速移开视线凝神屏气不言。 箫舒拜道:“臣状告有三: 一状告书院学子季林金林一行目无王法、目无礼法,于文会上行败坏文人风气的抄袭之举并陷害当时以书修身份参与文会的臣箫舒,他一行败坏我朝文人风骨、污我朝学子形象、污皇朝学府学子形象,臣恳请皇上立案彻查此事,并将相应文书知会皇朝学府,由我朝与皇朝学府共同处理此事以正视听!给天下学子以及境内外一个交代! 不能寒天下学子之心!不能让我朝成为境外势力笑柄!亦不能让皇朝学府成为此类败坏文人风骨的贼人法外之地世外桃源!” 箫舒这掷地有声的话音回响在朝会大殿内外,在皇宫外的一众寒门学子清晰可闻。 “说的好!请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绝不能让季林这一行害群之马毒害我朝天下学子之名!” “萧侍郎说得对!我向往的皇朝学府学子不是季林这样的,还请皇上彻查此事揪出这些毒瘤以正视听!” 一众寒门学子纷纷高呼应和箫舒所说,他们声势虽然不大,但朝会大殿内的官员除了箫舒都是第三境第四境修士,能清晰听到皇宫外一众学子激动呼声。 右相派系官员稍作思索就明白箫舒目的,是想给季林这抄袭陷害之举定罪,再借此为踏板攻讦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派系官员眼神微凝,必须要阻拦箫舒此举,只要将箫舒给季林定罪之举拦截破坏,箫舒后面布置就会落空,但难就难在该如何阻拦箫舒,有皇宫外一众学子高呼应和箫舒属于民意,他们若是此事上处理不好反而会落箫舒把柄反攻。 有礼部尚书派系官员出列驳斥:“萧侍郎,季林金林二人不过是一时华行差就错造成抄袭你诗作污你文名之事,你就这般上纲上线将他二人定罪且还是罪不可赦之重罪,恐有不妥,你萧侍郎以此泄愤事小,因此挑起我朝与皇朝学府间隙甚至成为境外势力笑柄事大。” 不少官员眼前一亮,驳斥箫舒此举是泄愤倒是个不错的破局之法,箫舒是此事受害者,无论他此举目的是何,都逃不脱‘泄愤’二字,除非他不涉此事避嫌。 只要箫舒不插手此事,箫舒谋算定然落空! 一种寒门学子顿时怒不可遏地直面皇宫出声:“什么叫萧侍郎以此泄愤?这位大人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大人你说这是泄愤,那是不是要萧侍郎死在这暗害时间中才算是正当之举?” “唉!让人失望!” …… 礼部尚书隐晦点头,归属于他派系的刑部官员当即出列朝龙神通拜道:“启奏皇上,萧侍郎既然是此事受害者,那依照我朝刑法,萧侍郎应与金林一行一同在狱中等候朝廷判决,而不应是此时这既当受害者又当裁决之人。” 不少官员倒吸口冷气! 礼部尚书这才是快狠准! 直接搬出刑法狠击箫舒罩门、断箫舒退路! 刑法之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朝廷官员! 既然你箫舒提出要从严彻查此事,你身为此事受害者就该去狱中等候朝廷处理判决! 而一旦箫舒入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盖上白布抬出来! 不少右相派系官员当即看向右相,此时只有右相能出手救箫舒! 他们见右相眉头紧皱顿时心神一紧,猜到此事或许右相也无法干涉,细细一想也是,左右二相虽然官阶与权力高于六部,但却没有插手六部职能之权。 左右二相互相牵制,朝廷主要职权剥离‘相权’下放六部,‘相位’监督牵制六部,六部也反过来监督牵制‘相位’,彼此间不得太过干涉,从而使朝堂局势处于微妙的平衡局面。 个别右相派系官吏惋惜地看眼箫舒,暗道箫舒在盘根错节城府极深的礼部尚书面前还是嫩了些。 礼部尚书见皇上看见右相毫无反应时眼中闪过一抹懊恼暗自冷笑,您既然已将六部职权下放,又何必急着收回! 箫舒却是没有丝毫惊慌,沉着冷静地在心头掐算时间。 礼部尚书见箫舒这般神色也不着急,他们可是朝廷忠臣、重臣,不会做那逼宫之事,礼法明确规定有皇上独自斟酌多少息时间就得宣布裁定,皇上为了维持明君声誉也不会做出与六部相悖之事,他现在只需准备在接下来付出小代价、等待皇上斟酌时间结束就能断箫舒死刑! 就在龙神通斟酌时间即将到时之际,一个太监突然出现在殿门外,恭敬拜道:“启禀皇上,皇朝学府书院郑院长派遣副院长前来。” 皇宫外的一种寒门学子惊呼出声,“书院副院长前往朝会大殿?难道他们也是为此事而来?” “定然是了,学府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对!请副院长给萧侍郎一个公平!” …… 龙神通深邃双眸瞥眼刚才还胜券在握、现在面露惊愕的礼部尚书,平静道:“请书院副院长入殿。” 站在文臣武将队列之间的箫舒朝礼部尚书拱手一礼,退到旁侧给即将进来的书院副院长让路。 礼部尚书脸色微变! 身着儒服头戴儒冠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走进朝会大殿,他朝箫舒轻点头致意以示书院在季林一事上对箫舒的补偿。 身为皇朝学府副院长的他哪怕只是这一小举动也能给箫舒带来莫大好处,别的不说,箫舒能得皇朝学府书院副院长主动点头致意就表明他得到书院认可,日后出了什么事就可求助于书院,有书院撑腰,朝堂上某些人动箫舒的时候就要考虑考虑书院的态度。 副院长朝龙神通拜道:“书院副院长李虹见过大易皇上。” 龙神通以平等身份颔首回礼,“见过李副院长。” “郑院长派我前来言明季林抄袭箫舒诗作并反污箫舒抄袭一事,经书院查:此事已查清,季林、金林二人为此案主谋之一,季林已因事情败露自杀认罪、金林也对设计构陷箫舒一事供认不讳,其一干团伙也已尽数找出并革除其皇朝学府学籍,正由书院夫子押送前来与朝廷做交接。” 他说着取出一封信函,解释道:“此信内为勾结季林、金林一行的非学府势力名单,现交于大易皇上,望大易皇上能着重处理此事,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还箫舒一个清白,亦为我皇朝学府正名!” 这虽然只是一封普通信封信纸,但此时却是没有一人敢外放神识窥探书信内容,依照律法,在朝会上外放神识是重罪,没有谁嫌命长敢在这个节骨眼找死。 一众寒门学子顿时摩拳擦掌地激动出声,“好!这才是为世人向往、仰慕的皇朝学府!” “不愧是我朝天下学子圣地!”有人面露感叹。 礼部尚书等重臣尽皆脸色微变暗道不妙,学府给的这份名单可信度可以说是百分之百,而这张百分百可信度的名单就会成为皇上手中锐利至极的收权利剑! 只要皇上一道圣旨锁定他们,他们就得下狱! 即便有人以‘学府不得干涉朝廷内政’为由为他们求情,等他们出狱,恐怕皇上已做完权力交接重掌大权! 而这就是学府对他们利用文会暗害箫舒的惩罚! 学府不干涉朝廷内政,但这是在没有触碰到学府底线的前提下! 龙神通颔首谢道:“有劳李副院长亲自跑一趟,代朕谢郑院长,没想到学府行动如此之快,看来朕这面也得抓紧了。” “大易皇上,告辞。”李副院长朝龙神通拱手一礼,朝箫舒轻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李副院长离开,箫舒面带谦逊地直问那站出来想让自己入狱的刑部官员:“杜大人,学府已查清季林一行暗害我一事,季林自杀认罪、金林对其所犯之罪供认不讳,本官可还需要入狱等候刑部裁决?” 箫舒话音平静并未半点趾高气扬之意,但这话却如道道有力巴掌狠狠打在杜大人脸上啪.啪作响! 暗自咬牙切齿的杜大人拱手道:“学府已查明此事,由我朝刑部与学府做交接即可,萧侍郎自然不用再下狱。” 箫舒淡淡看眼面无表情的礼部尚书,对杜大人礼貌性笑道:“如此便好。” 学府书院的态度一直在箫舒掌握计算中,他笃定学府会在此时现身,因为 他是在学府主场上被人陷害,学府如果解决不好就会失去人心, 学府有学府的骄傲,绝不会咽下被人当着天下人利用的这口气, 他箫舒是龙神通收权利刃,这点瞒不过学府高层,学府不在此事上给龙神通一个交代,龙神通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还有就是他是玄儒书行储备学子,玄儒书行大长老不会坐视他箫舒身陷囹圄不管, 种种因素加起来,他笃定学府会及时出手相助。 礼部尚书等人不是没考虑到此举会得罪学府,当时想的是只要将箫舒彻底踩在,即便得罪学府也值得,谁知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白白得罪学府。 箫舒说着转身朝龙神通拜下:“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给天下学子、皇朝学府一个交代!” “众卿认为该如何定罪金林一干人等?”龙神通深邃眸光扫视台下群臣。 学府都已经开口了,我们还能如何?礼部尚书在心头暗骂一声,与其他官员一同拜下高呼严惩金林一行以正视听。 “既如此,裁定:金林一干人等目无王法、目无礼法、败坏我朝文人风骨、污我朝学子形象、污皇朝学府学子形象之罪,即日起严查、彻查此事!” “皇上圣明!”右相与箫舒近乎同时拜下高呼圣明,其他官员紧随其后,礼部尚书派系官员暗道不妙,箫舒前奏已经打响,恐怕尚书大人此次难以善了。 箫舒拜道:“臣二状告部官吏目无法纪,其罪责有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步步杀机、朝堂交锋(三) 箫舒拜道:“臣二状告部官吏目无法纪,其罪责有二:礼部官员与贼人季林一行狼狈为奸煽动民心意图祸害朝廷命官、礼部官员目无礼法造谣生事。 详细罪由臣都已写于奏折之中,请皇上查阅。” 殿内顿时寂静下来! 右相派系官员暗道箫舒这一击之精准,箫舒举这两个罪名都有相应人证物证在,并将前一罪责与季林一行牵扯上联系,就注定这一罪责不可能大事化小,要不然学府这一关过不去。 而这也就注定礼部尚书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渡过此事。 礼部尚书派系官员眼皮一跳急忙思索对策,礼部尚书直系礼部官员更是心生惊惧急忙思索反击之策,生怕自己成为弃车保帅的牺牲品。 龙神通合上奏折,面无表情地看向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派系官员听得龙神通合上奏折那‘啪’的一声顿时打个寒颤,纷纷屏气埋头生怕火烧到自己。 “李爱卿,箫侍郎奏折中所写, 有礼部官吏娄平等人与季林一行勾结,于文会酒楼外以‘看清箫侍郎抄袭小人的真面目’‘联名上谏撤萧侍郎官职’等由头煽动民心民意祸害朝廷命官; 礼部官员叶郎中于萧侍郎自文会酒楼前往皇宫呈此奏折途中现身,造谣膳部祭器损坏丢失拦截萧侍郎。 此事,你可知?” 皇宫外的一众寒门学子听得皇上提及造谣生事加害箫舒的叶郎中等礼部官吏,纷纷凝神屏气竖耳静听,甚至有不少人高喊请求皇上严惩叶郎中一行以正视听。 礼部尚书听得皇宫外众多寒门学子高喊之声眼神一凝,果断干脆的出列拜下请罪:“回皇上,臣此前一直在官署内处理礼部政务,不知此事。” 他左后方的一个礼部官员准备出列,被他一个眼神震慑回去。 他比这官员更了解娄平等人此时一直在礼部官署内此事是有人假冒,假冒娄平一行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皇上或者箫舒所为,但他此时却不能挑明此事,只能将这苦果咽下等日后再算。 他一挑明此事,皇上反手就可以治他个‘管理失职导致辖下官吏被人假冒闹事’之罪削他手中权利,倒不如他主动接下这一罪责从而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 也借此将他从此事中撇开来,至少此时不能与这些寒门学子代表的民意相悖。 同时以退为进,借民意护身迫使龙神通不能重罚于他,他主动认错表明他是受叶郎中以及娄平一行目无法纪所害,他也是受害者,如果龙神通对他重罚削权,就会损坏龙神通在天下百姓面前树立起来的明君形象。 “不知此事?好一个不知此事! 你治下礼部官吏煽动人心意图祸害朝廷命官、一个更是当着天下学子的面妄动、祭器这等重器造谣暗害专管祭器的膳部萧侍郎,致使朝廷礼部在天下学子面前颜面尽失! 你可知罪?” 礼部尚书拜道:“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就在他拜下之际,不少他派系官员当即拜下为他求情:“请皇上息怒,此间罪责虽生于礼部,但礼部尚书当时正在礼部官署处理公务,并不知叶郎中与娄平一行之举,礼部尚书在此中也是受害者,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 皇宫外,竖耳静听关注朝会内容的一种寒门学子议论道:“照此说来,此事确与尚书大人关系不大,都是叶郎中与娄平等人目无王法所为,该处置的是叶郎中与娄平一行。” 秦轩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当即出声为礼部尚书正名,“嗯,此事与尚书大人并无多少牵连,坏就坏在叶郎中与娄平一行身上。” “我就说尚书大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都是叶郎中、娄平一行目无王法的狗官在作怪!” 在秦轩探子引导下,越来越多的寒门学子站在礼部尚书这一面,将罪责全部归在叶郎中与娄平一行身上。 右相派系官员见礼部尚书借助派系官员之口调动民意护身纷纷皱眉暗道可惜。 龙神通手拿奏折目光平静地扫视礼部尚书一行斟酌裁定,双手执礼拜下的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箫舒有民心助势扶持上位,我现如今亦有民意护身,我手中之物你终究夺不走。 箫舒突然拜道:“启奏皇上,臣之状告有三,三告礼部失职!” 满堂皆惊!针落可闻!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箫舒居然会状告礼部! 朝堂内外纷纷凝神屏气! 保持拜下之势的礼部尚书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龙神通看眼台下群臣,淡淡道:“说。” 他话一出,此时无人敢阻挠。 箫舒拜道:“礼部礼法之职失职、选用官吏失职! 礼部礼法之职失职,导致民间出现季林这类目无王法、目无礼法、败坏文人风骨的败类,导致民间出现这般歪风邪气坏我朝百年国运! 礼部选用官吏失职,导致叶郎中、娄平这类目无礼法的礼部官员任职礼部中枢坏礼部政务、坏礼部在天下学子中的形象,导致民间学子风气混乱人人自危!挑起并激化寒门学子与世家势力之矛盾! “今日之事虽小,却可照接下来数十年乃至百年之景,若不将此毒瘤根除,恐数十年之后学子风气败坏、目无法纪之人身居高位,届时恐礼法大乱妖孽横行! 皇子如今正在礼部研习成长,臣担心皇子会被此歪风邪气毒害,于是冒死进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皇上! 臣恳请皇上从严处理此事绝此隐患!” 箫舒声震四方激起阵阵回响! 群臣尽皆倒吸口冷气,满目震惊地看着箫舒! 寒门学子与世家势力之间的阶层矛盾一直是皇上至今未解决的心病,皇上之前认可箫舒为‘天下寒门学子表率’并让箫舒担任礼部侍郎一职,其中一层目的就是用箫舒安抚天下寒门学子从而舒缓这个阶层矛盾。 箫舒将挑起并激化这个阶层矛盾的罪名扣在礼部身上,负责礼部的礼部尚书很难抽身,恐怕得狠狠撕下一块肉才能平息皇上怒火! 右相派系官员眉头一挑,这么狠? 右相眉头一挑,没想到箫舒居然会给礼部尚书编织这么个罪名,不过箫舒这么编织也说得过去,箫舒身为寒门学子表率是众多寒门学子楷模榜样,如今却是有礼部官员勾结季林一行当着众多寒门学子的面暗害箫舒,这在本就出身卑微势弱的寒门学子眼中无异于是在排挤打压箫舒,而这就是在挑起激化寒门学子与世家势力之间的矛盾。 在皇宫外凝神静听的寒门学子人群却是出现两极分化,一部分人在马林引导下高喊恳请皇上彻查此事给天下寒门学子一个公平,另一部分人却是被秦轩探子引导高呼这一切都是礼部官吏中出现蛀虫,与尚书大人没多少关联,请求从轻处置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神色阴沉的近乎能滴出水来,几息后,他袖中青筋暴起的拳头缓缓松开。 今日之事,他认栽! 他这既是因为种种证据都指向他礼部让他难以招架,还是在投鼠忌器:书院交给皇上的那份勾结季林一行暗害箫舒的非学府势力名单,这份名单记录的极有可能是他们这一派系之人。 皇上的刀已经架在他礼部颈间,这一刀是受定了,他不能让他们这个派系再出现礼部之外的损失,他必须毁去这份名单! 臣附议萧侍郎之言,恳请皇上从严处理此事绝此隐患!” 臣附议萧侍郎之言,恳请皇上从严处理此事绝此隐患!”右相派系官员当即助箫舒一臂之力。 礼部尚书跪伏在地主动请罪:“臣有罪,请皇上惩处! 只请皇上看在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在撤臣官身之前,若是学府给的名单上有臣礼部之人,可否由臣亲自处置以儆效尤?” 他在礼部根深蒂固、在朝堂盘根错节,他相信皇上不会做这撤他尚书官阶引起近半官员反对有损明君形象之事,他是在以任凭皇上在他礼部下刀换取皇上手中那份出自学府之手,在天下人眼中可信度极高的名单。 “请皇上看在礼部尚书劳苦功高的份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看在礼部尚书劳苦功高的份上从轻发落。” 顿时有近半官吏拜下为礼部尚书求情。 在龙神通视角望去,满朝文武近乎全部拜下,且还极泾渭分明,近半人请求严查此事,近半人为礼部尚书求情。 虽然箫舒对朝堂局势早已有了初步的心理准备,但当他亲耳听得左右两边泾渭分明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礼部尚书派系居然已占据朝堂近半之数? 朝堂两派势均力敌,可以说是知根知底,难怪龙神通会以自己这个局外人为刀收权。 龙神通掩去眼底那抹恼怒不喜,惋惜叹道:“唉,此事虽非你之过,但你这个礼部尚书失职之罪却是免不了的,官削一级、罚百年俸禄以儆效尤。 礼部在你治下失职,朕便让掌管礼部辖下四部之膳部的萧侍郎箫舒兼进礼部辖下专司礼法之职的‘礼部’,与你共司礼部礼法之职; 因你失职导致寒门学子与世家势力阶层矛盾再起,为安抚天下寒门学子之心,着箫舒司礼部‘科举’之职,于接下来十年内作为科举监官之一负责科举之事,以安民心。” 龙神通说着提笔书写九个礼部官员名单,手一挥,这张经他题写的名单就飘落龙案飞至跪伏在地的礼部尚书身前。 听着皇上从礼部尚书手中夺取科举之权,右相派系官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跪伏在地的礼部尚书听着裁定脸色一变! 第一百六十章 朝堂派系 礼部司礼法、教化之职,‘教化’指的就是专为朝廷选拔文武官员的科举之权。 科举考试五年一次,是他大易皇朝选拔文武官员的重要渠道。 历朝历代中不乏个别通过科举考试初涉朝堂的官员为了在朝堂上寻找靠山站稳脚跟,主动向科举主考官或者监官示好以老师称之、对外宣称自己为某某官员门生,这些主考官或者监官顺势将这些新晋官员收入麾下培养自己的党羽势力割据朝堂。 正因为如此,龙神通在立朝之初就将科举等一系列重要职权牢牢抓在手中,每一届科举的主考官与监官都由不同官员担任,以防这些官员借此培养羽翼结党营私。 但在七八十年前,龙神通却是突然将朝廷大权下放六部,吏部专司官员考核升降任免、礼部专司礼法教化……。 龙神通以‘大权下放’之举在臣民心中树立明君形象促进大易皇朝强盛,但也导致礼部尚书等人愈发强盛壮大,隐隐有与皇权分庭抗争之势,而龙神通也被世人赞颂的‘明君’形象牵制,无法强行收回礼部尚书等人手中职权,只得这般以箫舒为刀徐徐图之。 跪伏在地的礼部尚书听着裁定脸色一变! 这才是皇上真正目的,夺取科举之权! 拜下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本意是携民意重创礼部尚书同时借龙神通的手撕裂礼部尚书职权壮大自己从而在礼部站稳脚跟,没想到龙神通会向礼部科举之职下手。 不过这样也好,龙神通让自己接管礼部‘礼法’之职与科举之权,自己就有了与礼部尚书正面交锋的底气甚至与之平分礼部,日后应对礼部尚书派系攻势也有了几分把握。 右相派系官员看眼右相示意要不要出手助箫舒一把,右相轻摇头以作拒绝,他饶有兴致地看眼箫舒,没想到箫舒不过数月时间居然就能与礼部尚书交锋,并且还以退为进调动民意护身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礼部尚书派系重臣脸色阴晴不定地分析此中厉害关系。 …… 只要箫舒成为科举监官,在科举考试中上岸的寒门学子定然会集结到箫舒这个寒门学子表率身后。 皇上此时已经挑明因自己这礼部尚书失职导致寒门学子与世家势力之间的矛盾被激化,定然会以此为由增加科举选拔中给寒门学子的官员名额,从而在朝堂上扶持箫舒这股新兴势力一步步夺回六部职权! 倘若自己不同意? 自己的科举之权不会被皇上夺走但受到的罪责定然不小,并且皇上定然会用郑院长给的非学府势力名单攻伐另外几个部门,到时整体损失相比自己礼部承受全部伤害造成的损失要大出许多,还会被皇上在其他部门撕开口子再放入箫舒这类楔子寸寸夺权。 不行! 自己派系不能门户大开! 必须将箫舒困死在礼部! 瞬息之间,礼部尚书就已做出决断。 跪伏在地的礼部尚书叩首道:“臣李衔谢恩!萧侍郎才能匪浅,有他与臣一同管理礼部,定能祛除礼部内的歪风邪气重塑民风。” 右相派系官员互相对视尽皆难掩心头激动,箫舒是他们右相派系的人,箫舒掌握礼部礼法教化之权就是他右相派系掌握礼部礼法教化之权,他右相派系在朝堂上已勉强能与礼部尚书派系平分秋色,这将成为他派系攻伐礼部尚书派系的开端。 礼部尚书派系重臣顿时松了口气,伤一根手指总好过伤几根手指。 跪伏在地并未起身的礼部尚书接住龙案上飘落下来的名单高举过头顶,道:“请皇上放心,臣定当严惩这份名单上的官吏!” 言下之意,臣已让出礼部礼法教化之权,皇上您该兑现承诺了。 “爱卿能如此考虑,朕心甚慰,”龙神通欣慰点头,拿起龙案上拆开了的信纸对半折叠,道:“那此名单上的官吏就交由爱卿处置以儆效尤。” “谢皇上!”礼部尚书再拜起身,他扫眼名单上的九个礼部官员眼神一凝并未反对,这九人虽然是他手下能人但算不上心腹手中权利也不算重要,即便皇上将人安插进这些职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在心头补了一句,箫舒除外。 他们最初同意箫舒出使潜龙寺回来就给已经没有任何权利成为虚衔的‘礼部侍郎’职位,是已经暗中与潜龙寺商议好让箫舒永远留在潜龙寺,谁知道箫舒居然逃出潜龙寺阵法回来,不得不让箫舒成为礼部侍郎并将之下放到权力不大的膳部,谁知道箫舒又用玉京皇子与镇天营这两股力量护身让他们无从下手,更是一不留神落得今日之局面。 在礼部尚书等重臣紧紧盯着的目光中,龙神通手中折叠好的信纸自燃消散。 见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烧毁书院院长给的书信,礼部尚书等重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虽然礼部损失近半礼法、教化之权,但强行一次性换走皇上手中这张威力大到能分批次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杀器,值了! 同时他们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下次定让箫舒付出惨重代价! 待到朝会结束之时,已是深夜。 礼部尚书回到府中,李正道已经在他书房外等候,他问道:“学府可有对你下手?” 李正道跟着父亲进入书房,拜道:“谢父亲关切,学府并未对孩儿以及秦轩动手,动的是秦轩在学府内的追随者,不多不少正好一半人被革去学府学籍,由书院夫子在下午时分押送往刑部交接。”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知晓这是学府对他们的警告,如果他们下次再利用学府之地算计箫舒,学府的反击就不会再如今日这般给他们留面子。 “父亲您手中之权被夺走部分,会不会影响到您在派系中的地位?”李正道凝声问道,这是他目前顾虑之一,一旦他父亲因此在派系中的地位下降,就有可能出现弃车保帅的危险,那他就得早做打算。 “不会,”礼部尚书神色坚定地摇头,“现在是左相出使境外不在朝中,所以我们输了一阵,等左相归来,就会将局面扳过来,届时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谁强谁弱的问题。” 左相么?李正道拜道:“是。” 皇宫,龙神通在御花园召见箫舒。 此时虽然是深夜时分,但这御花园在众多色彩各异的奇珍异草以及萤火虫照映下别有一番美景,躺在假山上的龙玉京看眼不远处凉亭内相谈甚欢的父亲与老师,无忧无虑地数着天上明亮星辰。 凉亭内,龙神通挥退侍立在旁的内侍,满意道:“今日之事,不错。” 他将箫舒打进礼部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科举之权,箫舒今日携民意压礼部尚书正好为他省去不少算计。 “皇上谬赞了,都是臣该做的。”满脸谦虚的箫舒紧守心神,不能被心黑到没谱的龙神通这假善外表迷惑。 见箫舒仍对自己有着强烈戒备,龙神通不以为然地笑道:“此事之赏赐,朕已命刘峰暗中送到你府中。” “谢皇上。” 箫舒稍作迟疑问出心中疑惑:“皇上,书院院长给的名单……可是白纸一张?” “对。”龙神通并不意外箫舒会有此问,箫舒既然能将学府这一助力算计进来,自然也能推演到学府在此事上的态度。 学府不得干涉势力内政,这是最高学府定下来的规矩,即便今日之事是礼部尚书等人先出手不对,学府也不可能干涉大易皇朝内政太多,这份对外宣称是暗害箫舒的非学府势力名单但实际上空无一字的空白名单就是这般。 礼部尚书派系重臣与龙神通都知道这份名单是空白的,但更知道这份空白名单内容展现在世人面前那就真的是白纸一张,而当内容没被世人知晓之前它就有莫大威力,只因它是出自书院院长之手,学府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决定了书院院长给的这份非学府势力名单有百分百的可信度,威力极大。 所以礼部尚书才会让出科举之权换取这份空白名单的消失,龙神通才会亲自书写九个礼部官员名字交于礼部尚书严惩,然后当众毁去这份名单。 箫舒暗道果然,“谢皇上告知。” 同时他也记下学府以及书院郑院长这份恩情。 龙神通叮嘱道:“嗯,不过你切不可因今日之事大意,若非左相出使境外至今未归,你今日之事成与不成很难说。” 箫舒心头咯噔一跳惊呼出声,“左相?礼部尚书是左相派系?左右二相对立?” 龙神通淡淡点头,“嗯。” 一个时辰后,箫舒心神复杂地走出御花园。 左右二相对立,朝堂六部,礼部吏部为左相完全掌控,龙神通麾下右相掌控权利作用不大的户部工部,刑部兵部则是双方各掌一半。 虽然立场对立,但左相没有不臣之心,只不过他代表的是朝中贵族世家的利益,他派系不愿看到龙玉京正常起来。 只有龙玉京继续这般痴傻,龙神通才会继续放权吸引更多人才来投壮大大易皇朝寻找医治龙玉京之法,他派系才能继续握紧手中实权、才能让更多族中青年才俊进入朝堂壮大各自家族势力,而龙玉京有灵智成长的迹象,龙神通就会收权、打压各家族青年才俊,不能让各家族青年才俊的名声超过龙玉京,为龙玉京掌控大易皇朝铺路。 而这是左相派系不愿看到的,所以他们派系打压排挤箫舒,只要箫舒离开大易朝堂离开大易皇朝,龙玉京就能‘恢复如常’,朝堂局势就能恢复如常,众世家贵族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 难怪礼部尚书等人会往死里搞我,自己这是卷入权利旋涡中心了啊,箫舒心神凝重地思索当前局势。 鬼修势力已经得知是我创造出杀鬼书灵钟馗,正在全天下高价悬赏我脑袋,自己只有牢牢抱紧龙神通大腿用他给的镇天营防身才能抵御鬼修袭杀,而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与左相派系再无回头路。 理清思绪的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必须将礼部尚书取而代之!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夺权 皇宫外,箫舒目送一众寒门学子离开才回到府邸,在他书房外等候多时的马林拜道:“先生。” 进入书房的箫舒待马林进来关上房门,满意道:“今日之事做的不错,你自己去库房挑选几样合适的东西。” 库房存放的都是龙神通给的赏赐以及他利用太傅官身从龙玉京宫殿拿来的部分修炼资源。 马林脸上一喜,拜道:“属下不敢当,谢先生,在您上朝期间属下多番查证已经查实,那些被书院革除学籍驱逐出府的学子都是兵部尚书之子秦轩的追随者,李正道及其追随者并未受到丝毫惩罚。” 嗯? 箫舒眼神一凝,“秦轩?” 此次是秦轩暗算我? 马林确定道:“属下多番查证确定这些被革除学籍的学子全是秦轩追随者,只不过这层关系鲜为人知,属下也是根据这部分书修仔细查证才得知他们全是秦轩追随者。” 箫舒凝神思索一番,道:“之前那封匿名书信之事绝不可外传。” 文会前一天,马林从每天运菜进来的菜筐中发现一封写着‘不要参与’暗指让箫舒不要参与学府文会的神秘书信,书信所用笔墨纸张与笔迹都极为普通,随便一个小书修都能写成,导致箫舒极难追查这封神秘书信来源。 因此,箫舒在参与文会时留了个心思,让马林戴着可以在小范围二三里内传信联系的墨家机关战术耳麦带着人手在文会酒楼外以防万一。 毫不客气的说,这封神秘书信是箫舒借势反攻礼部尚书的大功臣。 这封书信的主人能知道秦轩之计,定然是秦轩身边之人或者学府中地位不差的学子,箫舒承这人冒险传信之情,自然要将神秘书信一事掩去保护好这人。 “是。” 箫舒挥退马林,盘膝静坐在书房内。 他丹田文宫,此时已出现第二张书架。 第一张书架是用来刻录存放他所作,目前上面已经刻录完三张书页,有两张书页刻录的是达府品阶杀鬼诗。 第二张书架上放着一部厚重书籍虚影,虚影封面上有四个模糊大字:礼部法典。 皇朝法制带有天地法则,即便是修士也只能将之逐字逐句背诵记下来,但箫舒书道文宫却是有不寻常之处,他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成功将记录大易皇朝全部礼法的礼部法典虚影刻录在文宫内。 虽然这只是虚影,箫舒还无法用之御敌,但其内容却是尽数烙印在箫舒心头,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只需要给他一个词语字眼,他就能如搜索引擎那般瞬间调出礼部法典内关于这个词语字眼的所有条例。 箫舒心神集中在礼部法典虚影上调动才气注入其中助其凝实。 第二天清晨,箫舒正欲前往敲响公孙离房门,却见公孙离已静坐在院中凉亭内。 公孙离接连取走十多家势力近半龙脉,大易皇朝这条龙脉肯定也不会例外,龙神通知道公孙离前来大易皇朝的目的却仍将公孙离奉为贵客让他箫舒照顾起居,这里面定然有龙神通的用意,箫舒自然不会怠慢。 并且他此时也要交代公孙离一二,在皇城尽量不要轻信别人,以防中礼部尚书派系算计平添麻烦。 “公孙姑娘早。” 公孙离睁开双眼淡然地朝箫舒点头致意,“早。” 听完箫舒所说,公孙离点头道:“你放心,我无事不会外出,不会引来你政敌关注。” “有劳公孙姑娘。” 箫舒安排好相应事宜,便身着礼部侍郎官服前往礼部官署。 与此同时,皇子龙玉京车驾缓缓向礼部官署驶来,在车驾后方跟着九名官吏。 在礼部官署大厅内的礼部尚书眉头顿时沉下来,一旁身着礼部官吏服饰的李正道嘴角一抽顿感无奈,箫舒有玉京皇子这道护身符在手顿时让他们无计可施,偏偏还不能将玉京皇子赶出礼部,箫舒这混招当真让人无解。 率先抵达礼部官署的箫舒站在一旁静等龙玉京车驾到来,拱手拜道:“箫舒见过玉京皇子。” 箫舒看眼龙玉京车驾后方的九名目光坚定内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官吏,已然知晓这十人就是龙神通派来接管礼部尚书昨天答应严惩九个礼部官吏腾出来的空位。 掀开车帘跳下车驾的龙玉京拱手道:“见过萧侍郎。” 此时,礼部尚书正从官署内走出迎接龙玉京。 身着戎装带着侍卫跟着龙玉京车驾随行的刘峰向礼部官署正门拱手道:“玉京皇子前来礼部官署学习考察,还望礼部尚书大人与礼部侍郎大人勿怪。” 礼部尚书笑呵呵地迎上来:“玉京皇子来我礼部学习考察是我礼部之幸,皇子请。” “见过尚书大人。” “嗯。” 礼部尚书与箫舒不失礼法的相互客套,然后便当先带着龙玉京进入官署。 “你九人随我来。”箫舒点向龙玉京车架后那九名官吏。 “是。” 前往官署大厅途中,箫舒直接问道:“下官敢问尚书大人,那九名勾结季林一行暗害下官的礼部官员处置的如何了?” 礼部尚书步伐一顿,转身看眼箫舒身后那九名官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箫舒:“九人都已交于刑部下狱严惩,但他九人负责的事务想要彻底交接完却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九个官职他遵守承诺让出来,但能不能安稳接住就与他无关了。 “如此倒是麻烦尚书大人了,”箫舒朝礼部尚书一礼,看向身后九人:“你九人出列,在尚书大人这里各领一职赴任。” 龙神通虽然没给他这九人详细信息,但这九人是龙神通派来,定然是准备多时才能非凡之人,箫舒只需让他们各自站出来领取职位即可。 “下官黄石拜见尚书大人,下官愿领刘水之职。” “下官徐阳拜见尚书大人,下官愿领司玄之职。” …… 九人先后站出来朝礼部尚书拜下领职。 礼部尚书衣袖一挥,袖中甩出九道官印浮于九人身前,淡淡道:“你九人上任去吧。” “是。” “那目无礼法用祭器造谣生事污蔑萧侍郎你看管不利的叶郎中已被我撤职严惩,由礼部原储备官员补上其位。” 礼部尚书遵守承诺让出那九人官职是断龙神通的路让龙神通无法再将手伸进礼部,至于这叶郎中的‘郎中’一职只不过从左手换到右手罢了,绝不可能落到箫舒手中。 “尚书大人严明。”箫舒已得礼部‘礼法’之权有干涉礼部内政之权,叶郎中这个官职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皇上让下官与尚书大人共司礼部礼法之职,尚书大人可否引下官前往,免得下官赴任不利落得个懈怠之名。” 一旁的龙玉京当即说道:“尚书大人不用顾及本宫,当本宫不在即可。” “是,萧侍郎随本官来。”礼部是他一人之礼部,但他用人却不是唯亲,而是任用品行兼优之人,运转礼部礼法教化中枢的官吏都是才德兼备的上等官吏,他倒要看看箫舒如何烧这三把火夺权。 一个时辰后,礼部尚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在箫舒面前领罚谢罪的心腹官员。 箫舒知道礼部尚书会在自己刚上任之际为难自己,所以他将龙玉京这尊威慑力极强的大佛带来了,然后再进行‘查账’,翻阅礼部近二十年来的工作卷宗。 礼部每一个举动都关系到大易皇朝对内对外的言行举止,都有莫大影响,因而有专人将礼部每一件大小事都仔细登记造册归卷。 礼部尚书原本已胜券在握定让箫舒无功而返,即便箫舒得皇上钦点共掌礼法之职,他只要不露出丝毫破绽箫舒就无从下手,连‘礼法之权’的边缘都触碰不到。 谁知还真给箫舒通过这些卷宗查出事来! 这些官吏办事能力没有问题品性也还过得去,但时间长了总归是有偷腥的猫借着职位之便巧立名目行贪污之举,而今却是被箫舒查出来,其中个别人更是被箫舒以《礼部法典》中的条例震慑冠以滥用职权之名惩罚。 箫舒这栽赃的有理有据的手段看的礼部尚书暗暗心惊,没想到箫舒居然已将礼部法典掌握得这般炉火纯青。 箫舒以‘小惩大诫’为由从严处罚这些官吏,他却是因为皇子在旁无法干涉箫舒这尚在一众官员可接受范围中的惩罚,以免落得个‘包庇’的罪名。 到头来还真给箫舒烧那三把火火立威了。 下午时分,查阅卷宗近一天的箫舒放下卷宗揉按太阳穴舒缓损耗过大的心神,起身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礼部尚书拜道:“多谢尚书大人照拂,下官明日再查阅核对余下卷宗。” “好,萧侍郎辛苦了。” “下官告辞。” 箫舒与龙玉京一行离开不久,李正道来到政务大厅。 李正道神色凝重地拜道:“父亲,看来他是将礼部法典完全记下来了,经此一事他已在礼部立下威严,已拦不住他伸向礼法中枢的手。” 在整个礼部,能将礼部法典完全记下来的只有礼部奠基者:他父亲礼部尚书,即便他自认是辅佐明皇的经天纬地之才,也无法将礼部法典完全记下来。 但箫舒做到了,箫舒只有将礼部法典完全记下来,才能从这些卷宗中找到这些官吏行事缺漏违法之处惩罚立威。 箫舒本就是礼部二把手‘礼部侍郎’,在礼部官阶只低于礼部尚书,并且他手中已经得到皇上下令赐予的礼法实权又有玉京皇子当护身符以及令箭,一众官吏本就因此忌惮箫舒一二,再加上箫舒此时已将礼部法典掌握的炉火纯青,一众官吏生怕箫舒给自己扣罪名更是忌惮箫舒三分,如此下去,箫舒要不了多久就会在礼部树立威信,再有皇上给的九名官员相助,与他父亲分庭抗争恐怕是早晚之事。 礼部尚书眼神一沉,问道:“皇上派来的九人如何?” “都是好手,能力不次于孩儿,行事严谨也找不到任何缺漏,想来已为此培养多时。”李正道沉声道。 皇上已盯着他礼部多时,箫舒又是有备而来,他礼部恐难以善了。 礼部尚书深吸口气重重看眼箫舒府邸方向,平静话音难掩怒火,“守!” 知子莫若父,他知道李正道的能力有多强,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现在将礼部完全交到李正道手中,李正道也能以自身手腕在一天内掌管礼部大小事宜让礼部正常运转,妥妥的尚书之才! 此时李正道却承认这九人能力不弱于他,可见这九人能力之强,可见皇上盯着他礼部已久! 下班了的箫舒没有去拜见玄儒书行大长老与学府院长,而是第一时间赶回府邸进入书房将今天翻看的所有卷宗一字不差地誊写在纸上进行复盘总结,然后在专门记录礼部尚书的小本本上再添一笔。 半个月后。 “下官见过侍郎大人。” “下官见过侍郎大人。” 箫舒刚踏进礼部官署,看到箫舒的礼部官吏满是畏惧地躬身行礼不敢有丁点失礼之处。 经过半个月的查账惩处与软硬兼施,箫舒已成功在礼部内树立起威严,而与威严一同树立起来的还有地位权利,礼部上下人心已经震慑驯服,又有龙神通给的九名有尚书之才的官吏为令行禁止的军中大将,他此时已夺取近半礼法之权,勉强能与礼部尚书分庭抗争。 官署内一座阁楼上,礼部尚书神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前往学府招揽人心 待彻底将自己在礼部的权利地位稳固下来,箫舒才去拜谢书院郑院长之前相助之恩。 身着便服的箫舒和善地将拜帖交给学府大门前的侍者:“烦请通报,箫舒前来拜会学府书院郑院长。” “萧侍郎稍等。”这侍者恭敬接过拜帖朝箫舒一拜进学府内禀报。 “见过萧侍郎。”“见过萧侍郎。” 进出学府的学子拱手问候之际颇为好奇地打量这个不过才二十出头,但才华出众不次于学府卓越天才、政治手腕炉火纯青到直接从礼部尚书手中撕下一块肉来与之分庭抗争的年轻侍郎。 他们虽然是学府之人但仍有好友在礼部任职,近段时间都从好友口中听说了箫舒在礼部的动静,虽然箫舒这些动静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威之嫌,但不得不说箫舒能力手腕的确超群,处理礼部政务的能力也是一流,不过半月时间就在礼部站稳脚跟与礼部尚书分庭抗争。 但真正让他们惊异的是礼部法典不同于普通法典,它暗含法则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将之记下来的,只有礼部尚书一人完整的将礼部法典牢记下来,而今箫舒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却是做到了只有礼部尚书才能做到的事,顿时引起他们惊讶与好奇,都想看看箫舒到底是何许人也。 若是箫舒品行皆是上等并且一心为国,他们不介意在日后参与离开学府入仕时入箫舒麾下。 学府学子只要品行兼优,就可以拿着学府夫子或者副院长的荐信入朝为官,但大多是从小吏做起,就如李正道这般空降为礼部员外郎,参与科举入仕为官的学子则是直接下放当地方官或者入军为百夫长从基层做起。 箫舒拱手谦虚道:“箫舒见过诸位,当不得诸位侍郎之称,箫舒在朝是侍郎,在学府面前始终如一是学子。” 见箫舒没因自己在短短半月内与礼部尚书分庭抗争而自满,举手抬足间也没丝毫官架子,就如箫舒所说始终如一,一众学子对箫舒的印象顿时好上几分。 箫舒趁着等待之际在大门一旁与几个学子闲聊起来,聊一聊的就聊到‘礼法’上来,箫舒已将礼部法典初步刻录在文宫,内容已尽数烙印在心头,再结合现代社会‘礼、法并治,天下为公’的要领,解答众人疑惑是信手拈来,每一句答案都如大道至简之言,瞬间解这几人困扰多时的疑惑令其茅塞顿开,更有甚者如获指点盘坐在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顿悟’。 萧侍郎当真大才矣,经由箫舒解惑的书修暗暗感叹,他们所问疑惑夹杂着各自对仕途未来的顾虑与前进方向:为官为何以及如何为官,这正是困扰他们多时、阻挠他们入仕的拦路虎,经由箫舒这番解答,他们已然破开这拦路虎明了仕途方向,可以入仕为官施展胸中抱负。 而箫舒麾下,无形中已成为他们首选去处。 随着箫舒不断解答学子疑惑,陆陆续续有学子在不影响到别人经过的前提下盘坐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悟,而这一幕逐渐引得路过学子驻足好奇,其中不乏有人朝箫舒一礼试着问出礼法方面的疑惑,箫舒自然是来者不拒有问必答,不一会儿,学府大门外就已遍地是盘坐的书修,只留下三米宽供人进出的道路。 这就像是滚雪球,大量学子盘坐在这里抓住感悟修炼的动静引来越来越多的学子,也惊动了学府夫子。 同时,在书院藏书阁的武明空、武明轩姐弟得到箫舒来学府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闻讯赶来的书院夫子看着有序盘坐在学府大门外两侧的学子面露苦笑,“萧侍郎,你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他知道箫舒不会将学府带进大易朝堂党派之争中,但箫舒一来就造成这么大动静着实是让人忍不住浮想,尤其是他书院学子在箫舒这里得到莫大好处,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箫舒重重拜下,歉意道:“夫子见谅。” 他来此的目的是想看看学府学子对他的态度,为以后培养自身实力抗衡左相派系做准备,但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夫子知道箫舒这不是有意为之,淡然拂袖将此事揭过,和善邀请箫舒进入学府,“无妨,请。” “见过萧侍郎。”“见过萧侍郎。”闻讯赶来的武明空姐弟朝箫舒拱手致意。 “二位称我为箫舒就好,箫舒见过二位。” 朝二人点头致意的箫舒正好看到不远处沉着脸看向自己的秦轩,箫舒朝秦轩拱手道:“箫某见过秦轩兄,半月不见,秦轩兄风采依旧啊。” 他能这么快从礼部尚书手里夺取礼部半壁江山,借学府文会布杀局的秦轩是首功,他自然要‘好好感谢’秦轩,若不是他得那封神秘书信提醒恐怕真就在不知不觉间入了秦轩杀局,并且秦轩之计居然瞒过学府可见秦轩谋略之高超无痕,箫舒自然不会放过刺激秦轩心神使其布局出错的每一个机会。 秦轩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寒光,神色和善地朝箫舒拱手致意:“见过萧侍郎。” 先让箫舒蹦跶几天,等时间一到他定然将箫舒踩在脚下! 见箫舒有夫子引往院长所在,武明轩才放心的跟着姐姐离开,箫舒是他父亲户部尚书派系与左相派系斗争的关键,他自然不能让箫舒在学府出意外。 箫舒跟着夫子前往郑院长住处途中,忽觉远处有什么在吸引自己,凝神望去,是那株柳枝遍布绿叶的千年柳树柳枝在随风舞动,就好似在呼唤他过去。 箫舒在学府文会上作出《咏柳》被秦轩设计陷害抄袭,箫舒将《咏柳》初稿交于这株千年柳树炼化以证自己是《咏柳》作者。 为箫舒引路的夫子见箫舒驻足看向千年柳树,夫子讲解道:“萧侍郎,这株千年柳树从你《咏柳》初稿中得到莫大好处,经过半月时间炼化初稿已成功修炼到第四境巅峰,但他并未化作人形,仍以柳树之身感悟天心。” 箫舒看眼柳枝随风舞动的千年柳树,道:“他似是在召我过去,夫子可否稍等片刻?” “萧侍郎自便。” 箫舒走到千年柳树近前,一根柳枝突然飞过来触碰他眉心,箫舒得知千年柳树召他过来的目的,回报他。 千年柳树得学府熏陶多年,已将有恩必报之理牢记于心,他从箫舒这里得到莫大好处自然要回报与箫舒。 回报我? 箫舒一愣,他倒是没想过回报一事,他现在的确有急需的东西:急需靠山应对鬼修势力袭杀。但这千年柳树想必是没法满足他这要求的,虽然千年柳树已经是第四境巅峰修为,但在不彻底杀死他箫舒不罢休的鬼修势力面前却是不够看。 箫舒想了一会儿,道:“在不损伤你本源的情况下给我几根可以用来炼器的柳枝吧。” 他在武器方面有如意星辰笔,墨纸砚方面有龙神通给的资源,修炼方面是不缺的,若真要说缺,就是用来炼制墨家机关的原材料了。 都是第四境炼器材料,但这株千年柳树的柳枝带有生机,这个优势是龙神通给的第四境炼器材料所没有的,这柳枝炼制出的墨家机关相比较而言质量也会好上一些。 箫舒话音刚落,就有九根粗如精壮男子手臂、有五米长散发着浓郁灵气生机的柳枝飞到箫舒身前,千年柳树还贴心地给柳枝布置封禁减缓柳枝生机流失。 箫舒触碰到柳枝之际,感知到千年柳树意念的他嘴角微抽,这千年柳树对自己受他箫舒大恩却帮不上他什么忙表示歉意。 箫舒将九根柳枝收入储物袋,“你无需这般,这九根柳枝可能对你来说用处不大,但对我来说却是上佳之物,望你能继续这般感悟天心修行,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箫舒说着郑重其事地一摆衣袖整理服饰,双手呈合抱之势合于身前朝千年柳树郑重一拜。 箫舒拜下之际忽有一股温和力量将他托起,他耳边传来微弱如风似有似无的声音:“多谢夫子指点。” 藏书阁顶楼,关注箫舒的郑院长眉头一挑面露意外,看着箫舒身影低声念道:“好一个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暗中关注箫舒的人听得箫舒所说暗暗惊讶,没想到箫舒居然能说出这般至简之言,本就有向箫舒之心的学子顿时坚定心向箫舒的念头,箫舒能说出这至简之言可见箫舒之才华心性,他们致仕之时若是追随箫舒定能施展胸中抱负。 秦轩脸色顿时沉下来,几息后,他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龙神通在学府内安插有眼线,箫舒这番话语以及众学子反应不出片刻就呈到龙神通龙案上。 “好。”看完奏折的龙神通面露满意,箫舒此举又省去他一番布置。 听着箫舒之言的夫子感叹道:“难怪萧侍郎年纪轻轻就能登上高位。” 走过来的箫舒谦虚笑道:“夫子谬赞,箫舒不过是出身微末知世事皆来之不易罢了。” 箫舒知道夫子以及暗中关注自己的学子们误会了,不过他也不做过多解释,顺水推舟招揽吸纳更多人才之心为以后做准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院长之请、秦轩暗害 凉亭内,箫舒惊愕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郑院长,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求证问道:“院长您让学生代学府参与几方皇朝学府之间的比试?” “嗯。” 箫舒问出心头顾虑,“学生是朝廷官员,可以代学府参与这场比试吗?并且学生才第二境巅峰才疏学浅,能胜任吗?” 他知道学府不可能涉入他与左相派系的争斗,但要考虑到他代学府参与比试会不会成为礼部尚书等人攻伐他的手段以及他自身能力能不能胜任此事。 郑院长抚须笑道:“无妨,朝廷官员中亦有学府夫子任职,不会于你造成影响。 至于才华,倘若已作出数首达府之作的你还不够资格,恐怕当世之间没有几个人敢自称有才了。” 箫舒稍作思索问出心头疑惑:“院长可否明示,学生可是有能出力一二之处?” 郑院长解释道:“一是你之才华,二则是你拥有的下品文心奋笔疾书,在学府比试上有一项是第三境书修誊写之比,到时希望你能在此项上相助一二。” 最高学府会定时按照天下品阶学府发放上中下三个品阶的随机文心,学子从随机文心中得到的文心能力.主要看个人运气,箫舒得到的奋笔疾书就是下品普通文心。 他皇朝学府没一人从随机中品文心得到奋笔疾书的能力,在明年的皇朝学府比试‘誊写’一项落后于人,所以他才会让箫舒代他学府出战。 这起先只是他的考虑之一,但经过刚才箫舒说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一言后,他当即下定决心让箫舒代他书院出战。 箫舒稍作思索,道:“既如此,学生当尽力而为,但学生身为朝廷命官,此事还需院长与皇上沟通一二。” 郑院长见箫舒这进退有度之态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满意道:“嗯,我会与神通皇上沟通此事,你且将这卷封存有我修行感悟的注解竹简钻研吃透,应该能助你突破到第三境。” 郑院长取出准备好的注解竹简。 这卷竹简虽是竹质,但承载着郑院长第四境巅峰注解的它却是通体碧绿如玉,有氤氲雾气萦绕其间平添几分玄妙。 箫舒心神瞬间就被吸引到注解竹简上,他心头顿时生出一个念头,想在一把将竹简夺过如饥似渴地研读。 一念间就从中回过神来的箫舒运转才气紧守心神压下心头这强烈念头,摇头道:“学生半月前受学府书院相助之恩,能为书院出力一二已是学生之幸,不敢再拿院长宝物。” 这卷竹简是第四境巅峰院长亲手注解而成,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效用定然不止郑院长说的助他突破到第三境那么简单,他此时虽然急需增强自身实力以求自保,但更需拎清轻重以及因果。 郑院长更是满意箫舒,抚须笑道:“你在我学府遇险,我学府自然是要给朝廷以及天下学子一个交代,这卷注解竹简是我请你代我书院参与学府比试的报酬。 你且将之收下,待神通皇上应允此事再将之炼化便是。” 箫舒听得这话不再推脱,拜道:“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若皇上不应允此事,学生定原封不动地将此竹简交还院长。” “嗯。” 待箫舒离开,郑院长前往皇宫与龙神通商议让箫舒代学府出战一事。 不多时,郑院长略显意外地离开御书房,没想到龙神通这次居然难得的好说话,龙神通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他郑院长承诺不阻拦书院学子入仕,龙神通就拟一道旨意让箫舒代学府出战。 这条件对于郑院长来说几近于无,他虽然是书院院长但不会阻拦书院学子入仕,他仔细思索确定此事不会将学府牵扯进势力纠纷中便答应下来。 箫舒才走出院长庭院,一旁便传来武明轩的声音:“萧侍郎。” 武明轩特意在这里等候为箫舒引路。 箫舒朝迎面走来的武明轩拱手道:“见过武兄,有劳武兄等候。” 武明轩表明来意,“有个别朋友听闻你刚才在正门外的事迹,让我邀你去讨论一二。” “有劳,请。”箫舒稍作思索便答应下来,他这趟来学府的主要目的就是招揽人心,自然不会错过此事。 箫舒跟着武明轩来到一处空草地上,席地而坐的十多个书修纷纷起身朝箫舒拱手问候。 箫舒随之拱手回礼:“箫舒见过诸位。” “刚才听闻萧侍郎在学府正门时指点礼法解惑事迹,我几人却是去迟了一步,不得已请武兄请萧侍郎来此,请萧侍郎莫要见怪。” “诸位言重了,指点不敢当,席地而坐互相讨论印证共进一二倒是没问题。” “请。” “请。” 众人先后席地而坐就自己在礼法上的困惑请教箫舒,箫舒已将礼部法典虚影刻录在文宫记下礼部法典所有内容,再结合自身对礼法的理解,对众人礼法上的困惑是信手拈来一一解答。 随着箫舒一行不断交流解惑,陆续有书修被这里的动静引来,他们循着顺序在外围席地而坐,趁适当之时问出自己在礼法上的疑惑,箫舒来者不拒按照提问先后顺序进行解答,同时也借此机会向众人讨论研经治典上的疑惑之处。 不多时,这里就形成以箫舒为中心聚拢近百人席地而坐的场景,恍惚间箫舒已成为授业解惑的夫子,周围席地而坐的近百人则是潜心求学的学子。 暗中看着这里的夫子暗自点头,不止是箫舒这来者不拒有问必答平等对待的姿态,更是因箫舒在礼法上的造诣已经不弱于他们甚至已超过他们,他们隐约生出‘箫舒之答不是箫舒上限,而是提问的书修所能接受之上限’的错觉,更有甚者若不是碍于自身夫子身份早现身去请教箫舒了。 个别夫子暗自思索要不要将结业出师的学子推荐到箫舒麾下任职,不仅是为让这些学子更进一步,更是让他们能施展胸中抱负、能如箫舒所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已是日落西山夕阳之景。 结束完交流讨论的箫舒神色间有着些许疲惫,心神损耗不小,他刚才解答过程心神就没停过,就如搜索引擎一个接一个不断搜索礼部法典中的合适答案并将自身所学糅合其中讲述出来,几个时辰下来,即便他服用了恢复心神的丹药也抵不住这般损耗。 不过他这一番交流讨论下来收获颇丰,这些人都是第三境书修并且接受皇朝学府教育资源多年,在研经治典方面造诣不凡,他这几个时辰的交流讨论的收获抵得上他三五个月独自苦读研习典籍之功。 席地而坐凝神感悟箫舒讲解指点的众多书修意犹未尽的睁开双眼,他们在箫舒解惑指点下收获颇丰。 他们见得箫舒脸色那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神一凝,知晓箫舒不顾心神损耗指点自己一行,他们心头顿时生出钦佩之意纷纷起身拜谢箫舒:“多谢萧侍郎解惑指点。”“多谢萧侍郎解惑指点。” 箫舒起身朝众人拱手道:“诸位不必多礼,我在与诸位交流讨论中收获不菲,天色将晚,我明日还要去官署处理事务,等日后再来学府时再与诸位如今日这般交流研习。” 就在这时,边缘突然有一人起身拜道:“在下尚有一疑惑,萧侍郎可否解答一二?” 武明轩眼神微凝正欲替心神损耗不小的箫舒拒绝,但想到箫舒在学府内任何举动都有可能成为礼部尚书一行攻伐箫舒的名头,便止住这个念头看向箫舒由箫舒自己做主。 箫舒淡淡一笑,探手请道:“请说。” “萧侍郎你之前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那么在下想知道,萧侍郎你的‘初心’是什么呢?是为朝廷官身还是学府学子之身?” 箫舒眼神一凝继而恢复如常。 周围书修闻言或是好奇或是期待地看向箫舒,他们也想知道不过二十出头却接连作数首达府诗、半月就能与礼部尚书分庭抗争的箫舒的初心是什么。 武明轩眼神一凝,他隐约从这人话中察觉到不对劲,既然是提问那就不应该固定答案让箫舒二选一,除非…… 除非这人的目的就是箫舒! 不好! 武明轩顿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借此陷箫舒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 如果箫舒回答是为朝廷官身,那箫舒这话听在众多学子耳中就会变味,变成箫舒指点他们礼法之举是在为自身官身做准备,是为利益驱动、带着目的而来,就会在众学子心头种下种子离间他们与箫舒的关系,甚至将箫舒驱逐到众学子对立面。 而如果箫舒回答是为学府学子之身,则会被时刻盯着他的礼部尚书等敌对政敌抓住把柄攻伐,届时以此就能将他逐出朝堂权利核心。 无论箫舒如何答复都会得罪另一方,死局! 当然,也有解决之法,就是心神损耗过大的箫舒因心神不支‘昏迷’过去就能避开这一劫。 武明轩当即将他这破局之法隐晦传音给箫舒,按照他对箫舒的了解,箫舒一贯不按常理出手喜走奇招,他给的这法子正好属于奇招之列,但没想到箫舒却轻摇头拒绝他这个办法。 这人淡然笑道:“萧侍郎可是心神损耗过大?若当真是心神损耗过大,可当在下这问没说或者待日后再解答。” 箫舒暗道还真是没一个是弱者,这人不过三言两语就封死自己退路,同时他更好奇到底是谁在暗中安排自己。 箫舒很快就锁定人选,秦轩。他为了今日招揽人心之事,特意给在礼部任职的李正道分派了些任务阻拦李正道来学府,现如今他首先想到的目标就是之前在文会上搞事的秦轩。 他细细想来也是,秦轩是棋修,那日借文会所布之局也如棋局那般汹涌杀机掩于平静祥和的局面之下,此时之事定然也是这般。 箫舒揉按眉心眺望远方,借着舒缓心神之际观察周围场景寻找秦轩这位执棋者。 远处树林中,负手而立尽在掌握中的秦轩脸色一僵,远处的箫舒正朝他所在方向招手致意。 箫舒发现自己了?! 秦轩看着远处那如好友般朝自己招手致意的箫舒,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瞬间拳头握紧恨不得一掌捏死箫舒的他缓缓松开状若无事地朝箫舒飞来。 箫舒周围的书修也好奇地循着箫舒目光方向朝这里往来,如果他不现身定然会留人诟病。 此时秦轩脸色有多平静,他心头想杀箫舒的想法就越强烈! 即便被箫舒发现所在之地又如何?箫舒此时心神大损,一个念头出现差错就会让箫舒跌落万劫不复之地! 他此局已封死箫舒前路、退路,箫舒无解!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伤秦轩 武明轩见得远处山林中飞出的秦轩眼神一凝,继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秦轩在他的怀疑对象中,但箫舒是如何发现秦轩所处位置的? 秦轩选择藏身在暗处定然做好了相应的遮掩准备,他这个第三境巅峰书修也没发现秦轩藏身在暗处,箫舒这个第二境巅峰更不可能发现秦轩藏身之地。 是箫舒运气所致?或许吧,武明轩暗暗将此事记下。 武明轩看着远处飞来的秦轩故作疑惑问向箫舒:“那是?秦轩学友?萧侍郎你与他认识?” 逼问箫舒的那人听着武明轩这话脸色一僵,秦轩怎么突然现身出来了?莫非是嫌自己能力不行? “在文会上见过一面,虽未当面交流,但神交已久。”箫舒看着飞近的秦轩神色淡然地说道,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似乎他二人真就如他所说神交已久。 周围众人看向箫舒的疑惑目光顿时变为恍然大悟之色,箫舒本就才华非凡,已与户部尚书之子武明轩相交,现在与兵部尚书之子有往来也不足为奇。 老远就听见这话的秦轩眼神一冷暗道谁和你神交已久,他心头早已将箫舒判了死刑,但脸上仍挂着友善之色朝箫舒飞去,就好似真如箫舒所说他二人神交已久。 暗中关注这里的郑院长等人脸色一沉面露不喜。 “萧侍郎可否解在下之惑,你的初心是什么?”这人.逼问道,他不知道秦轩为什么鬼突然现身,但他必须要向秦轩证明自己的能力与价值。 箫舒之前对那株千年柳树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让其坚持本心修行,秦轩当即用箫舒这话布局离间箫舒与朝廷学府的关系断箫舒前路。 众人关注点逐渐回到正题,他们也想知道箫舒的初心是什么。 箫舒却是看都不看这人一眼,径直看向降落在外围的秦轩:“秦轩兄,半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轩神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箫舒这寻常问候之语直指他半月前借学府文会布杀局暗害一事,他当时胜券在握,没想到箫舒居然破了他杀局并且借此夺走他父亲派系的礼部尚书近半权利,导致他父亲在此事上付出不小代价。 他本就因此怀恨在心,此时箫舒这当面揭他伤疤的话语就如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秦轩心头已恨不得将箫舒大卸八块,脸上却是不露丝毫痕迹如沐春风地朝箫舒点头致意:“拖箫兄的福,一切安好。” 众人看着箫舒二人这简单至极的问候话语暗暗感叹二人的神交之情,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啊。 “萧侍郎莫不是因在下乃区区布衣看不起在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刚才问箫舒的书修略有怒意地问向箫舒,他们这才想起来箫舒刚才问候秦轩之举对于这人来说是失礼之举。 个别人顿时心生疑惑,箫舒这算是不拘于礼还是眼中有尊卑贵贱之分,所以在好友秦轩出现之时疏忽了这人的存在? 如果真是如此,或许箫舒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完美,自己之前的想法也应该再考虑一下。 也有人皱眉暗道箫舒不会犯这微不足道的错误才对。 箫舒看眼这人淡淡道:“箫某已给你留足面子,劝你莫要自误。” 箫舒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疑惑不已,箫舒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是夹带着不好的目的而来? 这人听得这话心咯噔一下卡到嗓子眼脸色惨白,继而恼怒交加地红着脸怒问箫舒:“萧侍郎你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夫子怒喝,“丢人现眼!”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一道才气击飞,是一位夫子出手将他带走给他留最后一分体面。 “箫某的初心……为民。 在朝堂执政一方为民谋利,在学府教化一方助民启智,在民间云游四方除恶平难。 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方不负此生。” 好! 听得箫舒这掷地有声的话语,握紧拳头的武明轩难掩心头激动,箫舒这话不仅仅是破了秦轩这局,更是说出了他武明轩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此话一出,他对箫舒顿时高看几分,对箫舒的好感也随之增加不少。 箫舒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寂静一片! 箫舒话音平静但却如惊雷响彻众人脑海,让胸怀抱负的众人心潮澎湃难能自已! 箫舒所说正是他们心头所想!谁不想执政一方造福于民? 他们此次向箫舒请教礼法,一是为增加自己对礼法的理解掌握,二则是借此观察箫舒有没有资格让他们去他麾下效力。 现在,一目了然! 秦轩瞳孔猛地一缩,神色凝重地看着对面含笑而立的箫舒,这一刻,他才开始真正重视箫舒这个在身世、才能与年岁阅历等各方面都远远低于自己的寒门卑微学子! 他以围棋布局入道,在布局谋略一道自认年轻一辈第一,即便是诸道并涉满腹经纶才华出众的李正道在他面前也甘拜下风,他从未将箫舒这个出身寒门的卑劣泥腿子看在眼中,但谁想两次针对箫舒的布局都被箫舒破去! 学府文会那次他精心布置算尽箫舒所有道路,算定箫舒必败无疑,谁曾想箫舒却是迎头给了他一个记忆深刻的巴掌! 他这次是临时起意仓促之作,但箫舒在此事上的应对时间比他更少只有三四十息反应时间,箫舒仍然在这短短的三四十息时间内找出完美的破局之法。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绝不是! 箫舒暗中运转要带内侧的礼部侍郎官印调动官印气机锁定秦轩,盯着秦轩双眼沉声问道:“恰逢秦轩兄在此,箫舒斗胆一问,秦轩兄一路修炼至今,不知你之初心为何?”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逐渐触碰到礼部‘礼法’运转中枢感悟到的能力,他此时的礼部侍郎官印不再是死物,而是可以操控的法器,可以调动天地法则下运朝‘意志’御敌。 这是凡是运朝中能上得朝堂的官员都能感悟到的能力,但这个能力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它的威力与使用者所处位置距离皇城的远近息息相关,在皇城内,威力达到最大,越远离皇城,威力越小,超过一定范围就会一丝威力都没有,用‘天高皇帝远’越远离权利中枢,权利政令越难执行来形容最为合适。 若是礼部尚书等人得知箫舒居然在短短半月内就感悟到这个能力,定然会加大将箫舒踢出朝堂的脚步,因为他们最短也是潜心感悟九年时间才得到这个能力,而箫舒居然在短短半月内就感悟到这能力,大患,必除! 院长庭院内,郑院长见箫舒居然能使用官印能力眉头一挑,他稍作思索弹出一道指罡助力箫舒,秦轩多次败坏他学府名声需要惩戒一二。 刹那间,郑院长弹出的指罡与箫舒官印气机同时袭到秦轩身上直指他神魂。 秦轩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心头只盘旋着一个念头:我修炼至今的初心是什么? 为家还是为国? 秦轩举棋不定地在这两个答案中艰难选择。 他最初是想着‘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习得本领忠君报国,但他成长过程中父亲不断向他灌输‘皇子无能朝廷前途堪忧’的思想,他的目标逐渐从忠君报国转移到家族利益上,他的一切、他的初心就是为了维护保全并壮大家族利益。 就在他明了初心之际,他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处境,绝不能将自己真实初心说出来。 他脑中才生出修改答复的念头,心头就浮现一道声音阻拦他此举,让他心神在改与不改之间徘徊挣扎,这股力量就是箫舒使用礼部侍郎官印调动礼部威势所为。 “他这是怎么了?” “秦轩脸色怎么开始变的惨白了?”有人惊呼出声。 此时的秦轩脸色惨白额冒冷汗身躯微微颤抖,就好似深陷噩梦难以脱身。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心神被困在礼部威势内的秦轩若是能笃定心中所想瞬间就可以冲破这股力量,但他此时却是在这两个念头间徘徊挣扎难以脱身,而这也就导致他心神正在被礼部威势慢慢磨损创伤。 这就是箫舒的目的,借此重创秦轩心神乃至损伤其根基提前铲除路障。 武明轩见状当即隐晦传音给人群中的心腹,心腹当即疑惑出声:“秦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他并未明了初心所以出现这般状况?” 一旁不知真实情况的人说出心头猜测:“不无可能,秦轩虽然天赋才华不弱于萧侍郎,但出身世家的他没有萧侍郎这般的底层经历,还没坚定修行初心也是情理之中。” “嗯,此言不无道理。” “秦轩心神正处于艰难选择的阶段,我们不宜出手惊醒他以免酿成大错,此间有夫子在旁照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嗯。”众人当即应声附和,若是谁出手惊醒秦轩是就秦轩一命还好,但若是一不小心坏了秦轩根基,恐怕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不过八九息时间,秦轩就是脸色惨白如纸豆大冷汗直流,身躯颤抖如筛糠! 箫舒眼底闪过一抹期待,再来三五息时间,秦轩心神必然会遭到重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一道快如流光的官印袭来! 这方官印精准击打在秦轩后脑勺,在此举不会对秦轩心神造成大影响的情况下唤醒秦轩心神。 一道身影随后赶来,是得知箫舒行踪在下班后第一时间朝学府赶来的李正道。 箫舒见此眼神一凝暗道可惜,不过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秦轩心神虽然没有遭到重创但也差不多,足以让秦轩消停一段时间。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秦轩生心魔 噗!”在李正道相助下心神从困境中脱身的秦轩猛地吐出一口猩红如琥珀的心头血,气机肉眼可见的虚弱萎靡下来,若不是与他并肩而立的李正道渡才气维持他身形护他心神恐怕他已昏迷倒地。 赶到这里的李正道眼神一凝,感知到此地有异样之处的他借着扫视四周之际隐晦地看眼箫舒,确定方圆数百米内只有箫舒这一个朝廷官员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但更多的是对箫舒的凝重与重视。 感知到秦轩此时状态的武明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秦轩这是心神遭到重创整个人摇摇欲坠之象,这怎么会? 是秦轩心神不够坚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是箫舒所为?恐怕不太可能,秦轩是第三境巅峰,即便他站着不动,箫舒这个第二境巅峰书修也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在短短十几息时间内重创秦轩心神。 难道真的是秦轩心神不够坚定,念头冲突导致心神被外念入侵遭到重创? 感知到秦轩此时状态的箫舒一愣,他知道自己与秦轩的境界实力差距,在他计算中还差三五息时间才能重创秦轩心神,秦轩心神怎么就提前遭到重创了?难道是秦轩心神境界不够的缘故?或者是自己暗中调动的礼部威势正好是秦轩疏忽缺漏之处正好打在秦轩破绽上? 在庭院凉亭内的郑院长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他没想到自己刚才那缕助箫舒破开秦轩心神的才气居然会成为秦轩心神重创的罪魁祸首。 郑院长想了想并未出面解释此事,这权当是给秦轩的一个小教训了。 “正道兄,秦轩兄不要紧吧?唉,也怪我,没想到秦轩兄居然没有明了初心,一时不察致使秦轩兄心神受损,我会将此间原委写明送到兵部尚书大人府上任凭尚书大人责罚。” 不管怎样,箫舒都不会放过重创秦轩这个障碍的机会,能补一刀算一刀。 ! 本就因心神遭到重创头痛欲裂的秦轩听得箫舒这话顿时被气的一口气血逆行直冲脑门,若不是他咬紧牙关恐怕又是一口鲜血当众喷出! 箫舒这话不止是在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他心神不够坚定不如寻常书修,更是暗指他‘玩不起’打不过就找家长当众损他名声一落千丈。 李正道感知到秦轩气机又是一阵激荡顿时嘴角一抽,暗道箫舒还真是狠,故意用这反话刺激秦轩加重秦轩心神受创程度。 周围众人本就或多或少的猜测秦轩这是因心中念头繁杂、没有明了初心导致心神为外念入侵心神遭到重创,箫舒这话就如一针强心剂瞬间笃定他们这个念头,他们看秦轩的目光顿时生出些许轻视,在心头暗道出身兵部尚书这等权贵之家的秦轩也不过如此。 秦轩感知到众人这轻视目光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将箫舒大卸八块,但他知道自己此时状态,自己心神遭到重创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全凭一缕意识强撑着不倒下。 自己此时处于劣势不便与箫舒对弈,不能再有丝毫损失。 头痛欲裂的秦轩压下恨不得将箫舒大卸八块的念头,强挤出一缕笑容看向箫舒,“咳,秦轩一时不察被外念入侵致使心神受创,让诸位见笑了,箫兄言重了,此事是我一时疏忽所致与你无关。” 他说着看向李正道:“有劳李兄送我回去。” 他朝箫舒等人拱手道:“诸位,秦轩心神受创就不在此逗留了,告辞。” 他已经领会箫舒的难缠,并且自己心神遭到重创拖延不得,当即决定离开不给箫舒抓住机会拖延时间。 “好,箫兄、诸位,告辞。” 李正道朝箫舒等人拱手一礼,扶着秦轩快速离开。 “唉。”箫舒这声叹息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似是在自责如果自己不当众问秦轩这话秦轩就不会心神受创。 武明轩当即出声安慰箫舒,“箫兄不必太过自责,谁也没料到秦轩兄会出现这般情况。” “明轩公子所说不无道理,萧侍郎不必太过自责。” “对,萧侍郎你也是无意之举,谁能想到秦轩公子会出现这般状况。” 在武明轩的追随者‘劝说’下,周围的人逐渐开始认为这事怪不得箫舒,毕竟在场众人谁也没想到秦轩居然还没有明了初心。 …… 待到离开学府,全凭最后一缕意识撑着的秦轩心神一送整个人顿时昏死过去。 李正道见秦轩彻底昏迷过去,第一时间抱着秦轩赶向兵部尚书府邸,同时隐晦地按在秦轩手腕探查秦轩伤势。 探得秦轩伤势的他眼神一凝,迅速抹除自己在秦轩手腕留下的痕迹抱着秦轩赶往兵部尚书府邸。 兵部尚书府邸,军队出身气机凌厉的兵部尚书阴晴不定地看向秦轩,大有一不对劲就将李正道拿下审问之势,“李员外郎,我儿这是怎么回事?” 被兵部尚书气机锁定的李正道身形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他强忍着心头畏惧恭敬回道:“晚辈完成萧侍郎交代的任务第一时间离开官署赶往萧侍郎已前往多时的学府,刚好看到秦兄被萧侍郎问的口吐心头血……” “不可能!我儿是第三境巅峰,箫舒他一个第二境巅峰怎么可能重创我儿心神!”兵部尚书怒视被自己震怒威势击飞倒地的李正道。 “咳,尚书大人可自行前往学府查证,晚辈若有半句假话甘愿受罚。”李正道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被兵部尚书释放出的威势所伤。 就在李正道说话之际,管家拿着兵部尚书在学府的眼线将秦轩受伤一事仔细呈报上来的信件快步走来,“老爷。” “哼!”看完信件的礼部尚书阴沉着脸将信件揉成湮灰,他脸色瞬间雷阵雨转晴满脸笑容地上前扶起李正道,渡法力进李正道体内治疗他以示惩戒的小伤,“刚才叔叔不小心伤到你,还望贤侄你不要怪罪叔叔。” 李正道早知兵部尚书生性多疑擅长变脸的名声,道:“小伤不妨事,只要叔叔没中箫舒离间我几家之奸计就行。” “嗯,箫舒没这个实力,此事十有八九是书院那位在借此敲打我们。”兵部尚书神情凝重地说出心头猜测。 “那位?叔叔您指的是?这?”李正道眼神一凝面露迟疑,似乎是被礼部尚书这个猜测震惊同时不太相信这个猜测。 但实际上他却是长舒口气,事情终归是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并未将自己在此事上的发现讲与礼部尚书知晓,或者说他不会将这个发现告知父亲在内的所有人。 “八九不离十,这瓶丹药权当是我赔罪之物,有劳贤侄将此事告知李兄。” “叔叔放心,小侄一定将此事转告父亲。” 待李正道离开,礼部尚书眼神冷冽地看眼学府方向,今日之事他不会挑起,但这仇,他记下了! …… 武明轩说要在学府内招待箫舒一番,被箫舒以还要去拜访长者为由拒绝。 武明轩知道箫舒在半月前那事上除了郑院长还有玄儒书行大长老相助,也就不过多挽留,送箫舒到学府正门外的他拱手拜别箫舒离开:“箫兄,一路小心。” 知晓武明轩言下之意的箫舒会心一笑,拱手回礼:“武兄放心。” 他是龙玉京直属卫队镇天营营主,虽然整只卫队职责是保护龙玉京安危,但他身为镇天营营主,调几个镇天营将士暗中保护自己是说得过去的,他这半个月以来遇到的几次鬼修袭杀都是暗中随行的镇天营将士解决掉的。 并且他此时挺希望有不是鬼修的人来刺杀自己,刺杀礼部侍郎是小事,但刺杀皇子太傅未遂这事就大了去了,他相信左相派系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虽然此时天色将黑,但箫舒还是前去拜会玄儒书行大长老,他是礼部侍郎,虽然礼部人手足够不是缺他不可,但他若是上班之时不在任上就会给礼部尚书抓住把柄惩处,毕竟他除了寒门学子表率这个头衔还多了个礼部众官吏表率的头衔,他这个礼部二把手带头不司政务这罪名可不小。 “烦请将此拜帖呈于大长老,箫舒前来拜访。”箫舒将拜帖交于玄儒书行小厮。 小厮惊奇地看眼箫舒,拜道:“见过萧侍郎,大长老交代过,你来了直接进去即可。” “有劳。” 不到半刻钟,箫舒就走出玄儒书行。 回府的路上,箫舒回想刚才与大长老的对话: 大长老提醒道:“莫要小看书院院长,你真认为他不知道半月前之事是你借秦轩一事反设陷阱迫使学府下场?” 箫舒心神一凛脸色微变,急忙问道:“那郑院长为何还要相助学生?” “你认为呢?”大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箫舒眼神一凝,眼中闪过恍然大悟之色,“是因皇朝学府比试?” 不过他转瞬就凝眉问出心中疑惑:“皇朝学府比试有这么重要?” 重要到身为皇朝学府书院院长的郑院长甘愿下场?箫舒在心头补了一句。 “嗯。”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皇朝学府比试这般重要?那? 看来自己是得尽力一搏了,不然若是自己失败,恐怕郑院长日后不会再助自己。 箫舒郑重拜道:“多谢大长老解惑!” 暗自观察箫舒的大长老见箫舒毫无惧意暗自点头,抚须笑道:“这也是我等你来的目的,他是为一秘境名额,此事算是书行对你的考验,你若能助书院夺取一名额,你可凭着储备学子的身份进入其中寻找一份机缘。” …… 箫舒目光坚定地回府为此事做准备。 深夜,因心神遭到重创昏迷过去的秦轩脸色苍白气息起伏地躺在床上,此时他浑身冷汗面容狰狞的挣扎着,就好似被梦魇缠着无法脱身。 “不!箫舒!我绝不弱于你!” 他如噩梦惊醒般怒目圆瞪地从床上直挺挺坐起,“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剧烈起伏的气息瞬间虚弱如游丝犹如死尸似的直挺挺躺在床上,他整个人就好似丢了魂儿似的嘴中一直念叨着“箫舒箫舒……” 感知到动静第一时间赶到房间的兵部尚书探出神识检查儿子状况,他脸色一变如同发怒凶兽低沉怒吼:“好狠!” 箫舒成了秦轩心魔执念! 箫舒不死,秦轩再无寸进!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左相 大尚皇朝,左相出使的势力。 秦轩生心魔的第二天深夜。 使臣府邸内,左相凝神看着纸上信息,纸上详细记录着最新发生的事:秦轩在学府内生心魔。 这是他在大易皇朝境内组建的情报机构传递来的最新消息,箫舒半月前借秦轩杀局反杀夺取礼部尚书近半权利一事也是在事发第二天就仔细呈到他桌案上。 以箫舒为刀夺权,借箫舒这个玄儒书行储备学子变相联盟玄儒书行与学府,以箫舒为饵钓出李正道、秦轩这类不能为您所用的新一代天才并将之抹杀为皇子未来掌权铺路。 皇上,这就是您将我调离朝堂的三层目的么?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向皇上示弱反探皇上的底牌。 现如今,皇上夺权的所有底牌已现。 并且秦轩生心魔一事反倒助了他一臂之力,他手中掌握的兵部权利与皇上是五五开,如今秦轩在学府出手的情况下生出心魔箫舒,以兵部尚书那翻脸无情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将此事怀恨在心甚至暗暗记恨皇上,他正好趁此将礼部尚书完全收编过来进一步掌控兵部。 …… 第三日。 待兵部尚书坐上车驾离开府邸,在暗处监视的眼线第一时间知会马林,马林多番查证确定兵部尚书三两个时辰不会回府第一时间知会箫舒。 箫舒当即换上便服,提着盛放疗伤丹药与上好人参的礼盒前去探望心神受损的秦轩。 “烦请禀报一声,箫舒前来拜见尚书大人并探望秦轩公子。” “萧侍郎请稍等。”兵部尚书门前家丁认得箫舒,朝箫舒一拜快速跑进去通报。 此时的秦轩意识已经苏醒如常,但气机却仍因心神遭受重创而虚弱不定脸色苍白,需要好生调理一段时间。 走进房间的秦轩之母放下盘中灵药药汤安慰道:“轩儿你且安生调养心神,你父亲已将此事告知左相府管家,你父亲与左相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咳咳。”‘箫舒’二字顿时引动秦轩心魔刺激的他那尚未平复的心神一阵激荡,激动之下又是几声带血咳嗽,他面露寒光神色狰狞地恨不得生啖箫舒血肉! “禀夫人,箫舒前来拜见老爷探望少爷。”门外传来管家的话音,兵部尚书离府未归,他就向夫人禀报此事。 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想就此时将箫舒擒来当着儿子的面斩杀破去儿子心魔! 但她转念一想还是压下这个念头,如果箫舒是能擅动的人,恐怕箫舒早就在将手伸进礼部尚书权力中枢之时身死,但此时修为低下的箫舒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名正言顺的从礼部尚书手中夺走近半权利而礼部尚书却不敢吭声,可见箫舒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秦轩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寒光,恨声道:“母亲,不能动他,不然我们家族就完了。” 箫舒得学府相助重创自己心神成为自己心魔,还以胜利者的姿态假仁假义的来探望自己,这对于此时的秦轩来说就是莫大羞辱! 来日必百倍奉还! “委屈你了。”秦轩之母心头一叹,吩咐在门外的管家:“就说尚书大人不在府中,少爷并无大碍,谢萧侍郎好意,公子痊愈后定登门拜访。” “是。” …… “听见秦轩兄无事我便放心了,有劳管家将此疗伤药物转交给秦轩兄。”箫舒将礼盒交给管家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箫舒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就是挑的这个时候来拜访,目的是让世人知道他已经来探望因自己导致心神受创的秦轩免得落人口舌。 但他只知道秦轩心神遭到重创,不知道自己成为秦轩心魔一事,更不知道自己此举就如火上浇油大大增加了秦轩对自己的怨恨与必杀之心。 秦轩生心魔一事只有左相派系的礼部尚书等重臣知晓,龙神通也不知道此事。 几天后,箫舒突然从龙玉京贴身侍卫刘峰那里得到龙神通传来的信息:左相出使大尚皇朝结盟一事暂缓。 箫舒眼神一凝,龙神通为何告知自己此事? 难道是左相要回来了?不可能啊,左相既然负责出使结盟一事,那在结盟一事没有出具体结果没有落幕之前不会回来才是,龙神通怎么会告知自己此事? 箫舒眼神一凝,问道:“可是这暂缓中止一事与我有关?” 刘峰继续道:“皇上说,大尚皇上说两朝结盟滋事重大,需要我朝派皇子前去结盟才能体现我朝对此事的重视,大尚皇上才会同意两朝结盟。” 箫舒瞳孔一缩,果然还是与自己有关。 龙神通派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前去与大尚皇朝结盟,可见他对结盟一事的重视程度,大尚皇上正因为如此才会要求龙神通派皇子出使以示龙神通诚意,而这也就意味着龙玉京必须要出使大尚皇朝。 箫舒知道龙神通让刘峰告知自己此事是让自己做好出使准备,龙玉京在整个大易皇朝只听他父亲与自己的话,龙神通坐镇皇城镇守民心不能轻易离境,那为了龙玉京安全待在使团内,自己只能陪龙玉京走一趟。 此行恐怕不会好走。 “你先下去吧。”箫舒挥退刘峰凝神思索此事。 自己手中镇天营有镇杀第四境巅峰的灭神炮,安全是无虞的,但需要提防潜龙寺贼心不死暗中强掳自己。 并且大尚皇上此举是在要求更换使团,也就意味着左相留几个使臣在大尚皇朝使团府邸以作后续接应就可以回朝。 左相是礼部尚书派系领袖,自己接下来必须稳扎稳打将目前掌握的礼部职权梳理一番牢牢抓在手中。 理清思绪的箫舒当即开始梳理手中权利,他在礼部的麾下官吏都已经换成龙神通的人,这些人都是龙神通精心培养三四十年而成是官吏中的精锐,不出三天,箫舒夺来的权利就已尽数掌握在他手中,与礼部尚书平分礼部。 礼部尚书阴沉着脸将书信摔在桌案上,箫舒欺人太甚! 他身后的李正道拜道:“父亲,箫舒麾下官吏都是精心培养的好手堪比文武双全的军中精锐,他们以守代攻之势犹如铁桶密不透风,孩儿一时无从下手,请父亲责罚。” 礼部尚书看眼箫舒办公方向冷声道:“此事不怪你,左相已踏上返程,等左相归来便是箫舒覆灭之时。” 李正道眼神一凝,左相即将归来?不知箫舒能否撑过左相之手。 数日后,左相抵达皇城之日。 下午时分,右相率六部官员在皇城外迎接左相使团,箫舒身为礼部侍郎也在其中。 待使团飞舟降落在皇城外,右相朝飞舟拱手一礼,“左相出使辛苦了。” 右相身后六部官员纷纷拜下行礼:“恭迎左相归来。”“恭迎左相归来。” “有劳右相等候。”左相朝右相拱手回礼,和善地虚扶向右相身后的官员:“诸位不必多礼。” “此时天色已晚,出使大尚皇朝一路上详细之事都已写于此奏折中,有劳右相代呈于皇上,我明日再在朝会上向皇上禀明此行之事。”左相取出准备好的奏折交给右相。 右相接过奏折点头道:“左相此行舟车劳顿,便借今晚好生歇息一番。” 虽然左相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但箫舒却是不敢有丝毫疏忽之念。 一众官员进入皇城先后散去回各自府中。 箫舒却是被左相随行官吏叫住:“萧侍郎稍等,左相请您过去小坐一二。” 箫舒眼神一凝止住身形,他心神快速思索,点头道:“有劳带路。” 左相官阶比他高,无论如何他都得去拜见,不然就得落个‘目无尊卑’之罪,这罪名不大,但对于身为掌管礼法的礼部侍郎来说就大去了。 先后离开的众官员放缓脚步探出神识盯着这里。 右相却是不为所动,脚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似是不在意此事。 箫舒来到左相马车外,拜道:“下官箫舒拜见左相。” 马车内传来左相和善话音:“萧侍郎不必多礼,上来坐吧。” 盯着这里的官员心神一凝,与左相同乘马车?这么高的待遇?恐怕朝堂局势又要发生变化了。 箫舒眼神一凝,拜道:“此举有违我朝礼数,下官身为礼部侍郎,请左相恕下官不能行此举。” 马车内的左相笑道:“萧侍郎不愧是年少有为,你不必多想,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在礼部搅风搅雨的少年是如何模样罢了。” 暗中观察这里的个别人眉头一挑,左相这般直接? 与此同时,箫舒耳旁传来左相传音:“萧侍郎可愿入我门下?那位给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我可助你位极人臣,日后为太师。” 太师,皇帝老师。 左相见箫舒得到玄儒书行大长老与学府郑院长相助,便不想与箫舒为敌,转而拉拢箫舒,这样,他不禁消去一个敌人还得到两方助力。 箫舒摇头道:“右相谬赞,下官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马车内沉默几息,左相眼神一凝,直接说道:“萧侍郎不再想想?” 这话一出,右相脚步一顿。 右相听得这话都这般反应,更别说其他官员,他们虽然不知道左相到底与箫舒说了些什么,但就这话来看,左相许下的只会多不会少。 箫舒拜道:“多谢左相厚爱,下官心有所属。”他不能再与左相这般‘含蓄’对话。 马车内,左相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叹道:“可惜了。” “下官告退。”箫舒朝左相一拜离开。 待进入皇城,凝神屏气不敢有丝毫松懈的箫舒才放下心来,暗道左相当真不按常理出牌,幸亏自己的靠山是龙神通而不是右相,不然左相这明目张胆的离间计真就成功了。 同时他暗暗将左相提升到最高规格的戒备,不按常理出牌,必须严加防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与左相交锋 第二天,朝会。 左相出列拜道:“皇上,大尚皇上要求我朝派皇子出使才同意结盟,详细过程臣已呈与奏折之上。” 群臣一阵哗然,皇上让左相亲自出使大尚皇朝结盟可见皇上对结盟的重视程度,可见这结盟一事对他大易皇朝的重要,但他们更知道皇上对玉京皇子的疼爱与重视,皇子灵智尚低,恐怕皇上不会轻易同意让皇子出使大尚皇朝。 不少人瞥眼礼部侍郎箫舒,如果皇上同意让皇子出使大尚皇朝,箫舒定然会一同前往,而那时就是左相派系下手的最好时机。 右相派系官员看眼箫舒再看眼右相,见右相轻摇头,他们眼神一凝将心头所想收回腹中。 箫舒则是老神在在地杵在原地,龙神通之前派刘峰知会他此事,他就已知道自己会随龙玉京出使大尚皇朝,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做好准备应对了。 左相看眼上方凝眉沉思的皇上,他嘴角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皇上虽然喜怒不言于色,但他伴君多年已摸清皇上脾性,知道皇上是因这结盟一事对朝廷极为重要所以此时陷入这难以决定的选择中。 片刻后,龙神通看眼左相派系官员,淡淡道:“既如此,便着箫舒为出使大尚皇朝使团主使,于来年科举之后护送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 箫舒出列拜道:“臣箫舒接旨。” 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眼神一凝,几个重臣隐蔽地对视一眼先后看向礼部尚书,他们昨夜已商量好,务必让箫舒立刻出使大尚皇朝,并且他们记得皇上之前让箫舒作为科举监官夺取礼部尚书手中科举之权,而这科举之权他们绝不能交出去。 礼部尚书出列拜道:“皇上,此时距离明年科举尚有四五月时间,使团五月后才出使大尚皇朝会不会被人诟病说我朝傲慢轻视他大尚皇朝,不若现在让使团出发,此行不过两三月时间,萧侍郎应是能赶回来负责科举监考一事。” 朝堂顿时寂静下来! 右相派系官员眼神一凝暗道不妙,礼部尚书在以礼法逼迫皇上让箫舒此时出使大尚皇朝将箫舒踢出朝堂,并借此斩断皇上伸向礼部教化之权的手,照现在朝堂局势来看,一旦箫舒离开边境恐怕就会名正言顺的死在鬼修手中。 “皇上,”箫舒出列朝龙神通一拜,转身向礼部尚书一礼,直视道:“下官斗胆问尚书大人,朝堂乃至民间都知皇上对玉京皇子的疼爱重视,如果皇上派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此举都不算是我朝重视与大尚皇朝的结盟,那尚书大人认为什么程度才算是重视? 并且民间流传有这么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有些话不用下官多说,相信尚书大人以及朝堂诸位都清楚。 抛去皇子是皇上疼爱重视有加的唯一子嗣不说,玉京皇子是我朝唯一皇子、是我朝未来储君,玉京皇子出使这等重要程度的结盟事宜难道不该认真准备一番?”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将箫舒判了死刑! 箫舒这话看似无关紧要,却是剑走偏锋直击他话中致命缺陷!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痴情于难产而死的皇后,所以皇上才会这般疼爱重视灵智为零的龙玉京。 而他礼部尚书刚才这般话语已然触碰到皇上逆鳞! 他一脸惶恐地朝龙神通拜下:“皇上明鉴,臣完全是从礼法的角度去考虑此事,没有半点非分之念,请皇上明鉴!” 好!右相派系官员激动地握紧拳头,只盼皇上能借此再从礼部尚书身上撕下部分权利。 “礼部尚书一心司内外礼法不慎出这无心之失,请皇上明鉴。” “礼部尚书一心司内外礼法不慎出这无心之失,请皇上明鉴。” 左相派系官员纷纷拜下为礼部尚书求情。 龙神通神色平静不见喜怒地看眼跪伏在地的礼部尚书,淡淡看向左相:“左相认为呢?” 见皇上用此与左相做交易,右相派系官员暗道一声可惜,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箫舒得以稳住手中科举监官与礼部教化之权,左相派系损失的这部分权利就将永久丢失。 兵部尚书想到儿子秦轩被箫舒弄的生出心魔一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正欲出列,忽然感知到一旁传来一道不怒自威的平静目光朝自己望来,他扭头看去是左相在轻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出列上奏。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与恼怒不喜,难道我儿的伤就这么算了? 但下一息,左相所说话语就让他明白阻拦他的原因。 “皇上您当着天下寒门学子与学府之面下令让萧侍郎担任科举监官负责科举,若萧侍郎此时出使无法按时回朝担任科举监官,就是变相使皇上您失信于民,不利于才协调好的寒门学子与权贵世家之间的矛盾,臣附议您所说,让萧侍郎在科举之后率使团出使大尚皇朝。 至于礼部尚书,他司我朝礼法,一切行事都是从礼法层面考虑我朝对内、对外之举可能造成的各方面影响,他此乃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明鉴。” 左相派系官员眼神一凝,已然明白左相话中提醒之意,寒门学子与权贵世家的矛盾是皇上最大的底牌,他们所有手段在这底牌面前都是无用功,并且他们这么一想也明白箫舒是有备而来,以箫舒那生拉硬拽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再如对待礼部尚书这般给他们扣上相应的罪名恐怕不是难事。 箫舒眼神一凝暗道可惜,他从刘峰那里得知结盟大尚皇朝这个消息后为了应对此时的朝堂局势在心头推演了几个日夜,再给一次说话的机会他就可以狠狠踩礼部尚书一脚撕点东西下来。 同时他也暗道左相目光之毒辣,一指点来就导致自己几个日夜的辛苦谋划落空。 龙神通虚扶道:“左相与众卿放心,李爱卿一心为我朝,朕怎么会责怪于他,李爱卿起来吧。” 一脸惶恐的礼部尚书起身受宠若惊地拜道:“谢皇上。” “既如此,着箫舒与科举事了再率使团陪同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商议两朝结盟一事。” “是。” …… 御花园内。 龙神通坐在钓鱼台上,他身旁放着甩进池塘的鱼竿。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池塘水面随手撒几个鱼饵进池塘,一脸惬意地问向侍立在旁的箫舒:“感觉左相如何?” 这几个鱼饵下去,平静无波的水面顿时被争先恐后夺食的鱼激起阵阵涟漪。 箫舒凝神思索片刻,郑重道:“目光毒辣、打蛇七寸、不按常理出牌。” 欣赏前方御花园景色的龙神通嘴角浮现一抹笑容,随口道:“接触一两次就能看到这些,还不错。” 箫舒眼神一凝,看到这些?意思左相的真正城府比自己看到的还要深? “谢皇上。” “下去吧。” 箫舒正想让龙神通指点指点自己以免日后吃了左相的亏,龙神通却是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下逐客令。 “臣告退。” 箫舒离开之际凝眉思索此事,龙神通此举更是坐实他的猜测,左相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对,如果左相是他能轻易看穿的人恐怕就坐不到这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之位。 大易皇朝礼法左尊右卑,左相在地位上高于右相,箫舒细细想来,或许右相是龙神通为压制势大的左相而扶持起来的。 虽然箫舒在龙神通的提醒下行事格外小心,但当他真正领教到左相的手段时才发觉礼部尚书等人的手段只能算是毛毛雨,左相则是那倾力一击的雷霆之势。 所幸他已将礼部法典虚影刻印在文宫完全掌握内容,再加上律法规定六部事务独立不容他人干涉这一条例阻拦了兵部与左相的施压,又有右相派系官员相助,他才得以保全手中礼部权利。 但他这段时间凭着礼部侍郎之名隐秘搭建起来的官吏关系网却是被左相一举打碎,削官的削官、入狱的入狱,虽然他箫舒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处,但那些看中他身后皇上与右相扶持准备投向他换来大好前程的官员却是惊惧不已纷纷打消投靠箫舒的念头。 前途再好也要有命来享。 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暗中议事。 兵部尚书凝眉问向坐在首位的左相:“左相大人,真就这般让箫舒捱到科举之时?” 一旁的礼部尚书解释道:“兵部尚书稍安勿躁,箫舒此时在一定程度上是维系舒缓寒门学子与权贵世家矛盾的纽带,至少那位目前可以给他冠这么个名头,现在要想动他除非是一换一,不然损失的都会是我们。” 兵部尚书顿时沉默下来,他知道礼部尚书一换一指的是什么,一条命换一条命,只有他们在座其中一人舍命换箫舒身死才能堵住那位的口。 但在场都是手握重权之人,谁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那就在他出使的路上弄死他!”兵部尚书冷声道,只有箫舒死了,他儿秦轩才能祛除心魔继续修行! 礼部尚书平静道:“目前首要选择有两个:潜龙寺与鬼修,此前他出使潜龙寺一事已是我出大头,现在该诸位了。” 左相沉默不语,似是默认礼部尚书所说,在箫舒出使路上弄死他。 兵部尚书面露寒光,“我出三分之一。”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学子身份牌 第二年春季,临近科举之时。 “萧兄早。” 箫舒换好朝服准备上朝,一旁突然传来武明轩的声音,箫舒循声望去,只见武明空在不远处的凉亭内朝自己拱手致意,武明轩之姐武明空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与白衣劲装的公孙离盘膝对坐。 “武兄早、明空姑娘早、公孙姑娘早。”箫舒朝武明轩点头致意,几个月下来,他对于这一幕已是见怪不怪。 或许是同为女子的缘故,公孙离对武明空的态度颇好,毫不吝啬的指导武明空剑道,在箫舒看来公孙离隐隐有让武明空继承衣钵之意,但让箫舒奇怪的是公孙离却以友人相称武明空,让箫舒暗暗感叹二人许是有惺惺相惜之意,一个是女中剑修,另一个则是不甘于女子之身。 至于武明轩,时间久了箫舒也与他熟悉下来,武明轩逐渐成为箫舒府邸的常客,同时也是成为武明空来公孙离这里接受指点的挡箭牌。 武明轩提醒道:“左相派系已将箫兄你围堵的只有礼部之权,科举将近,箫兄今日朝会尽量谨慎些。” 箫舒是科举监官,科举之权本是礼部尚书独掌,现如今被撕下一部分到箫舒手中,礼部尚书定然会在此事上使绊子暗害他收回科举之权。 箫舒点头凝声道:“多谢武兄提醒,我会谨慎行事。” 他现在手中握着的只有礼部‘礼法’与‘科举教化’这两大权利,他已凭借礼部法典将礼法之权牢牢抓在手中,要想将礼法之权夺回去除非是再来一个如礼部尚书这般精通礼部法典的人才行,左相派系能盯着的就只有科举教化之权,他需要做的准备就是从科举里里外外事宜下功夫。 朝会上。 “启奏皇上,科举将近,臣已拟好众科举监官负责事宜,请皇上查阅。”礼部尚书出列将准备好的名单奏折交给走下来的内务总管。 礼部尚书是礼部之首,总揽礼法、教化之职,一众科举监官负责之事由他一手裁定,即便龙神通是大易皇朝之主也不能插手此事,毕竟龙神通还要在天下人面前维持他大权下放的明君形象,此时查阅名单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右相派系官员眼神一凝,纷纷猜测作为科举监官之一的箫舒负责什么事宜,箫舒负责的事宜关系到他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陷阱。 左相派系官员嘴角浮现幸灾乐祸之色,即便你箫舒靠山再强大,在科举监官负责事宜这事上谁也插不了手救不了你,你等死吧。 龙神通查阅奏折,礼部尚书则高声说出箫舒等几位科举监官负责之事:“……礼部侍郎箫舒负责炼制发放学子身份牌一事,……” 左相派系官员闻听这话顿时惊愕不已,箫舒负责的事居然是极为简单的炼制、发放学子身份牌? 这? 他们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身旁官员那和自己一样疑惑的眼神当即给了他们答案,自己没听错,箫舒负责的就是很简单的发放学子身份牌一事。 莫非是尚书大人准备以此放松箫舒警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右相派系官员也如他们这般疑惑,但其中个别人很快就明白礼部尚书此举用意。 礼部尚书此举就一个字,狠! 所有人现在的关注点都在箫舒这个礼部侍郎与礼部尚书分庭抗争一事上,忽略了箫舒在此之前的职务,箫舒此前负责礼部辖下四部之‘膳部’,负责看管祭器等礼部物资。 而炼制学子身份牌的材料就来自膳部。 若是箫舒负责的学子身份牌一事出了岔子,即便是一件小事也能将此事牵扯到身为膳部之主的箫舒身上给他扣个‘渎职’的罪名,到时礼部尚书就能以此夺回箫舒手中之权。 而此事已经裁定,便是皇上也改变不了名单之事更别说右相,而这也就意味着箫舒……完了。 右相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回过神来的左相派系官员纷纷面露喜色,箫舒的结果从此刻就已注定! 箫舒呼吸一紧转瞬又恢复如常,就好似这事对他没什么影响。 左相派系官员看着强装镇定的箫舒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看你能装到何时! 龙神通平静看眼左相,淡淡道:“准!”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恨不得活剐箫舒的兵部尚书当即拜下高呼圣明,礼部尚书也紧随其后拜下,拜下之际,礼部尚书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即便你箫舒靠山再强大又如何,你最终仍旧过不了这关逃不出我手掌心!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左相派系官员夏侯拜下高呼圣明,这声势如山呼海啸般冲击右相派系官员心神,让他们不得不黯然为箫舒惋惜。 “唉~” 听得右相这声近乎浅不可闻的叹息,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眼神越发冷冽。 “启奏皇上。”箫舒这平静响亮的声音就如坠进湖面的水滴激起阵阵涟漪,朝会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关注焦点全部集中在箫舒身上。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但这凝重之意瞬间就消失无踪,众科举监官负责事宜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便是皇上也不能插手,他箫舒难不成还想从中找突破口? 哼,垂死挣扎罢了。 左相眉头微皱,以他这几个月对箫舒的接触,他忽然感觉箫舒此举或许不是无的放矢之举。 右相派系官员眉头一挑,希冀地看向箫舒,或许箫舒还真能整出花来。 “说。” “启奏皇上,臣观礼部掌科举一事至今有七十多年,炼制学子身份牌所用之物从未更换过,臣考虑到可能会有境外敌视我朝的势力等不法之人收集往届学子身份牌作乱,臣提议从这一届科举开始,每一届科举学子身份牌炼制材料都不得相同,以此防范于未然。” 右相派系官员面露惊讶暗道箫舒此法之妙同时感叹箫舒当真是剑走偏锋,既然不能改变负责的事宜就改变炼制学子身份牌的材料,只需要使用少见的材料炼制学子身份牌就可以大大降低礼部尚书等人的攻势。 左相眼神一凝,暗道箫舒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出列朝龙神通一拜,盯着箫舒沉声质问:“萧侍郎此言恐怕言重了些,你也说了,这种材料已使用七十多年没出现过任何问题,你此间之言莫不是在杞人忧天?” 箫舒毫不畏惧地直视回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防范于未然总比那为时已晚的亡羊补牢之举要好,不然到时真出这般事端,身为礼部尚书的大人你与身为礼部侍郎的下官都难辞其咎,尚书大人认为呢?” 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寒光,箫舒这话让他难以反驳,如果他出言阻拦箫舒此举,那么接下来科举一事中出现与学子身份牌有关的事,他这个礼部尚书难辞其咎,甚至他背的罪责还要比箫舒这个学子身份牌第一负责人的罪责还要大,因为是他在此时阻拦箫舒提出的这个建议才导致之后出现的这般事端。 左相眉头一皱,已然明白箫舒这是在拉着礼部尚书垫背,除非礼部尚书不想要礼部,不然他就得同意箫舒这个提议。 这一刻起,他才开始重视箫舒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右相眼皮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好!暗自为箫舒捏一把冷汗的右相派系官员在心头为箫舒此计叫好,三言两语就将礼部尚书捆绑在一条船上,除非礼部尚书真的想死,不然不会做出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举! 箫舒说着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礼貌性地朝礼部尚书点头一笑,向右移几步避开前方的礼部尚书朝龙神通拜道:“请皇上裁定。” “礼部尚书、左相、众卿家认为呢?” 此时嘴角带笑问向台下群臣的龙神通真就像是在认真采纳群臣意见的明君,但他嘴角那抹笑意却是让左相派系官员不寒而栗。 感知到皇上那森然目光的礼部尚书心神一颤,被最先点名的他本能地准备说出附议箫舒所请,但他转瞬就回过神来的他顿时冷汗直流! 他以左相为首,他知道左相不会舍弃自己,但他若抢在左相之前发话定然会导致左相心生‘他礼部尚书不信任左相’的念头,离间他与左相,而这正中皇上下怀! 龙神通暗道可惜,继而饶有兴趣地看向左相。 左相出列拜道:“萧侍郎所言不无道理,臣并无异议。” 见左相表明态度,兵部尚书即便再不愿意也只得拜下附议左相所说,“萧侍郎所言不无道理,臣等并无异议。”“萧侍郎所言不无道理,臣等并无异议。”…… “好,即日起,每届科举学子身份牌材料皆从国库选取。 稍后朕会命人将选好的材料交于萧侍郎手中用以炼制学子身份牌。” “臣箫舒接旨。” …… 散朝后,箫舒才走出朝会大殿,就有一个内侍太监端着盛放储物袋的木盘走到他身前屈膝拜道:“见过萧侍郎,这是皇上从国库中选出交于你炼制学子身份牌的材料。” “嗯。” 箫舒拿着储物袋朝驻足凝神观看的礼部尚书走去,拜道:“下官箫舒见过尚书大人,这是皇上交于下官用来炼制学子身份牌的材料,尚书大人可要查验一二?” 驻足观看的右相派系官员嘴角一抽,暗道箫舒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气恼礼部尚书的机会。 “萧侍郎负责学子身份牌一事,此材料自然不用再交由本官查验。”礼部尚书眼神一寒,冷冷看眼箫舒甩袖离开。 见礼部尚书走远,一个右相派系官员靠近箫舒低声道:“萧侍郎你此举会不会不太好?若惹恼了这位恐会……” 箫舒看眼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礼部尚书,道:“我不惹他,他就会放过我不成?” “额,也是。”这官员一愣,继而苦笑附和。 …… 不到半天时间,礼部尚书就得到箫舒用来炼制学子身份牌的材料信息。 他第一时间知会左相与兵部尚书等人商议此事。 礼部尚书问道:“箫舒得到的材料为罕见的玄水玉,左相大人与诸位可知谁有此物?” 皱眉思索的兵部尚书摇头道:“没有。” “没有。”“没有。” 左相说道:“我知一人有,但不多。” “多谢左相大人,”礼部尚书顿时面露喜色,冷笑道:“满朝文武都知这次的科举学子身份牌出自他箫舒之手,连我也不知他采用材料为何物,一旦出现两块同样的身份牌,我看他死不死!” 一旦出现一真一假的学子身份牌,作为学子身份牌第一负责人的箫舒难辞其咎,他们就能给箫舒冠上泄露科举机密的罪名。 科举事关他大易皇朝百年未来,箫舒既然能将学子身份牌泄露出去,那会不会将科举考试内容也泄露出去,甚至暗中泄露给敌视我朝的不法分子导致其间谍渗透进来扰乱朝堂? 若真是如此,箫舒罪大恶极其心可诛! 如此下来,即便是皇上也救不了箫舒! 他们就能将箫舒彻底踩死在脚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发放学子身份牌 回到礼部官署书房的箫舒召来那九个得力助手,道:“你九人留下三人在我书房处理事务办公,对外伪装成你三人协助我炼制学子身份牌之像。” “是。”九人疑惑点头,他九人已做好协助箫舒炼制学子身份牌的准备,没想到箫舒居然不用他九人相助,他九人已经得到皇上的命令全权听命箫舒,对于箫舒吩咐一律是令行禁止。 离开箫舒书房的六人当即在书房外搭建起简易办公场地将书房保护起来,留在书房内的三人从储物袋内取出书桌面对箫舒桌椅开始办公。 吩咐完相应事宜的箫舒进入密室开始着手炼制学子身份牌。 礼部有学子身份牌的炼制法门与模板,他只需要照着炼制即可,他已经得到前来皇城参与科举的各地学子名册,只需按照名册将学子名字烙印进身份牌,对应学子滴血认主便可成为参与科举考试的唯一凭证。 礼部尚书书房。 “父亲,这是您让孩儿去左相那里取来的玄水玉。”李正道将储物袋交给父亲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神识探进储物袋,确定左相给的这块玄水玉品质上乘,他面露满意继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好,这快玄水玉品质足以入国库,这一次我定要让他箫舒身败名裂!” 李正道眼神一凝并未说出心头所想,疑惑问道:“父亲,有了玄水玉,我们又该如何拿到他炼制出的令牌进行仿刻?” 有了炼制学子身份牌的原材料还不够,还需要拿到一块学子身份牌成品进行极其精细的复刻,保证仿刻出的赝品与真品没有丝毫偏差才行。 一旦仿刻出的赝品与箫舒炼制的真品有丝毫偏差,他一行功亏一篑不说,还会因此招来牢狱之灾。 依照礼部法典,负责炼制学子身份牌的科举监官不能将学子身份牌带出礼部官署以防被贼人抢夺泄露,只能将之放在科举监官书房的密室内由完全笼罩礼部官署的大型阵法保护。 礼部官署所有建筑都是礼部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阵基,不能擅自增删改动,但每一间密室的法诀都可以通过对应官印更改,也就表明这密室只有官印持有者一人能进出,并且一旦有人强行闯密室就会惊动笼罩礼部官署的阵法。 他们如何进入与礼部官署阵法勾连的密室,拿到箫舒炼制的学子身份牌真品进行仿刻? “礼部官署阵法是我一同布置的,在布置之初我就在所有密室留了一道没人察觉的后门,可以在不惊动官署阵法的情况下悄无声息进入他密室。”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礼部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主场! 箫舒?掌中玩物罢了。 是吗?另外几部官署也是这般?李正道眼神一凝。 下午时分,炼制学子身份牌导致才气耗尽身心疲惫的箫舒走出密室,在书房内办公的三个官吏朝箫舒一礼,运转功法将自身精气神调整的如箫舒这般疲惫随箫舒走出书房。 箫舒见六人已在书房外搭建起简易办公之地,问道:“可有异样之处?” “中途有几道神识探查这里,见我几人在这里便第一时间退去。” 箫舒眼神一凝,扫视四周吩咐六人:“我与他三人才气耗尽在偏殿恢复才气心神,你六人好生在外看守,任何人都不得擅闯,即便是尚书大人与皇子也要拦住知会我。” “是。”“是。” 深夜,得到箫舒命令的六人盘膝坐地,呈六角阵法之势将箫舒书房严密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书房密室内出现一道身影,正是通过密道悄无声息进入密室的礼部尚书。 李正道在暗处观察看守书房的六人反应,一旦有任何异样之处就通知他父亲离开。 见自己手中子符因父亲手中的母符毁去而自燃,李正道眼神一凝看向六人,见六人没有丝毫反应,他知道父亲成功通过密道进入箫舒放学子身份牌的密室。 而这也就意味着箫舒这一劫避无可避,在劫难逃! 所幸自己有之前在那座野城时与皇子独处授课的铺垫,箫舒让皇子打着前来官署学习考察的名头来当护身符,自己已趁着这段时间与皇子熟络起来,此时没了箫舒,自己就是皇子除了皇上之外最信任的人,再加上自己所处立场,左相定然会扶持我坐上皇子书道太傅之位…… 李正道脑中浮现箫舒身影暗自想道。 密室内,礼部尚书探出神识仔细探查密室,在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取出桌上储物袋内炼制好的几块学子身份牌。 他神识仔细检查扫描几块学子身份牌每一处细节,右手取出准备好的一块玄水玉。 他神识扫描几块身份牌、才气融化玄水玉逐渐变成身份牌,这两个步骤同时进行。 十几息时间,他手中的玄水玉彻底被他炼制成学子身份牌。 这块赝品学子身份牌与真品大小丝毫不差、细节完全一致,可以这么说,此时若不是他刚才是右手拿着玄水玉,恐怕他自己都分辨不出右手这块身份牌是假的。 他仔细检查确定这块假的身份牌与那几块真身份牌完全一致,他才将真的身份牌放进储物袋,抹除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悄无声息离开密室。 九天后。 密室内。 “呼!”眼神疲惫难掩心神损耗的箫舒长舒口气,终于将学子身份牌炼制完了。 箫舒恢复些许才气,解开密室禁制唤进外面九人:“你九人对照名册查看学子身份牌可有遗漏。” “是。”“是。” 待几人确定炼制的身份牌没有缺漏,箫舒将学子身份牌收进储物袋前往礼部尚书办公之地。 “尚书大人,下官已按照名册将学子身份牌尽数炼制出来,请尚书大人查阅。” “不必,你办事我放心,你去与皇城府伊交接一番,明日设点向学子发放身份牌。”礼部尚书并未接过箫舒递过来的身份牌。 “是。” 待箫舒离开礼部官署,礼部尚书朝得知消息迎面走来的李正道轻点头示意准备动手。 皇城府伊知道箫舒的靠山以及箫舒手中握着最强战力镇天营的事实,两不得罪的他一路给箫舒放行,在皇城内临时划分出一块区域作为箫舒发放学子身份牌之用,并调遣卫队肃清场地尽到自己这个皇城府伊的职责。 第二天,发放学子身份牌。 箫舒按照大易皇朝天下九州疆土将场地划分为九块区域,麾下九人各负责一块区域。 箫舒按照现代化的排队方式,牵多条红带将队列隔开,地面布置有一米间隔的粗线划分排队者间隔,队列间有手执长枪的第四境将士肃穆屹立,他们身上那磨灭不去的战场肃杀之气直看的众学子心神一震心生敬畏,同时也增加了他们对朝廷与仕途的向往。 有不少学子探出神识从高处俯瞰,只见这人山人海的学子在整齐划一有序排队,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异样美感。 他们知道发放学子身份牌一事是箫舒负责,纷纷在心头感慨萧侍郎做事当真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一些官阶低的官吏心头也生出这般感慨。 不知不觉间,皇城官吏开始从内心深处接受箫舒这位礼部侍郎,而不是畏于箫舒那与年纪不符合的心性手段。 暗中关注这里的礼部尚书等人神色顿时沉下来,暂且让你先嚣张片刻。 箫舒身形出现在队列最前方的高台上。 箫舒朝四面八方拱手致意,“箫舒见过诸位。” “见过萧侍郎。” “见过萧侍郎。” “见过萧太傅。” …… 众学子拱手回礼,其中部分人是好奇,部分人则是带着些许仰慕地看向箫舒,称箫舒为‘萧太傅’的学子基本上都是寒门学子,也是其中呼喊最激动的人,箫舒不止是寒门学子表率,更是众寒门学子的榜样与精神支柱。 “箫舒往昔未踏足书道成为书修之时,曾听闻一言:‘十载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十年乃至数十年寒窗苦读方换得一朝功成名就,一朝功成名就方不负十年乃至数十年的辛苦付出。 箫舒在此祝诸君在即将到来的科举上尽展才华,施展胸中抱负共壮我大易!” “谢萧侍郎吉言!” “谢萧太傅吉言!” …… 箫舒这激荡四方之声直让在场众学子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箫舒此言正是他们所想!一举成名天下知! 众寒门学子纷纷激动狂热地看着高台上的箫舒,不愧是我寒门学子表率! 箫舒在他们心头的伟大形象顿时蹭蹭蹭的拔高到天际. 好一句‘十载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回想起自己科举不易的众多官吏激动地握紧拳头,箫舒这话真是说到心坎里去了。 该死!居然被箫舒借此收取一波名望!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顿时暗恼不已。 不过这样也好,箫舒爬得越高摔的也就越惨。 皇宫内,龙神通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他并不担心箫舒在寒门学子中的声望会威胁到他,相反,他希望箫舒在寒门学子中的声望越来越高,这样以后才能让皇权更加稳固。 “依照我大易九州户籍发放学子身份牌。” 随着箫舒一声令下,整个系统开始有序运转起来,队列最前面的学子自报户籍姓名,箫舒麾下官吏对照名册无误就发放学子身份牌,再让这学子当众滴血激活身份牌,然后就是第二位学子。 在场地旁边酒楼上的皇城府伊看着这井然有序并且效率极为高效的一幕啧啧称奇,他起先还好奇箫舒这怪异之举,现在只能感叹箫舒不愧是皇上钦点的皇子太傅,感叹箫舒的确有未来帝师的潜力,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不能与箫舒为敌。 礼部尚书看着这效率高效的一幕幕目光越发冷冽,箫舒这次必死无疑! 第二天,明天就是科举开考之时。 皇城府伊突然神色慌张地拿着奏折进入皇宫,此时正在举行朝会。 “启禀皇上,皇城府伊在殿外求见。” 朝堂内瞬间安静下来,皇城府伊因掌管皇城的原因极少参与朝政,每每散朝后都有相应内侍将与之相关的政令转交于他,他此时突然上朝是为何? “宣。” 群臣听着皇上这疑惑话音更是疑惑,但有个别人却是第一时间看向箫舒,无他,只因近段时间朝堂除了‘一些事’基本上都很平静没有异样之处,这‘一些事’基本上都是与箫舒有关的。 此时发生这异样之事,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箫舒。 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狠厉寒光! 第一百七十章 真假学子身份牌 “启奏皇上,有将士发现皇城内有数名学子持有材质与外观细节完全一样难辨真假的学子身份牌,因此事事关科举大事,臣不敢擅自决断,故第一时间报于皇上。” 众官员再看向皇城府伊手中那两两相同的十块学子身份牌,朝堂顿时沉寂下来! 所有人关注点全部聚集到箫舒身上! 左相派系官员纷纷面露喜色,他们虽然不知此中详细缘由,但他们知道学子身份牌一事是箫舒全权负责,昨天才发放学子身份牌,今天就出现如此重大之事,箫舒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明日就是科举开考之时,若是没提前发现此事导致明天科举开考出现数名学子的身份牌一模一样的事件,不止会导致此届科举选拔失去效用,还会导致五年一届的科举选拔制度沦为笑柄、导致朝廷在民间的威望大跌。 并且此时还要考虑到假的学子身份牌是不是已尽数查出来,以及这身份牌有没有被境外势力探子利用渗透进科举考场潜进朝堂。 种种事件叠加起来,箫舒必死无疑! 右相派系官员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们猜测此事定是左相派系所为,但让他们疑惑的是,学子身份牌原材料是从国库中取出,天下难寻,左相派系是如何得知箫舒从国库领走的炼制材料是何物并找到对应材料的?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神色快速变幻在心头思索此事,就好似没料到会出现这般状况。 右相眉头一皱,意外地看眼箫舒,似乎没想到箫舒居然会出现这般疏漏。 龙神通面无表情地沉声问向箫舒:“萧侍郎?” 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看着强装镇定的箫舒眼底闪过一抹得逞寒光,箫舒在此事上失利不仅会让箫舒就此跌下神坛掉进深渊,还会让扶持任用箫舒的皇上与右相颜面、声望大损,被箫舒夺走的权利会重新回到礼部尚书手中,甚至他们还能趁此机会从右相手中撕裂一部分权利! 此消彼长之下,皇权式微! “皇上,此事事关我朝官吏选拔任用,臣恳请皇上严查此事。” “臣等附议,恳请皇上严查此事。” “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学子身份牌炼制材料以及发放的所有过程都需要彻查,绝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环节以防疏漏。” 左相派系官员纷纷出列请求严查此事,恨不得当场就将箫舒踩死。 不用礼部尚书等人出手,他们麾下众多官员拜下请求龙神通严查此事的声势就已形成山呼海啸之势直逼皇上。 龙神通脸色瞬间沉下来! “皇上,此事定有蹊跷,萧侍郎昨日才发放学子身份牌,今日就出现这假身份牌之事,这定然是有人在暗害萧侍郎搅乱我朝科举与民心,请皇上明鉴。” “请皇上明鉴,萧侍郎是天下寒门学子表率,此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激化寒门学子与权贵世家的矛盾,还望皇上慎重彻查此事。” 右相派系官员纷纷站出来为箫舒求情。 箫舒听着龙神通这带有怒意的沉声身形一颤,强压下心头惊慌之色惶恐拜道:“此事定有蹊跷,臣为了将炼制学子身份牌一事做到绝密,本欲只将此事告知尚书大人,但尚书大人也为了将此事做到保密并未涉足此事,此事只有臣与麾下三个官吏经手过,请皇上给臣一个时辰,臣定能将此事查清楚。” 礼部尚书看着箫舒这病急乱投医的姿态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箫舒是想就此话表明他将保密工作做的极好,出现假身份牌一事定然是有人暗害,却没想到他这话只会加重他在此事上的嫌疑。 既然你保密工作做的极好只有你四人知晓,那这原材料泄露导致出现假令牌一事显然就出在你四人身上! 再给你箫舒再多时间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并且明日就是科举开考之时,皇上即便再照顾你又能给你多少时间? “朕给你半个时辰,查不出此事,你知道你会是什么结果!”龙神通面无表情地冷看眼箫舒,似是震怒箫舒居然会出现这般疏漏导致他被左相反将一军。 右相派系官员心神一凛,已然明白皇上准备行弃车保帅之举。 箫舒一脸惶恐地拜道:“臣箫舒谢恩!” 龙神通扫视台下皇城府伊与六部尚书,冷声道:“在这半个时辰内,皇城府伊辖下官吏与六部辖下官吏尽数听从萧侍郎调动,若有违者,视为此间之事同谋,严惩不贷!” 龙神通袖中甩出一道玄黄金光落至箫舒身前化作一柄入鞘利剑,拥有无上权力可以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接过尚方宝剑的箫舒拜道:“臣箫舒谢恩!” 左相等人眼神一凝心有不喜,但并未出列驳斥皇上这条旨意,这就当是箫舒死前的狂欢了,若是箫舒借此机会在他几人辖下乱来,他几人说不得还能借此再夺过来部分权利。 “臣遵旨。”“臣遵旨。”皇城府伊与礼部尚书先后拜下接旨。 手持尚方宝剑的箫舒当即走马上任,“有劳府伊随我一同前往,一为便于我调动皇城守卫查清此诗,二为代皇上监督我可有滥权之处。” 府伊朝手持尚方宝剑权利高于相权的箫舒拜道:“是。” 箫舒看向兵部尚书等人:“有劳六位尚书大人派遣一位官吏随我一同前往,一为便于我彻查贼人可有趁机隐匿于六部之内,二为代皇上监督我可有滥权之处。” “好。”礼部尚书等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你还真当你是个角了?暂且让你嚣张片刻。 “臣告退。”箫舒朝龙神通一拜走出朝会大殿。 “臣等告退。”皇城府伊与六部尚书各指派的官吏朝龙神通一拜转身跟着箫舒离开。 龙神通看着箫舒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期待,今日朝堂之事箫舒已提前向他通过气,申请尚方宝剑进入六部官署也是箫舒提出来的要求,他虽然不知道箫舒所想但还是如箫舒所愿。 他凌晨时分就已拿到一真一假两块学子身份牌,便是他仔细观察也分辨不出哪块是假的身份牌。 而他看箫舒却是胸有成竹,很好奇箫舒如何辨别出这真假学子身份牌。 离开皇宫途中,箫舒手捧尚方宝剑转身看向府伊等人,正色道:“府伊大人、诸位大人,事出从急,本官就顾不得上下之别了。” 府伊当即表明态度:“萧侍郎只管下令,本官在这半时辰内就是你麾下一吏。” “萧侍郎只管下令,我等尽数遵从。”“萧侍郎只管下令,我等尽数遵从。” 此时,在礼部尚书等人推动下,出现假学子身份牌一事已在众学子间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出现箫舒此举是以权谋私让寒门学子顶替出身好的学子参与科举考试。 一众寒门学子见自己信仰榜样被这般侮辱,当即与这些人展开舌战维护箫舒名誉清白。 这顿时激化了寒门学子与权贵世家学子的矛盾,多个学子驿站外出现你来我往舌战不休的场面。 手捧尚方宝剑的箫舒站在皇宫宫门城楼上,在府伊相助下他声传皇城内外:“告来自天下各地之学子:本官箫舒,因学子间出现难以分辨真假的学子身份牌一事,皇上赐本官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尚方宝剑于半个时辰内查清此事。” 正在舌战不休的寒门学子顿时面露喜色激动出声:“萧太傅得皇上赐尚方宝剑?我就知道萧太傅是被人暗害冤枉的!” 在暗中火上浇油激化寒门学子与权贵世家学子矛盾意图加大箫舒罪责的人顿时面露畏惧地停下手中动作,尚方宝剑的先斩后奏之权可不是说说,是真的可以派人将他们这些聚众闹事的人关押或者就地处决。 在暗中的秦轩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快速消失在角落。 “公道自在人心、是非自有公论。 众学子无需为本官此事争吵不休,且各回学子驿站为明日科举做准备,莫要因箫舒此事误了大好前程。” 箫舒这话一出,一众寒门学子心头因箫舒被污蔑侮辱产生的怒火顿时消去大半,纷纷朝对面污蔑箫舒名声的学子甩袖回驿站,免得自己真因为此举误了明天科举考试,免得因为自己等人举动给在朝堂上为官不易的箫舒带来麻烦。 朝堂内的礼部尚书等人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寒光,公道?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能给你公道! 走出皇宫的箫舒吩咐皇城府伊:“有劳府伊派第四境将领将已出现的真假学子身份牌收缴起来。” 府伊一愣,箫舒不调动军队严查学子驿站,而只是收缴已经出现的真假学子身份牌?不过他也没问出心中疑惑,此时按照箫舒命令行事就是,“好。” 箫舒看眼迎面赶来的九个麾下官吏,吩咐府伊:“有劳府伊派人随我这九名副手彻查六部官署。” “额,好。”府伊一愣,他怎么感觉这九个官吏来的恰到时候? 九个官吏各率领一队由府伊心腹率领的皇城将士走向位于不同城区的官署,这批皇城将士既是搜查官署的助手也是监督之人。 有六部尚书派来的官吏在,六部官署除了机密之地,其他区域对众人完全开放任由搜查。 时间不断流逝,箫舒那里却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朝堂上,右相以及他派系官员尽皆难掩担忧,六部尚书等人则是好整以暇地等着箫舒走向无人可救的万丈深渊。 半个时辰将近。 龙神通眉头微皱,他预想中的箫舒大闹六部官署的局面并没有出现,箫舒到底拿这权利做了什么? 捕捉到皇上这一情绪变化的礼部尚书等人暗自冷笑,终归还是坐不住了吗? “唉。”“可惜了。”一众右相派系官员摇头叹息。 哪怕箫舒趁此给礼部尚书等人造成一些麻烦也好啊,唉。有官员暗自想道。 就在半个时辰即将过去之际,手捧尚方宝剑的箫舒出现在朝会大殿外,他身后有两个将士端着红布遮盖的木盘。 群臣神色基本分为两种,左相派系的冷笑嘲讽,右相派系的惋惜与失望。 他们虽然不能在朝会大殿外放神识,但通过木盘上那层红布凸起的形状猜测是盛放的学子身份牌,难道你箫舒准备用这些学子身份牌自证清白? 笑话,要是这些学子身份牌能让你自证清白,还会冒着极大风险弄这一出? 待箫舒走进朝会大殿行完礼,有官员冷笑道:“萧侍郎,你查出的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箫舒示意众官员看向身后两个将士端着的有红布遮盖的木盘。 龙神通眼神一凝,右相眉头微皱,礼部尚书等人面露冷笑,自认已将箫舒彻底看透的左相也是平静以待坐等箫舒灭亡。 箫舒掀开两张红布显露出木盘内的物件,一个木盘放的是学子身份牌,另一个木盘则是一个有半尺宽、高三寸的正方形物件,只不过这正方形物件顶端是倒圆锥似的中空。 “哈,萧侍郎你这是什么?莫不是连日炼制学子身份牌精神恍惚了?”个别左相派系官员顿时笑出声来。 见右相派系官员摇头难掩对箫舒的失望,左相派系官员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箫舒。 龙神通脸色也沉下来,箫舒到底想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夺‘主客\’外交之权 “诸位,半个时辰还没到。”箫舒晃晃手中尚方宝剑满脸笑容地看向比较近的几个左相派系官吏。 几人神色一僵面露畏惧不敢再多说,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丢了脸面的几人恶狠狠地瞪眼箫舒,坐等箫舒灭亡。 箫舒放开尚方宝剑,因时辰没到还没自行消散的尚方宝剑浮在他身侧。 他从木盘上拿起一块学子身份牌:“皇上请看,诸位大人请看,这是臣当着府伊大人与六位大人的面从没出现第二块身份牌的学子手中取来的身份牌。” 一旁的府伊点头证实箫舒所说:“这几块学子身份牌确是萧侍郎当着臣与六位官员的面收集而来,持有者都是还没出现第二块一模一样身份牌的学子。” 这六个官吏中有人心有不愿但见得府伊出声,他们也只得照实所说:“确是。”“确是。” 左相眼神一凝,箫舒这木盘中的学子身份牌都是箫舒亲手炼制出的身份牌? 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冷笑,他掌管科举炼制学子身份牌一职多年,有绝对的信心炼制出与箫舒所炼一模一样的身份牌,箫舒此举又能证明什么?跳梁小丑罢了! “皇上、诸位大人请看。” 箫舒将一块学子身份牌从正方形物件上方拂过。 在所有人疑惑目光中,令牌上出现一闪而逝的‘箫’字,箫舒的箫。 礼部尚书瞳孔猛地一缩!这?怎么回事? 左相眼神一凝,询问地看向礼部尚书,礼部尚书轻摇头表明不知此事,自己当时已经仔细检查确定箫舒炼制的学子身份牌没有任何异常才开始炼制,箫舒手上这块身份牌怎么会出现这般字样? 兵部尚书等人呼吸一紧,看向礼部尚书,但得到的都是礼部尚书那不知的回应。 龙神通眼神一凝,平静无波的目光出现些许好奇。 有左相派系官员冷声道:“这物件莫不是萧侍郎你才炼制的?本官之前就用才气注入过多块学子身份牌,那几块学子身份牌上并未出现你这般字样。” 箫舒看眼这官员,正色道:“吴大人可莫要戏说,这物件是本官炼制学子身份牌时为了防止出现目前这等赝品之事,融入本官偶然得到的宝物炼制出的可检验学子身份牌真假的宝物,本官称之为‘扫描器’。 至于吴大人你所说的并未出现这般字样,要不你将才气注入本官手中这块身份牌,看会不会如本官这般出现相同字样。” 箫舒猜测到礼部尚书会在学子身份牌一事上做手脚,所以一开始就使用得到的墨家机关术炼制学子身份牌,他为了防止泄露自己这个底牌,连龙神通派来的那九个副手都没参与其中。 扫描器?龙神通惊奇地看眼木盘上这方形物件。 左相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隐约间感觉到些许不妙。 吴大人脸色一僵看向礼部尚书,得到礼部尚书隐晦点头,他当即接过箫舒手中身份牌注入才气,但无论他使用何种功法身份牌上都没显现出丝毫痕迹。 礼部尚书看着这一幕脸色一变,但他转瞬就冷静下来,箫舒这极有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可能每一块学子身份牌都有这般标记,并且即便箫舒有这手段也无法洗清与学子身份牌原材料泄露的联系。 参与礼部官署建造的皇上都没发现他暗中建造的通向官署所有密室的密道,更别说箫舒这个毛头小子。 箫舒再从木盘内拿起几块学子身份牌从扫描器上拂过,这几块学子身份牌上都有‘箫’字一闪而过。 看着这一幕,龙神通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箫舒将几块扫描过的身份牌递向吴大人:“来,吴大人再试试这几块身份牌。” 吴大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正想求助于礼部尚书的他感知到尚书大人那道冷冽目光心头咯噔一跳,连忙推辞箫舒,“萧侍郎找其他人试吧。” 他再检查几块身份牌,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箫舒将浮在身侧的尚方宝剑抓在手中,正色道:“还请吴大人配合,待会儿本官还会请几位大人如吴大人这般检验身份牌。” 见箫舒拿着尚方宝剑吴大人脸色一僵,只得如奔赴刑场死气沉沉地配合箫舒检验这几块身份牌。 与此同时,有多个将士端着盛放收集来的学子身份牌赶到殿外等候。 龙神通眼中闪过些许玩味之色,他倒是想看看箫舒这般大费周章能不能从礼部尚书身上撕下一块肉重创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眼神一凝,对隐晦朝自己看过来的兵部尚书等人轻摇头,此时不能自乱阵脚,即便箫舒有这检验真假学子身份牌之法能保证明天的科举顺利举行也洗脱不了他泄露学子身份牌原材料的罪责。 箫舒又点出十几个官员检验自己从扫描器上扫过尽数浮现‘箫’字的近百快学子身份牌,官员中有左相派系也有右相派系的,无一例外,他们才气注入学子身份牌内都没有丝毫痕迹显现。 “诸位大人请看,这两两相同的十块学子身份牌是府伊之前收取来的,”箫舒接过内侍木盘内的十块学子身份牌,逐次拿起两块名字相同的学子身份牌从扫描器上拂过,其中一块显现‘箫’字,另一块则没显现丝毫痕迹。 朝堂内顿时寂静下来! 这两两相同的五对学子身份牌在这一刻顿时显现出真面目,真假自辨。 箫舒朝龙神通拜道:“皇上请看,这近百快学子身份牌无一例外全部都有‘箫’字显现,伪造的假身份牌则没有痕迹显现,有此扫描器做检验,明日科举考试无忧,若届时有图谋不轨的贼子手持假学子身份牌扰乱考场,自可将之下狱审问。” 好!右相派系官员顿时在心头为箫舒交好,幸亏箫舒有这一手准备,不然真就中左相派系之计坠入深渊。 “启奏皇上,下官有四问想请教萧侍郎。”礼部尚书心腹出列拜道。 龙神通淡淡看他一眼,“说。” “萧侍郎如何确定这显现有‘箫’字的学子身份牌就是真的学子身份牌? 此次参与科举的学子有近二十万之众,仅凭你这近百快学子身份牌恐怕证明不了什么。 明日科举有数十万学子参与,仅凭萧侍郎这一件扫描器恐会耽误科举黄道吉日。 这真假学子身份牌一事虽重,却重不过学子身份牌原材料泄露导致科举出现这真假学子身份牌一事,萧侍郎可找出泄露学子身份牌原材料导致科举出现这般重大事故的幕后真凶给朝廷以及天下人一个交代?” 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寒光,学子身份牌昨天才出现在世人面前,而在此期间学子身份牌原材料是何物只有你箫舒一人知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原材料提前泄露一事! 箫舒取出准备好的储物袋,“严大人第一问,此次学子有近二十万之众,若这批学子手中的近二十万块学子身份牌上面没显现‘箫’字,本官自裁谢罪,近二十万块学子身份牌可是个大工程,本官不相信这贼人有这么多的玄水玉! 严大人第二问,这储物袋内有三千个扫描器,在场有怀疑扫描器效用真假的可随在皇宫外等候的数万将士前往不同学子驿站验明真假。 第三问,明日在考场外设立三千个入口,这扫描器一息就能扫出真假,算下来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不会延误科举考试。 至于第四问,这正是本官接下来要解决之事。” 礼部尚书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箫舒这……极有可能是在诈我! 对!箫舒就是在诈我,只要我露出丝毫不对劲,箫舒就会如之前在朝堂上商定学子身份牌之职归属那般生拉硬扯的拉自己垫背! 见兵部尚书等人朝自己望来,礼部尚书当即给他们‘安心’的眼神。 左相神色逐渐阴沉下来。 箫舒说着取出一枚专用于刻录画面,与录视频差不多的留影石。 “皇上请看。” 箫舒转身面朝殿门方向才气注入留影石,留影石顿时在殿门内上方投影出画面。 画面:一间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密室,内部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几个储物袋,一旁跳动的烛光表明此时的画面并不是静止的。 “从这个视角来看,这应该是一间密室,这颗留影石应该是悬挂在密室四角之一,所以基本上能留影到整个密室内部。” “不知道萧侍郎留影的是什么密室,并且他想用这密室留影说明什么。” …… 不断有官员低声议论留影内容。 礼部尚书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密室他认识,并且他前几天还悄悄进去过。 就是礼部官署箫舒行政书房内的那间密室,他前几天趁着箫舒炼制学子身份牌导致才气心神耗尽走出密室恢复才气心神时,通过那条连皇上也不知道的密道潜进这密室偷看箫舒炼制好的学子身份牌并进行完美仿刻。 自己当时将密室检查的极为细致,确定内部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才进入其中,这个角落怎么会有留影石? 难道是皇上使用国库重宝炼制出来交给箫舒的? 龙神通眼睛一眯掩去那抹森然寒光,他已认出这间密室是哪里的建筑,箫舒不会无缘无故将这密室搬出来,除非……有人能在没有官印开启密室大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进入密室。 而这也就意味着礼部官署是该变一变了。 画面中,一道从头到脚都被打码的模糊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道身影好似被精心打码过,他所到之处画面瞬间变的模糊,但他移动之际,上一息还模糊的画面瞬间恢复正常。 礼部尚书看着这道模糊身影眼神一凝,左相与兵部尚书等人眉头一皱暗道不妙,此事礼部尚书恐是脱不了干系了,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此时必须作出‘明确’选择以防火烧到自己身上。 箫舒解释道:“这是本官在礼部官署行政书房内的密室,因这道身影出现之际就是用才气遮掩身形干扰留影石刻录,导致刻录到的画面是模糊。” 就在他解释之际,画面中那道模糊身影已走到原本清晰此时模糊的书桌前一番操作,虽然画面模糊,但众人能判断出这道身影是在取出储物袋内的东西操作。 而他们对此的第一猜测就是这人在取出箫舒放在密室储物袋内的学子身份牌进行仿刻。 一个意图在礼部尚书面前邀功的官员当即抓住机会站出来反驳箫舒:“仅凭萧侍郎你片面之言恐无法断定这就是你行政书房内的密室,如果是你趁这半个时辰暗中命人布置而成的呢?” 箫舒趁着转身拜向龙神通之际与礼部尚书目光对视而过,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直让礼部尚书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不妙! 礼部尚书清楚记得,自己确定密室内没有箫舒留下的手段就第一时间奔向书桌取出储物袋复刻学子身份牌,从而在最短的时间内仿刻身份牌走人,免得箫舒突然折返抓住自己罪名。 而在这过程中,他完全没有调动才气遮掩身影,更别提像箫舒说的‘才气干扰留影石刻录’。 这模糊身影是箫舒故意弄上去的! 箫舒目的很简单,想弄他但不想彻底弄倒他! 而自己必须在箫舒给的选择中作出决断,若自己说这密室不是礼部官署密室,箫舒定然会拿出原件拉着自己垫背,一旦此事揭露出来,自己这个礼部尚书定然不保,而箫舒这把夺权刀铁定不会有太大罪责! 刹那间,礼部尚书心头已闪过多个念头。 就在他思索之际,他忽觉有一道让他心悸发毛的狠厉决绝目光快速从自己身上扫过。 不好!他们准备舍弃自己重立礼部尚书从而最大程度的保下礼部之权! 礼部尚书心头顿时生出这个念头! 他见箫舒朝皇上拜下的速度不算快,顿时脊背生寒! 箫舒这是故意在这里等自己! 但礼部尚书此时却是顾不得这么多,当务之急是保命,绝不能让他们行那弃车保帅之举! 他抢先箫舒一步朝龙神通拜下,道:“皇上,臣代掌礼部多年,确定这就是萧侍郎行政书房内的密室,今科举学子身份牌原材料泄露一事定然是内鬼所为,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萧侍郎清白!” “多谢尚书大人公道执言。”箫舒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就好似发自内心的感谢礼部尚书为自己佐证。 见箫舒这离间之举,礼部尚书眼底寒光更甚! 见朝堂局势突变,群臣顿时凝神屏气寂静下来! “哦?那依李爱卿看来,是谁能在没有萧侍郎官印的情况下擅闯萧侍郎密室?”龙神通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语气平淡地问向礼部尚书,但其中冷意却直让群臣心神一颤! 右相派系官员并不想那么多,他们此时只知道,礼部尚书此时得付出血本才能平息此事! 箫舒是礼部侍郎、膳部之主,礼部能官印与箫舒平起平坐的没有几个且都是礼部尚书心腹。 你自己挑一个心腹大权送出来吧,并且你还得慎重挑选,只有一次机会,不满意就让你人头落地。 箫舒拜道:“启奏皇上,臣作为此间苦主,猜测此事十有八九是上一任膳部掌权者吴云大人所为,臣当时所在行政书房是膳部行政书房,请皇上明察。” 嘶!时时刻刻关注箫舒动向关注礼部内务动向的右相派系官员倒吸口冷气,没想到箫舒胃口这般大! 箫舒空降膳部将膳部上一任有权无名的掌权者吴云挤走,吴云作为礼部尚书心腹调任礼部辖下四部之总管外交事宜的‘主客’部。 箫舒此时将吴云抓出来,显然就是要夺这外交之权! 礼部尚书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要想不被弃车保帅就只能弃车保自己! “皇上,萧侍郎此言差矣,怎可轻甩断定这是礼部重要官吏所为……” 兵部尚书话还没说完就被掐着时间的礼部尚书出言打断:“兵部尚书慎言,此事是我礼部之事,容不得其他部门插手。 皇上,臣近段时间发现吴云有异心,正准备趁科举之后就将他抓出来,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行这祸害朝廷之举,臣即刻就将他法办以示正听!” 有刑部重要官员准备站出来,但被礼部尚书冷冽目光震慑回去。 见此,兵部尚书等人只得打消弃车保帅的想法,他们知道,此时若是‘强上’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定然会拉他们其中一些人垫背。 而这,正是皇上想看到的。 龙神通见左相一言不发顿时失去兴致,坐在龙椅上的他微微前倾看向礼部尚书:“如此甚好,不知李爱卿认为何人当得‘主客’之权。” 右相派系官员顿时面露激动,皇上这是在逼礼部尚书将‘主客’外交之权完整交到箫舒手中! 这一刻他们顿感扬眉吐气,多少年了,这些年来一直被左相派系压着打,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礼部尚书近乎咬牙切齿地拜道:“臣认为,礼部侍郎箫舒当得此职! 萧侍郎之前出使潜龙寺一事就出使的极好,他初掌膳部之权就将膳部治理的极好,如今担任科举监官一职,在学子身份牌上下这么多心思,可见萧侍郎之不凡,他定能胜任外交之权!” 礼部尚书知道皇上这是让自己亲口承认、亲口封箫舒掌管外交之权,偏偏他此时为了自保不得不为箫舒编造这番功绩让箫舒名正言顺的成为‘主客’之主,主动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交到箫舒手中! 并且这也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同时也让他想起儿子李正道之前对他的提醒。 右相派系官员听得礼部尚书细数箫舒功绩顿觉心神畅爽,同时他们也暗暗记下箫舒今日之能。 龙神通知道左相此时不会反击也就懒得看左相了,直接问向箫舒:“萧侍郎,你能否做到李爱卿所说?” 箫舒拜道:“回皇上,臣当全力一试不负皇上、礼部尚书与天下期望。” “既如此,着箫舒掌礼部辖下四部之‘主客’部、掌礼部外交之权!” 第一百七十二章 龙神通的提醒 待箫舒接管礼部‘外交’之权,龙神通拂袖扫视台下群臣:“众卿务必加大科举监管力度,明日科举绝不能出现任何状况!” “臣等遵旨。” …… 散朝后。 礼部尚书等人在密室内商议。 兵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厉色,不喜道:“礼部尚书你怎就这般将外交之权交出去了。” 他这话一出,密室内顿时寂静下来! 礼部尚书眼神一变继而恢复如常,苦笑着解释道:“那是箫舒行政书房密室,一旦处理不好,追查起来只会损失更多。” 他没表明他有可以通向礼部官署所有密室的密道,或者说官署密道是在座几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此时没必要掀出来。 角落中,吏部尚书缓缓出声,“那你也不该这般急切才是,就是因你这般急切才给那位可乘之机撕裂礼部大权,莫不是此中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礼部尚书冷着脸毫不退让地反问道:“怎么?几位要见得李某因箫舒给的密室留影内那模糊身影而下狱才认为其中没有缘由?还是见李某深陷泥潭难以脱身准备让李某背下此间罪责,好重立礼部尚书守住礼部现有之权?” 距离彻底撕破脸皮只有一纸之隔的左相等人神色瞬间沉下来,礼部尚书此举无异于当面指着他们的鼻子怒骂他们! 同时他们对礼部尚书这弃车保帅之举也不再过多怀疑缘由,那留影内的模糊身影是礼部尚书断腕缘由之一,但他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考虑到他们有可能会舍弃他保全实力所为。 左相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平静道:“礼部尚书及时断腕是明智之举,这部分被夺去的权利重返礼部尚书之手是迟早的事,不要因此起内讧中了那位之计。” 心神快速运转不敢有丝毫松懈的礼部尚书听得左相这般言语暗自松了口气,成功瞒过左相等人追查。 一旦左相等人知道箫舒手中有他这个礼部尚书擅闯行政书房密室的清晰留影,定然会合力将他踢出局扶持一个没被皇上抓住致命把柄的礼部尚书。 “左相恕罪,下官接连损失官署近半权利与外交之权,现在又听得这内忧外患之语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请左相恕罪。” 吏部尚书眼神一沉,拜下赔罪,“是下官莽撞了,请左相恕罪、请礼部尚书恕罪。” 经过一番商议,商议完的几人准备离开。 左相提醒道:“诸位回去好生检查一番官署,莫要被箫舒趁刚才搜查六部官署之际埋下隐患。” “谢左相提醒。”礼部尚书等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正是他们目前担忧之一,箫舒留在密室内的留影石能瞒过礼部尚书感知可见这留影石应该是出自那位之手,他们需要第一时间彻查官署内有没有被那位趁机埋下监.视手段。 他们回去对官署一番仔细检查,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物才放下心来。 …… 皇宫外,箫舒将准备好的纸张递给皇城府伊:“有劳府伊按照纸上所说通知全城。” 龙神通给他的尚方宝剑在半个时辰到期之时就自行散去,他此时没有公告全城的权利。 府伊接过一看,笑道:“萧侍郎倒是宅心仁厚,让那些手持假学子身份牌的人将假身份牌交到府衙小以惩罚一番就揭过此事,若换做是我,恐怕得稍加惩戒一番才行。” 箫舒摇头笑道:“他们也是被人利用罪不在他们,若重罚反倒会被有心人利用,若明日有人拿着假学子身份牌闹事自然不用姑息。” 二人交流一番就各回各家,府伊第一时间派人将相应告示张贴出去。 得知这假学子身份牌一事是箫舒行政书房上一任掌权者所为,一众本就对箫舒信心满满的寒门学子顿时激动庆祝:“我就知道这事是有人在暗害萧太傅,现在真相大白了!” “幸好皇上慧眼识珠,将萧太傅放在礼部侍郎这个位置上,萧太傅赴任礼部不过数月时间就揪出吴云这颗毒瘤为我朝除一大害!” “希望礼部就只有吴云这一个毒瘤,不然……唉。” “依我看啊,某个位置倒不如让萧太傅来坐,这么多年了,连这么颗敢在科举一事上动手脚陷害同僚的毒瘤都没发现!” …… 指责礼部尚书治理不力的话语很快就传到礼部尚书耳中,礼部尚书脸色顿时沉下来恨不得一掌拍死箫舒。 夜晚时分,从礼部官署下班的箫舒通过府邸密道进入皇宫,在密道外等候的内务总管将他引到秘殿。 箫舒走到屏风后,拜道:“箫舒见过皇上。” “今日之事做的不错,担任礼部侍郎之余没落下对玉京的教导,他此时灵智已有十二岁孩童大小,且已如常人开始接触学府学识,辛苦你了。” “是臣该做的。” “你那扫描器朕看过了,构造精妙,嗯……个别小部件手法却是精妙过头了,虽然在周边区域不会引起重视但还是遮掩一些为妙,朕过几天给你找个专攻机关傀儡之法的修士教你,如何?”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那扫描器是使用墨家机关术炼制而成,莫非龙神通发现什么了? 但他为何提醒自己?难道是因自己教导龙玉京而给自己的奖励?或许是。 “臣谢皇上。”箫舒不知道龙神通意欲何为,但这专攻机关傀儡之法的修士是他目前急需的,他让马林调动情报机构暗中,至今都没找到这类修士踪迹。 龙神问道:“那密室内出现的可是李衔?” 李衔,礼部尚书之名。 箫舒眼神微凝并不意外龙神通会问这话,拜道:“回皇上,正是礼部尚书,因为臣认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龙神通打断:“那些东西你自行处置吧,朕知道是他就够了,下去吧。” 箫舒正准备将留影石原件拿出来,既然龙神通说不要,那他就不拿了,日后说不定用得到,“是,臣告退。” 箫舒转身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龙神通的提醒:“明日科举不简单,你勿要大意。” 箫舒眼神一凝,止住脚步转身拜道:“臣定小心行事。” 他知道明日科举是他能否与礼部尚书平分‘教化’之职的首关,左相等人定然不会放过他。 刚走出密道回到府邸的箫舒突然感觉不对劲,明眼人都知道左相派系官员不会放过明天这个当着天下学子的面让自己颜面扫地打压自己的绝佳机会,高坐龙椅的龙神通更是将这点看的透彻,怎么会突然出声提醒自己? 箫舒身形一顿凝眉思索,他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龙神通已知道自己明天遇到的事、知道这事对自己而言有点棘手,所以才会出声提醒自己做好准备?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点不无可能,龙神通坐拥皇朝资源,在左相派系安插几个眼线不是不可能的事。 既如此,自己是该好生准备一番。 …… 第二天。 天微明之际,近二十万学子就背着书箱从学子驿站出发,按照学子身份牌上显现出的几区等考号前往对应考场。 箫舒将考场分为一区考场、二区考场、三区……,再将每个区分为十个天干小区考场,再以十二地支将每个小区考场分为十二列,最后用一到九划分座次号。 并且他还按照现代化的考场方式竖立起考场各区地图,每张考桌上也贴有对应的标号保证学子座次不会出错。 “啧,萧侍郎此举此前从未有之,但不得不说他此举当真是细致入微简单明了。” “皇上慧眼啊,萧侍郎虽然没有对礼部作出过大调整,但却不断在这细微之处上改进礼制,之前发放学子身份牌时牵红带隔离队列有序发放身份牌是这般,如今这考场分布也是这般,皇上让萧侍郎入主礼部真可谓是物尽其用矣。” “还有这手执长枪严阵以待护卫科举安全的军队,每一处细节都完全一致尽显军队令行禁止之气,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有此军队在,我大易皇朝定当繁荣昌盛雄踞一方!” 一众不远数十万里赶来参与科举的学子看着身份牌上显现至今从未消散的考场座次号,以及这张贴在木牌上的考场地图感叹出声。 ‘萧侍郎的用意或许不止他们说的这么简单,萧侍郎极有可能是见礼部势大不可改,所以从这细微之处入手逐渐改进礼部。’ 个别意欲在科举后投向箫舒麾下的皇朝学府学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越发坚定在箫舒麾下历练的决心,照当前局势来看,只有在箫舒麾下才能施展他们胸中抱负。 有投效箫舒之心的皇朝学府学子不在少数。 一众学子按照地图指向前往对应考场,拿着身份牌前往府伊命人连夜建造起来的三千个入口之一,在扫描器上刷过身份牌。 扫描器‘滴’的一声,同时,他们身份牌显现出‘箫’字证明他们的身份牌是真的。 “萧侍郎这……当着有趣。”有学子莞尔一笑面露意外。 “不得不说,这挺人性的嘛。” …… 考场内,通过神识看到这一幕的府伊笑道:“萧侍郎当真是位妙人。” 他此时对箫舒那叫一个满意,他听从箫舒建议连夜训练出一队‘仪仗兵’,此刻得到的反响倒是不错,众学子都在赞颂他这支仪仗队,虽然此举没什么实质效果,但能提升作为皇城府伊、作为这支仪仗队之主的他在众学子间的形象,能让他这个皇城府伊多做几年。 并且此时朝堂局势已现,他自然是要与箫舒交好向皇上表忠心。 “府伊大人谬赞。” “萧侍郎作为科举监官之一,我就不多拉着你了,萧侍郎要多加小心才是。”府伊别有所指地说道。 “多谢府伊大人提醒,箫某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箫舒朝府伊拱手一礼快步离开。 如履薄冰么?府伊深深看眼箫舒背影。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逼迫作诗 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巨大广场,科举考场。 考场朝向皇宫那侧竖着上书‘易’字的黑金玄旗迎风猎猎作响,箫舒等九位科举监官座席就在旗帜下方的高台上。 九位科举监官,除礼部外的五部各派一人担任,余下四席由礼部派人担任。 高台前方则是按照箫舒提议划分成的一块块考场,每一张书桌横平竖直都呈直线排列,上面的笔墨纸砚也摆放的整齐划一,放眼望去宛若军阵气势不凡。 每一块考场左上角都竖着标注这是几考场的木牌,考场间有五米宽的过道,参与科举的学子按照身份牌上显现出的考场序号很快就找到自己位置。 这近二十万之众的学子浩浩荡荡如开闸洪水从三千个入口涌入考场,却是井然有序入座静待科举开始。 先入座考场的寒门学子看着这井然有序的一幕幕纷纷激动地握紧拳头,这考场是他们寒门学子表率箫舒布置的!这就是他寒门学子表率! 看着这一幕的礼部官吏暗暗感慨箫舒之能,往届科举是众多学子满考场的寻找自己位置,即便学子有神识可以很快找到自己位置但考场禁止飞行,学子只能快步赶往自己位置所在,场面那叫一个人潮拥挤人山人海,与今日这井然有序之景比起来,往届科举无异于是尘俗闹市。 有意投向箫舒的皇朝学府学子神色平静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精光,这才不愧于自己的选择! 不到片刻时间,近二十万学子就已尽数入座考场,静待朝阳自朝廷旗帜后方升起时开启科举。 皇宫城楼上,龙神通带着灵智有十二岁大小已初识世事的龙玉京远眺考场内部景象。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考场全景,放眼望去,这井然有序入座的近二十万学子就如一支蓄势待发剑指四方的精锐雄师。 初识世事的龙玉京看着这一幕惊呼出声:“好……好好看、好壮观。” “是啊,好好看好壮观,”龙神通看着这宛若精锐雄师的场景眼底闪过一抹满意,轻抚龙玉京后脑勺的他眼底闪过一抹回忆,神色莫名地叮嘱道:“这都是你老师做的,所以啊,玉京你要好好跟着你老师学习,要视他……如师如父。” “父亲你放心,老师和您一样重要。”赤子之心的龙玉京神色坚定地回道,他好奇目光仍集中在考场内这让他感到惊奇的场景上。 如此便好,眺望天际的龙神通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考场内。 担任科举监官之一的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萧侍郎后生可畏啊,往届科举这二十多万学子蜂拥而入略显拥挤,今日这近二十万学子在你安排下却是有序而入尽显昌盛之象,可谓是后浪推前浪矣。” 这届科举在箫舒手中井然有序尽显皇朝昌盛气象,与之前几届科举那拥挤之象形成鲜明对比,恐怕箫舒这个礼部侍郎在民间的声望已比他这个礼部尚书高出不少,于他礼部尚书之位大为不利。 “尚书大人谬赞,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下官还需继续向尚书大人学习才是。”箫舒毫不谦虚地回道,他此时已有底气实力与礼部尚书分庭抗争,并且此时是当着全天下学子的面,他更是要不卑不亢的站稳‘寒门学子表率’这个身份。 礼部尚书听得箫舒这毫不谦虚的‘小事’二字眼神一冷继而恢复如常,当着天下学子的面,他这个礼部尚书不能有丝毫失礼之处。 作为科举监官之一的吏部尚书适时说道,他此举正好缓解礼部尚书此时应对的局面,“素来听闻萧侍郎之才,之前在大林皇朝文会与我朝之前的太傅挑选比试上皆有达府之作传出。 今日萧侍郎你为我朝科举监管之一,此时距离科举开始尚有半个时辰左右,萧侍郎不若作诗一首以慰我等与众学子期待之心并祝众学子在此科举中皆搏得心中念想的远大前程。” 箫舒眼神一凝,一上来就开大? 担任科举监官之一的兵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官也觉得吏部尚书此提议不错,萧侍郎年纪轻轻就有数首达府诗名扬天下,更是我朝皇子书道太傅与寒门学子表率,不若作诗一首作为科举开场之作,日后定是一佳话。” 科举监官之一的户部尚书脸色微变,正欲出声却被礼部尚书抢先一步打断:“本官也认为此提议不错,萧侍郎你虽是侍郎之职却有统率一方的尚书之能,待到日后成就尚书之位,定然有不少此届学子尊你为师做你门生,你不若此时作诗一首,日后定是一段佳话。” 众寒门学子听得礼部尚书说箫舒有尚书之能顿时面露激动,礼部尚书是箫舒顶头上司,他这话无异于是对箫舒才能的充分认可,爱屋及乌之下,众寒门学子对礼部尚书的好感顿时增加些许。 他们听得礼部尚书随后的‘箫舒门生’这四字顿时激动火热地看向高台上的箫舒,箫舒不仅是寒门学子表率更是他们的榜样与精神寄托,地位仅次于高坐龙椅的皇上,在此时的他们眼中,成为箫舒门生是极高的荣耀! 并且这话是从礼部尚书口中说出更是对箫舒的一种认可,他们心头不由得生出箫舒有这个实力的念头,都在期待箫舒能再作一首达府诗作为科举开场之作。 但他们仍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并没有喊出期待箫舒作诗一首的话来,一是因为科举礼制,二是他们清楚知道箫舒在朝堂上有政敌,不能在此时给箫舒添乱。 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与吏部尚书三人眼底尽皆闪过一抹寒光,你箫舒以达府诗扬名得寒门学子相助,那便让你因达府诗与‘寒门学子之助’跌下高台结尾! 这是他几人与左相商议一番才制定出的题,便是学识渊博的左相也难作出以祝福学子前程为题的达府之作,更别说箫舒这个忙于政务巩固权利而疏于研经治典的毛头小子! 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人脸色一变,第一时间传音提醒箫舒:“萧侍郎切勿应战,此时损失一些文名无妨。” “萧侍郎莫要中计,我知你能作达府之作,但他们给出的这题极难,一步踩空就将跌落深渊,莫要中计。” …… “对,萧侍郎何不作诗一首以作科举开场之作,即便我今日科举失利,能见得萧侍郎在科举上之作也算无憾。” “李兄所言极是,若能见得萧侍郎在此间之作,即便科举失利无功而返也无憾了。” “对,此生无憾。” …… 坐在不同角落的数十个寒门学子高喊出声,他们都已被兵部尚书等人以重金收买。 他们这番话语顿时引得一众寒门学子心神共鸣,众寒门学子清楚知道,虽然科举学子中有近半是寒门学子但能入得朝堂的寒门学子却是寥寥无几,近九成的人都将抱憾而归下一届再战,毕竟他们这些寒门学子得到的学府资源远远不如有钱有权有势的权贵世家学子,在底子上就慢了一大截。 这与心神共鸣回响在耳边的话语顿时冲散他们最后的理智,纷纷激动高喊出声:“对,萧太傅何不作诗一首作为科举开场?若能见得一首达府之作现世,我等便是科举不中也不枉此行。” “还请萧太傅作诗一首作为科举开场。” “还请萧太傅作诗一首作为科举开场。” …… 几息之间,近十万之众的寒门学子情绪尽皆被挑动起来高喊让箫舒作诗一首,声震四方回响不绝。 在考场外神色阴翳的秦轩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因箫舒生出心魔的他恨不得箫舒在这一杀局中身败名裂! 李正道则是神色复杂地眺望考场方向。 户部尚书等人脸色一变暗道不好,没想到礼部尚书等人这一击如此之快准狠,箫舒立足于寒门学子的民意,一旦箫舒拒绝定然会让众寒门学子大为失望,甚至在礼部尚书等人挑拨下还会导致箫舒与寒门学子离心离德断箫舒后力。 并且此时这近十万之众的学子声势已形成山呼海啸般的无形力量朝箫舒扑面而来,如果箫舒拒绝当场作诗,众学子失望之下,这股力量就会如利刃重创箫舒心神甚至坏箫舒根基! 箫舒为今之计,只有当场作诗! 但此时距离科举开始不到半个时辰,箫舒又能作出何等之作? 虽然礼部尚书没有给箫舒具体设立门槛,但吏部尚书之语已在众寒门学子心头种下‘达府诗’的念头,且他们情绪因‘箫舒门生’四字高涨起来,若箫舒达不到众寒门学子门槛声望定然会因此受损。 唉,此时他们只得在心头为箫舒叹息,若是他们此时有任何暗中传音协助箫舒的举动,礼部尚书等人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以此事损坏箫舒在寒门学子中的名誉声望,他们此时只能坐视箫舒独自完成此作。 皇宫城楼上。 龙玉京指着礼部尚书几人愤怒道:“父亲,那几个人在针对老师。” 龙神通看眼礼部尚书几人,淡淡道:“嗯,不要急,相信你老师能做到。” “嗯,我相信老师能打到他们。”龙玉京目光坚定地看着箫舒身影。 “三位尚书大人与众学子盛意难却,箫舒就献丑了。” 你们已经搭好戏台,我不上场反倒是对不起你们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萧舒之作 见箫舒当着天下学子的面答应作诗,表面云淡风轻实际却是凝神以待的礼部尚书等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礼部尚书笑呵呵地说道:“既然萧侍郎已应允,那我等就静待萧侍郎再续一作。” 礼部尚书这话一出,众寒门学子更是期待箫舒之作。 “对,萧太傅定然能再续达府之作。” “对,萧太傅已作出数首惊艳四方的达府之作,今日为科举开场之作定然不会差到哪去,一定也是达府之作。” …… 在一众被收买的寒门学子挑动下,心潮澎湃的众寒门学子尽皆激动地看向高台上那道踱步思索的身影,期待箫舒能再作出一首惊艳四方的达府之作。 没人发现的是,这些神色激动的寒门学子身上尽皆浮现一缕难以察觉的无形丝线汇集到考场上空聚拢成一股无形力量。 考场外,神色阴翳的秦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他已经提前在考场地基之下布置棋阵心魔局,此时只需最大程度的挑起众寒门学子的期待,等到箫舒作出的诗作距离众寒门学子心头期待相差甚远时,众寒门学子大起大落的失望等负面情绪在他们的人引导下就会倾泻而出,继而转化为阵法无形力量重创箫舒心神。 同时还会在箫舒心头种下‘寒门学子对他大为失望’的心魔破箫舒心境,届时箫舒不死也残! 箫舒成为日夜困扰折磨他心神的心魔,他也要让箫舒尝尝心魔的滋味! 正因为他这棋阵有这般效用,左相等人才会拿出重宝助他布置这棋阵并瞒过龙神通与右相等人的感知。 兵部尚书嘴角浮现一抹冷厉寒光,不到半个时辰作出达府之作?若换做博览群书的左相倒是有可能,你箫舒不过才二十出头,近半年以来你一直抓着政务不放稳固礼部之权,接触学府学识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便是你箫舒再有才华也难做这无米之炊!除非你箫舒是天神下凡! 暗中关注这里的书院院长眉头一皱,传音询问在皇城城楼上的龙神通:“神通皇上,我观箫舒修为仍卡在第二境巅峰,可是你未曾下旨意给他?” 他希望箫舒能代皇朝学府书院参与几方皇朝学府比试,用一卷他注解的可以助箫舒突破到第三境的竹简作为奖励交给箫舒,箫舒承诺得到皇上龙神通旨意就可以代学府参与比试,得到旨意才炼化这卷竹简。 若箫舒炼化这卷竹简突破到第三境,此时的胜算就会多上几分。 龙神通传音解释道:“你找朕之日朕就派人将旨意交给他了,他留着未动或许另有用途。” 郑院长眼神一凝,箫舒是在刻意压制境界?为什么? 难道箫舒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言?准备充足再冲击第三境增加创造书灵的几率? 郑院长想到此处黯然一叹,他知箫舒之才,但箫舒步子或许跨的大了些,此时稍有不慎别说是创造书灵,恐怕自身都保不住。 玄儒书行大长老也只得如郑院长这般止步于科举考场,他二人都归属于玄儒圣地遵从最高学府之令,箫舒此为政敌攻伐属于势力内政,他们不得干涉。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将近一刻钟,半个时辰分为四刻钟。 在高台上踱步思索的箫舒时而驻足沉思时而凝眉不语,似乎被这祝福众学子尽皆能在科举上取得好前程施展胸中抱负一题困住难以前行。 礼部尚书见此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起先就在这座椅上做了手脚,座椅桌席都是用特制材料制成,有淡淡檀香,闻之可让然平心静气心神集中,但与另外几种特定药物糅合,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干扰心神让其思绪难以集中的毒药,而箫舒已在不知不觉间吸进这毒药。 只要箫舒心神静不下来思绪难以集中,他就别想作出好的诗作! 不多时,礼部尚书抓住箫舒眼中精光闪动、紧皱的眉头即将舒展之时刻意出声关切道:“萧侍郎,可要坐下来静思片刻。” 他这话音一出,箫舒如遭当头一棒,眼中精光顿时如飞灰消散,眼神瞬间变的迷茫迷惑,就好似思索多时好不容易才捕捉到的一缕才思灵感瞬间从眼前飞走。 心神完全集中在箫舒身上的众寒门学子见得这一幕尽皆瞠目结舌面露意外,他们迅速看向礼部尚书,见得礼部尚书脸上那不似作假的惊愕歉意之色,只得在心头黯然一叹,没想到礼部尚书这关切之语好巧不巧的惊扰打断了箫舒的思绪灵感。 户部尚书等人怒目而视暗道礼部尚书卑鄙,正准备借机将箫舒作不出上等诗作的原因责任推卸一半到礼部尚书身上,但他们见得礼部尚书那满是歉意的神色以及台下众学子对箫舒被惊扰的惋惜之色,只得将怒斥礼部尚书的话语压回腹中。 礼部尚书已先他们一步取得众寒门学子的好感在寒门学子心头树立无辜的形象,他们此时怒斥礼部尚书只会中礼部尚书奸计! 礼部尚书满是歉意真挚地起身朝箫舒拜道:“本官本意是想请萧侍郎坐下来静下心来思索创作,没成想会惊扰到萧侍郎思绪,还请萧侍郎与诸位恕罪。” 户部尚书等人尽皆在心头暗骂礼部尚书卑鄙,你这是请罪吗?你这是在以退为进让箫舒吃下这哑巴亏,箫舒或者我几人指责你,恐怕立即就有不少人跳出来指责箫舒肚量小无才华! 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一直屏住呼吸的箫舒道:“尚书大人多虑了,并未惊扰到我思绪,还请尚书大人与在座诸位莫要出言便是。” “萧侍郎放心,本官等人定不会再出声以免再惊扰到你。”礼部尚书说着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不惊扰你你难道就能作出好的诗作?哼! 时间不断流逝,在高台上凝眉踱步思索的箫舒仍未落笔,胜券在握的礼部尚书等人尽皆眼神冷冽地坐等箫舒灭亡! “唉。”“唉。”“唉。” 学子间传来不少毫不掩饰失望之意的叹息声,这接连不断的失望叹息不断激起寒门学子与皇朝学府学子心头那丝失望,就好似他们已看到、已注定箫舒的结果。 考场外,胜券在握的秦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失望叹息之声虽然柔软无力,但声势起来之时却能击垮人内心最后一道防线,这连绵不断的叹息足以惊扰打断箫舒思绪,让箫舒无字可作! “今日为我朝科举之日,且诸位尚书也让我作一首诗作为科举开场之作,那箫舒便添作《劝学》告诫天下学子。” 全场皆寂! 一众寒门学子脸上的失望遗憾之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期待! 他们犹记得,箫舒在皇子太傅挑选比试上就是凭着顶级达府诗《劝学》力压四方学子夺得书道太傅之位! 箫舒当时所作《劝学》: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箫舒今天这首诗也是以《劝学》为名,莫不是箫舒已有把握接下来这首《劝学》成就不次于之前那首《劝学》?! 礼部尚书等人眼皮猛地一跳,以他们对箫舒的了解,箫舒绝不是那无的放矢之人,难道箫舒真的能再作出一首顶级达府之作? 考场外的秦轩脸色瞬间大变,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他宛若愤怒凶兽低吼:“不可能!你绝不可能再作出那般高度之作!我看你怎么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考场外的某处密室内,挥袖甩出棋盘控制黑白棋子落入局中布置与考场下面的心魔棋阵一模一样的棋局,意图强行引动阵法袭杀箫舒心神,无论箫舒此举是不是有备而来,他都会让箫舒落空! 《劝学》?城楼上的龙神通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期待。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箫舒并未提笔书写,而是直接吟诵声传四方。 满眼期待盯着箫舒的众寒门学子与皇朝学府学子眉头微皱,只因箫舒这两句诗出口之际没有半点才气涌现,不可能,即便萧太傅是吟诵而出也应该有天降才气,这怎么会没有一丝才气涌现?难道萧太傅这两句诗品阶差了点? “萧侍郎这两句诗语言通俗说理明确,可以说是说到我们寒门学子心坎里去了,即便萧侍郎这两句诗甚至这一首诗没有换来丝毫才气,我也要将之牢记在心。” 这话一出,户部尚书等人脸色微变,这话听着是寒门学子心声实则暗藏杀机,箫舒说到寒门学子心坎里去了,难道天下学子中只有寒门学子? 一旦这些声音传播起来,箫舒定然会落个以权谋私暗结党羽的罪名。 礼部尚书等人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看来这份资源花的挺值。 箫舒却是不管这些话语继续吟诵:“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这两句诗一出,天降才气! 一道粗如水桶的才气金光光柱瞬间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 这才气金光光柱极为耀眼瞬间吸引皇城内外所有人目光! 最高学府天降才气! 看向光柱的众人心头瞬间生出这个念头知晓这才气光柱来源! 稳坐官署悠闲品茶的左相如遭雷击猛地震惊起身,茶水打碎在地,他惊疑不定地盯着考场方向! 与此同时,此时距离朝阳升起还有一刻钟,众人前方、箫舒身后突然升起一团如太阳般金光大放极为耀眼照耀八方的金光! 金光照射到箫舒身上之际,箫舒穿着的科举监官官服瞬间变幻为太傅官服! 众人这才看清,箫舒身后升起的不是太阳,是隐于朝会大殿上空极少现于人前的大易皇朝气运云海! 第一时间抓着官印感知气运云海动静的礼部尚书等人脸色大变! 箫舒这四句诗居然引得朝廷意志共鸣?! 同时,箫舒上空逐渐凝聚出竖着的两排金字,正是箫舒刚才吟诵出的诗句: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原来如此,难怪在朕卦象中你能引得朝廷意志共鸣,这样也好,又省去朕一番布置,有你这首劝学诗在,定然会有更多胸有抱负的学子来投壮大朕大易皇朝! 城楼上的龙神通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劝学》 全场皆惊! 众学子尽皆起身震惊地看着身着太傅官服的箫舒以及箫舒头上那两排竖着的才气金字! 箫舒居然得到最高学府与朝廷意志认可?! “好一个‘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关注科举考场的不少夫子抚须面露感慨,箫舒这四句诗说的正是他们中绝大部分人的亲身经历写照,他么正是一心投入到学府学识中苦苦钻研才有今天这番成就。 在考场外的秦轩看着考场内那道冲天才气金光光柱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箫舒作出来的?!绝不可能! 恍惚间他看见高台上的箫舒眼中那满是不屑的冷冽目光! 心神瞬间失守被心魔侵蚀的秦轩状若疯魔地落子棋盘,加快考场内的阵法蓄势,力求在箫舒心神完全集中于思索创作之际一举将箫舒重创! 礼部尚书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尽皆面露苦笑,箫舒这四句诗居然引得最高学府与朝廷意志显现,还有这直冲天际的才气金光光柱,种种迹象都表明箫舒这首诗的不凡! 他们,又失败了?! 兵部尚书眸光阴冷地传音询问礼部尚书与吏部尚书:“难道就只能这般看他在民间的形象水涨船高?” 礼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传音问道:“最高学府与朝廷意志都已显现为箫舒撑场,莫非秦兄你有破局之法?” 他知道兵部尚书因儿子秦轩生心魔一事对箫舒怀恨在心恨不得立刻将箫舒杀死,但他礼部尚书刚损失外交之权,此时自然乐得见到兵部尚书实力有损,只有这样,实力都有损的他两家才会在某些事上进退一致,同时他这也是在报兵部尚书之前在朝堂上准备对自己下狠手之仇。 兵部尚书见吏部尚书在礼部尚书这话下打消对箫舒出手之意,知晓自己被礼部尚书变相孤立起来,众学子在前无处发泄的他只得将怒火发泄在座椅扶手上。 户部尚书听得一旁传来的捏碎粉末之声暗自冷笑,笑眯眯地问向兵部尚书三人:“三位尚书大人认为萧侍郎这首诗如何?” 脸色铁青的兵部尚书咬牙切齿逐字逐句道:“都这般景象了,户部尚书你还不知萧侍郎此诗如何吗?” “本官自然知道,担心兵部尚书大人你不知道罢了。”户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虽然箫舒目前这还只是未完之作,但他这四句诗就已引来最高学府与朝廷意志显现,可见这首诗的品阶不低,足以让箫舒再次聚拢民心甚至趁势而上抓稳手中科举监官之权,而这也就意味着礼部尚书等人的谋划再一次落空。 “哼!”脸色阴沉的兵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寒光,今日之事他记下了! 他看向科举考场边缘的心腹官吏,这心腹官吏跟他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用意,心腹当即后退暗中离开考场外出寻找秦轩。 箫舒开幕之作已成,秦轩提前布置好的调动数十万学子失望等负面情绪重创箫舒心神的心魔阵法再无作用,兵部尚书担心因箫舒生出心魔的秦轩一时间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便让这心腹去看住秦轩。 …… 身着太傅官服的箫舒继续吟诵声传四方:“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好一个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不少皇朝学府学子握拳激动惊呼出声,满脸惊奇地看向高台上身着太傅官服的箫舒,待到箫舒这首诗完全展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这才发现箫舒这首诗暗含教化之意! 作为书院院长真传弟子的个别书院夫子难掩心头惊讶感叹道:“箫舒当真不愧为皇子太傅,这首诗暗含的教化之意比之书院院长拥有的教化之意也不逞多让。” “好一个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千法万道!不愧是我朝寒门学子表率!”众多寒门学子满脸激动狂热地看向高台上被才气金光光柱笼罩的箫舒。 “一心钻研四书五经求学问道,难怪他能成为寒门学子表率与皇子太傅!”不少权贵世家学子惊奇地看着高台上的箫舒。 “萧太傅真乃神人也,仅此一首诗便概括了千百年来学子读书的目的和追求,且字里行间还流露着一股循循诱导教化之意,难怪他能年纪轻轻就成为皇子太傅。”不少人面露感叹出声。 与此同时,笼罩箫舒的才气金光光柱瞬间聚拢在他头顶形成一篇金光大放的书页,这首《劝学》显现在书页上。 这张由才气金光凝聚成的书页金光大放,身着太傅官服的箫舒在书页金光照映下熠熠生辉宛若庙宇中的书道先贤。 “这?”有学子呆呆地看着箫舒头上这张完全由才气凝聚成的金灿灿书页惊呼出声,“这?三尺才气?!” 当他们目光集中在箫舒头顶那张金灿灿书页时,脑中尽皆浮现一个信息:箫舒这首《劝学》生出三尺才气! “三尺才气?!鸣州之作!” “嘶!”大量学子倒吸口冷气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箫舒头上书页。 “我朝建立至今从未出过鸣州之作!天佑我大易皇朝!” …… “昂!”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清晰听见皇宫方向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激动龙吟! 所有人探出神识望去,只见皇宫中有一条金龙自朝会大殿冲天而起盘旋在皇城上方的云层之上,金龙遨游皇城上空一圈后飞进朝会大殿上空显现在世人眼前的气运云海消失不见。 少有人察觉到,气运云海在这一刻凝实了几分。 与此同时,大易皇朝各地学府上空尽皆凝聚出与箫舒头上那张书页一模一样的才气金光书页。 待到各地的才气金光书页消散之际,各地官吏尽皆得到最高学府赏赐的感悟心得。 与此同时,整个天下所有学府正门旁都出现一块石碑,这些石碑或是拔地而起或是从天而降,每一块石碑上都刻录着箫舒才做的这首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劝学诗。 皇城城楼上,负手看着这一幕的龙神通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他眼睛一眯,没想到箫舒这首《劝学》不仅与朝廷意志相合还得最高学府认可,他大易皇朝作为《劝学》问世之地得到最高学府赏赐。 在高台上的箫舒忽觉有一股强大磅礴的感悟自天灵浇灌而来,他瞬间就明白这股感悟来由:最高学府对他的赏赐。 箫舒眼神一凝当即调动才气将试着将这股感悟封印,现在还不是他突破到第三境的时候。 但这股强大感悟突然消失不见。 箫舒净额之间,耳旁突然传来龙神通传音:“朕先助你将最高学府赏赐封印,你要用之时再将之炼化。” 箫舒内侍丹田,发现龙神通已暗中出手将这份感悟尽数封印在自己丹田。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与意外,没想到龙神通居然这般强横,能在瞬间就将这份感悟尽数封印并悄无声息地封存在自己丹田。 “萧太傅真乃太傅也!先后作两首劝学诗,两首皆不凡!这首更是我朝建立至今出现的第一篇鸣州之作!天佑我大易皇朝!” “对!萧太傅在科举开考之日作出这等诗作,更是得金龙祥瑞显现,萧太傅当之无愧是我朝皇子太傅!” “皇上圣明,力排众议让萧侍郎担任此间科举监官之一,不然我等恐无缘见得这鸣州之作问世!” 众多学子先后惊呼出声,都在认可箫舒这个科举监官的存在。 而这就是在无形中稳固箫舒手中科举之权,箫舒在这届科举积累这么多声望,在接下来几届科举继续担任科举监官就是众望所归之事,到时民意声势所至,即便是左相派系也不敢与民意为敌,箫舒就能再从礼部尚书手中撕下一部分权利来。 “公子!”兵部尚书派去的心腹感到秦轩所在,秦轩已被心魔棋阵反噬的黑煞侵蚀心神昏死过去,却是箫舒在众学子中的声望形象水涨船高导致他这个下棋人被棋阵反伤。 “不对,萧太傅头顶这刻录《劝学》的书页有教化之能,我细细盯着它感悟片刻,困扰我多时的修炼桎梏居然出现些许松动。”突然有皇朝学府学子惊呼出声。 不少人眉头一挑当即凝神感悟箫舒头顶的才气金光书页,果然如这人所说,困扰他们多时的桎梏疑惑出现松动。 “这?萧太傅头上这篇才气金光书页竟然真的能助我修行!” “我也是!” “我也是!” 有不少学子惊呼出声,因箫舒头顶这篇书页得到感悟的学子顿时对箫舒心生感激。 箫舒虚按四方平静道:“众学子安静,距离科举开始只有几刻钟的时间,众学子各自做好细细准备。” “是。” “遵太傅之令。” …… 众多神色激动的学子纷纷收敛气机端坐在座位上凝神感悟箫舒头顶那篇书页给他们的感悟,不少皇朝学府学子暗自感叹箫舒不愧是太傅,不厚此薄彼的为在场近二十万学子着想,让所有人都能从这篇书页中得到感悟增长学识。 待众学子坐下来,整个考场安静一片,箫舒转身朝礼部尚书等人拜道:“诸位尚书大人,下官这首《劝学》如何?” “不错,萧侍郎以一首《劝学》引得最高学府与我朝朝廷意志显现,可谓是惊艳至极,日后几届科举监官定有你一席之地。”户部尚书看眼礼部尚书等人毫不避讳地抚须道。 箫舒此举不只稳了手中科举监官之权,更是为自身派系吸纳一批储备人才,日后他们对抗左相派系也多了几分底气。 兵部尚书眼底寒意更甚,礼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祝贺道:“萧侍郎不愧是太傅之才。”事已至此,暂且让箫舒嚣张片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使大尚皇朝 三天后。 “铛~~~!” 锣声响彻考场内外,不少学子不甘地放下毛笔默然一叹,静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的学子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已然是胸有成竹能在这次科举中得到一个好名次。 “诸位大人,本官有事就先离开了!”见科举结束,三天来一直阴沉着脸的兵部尚书再按捺不住心头怒火,阴狠地看眼箫舒,朝周围的礼部尚书等科举监官拱手一礼快步离开。 户部尚书与工部尚书对视一眼,二人见箫舒并未再如这两天来这般阻拦兵部尚书离开监官之席,嘴角尽皆浮现一抹笑意没有阻拦兵部尚书。 “尚书大人慢走。”官阶低于兵部尚书的箫舒合情合理地朝快步离开的兵部尚书一拜,他色正严明,但听在兵部尚书等人耳中却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兵部尚书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加快离开的步伐。 虽然马林没有打听到秦轩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但秦轩父亲兵部尚书作为自己政敌,箫舒自不会放过这个重创兵部尚书的机会。 五天后,朝堂上。 “皇上,此乃此届科举选拔之名单,请皇上查阅。”总揽科举一事的礼部尚书将科举选拔出的近万名储备官吏名单写于奏折上呈于龙神通。 龙神通接过内务总管呈上来的奏折随手翻阅一眼扔在一旁,满意道:“不错,此届科举出了数千篇出县文章与近百篇达府文章,诸位科举监官辛苦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神一凝,都知道皇上是在暗指箫舒之功,这次科举考试能出这么多篇上等之作,与箫舒作出的《劝学》有难以撇开的联系。 右相派系官员纷纷面露喜色,这届科举选拔出的官员基本上都受了箫舒所作《劝学》的指点,这些官吏日后首选的投靠对象就是箫舒,而箫舒是他们右相派系之人,他右相派系自然就会因此随之壮大逐渐反压左相。 礼部尚书突然出列拜道:“启奏皇上,礼部昨日收到大尚皇朝文书,催促我朝派遣使团前去协商结盟事宜。” 朝堂瞬间寂静下来。 右相派系官员纷纷暗道不妙,没想到左相这般果断的将箫舒踢出接下来的对这批储备官吏进行委派下放一事,科举选拔出的储备官吏会下放到地方城池或者进六部麾下检验其能力。 箫舒在皇朝学府学子与寒门学子中颇有声望,定然有不少储备官吏进礼部投效他麾下,箫舒就能借此培养自己势力同时从礼部尚书手中夺取礼部之权。 一旦箫舒此时离朝,就会失去这个聚拢人才的机会,甚至这近一年来从礼部尚书手中夺去的礼部之权也会被左相趁虚抢走。 在科举之前就商议过让箫舒率使团护送龙玉京出使大尚皇朝商议结盟事宜,现在左相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出使一事,即便皇上再有意保箫舒也无法拖延时间。 龙神通神色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恼怒,目光平静地看向箫舒。 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见皇上这般反应尽皆俯身不言,心头暗自窃喜,都知道皇上在自己等人这一击下无还手之力,而这就是他们重掌六部之权的开端! 箫舒出列拜道:“启奏皇上,臣愿率使团护送玉京皇子出使大尚皇朝。” 箫舒并不惧左相此计,他不在礼部,还有龙神通派来的那九个有尚书之才的心腹官员在,仅凭礼部尚书一人还无法从这进退有度稳如铁桶的九人手中夺权,至于科举选拔出的储备官吏,只有有皇朝学府夫子的引荐信,即便是吏部也无法干涉这些储备官吏投向他麾下,更何况左相这小小之计。 “准。” 兵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箫舒在科举之时拖延他三日时间导致秦轩错过救治时机心魔加重,他会让箫舒在出使路上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一番朝会后,龙神通看向兵部尚书:“看守皇陵的军队也该换换了,此事就交由兵部尚书你负责。” 兵部尚书眼中闪过一抹愕然,没想到皇上怎么会突然让自己负责调换皇陵军队一事,他心神快速运转思索其中利害关系,确定没有什么陷阱当即拜下接旨,皇陵是国之重地,兵部不得干涉,但皇陵军队由他调换布置一事能坐实他是朝之重臣的身份从而增加他在朝堂与民间的声望。 …… 御花园。 箫舒问道:“皇上,臣率使团出使大尚皇朝,公孙姑娘该如何安置?” 他记得公孙离之前来到大易皇朝是为了夺取大易皇朝龙脉,不知龙神通与公孙离做了什么交易,公孙离没有动龙脉而是在他府中暂住至今。 现在他即将出使大尚皇朝,自然要价格一切事宜安排好。 “她随你一同出使大尚皇朝,她是第四境剑修,有她保护,你此行也会安全些。”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拜道:“是。” 信步闲走一番商议的龙神通止住步伐提醒道:“那擅长机关傀儡之法的修士已经送到你府上了,这几日你就让他显露人前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 龙神通目送箫舒离开御花园,他眼底有着些许凝重与期待,没想到……,不过这样也好。 箫舒回到府邸,武明空、武明轩姐弟二人已带好行囊在他府外等候。 箫舒拱手贺道:“恭喜武明空姑娘、恭喜武兄于科举展胸中所望。” 武明空姐弟二人都参与科举考试并且成绩不菲,是科举选拔出的储备官吏其中一员,吏部公文都已下发到所有储备官吏手中,他二人拿着公文来向箫舒辞行赴任各自辖区。 女儿身却有男儿心的武明空颔首道:“萧太傅才是一展胸中所望。” 武明轩拱手回礼,“萧太傅过奖。” “二位接下来前往何处?” “我为一方小城官吏从政,明轩从军。” “好,祝二位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箫舒去拜会公孙离,然后有条不紊的吩咐马林接下来的事宜,包括将情报机构扩张到各重要城池等事。 礼部尚书府邸。 李正道找到父亲礼部尚书:“父亲,孩儿请求随使团出使大尚皇朝。” “你要随使团出使?”礼部尚书眉头一皱斟酌此事。 李正道拜道:“孩儿此前已与皇子培养出不少感情,再借此事定然能再进一步。” 言下之意,只要箫舒一死,他就有极大希望替代箫舒成为龙玉京老师。 踱步思索的礼部尚书眼神一凝:“也好,不过你务必小心行事,安插在箫舒府邸上的眼线发现精通机关傀儡之法的修士踪迹,箫舒极有可能有傀儡机关防身,不可大意。” 李正道郑重拜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小看他。” …… 三天后。 使团出使大尚皇朝之日。 箫舒送皇子龙玉京坐上皇子仪仗,朝一旁的李正道打招呼:“正道兄,又见面了。” 李正道却是礼法有度地朝箫舒拜下行礼:“礼部员外郎李正道见过萧侍郎。” “你我二人都是老熟人了,不必这般讲礼。”箫舒直接拉着李正道坐上自己马车不给李正道挣脱的机会。 马车内,李正道苦笑道:“萧侍郎何必这般,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你此举就与我父心生隔阂不是。” “品茶得一步一步的来,不能急。”箫舒却是不理他,而是自顾自地摆弄茶具泡茶。 李正道眼神一凝继而嘴角浮现些许苦笑不再多说。 公孙离拿着龙神通给的护卫令牌单独坐一辆马车随使团出发。 泡好茶的箫舒给李正道斟一杯茶,邀请道:“正道兄,请。” 李正道轻抿一口眉头微挑,“好茶,好的心境才能泡出这般沁人心脾之茶,萧侍郎果真非同常人。” 箫舒别有所指地说道:“正道兄过奖,此行有皇子直属卫队镇天营将士护送,箫某自然不用再担心其他。” 李正道不置可否地笑道:“也是,镇天营装备精良实力强横,随不是禁军但却不弱于禁军精锐,且有镇杀第四境巅峰的灭神炮在手,自然不敢有宵小来犯。” 箫舒毫不避讳地说道:“正道兄可否与我一同猜猜,我此行无虞,我那些政敌此时将我抽离朝堂真就是为了趁机捞取此届科举储备官吏?” 李正道一脸不知的摇头道:“下官不解侍郎此言,皇子率使团出使大尚皇朝是大尚皇上为了看到我朝在两朝结盟上的诚意所为,侍郎大人您作为皇子太傅,皇上让您与皇子一同出使,您在此期间可以选择不出使,这番言语下官着实不明白。” “或许是本官多虑了。”箫舒不置可否一笑。 回到自己车驾的李正道也凝眉沉思箫舒所说,他也想知道,左相等人在箫舒出使大尚皇朝途中的计划是什么。 …… 一艘飞舟穿行在云层中。 甲板上一气机沉稳的中年老者负手而立,他凝眉扫视四方,似是在寻找什么。 他身后一个后辈男子走上前恭敬道:“三叔,天机宗给的罗盘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反应。” 另一个后辈烦躁道:“是不是天机宗给的这罗盘出错了,怎么会一年多了还没找着?” 老者平心静气地安抚众后辈:“不要急躁,我家族虽然没落了,但也不是任人欺侮的,并且已经给足天机宗宝物,天机宗不可能诓骗家族,南瞻部洲如此之大,耐心寻找总会找到。”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的任务就是外出循着天机宗罗盘寻找,开弓没有回头箭。” “是。” “唉。” 第一百七十七章 遇袭 待到车驾仪仗使团队伍走出皇城三千里之外,箫舒才从袖中取出礼部专用来搭载使团的飞舟。 三艘顶级使团飞舟,箫舒、龙玉京等重要使臣乘坐一艘飞舟,余下使团官吏与皇子仪仗队乘坐一艘飞舟,使团卫队乘坐一艘飞舟,呈两翼之势将龙玉京所在飞舟拱卫其间。 因为这是出使大尚皇朝缔结盟约属于两方势力友好往来之举,按照礼制,使团只带了一支五百人的卫队随行,作为龙玉京卫队的镇天营将士暗藏在使团卫队中。 一个月后。 箫舒率使团出使大尚皇朝的飞舟上,飞舟此时已离开大易皇朝边境数日。 飞舟内部大厅,探出神识查看飞舟外战况的李正道颇为头痛地看向对面坐在椅子上收敛气机闭目养神的箫舒:“箫主使,这是这几日下来遇到的第五波第四境鬼修队伍袭杀了,你到底怎么招惹鬼修势力了。” 使团自从离开边境就遇到鬼修队伍有备而来的袭杀,从最开始的第三境鬼修到现在的第四境鬼修,其中不乏第四境巅峰鬼修,若不是使团卫队是清一色的第四境精锐禁军,恐怕使团早就被这有备而来的鬼修队伍杀散了。 周围几个官吏也好奇地看向箫舒,他大易皇朝与鬼修势力井水不犯河水,鬼修势力没必要也不可能这般盯着玉京皇子不放,这三番五次的袭杀定然是因箫舒这个天赋绝佳的人而起。 箫舒收回文宫内的心神,迅速掩去眼底那抹因才气消耗过大带来的疲惫,状若无事地苦笑道:“正道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曾作出数首杀鬼诗,现如今又接连作出数首达府之作,鬼修势力得知我在书道上的天赋定然会全力将我扼杀在此时。” “这?是下官多言了,箫主使且在内等候,下官去处理善后之事。” 李正道眼神一凝当即岔开这个话题,起身朝箫舒一拜就欲离开前往甲板处理即将结束的使团卫队反击鬼修队伍一事。 周围一众官吏也适时地起身朝箫舒一拜准备离开,他们已经得知鬼修势力三番五次袭杀的缘由自然不会再追问下去,并且此事涉及箫舒,他们还是不要过多掺和的好。 “嗯。” 待李正道一行离开,箫舒叩响公孙离舱门,他耳旁传来公孙离传音:“刚才有人神识扫过我所在房间。” 箫舒眼神一凝,传音给公孙离:“接下来这段时间有劳公孙姑娘。” 他这段时间在准备突破到第三境的事,没有过多精力关注遇袭一事,安全就靠刘峰一行以及公孙离了。 “嗯,我会看好你与龙玉京。” “多谢。” 五天后。 已有十二三岁灵智的龙玉京叩响箫舒密室:“老师,此次鬼修来袭已结束,抵挡鬼修袭杀的将士出现伤亡,有官员希望作为使团主使的您能出面安抚人心,李员外郎在处理善后之事,他见这声势压不住就火速命人前来知会您。” 有李正道等官吏负责使团一路事宜,箫舒这个使团主使并不需要大小事务一把抓,但出现使团卫队将士身死这种大事,他这个使团主使就得出面安抚人心。 密室内的箫舒眼神一凝走出密室,他见公孙离没有传音叮嘱自己,知道此时没有危险,看向龙玉京:“好,玉京你身为皇子,随我一同出去安抚众官吏将士。” “是。” 甲板上。 “下官见过皇子、见过箫主使。” “下官见过皇子、见过箫主使。” 见龙玉京与箫舒到来,一众官吏将士先后行礼。 “箫舒见过诸位,诸位与众将士辛苦了,”箫舒朝众人一拜,看向甲板上用白布覆盖的十几具将士尸身:“他们为护卫使团死于鬼修之手,朝廷与本官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已有十二三岁灵智的龙玉京说出刚才与箫舒传音敲定好的言语:“为战死之人补好妆容运送灵柩回朝,已死之人补追百年俸禄,待使团回朝之日,本宫定携鬼修头颅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李正道快速扫视四周,走到龙玉京身侧拜道:“请皇子与诸位大人众将士放心,下官已派人从四面八方搜寻开来,定然能找到鬼修势力藏身之地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说着悄无声息地运转才气毁去夹在腰带内的玉符。 与此同时,飞舟下方的地面突然有十多根足以重创第四境巅峰修士的长矛冲天而起朝飞舟袭来。 这十多根长矛如离弦利箭,瞬间就穿过数千米的距离杀到飞舟底部。 飞舟保护阵法瞬间被激活,形成一个圆形保护罩将飞舟保护其中。 这保护罩虽然强大,但却抵挡不住这十几根精心谋划投掷出的长矛,几根长矛先后撞击在一个点,保护罩瞬间被对方用‘以点破面’之法破去。 前面的长矛撞击保护罩而粉碎,后续长矛威势不减,直接穿透飞舟船身朝甲板袭杀而去。 不好! 在坐镇飞舟的公孙离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化作剑光朝甲板上的龙玉京与箫舒援去。 对方有备而来,早已将她考虑其中,等到她赶到甲板时,已有数名官吏将士被从飞舟下方袭来的长矛穿体而过杀破天灵盖带着尸身冲天而起。 在龙玉京身旁的李正道第一时间将龙玉京扑倒,他肩膀直接被长矛杀穿留下一个血洞。 杀向箫舒的长矛正好因为阵法保护罩的抵抗威力大减,并且箫舒虽然是第二境巅峰但他体魄与五识感知都强横不弱于第三境中期修士,躲避的及时并未遭到重创,只是肩头如李正道那般被一根长矛穿体而过带走少量血肉衣物留下一个血洞。 扑倒在地的李正道第一时间将龙玉京保护在身下,并招呼周围官吏将士一同保护龙玉京,“敌袭!保护皇子与箫主使!” 公孙离眼中闪过一道怒火寒光,她将入鞘长剑扔到箫舒身侧保护箫舒二人,这柄剑已孕育出剑灵,剑出就可斩杀第四境巅峰修士,她只身化作剑光朝下方袭去。 第四境强大女剑修么?感知到公孙离那强大气机的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箫舒见龙玉京没有受伤顿时松了口气,对方能瞒过公孙离感知定然是准备多时而来,“李员外郎与刘峰副将保护好皇子,你们几个随我下去。” 服下丹药止住肩膀伤势的箫舒见使团卫队已经护卫过来,命一批人将龙玉京保护起来,然后带着几个伪装成普通卫队将士的镇天营将士飞下飞舟探查情况,一旦公孙离遇到强大敌手也有个照应。 公孙离入鞘长剑剑灵按照公孙离授意悬浮在箫舒身侧。 “是。”李正道应声接下箫舒这道命令,他一心想成为龙玉京老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与龙玉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箫舒带着镇天营将士循着公孙离气息飞进飞舟下方的山脉,瞬间就捕捉到一处灵气聚拢尚未散去之地,公孙离正皱眉扫视这里。 公孙离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平静道:“全力一击远遁千里,不是鬼修,第四境巅峰实力不差,应该是为你而来。” 箫舒眉头一皱,他在路上暗中见过公孙离出手,公孙离一剑就斩杀了第四境巅峰鬼修,刚才这刺客居然能从公孙离眼皮底下遁走? 箫舒问道:“实力这般强横,可能在不惊动公孙姑娘你的情况下在地面锁定数千米纸上的飞舟甲板之人?” 公孙离摇头道:“不行,但可以捕捉到大概人群聚集之地。”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能瞬间投掷出十几根足以重创第四境巅峰的长矛,可见对方是一强大武者,呵,还真是有心啊。” 当今天下能将他行程知道的一清二楚并泄露给准确杀上门来的鬼修的,就只有左相派系的人了。 左相派系就是吃定他这个使团主使不能弄个一真一假之事离开使团暗中前往大尚皇朝,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将他行程泄露给鬼修。 抓着入鞘长剑的公孙离郑重其事地对箫舒保证道:“此间之事是我失误,接下来不会再出这般状况。” “公孙姑娘无需自责,我朝堂政敌颇多,他们安插在使团内的眼线也无法拔除,行踪泄露导致遇袭是难免之事。 我已提前派人将使团行程告知大尚皇朝,他们或许是因此才会让这人在这里埋伏截杀我,大尚皇朝派来迎接的人应该就这三两天内抵达,往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 “嗯。”公孙离轻回应一声自顾自地飞回飞舟,她既然已经与龙神通做了交易,全程就会保箫舒与龙玉京平安,虽然目前还没将报酬拿到手,但她说到就会做到。 箫舒命人在这里仔细搜查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便飞回飞舟。 箫舒见龙玉京一脸喜色地朝自己走来,急忙拜道:“皇子,您没事吧?” 龙玉京虽然是他弟子,但此时当着众官吏将士的面,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侍立在龙玉京身侧的李正道见箫舒归来,拜道:“下官拜见箫主使。” 箫舒眼神一凝,猜到李正道又行那患难见真情之举,通过这种同患难的方式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与龙玉京之间的距离。 不过这样也好,让龙玉京多接触接触有助于心智增长。 龙玉京关切道:“本宫没事,太傅伤势可有大碍?” “谢殿下挂念,小伤无碍。” …… 官吏刚修补好飞舟破损之处,去寻找长矛踪迹的镇天营将士回来向箫舒禀报结果:“禀箫主使,那十几根长矛皆已自爆成灰难以追溯其源,长矛上的官吏尸身皆已带回。” “下去吧。” “是。” 箫舒紧皱眉头在房间内踱步思索,没想到对方行事这般严谨缜密,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强大箭修 两天后。 箫舒使团飞舟穿行在云层之上。 甲板上,经过昨天的飞舟下方有长矛袭来一事,作为龙玉京随行副将兼使团卫队统领的刘峰凝眉扫视四方环境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他眼神一凝急忙扬手示意飞舟停下来,命令左右两侧飞舟将龙玉京所在飞舟保护起来,第一时间进入船舱禀报箫舒。 “太傅,此时飞舟处于一座绵延数百里的妖兽山脉上空云层之上,末将观下方妖兽山脉似有不对劲之处。 此妖兽山脉内的第四境妖兽感知到飞舟释放出的强大气机尽皆隐于各自洞府之中不敢出来作乱,妖兽山脉一如既往地寂静,但末将随皇上征战多年,敏锐感知到此地不对劲,疑有埋伏,请太傅决断。” 箫舒眼神一凝正欲吩咐下去,突然敏锐听见个别官吏低声窃语之声: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不对劲,你们看,虽然三艘飞舟上的卫队将士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看上去就是三艘飞舟正常休整,但仔细看可以发现卫队将士尽皆凝神屏气防备四周。” “这?难道是刘统领发现此地有什么异常之处?” “我们会不会又遇到埋伏了?” “这?唉,早知道就不主动请求这次出使了,本以为能趁机添一笔履历,没想到却是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唉。” “嘘,不可乱说。” 箫舒眉头一皱,似是没想到此时人心会出现骚乱,但细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使团自从出了自家朝廷边境就没几天安生日子,鬼修势力一波接一波的埋伏截杀,虽然有第四境卫队保护,但自从出现将士死于鬼修之手一事,这些官吏的心就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收到消息赶来的李正道见箫舒这般神色,压低声音劝解道:“箫主使见谅,使团中有部分官吏没有经历过战事,他们心神长时间处在这紧绷着的高压状态下,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怨言。” 他这劝解之语声音虽低,但众官吏再差都是第三境修为,能清楚听见他说的每一个字,刚才还在发牢骚的官吏心神一凛当即闭口不言,众官吏在不知不觉间对箫舒顿时多了几分敬畏与疏远,对李正道这个体谅下属的员外郎生出些许好感。 箫舒一脸自责地叹道:“唉,我又如何不知此间之事皆因我而起,我此时需要与刘统领商议卫队应对袭杀之事抽不开身,还望正道兄待会儿替我安抚众官吏,莫要让我使团上下中敌方离心离德之计。” 箫舒这话一出,李正道当即感知到周围飞舟上的官吏对箫舒的态度出现好转,他拱手道:“箫主使放心。” 兵部尚书等人安插在使团官吏中的眼线当即将李正道此举记下来,虽然箫舒此时与李正道打成平局,但长时间下去,即便李正道不暗中动手脚使团官吏也会对箫舒生出怨言,李正道在使团中的声望就会随之上升,到时箫舒再出点什么事,李正道就能一跃成为使团一把手甚至接替箫舒太傅之位。 兵部尚书等人安插的眼线的任务不只是合力搞垮箫舒,还负责监视打探李正道的能力为以后之事做准备。 箫舒带着龙玉京来到飞舟甲板上,他传音吩咐刘峰:“放缓飞舟前行速度迷惑对方,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 “这?是。”刘峰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但还是接令传音三艘飞舟减缓速度继续前进,同时暗中联系镇天营将士一旦待会儿鬼修袭来第一时间保护好龙玉京与箫舒。 箫舒看眼云层下方那极为寂静没有多少妖气有云雾笼罩的妖兽山脉,教导身旁的龙玉京:“玉京你要记住,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么?龙玉京举止尊敬地将箫舒这话牢记在心。 船舱内的公孙离眉头一皱,下方这妖兽山脉内埋伏着不下三百个第四境鬼修,鬼修势力这般大手笔的袭杀箫舒恐怕不只是看中箫舒在杀鬼诗上的天赋这么简单。 “下方妖兽山脉内埋伏着布下三百个第四境鬼修,他们现在还没发现我的存在,可要我带着你与龙玉京遁走,或者我现在化作剑光潜出内外合击反杀他们?” 箫舒听着公孙离传音眼神一凝,这么多第四境鬼修埋伏我?这是真想一下将我钉死在这里? “公孙姑娘暂时先不要出手。”箫舒传音给公孙离,传音吩咐刘峰:“埋伏在此的第四境鬼修有三百多个,传令下去做好准备。” 刘峰眼皮一跳,面露忧色传音:“啊?这?属下只带了一百名镇天营将士,要不趁现在处于妖兽山脉边缘尚未彻底进入其埋伏范围先行护送皇子与您离开?” 箫舒神色凝重地看眼远方天际,“他们这是准备多时,此时已是前狼后虎,只能拖延时间。” 难道有援兵?刘峰见箫舒这般神色暗自猜测,“是。” 埋伏在下方妖兽山脉内的第四境鬼修见天上的飞舟突然停下来尽皆眉头一皱,见飞舟随后开始缓速飞行他们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他一行应该是暂时休整然后继续上路,诸位莫要冲动,等他飞舟飞到妖兽山脉中间再开启阵法出手,这样才能让他箫舒进退无门必死无疑。” 他们来自于天下各地,都是暗中得到箫舒使团行踪聚集而来,为的就是斩杀箫舒共分那天价悬赏。 随着一次次袭杀箫舒的失败,鬼修势力不断提高对箫舒人头的悬赏,一众鬼修见箫舒身边有强大卫队保护,也就没了独吞悬赏的心思开始抱团合作共分天价悬赏。 三艘飞舟这怪异之举顿时引起不少官吏关注。 “箫主使,你这是何意?可是此地不对劲?若此地有诡异之处,下官提议我们现在就调转方向改变行程前往大尚皇朝,皇子殿下万金之躯,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对,皇子殿下万金之躯,不能有丝毫涉险之举,恳请箫主使调转方向改变行程前往大尚皇朝。” 在礼部尚书等人的眼线推动下使团官吏开始慌乱起来,箫舒有众多第四境使团卫队保护,他们可没有。 负责安抚众官吏的李正道适时快步走上前朝箫舒请罪拜道:“下官无能,请箫主使责罚。” 他这话如火上浇油之举,近乎所有的使团官吏瞬间被他这话引炸慌乱起来,李正道自称无能,无能什么?是在自责没能稳住人心?箫舒为什么要稳住人心?是在拿他们这些无关小吏的生命做赌注? “请箫主使调转方向改变行程前往大尚皇朝。” “请箫主使调转方向改变行程前往大尚皇朝。” 不断有官吏朝箫舒拜下请求箫舒调转方向改变行程,声势之烈大有逼宫之势。 拜下的官吏中,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狠的官吏嘴角浮现一抹狰狞冷笑,箫舒在使团中的声望地位会随着这逼宫之举不断削弱,不是左相派系的官吏开始与箫舒离心离德,只待最后箫舒声望地位被尽数削去成为孤家寡人,也就不会再有官吏去关心箫舒生死,他们就能合适的将箫舒踢出朝堂。 而这也就是他镇杀箫舒报仇雪恨之时! 箫舒脸色一变,急忙安抚众官吏:“诸位这是何意?莫要在此时中了贼人离心离德之奸计。” “下官斗胆问萧侍郎,你说飞舟这异常之举是贼人奸计?你自己相信?难道要更多的将士官吏为你一意孤行的错误之举付出血的代价才行?” 礼部尚书等人的眼线这话一处,飞舟上的一众官吏心头那长时间担惊受怕紧绷着的弦瞬间绷断,如决堤江河气氛瞬间被引爆,不少人毫不避讳地横眉质疑怒斥箫舒: “萧侍郎你此举过分了吧,你作为使团主使有第四境强者随行保护,我们这些小官吏没你这么好的待遇,难道确如林兄所说,你的一意孤行难道要更多的官吏将士付出命的代价你才满意?” “待此间事了返回朝中,本官定会向朝廷详细禀报此事!哼!” …… 不只是官吏,使团卫队中除了镇天营将士其余的卫队将士也开始质疑箫舒,毕竟真要是再遇到鬼修袭杀,身为使团卫队的他们就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死的最快的人,他们虽然身份卑微命薄但也不该命薄如纸任人操控。 箫舒顿时就被孤立起来成为触犯众怒千夫所指的对象。 李正道却是不同于其他人,他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暗道箫舒不应该犯这错误之举才是。 箫舒突然冷眸怒视众人,低声怒道:“住嘴!将这包藏祸心扰乱人心之人制住! 你们认为本官是糊涂之辈?本官若是糊涂之辈,皇上会钦点本官做这使团主使? 本官难道不知周围有鬼修埋伏,但你们认为若我们此时立刻调转飞舟方向遁走会不会引来埋伏多时的鬼修倾力袭杀?届时你们中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本官数日前就已遣人知会大尚皇朝使团行程路线,大尚皇朝前来迎接使团的禁军就在来的路上,你们认为在场所有人是与援军里应外合存活下来的几率大,还是现在四散遁逃存活下来的几率大? 若本官真怕死,早就暗中带着皇子遁走了,你们此时还能看到本官淡然立于这甲板之上?” 箫舒这掷地有声的话语顿时让没有祸心的一众官吏冷静下来,是啊,箫舒能是那糊涂之辈?抛去别的不说,箫舒从寒门学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就不可能是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这些官吏冷不丁地打个寒颤,当即对身旁最先起哄扰乱人心的官吏心生戒备保持距离。 在镇天营将士带头下,使团卫队当即飞出卫队乘坐的飞舟将另外两艘飞舟上起哄的官吏制住。 李正道瞳孔猛地一缩! 箫舒这是……反客为主! 借他们的手钓出他父亲礼部尚书等人安插在使团官吏内的眼线! 箫舒此时将这些眼线官吏制住,这些眼线恐怕在回朝之前都不可能再发挥任何作用,好你个箫舒,当真是小瞧你了。 将眼线官吏尽数制住,飞舟上顿时安静下来。 箫舒扫视四周拱手道:“暂且委屈诸位,待回朝后,本官会就此事给诸位一个交代。” 片刻后。 箫舒三艘飞舟即将飞到妖兽山脉中心,埋伏在妖兽山脉内的众第四境鬼修凝神以待准备出击。 箫舒抓在左手掌心的传信玉符破碎,他凝神扫视前方在心头掐着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捏碎右手掌心内的传信玉符。 地下突然冒出滚滚鬼煞黑烟,是埋伏在此的鬼修开启了准备多时的大型阵法。 这冲天而起的滚滚鬼煞黑烟就如一只只从地面伸出来的骷髅手掌朝飞舟袭去,如一个个铁索利器形成囚笼将三艘飞舟囚困其中。 三艘飞舟顿时变的天昏地暗如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连同镇天营将士在内的第四境修士神识探查范围都被阵法压制。 同时,埋伏在下方妖兽山脉内的五百多个鬼修尽数冲天而起朝三艘飞舟杀来。 “杀!” “我们只杀箫舒!闲杂人等不想死就滚远点!” 五百多个鬼修如恶狗扑食朝箫舒所在飞舟袭来。 感知到三百多个第四境鬼修那遮天蔽日威势的一众官吏脸色大变,不少人心头生出舍弃箫舒生死只管保护皇子抵达大尚皇朝的念头,鬼修埋伏在这里为的是杀箫舒,那就将箫舒交给他们换取平安好了。 “保护皇子保护箫主使!” 镇天营将士与使团卫队瞬间将箫舒所在飞舟保护起来,公孙离不知何时出现在箫舒与龙玉京身侧,鬼修这准备多时的阵法虽然强大,但还拦不住她。 李正道第一时间挡在龙玉京身侧。 被镇天营将士保护起来的箫舒再捏碎一块准备好的传信玉符。 “啊!”“啊!”“啊!” 飞舟上突然传来阵阵惨叫声,是有使团官吏死于鬼修之手临死惨叫。 箫舒掌心紧握自己炼制的保命傀儡机关,高声喊道:“大易皇朝皇子在此,大尚皇朝迎接队伍速来救驾!” 箫舒话音未落,已有三支散发寒光的银身箭矢刺破遮天蔽日的鬼煞黑烟朝他飞舟袭来。 但这三支箭矢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即将杀到他身前的几个第四境鬼修。 保护在他周围的镇天营将士神识感知到这三支箭矢威势,当即默契地舍弃三个第四境后期鬼修转而去抵挡另外几个鬼修。 这三支箭矢精准无误的杀进这三个第四境鬼修丹田瞬间搅碎他们鬼丹殒命身死。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手预判! 大尚皇朝有这么强大的箭修?! 阵法升起的瞬间他们如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可见这鬼煞黑烟能遮蔽修士视线,神识探查的范围也大减,对方在阵法外应该也是被遮蔽视线神识无法探查阵法内部情况。 但这三支箭矢却是精准无误的射杀三个第四境后期鬼修,可见对方是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就根据他箫舒所处位置预判射出这三支箭矢,知道对方最想杀他箫舒,因而这三支箭矢能精准无误的射杀这三个第四境后期鬼修。 而这不仅需要对方对自身箭道有足够的造诣自信,更需要缜密过人的谋略心性,因为一旦预判出错,这三支箭矢就是射杀使团主使甚至是射杀皇朝皇子,是意欲挑起两朝纷争之罪! 但对方精准无误的做到了! “每一支箭矢都有重创第四境巅峰之威。”公孙离传音道。 箫舒眼神一凝,他从公孙离话音中听出些许好奇以及重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箭道强者邵神羽、萧舒之计 “远道而来的大易皇朝使团莫慌,我等是奉吾皇大尚皇上之令前来迎接贵使团的禁军。” 话音未落,又有几支玄铁银身箭矢刺破鬼煞黑烟朝飞舟袭来,再一次精准无误地射杀几个抱着必死之志拉箫舒垫背的鬼修。 见得对方这没有丝毫差错的听声辨位预判之举,被刘峰等护卫保护在飞舟甲板中间的箫舒眼神一凝,好敏锐的感知能力,好缜密的心性! 遮天蔽日的鬼煞黑烟阵法外传来一道冷冽喝声,几个实力弱一些的第三境鬼修身躯直接被震出道道裂痕! “结阵保护使团!”刘峰当即高喝一声调动使团卫队将箫舒龙玉京与使团官吏所在的两艘飞舟紧密保护起来。 从天南地北聚集起来的众多鬼修脸色一变,人心开始骚乱涣散。 距离箫舒飞舟比较近的第四境鬼修见逃脱无望当即奋力朝箫舒杀来,远一些的鬼修瞬间四散逃生,他们不付出惨重代价根本靠进不了被众多第四境将士保护起来的箫舒,外面又有大尚皇朝精锐禁军围攻,他们与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价悬赏白白折损在这里不如及时撤退再做打算。 飞舟上慌乱躲避鬼修追杀的使团官吏顿时如吃了颗定心丸安定下来,禁军是朝廷最强战力,大尚皇朝禁军抵达阵法外围,他们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箫舒听着援军自称‘大尚皇朝禁军’眼神一凝,没想到大尚皇上会派遣实力强横的精锐禁军前来迎接使团。 见好巧不巧的有大尚皇朝禁军赶来救下箫舒狗命,那脸色苍白眼神阴狠怨毒恨不得将箫舒大卸八块的官吏眉头一皱暗道可惜,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另寻时机。 李正道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神色间却是没有多少可惜之色。 与此同时,遮天蔽日的鬼煞黑烟边际突然出现一道寒光,就如密封的口袋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外面的光芒瞬间照亮内部昏暗空间,紧接着整个鬼煞黑烟就如被一双强壮大手从缺口向两边撕裂,遮天蔽日昏暗一片的阵法瞬间破去。 是大尚皇朝禁军毁去支撑阵法的阵眼破开阵法。 与此同时,在阵法外禁军挽弓搭箭瞄准内部战况的禁军弓箭手趁着缺口视线发出两轮连射,近百支箭矢呈封锁四方的紧密大网朝鬼修杀去,精准无误地射杀每一个鬼修。 这些禁军弓箭手清一色的弓骑兵,座下战马是可以御空飞行的第四境妖兽。 他们手中长弓两角皆是巴掌大小的半圆状鱼鳞利刃,射出箭矢的他们火速朝飞舟驰援而来。 冲杀在队伍最前方的银袍将领则是这支禁军的统领。 这统领一袭银袍甲胄,凌厉坚毅的双眸如雷霆横扫四方,眉宇间透着几分独属于强者的傲意,大尚皇朝第四境巅峰强者众多,但箭道第一的他有狂傲的资本。 只见他从箭囊中取出三支箭矢挽弓搭箭射出,看他姿态是随手而发,但这三支箭矢却是精准无误地将三个抱着必死之心冲杀到箫舒近前的第四境后期鬼修当场射杀。 一众第四境鬼修本就是互不相识之人,聚集在这里就只为一个目的:斩杀箫舒共分天价悬赏,彼此间没有丝毫交情,此时大难临头自然是四散逃走,现在见得阵法外的人这百发百中的诡异箭矢以及自己一行精心布置的阵法被其破开,更是方寸大乱,一个个作鸟兽四窜逃走。 见萧舒二人接下来安全无虞,公孙离悄无声息地离开甲板回到房间静坐。 箫舒看着这从战马上一跃而起射杀一众鬼修的银袍将领眼神一凝,对银袍将领身份有了些许猜测的他传音问向李正道:“正道兄博学,可认识此银袍将领?” 李正道凝重地看眼朝飞舟飞来的银袍将领,传音给箫舒:“若下官猜测无误,此人是大尚皇朝禁军神羽营统领邵神羽,箭术无双,人称‘少飞将’。” “嗯。”箫舒也猜测这银袍将领就是大尚皇朝名镇一方的禁军统领邵神羽。 邵神羽带来的神羽营将士都是百发百中的弓箭好手,一众鬼修都已被震慑吓退,不过八九息时间埋伏在这里的第四境鬼修就已是死的死逃的逃。 火速飞到甲板上的邵神羽将银弓放在甲板边缘,快步走到被使团卫队保护起来的龙玉京与箫舒近前单膝跪地行礼请罪:“末将大尚皇朝禁军统领邵神羽奉旨前来迎接大易皇朝使团,因末将不力导致使团陷入危境,请大易皇子、箫主使责罚!” 箫舒眼神一凝,对邵神羽的重视顿时增加几分。 邵神羽乃天纵之才,年纪轻轻就已是横扫同龄、同境界的第四境巅峰强者,有勇有谋,虽然没有傲气但有属于强者的傲骨,这么一位横扫同境界的第四境巅峰强者却是甘愿当着两朝将士的面,向龙玉京以及他这个连第三境修为都不到的使团主使行礼请罪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以维系两朝关系,不难看出邵神羽对大尚皇上的忠诚度。 死忠! 邵神羽带来的神羽营禁军关注点顿时击中到飞舟上,在他们看来,邵统领自从接旨后就第一时间朝大易皇朝方向赶来,中途遇到使团派去告知行程路线的官吏,更是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火速赶来这里,统领这般尽职尽责,若大易使团还为他们现在才赶到就将责任推到统领身上,他们定然要为自家统领讨一个说法。 邵神羽这并不是在以退为进的作秀,而是因为他一心效忠大尚皇上,大尚皇上下达的命令他都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世人皆知大易皇子使团出使他大尚皇朝是为了达成两朝结盟,他更知道若是箫舒使团出现任何意外都会影响到两朝结盟一事,所以他才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以力保两朝结盟一事顺利进行。 正因为他一心效忠大尚皇上,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大尚皇上的旨意,身为第四境巅峰强者的他才会对异朝皇子龙玉京与箫舒行下上臣属之礼。 作为使团主使兼皇子太傅的箫舒当即上前扶起邵神羽,“邵统领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幸亏你一行来的及时,不然我朝皇子与使团就危险了。” 一旁的李正道附和道:“箫主使说的是,若无邵统领与众禁军来的及时,使团定然会在一众第四境鬼修袭杀下死伤惨重。” 起身的邵神羽郑重其事地朝四周拱手行礼保证道:“末将惭愧,请皇子、箫主使与使团诸位大人放心,末将接下来定会全力护送使团抵达我朝皇城,中途若出半点意外,末将任凭皇子与箫主使处置!” …… 神羽营将士打扫战场,箫舒这面也开始清点死伤,刚才三艘飞舟被困遮蔽视线、削弱神识探查的鬼煞黑烟阵法时,有个别官吏与将士不慎被第四境鬼修杀死,此时由使团卫队清点他们尸身并排放在甲板上。 一众官吏看着甲板上白布覆盖的官吏将士尸身顿时悲从心来,再来几次鬼修袭杀,盖白布躺地上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箫舒神色黯淡地自责道:“唉,此事都怪我,若我能提前调转飞舟方向离开此地,或许他们就不用死了。” 有官吏叹道:“唉,此事也怪不了人,三四百个第四境鬼修埋伏在这里,即便箫主使你当时第一时间调转飞舟方向掉头就走,情况也比此时好不到哪去,甚至还会比现在更糟,唉,只能说时也命也吧。” “郑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我们现在是得到邵统领率领禁军驰援震退这些鬼修才活下来,如果没有邵统领与禁军到来,恐怕我们的结果……唉,都是命。” “如果刚才飞舟上没有出现那一次骚乱,这些鬼修应该还会再埋伏一会儿从而更好的封死我们退路,那我们就能得到邵统领带着禁军到来里应外合反杀这些鬼修,只可惜……唉,或许这真就是命吧……” …… 一众兔死狐悲的官吏将士尽皆默然,现在看来谁能说箫舒这个决定是好是坏?如果当时他们再坚持那么一小会儿,不导致飞舟上出现那个骚乱,或许真就如其他人所说不会出现这般伤亡…… 在官吏尸身旁蹲下掀开白布做善后安抚人心工作的李正道看着这死于鬼修之手的官吏他动作一顿,察觉到不对劲的他本能地扭头看向神色愧疚无比自责的箫舒,反应过来自己此举不合时宜的他当即止住这一举动,状若无事地走到另外几具官吏尸身旁掀开白布查看。 接连查看十几具尸身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死的官吏将士全部是他父亲礼部尚书与兵部尚书等人安插在使团内的眼线,并且都是在使团中有实权的眼线。 李正道眼睛一眯,他明白这些‘死在’鬼修手中的眼线官吏全部是箫舒所为,箫舒在借这场鬼修袭杀拔除左相派系安插在使团内的眼线! 使团卫队或许做不到这种事,但作为禁军战力第一梯队死忠皇上,现如今的皇子直属卫队镇天营有这个能力并且会不折不扣的执行箫舒这个命令!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箫舒才能合情合理的让这些眼线官吏死去而不影响他在使团内的声望地位。 甚至此时箫舒在使团官吏心中的地位威势不降反升,只因此时在众官吏将士心中,造成使团遇袭的不是一意孤行的箫舒,而是刚才那些煽动人心造成骚乱的官吏。 好你个箫舒,没想到这一路上已经被你摸了个底儿掉,倒是小瞧你了,李正道看眼箫舒暗自想道。 处理好善后之事,邵神羽取出飞舟供神羽营将士乘坐保护龙玉京所在飞舟,他自己则到飞舟上随行保护龙玉京以防再出任何意外。 被箫舒提前授意的心腹官吏问道:“邵统领是如何找到我们使团的?” 李正道等人适时看向邵神羽等待答案。 邵神羽解释道:“我离开我朝边境不久就遇到箫主使派去知会我朝的官吏,从他手中得到使团行程,于昨日发现方圆万里内的鬼修出现异常动静,似是在朝某一区域集结,我对照使团行程发现不对劲,于是率领将士急行军火速赶来。” 一旁那脸色苍白暗地里眼神阴狠怨毒恨不得将箫舒大卸八块的官吏暗骂这些第四境鬼修没脑子,如果没闹出这么大的集结动静也就不会使得邵神羽这么快赶来,他就能如愿将箫舒斩杀报仇雪恨! 李正道心神一动,心头暗道声这当真巧合。 他一脸心悦诚服地朝箫舒拱手拜道:“多亏箫主使提前派人将使团行程知会前来迎接使团的军队,不然我等恐怕危矣。” 邵神羽顿感意外地看眼李正道,他虽然是武将但总感觉李员外郎这话话里有话。 不知为何,听得李正道这话的众官吏心神一凛,纷纷将这一消息记在心头。 箫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本官作为使团主使,自然是要对皇子与使团上下的安危负责,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唉。” 箫舒这话顿时勾起众官吏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悲意。 邵神羽不着痕迹地将众官吏反应收入眼中,这更是笃定他心头的猜测。 …… 在邵神羽护送下,箫舒一行在半个月后成功抵达大尚皇朝边境。 第一百八十章 这次出使难 大林皇朝,御书房。 眸光清明不怒自威的龙袍男子正聚精会神的处理龙案上的奏折。 原大林皇上心怀不轨引来鬼修扰乱皇朝学府开设的文会,趁乱盗刻学府书院看管的巨子敕令玄卷一事被最高学府带走,皇朝学府四大院长与朝廷重臣按照大林皇室族谱在带有大林皇室血脉的皇室成员中精挑细选,最终选中时任大昆王朝之主的宋元继任大林皇位。 宋元虽然实力低微却是一名合格的君主,随着他政令不断颁布施行,原大林皇上之乱遗留的皇权民心之间的矛盾弊端逐渐被他消除干净,民心在半年之内就尽数重新聚拢回来,他这春风化雨的权术逐渐得到学府四大院长与百官认可成为真正的皇朝之主。 内务总管神情急切地走进来快步走到他近前低声道:“皇上,大尚皇朝境内探子传来密信。” 宋元看着内务总管从袖中取出的红色信封动作一顿,情报机构最高程度的密信! ‘大易皇朝使团出使大尚皇朝,使团疑现大易皇子身影。’ 宋元凝眉看着密信,大易皇朝建立至今只有一位皇后,只可惜她在一场盛宴上为大易皇上挡下致命一箭身陨,大易皇上自此再未立后,而是将对皇后的爱与亏欠尽数弥补到神智痴傻的皇子龙玉京身上。 大易皇上如此重视龙玉京,此次居然让龙玉京出使大尚皇朝,用意肯定不简单,尤其是在目前这传闻龙玉京灵智逐渐正常的情况下出使大尚皇朝,用意更是不简单! “以朕初掌皇位缔结友邦为由出使大尚皇朝。”眼中精光闪动直视前方的宋元将密信揉搓粉碎,他深邃目光好似已越过百万里之外凝视大易皇朝与大尚皇朝! 大林皇朝虽然不与大易、大尚两朝接壤为邻,但大易皇上让皇子出使大尚皇朝此举极有可能会改变目前各方势力之间的局势,他大林皇朝不能坐以待毙。 “是!” …… 大易皇朝使团飞舟已进入大尚皇朝境内,正穿行在云层之中前往大尚皇城。 甲板上,使团主使箫舒与大尚皇朝派来迎接使团的禁军统领邵神羽对坐品茶交流。 “箫主使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乃天纵之才,邵某虽然不是书修但这几日交流下来仍收获良多,箫主使在书道上的修行感悟已不弱于邵某见过的第三境中后期书修,待到箫主使来日突破到第三境定能力压一众第三境书修。” 有邵神羽带来的禁军弓骑兵护送,再没有鬼修敢来埋伏截杀箫舒,箫舒这一路走来极为安稳,邵神羽将护送使团的命令下达下去,就不定时地来找箫舒在甲板上对坐交流讨论书修书道修行。 邵神羽虽然是第四境巅峰强者但他是箭修并未涉及书道,且他听闻箫舒在大易皇朝学府文会上的名声更是好奇箫舒这个第二境巅峰书修,前来找箫舒交流书道也算合情合理。 箫舒对此自然是欣然同意,正好借此加深对邵神羽这个第四境巅峰箭修的了解,同时从邵神羽口中打探大尚皇朝基本情况。 “邵统领过奖,箫某在入仕之前不过是一山野村夫,幸得皇朝学府启蒙一二罢了。” …… 甲板上对坐的他二人如挚友般谈笑有加推杯换盏,引得使团内个别官吏眉头微皱。 箫舒当着使团众官吏的面在甲板上与邵神羽热情交流是事无不可对人言之举,并且他们也从二人这段时间的交流中得到一些有关大尚皇朝的有用信息,至于他大易皇朝的具体信息并没有泄露出去多少。 但箫舒这推杯换盏的热情之举仍引得他们心生不满,甚至隐隐滋生让他们难以相信的念头,箫舒该不会已经暗中……? 作为使团二把手的李正道故作不经意地瞥向甲板上那二人,若有所思地思索着,大尚皇上在借邵神羽这个第四境巅峰修士的手试探箫舒书道天赋准备挖走箫舒? “皇子、箫主使,末将告辞。”交流一番后,邵神羽起身拜向船舱内龙玉京房间准备离开。 箫舒起身拱手目送邵神羽离开:“邵统领慢走。” 回到禁军飞舟的邵神羽进入房间布下禁制,用神识将今天对箫舒天赋的试探收获刻进玉简布下禁制用飞剑火速送回皇城。 他奉皇上之命每天从不同角度试探箫舒书道天赋并详细记录火速传回皇城,每日一封。 跟在他身旁的心腹将领问出心中疑惑:“统领,属下观您近段时间来对那箫舒极为上心,莫不是上面准备将箫舒……?” 邵神羽沉声打断心腹将领话音,“慎言!不可妄测天心!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对于皇上的命令,他邵神羽会尽心尽力的去执行,从不问对错。 心腹将领身形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的拜道:“是!” 邵神羽这话给了他答案,同时也给了他一个警告! 邵神羽看向箫舒飞舟方向,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确定箫舒飞舟上有一女子,偌大一使团只有这一女子随行,由不得他不对此心生疑惑。 但因这女子从未走出过船舱,且大易使团上下对这女子也没有什么了解,他无法断定这女子实力到底几何,但他猜测这女子极有可能是死士之类的存在。 箫舒走进龙玉京房间,李正道正在教导龙玉京基本的外交礼仪,身为随行侍卫兼大管家的刘峰侍立在角落保护龙玉京。 随着箫舒不断写出启蒙经典《三字经》字帖交给龙玉京观摩启蒙灵智,龙玉京灵智已有十二三岁开始接触文字学识,视箫舒如师如父的他极为听从箫舒所说,箫舒一句话他就乖乖坐下来跟着李正道学习外交利益。 李正道在父亲礼部尚书的熏陶引领下对外交礼仪等礼部职能已烂熟于心,教导龙玉京自然是手到擒来,并且他正好借此刷龙玉京对他的好感,虽然这好感此时对于他已经没什么用。 见箫舒到来,李正道起身拜道:“下官见过箫主使。” 箫舒宛若挚交好友的与李正道打招呼,“正道兄不必客气。” 李正道对于箫舒这自来熟的姿态已经是见怪不怪,他将箫舒拉到角落低声道:“箫主使,这数日来,下官发现官吏中出现个别不利于您的声音……。” 虽然他父亲等人安插在使团中的重要眼线被箫舒斩杀的七七八八,但仍然有个别人存活下来,有这几个人的煽风点火再加上摆在所有人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众官吏不生出这个念头。 李正道话没说完,但箫舒却已明白他话中所指,邵神羽这段时间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使团官吏开始怀疑他箫舒会不会已经暗通大尚皇朝。 虽然他箫舒在大易皇朝得皇上青睐隐隐有成为朝堂核心重臣之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但别忘了,邵神羽的身份以及他代表的是谁,邵神羽是大尚皇朝禁军统领之一,说是大尚皇上心腹爱将也不为过,邵神羽这段时间一直在与他箫舒交流是不是大尚皇上的授意?如果是,那他箫舒这与邵神羽推杯换盏的态度是不是一种信号?那么玉京皇子的安危? 箫舒眉头一皱继而无奈苦笑:“正道兄莫要中了贼人奸计,你也知道我的处境政敌颇多,我身为使团主使,若对邵神羽的盛情邀请视而不见恐怕会被扣个倨傲丢我大易皇朝颜面的罪名。 我这段时间也从他那里整理出一些最新信息,虽然不是些重要信息但知己知彼终归是好的,接下来就有劳正道兄在使团管理上多费心。” 箫舒取出刻录玉简递给李正道。 他并不准备现身制止这股谣言,因为他现在解释只会适得其反,只要使团没发生大事他这个使团主使就不会受到影响,如果有人暗中递奏折回朝告状反而会自讨苦吃。 李正道眼神一凝似是没想到箫舒准备的这般充足,这枚刻录玉简足以让他们在使团中的眼线无话可说,他拜道:“是。” 处理好这事,箫舒将刘峰带到密室布下禁制传音问道:“可查清长矛袭杀使团一事?” 使团飞舟在遇到邵神羽禁军之前被地面袭来的长矛袭杀,虽然有飞舟阵法保护但仍然有官吏身死长矛之下,箫舒也被长矛刺穿肩膀,所幸当时的长矛威力被飞舟阵法抵挡近半,再加上箫舒体魄强横才没有死在长矛之下,但他肩膀伤口处的带血衣物以及部分血肉却是被这冲天而起的长矛带走不知所踪。 当今天下大道三千难以穷尽,别的修炼体系不说,画道修士就可以将带有气息的衣物血肉炼进颜料从而画出与易.容面具有着相同效用的画卷。 只不过这画卷的功用比易.容面具更强大,可以改变使用者的身形气息,带有气息的衣物效用一般有七成左右的相似度,带有气息的血肉有八九成的相似度,若是再仔细观察其人神态举止,可以达到九成九的相似度做到以假乱真。 若是这长矛伤的衣物血肉被箫舒政敌或者有心人拿到手,再作出什么大事来,恐怕他箫舒危矣。 刘峰神色凝重地摇头,“没有任何消息。” 箫舒沉声道:“没有消息也要继续查,你应该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是!”刘峰沉声接令,他知道带有箫舒气息的衣物血肉对于画修这类修士有多重要,更知道箫舒对皇上皇子的作用有多重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行踪泄露 “公孙姑娘你说那邵神羽不简单?” 公孙离房间内,箫舒凝眉看向静坐在地膝盖上平放着入鞘长剑的公孙离。 “嗯,这段时间暗中观察可以确定他修炼的是箭道传承,只不过这箭道传承是简化版,但这也足以让他傲视同境界。”公孙离解释道。 她虽然没融合那份只属于她的强大传承感悟,但却能如翻阅书籍那般将传承内容尽数收于眼中,其中正好有邵神羽修炼的箭道传承相关信息。 箫舒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清晰辨识出公孙离说的是箭道而不是剑道,更知道某某传承与寻常修炼功法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鸿沟。 邵神羽有这份强大箭道传承在身是傲视同境界的天骄强者,他这样的强者肯放下身段与自己这个实力低微的毛头小子坐而论道? 这……肯定有猫腻! 邵神羽死忠大尚皇上,他这举动十有八九是大尚皇上的授意,大尚皇上是不是真心诚意的想结盟所以用我这里入手搅乱使团? “多谢。”箫舒极为郑重地向公孙离一礼,有了这个重要信息,他接下来就不会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回到房间静坐的箫舒取出一枚形状怪异的玉符凝眉思索,这玉符是来时龙神通暗中交给他的,说在他抵达大尚皇朝后会有人手持另一半玉符联系他。 难道龙神通猜到这次与大尚皇朝结盟一事并不容易? 只是不知持有另一半玉符的眼线在大尚皇朝有着怎样的地位,是朝中官员还是宫中内侍? “走一步算一步吧。”一阵沉思的箫舒将玉符收进储物戒指,他现在越分析越觉得龙神通另有图谋,这枚似乎是提前为目前境遇准备好的玉符勾起龙神通让他做的另一件事:他出使潜龙寺时,龙神通曾让他将一道神秘符咒打进潜龙寺禁地‘罗汉塔’。 他猜到这应该是龙神通为以后应对潜龙寺的手段,但当他将这两件事联合起来,隐隐感知到龙神通不是简单之人,至少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偏居一隅照顾稚子这么简单。 所幸他已经借助潜龙寺困他的阵法内的佛法感悟将体内的业障祛除干净,龙神通自以为拿捏他箫舒的手段已经被他悄无声息破去,他随时可以脱离龙神通手掌踏上寻找平头哥与东方星阳的路。 箫舒一行即将抵达大尚皇城,大林皇上宋元才抵达大尚皇朝边境不久。 大林皇朝使团飞舟内。 宋元神色凝重地将探子火速传来的玉简密信看完,他凝眉思索片刻沉声吩咐身后内侍:“命令外派往大尚皇城的使馆官吏接下来这段时间言行举止都要谨慎而行,不可出现丝毫纰漏。” 大易皇子率领使团出使大尚皇朝,极有可能是为缔结攻守同盟,他大林皇朝虽然不是很弱但因为有前大林皇上盗刻巨子敕令玄卷这一不轨之事在,他大林皇朝已成为周边势力中最容易被人抓住矛头予以攻伐的对象。 所以他此时必须谨慎行事。 “是。” …… 大尚皇朝内外的鬼修势力先后得知箫舒即将抵达大尚皇城的消息以及粗略行程。 一众鬼修势力尽皆激动不已,第一时间清点人马.万里奔袭伺机斩杀箫舒。 随着鬼修势力不断袭杀箫舒失败,顶级鬼修势力对箫舒人头的悬赏奖励不断提高,这高额奖励此时对于这些第四境巅峰甚至第五境初期的鬼修来说是真正的天价奖励,即便倾尽势力所有也要成功斩杀箫舒将悬赏拿到手! 即将抵达大尚皇城,箫舒正在与李正道商讨接下来与大尚礼部的交接事宜,刘峰突然走进密室禀报道:“箫主使,末将得到消息,周围似有鬼修聚拢而来。” 箫舒与李正道对视一眼,眼中尽皆有着些许疑惑。 鬼修朝这里聚拢而来?邵神羽为密切保护使团行程特地布置了十多个假的使团沿着不同路线前往大尚皇城,他们的真实路线居然被泄露出去了?谁泄露的?李正道暗自思索此事。 “这些鬼修还真是不死心,我不就是写了几首杀鬼诗吗,真就跟疯狗似的咬着我不放了。”箫舒一脸无奈地看向李正道继而吩咐刘峰:“虽然有邵统领率领禁军护卫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务必保护好皇子。” 李正道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箫舒这是在指桑骂槐…… “箫主使你在杀鬼诗上的天赋极好,自然引得鬼修势力忌惮,不过箫主使你得皇上青睐器重,定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安然无忧。” 对于箫舒这指桑骂槐的话语,李正道以站在父亲势力的角度进行反击。 “借正道兄吉言。” 李正道与箫舒商议一番后起身离开,刘峰也随之离开,只不过他在转身离开之际隐晦地与箫舒对视一眼。 李正道回到房间通过用顶级材料炼制成的联系宝物询问父亲,近半个时辰后得到回复,使团行程不是他们泄露出去的,他们虽然想将箫舒剔除朝堂,但没想过使用这泄露使团行程给龙玉京带来危险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法。 不是父亲派系泄露出去的那是谁泄露出去的?李正道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与此同时,飞舟下方的山脉内突然有数百个第四境鬼修冲天而起向四艘飞舟杀来,其中有数十个第四境巅峰鬼修。 邵神羽早已让麾下神羽营禁军伪装成寻常将士,鬼修势力并不知道迎接箫舒使团的是顶级精锐禁军神羽营,只当这是寻常精锐,他们这数百个第四境鬼修提前埋伏在这里定然能杀他个措手不及成功将箫舒斩杀。 瞬息之间,随时随刻严阵以待的神羽营禁军以及使团卫队就已有序地从飞舟上飞出御空保护在三艘飞舟外围,着重保护箫舒与龙玉京所在飞舟。 清一色第四境修为的神羽营禁军有条不紊地射出箭矢,铺天盖地的箭矢犹如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朝下方冲天而起的鬼修袭去。 “你在这里保护玉京。” 箫舒交代刘峰一声来到甲板上,正好看到身着银袍甲胄的邵神羽将两支玄银箭矢挽弓上弦瞄准目标。 咻! 邵神羽同时射出的这两支箭矢虽然是预判但却精准无误的射杀在两个第四境巅峰鬼修丹田碎其金丹,这两个鬼修身形瞬间如打破的瓷娃娃遍布裂痕化作鬼煞黑烟消散! 箫舒瞳孔猛地一缩! 同为第四境巅峰,这两个鬼修却不是邵神羽一击之敌?! 这可见邵神羽在箭道上的天赋以及他修炼的箭道传承有多么强大! 箫舒震惊之余生出些许重视与忌惮,邵神羽有这般强大实力却是与自己这个小小的第二境书修坐而论道,如果说这其中没有鬼,打死他他都不信! “不好!这是禁军!” “中计了!该死的箫舒!我必取你狗头!” “先撤再做打算!” 三两息之间,神羽营禁军就已射出五六轮箭雨,这些鬼修还没摸到飞舟保护罩外就已损失惨重,只得撤退再做打算。 走出船舱的李正道看着结成军阵以身作盾保护在飞舟外围的神羽营感叹传音给箫舒:“不愧是有封侯之姿的‘少飞将’,一手训练出的神羽营战力如此强悍。” “嗯。”有同感的箫舒凝重点头,神羽营是邵神羽一手组建训练而成,眼前这虽然只是粗略一瞥但也能看到神羽营的强横以及邵神羽的综合能力,大尚皇上有这猛将在手是如虎添翼。 邵神羽将长弓收入储物戒指,朝船舱拜道:“箫主使以及诸位受惊了。” “不妨事,邵统领好武艺。” …… “没想到大尚皇上居然派遣禁军神羽营前来保护箫舒,不过是三两息时间,就有十多个第四境巅峰鬼修死在他箭矢之下,损失惨重,偏偏我们别说近箫舒身,连飞舟阵法保护罩都没摸到,唉!” 活下来的鬼修聚集在一处山脉内。 “有神羽营护卫,我们想杀箫舒是难了。”有不少鬼修听得这话顿时萌生退意,如果有希望他们倒是愿意舍命搏上一搏,但有这清一色的第四境箭道强者在,他们根本近不了箫舒的身,冲上去只会是重复之前那自找死路的结果。 “难道我们就这般坐视箫舒进入大尚皇城?一旦他进入皇城,我们要想杀他真就是难如登天了!” “至于等箫舒离开大尚皇朝……,到时闻风而来的鬼修只会更多说不定还会更强大,恐怕到时我们连分一杯羹都难……” “不!我们还有机会!” “你是说?” “箫舒使团在大尚皇城外与礼部官员做交接之时!” 一众鬼修思索一番觉得这个提议可行,皇城有精锐禁军驻守固若金汤,且箫舒周围有神羽营保护,一路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箫舒一行肯定想不到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袭杀箫舒。 众鬼修休整一番火速赶往皇城埋伏,途中没人发现有个第四境鬼修悄无声息的掉队了。 几天后,大尚皇城五百里外。 箫舒使团飞舟降落地面,身为使团二把手的李正道从储物袋中取出龙玉京的皇子仪仗车驾与使团仪仗车驾。 使团在这里步行前往皇城。 第一百八十二章 皇城外当众遇袭 仪仗车驾内。 “老师这是什么?”灵智有十二三岁的龙玉京好奇看向箫舒手中那支玄银箭矢。 即便公孙离已经在这玄银箭矢上布下几道遮掩其威势的封禁,龙玉京仍觉一股凌厉箭罡扑面而来。 “一支内部封存有第四境巅峰箭修全力一击的箭矢。”箫舒在箭矢上布下几道封禁收入储物戒指。 这支玄银箭矢是箫舒经过几天前的鬼修埋伏一事,以邵神羽保护不力以及要更加安全的保护龙玉京为由从邵神羽那里得到的,邵神羽知道龙玉京的安危关系到两朝结盟之事,思索一番后就在这支玄银箭矢内注入自己全力一击交给箫舒。 有这支玄银箭矢在,箫舒在接下来的突发情况中就多了一张保命符。 箫舒叮嘱道:“待会儿按照我之前说的,使用李员外郎交给你的外交礼仪与大尚皇朝派来带队迎接使团的皇室成员问候即可,莫要显露你太多灵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忌惮。” 龙玉京灵智低下就会成为其他势力的笑柄丢大易皇朝颜面,但如果他此时真的显露出十二三岁的灵智定然会引来其他势力以及大尚皇朝这个即将成为盟友的势力忌惮,所以此时最合适的方式就是龙玉京显露出只有八九岁灵智的状况,通过这好坏参半的状况向大尚皇上表明两朝结盟对于大易皇朝来说是不可或缺之事。 “嗯,学生明白。”龙玉京郑重点头。 皇城外,六部官员在此等候,当先一人身着蟒袍负手而立,孔武有力的体魄宛若厚重山岳不怒自威,他是大尚皇朝唯一一位王爷:林阳王。 他在大尚皇朝位高权重,却不受大尚皇上猜忌。 林阳王问向皇城府伊:“姚府伊,方圆百里可都已清理干净?” “回王爷,下官已派遣皇城卫队驱赶方圆百里内的行人,方圆百里内的每一条道路都有卫队将士严密驻守,不会出任何纰漏。” “嗯。”林阳王负手而立眺望远方,那里正是使团方向。 “还是这兄弟有办法,能带我们穿过层层关卡成功来到这皇城外坐等箫舒前来。” “嗯。” “各位不要大意以防不慎,务必收敛气机静等箫舒前来。” 不远处把守一块区域的皇城卫队中,几个第四境将士见自己一行没被林阳王等人发现,隐晦的传音给同伙感叹道。 他们正是之前埋伏箫舒一行却不成功,继而转战埋伏皇城外的那批第四境鬼修。 皇城方圆百里有大量第四境皇城卫队设立关卡驻守戒严,他们看到有不少鬼修距离关卡还有一二十里距离就被皇城卫队发现清剿干净,正打起退堂鼓,突然有人拿出上好宝物遮掩他们身上的鬼修气息,并里应外合的打杀一部分皇城卫队让他们替代埋伏在这里坐等箫舒前来送死。 不多时,使团仪仗队出现在众官员视线中。 “箫主使,皇城到了。” 箫舒与龙玉京先后走下车驾。 “本王见过玉京皇子。”林阳王满是热情地快步朝龙玉京迎上去,同时他暗暗疑惑,没想到使团中居然有一个女官,他猜测这女官应该是大易皇上派来随行保护龙玉京的第四境强者。 “箫舒见过林阳王。”箫舒朝林阳王一礼,他虽然只是礼部侍郎,但作为此次使团主使,他对外的地位仅次于代表皇上的龙玉京,在身份地位上与林阳王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还压林阳王一头。 “见过皇子、见过箫主使。”林阳王身后的六部官员先后朝龙玉京拜下行礼。 “见过林阳王。”龙玉京宛若惊慌失措的孩童忙不迭的向林阳王回礼。 林阳王身后官员见得这一幕尽皆对龙玉京以及大尚皇朝生出几分轻视,他们之前还以为随着龙玉京灵智不断恢复大尚皇上会对版图有所行动,现在看来这一天还远。 皇宫御书房内,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的大尚皇上嘴角浮现一抹满意,龙玉京灵智如此低下再好不过。 “见过箫主使,早就听闻箫主使之名,年纪轻轻就已是皇子太傅兼任礼部侍郎,本王他日定要登门拜访一二。”林阳王毫无王爷架子地看向箫舒。 他这话虽然是客套之语,但听在个别使团官员耳中却是有别样的意味,顿时勾起他们脑中那关于邵神羽多日与箫舒坐而交流谈笑有加的画面以及猜测,这是不是大尚皇朝在借林阳王的手进一步对箫舒示好? 敏锐察觉到使团官吏变化的箫舒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回道:“林阳王过奖,都是传闻当不得真,等处理完出使事宜,本官定然与皇子登门拜访王爷。” 箫舒这几个高层在‘热切交流’,身为使团二把手的李正道则带着官吏与大尚皇朝礼部尚书做出使交接事宜。 “末将见过王爷,迎接使团一事已完成,末将这便回宫复命。” “邵统领辛苦。” 邵神羽走到仪仗车驾前方朝林阳王箫舒三人一礼,径直朝城门走去,神羽营禁军已经集结完毕从其他道路回营。 就在邵神羽即将进入城门之际,仪仗车驾两侧突然有几个皇城卫队朝车驾袭来,目标正是龙玉京与箫舒。 ‘怎么回事?还没捏碎信号玉符怎么就出手了?’ 混在皇城卫队中的百多个第四境鬼修尽皆疑惑不已,他们稍作思索就紧随其后朝箫舒杀去,虽然箫舒只有一个,但他血肉却是可以分不少,即便箫舒不是死在他们手中,但只要上面确定箫舒身死,他们仍能品阶箫舒血肉兑换一定奖励。 此时说来也巧,前来迎接箫舒使团的都是战力不高的文官,在场最强战力邵神羽距离箫舒二人所在有数百米距离,而袭向箫舒二人的刺客都是第四境巅峰修为,爆发速度极强,是瞬间就能杀到箫舒二人身前,仅凭林阳王以及使团卫队难以保证箫舒二人无恙。 这是指明面上的使团卫队无法保护箫舒二人在这刺杀中安然无恙,不是指其中伪装成使团卫队的镇天营将士没有这个实力,不过箫舒早已给他们下过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出手,即便龙玉京出现生死危机,他们也需要箫舒允许才能出手。 感知到鬼修气息,林阳王眼睛微眯。 走到城门口的邵神羽感知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取出银弓箭囊,却不料身旁几个城门守卫突然合力出手将他银弓击飞。 箭修因为心神精力全部倾注在弓箭上,长弓与箭矢是箭修发挥最强实力与远距离输出防止敌人近身的重要武器,一旦箭修丢失长弓,实力就会大打折扣,被人更是如被人抓住罩门死穴非死即伤! 这几个第四境巅峰鬼修当即朝邵神羽杀去。 “不好!保护使团!”林阳王第一时间朝箫舒二人飞扑过去保护二人,使团卫队也将二人保护在中间抵挡鬼修袭杀。 周围的皇城也尽数支援上来,在使团卫队外围形成一道保护圈将箫舒一行保护起来。 这层保护圈中有十几个假的守卫准备趁机袭杀箫舒,但转瞬就被身旁训练有素的皇城守卫几杆长枪穿体而过当场身死。 “最先出手的那几个是第四境巅峰修士,后面出手的全是鬼修,可要我出手?”箫舒耳旁传来公孙离传音。 最先出手的是第四境巅峰修士?箫舒眼神一凝,继而轻摇头示意公孙离不用出手。 被层层保护起来的箫舒处淡不惊地朝城门处看去,看得邵神羽状况的他瞳孔猛地一缩! 几个第四境巅峰鬼修合力击飞邵神羽银弓后朝邵神羽杀去,本该近战能力薄弱的邵神羽却是双手各持箭矢,以箭作刃迎战几个第四境巅峰鬼修围攻不落下风! 箫舒没想到身为箭修的邵神羽近战能力也这般强横! 就在这时,箫舒忽觉一旁有一道凌厉罡风袭来! 是一个手持黑煞钢刀的第四境巅峰鬼修正朝他杀来,在这鬼修两侧有十多个第四境巅峰守卫他重伤击飞。 箫舒脸色一变!这鬼修威势比一众第四境巅峰守卫强大许多,这些守卫根本不是他对手! “箫主使快保护玉京皇子躲开,这是距离第五境只有一纸之隔的第四境巅峰鬼修!”林阳王脸色大变,一掌迅速推开龙玉京二人,飞身朝这鬼修杀去为龙玉京争取时间。 箫舒迅速将龙玉京护在身后,并将封存有第四境巅峰一击的箭矢藏在袖中以防万一。 一众镇天营将士虽然心急但没有箫舒命令不能暴露实力,只得按照当前使团卫队普遍实力以伤换取驰援箫舒二人的机会。 已重创那几个鬼修的邵神羽感知到那距离第五境只有一纸之隔的第四境巅峰鬼修威势,他顾不得凭借感应召回被击飞的银弓,迅速将手中两支箭矢先后朝这鬼修掷去。 这两支箭矢虽然是他以手掷出,但威力却不弱于他挽弓搭箭全力射出之箭,一支射偏半寸射在这鬼修丹田附近,另一支则准确的预判阻拦其扑杀向箫舒的轨迹为箫舒保护龙玉京退走创造时机。 而他徒手掷箭这一幕好巧不巧正好被箫舒全程看到,从掷箭开始到精准命中鬼修尽数被箫舒看到。 此时箫舒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不是因为这鬼修实力无限接近第五境,恐怕邵神羽这一箭会成功命中其丹田鬼丹! 集结离开的神羽营禁军感知到这里动静第一时间折返回来,他们是邵神羽一手训练出的箭修,箭术极为精准,距离箫舒最近的鬼修尽数被射杀,最外围的鬼修因为距离神羽营禁军保护范围较远逃过一劫,在那距离第五境只有一纸之隔的第四境巅峰鬼修带领下冲出一个缺口迅速逃走。 “那几个修士逃了。” 箫舒听得公孙离传音眼神一凝,面无表情的沉声吩咐刘峰:“刘统领,此间有大尚皇朝精锐保护安全无虞,你带领一部分使团卫队与大尚皇朝皇城卫队一同追杀此间作乱鬼修,此等鬼修实在欺人太甚!” “是!”刘峰应声接令,只留下八九个使团护卫保护箫舒一行,迅速带着其他人沿着缺口追踪上去。 见得箫舒主臣二人这般姿态,大尚皇朝官员眼神一凝,有大尚皇朝精锐保护安全无虞?箫舒这话是当众斥责他大尚皇朝无能! 如果真的安全无虞,他们皇城守卫能被鬼修摸进来并且还是一下子摸进来百多个? 皇城府伊以及负责保卫工作的官吏尽皆心头咯噔一跳,箫舒怒了! 箫舒论官职不过是一小角色,但此时出使在外的他代表的是大易皇上! 并且使团中还有大易皇上极为宠爱的皇子! 一旦他们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今日在场官员要倒下一片才能消大易皇上怒火! 林阳王脸色一变,急忙朝箫舒与龙玉京拜下赔罪,“箫主使息怒,此间之事是本王疏忽,本王就是冒大不韪彻查皇城内外都会给箫主使以及贵朝一个交代!” 他眸光冷冽如出鞘利刃,大有将皇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查清此事之势! 林阳王身后一众官员心神一凛,听出他话中狠厉果决之意的众官员急忙跟着拜下赔罪:“箫主使息怒,此间之事我朝定会给使团以及贵朝一个交代!” 林阳王是负责迎接使团的主要官员,在此事中负主要责任,如果林阳王在此事中不好过,恐怕他们也不会好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有所谋 箫舒深邃目光扫过朝自己二人拜下的群臣,心神快速运转分析此事,让一旁的李正道照顾被刺客突袭吓的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龙玉京,他快步扶起拜下请罪的林阳王: “林阳王与诸位大人快快请起,使团这一路走来已遭遇鬼修十多次埋伏袭击,刚才这些鬼修刺客极有可能是为我而来,诸位不必太过自责,” 箫舒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贵朝这皇城卫队确是要整顿一二了,三两个刺客混进来或许是偶然,但这百来个刺客混进来并且还精准的就在使团车驾周围区域,林阳王以及诸位认为呢?” 皇城府伊脸色大变,皇城卫队由他一手掌管,并且也是他负责迎接使团的安保之职,此事追查起来,他不仅第一个被问责,承担的责任也将占大头。 林阳王脸色一僵继而面露苦笑,知晓箫舒这是开始问罪并且矛头直指皇城府伊,“请箫主使放心,本王会给使团以及贵朝一个交代。” “请箫主使放心,本官会彻查皇城卫队给使团以及贵朝一个交代。” “如此甚好,”箫舒目光从皇城府伊身上扫过,继续对林阳王说道:“还请林阳王派人照看刚才追杀鬼修的使团卫队,免得卫队将士初涉贵朝误闯禁地出什么乱子。” “箫主使放心,本王刚才已派将士与他们随行,请先前往使团府邸歇息。” “有劳林阳王,林阳王请。” …… 皇宫,御书房。 “皇城卫队中怎么会出现鬼修刺客并且还是百多人?”大尚皇上难测喜怒的平静目光扫过林阳王与皇城府伊。 话音中的那丝冷冽怒意以及无形威势直让府伊心头身形一颤,整个人瞬间神色惨白地跪伏在地请罪:“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城府伊恐怕是做到头了,即便没有箫舒问罪,戍守京畿的皇城守卫被鬼修渗透一事也足以将他削官下狱严惩,更别说箫舒矛头直指他,他现在只求皇上能念在往昔功劳上饶自己一命。 大尚皇上却是不管跪伏在地请罪的皇城府伊,而是审视向俯身拜下的林阳王。 俯身拜下的林阳王沉默不语,似在心头回溯自己安排之事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这寂静场景直让跪伏在地的皇城府伊心头咯噔一跳,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大气,生怕自己此时连呼吸都是错。 几息后,林阳王说出自己的猜测解释:“臣不知,可能是箫舒在杀鬼诗一道上的天赋异禀引起鬼修势力忌惮,甚至惊动更高级别的鬼修势力高价悬赏或直接赏赐宝物因而瞒过臣等视线。 若非如此,恐怕他们摸不进皇城守卫、无法得知使团进入我朝后的真正行程。” 大尚皇上眼神一凝,轻敲龙椅扶手思索此事,林阳王与他想到一处去了,林阳王与皇城府伊不可能做出这等谋逆之事来,他顿时好奇这些鬼修势力到底为何会对箫舒这般不死不休,而这同时也从侧面表明箫舒在书道上的天赋。 “鬼修对箫舒穷追不舍,未尝没有这可能,”大尚皇上言语间有着些许懊恼不喜,这直让跪伏在地的皇城府伊浑身一颤,林阳王则是暗自松了口气。 “你将手中府伊一职交给林阳王,官削两级罚百年俸禄。”大尚皇上淡淡看眼跪伏在地的皇城府伊。 “是,谢皇上。” “都下去吧。” …… 皇城内,特地为大易皇朝使团建立的使团府邸。 刘峰在密室内布下数道禁制,向箫舒禀报追踪刺客得到的消息,“箫主使,末将率领人马一路追踪那刺客,其消失在大尚皇朝为境外势力划出来的使馆区域附近。” 刘峰得到公孙离传音指点,一路锁定了那几个最先跳出来袭杀龙玉京的刺客,没被之后逃走的鬼修干扰追踪目标。 箫舒眼睛一眯,一番思索的他并未询问那些逃走的鬼修踪迹,而是继续问这刺客下落:“内部有哪几家使馆?你认为哪家使馆比较有可能或者哪家容易被栽赃嫁祸?” “末将不敢妄自猜测,其内有大林皇朝、玄音门和松棋皇朝三方势力派遣常驻大尚皇朝的的使馆。” 大林皇朝?箫舒眼神一凝,这顿时让他想起之前以他为棋子搅乱学府文会趁乱盗刻巨子敕令玄卷的大林皇上。 不行,自己不能第一反应就将大林皇朝代入此事,原大林皇上已经被学府带走严惩,才继位的大林皇上应该不会咬着自己不放。 那这有没有可能是某方势力在借自己之手挑起大易、大林甚至是大尚皇朝三者间的矛盾? 箫舒脑中顿时生出多个念头。 “你先下去吧。” “是。” 在密室内一番思索的箫舒初步断定刺客幕后势力就是使馆内的三方势力之一,只有他们才能在箫舒与邵神羽严密封锁下探知到龙玉京随使团出使的消息,并成功摸进皇城卫队。 同时他也暗自好奇龙神通安插在大尚皇朝的眼线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不多时,公孙离敲响密室,取出一份圣旨交给箫舒。 箫舒看完圣旨内容眼神一凝,龙神通要他协助公孙离夺取大尚皇朝龙脉。 他记得公孙离曾接连取走大昆王朝、大林皇朝等势力四成左右的龙脉,他能在大易皇朝遇到公孙离也是因为公孙离在皇城踩点准备夺取大易皇朝龙脉。 他猜测十有八九是龙神通以助公孙离夺取周边势力换来公孙离保护龙玉京,公孙离有龙神通这个帮手在夺取龙脉遇到的阻力就会减少许多。 箫舒稍作思索暗道龙神通谋略之深,龙神通此举既能避免大易皇朝因为龙脉受损国运大减,还能为龙玉京招来顶级剑道强者保护,并且还能借公孙离之手削弱大尚皇朝实力迫使大尚皇朝真心实意的与大易皇朝结盟。 箫舒将圣旨收好,“公孙姑娘放心,我会全力助你,时间应该是在学府比试前后。” 几方学府的比试地点定在大尚皇朝,到时大尚皇朝关注点会集中到学府比试上,是公孙离趁机前往皇陵夺取龙脉的时机。 “嗯,时间你定。” 不出半个时辰,林阳王找到箫舒,箫舒在使团府大堂接见林阳王,府邸内的使团官吏都可以听到他二人接下来的所有谈话。 “箫主使,袭击使团的鬼修已全部捉拿归案,但其中却有几个疑为死士的修士,他们被抓之际尽皆自碎金丹而死。 皇城府伊管辖不力已被皇上剥夺府伊一职,由本王暂掌此职。 请箫主使放心,本王会全力彻查此事给箫主使以及贵朝一个交代,不会影响到接下来你我两朝的结盟事宜。” 箫舒心神一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觉林阳王这毫不遮掩的话语是在故意点明有这几个死士刺客的存在,也有可能是林阳王不想在箫舒面前隐瞒这些信息,以大易皇上的手段未尝不能查到这一信息,他们现在与其遮掩消息大事化小倒不如以实诚姿态加快结盟进程。 箫舒听出林阳王暗指结盟之事可以正常进行之意,拒绝道:“本官在此祝贺林阳王成为皇城府伊。 刺杀使团的人中有死士?使团行踪是如何泄露的?对方是如何摸进皇城卫队的?希望林阳王能查清楚此事并杜绝再出现这等事件。 至于你我两朝结盟事宜,且等贵朝将此事查清楚为我朝皇子营造安全的结盟环境之时再敲定,同时我也写折子回朝请求皇上派精锐前来保护皇子回朝。” 我朝皇子不远百万里前来结盟,我朝为求结盟的诚意已经摆在明面上,你大尚皇朝结盟的诚意在哪里?安保工作没做好导致皇子身陷险境,刺杀皇子的幕后势力也没找到,就这还想马上缔结结盟? 林阳王顿时面露难色,但箫舒这番话堵的他无话可说,只得抱以无奈苦笑,“请箫主使及使团上下放心,本王会在最短时间内给贵朝一个满意交代。” “嗯,接下来有劳林阳王多费心派点人手来保护使团官吏,同时也给他们一些可以在皇城内行走的文书,他们想看看贵朝风土人情。” 学府比试即将开始,箫舒要借使团官吏之手收集各方学府来者信息,他答应学府书院院长参与学府比试,大长老承诺只要他在比试中胜利就给他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他此时自然是要全力以赴。 林阳王嘴角微微抽搐暗自无奈,暗道你箫舒还真是不客气,“箫主使放心,本王待会儿命人为使团送来可以在皇城内自由行走的令牌,届时每一人都会有三个第四境将士随行保护。” 这样也好,随行保护的将士正好起着监视作用,到时箫舒使团这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通过他呈到大尚皇上龙案上。 “有劳林阳王费心。” 与此同时,大林皇上宋元还在随使团赶往大尚皇城的路上。 他以初掌皇位缔结友邦为由派遣使团出使大尚皇朝,并未在递送大尚皇朝的国书中表明自己随使团一同出使。 他遮掩了自己随使团出使的消息,从未在使团内现身,便是在大尚皇朝境内遍布眼线的大尚皇上也不知道他随使团一同出使。 此时,他正凝眉看着大尚皇城传来的最新消息:大易皇朝使团在皇城外遇袭,刺客消失在使馆区域附近,疑为祸水东引挑起纷争。 大易皇朝使团遇袭? 莫非其他势力也发现使团中有大易皇子猜测大易皇上所谋不小,所以派出刺客行刺使团搅乱局势?! 一番思索,宋元清明深邃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如此甚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将水搅浑了才能趁机取利。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当刀使 第二天,身着官服的箫舒带着使团二把手李正道前往大尚皇朝朝会大殿觐见。 刚踏进朝堂扫视内部情况的箫舒眼神一凝,朝堂左右两侧官员不是文武官员分开站立而是文武官员混合而立,昨天率领官员迎接使团的林阳王就站在右侧队列前方。 左侧队列前方一人官服箫舒熟悉,太傅官服,他就是大易皇朝皇子太傅,太傅,三公之一。 这人是大尚皇上的太傅老师。 按照刘峰收集到的消息,大尚皇朝朝堂分为两股势力,一股是以太傅、太师、太保这三公为首的老旧贵族势力,另一股则是以林阳王为首的势力。 少有势力设立三公,且就算设立了也大多是虚职,就如箫舒这皇子太傅,听起来地位高,但实际上没什么实权。 但大尚皇朝这三公却是先皇留下来辅助如今的大尚皇上的,三人都牢牢抓着一部分先皇赐予的实权不放,又有贵族势力支持,能威胁到大尚皇上皇权。 林阳王是大尚皇朝唯一的一位王爷,未尝不是起着制衡三公的作用。 “外臣箫舒拜见大尚皇上,外臣奉我朝皇上旨意出使贵朝,这是出使国书,请大尚皇上查阅。” 龙台龙椅上,大尚皇上翻阅国书笑道:“嗯,使团远道而来辛苦了,朕已命人备好宴席为使团接风洗尘。” 箫舒趁此看向林阳王身后官员,见林阳王身后官员中官职较高的是礼部官员他暗自分析,看来林阳王的待遇与自己差不多,都是从没什么实权并且容易从老旧势力手中夺过来的礼部入手徐徐图之。 见皇上只字不提结盟之事,三公隐晦地对视一眼,太傅出列朝大尚皇上一拜:“皇上,不知何日正式缔结国书?” 只有少数重臣知道箫舒使团前来是为了缔结盟约,皇朝势力互相出使都会缔结国书存档。 箫舒心神一动,即便大尚皇上再怎么封锁使团昨日在皇城外遇袭的消息,三公这等位高权重之人不可能不知道此事风声,怎么一见面就提出缔结国书结盟一事? 不知道是不是箫舒错觉,他从太傅这一举动中看到些许急切之意。 “使团遇袭受惊,此时恐不宜进行缔结国书事宜。” “臣听闻昨日行刺使团的刺客乃是鬼修且尚未近得使团车驾就被击退擒拿,使团并无大碍,依臣之见,缔结国书一事可正常进行。” 箫舒听着君臣二人这一个退让商议、一个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对话心神一动,三公在大尚皇朝的势力强大到可以直逼皇权甚至稍稍压制皇权? 大尚皇上眼底闪过一抹不喜,淡淡看眼箫舒。 心神快速运转的箫舒感知到大尚皇上这道目光,当即拜道:“禀大尚皇上,外臣见过太傅,昨日幸得皇上派去迎接使团的禁军神羽营并未远走及时撤回击退那混入皇城卫队的百多名第四境鬼修,使团上下才得以有惊无险。 诚如太傅所说,使团上下在昨日遇袭一事中并无大碍,但太傅乃至诸位大人可以保证下一次护卫使团的军队不会再出现被鬼修渗透刺杀使团的情况?” 箫舒知道自己此时可能已经成为大尚皇上的刀,但偏偏他此时只能往肚里咽,因为他昨天就向林阳王说将结盟之事延后,大尚皇上此举就相当于是让他站出来当着百官的面重新说一遍。 忍了忍了,谁叫咱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三公顿时面露不喜,皇城府伊一职一直都握在他们手中,哪知吴青此人无能,连皇城守卫被百多个第四境鬼修渗透进来都不知道,并且林阳王此撩也极其混账,昨天出事后就第一时间将皇城府伊带进宫,根本不给他们插手的机会,且他们也无法插手此事,这百多个第四境鬼修足以在皇城引起大乱,他们谁插手谁遭殃,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趁此夺走皇城府伊一职。 被撸了皇城府伊官职的吴青身形一颤埋着头不敢喘一口大气,心底把箫舒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如果不是箫舒昨天在皇城外当众问罪他皇城守卫,他怎么会被夺走皇城府伊一职! 太傅眼底闪过一抹恼怒,“若本官向皇上请一支精锐禁军护送使团,可否?” 箫舒这是在用使团中鲜为人知的大易皇子龙玉京压他,大易皇上极为宠爱龙玉京,龙玉京在此事上别说是遇袭,哪怕是磕碰点皮,恐怕他都吃不了兜着走,只能提出用精锐禁军保护使团从而正常进行结盟事宜。 禁军是精锐中的精锐,这足以堵住箫舒的口让箫舒再没有理由推卸,直属皇上统率,他谅箫舒不会自找死路说出鬼修刺客可能渗透到禁军中这话。 同时他三人也暗暗思索,难道是皇上已通过林阳王之手暗中与箫舒往来? 大尚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眼箫舒。 箫舒拜道:“事关使团生死安危,本官此时却是不敢擅自决断,不若太傅派人前往我朝皇上那里请一道旨意? 若不然,本官在刺客一事没查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会同意开始缔结国书,使团安危一事责任重大,本官官职低微,背不起这一决定可能带来的后果。” 别人不知道使团里有谁,你三人应该知道,你们想让皇子龙玉京冒着可能被刺客袭杀的危险继续结盟事宜?没问题,你去皇上那里请来一道旨意就行。 太傅三人顿时语噎,去大易皇上那里请一道旨意?恐怕只有自己三人才有这个资格,但自己三人无论谁去恐怕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回来,且谁知道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会不会就被下旨扣罪收权。 “箫主使所言极是,倒是本官考虑不周了。” “既如此,使团缔结国书一事在查清刺客袭杀使团一事后再议,”大尚皇上对箫舒这不按常规出手的招数暗自满意,他继续说道:“林阳王你初掌皇城府伊一职,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整顿皇城守卫,莫要再出现被百多个第四境刺客渗透潜伏进来之事。” 林阳王当即出列拜道:“是!臣定不负皇上重任!绝不会让皇城守卫再出现被刺客渗透之事!” 三公互相对视一眼尽皆面露凝重,三人没想到皇上会果断的在此时借箫舒之手坐实林阳王皇城府伊之权,并且还直接挑出皇城守卫被百多个第四境鬼修渗透进来一事踩着吴青送林阳王上位掌权。 太保急忙出列拜道:“皇上,皇城乃是京畿重地天下之望,皇城府伊换人兹事体大,怎可……” 与此同时,箫舒拜道:“禀大尚皇上,外臣已完成相应事宜就先告退了,且太保所说乃贵朝内政,外臣不便在此,唐突之处还请大尚皇上与诸位大人见谅。” 大尚皇上不易察觉的微微皱眉,摆手道:“无妨,那箫主使你且先下去。” 三公等人顿时心头一喜,皇上借箫舒之手名正言顺的从他们手中夺取这皇城府伊一职,现在箫舒离开朝堂,皇上后力随之削减几分,他们夺回府伊一职的把握顿时增加几分。 “还望大尚皇上能彻查贵朝皇城守卫被鬼修刺客渗透导致我朝使团成员被行刺受惊一事,如此方不负我朝使团成员应贵朝之邀百万里前来之诚意,外臣告退。”箫舒带着李正道一拜退出朝会大殿。 知晓使团出使内情的三公等重臣顿时寂静下来,三公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箫舒口中的‘成员’他们知道指的是谁,大易皇子龙玉京。 大易皇上应他们之请,让龙玉京随使团前来缔结盟约,如今龙玉京却是在他大尚皇朝家门口遇袭,如果他们不给大易皇上一个交代,恐怕大易皇上不会善了,这结盟之事恐怕会因此不再。 而这一切都是因皇城府伊吴青失职所起,他们要想继续与大易皇朝结盟,就必须严惩吴青,而他们这面也会因‘察人不明’导致大易皇子遇袭而彻底丢失皇城府伊一职。 大尚皇上颇为意外的看眼萧舒背影,没想到萧舒会这么果断,不过这样也好。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 出宫途中,李正道传音道:“箫主使,您刚才得罪了三公,恐怕他们不会善了。” 箫舒毫不避讳李正道身份,传音道:“我昨天在使团府与林阳王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不亲口说出来只会丢我朝颜面。 只是没想到大尚皇上会在这里等着我,不废一兵一卒就从根深蒂固的三公手中夺取皇城府伊一职,不愧是皇朝之主。 至于他们会不会报复,这不是还有正道兄你嘛。” 箫舒深吸口气思绪复杂地眺望远方,真的是天黑路滑人心复杂啊,一不小心就着了大尚皇上的道。 “箫主使说笑了。”李正道对于箫舒这话一笑而过,他不着痕迹的捏碎袖中玉符。 “正道兄,这里。”箫舒二人才走出皇宫,忽然听到一旁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箫舒循声望去,是几个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的锦衣男子在远处热情地朝李正道招手。 箫舒看眼这几个非富即贵的锦衣男子,好奇问向李正道:“正道兄,你认识?” “之前他们曾去学府拜访过,那时我与他们见过几面,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知道我的消息来这里找我。” 箫舒不置可否地说道:“是吗?看来正道兄你交友挺广泛的。” 精准到知道你会随我一同进入皇宫?这跟踪定位得精准到米才行吧? “也就是他们去拜访我朝学府时见过几面,其他没什么往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公的报复 见三人热情地朝自己迎来,李正道朝三人一礼:“李正道见过赵毅公子、钱尔公子、李偲公子。” “箫主使,三位公子曾拜访我朝学府,当时还是学子的下官因而与三位公子认识。” “三位公子,这位是我朝此次出使贵朝的使团主使箫舒。”李正道互相介绍道。 箫舒礼貌性的拱手致意,“箫舒见过三位公子。” “见过萧太傅,早就听闻萧太傅少年才俊为皇子太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三人慕名前来,打扰之处还请萧太傅见谅。” 慕名而来?我的名气有这么大?都传到不是接壤邻居的大尚皇朝来了? 箫舒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人,“都是传言当不得真,天下学子皆为一家,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三位公子在此可是为等李员外郎?若是如此,本官可放李员外郎一天假。” 三人对视一眼尽皆面露尴尬,赵毅面露尴尬苦笑,“不敢瞒萧太傅,我三人仰慕萧太傅以久,但又因无官职在身无法前往使团府拜见,想到使团来到我朝第二天须得入朝递交国书的惯例,便提前来此等候,还请萧太傅与正道兄见谅。” 赵毅说着真挚地朝箫舒重重一拜。 箫舒故作惊讶,继而看向李正道。 这在周围城墙上的将士看来,就是箫舒在无声的询问李正道这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该怎么应对三人这话,毕竟箫舒与三人分属不同朝廷阵营,且赵毅三人家中长者皆是朝中说得上话的官员,箫舒一个处理不好都会留下把柄。 李正道则报以苦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让箫舒自行应对。 看来这是李正道身后的礼部尚书等左相派系出手的招,箫舒眼神一凝暗自分析。 三人话没说完,但他已然能通过赵毅这番话语以及李正道这抽身事外的态度猜出,李正道派系之计是想借此事向世人表明自己与赵毅三人走得近,从而在朝堂上诬陷自己勾结境外势力,只要将这声势造谣起来,即便龙神通再相信自己也不得不在这鞭长莫及的大势下妥协。 自己此时代表的是大易皇朝,赵毅三人冒着被人诟病惩处甚至断绝前途的危险来皇宫外等自己,既表明三人对自己的仰慕是自己的铁粉还表明三人的诚意盛情,如果自己拒绝三人,李正道派系也可以借此给自己扣个丢大易皇朝颜面的罪名削弱自己权利。 分析好此事的箫舒摆手道:“无妨,虽然三位公子不是官身,擅自在皇宫外集结之举在礼法上有不妥之处,但三位公子此举是无心之失,想来贵朝礼部不会问责三位公子。 至于本官,自然是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且箫某乃是外臣,三位公子在此等我是我之幸。” 赵毅三人脸色一僵,这才想起箫舒是大易皇朝礼部侍郎,并且还是短短数月就与盘根错节的礼部尚书平分礼部分庭抗争的礼部侍郎。 李正道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箫舒还是这般不按常理出招,三言两语就将局势翻转过来,前面几句话是敲打警告,后面则是给三人扣罪名,箫舒是境外势力使团主使是境外之人,你三人在此专门等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箫舒也只有以这种奇招才能破局。 进退两难的三人隐晦地对视一眼,赵毅咬牙道:“多谢萧太傅提醒,我三人定引以为戒不再犯今日之错,萧太傅初到我朝,我三人虽不才,仍愿为萧太傅引路观赏我朝风土人情,萧太傅可否赏脸?” 你们话都说到这个卑微份上了,我要是不答应,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引来你们准备好的学子口诛笔伐吧,箫舒暗自想道。 “那就有劳三位公子,”箫舒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正道:“正道兄可要一同看看此间风土人情?” 李正道一礼道:“下官清晨下命人送拜帖前去拜会下官夫子老友,不能与箫主使您一同体验此间风土人情,还望箫主使见谅。” 倒是找得个让人无法反驳的好理由,箫舒说道:“那正道兄你走好,莫要耽误了时辰。” 李正道嘴角一抽,你这就想送走我?他对箫舒这逞口舌之快的举动颇为无语,“下官先行告辞。” “三位,请。” “萧太傅请。”赵毅三人眼底尽皆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急忙为箫舒带路并热情地介绍皇城内外,言行举止真就像是箫舒的几个铁杆粉丝。 …… “学生告辞,先生放心,学生定向夫子转达您对夫子的思念之情。” 走出正门的李正道转身朝宅院一拜回到使团府。 进入书房的李正道取出刚才眼线隐晦交给自己的密信。 看着密信内容的他眼神一凝,神情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凝神思索。 …… 赵毅三人正热情地为箫舒介绍眼前这条繁荣街道,寻找他多时的使团护卫镇天营将士看到他背影急忙小跑上来,皇城内外禁止外放神识探查,他们只能步行寻找箫舒。 “末将见过箫主使,箫主使请看。” 箫舒接过使团护卫手中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读取信息。 与此同时,有几个使团官吏迎面走来,他们奉箫舒之令行走在皇城内外观察收集大尚皇朝繁荣情况等信息,不过此时的他们扫视四周不像是在观察收集信息,而像是在寻找什么。 看到箫舒身影的他们急忙快步朝箫舒走去。 读取玉简内容的箫舒眉头一皱,扭头深深看眼那座皇宫。 玉简记录的是林阳王在今天朝会上成为皇城府伊一事,只不过这是使团护卫在民间收集到的,并且这消息中还记录了另一件事,箫舒使团昨天在皇城外遇袭时箫舒问罪于皇城府伊失职导致百多个第四境鬼修渗透进皇城卫队一事。 自从大尚皇上掌权后,民间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难以追溯其源的小道消息:朝会大致内容等最新朝政,有人猜测这或许是大尚皇上为了借民意牵制三公所为。 消息这么快就放出来了?看这风向有点像是三公派系对自己的报复,箫舒眼神一凝,他再结合赵毅三人邀请自己一事暗暗猜测难道左相派系与三公有往来? 书房内,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的李正道猛地睁开双眼,他眉宇间带着凝重与难以挥去的担忧,父亲所在的左相派系暗中与大尚皇朝三公有往来还是就箫舒此人在某个层面上达成一致? 听到大尚皇朝民间风声急忙寻找箫舒踪迹的几个使团官吏见箫舒与赵毅三人谈笑有加的同行,几个使团官吏眼神一凝,互相对视一眼尽皆难掩自己对箫舒此举的那个大胆猜测。 箫舒见三人神情已猜到三人被左相派系之计成功离间与自己的关系怀疑自己,主动问道:“你几人可是在寻我?”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苦笑拜道:“下官见过箫主使,下官几人找主使确是有些小事。” “那就在这茶楼开一包间说吧,”箫舒指了指旁边的茶楼,看向赵毅三人:“三位公子暂且在此等候,我与他几人交代完再请三位公子为我介绍皇城繁荣之景。” “萧太傅请便。” 与此同时,另一个使团护卫找到箫舒,他将刻录民间对箫舒助林阳王夺得皇城府伊一事的议论内容的玉简交给箫舒。 茶楼包间内。 “你几人可是为此事而来?”箫舒将两枚玉简放在茶盘内让几个使团官吏查看内容。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尽皆有着些许谨慎,探出神识杜宇两枚玉简内容,道:“是,下官几人正是听到这些言语而来,但下官一行相信此事定是有人在暗中加害主使。” 另一枚玉简记录的正是民间对箫舒的议论,如箫舒所料,有在说林阳王因为迎接使团一事最先与他往来抢占先机,也有说他箫舒就是林阳王助力的,暗指他箫舒本就与林阳王有往来所以此时林阳王此举是水到渠成之事。 箫舒淡淡一笑,抿口茶,解释道:“他三人是在皇宫外等候多时,见我出来直接拦着我,你们可以去问李员外郎以及当时驻守在城墙上和城门处的将士,使团此次出使代表的是我朝颜面,盛情难却,你们应该明白。 至于林阳王得到皇城府伊一事,昨日皇城外你们也看到了,林阳王成为皇城府伊乃是朝堂党派纷争,林阳王借我之手夺得皇城府伊之职,政敌因为原皇城府伊吴青在使团安保工作上失职而彻底丢失皇城府伊官职,只能在我身上撒气让我难堪。 如果皇上不相信我,会让我护送使团出使? 你们可不要中幕后之人之计。” 箫舒话中‘护送’二字如当头一棒直让几人身形一颤,是啊,要是箫舒有问题,皇上会让箫舒护送最为疼爱的皇子出使大尚皇朝、会将皇子安危交到箫舒手中? 并且他们知道昨天那场刺杀是有预谋而来,能渗透进皇城卫队的势力能是简单之人?不是在大尚皇朝权势通天能做到?! 想清楚这些关键信息,知晓自己中了幕后势力离间之计的几人急忙起身朝箫舒拜下认错:“下官几人愚钝,谢主使指点。” “无妨,你们不知具体情况也怪不得你们,先回去安抚使团不要让幕后势力看了笑话。” “是。” 待几人离开,喝完茶水的箫舒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不多时,李正道通过联系宝物得到父亲的回复,没有与大尚皇朝三公来往。 李正道顿时长舒口气,与境外势力小家族势力暗中有往来还好,若是与三公这等顶级重臣暗中往来,以箫舒的手段十有八九会将此定性为勾结境外势力意图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