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随行》 上古传说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道释然。上古九鼎为华夏历史划了一条中轴线。创始之初的九鼎是如何的辉煌,那隐匿的九鼎就是如何的神秘。自始皇帝丢失九鼎,漫漫数千载的岁月,人们就在追寻着它们的足迹,想要一睹它们的风采。 在历史的长河中,九鼎代表着诚信,代表着王权。随着朝代更替,九鼎的传说一直也在民间流传着,始皇之后,没有哪一任帝王再出九鼎,天下王权仅剩九五之数。 在平行的历史时空中,九鼎却是真实存在的。它们不仅见证了接下来数千年的朝代更替,更是被保存至今。在一任任君权的庇佑下,这九鼎愈发通灵,集天地之象,聚八荒之气,凝六合之力。 九鼎被分列于九州之中,九州各有一王镇守。天下大势却又分分合合,但再也没有像始皇当年那样一统九州之人。九鼎虽有合离,却每次都是引得天下大乱。九王分治,各领一州。大家达成约定,持鼎最多之人便是九州的敌人,由于九鼎气运通天,无法隐藏,在没有能统一天下之人到来之前,它们便只能散落各州,即使是两州之间有争端,一州被灭,另一州也不会去移动宝鼎,新的王权又会在宝鼎周围慢慢聚集,再次分为二州。 早在一百多年以前,青州王族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女王,出兵横扫了周边四州,当她拿下五鼎之后,却不再扩张,而是紧守青州,直至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少年单刀入青州,归还四鼎之后,与女王归隐山林。时过境迁,人们不再记得那女王,更不记得那少年,但少年的师门却深深地再次印入各大王权的心中。神隐门,这个在江湖看着无害的门派,在各大王权心中,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因为,历史上出现了许多次,在九鼎出现危机之时,都是神隐门以一己之力化解危机,还天下以太平。 在一片寂静的山谷之中,可以听到鸟啼声莺莺燕燕,山泉水叮叮咚咚。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一手提着佩剑,一手拿着酒葫芦,悠哉悠哉地喝着酒,似乎是在等老友的到来。 一匹骏马四蹄腾空,快似闪电,由远及近奔向山谷,惊起一片飞鸟,踏得遍地水花。马上一人紧贴在马背之上,摇摇欲坠,到达老者面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一枚黝黑的令牌从那落马之人袖口滑落,“神隐”二字上泛着流转蓝光。 白发老者眉头紧皱,一抬手,便阻挡了那骏马冲势,从怀中拿出一颗灵药,扶着伤者想要帮其医治。只见伤者努力捡起那枚神隐令牌,交到老者手上,用四根手指颤颤巍巍摸了伤口的鲜血,缓缓地划在了老者的手臂之上,随即头沉沉地落了下去。 “不过五,不出世!”老者悲愤地看着已气息全无的门人,帮他闭上了双眼。“这一世谁来佑我神隐门,又有谁能保护苍生!” 第一章 风雪连天 飞雪飘落,时而凝做一团,时而片片纷飞,落在树梢的鸟巢里,留在屋顶的瓦片上,没有一片不是自上而下地落下,却总有那么几朵雪花被剑挑起,再散落风中。 破庙之外,白发老者被九人围攻,正值壮年的五男四女所使的剑法路数皆不相同,九柄宝剑如同九条银蛇,寸步不离老者要害。但老者挥舞一柄青峰剑,以一敌九丝毫不落下风。 雪仍然在下着,并且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昏暗。可九柄带着杀意的剑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上下纷飞,左右加攻,不给老者留丝毫喘息的余地。 “九大皇族就如此忌惮我神隐门,连一丝香火也不肯让我门传承下来。”白发老者仰天长啸,手中剑着变化无穷,却始终无法摆脱九剑缠身。他使出一招白鹤展翅,暂时逼退了众人,趁势打开随身带的酒葫芦,喝了两口药酒,振作精神继续战斗。 雪下得更疾了,漫天飞雪像是鹅毛飞舞,地上的积雪更是没过了膝盖,刺骨的寒风吹过破庙的大门,传出呜咽的响声。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也渐渐接近尾声。如果不出意外,老者手持宝剑,身怀药酒,定能战到九大高手力竭,安然下得山去。 为了避开九人合攻,老者只能尽量靠着墙角,躲进房檐,不知不觉进了破庙之中。破庙外延破败不堪,但正殿还较为健全,殿外一口青铜鼎也被大雪覆盖。鼎高133厘米、口长110厘米、口宽79厘米,重832.84千克;器厚立耳,折沿,腹部呈长方形,下承四柱足。器腹四转角、上下缘中部、足上部均置扉棱。鼎器身与四足为整体铸造,鼎耳则是在鼎身铸成之后再装范浇铸而成。该鼎,形制巨大,雄伟庄严,工艺精巧;鼎身四周铸有精巧的盘龙纹和饕餮纹,增加了文物本身的威武凝重之感。足上铸的蝉纹,图案表现蝉体,线条清晰。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正中青铜鼎。只见鼎外电流纷飞,如银蛇乍现,又如银浆崩破。老者低头一撇,望见两条阴阳鱼在鼎中翻腾,心中骇然。就在一分神之际,一道剑伤赫然印在了他胸口之上。 电光火石之间,老者已然做出了抉择。他将随身携带的三件物品注入真气,都抛入鼎中。一把青峰剑注入了青光,率先向一条阴阳鱼袭去,卷起白鱼向正南方飞去。酒葫芦也不甘示弱,装起黑鱼向正北方飞去。神隐令牌吸纳了剩余的仙灵气息,向着正西飞去。老者一转身,顾不得身上再添了几道剑伤,向着正东方向奔去。 看到法宝纷飞,皇室的九人再也无法保持步调一致。见到神隐令飞出,立刻有两人朝正西方追了出去。随即又有两人去追那传说中装着仙药的酒葫芦。剩下五人对视一眼,又分出两人去追那青峰剑。最后三人继续向老者追去。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斩草除根,磨灭一切神隐门在世间的痕迹。 老者一路向东,奔向山巅而去,背后三柄剑芒不时刺来,他也只能堪堪必过要害。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背部,腿部中剑让他也是渐渐无力支撑。他凭借双手攀上了山顶最高的一颗云松之上,大雪落满枝杈,云松越往上枝条越细,渐渐要两根,甚至三根枝杈才可以支撑,逐渐也到了云松顶端。 一道剑芒闪过,云松被斩做两段,老者也抱着那半截云松,伴着漫天飞雪向山崖下方飞去。身后除了震天动地飞来的三道剑芒,还有三声不甘的怒吼之声远远传来。而老者除了下坠山崖的呼啸风声从耳边略过,也仅剩下连天的飞雪与之共同落下了。 第二章 云门风波 九州历四百八十七年,也就是神隐门被灭门第十八年,在青州的云门山之巅,为了一把青峰剑,青州与兖州的年轻才俊斗得不亦乐乎。 自从两年之前,这青峰剑被青州的司马世家从深山中找到,无尽的杀戮就此展开。这把尘封了十六年的青峰剑招来了九大皇族的忌惮,执掌青州的青云皇族更是想将其占为己有。司马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有心护剑,却无力回天,被九大皇族联手追杀,东奔西逃。最终,司马家将这青峰剑献了出来,交给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帮派,青云帮。由于青云帮被超过半数的皇族所支持,所以大多数皇族都认为青峰剑不出青云帮,便只是一把锋利的兵刃。 青州与兖州相邻,当年也是青州与兖州两皇族高手追查青峰剑的下落,对青峰剑遗失一事也是耿耿于怀。如今,青峰剑再现,这二州自然谁都不肯放手,无奈之下,青云帮只好摆下擂台,请两州高手齐聚云门山,展开一场激烈的争夺。 云门山平原拔笏,松荫盖足,山虽不高而有千仞之势,自古为青州名山。主峰大云顶,有洞如门,高宽过丈,南北相通,远望如明镜高悬,夏秋时节,云雾缭绕,穿洞而过,如滚滚波涛,将山顶庙宇托于其上,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宛若仙境,蔚为壮观,谓之“云门”,或称“云门仙境”。核心擂台正是摆在这庙宇之中。 青兖两州侠士云集,为了登顶这云门山,也是费尽心机。山中鱼龙混杂,各大门派都各封锁一条路口,仅让本门和相熟的人员通过,陌生人都要再设关卡,闯上一闯。小的门派齐聚山下,大一点的门派守住中路,四大顶级门派却把守住了庙宇的四方。 “没有门派,不会武功就上不了这云门山?我不信,统统都给我闪开!”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一袭粉红色的衣衫,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路奔驰上山,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引得众人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如此骄横无理啊?” “小声一些,这可是青云帮掌门都不敢惹的主。” “我不信,青云帮可是江湖第一大帮派,还有谁是帮主不敢惹的?” “九大皇族如今可谓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人便是青州最年幼的小公主,被青州王上捧在手心,视如珍宝。” “早知青州皇室对这青峰剑势在必得,如今却只派遣一名公主前来,连个贴身丫鬟都不带,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不怕被人截去做了压寨夫人。哈哈。” “我青州的公主可是你们荒蛮的兖州可以诋毁的!不服过来单挑。” 一阵嘈杂过后,山脚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闯关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山顶上可就炸了锅。原来是青州公主上山,给这擂台赛又添了一个彩头,谁可以夺得青峰剑,谁就是青州下一任大将军! 青州和兖州平日里在边境线上就摩擦不断,如今听到有这个封号做筹码,不少世家弟子也加入了抢夺宝剑的队伍。 云山之上风云再起,两州英雄争锋在即。 第三章 霸刀初现 擂台之上,飞沙走石,剑拔弩张,而擂台之外,却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各大门派没有皇族之间的地理制约,相互之间往来频繁。 “大舅哥在乾元门已是长老了吧,好久不见,快来这边坐坐。” “二妹,听大姐的话,跟我回鸳鸯门,爹爹和娘亲都想你呢。不要再跟霸刀门那个混小子有瓜葛了。” “爹爹,孩儿已经学会了白虎门的所有绝学,潜伏外门二十年,是否可以重回师门了?” 擂台之下不少人趁着大家看热闹起哄,说起了悄悄话。擂台之上,两大门派的弟子也斗得火热。一刀一剑在台上游走,一剑宛如蛟龙出海,一刀好似火龙吐珠,一剑又如泰山压顶,一刀再如迎客苍松,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这擂台之上,刀剑无眼,虽然说是武艺切磋,点到为止,但是重伤不治的情况也时有发生。霸刀门首徒罗刚出战,手下就不曾留过活口。如今遇上凌霄派的小剑仙碧灵儿,他拼尽全力才打了个平手。 说起霸刀门,也算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大门派,虽然比不上四大顶级门派有底蕴,但是霸道心经因人而异,这一代的霸刀门首徒单从战斗力上来说,却也不逊于四大顶级门派的年轻一代翘楚,只是霸刀讲究全力以赴,若是遇到的对手不如自己,三两刀解决,即分输赢,也判生死,而一旦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便是不死不休的结果,拼的是胆识和毅力。 面对密不透风的剑影,罗刚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亟待破茧的幼虫,每每蚕食了一条剑影,又有更多的剑影补了回来,除了开局的两三记硬碰硬,后手全是在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外行看得是刀光剑影,只有内行能看出,他早已败了。但是他心有不甘,他来此处不是为了拿青峰剑,而是为了青州大将军一职,在霸道心经中明确写着,下一层功法要做到万人屠,平日里江湖上打打杀杀容易结仇,只有在战场上,经历无数的拼杀,才是晋升大成的途径。他心里清楚,这一轮比拼过后,他不会再有气力去争夺青峰剑,但大将军一职却还是有几分把握,因为四强里有两位女侠,和自己对招的正是地处青州的凌霄派,他们应该是奉命来取青峰剑的,碧灵儿是凌霄派翘楚,袖剑虽使得出神入化,但并不适合战场厮杀,如果对方不看重军职,也许会有商量的可能。 罗刚一番猛攻之后,一个鹞子翻身跳出战团,收刀立于擂台边缘。“敢问碧女侠是否想要青峰剑?” “正是。”见对方收招,碧灵儿也收剑立于擂台中心。她身穿紫鳞甲,脚踩银蟒靴,一柄三尺袖剑立于胸前。经过一番打斗,她脸上也是汗光莹莹,胸脯起伏,可双脚却如松而立,持剑之手也稳如磐石。 “若你我再战三百回合,青峰剑和大将军之职肯定都落入兖州黄泉门之手,不如你我合作,你取青峰剑,我做大将军,我们合力斩杀黄泉门门徒。”看到碧灵儿收剑,罗刚心中大喜,但他不敢确定这碧灵儿是否会与他合作,毕竟这擂台之上,二人也是初见。 “不行,我还没有看够呢,你们接着打!”还未等碧灵儿回答,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看台处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喊话之人正是那日骑马飞奔的公主幽荧。 第四章 三剑喋血 一场大战如夏季的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道道剑痕残留在擂台之上,像是在悄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故事。凌霄派碧灵儿承诺罗刚副将军一职,兼任开路先锋。罗刚起初不同意,最后还是听了幽荧的话,大将军那是要坐中军大帐的,不能出去打打杀杀,开路先锋却是可以杀敌无数的狠角色。在再次掀起的刀光剑影中,三人毫不避讳地密谋了一番。而后碧灵儿站着,罗刚躺下,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就这样兵不血刃地结束了。 黄泉门的二人自然也是经历了一番龙争虎斗,决出了高下。那黄衫的师姐胜了一筹,把师弟打得爬不起来,但自身也耗费了不少气力。 黄泉门也是兖州的第一大门派,背后有着兖州皇室的支持,但由于创派不久,根基不深,并没有列入四大顶级门派,门人弟子大都是兖州皇室用丹药培养起来的。若论单独战力,怕是不及霸刀门,但整体实力远在霸刀门之上。此次黄泉门来此的目的也很明确,拿到青峰剑,破解当年神隐门的秘密,找到一统九州之路。 擂台之上,罗刚轻轻松松一刀拿下了黄泉门的师弟,缓步走下台,擦拭着刀上还温热的鲜血。他慢慢走向幽荧,一起来看最终的决战。按照他的想法,黄泉门也不过如此,碧灵儿打黄衫应该也不会太费劲。 黄衫女子首先跳上了擂台,她一身淡黄色的战甲,手持双剑,跨过她师弟刚留下的一滩鲜血,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一抬头将里面的丹药全数吞下。霎那间,擂台上空天色突变,一阵阵阴风向着黄衫女子汇聚而来。 一袭紫衣飘落擂台之中,如佛莲绽放,抵挡住了那阵阵阴风,碧灵儿缓缓提起袖剑,剑锋直指黄衫。一剑祭出,霞光初现,剑影如万仞之丝缠向对方。 三柄利剑夹带着破空之声在空中飞舞着,碰撞着,震得围观的众人都纷纷后退。站在高处的幽荧看得目不转睛,她虽然不在这场激斗的中心,但从场内二人的面部表情,也能看出些端倪。黄衫女子面露狰狞的神色,一双眼睛变成了红色,青筋暴起,似乎是经历着重大的痛苦。碧灵儿也是眉头紧皱,紧咬牙关,奋力招架,只能险险避过对方的双剑,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所有的剑招都是一击即溃。 在药物的加持之下,黄衫女子神志恍惚,眼中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猎物,她那嗜血的双眸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知道此战之后,她有可能会经脉尽碎,但她不后悔,这是她成为黄泉门长老的必经之路,想必以后会拿到更好的丹药让她恢复修为也未可知。她甩了甩头,摒弃了一切杂念,将所有气力都运在双剑之上,力求一击必杀,将对方斩落。 看到对方气势越来越高涨,满头香汗的碧灵儿也开始慢慢乱了方寸,从小到大她就没有遇到这样的怪物,她是师门的骄傲,年轻人的楷模。如今,她被双剑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发簪也被打落,她无暇顾及披头散发,把心一横,手掐剑诀,准备自曝丹田,与对方同归于尽。只有这样,才能把青峰剑留在青州,才能无愧于师门! 第五章 青峰旁落 在强大的对冲气流下,云门山开始变得阴云密布,小的鸟兽都躲了起来,就连山上的树木都有些战战兢兢,枝叶都比之前压得更低了。在这对冲气流的中心,黄衫和紫衣做着最终的对决,一场决战即将落下帷幕。 “打得好刺激,我也要参加!”手无寸铁的公主幽荧见到碧灵儿要选择自曝,再也坐不住了。她翻过高台上的围栏,径直走上了擂台。 看到任性的公主胆大妄为,竟然闯上正在比武的擂台,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大家都知道公主并不会武功,擂台之上刀剑无眼,万一伤到这千金之躯,在场的众人也逃不了干系。 “保护公主,大家快上去保护公主啊!”青云帮大长老顾不得多想,大喊着飞身上前,就要去把公主拉回来。无奈他的位置离公主太远,只能召集众人齐心协力,一起来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粉妆女孩。 听到有人大喊,碧灵儿掐着的法决顿了一顿,猛然抬头,透过散乱的头发,发现公主幽荧就站在自己眼前,笑着看着自己,公主身后便是那杀红了眼睛,剑比人快的黄衫女子。 眼看那两柄长剑就要刺穿公主,斩向碧灵儿。在公主和长剑之间又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人影,大手一挥,同时挡下了两柄长剑。“公主带碧姑娘先到看台上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待到公主带着碧灵儿安然走下擂台,周围的观众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鼓掌之人自然是来围观的青州侠客,而兖州的众人眼里却充满了不屑。最终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擂台之上,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头戴一顶斗笠,使得一套掌法出神入化,腰间还别着一个小葫芦。 眼看着大师姐无法获胜,黄泉门众人蜂拥而上,打起了车轮战,以黄衫为中心,一轮一轮地向少年攻去。由于顶级丹药稀缺,黄泉门内高手不是很多,再加上人心不齐,虽然冲上去人数众多,但每个过去也是单打独斗,毫无章法可言。 四大顶级门派虽然负责把守通关要道,但却由于皇族的牵制,无法介入此次大赛,一直心怀芥蒂,看到擂台上乱作一团,他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负责会场秩序的青云帮,分出一些人手,阻拦了一部分想上台浑水摸鱼的人,至于黄泉门的人,他们反而是未做阻拦,像是接到了什么密令一般。 一盏茶的功夫,擂台之上又仅剩下黄衫女子和少年拼在一处。黄衫那双剑快如闪电,直取少年面门,想要挑落斗笠,一睹真容。而少年双掌似有开山裂石之力,硬生生地把剑格挡开去,还捎带击中了黄衫肩部,打得黄衫女子一个踉跄。但黄衫所具药石之力,并没有受伤,又生龙活虎地冲杀过来。看得少年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取下腰间葫芦,含了一口酒,如烟似雾喷了出去。黄衫女子接触到酒雾,瞬间清醒过来,她看到四周倒地的同门,再看看眼前这神秘莫测的少年,悲从心起,提起双剑再要拼杀,却突然感到肩部一痛,一柄宝剑掉落在地。单手持剑一击不中,肩上再中一掌,黄衫女子瘫坐台上,面如死灰,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败了,但一身修为却保全了下来。 “青峰剑我们不要了,送给少侠了。我们走!”黄衫女子在同门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离开了擂台,毫不滞留,下山而去。 “烛照帮公主做完此事,以后两不相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后会无期!”少年说罢,也转身离开了,始终没有去看那悬于梁上的青峰剑。 “那这青峰剑是本公主的了,大将军留步,等等我!”幽荧公主看对方要走,取了青峰剑,大步跟着少年追了出去。 “公主且慢,这宝剑你不可以拿走!”青云帮大长老伸手拦住了公主去路。 第六章 青州之危 在青州的朝堂之上,暗流涌动。青州女皇已经数月未来上朝,主政之人是太子。女皇膝下只有二子一女,平时母慈子孝。太子如今把持朝政,二皇子被禁足府中,公主却只身赶往了云门山,事事都透着蹊跷。 在皇宫一处偏僻的侧殿之中,一尊青色的巨鼎烟火稀松。该鼎重8吨,高5.08米,长4米,宽3.2米,青铜铸成,四足两耳,鼎身为长方形,四只脚上雕刻着凤凰纹路,鼎的四周雕着十二片祥云,鼎身之上正面纹着山河图,反面纹着已经消失许久的鸟兽图案,侧面则是大禹治水的画卷。巨鼎虽已青苔斑驳,但依稀可见当年初立时,那撼天动地之风采。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座普通的燃香的大鼎,但是它也是皇权的象征,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这大鼎被移走多次,至今还有一耳上残缺了一半,凿痕清晰可见。平日里,大鼎被废弃在这里,无人打理,只有大型祭祀之时,宝鼎才会多少有点用处。 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巨鼎周边气象升腾,黑光乍现,伴随着黑烟的升起,整个大鼎也越发朦胧起来,在夜色的掩护下,大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直到第二天早朝,才被一名青州的言官发现,但是他也没有多做声张,只是在史书上浓墨重彩地写了几笔。朝堂之上,大臣们对此事也议论纷纷,只有太子端坐龙椅之上,一言不发。 “依臣之见,护国宝鼎丢失,必定是天下大乱,请太子早做定夺,或奏请女皇,联合其他皇族共同商议对策。”朝中礼部尚书启奏。 “必是有宵小之人作祟,恳请太子降旨,彻查宫中。”刑部尚书也紧跟其后。 “宝鼎丢失,战乱将起,望太子殿下早日厉兵秣马,积极备战,鼓舞边疆战士,保家卫国,刻不容缓。”兵部尚书见缝插针补充了一句。 “连年天灾不断,饿殍遍野,哪有钱来鼓舞边疆。还是专心查案,就事论事吧,早日找回宝鼎,方显皇恩浩荡。”户部尚书也不甘示弱。 群臣各抒己见,整个朝堂乱作一团。只有坐在正中的太子没有发言,他冷着脸陷入沉思。不知这次危机幕后推手是谁,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如果是他母后所为,那宝鼎应该不会被搬离青州,只要查清宝鼎下落即可。要是二弟准备以此犯上作乱,那宝鼎很可能就是他的借兵工具,只要看看他是否还在王府即可。应该不会是小妹,她应该还在云门山闯祸呢。要是其他人打宝鼎主义,那肯定是杀无赦的大罪。只是这宝鼎丢的蹊跷,还是要问问其他各州情况,再看看母亲和二弟反应才好决断。 朝堂外,市井之中,也是流言四起。灾荒连年,民不聊生,起义也是常有的事情,这宝鼎丢失,又给整个青州蒙上了一层阴霾。不少起义军也开始拿宝鼎说事,说当今朝廷无能,人人得以取而代之。 天下大乱,始于鼎也。 第七章 落难公主 戈壁之上,黄沙漫天,一匹汗血宝马驮着两个人在艰难地前行着。天空中蔚蓝一片,没有一丝云彩,戈壁滩一望无垠,再没有其它行人,只有几捧杂草,给马儿充充饥。 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呼啸,彻骨的寒冷将幽荧再次冻醒。她发现马儿把他们两人带进了一个残缺的战壕,这里没有补给,没有水,没有粮,只有无尽的荒漠,凄凉的北风。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少年,也在苦苦地支撑着,随时都有坠马的可能。 回想起三天前,云门山顶,那一场赤裸裸的杀局,她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自从她母后让她独自出宫,她就猜到宫中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但是她又不敢问,只能逆来顺受。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她颠覆了原有的认知,她看到难民如潮,各地群雄割据,山匪横行,一个个所谓武林正道的门派勾心斗角。唯一的一点安慰,是她在云门山脚下交到的这个朋友,如今这个朋友也危在旦夕。 当日,她拿着青峰剑想要冲出去,利用青峰剑和御赐大将军的威名来整合一支军队,回宫去勤王,却不想被青云帮大长老拦了下来。从大长老口中,她得知了更多的真相,她大哥已经向雍州的皇族臣服,换来多达五州的支持,而五州达成的协议是让她大哥除掉她母后和她,因为她们是最后的凤凰血脉,有着涅盘之力,或许可以令神隐门重现江湖。她又记起当时初见烛照,烛照告诉她自己是下山来寻凤凰血脉的,她还嗤之以鼻,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神奇的事情,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血脉。如今得知自己便是那世间少有的血脉传人,她心里更是悲切,她感到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他人而活,终究不过是个药引罢了。 虽然幽荧心中悲切,但她还是想要救下母后的性命。十八年来,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锦衣玉食,歌舞升平,整日里只与琴棋书画作伴,做任何事情都是前呼后拥,一群人围着自己转,感觉整个世界就都以自己为中心。她印象当中的母后贤良淑德,大哥温文尔雅,二哥饱读诗书,到头来只是幻梦一场。为了争夺皇位,大哥兵变将母后困在后宫,将二哥围在了王府,亲自带人捉拿自己,幸好自己和宫女换了衣服,偷偷溜出了宫才幸免遇难。自己一路快马加鞭,就是想赶在大哥的传令之前取下青峰剑,但棋差一招,没想到大哥和青云帮早有预谋。四大顶级门派会齐聚云门山,同时向她发难,不仅仅是想让她交出青峰剑,更是想结果了她的性命。 “平步青云登凌霄,一轮孤月入沧海。”青云帮,凌霄派,孤月宗和沧海阁位列四大顶级门派。这四个门派都是屹立了千年之久,和各州的皇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如那凌霄派,山门就是坐落在青州,长久以来,都接受青州皇族的赡养,门派之中,也有身居高位之人为青州皇族。在青云帮大长老拿出太子手谕,要将叛逃公主就地格杀之际,凌霄派也无法袖手旁观。审时度势之后,碧灵儿也将袖剑指向了幽荧。抢在青云门大长老出手之前,碧灵儿一掌打向幽荧,将她打出了十丈开外,晕死过去。当幽荧再次醒来,已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身后坐着病怏怏的烛照,一路颠簸,入了荒漠。 经过三天的调理,幽荧脸上多出一些血色,但烛照的脸上却又煞白了许多。幽荧不知道的是每日夜里,烛照都在为自己运气疗伤,而这三天里,烛照可谓是不眠不休,日夜兼程,才来到了雍州的边境。 再有一日,应该就可以走出这片荒漠,没有人追来,暂时应该是安全了,想到这里烛照实在支撑不下去,沉沉地睡去了。 此刻,幽荧又冷又饿,她趁着月光,看清了斗笠下的那张脸,棱角分明,如雕刻一般,一双剑眉,高挺的鼻梁,苍白的面色,并无特别之处。风更大了,她不经意地向他怀里缩了缩,也沉沉地睡去了,这里有她久违了的温暖。 第八章 初到雍州 太阳终于从东方升了起来,霞光万道,驱散了夜的黑暗,不仅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温暖。老马识途,不出半日,便出了荒漠,逐渐有了人烟。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这汗血宝马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摇地向前走去,步伐浮漂,马上的两个人也是无精打采,一路无话,慢慢悠悠地进了村子。 “本公主要找家最好的客栈歇息!”不知幽荧哪里来的力气,回头对烛照喊了一声。见到路上有人经过,烛照下了马,牵着进了村子,并不理睬幽荧。 “本公主要用膳了,你快去准备!”幽荧见烛照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烛照还是不予理睬,自顾自地向前走。 “本公主。”幽荧刚刚还想说什么,却看烛照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盯着她,吓得把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你是在逃亡,天下之大,没有你可以容身的地方。你既是凤凰血脉,我定会护你周全。但不要再耍公主脾气,不要再逞公主威风!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烛照终于忍不住,训斥起了幽荧。“你以后就做我的奴婢吧,这样没人能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听到奴婢二字,幽荧两行眼泪如涌泉一般,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想到自己身世,想到凤凰血脉可能被活祭,想到要做奴隶,就忍不住地流泪,呜呜哭出声来。 “要不你当千金小姐,我做伴读书童?”看到幽荧一哭,烛照顿时没了主意,刚刚好不容易存的怒火都被浇灭了,想着自己还有求于人,不禁又改了语气。“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我,呜呜,我饿了。”看到烛照手足无措的样子,幽荧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过分,毕竟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且这里也远离了青州。 终于,兜兜转转在村子里找到一家小茶馆,他们二人刚坐下了,就听到其他人的议论。 “听说没有,前几天皇宫里遭贼了。听说是要偷镇国宝鼎,还好发现及时,护国公把贼人赶走了。”一个衙役打扮的官差在和同僚聊天。 “我怎么听说是把贼人都杀了呢?”另一个衙役问到。 “肯定不会都杀掉的,不然怎么还让我们来这么偏僻的小村子来贴海捕公文,这看着是要全州通缉了。”老衙役扎了扎嘴,喝了一大口茶,吐出几片茶叶。“这茶真难喝,赶快办好差,回县里请你们去大酒楼。” 看到几个衙役走远的背影,烛照才匆匆吃完了碗里的半碗面。“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了,要即刻赶往雍州都城,这几日会有大事发生。老板结账。” “我不想再赶路了,我要好好休息!”疲惫不堪的幽荧一脸幽怨地看着烛照,想让他回心转意。 “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这雍州以阵法闻名于世。皇宫定然是疑阵重重。在这样的疑阵之中还能来去自如,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你大哥投靠雍王,那敌人的敌人自然是天然的盟友。”烛照不再冷言冷语,而是耐心地给幽荧解释。“只怕是我们去晚了,盟友就被一网打尽了。” “敌人的敌人,这么说你是愿意帮我对付大哥,来救我母后了?”幽荧听到烛照此刻还为她着想,立刻也来了精神。“那我们这就出发!” 第九章 千机阵法 进入雍州的都城,街道上的繁华景象让幽荧看得应接不暇。有玩杂技喷火的,火光冲天,有舞龙舞狮的,腾空翻转,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叫好声不断,还有画舫和花车,雍容华贵,清香四溢,这些在青州都是没有的。这里的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和青州那份愁容惨淡大不相同。看到雍州这番气象,幽荧倒是有些理解她大哥了,毕竟她大哥也曾来此游学,看到如此热闹繁华的景象,怎么能不心生向往,天下大同,也许就是让万民安居乐业吧,大哥的初衷应该是好的,特别是连年的灾荒,让本不富裕的青州雪上加霜。但大哥的手段她是万万不敢认同,一家人凡事好商量,没有必要兵戎相见啊。 可是,在烛照看来,这雍州都城又是另一番景象。这杂技喷火也不仅仅此处才有,但每次可以喷出五团火焰,然后使火苗交替上升,那可能就需要阵法辅助了,应该是烈焰阵的效果;还有那舞龙舞狮的队伍,脚下的梅花桩都比正常的远了太多,应该用到了飞鸟阵法;还有那胸口碎大石的表演,普通两层石板就是一般练家的极限,这里铺了三层,而且承重之人面不改色,显然是用了金刚阵法加持;还有那画舫和花车,异常平稳,不似在水中和陆地行驶,肯定也是用了防风加固的阵法。这千机之城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就是不知道这城中的百姓是否也被阵法所控制,如这千机木偶般不由自主,看那千篇一律的表情,让烛照心里发寒。 这种防范森严的千机城可能混入盗贼,简直不可思议。每个人在这城中都似牵线木偶一般,整座城池就是建在一座大阵之上,如果对这阵法不熟悉,根本是寸步难行。不是外来之人,那就只可能是内鬼,莫非雍州的皇族也出了乱子。烛照思前想后,也不明白其中缘由,不知道这雍州是不是贼喊捉贼,如此一座防守似铁通一般的防御,想要攻破也只能由内而外了吧。 怀着各自的心事,两人来到了都城最大的客栈。这客栈和其他地方也不一样,除了收银子,还可以以各种武功秘籍来抵账。看到二人出身不凡,掌柜亲自乐呵呵地出来接待。“欢迎欢迎,二位一看就是公主配小哥,哦不,是侠士配美女!” 第一眼,掌柜就看到了青州公主的配饰,那可是九州唯一的凤凰玉坠,他本想直接上前迎接公主,但看到旁边的侠客腰间的玉葫芦,心中更是大惊,那可是消失了十八年的神隐门标识。看不出二人来意,他也只好装傻,请二人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主仆二人来投店,请给我们开两间靠在一起的上房。”看到掌柜盯着自己的玉葫芦看,烛照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只要在这里耐心等待,必定会有收获。“另外送些吃食到房间就可以了。” “好嘞!天字甲号房和天字乙号房,有贵客入住。”听的掌柜一声吆喝,店里伙计也跟着忙了起来。“有需求直接安排小人就可以了,其他人不得打扰。” 第十章 飞来横祸 “老奴确实没有看错,神隐门重出江湖了,莫非是盗鼎之事被发现了。”客栈掌柜此刻没有了刚才的从容,汗滢滢地跪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毕恭毕敬的说着。“请主上尽早下决定,防止夜长梦多。” “神隐门已经销声匿迹十八年了吧,当时还是我亲自出手将最后一任神隐门传人打下山崖。没想到打了老的,小的也能找到这里来。来了就不要走了吧。”一团黑影在空中漂浮着,这里仅仅是一个传音法阵。 一场精心准备的刺杀准备开始了。掌柜的在这客栈执掌也有十多年了,自从神隐门被灭,雍州已是一家独大,隐隐就是各州的龙头老大,在这都城所在,杀人越货的勾当已经杜绝了十几年了。最近一次还是宝鼎被贼人惦记,那次的全城戒严也是一道少有的风景,毕竟大家夜不闭户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所以必要的准备是少不了的,计划一定要周详。 第一步都是从酒菜下毒开始,虽然知道没有太大用处,毕竟玉葫芦里的琼浆可以解百毒,这是天下人共知的。但掌柜的也不敢怠慢,万一这玉葫芦是假的,说不定就完成任务了。 第二步是用迷香,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二人,要杀要刮还不是悉听尊便。但这迷香不知道能不能绕过凤凰玉坠,毕竟那是青州的传世之宝,有着驱毒辟邪的功效。这掌柜也不是迂腐之人,一根不行就两根,套路不能少。 第三步是提刀杀人,正面出击。这样就不仅仅是比智谋了,还要看武功。虽然知道是神隐门传人,但是如此年轻,应该不会是绝世高手。一个人打不过,可以多派几个人啊。 第四步就毁尸灭迹,一把火烧了客栈,只要烧的范围够大,那就能保证他插翅难飞,况且他还带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公主。这火攻一招应该是终极大招了。多准备点易燃物,进点绫罗绸缎,就说需要重新装修,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有了如此详细的杀人计划,掌柜做梦都能笑醒。但一切还需要准备一下,毒药,迷香,杀手和绫罗绸缎。 虽然一早,烛照就把自己的计划给幽荧讲了,也摸透了对方的计划,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对于幽荧来讲,这一切还是很刺激的。特别是听到自己的凤凰玉坠可以避迷烟,兴奋地一夜都没有睡好,就等着迷烟进来,直到清晨才昏昏睡去。 毒药是买来了,但大都是毒蚊虫用的,也不知道对人有没有作用;迷香也买了一大把,卖香的人把几年的存货都卖给他了,在这千机城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杀手就更好准备了,主上安排了一批帮手,这可都是一顶一的死士,就是遇到雍州皇室对阵厮杀都不逞多让;最后一步也就是花钱的事情,如今每个房间都放了几捆绫罗绸缎在里面。 一场精心准备的刺杀行动正式开始了。 飞来横祸是天空乌云密布,一场狂风暴雨降至,黑云压境,雷鸣不断。 第十一章 刺杀完成 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没法用火攻,就让杀手走的时候把客栈拆了吧。客栈掌柜看着天,细雨已经开始飘落下来,伴着几声惊雷,雨越下越大,从毛毛细雨变成点状,再变成线状,最后瓢泼大雨哗哗下了起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好也好,可以把打斗的声音掩盖一些吧。他已经把其他所有房间都安排成杀手住宿的,一切也准备就绪了,有毒的饭菜应该已经送到房间了。 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幽荧忍不住偷偷拉了拉烛照袖口。看得出前阵子她真的是被饿怕了,以前在宫里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这些饭菜肯定是觉得难以下口的,可是几天粒米未沾,再看眼前这些大鱼大肉,感觉像是猫见了老鼠,两眼都直勾勾的,发着亮光。烛照从玉葫芦里倒了一小杯酒,递给了幽荧,示意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开始吃了。第一次吃带毒的饭菜,幽荧感觉吃得特别香。 混着淡淡的香气,光香、海南栈香、番香、筏沉、黄熟沉、速暂香、白眼香、水盘香、叶子香各种香料开始点燃,整个客栈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大的香炉,迷烟四起,一道惊雷落下,客栈的各个客房灯同时熄灭了,只留下天字号甲房内的那一盏独明的灯火,在烟气的环绕下,也越发的昏暗了。透过淡淡的微光,可以看到仍有人在里面大块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装备精良的杀手登场了,第一轮万箭齐发,第二轮飞镖齐射,在客栈掌柜眼里,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和自己的计划别无二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屋里的两个人一个都没有死。 终于有一个拿着刀的杀手推门进去,接着,第二个拿着剑的,第三个拿着长枪的,一群杀手都冲了进去。然后,就看一个杀手被丢了出来,第二个,第三个,一群杀手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打晕丢了出来。 客栈掌柜颤颤巍巍地拿起了之前准备的火把,准备去把客栈点燃,即使最后会被大雨浇灭,至少能重伤两人,他也好给主上一个交代。可他还没有走进楼下的房间,就觉得背后一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绝不求饶,要有骨气,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客栈老板不时给自己打着气,直到自己被抓住,才立刻瘫软成了一团。“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被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还不想死。呜呜。” “刺杀结束了吗?就只有这样吗?太无聊了吧。”幽荧看到掌柜求饶的样子,感觉很无趣,和自己想象当中的惊心动魄一点也不一样。“我们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打劫我们?” “公主别开玩笑了,我哪敢打劫您呐。我就是奉命追杀神隐门余孽而已。”客栈掌柜看避也避不开,心里一横,把实话说了出来。 “就是我出生之前就被灭门的神隐门?余孽在哪里?”幽荧好奇地看了看四周,把目光停在了烛照身上。“你说他是神隐门余孽?那我也是喽!” 幽荧不慌不忙从包裹了翻出了那柄锋利无比地青峰剑,拿在手上左右思量起来,不时还朝着掌柜比划两下。吓得掌柜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十二章 黑暗国度 暴雨一夜都未曾停歇,直到清晨,天空才开始放晴。整个城市经过了这场洗礼,变得更加洁净了。红的砖,绿的瓦,青的墙,古朴的街道,参天的古树,都在证明着雍州的强盛,数百年来,战火从未绵延至这里,这里也没有江湖,没有门派,只有熙熙攘攘的百姓,他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忙忙碌碌也是为了这里。 只要有光明,那肯定就有光明也照不到的地方。在这个城市的地下,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团黑雾忽明忽暗,时而暴躁,时而平静。虽然刺杀烛照只是一场试探,但青州公主的出现却出乎他的意料。神隐门两大神器现世这本就是大消息,如今却又不好对外公布。只因这里是雍州都城,不是适合动手的地方。最终,黑雾还是平静了下来,要求和二人见上一面。 会面地点就定在这王府之中,整座王府坐北朝南,前府后园,总占地面积超过6万平方米。其中南侧府邸由东、中、西三路多进院落构成,北侧花园殿堂廊阁、假山叠石皆依势而建,移步换景,一景一格,其中后罩楼、西洋门、大戏楼、福字碑都是雍州名景,日常只有达官贵人能亲得一见。这宴会就设在南侧府邸的西部院落之中。 幽荧公主走在前面,大踏步进了王府,烛照安安静静地跟在后边,他们随着仆人地引领,一路向后院走去。一路上奇花异草,珍禽走兽无数,但就是不见其他人在府中,看似一座空宅。烛照暗叹这王爷好本事,偌大的王府,外面车水马龙,里面人声鼎沸,而帮他们挑选的这条路,从客栈到后院,一路上仅有几个亲卫在周边,竟没有被一个寻常人看见。 “你们来了?”在院落之中,一人身穿黑色纹龙雕花袍,头戴玉冠,脚踏金丝靴,远远地给他们打了声招呼。见二人未有异常反应,才默默点了点头,轻说了一声。“随我来。” 穿过厅内屏风,出现了一道暗门,三人拾阶而下,走了不一会,就来到一座地下宫殿之前。这座地下宫殿恢弘程度不亚于王府建筑,但是比起雍州皇宫还是差了许多,仅有其十分之一的规模,但殿中的器物确是按照皇宫规格建造。大殿内并无他人,只有正中的龙椅之上,放着一件器物,这是一套盔甲,是武装到眼睛的全身盔。在他们三人到达的时候,这副盔甲轻轻站了起来。 “豫州最高级的偃甲术,前辈是何方高人?”看到那盔甲中两团跳动的鬼火,烛照已经后悔自己的托大。如果前来的只有他一人,他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在密闭空间内,对上顶级偃甲,无论如何,他也无法保证幽荧的安全。 “这里有九州之中的各门各派最高功法,不仅有雍州最高级的阵法,还有豫州制作精良的傀儡、徐州最精良的铠甲,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唯独差两件,如今也都配齐了。”盔甲向前走了一步,无比凌厉的气势挥发出来,黑衣男子已经恭恭敬敬地跪拜在那里。而凤凰玉坠在这压迫之下,泛起了一阵红光,罩住了两人。 “不错,其中之一正是这凤凰玉坠!另一件你也拿过来吧。”这偃甲人大手一挥,一道幽光直直向二人迸射而来。 第十三章 插翅难逃 借助青峰剑,烛照成功挡下了偃甲人的一次进攻。但余波的威力巨大,已将跪拜的黑衣人震晕,幽荧也被重重地向后方抛去。为了救幽荧,烛照只得舍弃了那削铁如泥地青峰剑,飞身去接失去凤凰玉坠保护的幽荧。 “天下宝物尽在我手!我是天下第一!神隐即出,谁与争锋!我就不信这个邪。如今神隐门没有了传人,我来统一这九州大陆!”偃甲人一手握着凤凰玉坠,一手握住青峰剑,仰天大笑。“这世间无人能敌得过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无知小辈,速来拜我!” “你隐藏在傀儡之后,不敢以真面目面对世人,可见也是个伪君子。在我们将死之机,你可敢如实相告真实身份?”烛照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摇摇欲坠,看上去支持不了太久。“你和神隐门有何恩怨?” “告诉你也无妨,神隐门每代只有一名传人,但入门弟子却是三人,由上一代传人指定,传以神隐令。而我,曾经就是那最有希望的一人。”偃甲人看到烛照呼吸急促,又吐了一口血,怕他听不完故事,又加快了一些语速。“只因造化弄人,无为之治,无欲无求,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上加难。神隐令被大师兄得到。我隐入江湖,不问世事。但世家之间杀伐不断,帮派之间争斗不休,大师兄被害,神隐令归还师傅。我觉得有希望继承,再次出山,却被污蔑成杀师兄的凶手。我百般解释,师傅就是不相信我。也罢,若不成佛,成魔又如何!我联系了当时各州的顶尖高手,以除魔卫道的名义,击杀了师傅,但也身负重伤。如今已神功初成,天下再也没有我不可去之地,没有我不可杀之人!” “可这天下可还有你想去之地,可还有你想杀之人?这一屋的功法心得,绝世珍宝和那皇室的装扮早已把你的野心暴露无疑,师叔,回头是岸!”烛照握着手中的玉葫芦向偃甲人冲去,一副舍命相拼的架势。 听到师叔二字,偃甲人有些凝滞,他用青峰剑轻轻格挡了一下,又把烛照震了回去。“莫非那小药老儿还没死?不可能,我下的毒我清楚。” “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果然都是你做的。师祖确实没有冤枉你!这地宫之中,应该是以法阵为继,你远隔千山万水,莫不是欺世人都不懂阵法。”烛照奋力一击,向支撑宫殿的石柱击去。 随着一根石柱的崩碎,地宫一阵动摇。转眼间,烛照已经又腾挪三次,四根石柱被损坏了三根。最后一根石柱也在烛照手下。 偃甲人追不上烛照,把主意打到了幽荧身上。他一手持剑,一手架住了昏迷的幽荧。青峰剑锋利异常,已在幽荧身上割出一道伤口,鲜血慢慢流进了青峰剑。凤凰玉坠也重新接触到幽荧的身体,泛起了红光。但偃甲人浑然不知,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最后一根石柱之上。 看到烛照一掌劈到最后一根石柱之上,偃甲人如释重负地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生机。 烛照并未敢彻底斩断这最后一根石柱,因为如果地宫就此坍塌,他和幽荧插翅难逃。 第十四章 珍宝遍地 凤凰真血是世间最特殊的存在,传说中,凤凰展翅需要九转涅盘,唯独凤凰真血恒古不灭。那是凤凰的心头血,哪怕经历千百世轮回,只要凤凰真血不失,就还有复生的可能,而且每复生一次,凤凰真血就会精纯一分。这真血只有在血脉至亲中传承,所以导致如今的血脉日渐稀薄。继承最精纯的血脉需经历多次死后余生的经历,这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一旦成就凤凰真身,那才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凤凰玉坠,相传是凤凰一族的至宝,守护凤凰一族的传人。它也具有三种形态,第一层就是防御,可以抵制一切邪物侵袭,这是不需要任何驱动的自保状态,第二层是守护,重燃凤凰血脉之人佩戴,它可以护住那最后一滴凤凰真血不流失,第三层是释放,每重生一回,它便可以释放一次凤凰之力,护主安全。 青峰剑并非凡兵,当日受到阴阳鱼的激发,生成剑灵自行逃逸。十八年来,没有精血滋养,阴阳鱼一直无法认主,两年前,阴阳鱼欲强行突破,被天雷击打,幻化为符文,藏于剑身,才被司马家偶然发现,它只好蛰伏起来,等待剑主的到来。如今,这涌泉一般的凤凰血,浸透了剑身,覆盖了那藏于剑身的符文,青峰剑发出了嗡鸣之声,青光乍现。 而偃甲人身上的那副铠甲也是神兵,这是当时天下大乱,徐州集合九州之力,无数能工巧匠共同打造的一件铠甲。它分成四部分组成,血红色的凤凰头盔,乌黑色的玄武甲胄,银白色的白虎风靴和墨绿色的青龙神臂。在铠甲的核心处,蕴藏着一个四象法阵,受灵力驱使,可以发挥四象之力。之前在偃甲人身上,它并没有发挥完全的实力,因为偃甲人虽然也有真气催动,但大都是前任留下来的,和远程传送阵一丝丝传输过来的,用一分少一分。 而偃甲人本身也是至宝一件,它是豫州顶级的偃甲师耗费百年时间,采集各种天才地宝完成的杰作,看似和真人无异,通过往眉心注入真气加以驱动,四肢灵活,但没有经脉,无法自行修炼,武功高低全看控制者的修为。但自从它出生开始,每一任的控制者都是武功大成,仅仅把它当作分身而已。 如今,这样一个身披四象铠甲,手握凤凰玉坠和青峰剑的偃甲人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幽荧地身边。本来如果大殿坍塌,远程传送阵被破坏,没有了真气地继续输入,偃甲人是有机会自救,逃出升天去找它的上一任主人的。即使不幸被别人控制,只要武功没有前任主人高,这偃甲人也无法再次使用的。这也是它可以如释重负的原因,因为在这大殿之中,根本就没有修为在他之上的人可以带走偃甲人。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被凤凰血浇灌过后的凤凰玉坠却激活了护主功能,第一时间释放了凤凰之力,彻底净化了偃甲人,将之前残留在偃甲人体内的真气搅得粉碎,一丝元神也没有留下来。 烛照没有去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他一心想要救醒幽荧,对自己冒失的举动他后悔不已。原本他可以只身前来,让幽荧留在客栈,可是架不住幽荧的眼泪,幽荧哭着说不敢一个人留在那空荡荡的房间,还说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烛照以前也是无依无靠,心中很清楚那孤单的感觉,他虽然知道眼前的公主只是在寻求他的保护,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公主,他不由也动了恻隐之心,将其带在身边。 如今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幽荧,他悔不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自负,认为在千机阵压迫之下,不会出现宗师级别的武者,一旦出现,雍州皇室会第一时间前来绞杀,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找到偃甲人这种逆天的存在,将自己打成重伤。他多希望躺在血泊中的是自己,那样心会少痛一点。 第十五章 存鼎之地 “是我害了你啊!”看着受到致命一刀的幽荧躺在自己怀中,烛照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你说有好多地方你没有去看过,好多东西没有去吃过,我带你去看,带你去吃啊。只要你醒过来。呜呜。” “我想要吃糖葫芦。”一缕气若游丝的回答似从地下传来,在这废墟般的大殿里,显得格外阴森。 “好的,好的,我买一堆糖葫芦,上坟的时候烧给你。”烛照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仍然抱着幽荧不放,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自顾自地说着。 “我还想去江南看竹海。你也烧给我?”又是一遍轻声地呢喃。 “烧,我烧,我放把大火烧给你。”烛照还没有从极度地悲伤中缓过劲来,看了一眼还是昏迷不醒的幽荧,轻声答道。 偃甲人突然坐起身,将手中地青峰剑指向烛照背后地一个角落里。从黑暗里走出一个人影,正是带他们二人进来的黑衣人。 重伤的烛照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份内力,他怀里抱着幽荧,只求能和她死在一起。不论是偃甲人还是黑衣人,都是他目前这种身体状态下无法战胜的。 “主上,还有一事属下刚刚未来得及汇报。青州的镇国宝鼎也已经窃得,已命人藏入梁州,这里是藏匿的位置。”只见黑衣人单膝跪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羊皮卷,面对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和一个濒死之人,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偃甲人没有说话,伸出了握着凤凰玉坠的手,示意黑衣人将羊皮卷递过来。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双手献上藏宝图,却感到胸前一疼,一柄青峰剑灌胸而出,鲜血洒落一地。偃甲人仍立在当场,黑衣人却缓缓地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烛照回头,看到这一幕,心中依旧没有起任何波澜,仿佛也被青峰剑刺中了一般。直到偃甲人缓缓坐下身来,那个轻柔地声音再次响起。“你就不能先帮我包扎一下吗?血都快流干了。” 这时,烛照才恍然醒悟,偃甲人目前是幽荧在控制,幽荧受伤无法起身,才控制偃甲人传音,击杀黑衣人,夺图。他连忙起身,帮幽荧去包扎伤口,还一个劲地道歉:“是我不好,忘了你是凤凰血脉,是我不好,让你流了那么多血,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不好。” 经过一夜的休整,幽荧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但是流血过多,身体还是很虚弱。偃甲人目前已经活动自如了,整个残存地大殿也又被搜刮了一遍。烛照一股脑儿地把各种灵丹妙药都给幽荧吃了个遍,没有饭,就拿这些灵药当饭吃。 又修养了两天,灵药也七七八八吃得差不多了,幽荧已经面色红润,有力气走路了。他们开始一起找出去的路。可能是由于地下宫殿破损严重,连接外部的道路反而清晰可见。来时的路肯定是不能回去的,那就还剩两条路可以选。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决定由偃甲人去探路。先登上了一条向上方走的小路,借助偃甲人的感知,幽荧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地操控这个躯体了,甚至可以一心二用,在自己做事情的同时,在脑海中浮现另外一副画面。 在这幅画面中,幽荧清晰地看见了一尊青铜鼎,那鼎像极了她之前在青州皇宫看到的那一尊。但山河图案明显不同,看到侧面,她明白了,这条路是通往雍州皇宫的存鼎之地。 第十六章 十阶斗皇 在繁华热闹的雍州都城里,有三个人并肩走着,大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往哪里去,这三个人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又仿佛一直都在。他们正是从地下废墟里出来烛照,幽荧和偃甲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把黑衣人的衣服重新理了理,给偃甲人套了起来,自己也带起了斗笠和面纱。他们大摇大摆地向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一路上,烛照在给幽荧普及着武学知识。在这片九州大陆之上,武学境界以鼎划分,舞动一至三鼎的水平,统称武者,在这个世界那可谓是多如牛毛,舞动四至六鼎的水平,统称武师,可谓是百里挑一的精英,舞动七至九鼎的水平,统称武宗,拥有着排山倒海的威能,可谓是凤毛麟角,超越了九鼎之上,那便是十阶斗皇,相传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数十年也出不了一个。不仅仅是武学分等级,兵器,宝物,偃甲等都有着各自细致的分类,如同那琴棋书画也分等级考试一般。 幽荧按照烛照给出的标准,在给自己属性做着分类,自己是一个拥有宗师级宝物凤凰玉坠,拥有宗师级铠甲四象甲,拥有宗师级别的偃甲人,拥有宗师级别的琴技,拥有宗师级别的画功,还拥有一个废材身体和一个六鼎水平的朋友烛照。 在武学这条道路上,幽荧不想走得多远,偃甲人没有经脉,四象甲中枢没有内里发挥不了作用,在她来看都不是问题。有烛照在她身边,她感觉自己就是安全的。 他们在城中找了一个四处经商的商队,扮作行脚商人,成功混了进去,准备跟着一起出发去梁州的华山,根据羊皮卷所示,青州的镇国宝鼎藏匿于那座山中。 这一路上,烛照和幽荧以兄妹相称,偃甲人则作为幽荧的侍女,贴身保护。这顶级的偃甲人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改变身材容貌,但却脱不下那一身四象甲,他们只好想办法把偃甲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还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凤舞。 一路向北,商队走村串寨,走走停停,有时也会遇到小股的流寇,商队的领头人会分出一些吃食给他们,但是遇到强盗,那就要动用到商队中的高手出马了,那是从雍州城里镖局请的镖师,花了大价钱的,但只要货物不少,商队还是稳赚不赔的。这些强盗看到镖师,有时也会比划几下,然后就悻悻地走了。让幽荧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她多希望能看到斗皇级别的大战来开开眼。 烛照经过上次的教训,也开始专心的练功了,如今离宗师级也仅仅是一步之遥。可幽荧就轻松太多了,她每天只去把拥有的几件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一看,然后就坐下来盯着烛照发呆,只有烛照知道,凤舞如今练功有多刻苦,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经突破了武师的境界,达到了四鼎的实力,可以在普通镖局之中拥有一席之地了。 在广袤无垠的塞外,烛照和幽荧一起并肩看着牛马成群,草长莺飞,落日余晖。他们有着不同的目标,却走着同一条路。幽荧是为了寻回青州的镇国宝鼎,而烛照却是为了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哪怕对方是十阶斗皇,他也要与之斗上一斗! 第十七章 初到华山 华山有五峰,分别是西边的莲花峰,东边的朝阳峰,南边的落雁峰,北边的云台峰,中间峰是玉女峰。 中峰为玉女派所占,峰上林木葱茏,环境清幽。峰头有座道舍,名为“玉女祠”,传说是春秋时秦穆公女弄玉的修身之地,因此峰又被称为玉女峰。史志记述,秦穆公女弄玉姿容绝世,通晓音律,一夜在梦中与华山隐士萧史笙箫和鸣,互为知音,后结为夫妻,由于厌倦宫廷生活,双方乘龙跨凤来到华山。因此中峰多数景观都与萧史弄玉的故事有关。如今玉女派如日中天,派中皆为女弟子,靠着玉女心经大杀四方,被梁州皇族定为国教,历代都由公主掌权。 镇岳宫在华山东、西、南三峰中央。宫依西峰东麓而筑,随崖就势,构筑独特。宫前地势平坦,四周奇峰耸天,苍松挺翠,繁花布锦,瑶草结环,是一处环境幽美的宫观建筑。镇岳宫中的华山派更是闻名五岳,靠着一套紫霞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护国有功,被赐予三山。 北峰顶上有道观真武殿,倚山而建,造型别致,风景宜人。真武殿为供奉北方之神真武大帝而筑。其依崖就势,古朴典雅,保存了原建筑的风格。北峰是登临其它四峰的要冲,高虽不及其它几峰,但山势险峻非常,三面绝壁,只有一条山岭通向南面,形势十分险要,是易守难攻之地。因此,真武殿所镇守的也是入华山的必经之路,真武殿如今是玄真教掌管,以七星剑阵名扬天下,但是因需要多人协作才能发挥威力,所以一直不受皇族重视,被安排在这里镇守山门。 一阵低沉浑厚的鸟鸣之声响彻山谷,那是金雕在空中翱翔。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在陡峭的华山之巅,金雕飞过之处,正是那真武殿立于华山北峰之上,院内亭台楼宇、绿树成荫,回廊曲折,泉水淙淙,颇有人间仙境之风。 真武殿之中,两名道人正在打坐,突然听到有童子来报,华山派相邀议事,不禁同时皱了皱眉头。他们知道这又是华山派以要招收内院弟子为名,来道观里挖墙脚了。每年一次,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长此以往,真武殿的衰败是在所难免的。 “掌门师兄,还有一个月就要遴选了,我们也要再广招门徒了。不然入不敷出,每年三十个名额凑不满,又要从我们内院抽人了。”坐在右手边的老道一手握拂尘,一手捋长须,端坐蒲团之上。“今年的三派比试也不能再输了,不然明年岂不是要贡献四十个名额了。” “听闻今年三派比试又有新的花样,加了琴技一门,这难不成要我们去招乐工入门。玉女派怕不是真的把这里当做宫廷了,还要仙乐飘飘才好。”一旁站立的道童也忍不住插话道。 “师弟,你去看看全真的七星剑阵练的如何了?四十九名核心弟子在,我真武殿便可屹立不倒。壮大门派,装点门派之事随他们两家去吧。无非是想让我们打开方便之门,估计他们此次前来,也是让我们把招收标准再降低一些吧。我去把他们打发了吧。”掌门老道摇了摇头,起身向正殿走去。 第十八章 入门考试 “现招收三十名华山弟子,要求有三鼎之力,包食宿,有月供,有年假,外出办事有补助。琴艺达六级者直接录取,俸禄翻倍。名额有限,报名从速!”烛照和幽荧所在的商队一入豫州的陕西地区,就收到了这样的传单,搞的商队里的几个镖师心里都痒痒的,就凭这待遇,如果不是在雍州那边上有老,下有小,就直接报名了。 烛照和幽荧反复研究了藏匿青州镇国宝鼎的羊皮卷,对照了华山的地图发现,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应该是在玉女峰后山,玉女祠附近的玉女洞里。那可是玉女派的禁地,莫非这背后主使和梁州皇室也有联系,一番推论不禁让烛照头皮发麻。 对幽荧来说倒也简单,她只要能光明正大地把青州的青铜鼎找到,表明身份,请梁州归还礼器即可,相信碍于九州互助盟约,梁州断然不敢公开背信弃义。有了礼器青铜鼎,幽荧也可以利用自己公主身份,组织起义军,救出被困的母后。虽然向前的道路有千难万险,但迈出了第一步,就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们一起加入华山派吧,那样我们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门了,日后行走江湖也会方便很多。”幽荧看了看华山招人的传单,不经意地和烛照提了一句,她低着头,红着脸,不知道在想些其他什么。 “那凤舞怎么办,跟我们一起去报名吗?万一需要把你和凤舞隔离开,你在多远的范围可以控制它?”烛照显然没有留意幽荧的表情,实际的各种难题困扰着他,他总强迫自己想得周全,再周全一些,不能让幽荧再遇险,毕竟进入华山派,自己不可能一直和幽荧待在一起,只有凤舞可以。 “你那么关心凤舞,是不是她比我漂亮?”幽荧突然抬起头,紧紧盯着烛照。 这时,烛照意外地愣了一下,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的面容,柳叶眉,杏仁眼,翘鼻梁,樱桃口,面若桃花,口似朱丹。他痴痴地回了一句:“没,她没你好看。” “这还差不多!我可以在方圆十里之内灵活自如地控制凤舞,一旦距离太远,她的动作会有所迟钝,但她有护主的本能,会在第一时间找到我,所以你不必太担心,只要她没有掉下山崖,就会随时保护我。而且我进华山派弹琴,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幽荧一瞬间也恢复了常态,耐心给烛照做了解释。 等到他们三人到了华山北峰的山脚之下,发现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找人打听了才知道,今年华山派放宽了考核标准,往年华山只招收武师级别,也就是四鼎以上的高手,今年却连三鼎也收,难怪多出了许多人报名。即使这样,报名的人里还是有不少滥竽充数的。试剑石畔,围着一群人,聚在一起争论着什么。 “这么深的痕迹,明显到了三鼎之力,怎么会错。大家来看看,帮我评评理。”一名背着狼牙棒的大汉在正中间吆喝着,不肯让下一个人登上试剑石。 “那是因为你的棒子太重了,换把剑,看看能不能砍得这么深?”周围的人也在不停地起着哄。 “我从小就练这狼牙棒,明明已经有三鼎之力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不然你们来个三鼎的剑客,我们来比划比划。”那大汉还是不肯服软。 “我们华山派,没有三鼎的剑客,都是武师级别,和你打胜之不武。随便找个三鼎剑客,那有可能是你的托。要不然你再练几年再来。到了四鼎之力,再过来,我们保证收你!”华山派的人也过来维持秩序。 “那我就站在这里,你们说我只有两鼎之力,那谁打败我谁进去!你们招不满人,就放我进去。”大汉把狼牙棒从背后抽出来,双手握实,摆出来防御的架势。“有本事就从我唐牛身上踏过去。” 第十九章 同门之谊 “看看那唐牛,真的是一身蛮力,这又打败了两个三鼎剑客,我估计他那狼牙棒肯定是剑客的克星,武师级的剑客来了应该也奈何不了他吧。”一个刚败下阵来的二鼎剑客这样评论着,一边是抬高唐牛,一边也给自己找回一点颜面。“技不如人,走了走了,明年再来碰运气。” 五大三粗的唐牛露出上半身坚实的肌肉,把一根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了一批又一批的竞争对手,他越来越兴奋,不断地数着人数。看到后边的人越来越少,他手中的狼牙棒更加狂暴起来。 烛照起初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不停地点评着,当看到三个三鼎剑客一起上去偷袭,差点得手,不禁对看这挑战失去了兴趣。他能看得出,唐牛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如果照这样打下去,肯定撑不到最后,是轮到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和幽荧沟通了一下,烛照觉得在乱战之中,由凤舞率先出手最为合适。然后烛照把他打停下来,幽荧再过去弹琴,才不会有所误伤。 就在唐牛将狼牙棒舞得滴水不***退众人的同时,一抹惊鸿从天而降,那是一袭黑色的身影,一柄朴实无华的佩剑,一个平淡无奇的招式,让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剑尖所到之处,带着气旋,稳稳地吸住了那上下翻飞的狼牙棒。 一瞬间,唐牛感觉这狼牙棒就要脱手而出,他大喝一声,双手抱住狼牙棒,向怀里收。眼看着那剑尖也随着狼牙棒一起收了回来,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自知不敌,索性敞开胸膛迎上去,准备用肩头撞飞对方,撞个鱼死网破。 凤舞虽然已是四鼎剑师水准,但毕竟临场应变经验不足,这一剑刺出,也被狼牙棒气息牵引,朝唐牛撞去。如若宝剑离手,唐牛必会血溅当场,可幽荧这时已经失去了判断,控制凤舞握着剑冲了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立在了二人中间。烛照一手夹着凤舞的宝剑,一手握着唐牛的狼牙棒,把二人定在当场。凤舞顺势收剑,而唐牛也想拿回狼牙棒,抽了两次,却没有抽得动。 幽荧看到场面一度失控,不由自主地跑了上去。唐牛见又上来一个,果断松开了狼牙棒,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大姐,打人不打脸,轻点打,轻点打。” “大块头,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来弹琴的。快起来歇一会。”幽荧把唐牛从地上拉了起来。烛照把狼牙棒还给了他。凤舞把想上来捡漏的人赶了下去,让他在试剑石上好好休息。 幽荧挑了一首八级的古筝曲《将军令》演奏起来。《将军令》源于皇家乐曲,流传一千多年。乐曲表现古代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矫健轻捷、战斗时的激烈紧张。共分四段:散板、慢板、快板和急板。 第一段,琴声模拟古代战争作战前擂鼓三通,强而有力的鼓点节奏,由慢而快,阵阵频催,渲染了战斗即将开始的紧张气氛。 第二段,庄严稳重的旋律,采取重复旋法,并奏出颇有力度的轮音,更显示出旋律所蕴藏的内在力量,恰似将军升帐时那种威风凛凛的情状。 第三段,常用重捶子扣击琴弦以加强力度,表现将士们浩浩荡荡,雄姿勃勃的情景。 第四段,在击弦后余音很长,这样,前面旋律余音与后面击发的乐音混相交响,音响宏大,振奋人心,具有强烈的音乐效果。 此曲一出,在场众人皆拍手称赞,远远盖过了唐牛的风头。也让唐牛好好休息了一会。 “恭送师兄和二位师姐进山,我在这里把其他人挡下来,大恩不言谢,稍后再会。”唐牛听了一曲振奋人心的《将军令》,重新站在了试剑石上,气势更盛,风头更劲了。 第二十章 弱肉强食 “恭喜各位师弟师妹加入我们玄真教,当然,我们也算是华山派的前哨,只要大家能通过一个月后的测试,就可以正式进入华山派。”真武殿的道童出来,接待新晋的三十名弟子。“如果不能进入华山派也没有关系,明年你们还有机会参加选拔,只是待遇方面没有那么优厚。” “如果一个月后我们没有通过测试,具体是什么待遇?”听到只是进入玄真教,不少人已经开始不满,有人挑头开始问起了待遇问题。“你们的招人告示上说的是加入华山派,这怎么还变卦了呢?” “大家稍安勿躁,招人告示上说的也没有错,是招三十人,可这也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去年我们玄真派外门弟子还有十余位没进去,今年大家一起竞争。待遇相当于试用期,能拿到华山派地五分之一。”道童回答地理直气壮,根本没有把这些三鼎的武者放在眼里,私下里嘴里嘟囔着。“如果不是四鼎的武师难以招全,谁会去招你们来凑数。” “只剩下五分之一了?这怎么可以,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奔着这份待遇来地,去大户人家当个护院也不止这个待遇啊。”更多地人开始不满起来,都吵吵嚷嚷着要回去。 “我玄真派也算是名门正派,岂容你们在这里撒野!”一阵劲风吹起,一个老道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入得山门容易,想出山门,那也可以,你们闯过我派后山的七星剑阵即可,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每年死在剑阵里的也不少,毕竟刀剑无眼。闯不过去,就安心在这里修行打坐,挑水砍柴,每月的俸禄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来领。” “这里简直就是贼窝啊,难怪只收三鼎武者水平的人,四鼎的怕你们想拦也拦不住吧。”一名三鼎武者逞口舌之快,说了这么一句。结果被老道一拂尘打飞,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得起来。其他人见了,也就没有人敢多言语,但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冒着火。 “这些人去到华山派能做什么?难道真的要让这些武者去砍柴挑水。不到武师境界,也无法修炼紫霞剑法啊。”躲在屏风后观看的小道童不解地问掌门。 “这一批招募地人员是另作他用,我给招人的可能没有说清楚,三十人是只要三鼎的武者,让他们把超过三鼎的几个人单独分开,安抚一下,增加到和华山派同等待遇,其他人严格看管起来。”掌门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倒也没有出面,指点了几个人给道童,然后,拂袖而去了。 “请以下几位到这边来,烛照、凤舞、唐牛和幽荧。”小道童从屏风后出来,按照掌门所点,将几人和众人单独分开。“你们享受之前承诺的华山派待遇,但一个月后仍要试剑进入华山派。其他人在一个月内,能达到四鼎武师的,也可以享受同等待遇。” 有老道士在大厅中坐镇,其他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废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高阶武师拿更高的待遇。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实力仅有三鼎的唐牛也被另眼相看。 烛照对这个玄真派没有丝毫的好感,但对唐牛还是充满了好奇。“你为什么来华山派?你用狼牙棒,华山是以紫霞剑法闻名天下。” “不是还有玉女峰吗?我要凭着一身功夫,找个好老婆下山,一起孝敬我娘。”唐牛一点也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回答着。“普通人家的姑娘哪个敢嫁给我啊。” “大块头是不怎么好找老婆,不习武的姑娘确实都喜欢文质彬彬的。”幽荧插了一句,看到烛照眼神不对,赶快又补了一句。“我要仗剑天涯,我不喜欢那些书呆子,哦,也不喜欢大块头。” 第二十一章 七星石阵 进入真武殿有一周时间了,烛照在这里也和许多内院弟子混了个脸熟。除了几个禁地没有去深入探究,依据其他地方来看,这玄真教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大门派,核心弟子只有五十几人,七星剑阵虽然是大杀器,但要求太苛刻,必须要一群人共进退,还要场地开阔,最重要的是敌人必须唯一。 这玄真派守着华山北峰也有几百年了,如今人才凋零,能入宗师境界的也只有两人了,遥想当年,七个九鼎宗师摆下七星阵,号称可以顶上一个斗皇在世,那是何等的风光。人有风烛残年,门派又何尝不是。但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诺大的一个顶级门派,不至于什么秘宝都没有留下啊,烛照想不明白自己是否忽略了什么。 幽荧也闲着无聊,和凤舞每天也在这山中转悠,观察着这华山的地形。整个华山确实是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这北峰又是华山门户,更是如此。一尊大型的青铜鼎被运上山,其他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即使是在夜晚,这玄真弟子也在日夜巡逻,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所有人。而且山中并不是都有青石路,好多地方只有泥泞的山路,搬动巨鼎,那会留下很深的脚印的。只要探究一下几条必经之路,然后询问玄真弟子,看是否有过异常即可。毕竟这镇国神鼎如果被很多人看见,这个秘密是守不住的。 调查了十余天,三个人还是一无所获。就在他们想潜入其他峰再一探究竟之际,真武殿的正殿大钟突然响了,这表明有人私闯禁地。三人也跟着众人一起前往禁地,发现唐牛被困在禁地的机关阵中。 这石阵是由七座石雕组成,参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着,当天上七星有所变化,这石阵也会随着变化,数百年来皆是如此。之所以这里被列为禁地,是因为参透七星的运行,就可以参透七星剑阵,这是玄真派的不传之密。 唐牛被内院弟子从石阵中押了出来,全身用绳子绑住,嘴巴也用碎布堵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师兄弟围成了一个圈。不少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站出来帮他出头,都怕落一个同案犯的下场。 “这唐牛私闯我派禁地,理应受到重罚,但念其初犯,杖责五十,禁闭一个月。”一名内院弟子宣读了处罚结果。 杖责五十可以理解,但禁闭一个月,那就是说,唐牛要多留一年在这真武殿中,不能去华山派,更不可能到玉女峰了。 “你们就不想听听唐牛的辩解吗?”烛照提醒大家,他不希望唐牛就此被埋没了。“当你们不小心做错事的时候,愿意被这样对待吗?” 外门弟子们听到这话,都被鼓动了起来,一致要求内院弟子把人松开,问清楚再处理。看到有这么多人帮自己说话,唐牛扭动得更激烈了。 “我是被冤枉的,有人带我来这里,又故意触动了石人机关。看我差点逃出去,他们才敲钟的。”唐牛趁乱蹭掉了口中的碎步,大声呼喊起来。“把我松开,我有证据!” 第二十二章 七星交汇 众人将唐牛身上绑着的绳索解开,才发现他早已是遍体鳞伤,而且伤口皆是剑痕,他并没有带兵器狼牙棒,手上还抓着一缕道童的袖袍面料。怎么看也不像在说谎。 “大事不好了,掌门和副掌门打起来了,禁地华山论剑的石碑也被劈开,里面藏着的灵兽不知去向。”一个小道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把大家地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烛照注意到这小道童地衣角上确实少了一块。大家闻言,纷纷赶往华山论剑的石碑处,在这里只能看热闹,到那里去可是能抓到千载灵兽的。连看管唐牛的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看着重伤的唐牛,烛照和凤舞将他扶回了住处,从他口中得知,这玄真派里藏着很多秘密,这会动的七星石阵便是最蹊跷的地方。这些巨石每日里跟着天上的星辰做着变化,不仅仅是位置在移动,手上的剑诀也在变幻,如果不是误入其中,很难发现。而且唐牛身上的剑痕大多也是在石阵里留下的,多出来的几道是内门弟子为了遮掩此事,才重新划上去的。 不久之前,掌门命道童带唐牛到真武殿的正殿来拜见,不许带兵器,只能只身前往。唐牛没有起疑,毕竟自己才是三鼎武者的水平,能受到掌门的青睐,享受华山派的待遇已经让他心存感激了,这次单独会面刚好问清楚是否自己与玄真派真有渊源。但是道童并没有带他走大路,说是路上会人多眼杂不方便,唐牛当时就多了个心眼,拉着道童的袖子前行。直至到了禁地七星石阵,道童才激起那些巨石布阵,自己偷偷离开了。 再说那七星石阵,看似普通的七块顽石,但真正陷入其中才知道阵内变化无穷。没有兵器,没法反击,唐牛就在阵中疯狂地奔跑,呼喊。这才引得内院的师兄赶来,将他五花大绑,敲起了正殿大钟。但那七个石人,十四只幽红的眼睛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仿佛是有七个绝顶高手被人困在阵中,久久难以脱身,才化成了无尽的怨念,一招一式都想要致人于死地。 听了唐牛的描述,趁着大家都赶往了华山论剑的石碑之处,烛照决定再去七星石阵一探究竟,幽荧放心不下,操控着凤舞一同前往。片刻功夫就来到了那石阵之中,发现石阵之中多出一人。 细看这些石像,虽然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但面容依旧清晰可见,各不相同。石阵共有七座石人,从衣着可以看出是六男一女,他们所使用的石制佩剑是一样的,但是由于所处方位不同,每个人拿剑的手法不同,若处于一处,来看这移动的石像,那迎来的剑招亦不相同。 如今,这七座石人连成了一条线,最前方一座石人石剑向下斜刺,剑尖所指正式地上盘坐之人的天灵台位置。 细心的烛照还发现,在盘坐之人身边不远处放着一把长剑,剑身之上鲜血淋漓,绕过石人,仔细端详盘坐之人,一身道袍染血,发髻散开,身上也有不少伤口,似刚打斗过一番。一阵清风抚来,吹起了那道人面前的杂乱头发,一张狰狞的面容显露出来,此人正是真武殿玄真派副掌门,当日用拂尘打压新入门弟子之人。 第二十三章 剑气入心 是否动手,潜伏在暗处的凤舞看了烛照一眼,烛照轻轻点了一下头。二人默契地从两个方向往那道人背后靠近,他们知道,全盛状态下的宗师,一招就可以将他们二人毙命当场。六鼎和七鼎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那是境界的差距,无关乎武道,也许同样的招数,七鼎宗师发挥出的威力可以堪比五个六鼎武师的合击。 这位真武殿玄真派副掌门也绝非善茬,他早早发现了潜伏的两个人,但又不想中断这等待已久的剑意传承,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直到两个人都袭到了他的身后,他才突然转身,双掌齐出,将二人挡了回去。这时,他才看清了袭击他的二人的模样。“你们这是要欺师灭祖,以下犯上不成?” “掌门恐怕已经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了吧,何必再以大欺小,我们也是在为师门锄奸,匡扶正义罢了。”烛照紧盯着这位副掌门的伤口,判断他的受伤程度,想方设法将其劝退,毕竟凤舞的身份不能暴露,自己也打不过对方。“我已经通知了内院的各位师兄,他们应该稍后就到。这里布下一个七星剑阵,对付受了重伤的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夫即使受伤,临走之前取你性命还是易如反掌。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看到对方没有被吓退,这副掌门也自知绝对没有可能再进行剑意传承,索性就再添一个剑下亡魂吧。他捡起地上的宝剑,朝烛照所在的地方刺去。 看到那宝剑袭来,烛照急忙闪身,朝着禁地华山论剑的石碑处奔跑,想要遇到几个帮手。副掌门的腿上也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处,追击而去,不免触及伤口,一时间竟然让烛照逃脱,更加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抛下凤舞,一路追着烛照而去。 仅有四鼎修为的凤舞自知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可能还让烛照分心,她索性就在原先副掌门所坐的地方坐了下来,想看看副掌门到底在做什么。眼前的七个石人在这里坐着的地方就仅能看见一个。这个石人英武非凡,也是身披一套战甲,手持一柄宝剑,剑身朝下,做着一个斜刺的动作。凤舞用手去触碰了一下剑尖,一股强大的剑气如芒刺一般,刺入了她的身体。 那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隔着数百年的光阴,幽荧仍能感觉到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似乎要将她从凤舞的身体里赶出去。剑气犹如一个巨大的浪潮,瞬间席卷了凤舞的全身,而幽荧的意念仅仅如一叶扁舟在大海中航行,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从外部看来,凤舞也盘膝而坐,天灵台抵在了剑尖之上,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传承。 幽荧清楚的记得,那惊涛骇浪般的剑意冲击了她七次,每次的感受皆不相同,如同人间七苦加身,让她一遍一遍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所求不得苦。六怨憎会苦。七爱别离苦。七苦如同一个轮回,千回百转不停地侵蚀着幽荧地意志,赶离凤舞的躯体。无边的苦海,翻涌的浪涛,渐渐将幽荧沉沦在里面。一旦心智迷失,幽荧也将万劫不复。 石人又恢复了行动力,按照七星的方位开始移动,只有凤舞还端坐在阵中,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她猛然睁开双眼,放在她心口处的凤凰玉坠发出了一道璀璨的红光,如同一只火凤凰破体而出。在幽荧与剑气对抗,处于弥留之际时,这凤凰玉坠又救了她一次。如果是常人,被这毁天灭地的剑气入体,肯定是经脉寸断,魂不附体。但偃甲人不同,它本来就是一个存储容器,当她身体每一处都留存下这霸道剑气的时候,幽荧果断将它与石人断开联系,固守本心。凭借着四象甲的强大防御,将剑意牢牢锁在这具身体之内,慢慢地消化吸收。 风险与机遇并存,舍生忘死的经历换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凤凰玉坠的觉醒,说明幽荧又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而换回的是凤舞直接冲至七鼎之境,心境和功法都稳稳地处在了宗师的高度。 第二十四章 灭门惨案 烛照在副掌门的追杀之下,无时无刻不在调整身体移动的位置,他所练的三十六路开山掌法和七十二路排空腿法相互结合,刚好可以把时机拿捏得很好。每次都是差一点被打到,又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越发让对方感觉怒火攻心,穷追不舍,一度忘了腿伤。 在逃往华山论剑的石碑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玄真门弟子,好多人还没有来得及过问一句,就被副掌门挑死在剑下,用来平息一点他的满腔怒火。 终于两个人一追一逃来到了那块刻有华山论剑的石碑处,这石碑上面四个鲜红的大字苍劲有力,如今已被斩做了两截。这碎石处还有阵阵青烟冒出,引得许多玄真门的弟子驻足观看。当他们看到副掌门杀红了眼睛,竟然都自顾自地逃窜,没有哪个起一丝反抗之心。直到烛照大喊了一声:“他杀了掌门,大家一起擒住他,为掌门报仇血恨!” 一些内门弟子听到掌门二字,不禁停下了脚步。他们在此拜师学艺已久,大多受到过掌门的教诲。若不是华山派每年苦苦相逼,掌门又屡屡退让,让好多精英的内门弟子都去了华山派,连身边的侍卫也不例外,如今应该也不会发生此等惨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少内门弟子还是想要给掌门报仇的。 虽然内门弟子都是武师境界,但他们练就的合击之术却是可以困住武宗级别的强者。一旦一个七星剑阵成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七星剑阵也组了起来。七星剑阵就是从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为阵位,结合了道家的阴阳、五行、八卦的生克互化原理,一共摆出四个基本阵形。每个阵形又可以再次分解为若干个阵形,演绎过程中千变万化,具有很强的攻击和防守能力。 如困兽一般的副掌门终于陷进了七星剑阵,这个他研究了一辈子的阵法里。他为了获得那七星石阵的传承,足足等了一个甲子,他甘心屈居人后,就是为了那个传说,可以登顶十阶斗皇的传说。但这七星石阵每过一甲子,只能完整地给一人传功,他掌门师兄也是等了那么久。 所以,最近几年华山派要求越来越过分,掌门也不去争取些什么,就是为了息事宁人,想要顺利得到传承,再将玄真派发扬光大。一切的隐忍在今日都化作了泡影,掌门被师弟偷袭,仅一剑就断了生机,虽然他也重伤了师弟,但这传承的机缘是求不来了。 恶毒的副掌门设下计谋,让涉世未深的唐牛先去了七星石阵,为的就是警告众人,不要私闯禁地,他又放出消息,让众人前来这华山论剑的石碑处,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传承。但人算不如天算,他的传承一开始就被打断了,但那霸道的剑意已然入体,不然以他平时的隐忍低调,绝对会谋定而后动,如今却只一心想要追杀烛照,放着七星石阵不去坚守。 七星剑阵虽然困住了副掌门一时,但终究武师和武宗差距不可以道计,副掌门凭借着八鼎的功力,将那些留下的内门弟子斩杀殆尽。在他再次准备去追杀烛照的时候,凤舞及时赶到,挡在了烛照的身前。一场武宗之间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第二十五章 高手对决 在这片九州大陆上,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宗师级的生死对决了。因为凡是宗师级别的人物,至少都是一个门派长老级别的人物,大家把武功和心境都提升到了一定程度,不是看淡了生死,而是更加珍惜性命,追求长生了。万事以和为贵,能用商量解决的方式延长性命,又有谁会拒绝呢。 华山北峰之巅,山风呼啸地吹着,苍松翠柏林立,从山顶望去如绿色的海浪一般起伏不定。落日的余晖又给这层翠绿抹上了淡黄的光晕,看起来波光粼粼。华山论剑的石碑直直地躺在地上,像极了一个溺水地船员,纹丝不动。动的只有山崖上那洋洋洒洒地剑光。 凤舞刚刚晋升宗师级别,对于宗师级的打斗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她体内充满了七星石阵的剑气和剑意,正需要找一个突破口来宣泄。而副掌门的剑气和剑意也是根据这七星阵习来,一招一式与凤舞不禁相同,又比凤舞高了一个境界,处处压制着凤舞,若不是腿上有伤,可能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击杀凤舞。 烛照在一旁看着两个使用相同剑法的宗师在斗剑,那剑招也如一道道雷霆霹雳进入了他的脑海。剑气产生的罡风把其他山巅的弟子吹得东倒西歪,唯独烛照还能屹立其中,如同鱼儿逆流而上一般,拼命抵抗着这波涛般的剑气,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激发着自己的潜力。 幽荧深知,如果不控制着凤舞在这里有所突破,那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斩杀于此,在一旁的烛照也无法幸免。凤舞身上已经中了数剑,但要害之处全都有四象甲的保护,没有生命的危险。幽荧知道此刻不能分心,只能全心全意投入这场生死大战。她开始留意对方的招数,发现这些招数也是深深印刻在凤舞体内的,但使用的时候没有对方灵活,也没有对方多变。索性她也跟着对方的招数来,将这些招数融会贯通成自己的。 凤舞所用的剑招都是深深印刻在身体里的,使出来自然是比副掌门的流畅很多,有样学样,往往都是后发先制。这又轮到了副掌门见招拆招,一轮过后,凤舞已经把这些剑诀要义记在了心里,不仅知道了剑招如何搭配,也知道了剑招如何破解。在凤舞的体内,剑气逐渐稀少起来,慢慢转化成了剑意,这是有着自己意志的剑意,不会再流失掉的深入骨髓的东西。幽荧不是很明白这些剑招,但是她和凤舞意志是相通的,剑意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却可以共用。 把身上的戾气通通地发泄出来,副掌门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他看到凤舞在对战中成长,而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重;他感到对方的剑越出越快,而自己的剑却越来越慢;他知道对方剑意正在形成,而自己的剑意正在溃散。他的道心正在这场决斗中被瓦解,他苦修了一个甲子的功力竟然赶不上对方吸收一炷香时间的厉害,他恨那个转瞬即逝的传承,他为此杀了陪伴他一生的师兄,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烛照就在不远的地方抵挡着两个人的剑气,他心中有了决断。 如果用一命换一命,副掌门最恨的就是烛照了,是他打断了自己的传承,是他让自己亲手杀了那么多内门弟子,是他把自己逼上了这条绝路。他缓缓地把剑气笼罩地区域向烛照移动着,等待那一击必杀的机会来临。但是高手对决不能有丝毫的分心,他身上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染红了整个道袍,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因为猎物就在眼前。 第二十六章 神隐秘术 人与人最近的距离是彼此相拥,最远的距离却是生离死别。当副掌门那燃烧心魂使出的夺命一剑刺向烛照的时候,幽荧彻底慌了,她驾驭着凤舞使出最强的剑意绝杀副掌门,却无法为烛照挡下那致命一剑。 残阳如血,照在华山北峰之巅,这里躺着一具又一具尸体,血流了满地,染红了每一朵花,每一株草。风仍然还在呼啸,但唤不回那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幽荧亲自跑来了,她眼中含着泪水,凤舞站在一侧,而烛照躺在血泊之中。 这九州大陆的八鼎宗师,舍命一剑,贯穿了烛照的身体,大量的真气涌入,瞬间便断绝了他的一切生机。烛照似乎没有躲闪,似乎不在意那一剑的刺入,似乎还在嘲笑着这位八鼎宗师,让他心里更加气恼。 一击得手的副掌门也被凤舞击中了毫无防备的背部,一口鲜血喷出,坠落在了烛照旁边。他被凤舞的剑意重伤垂死,看着生机全无的烛照,他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反而有了一丝血色,应该是报了仇之后的痛快。看到飞快赶来的幽荧,他仰天大笑,又喷出来一口鲜血。“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神隐门可以救死人,生白骨了。可惜十八年前,那一场惊变,导致神隐门灭门。这烛照命该如此,得罪过我的人都要死!” “神隐门的玉葫芦还有这个用处?”眼圈通红的幽荧停止了哭泣,差异的问道。 “只有玉葫芦没有用,还需要以青峰剑招魂,玉葫芦为引,渡纯阳真气以续命。只可惜这玉葫芦在极南之地,至今无人找到,而青峰剑据传出现在了云门山,有青云帮保管,最终还需要宗师级别的纯阳真气。不过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让这烛照彻底死透。这些都是你无法得到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吧。”副掌门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了,他喜欢看着幽荧从得到希望再到绝望的表情,可是这次他失望了。 幽荧听完这段话,才明白了为什么烛照敢有恃无恐的在两大宗师对战时观战了,原来他已经备齐了这复生的条件,之所以不走就是为了以身为引,吸引副掌门对他加以报复,确保凤舞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副掌门对他的怨恨如此之深,一招就取了他的性命,哪怕是重伤,他应该也有自我保命的手段吧。看来这一次,只有靠她来招魂了。 幽荧急匆匆从烛照身上翻出了那沾满血的玉葫芦,从里面倒出酒到烛照口中。又从凤舞的铠甲中取出了青峰剑,以剑做符,按照曾经烛照教过她的手法招引一番,随后再盘膝而坐,全力催动凤舞来渡那纯阳真气。 “一个小女娃娃,就算是到了宗师又如何,怎么可能会有纯阳真气。”副掌门已经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幽荧在给烛照做复活的仪式。当看到烛照的尸体动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凤舞,你是什么怪物,你绝对不是女儿身,我是被什么杀死的?” “你是被我杀死的,记住了,这个世界只有幽荧,没有凤舞!”幽荧轻声在副掌门耳边说了一句,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 第二十七章 入门选择 在华山派之中,也掀起了一场纷争,为的就是那玄真派的灭门惨案。 华山的三座山峰分别也是由三大流派组成,东峰是以剑宗出名,心法紫霞剑法让华山派威震武林,西峰是以气宗出名,心法清心诀,主修道术,擅长养生,而南峰则是以奇门阵法闻名于世。 三峰以东峰为首,掌门名叫丹阳子,是一个活了一百二十余载的老道。据说,丹阳子十六岁开始习剑,三十二岁剑道大成,初登宗师境界,六十岁练至八鼎,八十九岁再有突破,练至九鼎,目前的修为并无人知晓。他主张无为而治,生死皆为缘法。就这玄真派灭门一事,他认为元凶已被诛,只要再派人去主持大局即可。 而气宗的宗主,也就是华山派副掌门叶永兴,是玄真派老掌门的好友,得知好友遇害,气得要去挖那玄真派副掌门的墓。他也已经有九十多岁,才步入九鼎境界不久。他想要把烛照接到山上来疗伤,顺便也见识见识那年轻的宗师凤舞。 南峰的宗主王渊临则是一个极其护短之人,他今年只有五十多岁,年富力强,八鼎的修为,但是精通奇门阵法,综合实力不弱于普通九鼎。他认为这烛照,凤舞都是外人,没有入华山派,而且残害同门,罪不可恕,建议掌门将他们逐出山门,再下令追杀。 由于掌门丹阳子迟迟没有发话,另外两峰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华山派正式入门仪式的时候。外院那三十名弟子资质平庸,一个月间也没有其他人再突破四鼎之境,大都已经下山去了。这次招收是以玄真派仅剩的一批内门弟子为主。这批内门弟子都已经是武师级别,入华山派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入哪个宗却是一个大问题。往年都是各个峰来挑选,如今,玄真派遭了灭门之灾,为了平复内门弟子恐慌情绪,丹阳子特别提出,让他们自己选择,是留守在玄真派,还是来到三峰来修炼,而且具体入哪个宗门也可以凭自己的喜好来定。 幽荧现在寸步不离烛照的身边,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毕竟烛照重伤初愈,连自己吃饭都困难。每次看到唐牛喂饭给烛照吃,幽荧都会躲出一段距离,原因在于唐牛虽然也受到重伤,但是底子好又年轻,没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可烛照全身经脉尽碎,血气两亏,根本无法和唐牛相比,恢复缓慢,一直被唐牛调笑,每次一被调笑,必然会把吃的东西喷的好远,几次差点喷在幽荧身上。而幽荧本就是公主,自然也不会这样伺候病人,所以粗活累活都交给唐牛。唐牛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也乐得被差遣。 得到可以自己选宗门的消息,烛照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所有人在一起最安全,但这样有可能永远查不到宝鼎的下落,三个人分别前往三宗是最快的捷径。一番讨论过后,幽荧去东峰,接触丹阳子,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烛照去西峰,在叶永兴那边疗养,尽快恢复伤势,而凤舞去南峰,王渊临那边,技高人胆大,打不过就跑。当凤舞进入了武宗境界,幽荧和她的联系已经没有了空间限制,她们意念相通,多远都可以找到对方。只留下了唐牛留守玄真派,这是他们下山的路,肯定要安排信得过的人来把手。 第二十八章 玉女传人 在华山东峰之上,云蒸霞蔚,仙鹤盘桓,琴音袅袅,一派仙界景象。 幽荧把一曲《汉江韵》行云流水般的演奏完毕,获得了满堂的喝彩。此曲的旋律素材取自河南曲剧中《汉江》和《书韵》两个曲牌,曲作者通过对素材加工、提炼,并运用作曲手法使之成为一首独立、完整的古筝曲。乐曲第一段是热烈欢快的快板,一气呵成。从明快的旋律中,仿佛听到劳动的人们朗朗的笑声,看到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第二段是婉转如歌的慢板,表现了人们在劳动间隙亲切对话、互致问候的亲情与乡情,同时也表达了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愿望。 这喝彩的人里,有一名最是特别。她一身青衣,朴素装扮,面纱遮面,坐在丹阳子的身旁,和丹阳子并排而列。她颇为精通音律,听着这古筝曲,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闭目倾听,时而喜上眉梢,短短一首《汉江韵》,就让她生出许多种情愫。这人正是梁州的长公主,梁州王的长姐阮婉儿。 这长公主也是非常之人,当年梁州大乱,有妖人霍乱朝堂,是她挺身而出,借华山众派之力,拨乱反正,清妖邪,肃君侧。看如今是慈眉善目,当年也是杀伐果决,手上染血无数。如今,这长公主也是四十余岁,保养的如同豆蔻年华,潜心在玉女峰修道。她唯一的爱好便是这音律,不论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只要旋律动听,她就由心底里喜欢。 “妹妹随我去玉女峰吧,那里更加适合你,没有这些凡尘俗世,只有轻歌曼舞,快乐似神仙。”阮婉儿不停地鼓动幽荧,想把她带去玉女峰,这样每天可以听到这么优美的琴声,还不必如此奔波。 “丹阳道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我已经正式加入了华山派,没有道理改投他门。谢谢姐姐好意,只要姐姐高兴来听,我随时为姐姐尽心演奏。”为了查明宝鼎如何进入后山,幽荧只好婉言拒绝,这也博得了丹阳子的好感。 “幽荧姑娘说的在理,既然入了我华山派,那自然是由我们华山派庇护,就不劳公主大驾了。虽然我们道观以男子为主,但是找几个女道姑陪同还是能做到的。公主以前也不常来,我这边有才采摘的松露,请公主品尝。”丹阳子年龄虽大,但是并不糊涂,和公主搞好关系就是和梁州皇室搞好关系,公主看似无欲无求,却酷爱音律,招收一名琴艺弟子当然也是他的主意,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次招人,便招到了一名宗师级琴师。 “这华山派和玉女派也算是同气连枝,华山派的高徒可是遍布江湖,想必老掌门这传人早已有了定论,可我这玉女派是小门小派,我要是拿这玉女派传人的名份来邀请妹妹,不知妹妹是否答应来我这玉女峰。”看到幽荧不会武功,阮婉儿又改变了策略,大家都知道这传人一事不是儿戏,但习武之人寿命远长于普通人,只要注意保养,自己再活八十年是不成问题的,幽荧就未必了。最重要的是在梁州境内,阮婉儿也只听说过有九级琴师,听上一曲都要千金,而这不要钱的宗师级,还是需要下点血本的。 此言一出,四座震惊。玉女峰掌门那不仅仅是一个门派的领袖,还是梁州皇权的象征,这玉女峰掌门传人,变相的是把幽荧变成梁州公主,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破茧重生 在华山西峰的半山腰,有一个梁王的行宫别院,这里山势奇绝,一面是万丈深渊,一面是钟灵娟秀的山脉,如鬼斧开凿,又如拔地而起。山上绿树成荫,山间溪水潺潺,正是疗养的好处所。 烛照已经搬来这里多日,身上伤势好了不少,胸口的剑伤已经无碍,只是身体里那游走的真气还是混乱不堪。气宗的叶掌门也来过多次,虽然可以医治烛照的外伤,但这真气却是八鼎剑客的奋力一击,如今游走在血脉之中,并无法根除,只能慢慢调理。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初秋刚到,暑意还未尽销,但烛照的卧房里已经添置了暖炉。在这诺达的别院里,罕有人至,只有初秋的几片落叶落地的沙沙声,显出这里静谧幽深。 监视的岗哨终于是撤去了吗?烛照仔细地辨别着窗外地动静。他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玉葫芦。如今的玉葫芦外部又被改造了一下,看着只是个普通的酒囊,圆鼓鼓的,很容易被人忽略。烛照一点点撕下外部的伪装,将玉葫芦取了出来。 自从被那玄真派副掌门一剑毙命,烛照算是死了一回,如果不是幽荧的及时相救,他真的要埋骨他乡了。现在想想依然后怕,真正的遇到高手,才知道这九州的江湖有多么险恶。虽然之前的武功全被废掉了,但也因祸得福,这八鼎的剑气直接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从今往后,修炼一途中他将再无阻碍。他如今就是要重新再选一门功法进行修行。体内的真气紊乱其实也是他的障眼法,就是要瞒过这山中的所有人,让大家认为他仅仅还活着,不能再习武,以此来争取更多的时间。因为这华山派中,肯定有比八鼎更难对付的高手等着他。他要为师傅报仇,那就有可能要面对九个九鼎高手,虽然可以逐一击破,但首先,他要有能打败九鼎高手的实力。 每一册武功功法都是有其极限的,虽然练这门功法的人很多,但是功法的极限往往是由练的人来体现的,就如紫霞剑法和清心诀,这就是可以到达九鼎的功法,因为有丹阳子和叶永兴作为例子,大家只要按着前人的脚步走就可以了。而神隐门的功法就比较特殊了,他有着突破十阶的可能,但是又没有人真的达到过十阶。烛照也不知道他那坏事做尽的师叔目前有没有达到十阶。 神隐门在创立之初,只有两目的,一是追求长生,二是维护和平。在追求长生的道路上,神隐门比其他任何门派走的都远,因为他的功法可以使人死而复生,以生机转换来提升功法。当年那些神隐门守护者生命相当漫长,但在漫长的岁月中,却没有一个可以将自身提升到十阶,因为在九鼎状态下,死亡是无法复活的。 在烟雨之中,玉葫芦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葫芦里的酒也没有减少半分,透漏出蓝绿之色,似琥珀,又似玛瑙,饮入喉中却又无比的辛辣,一大口下肚,呛得烛照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这一口烈酒,也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融化着那遍布全身的剑气。 苦苦求来的清心诀就放在床头,这是烛照在叶掌门来的时候,行了拜师之礼而求得的,那也是他选择突破宗师级的功法。加上他在玄真派北峰之上吸收的剑气和学到的打斗心得,那七星剑法也被融入到他的血脉之中了。神隐门的绝学可以容纳百川,每死一次,就可以更换一次功法。这才让神隐门更加隐蔽,隐隐成为众门派之首,担当分鼎天下的重任。 七鼎清心诀,在着气宗之内也不算是数一数二,但是加上七鼎的七星剑法,如果用得出其不意,那就是可以重伤八鼎高手的存在了。在着王宫别院之中,烛照犹如一只茧中的飞蛾,在一步步抽丝,一步步拨茧,等待高飞的一天。 第三十章 奇门阵法 自从凤舞登上了华山南峰,这宗主王渊临每日都不得安宁。这位新晋的宗师确实不是好相与的,一进南峰,就一路毁去了数十个护山法阵,边毁阵边说,这些阵法不入流,让本来想着给凤舞一个下马威的王宗主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请丹阳子出面,才阻止了凤舞的破坏行为,当然,这仅仅是暂时的阻止。 至此,凤舞也放下狠话,每天必毁五座奇阵。这让宗主王渊临也万万没有想到,惹了这个魔头,没有一天安宁。不过这凤舞也是说话算话,每天只拆五个,然后回去清修,不再出门。 “报告宗主,今天被拆的五个大阵是星罗棋布阵,曼陀罗烟阵,西岭雪豹阵,不动金刚阵和您才布下的烟雨朦胧阵。”一名弟子火速地跑进来,给王渊临汇报最新情况。 “西岭雪豹阵被破了?那我喂了十几年的雪豹如何了?”听到又有五个大阵被破,王渊临心疼地滴血,他执掌这南峰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嚣张。但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你来破阵,那我就用阵法来治治你。可没想到这凤舞确是天纵奇才,破阵的一把好手,有时凭借本能就把阵给破了。 “雪豹重伤不治,已经危在旦夕了,宗主要不还再过去看看?”那名弟子回答的时候都在瑟瑟发抖,生怕宗主迁怒于他。 “罢了罢了,我明天再来想奇阵困住她!我不信天下那么多奇阵困不住一个黄毛丫头。”通过这段时日的接触,王渊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跟凤舞没有道理好讲,谁让自己当时在别人未入门的时候就想着去杀人家,如今人家打上门来,光明正大地报仇,只不过是毁了几个奇阵而已。不过这几个奇阵也是耗费了他几年的心血啊。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不行就把这瘟神送走,王宗主也在暗下决心。 平时不怎么上东峰的王渊临最近却频繁的在丹阳子面前出现,他每次苦着一张脸,让老道士帮忙想办法。“我的可怜的雪豹,我的无双的净气瓶,我的坚固的金刚圈都被那丫头给毁了,掌门要给我做主啊!还不知道明天要毁什么,我可是后悔死了。” “堂堂的王宗主也有被人欺负的一天,真是罕见啊。我看是你手下留情才没有把这丫头置于死地吧。你把她骗进天罡北斗阵,保证让她有去无回。”丹阳子摸着胡须,笑盈盈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王渊临。 “那天罡北斗阵是绝阵,她每天只闯五个奇阵,虽然有时破阵之法也不得要领,但比刚来的时候都以蛮力破之好多了。有时同一个阵法,她能有不同的手法破之,确实破的很精彩。”这王宗主抹着眼泪夸凤舞,当真是把丹阳子逗乐了。 “你要真的不想让她留在你那里,老道我还真有一个办法。她的好姐妹幽荧最近被玉女峰长公主看中,想让她去做玉女峰的传人。你要是能劝凤舞跟幽荧一起去,也许可以解你的奇阵之危。”丹阳子想到幽荧要被阮婉儿要走,多少有些伤心,但看到这幽荧独自在东峰之上,形只影单,如若到了玉女峰有人前簇后拥,定然也不错。“玉女峰很少有男子的身影,不然让那个叫烛照的跟她们一起去,或许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第三十一章 有所眉目 在风景秀丽的西峰之上,有着亭台水榭的别院之中,心事重重的幽荧又找到了在修养的烛照。看着一日日好起来的烛照,幽荧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烛照在别院疗伤,为了避人耳目,基本上都在卧床。通过各种灵药的调理,再加上每天的药浴治疗,这皮肤看起来也白皙光泽了许多。 “你在东峰那边可曾看出什么异样?是否打听到宝鼎下落?”烛照盘膝,坐在榻上,吃着桔子。“看看我是不是有精神了很多?” “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啊?”幽荧看到烛照还有力气开玩笑,心情也好了不少。“我马上就是玉女派传人了,可能会继承玉女派。” “阮掌门得重病了?不然你至少要等八十年。”烛照微微一笑,瞬间就猜出了那阮婉儿的打算。“还是找回青州的镇国青铜鼎,让你回国当个公主比较保险。想当梁州的公主,那要和阮婉儿比命长啊。” “东峰上面没有任何情况,华山派弟子每天都在师门内练剑,没有例外的话,从不外出。能随意出入东峰的人都是必须持特殊腰牌的,而且都有登记。盗鼎之事和东峰应该没有关系。”幽荧抬起头,看着烛照,感觉还是现在的烛照开朗一些。“要说是有问题,那凤舞那边可能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凤舞那边还好吗?好久看不到她了,还有点想她。”烛照说着,又吃了一个幽荧带来的桔子。“哎,我的桔子,还我桔子。” “就知道吃,你看你胖成什么样子了,肚子越来越像那个小气的王渊临了。最近王渊临又派弟子下山,采购大量的建筑材料,据说有一块大的山石,还是几十个弟子从山下吊上来的。这些都是给我的偃甲人准备的,看到你一直没好,我就每天拿他那个所谓的奇阵出气,不是丹阳子前辈阻拦,我就直接全给他拆了。现在每天拆五个,算是便宜他了。”幽荧一把夺过烛照手里的桔子,自己吃了起来。“以前我两个时辰就可以破五个大阵,现在剩下的大阵更加精巧了,每天要三个时辰才能破完。王渊临还在不停地再布下新的大阵,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搞过来这么多好东西,被这样破坏也不心疼。” 看着账单愁眉不展的王渊临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在念叨他。 “等一等,你说南峰经常有大的土木建材运到山上,有没有可能是这些人把大鼎夹带在里面。比如把大鼎藏在一个巨石里面,再运上去。因为我多次探寻过西峰,这上山的道路过于险峻,好多地方只能由一人经过,大鼎肯定不会是从这里上的玉女峰。这运鼎之人有可能包藏祸心,但华山派有可能真的并不知情。这宝鼎是镇国之物,梁州皇室的嫌疑最大。”烛照分析了几个峰的具体情况,终于确定了宝鼎运进来的大体路线。“如果整件事情都是玉女派所为,那我们可能要一起到玉女峰去走一遭了。我身体现在已无大碍,已经成功突破了宗师境界,我们想个方法早日找到宝鼎。” “突破了宗师境界,难怪看你精神了不少,恭喜了啊。那我先去玉女峰做几天传人,探探具体情况。如果有需要,我就想办法把你们都带进来。”吃完桔子,幽荧也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你少吃点桔子,上火。” “这不是你带来的吗,吃不完怕你不高兴。”烛照看着幽荧要走,也站起身来,把剩下的桔子都还给了幽荧。“这还还给你,你喜欢吃就都拿走。” “少吃点,少吃点,怎么听不懂呢?每天吃两个,可以吃好多天,吃多了上火。”幽荧没有接桔子,转身出去了,羞红了脸,又留下一句话。“这难不成还要找个老婆伺候你。” 第三十二章 玉女掌门 回到东峰,幽荧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拜别了丹阳子,独自登上了这华山中峰玉女峰。这峰形如鸟头,上丰下缩。峰顶有一巨大的石梁,形状像龟,后人为了纪念不慕荣华的弄玉在龟背上建有玉女祠,祠前有石臼五个,传为弄玉洗头盆。旁边有石马一匹,相传是弄玉进山所乘骏马的化身。玉女祠后又有品箫台、引凤亭,是萧史吹洞箫引来凤凰的地方,所有着一切构成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传说。 结合史书地记载,幽荧一边仔细地看,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充分发挥着想象,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峰地山崖之上,这里有独松一棵,不见根,松枝凌空招展,树干无鳞有光,名曰舍身树。树旁,玉女派掌门阮婉儿正在携一众门人夹道欢迎她地到来。 见到玉女派掌门亲自前来迎接,幽荧也感觉到有些意外,莫非这传人一事并非说说而已。带着几分疑惑,幽荧给众人打了招呼,说是前来叨扰几天,一是来看看名扬天下的玉女峰美景,二是来为掌门弹上几曲,佳曲送知音。 掌门阮婉儿一路兴高采烈地将幽荧迎了进来,并在玉女派的大殿里摆起了接风宴。这华山之上饮食虽然清淡,仅有些当季地果饮,但这席宴之上,所用的器具却全是出自宫廷。金樽玉盏,雕花茶几,貂绒坐垫,尽显着这玉女派的不凡气派。再看这一众玉女派弟子,虽然都穿着不凡,锦衣加身,但每人无不低眉顺目,在这掌门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近距离地拜见了掌门阮婉儿,才发现她保养的确实很好,不像是四十开外的样子,可谓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可叹这一代绝世佳人就被留在这玉女峰,孤独终老。 看到此情此景,幽荧为阮婉儿演奏了一曲《茉莉芬芳》。这是根据传统曲目江苏民歌《茉莉花》为素材改编创作而成的古筝曲。筝特有的清丽、淡雅、及透亮、圆润的音色将在乐曲中得到得淋漓尽致的表现,作者通过赞美茉莉花,含蓄地表现了男女间淳朴柔美的感情,意境耐人寻味。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无人鼓掌,因为这掌门阮婉儿仍陶醉于此间,神飞九天。许久,她才缓缓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大加赞赏幽荧,并当着玉女派众人的面,亲口承诺了幽荧为玉女派传人一事。 而让幽荧奇怪的是,玉女派内竟然没有任何人有所不满,也没有人提出任何质疑,仿佛这掌门之命大如天。这让她越来越看不清玉女派,不知道这样一个门派是如何存在的,在掌门之下,全是仆人一般的存在。如今她这个传人的出现,真的成了这玉女派的二把手。 这阮婉儿真的是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地宠着,让她受宠若惊,甚至让她也提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这种感觉不禁让她心里一惊,她还记得她的目的。她需要烛照和凤舞的帮助,不然她与可能很快也会沉沦在这种安逸的生活里。 第三十三章 齐聚中秋 年年时节近中秋,佳水佳山熳烂游。这风景优美地华山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在玉女峰的幽荧向西峰气宗的烛照和南峰奇门宗的凤舞都发出了正式的邀请,借着中秋的团聚之日,邀请他们一起来玉女峰欣赏枫林美景,品琼瑶佳酿,吃中秋月饼。毕竟是家人团聚的时刻,华山派也是张灯结彩,好多弟子也纷纷下山回家过节。就连这长公主也不能免俗,两天以前就被梁州宫里来的车队接走了。 烛照也向西峰的气宗掌门叶永兴辞了行,说要下山看义妹幽荧,叶永兴发现了他已经进入清心诀的七鼎境界,也是诧异不已,和他谈论了清心诀在晋升八鼎和突破九鼎时的个人心得,毫无保留地传授与他,让他心里也颇为感动。想到这些时日,虽然自己多在卧床,但这老宗主却是时常来亲自探望,各种灵药也是送个不停,如今又将这心法功诀倾囊相授,华山派弟子这个名号烛照也算是认下了,当然同时认下地还有这个师父叶永兴。 而在南峰之上,凤舞却迎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原来是王渊临看出凤舞即将下山,去投奔好姐妹幽荧,也隐约想到她未必再会回来。于是他将这段时日所搜集的高端材料都拿了出来,布下了逆天的绝阵天地乾坤无极阵,在这大阵之中,他又将毕生所学的阵法都融入到了其中。这次不再是单一的阵法,而是阵阵相连,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奇阵。这凤舞进入大阵已经有两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阵中的打斗声仍是不绝于耳。王渊临朝阵中深深望了一眼,暗叹到,这是为师能送你的最好的礼物了,通过此阵,下山之后,天下再无奇阵可以难的住你,将来哪怕是到了战场之上,按照破阵之法,也将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直到太阳落山,凤舞才一身狼藉地从大阵中走了出来,看到还在阵外焦急等待的王渊临,不禁单膝跪地,叫了一声:“师父,珍重。”然后,头也不回地下山而去。 凤舞一路向山下赶去,在山脚下看到了前来接应的烛照,她微微一笑,把头发重新盘了盘,整理了一下衣角,跟着烛照一起赶往玉女峰。 玉女峰上,秋风萧瑟,幽荧一人在玉女洞外抚着琴。琴声悠扬,但也带着丝丝伤感。她不能和华山派掌门,那个有趣的老道人丹阳子道别,也不能和对她视如己出的玉女派掌门人阮婉儿道别。也许今夜她就要离开华山,这一别,不知何时再会回来。一曲《离人愁》,弹出了多少幽怨,道出了多少离别。叮叮咚咚的琴声回荡在山谷之间,悠悠然地飘向远方。经过多日的别离,三人终于在这月圆之夜再次聚到了一起。 天上的一轮明月在今夜也显得分外的圆,伴着淡淡的云,轻轻的风,挂在天边,又像是挂在树梢。红枫如火,在秋风的鼓动下,落叶也随风飞起,再翩翩落下,将山路铺满,像是一层红毯。在月光的衬照下,那一层红毯还泛着金色的光芒,在火树的映衬下,一条光带仿佛腾空而起,像极了嫦娥当年奔月而去的场景。 透过从枝丫下散落的点点月光,烛照和凤舞都穿上了夜行衣,翻身进了玉女洞,只听得洞中一声巨响,连洞外的幽荧也被震得喷出了一口鲜血,惊恐地望向山洞深处。 第三十四章 火中取栗 在这玉女洞之中,虽无人看守,但是机关重重。即使是破过数百个奇阵的凤舞,也身陷其中。 烛照在凤舞的带领下,一路往山洞深处摸索前行。他门越往深处走,发现里面保存的东西越是名贵。可以初步断定的是,这里显然不是玉女派的藏宝之地,而是梁州皇室的一个秘密宝藏存放地。因为有很多皇室的秘闻,包括各州兵马的调配情况也藏在这里。 这里的前三道关卡倒也没有什么难度,星罗棋布的梅花桩、一枝独秀的铁索桥和纷繁复杂的孔明锁,虽然费些时间,但烛照和凤舞都毫发无伤的通过了。一路上获得了一些丹药,盔甲和武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从第四关开始,烈火熊熊的火箭阵,冰冷彻骨的冰刀阵和锋利无比的风刃阵就招招夺命了。费了一番力气,他门才到达了玉女洞的深处,这里灯火通明,如同一个大的藏书楼。各种各样的经典都摆放在这里,里面竟然还有清心诀和紫霞剑经,都摆放在比较醒目的位置,好像是鼓励人来翻阅一般。玉女派的收藏和部分皇室的秘闻就摆放于此。但烛照和凤舞却未作任何停留,因为他门志不在此。 再往深处探究,不知凤舞踩到了什么机关,一道上面落满灰的石门缓缓打开,一声巨吼将他们震飞出来。这洞中竟然藏着一个庞然大物,被四根精铁所铸的铁链拴着,由于洞中光线不是很充足,他门只能看到一个怪物的背影。就是这声嘶吼,震伤了洞外的幽荧。还好幽荧凭着玉女派传人的身份,已经屏退了在附近的玉女派众人。为了隐藏那隐约传来的咆哮之声,她换了一首《林冲夜奔》演奏起来。这《林冲夜奔》以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故事为背景,作品的题材与构思,从中国文化传统中的美学深处探求具有民和族气质中国特色的音乐思维方式,采用了”起承转合”的曲式结构,刻画林冲英雄落难、怒火满腔、冲风踏雪、战胜险阻、夜奔梁山的豪情壮举。以她宗师级的技艺弹奏起来,相隔数里都能听到这杀伐果决的琴声,惊起林中的群群飞鸟,但细听之下,又不会让人起疑。 烛照点燃火折子,看清了那怪物的真容,这是一只身高一丈有余的巨猿,青面獠牙,孔武有力。虽然被锁住了手脚,但在圆台之上还是可以自由的活动。在圆台侧面留有几个滑道,看来是有人定时给这巨猿投喂食物。目光越过了这个巨猿,有一个精金打造的小门在圆台的尽头。这肯定是核心宝库的其中一个通道,那精金的小门之后,应该就是他门要找的物品存放地了。 这巨猿看到有生人过来,凶性即可被激发了起来,不停地捶胸顿足,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发起攻击,奈何被四条铁链困住了四肢,只能在圆台上承承威风,但那吼叫地响声却是震耳欲聋。 如果是有高手坐镇,这宝库二人肯定是进不去的,但仅留了一只巨猿在此,其他人都去过中秋节了,反而给了这烛照机会。烛照解下了腰间的玉葫芦,含了一口烈酒,向那巨猿喷去。巨猿初始闻到酒香,一头扎进了酒雾之中,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连续三口仙酿,终于让巨猿消停了下来,只见巨猿摇摇晃晃,脸色潮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抓了一把花向自己脑袋上插去。这时,凤舞也和烛照壮着胆子延着圆台的边缘,向着那精金的小门摸去。 第三十五章 别有洞天 精金的小门打开的一刹那,四柄飞剑从门内齐齐地刺了出来。如今的烛照也已经是宗师级别,运用清心诀的以气化剑,阻挡了四柄飞剑的攻击。四套铠甲接连出现,接下了各自的宝剑,又从四个方向刺了过来。原来这里藏着四具偃甲人,来守卫宝藏。 这四具偃甲人分别为风雨雷电四部。风部偃甲人一身青盔青甲,脚踏清风诀,剑似游龙出海,剑意伴随着阵阵音爆,直攻人头部。雨部偃甲人一身蓝盔蓝甲,脚踏避水诀,剑似猛龙过江,剑意如波涛般汹涌澎湃,直攻人前胸。雷部偃甲人一身黑盔黑甲,脚踏惊雷诀,剑似饿虎扑食,剑意犹如天雷滚滚,直攻人腿部。电部偃甲人一身白盔白甲,脚踏闪电诀,剑似巨蟒吐信,剑意犹如水滴穿石,直攻人后心。这四个偃甲人配合默契,同攻同守,一时间打得烛照措手不及,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面对四个偃甲人,幽荧却有了新的想法,这偃甲人的驱动是需要内力做基础的,在这深山之中,没有其他人在附近,那控制的人肯定已经到了宗师的级别。这四大宗师一同出手本就罕见,配合如此默契,那更不是巧合,那就还有一种可能,是一个宗师习得了这四套武功,分别传授给四个偃甲人。但让他门同时出击,那就不可能同时控制。应该是有法阵在附近,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动力,只要破除法阵,这风雨雷电大阵自然不攻自破。 进入这小门之内,是一片狭小的空间,看上去只能容纳这四个偃甲人,四周本就只有荒草和枯树枝,看不到一丝法阵地痕迹。凤舞闭上双眼,静静地感知着能量的源泉,突然她睁开眼睛,一剑刺向头顶,在一片没有枯枝和荒草的平坦顶面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颗浑圆的珠子掉了下来,被凤舞一把接住。这宝珠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地光芒,宝珠里面似乎被雕琢了精妙的法阵,有强大的能量在围绕着宝珠生生不息地运转着。 在那幽光之下,四个偃甲人更是有如神助,速度和力量都有了大幅地提升,眼看烛照就要招架不住了。凤舞对宝珠连削带砍,也没有能撼动之分毫,情急之下,便一口就吞了那宝珠。阵阵波动从腹中传来,强大的能量似乎要破体而出,被锁在这四象甲之内,波动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头困兽在左突右冲,疼的凤舞在地上痉挛起来,与此同时,四个偃甲人却都安静了下来,八只红红地眼睛盯着疼痛倒地的凤舞,手中的剑都垂了下来。 烛照挡在了凤舞身前,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四个偃甲人会再生事端。而凤舞此刻也艰难地坐了起来,开始打坐调息,想要强行吸收宝珠里地能量,她身上地四象甲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图腾闪过,在不停地积蓄着能量。头顶地凤冠变得通红,一只火凤凰透体而出,在凤舞头上盘旋。黑色地玄武甲也缓缓转动了起来,像是有只老龟在吐纳。白虎靴上地纹路更甚,那跳跃的白虎似乎生出了一对翅膀。一双青龙臂也不比往常,显得更粗更壮,左右龙目也似有睁开的迹象。整个四象甲就像是都活了过来。 随着四象甲神威重现,这荒凉的小空间也在起着巨大的变化。四周的墙壁像烈日下的初雪一般逐渐消融,原来这绝境之内别有洞天,一个更大的真实的溶洞出现在两人眼前。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宝物,烛照知道这里才是皇家真正的藏宝地所在。 第三十六章 三鼎现世 在这宝藏所在之处,可以看到有无数金银珠宝,和这些金银珠宝比起来,更珍贵的是还有很多顶级药材,这些药材是用万金也难买到的,和这些顶级药材比起来,那风雨雷电四具偃甲人就更为珍惜了,毕竟是可以媲美凤舞的存在,和这些偃甲人比起来,那存放于最里面的三具镇国宝鼎就更加令人震撼了。 一共有三座大鼎存放在这里,这三座鼎的外形都很接近,但上面的图案不尽相同。仔细分辨,可以看出中间的那座红鼎是梁州的镇国宝鼎,左手边的紫色宝鼎是兖州的,而右手边的正是青色的青州镇国宝鼎。如此庞大的三座大鼎在这个溶洞里却显得渺小了很多。 现在宝鼎虽然找到了,但如何将这他们搬出去又成了问题,仅仅靠两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搬动这巨鼎的。除非有四个宗师级别的人物来运送,刚才能确保大鼎安全。可天下的宗师是多么的珍贵,一次想要集齐四个心甘情愿的,更是难上加难。 “让我来试试他们的力气吧。”凤舞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已经将那颗宝珠牢牢控制在自己的体内了。“也许凭着这风雨雷电四座偃甲人协助,我们可以安全地把鼎运出去。” “如果三座鼎加在一起,他们搬得动吗?”烛照看了一眼刚刚还和他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个偃甲人,有点不相信他们可以过来帮忙。“神隐门就是为了归还各国的宝鼎,设计了一种秘术,可以把几个鼎合成一个。因为每次神隐门出世,都是至少五鼎同时丢失,一鼎一鼎地归还,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可以把小鼎装在大鼎的里面。这九鼎其实是大小各异的,像是套娃一般。” 按照尺寸,这梁州的宝鼎大了一些,青州的适中,而兖州的宝鼎在这三个里最小。三个鼎套在一起,重量超过了20吨。烛照再按照鼎的尺寸,外观重新改造了一下,做成了一顶轿子的模样。而这风雨雷电四个偃甲人在宝珠的控制下,老老实实地做起了轿夫。他们每人一手扶着装饰的轿杆,一手扶着鼎腿,稳稳地将轿子抬了起来。 出了玉女洞,在月色的掩护之下,一顶轿子飞驰着下了山。幽荧坐在轿子里,大家从玉女峰到北峰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北峰之上,唐牛也做好了准备,远远看到烛照过来,也让玄真门职守的众人先回去了,换上自己提着狼牙棒来回溜达。 三座巨鼎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华山。但烛照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神隐门出世,那肯定不会是只有三鼎被盗,既然师傅让他出门,那至少是五鼎出了事情。雍州的大鼎安然无恙,梁州的还在梁州境内,目前只有兖州和青州的宝鼎丢失。 通过走了这一遭,虽然找回了两州之鼎,但这盗鼎之人却更加扑朔迷离。这争夺不在庙堂之上,而在江湖之中也非比寻常。这江湖之人又怎么可以统一九州。这一桩桩的事情就像一个个谜团,让烛照无法解释。现在唯一需要做的是先把宝鼎完璧归赵,让各家皇室最好准备。 第三十七章 兖州朝堂 对于镇国宝鼎,也不是每个国家都十分看中。就如同这兖州地界,朝堂之上数百年来杀伐不断,最新一次闹得轰轰烈烈的是九龙夺嫡的事件。这兖州近百年来也是享受着太平盛世的眷顾,加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皇室也越发的臃肿起来。这任兖州王上统治了六十一年,留下了二十四个王子,在这些王子之中,最有竞争力的是其中九个。这九位有的拥兵自重,有的联合朝中大臣,有的勾结内宫宦官,有的依仗皇后恩宠,有的身在江湖,有的如闲云野鹤,有的假装求仙问道,有的为王上求神拜佛,有的才华横溢,有的持宠而骄,互相之间不服气,相互之间不来往。 九个王子互相争宠,导致朝堂不稳,这镇国宝鼎丢失,各个王子也是互相推诿,没有人愿意去真正寻找,他门只在乎王位之争,并不关心国运之事。兖州王上年事已高,也无心朝政,每日卧床调理,颐养天年,看着九个儿子你争我夺,斗得不亦乐乎。这镇国宝鼎关乎国之气运,可关于这气运,那可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在这九位王子的眼中,远不如眼前的王位重要。 但在九龙夺嫡的关键时刻,老王上突然下令,谁能将这镇国宝鼎完璧归赵,放回原处,谁就是新的兖州王。这不仅使朝野震动,也使得江湖上重新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兖州内的黄泉门伺机而动,将门派精英都派了出去,追查这镇国宝鼎的下落。在原来宝鼎的存放之处,也是布满了九个王子的明桩暗哨。 这兖州的镇国宝鼎原先是存放在香火最盛的相国寺内,每日受四方香火供奉,前来膜拜的香客也络绎不绝。哪怕是宝鼎被盗,这相国寺的香火仍是源源不断,日日有人念经诵佛,热闹非凡。 烛照一行四人出了梁州,一路直奔兖州而来。因为梁州的宝鼎对外并没有声称丢失,只是说在进行修复,被皇室雪藏了起来,这玉女洞内,可以看到很多皇室的痕迹,所以烛照猜测,这宝鼎是有意存放于此。所以他准备护送幽荧回去之后再亲自来送鼎。而青州的宝鼎也不能轻易的归还回去,青州公主幽荧想要救回母后,这宝鼎就有着非凡的作用。兖州的宝鼎如今也成了烫手的山芋,九龙夺嫡不知鹿死谁手,贸然给其中任何一个,都会受到其他八股势力的联合进攻。 幽荧确实是想用兖州的宝鼎向老兖州王借点兵,直接护送她回朝,救出母后。可她也知道,这宝鼎如今成了兖州王权的权柄所在,这归还一事就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商量着来来处理了。如何从九龙之中选出一个合适之人,反而成了自己的一个难题。而烛照的任务只是把宝鼎归还就可以,所以和幽荧也没有任何冲突。 一袭黄衫又出现在了烛照他们面前,来人正是当时在云门夺剑之人。“公子请留步,当日在云门之巅,还要感谢你搭救之恩。小女子陈萋萋这厢有礼了。此次奉朝廷之命,来调查镇国宝鼎的下落。不知轿中坐的何人?” 第三十八章 兖都大乱 “禀报王上,昨日夜里镇国宝鼎被放回原处,九个王子都说是自己放回来的。”卧在病榻上的兖州王上听了汇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火速去调查,昨天有哪些人去过相国寺。特别是江湖门派,一律查清。”四王子召唤了随身的侍卫,传了命令下去,自己则挑灯夜战,继续批阅奏章。 “最近要盯紧后宫情况,特别是父王的身体。那镇国宝鼎不用去管它,既然回来了,那就再次看守好即可。”八王子也把话传了下去,又跌进了温柔乡。 “盯紧四哥和八哥那边,看他们在做什么,你们跟着照办即可。”十六王子打了打哈气,继续睡下了。 其他的王子也陆陆续续发布了各式各样的命令,但是基本都涉及不到镇国宝鼎。 黄泉门的总部坐落在滋阳山,滋阳山位于兖州区颜店颜南一公里处,是兖州境内唯一一处石头山,虽然,滋阳山不是很高,只有海拔70多米,但关于滋阳山的传说,也是众说纷纭,可见滋阳山在兖州地区,算是比较有名的一处景观,有着滋阳八景之说。 在滋阳山中,四个轿夫抬着轿子,前面是陈萋萋带路,后边跟着烛照,凤舞和唐牛。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黄泉门总部了,却见不到黄泉门宗主。就连陈萋萋也只见过带着面具的宗主。这黄泉门宗主据说就是九个争夺皇位的王子之一。 幽荧虽然无心参与兖州皇权之争,但如今想要借兵回青州,唯有协助这新王登基,才有完全把握。想要让新王登基,那无非是是两条路,一个是兖州王正式传位,第二条路便是弑君。而她现在辅佐的这位,还是倾向与第一种,想让兖州王传位与他。 既然无法弑君,那在这关键时刻,还可以使其他王子重伤,确保一人继位即可,所以他们才来拜见黄泉门宗主,以免误伤。这兖州的镇国宝鼎就是这个王子还回去的,但又不是公开来还,怕是其他几位王子嫉妒,而且他也知道,这还鼎之人未必可以获得传位,但肯定会被其他王子联合追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上留下的秘召。 由于黄泉门宗主避而不见,那想要帮到这个王子的难度又大了一点。但是为了借兵,幽荧也是费劲了力气劝谏,但这个王子对家人又太过仁慈,迟迟不肯动手。 眼看这兖州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各个王子进宫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有时有的王子根本就是待在皇宫里,一刻不离王上左右,就在那里等着遗诏。只有四王子在侧殿,帮着处理着国家大事,偶尔来看看他的父皇。 终于,在一日清晨,年迈体弱的王上吐血昏迷,各个王子开始了最后的角逐。各色的旗子占据了兖州都城的各个角落。都城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外来的部队互相不服气,有的在市井之间就大打出手,城内原来的治安巡防也不敢上前拉架,还好大家还比较克制,虽然动手,但没有兵戎相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都城的部队越来越多,多到只能站立休息。 火药味十足的部队都是装备精良,全副武装。烛照和凤舞也混在这些部队之中,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第三十九章 进军青州 在兖州的都城内,夜幕降临了,往日张灯结彩的街巷变成了火把通明。皇城中的最新消息不断传来,也引得各方人马异动不止。终于,隶属皇城直属的神策军开始行动了。一匹匹高头大马排着整齐的队伍,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街道之上时,各部的兵马都掩入了小巷子。 在肃清了明面上的各旗兵马,江湖上的各门派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支持各个王子的势力如一股股暗流涌动,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械斗,但小规模的暗杀却屡有发生,都城内三品以下的官员都已经足不出户,怕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这乱象丛生的背后,是一个皇朝由盛到衰的标志。在天下太平的几十年里,这九位王子各有所长,都是独当一面,但老的王上却不信任任何一位王子。当大限将至,这老王上想改变这一切又无力回天,受着宦官,皇后,大臣等多方面的制约,暗暗立下的皇储更不能让人发现,只能隐匿于九人之中。 当断不断,再理还乱。没有一个杀伐果决的君主,就很难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即将继位的皇储是想保住一大家子人的性命,让这些兄弟开开心心做个藩王,可是面对皇位,贪心是永无止境的。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这些丑陋的面具还是要揭开来。 如今这所有的王子都在王上的病榻之前,等着看王上一命归天,等着那匾额后锦盒中遗诏的宣读。旁边的皇后,贵妃,嫔妃,一个个哭得像泪人一般,她们的生死都掌握在继任君主的手中,又怎能不悲切。 烛照和凤舞已经换上了神策军的衣服,埋伏在了金殿之上,等待着密诏的开启。这密诏就藏在金殿的牌匾之内,这里也有着重兵把守,只是被有心之人临时调开了。他们偷偷拿到密诏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下,又悄悄放了回去。这密诏竟然是用三种文字同时书写而成。幸亏幽荧也是皇家之人,对此等传承之事了如指掌,略微动了动手脚,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了。 “皇上归天了!”寝宫的宦官传出一阵哀鸣之声,哭声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只不过片刻的哀痛之后,监国的一批老臣就带着众王子一起到了金殿之上。看着那跪了一排的王子,首辅大臣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又搬了把梯子,从大匾之后拿出了锦盒。 “皇位最终传十四王子!”首辅大臣瞪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遗诏。他将三种文字都读了一遍,没有错误。他心里也在奇怪,这大家最看好的四王子怎么落选了。“这是先王所选,请大家随我一起跪拜新王!” 只见刚刚还伏在地上的十四王子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收敛一身的豪气,手接遗诏,转过身来,看向他的这帮兄弟。许多人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万岁的高呼声就从大殿之外传了进来。神策军已经把这金殿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传新王旨意,国丧过后,发兵青州!” 第四十章 大战开启 “听说了吗?我们的幽荧公主带着兖州的军队打过来了。还带着镇国宝鼎,说是我们的王上被太子挟持了。”两个守门的士兵在偷偷议论着,突然发现有人在强闯关卡。“请下马接受检查!”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一名前线的哨兵飞马疾驰奔入城中。 “禀报罗先锋,兖州大军已经跨过了边界线,正向着都城方向进发。”哨兵奔入了城主府,向刚来驻守的先锋大将罗刚通报。 “不必慌张,可看清楚那领兵之人,还是公主幽荧?”罗刚一边擦着他那把心爱的霸刀,一边轻蔑地问着。“不过是区区两万大军,如何和我们十万大军对阵,不过是给我送人头来的罢了。” “敌军之中确实有一顶轿子,但里面坐的何人我们确实无法确认。”哨兵看到大将军丝毫不惧,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随军的确实没有兖州大将,应该是不难对付。” “传我军令,先锋部队开拔,准备在城外十里处迎战。”罗刚一挥战袍,起身大步走出了城主府。“当初你把我这大将军之职耽误了,我要用手中的军功换回来。” 两军阵前,战马嘶鸣声不断,战阵之中两人打得不亦乐乎。身穿青色战甲的正是罗刚,他挥舞着霸刀,刀刀刚猛,但此刻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以往他感觉他那霸刀足有七十二斤,也算是重兵器了,可面对对方唐牛的那九十六斤的精铁狼牙棒,还是稍微逊了一些。而且,对方一身黑色战袍,一点也不像武将装扮,虽然把狼牙棒舞地虎虎生风,却没有任何杀意,倒是像在和他切磋武艺。 本来想着能斩杀敌将,让先锋军势如破竹,一举打散来犯军队,可这第一关就没有打得过去,让罗刚着急不已。看到对方那严整的军纪,罗刚也自知冲过去也不会有什么胜算。但他看出来,此次对方带兵之人是一位女将。头戴凤鸣盔,身穿玄武甲,脚跨白虎靴,肩负青龙臂,背部还插着一把青峰剑。 “罗大将军请住手!”远处的敌阵之中,一顶轿子缓缓落下,幽荧从里面缓缓走出。“我这次前来并非是要与自家军队起纷争,只是想营救母后而已。兵贵神速,我只借了两万轻骑,抵达皇城,救下母后,我们便离开,请大将军行个方便。” “原来真的是公主殿下,这敌军入境并非儿戏,领兵之人也非公主,怎么知道其没有二心。战报已抵皇城,太子很快就有决断。请公主不要为难在下。”罗刚虽然刚勇,但也不是无脑之辈。他深知这公主虽然当时一人离开皇都,但太子一直都没有下令追查,这里面必然涉及到皇家辛秘,不是他一个武将可以插手的。但如果不阻止外敌入侵,那就是失职的大罪,是要掉脑袋的。“这先锋军也不是我私家的军队,请恕在下不能让公主如愿。” “既然如此,那拿下罗刚,轻骑突围,一字长蛇阵,绕开前锋军,直抵青都。”说罢,幽荧又回了轿子之中。一道强劲的剑气隔空袭来,直接将罗刚打飞出去,出手之人正是烛照。 第四十一章 禁忌之战 九州历一百零八年,盛夏,与世无争的神隐门参与了徐州的内乱,当时为了平定反叛的各路诸侯,徐州王上献上绝世铠甲请神隐门当代的宗主出手,直接斩首十二路叛军首领,解了都城被围的危机,当时虽然神隐门一战成名,但也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江湖之人插手朝堂之事,这自古都是大忌,虽然神隐门的门规是求长生,保社稷,很少参与朝堂之争,但在各州帝王看来,这次神隐门的出手,却破坏了朝堂的更替,九州皇室当年秋天,就开始了第一次联手绞杀神隐门,最后神隐门妥协,不再招收外门弟子,也只将核心弟子人数控制在个位数,并向各皇室保证,只有超过天下五鼎丢失的重大场面发生,否则神隐门不再出山,更不会干预任何一州的内政。这样,在当代宗主以死谢罪的情况下,神隐门才得以保全至今。这是各个州志的记载。 当年神隐门和皇室之战史称禁忌之战,因为,当年九州皇室诛杀神隐门所付出的代价是世人难以想象的,九州皇室有七家王上被杀,其中三家就此灭族,最终只换来了一个神隐门的承诺。当时神隐门大量的神兵利器被湮灭,大浪淘沙,最终这神隐门只剩下三件神器,分别是锋利无比地青峰剑,万古灵药玉葫芦和神隐传人独有地神隐令牌。但是,还有传说,神隐门在最辉煌的时候,留下了无数秘宝在九州大陆之上,引得历代皇室都在不断地搜寻。 不过风水轮流转,十八年前,九州皇室又受人挑动,联手奇袭了神隐门,本来是为了神隐门的神器,到头来,一无所获不说,也就此断了神隐门地线索,让神隐门蛰伏地下。没有皇族知道,这次神隐门归来是什么目的,会不会还是像当年一样人畜无害,还是要搅起一番大的风云。 虽然只是一剑,看似那风轻云淡地一剑,这烛照却是加入了青州地内战之中。凤舞坐在中军大帐,低头沉思着。帐外,幽荧拉着烛照看那不远处青州城的点点灯光,明天就能见到久别地母后了,还要面对她的大哥,二哥,她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夜色如水,透着一阵阵凉意,但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是热的,彼此靠在一起的心也是热的。 天色微微泛白,像鳕鱼的腹部,云层重重叠叠,在朝阳的照射之下,泛着一丝丝的红晕。两万骑兵在朝阳的照射之下,都已经提枪上马,整装待发。一路之上,除了遇到那罗刚率领的先锋军被阻碍了一下之外,到达皇城一路之上再无阻碍,也大大增加了这支队伍的士气。 青州城也是一座古城,依山傍水而建,唯有东北角一处城门是对外开放,其余城门都是吊桥,城门吊起,无法进城。在城门之上,一袭红衣似血,傲立城头,凤冠高带,正是青州女王幽风璇。她远远看见自己的女儿,带着如此多的兵将前来救驾,也是心中宽慰。但她看着那两万轻骑,眼中却是杀机一现。“打开城门,迎公主入城!” 第四十二章 步步杀机 烛照立马驻足在城门之外,让两万轻骑收住了脚步。幽荧独自登上了城楼,去见了她的母亲,这青州的王上。城楼之上,幽荧很奇怪并没有看到她的大哥和二哥,只看到她母亲一身红袍,在那里站着等她。 “当初让你孤身一人前去云门山,就是为了让你接近神隐门。这数月以来,你可探听到神隐门的虚实?一路飞鸽不断,为娘也知道你的苦处,这次你既然安全归来,那这青州的皇位自然是要传与你的。”青州女王幽风璇立于城墙之上,并没有期盼女儿归来的喜悦。“至于你的大哥和二哥,娘还是希望他门能外出为藩王,放心吧,他门不会再给你闯祸了,我和他们一起去,这青州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母后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幽荧兴匆匆地跑上城楼,想给她的母后一个大大的拥抱,却换来了如此冷遇。在她的印象当中,是她母亲被大哥劫持了,她被迫去请救兵。如今她终于将救兵搬回来,等待她的却是这样啼笑皆非的结果。“我不要当什么青州的王上,我只要你安然无恙的活着。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哥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你把我打晕在地牢里,告诉禁卫军你不回城,不得放我出来?你定期与我通信,报平安给我,说你很快回来。”幽风璇并没有怪罪幽荧的意思。“为娘也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你以身范险,九州皇室也未必会认可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不是您的小女儿吗?我不是青州公主幽荧吗?”幽荧不可思议地问,她从来也没有怀疑过自己,没有像现在一样不自信。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她隐隐感觉到,幽风璇没有骗她。她看了一眼对她恭恭敬敬的禁卫军,又从城头之上看了一眼城下,看了看坐在马上地烛照,感觉和他离得是那么遥远。“你可有什么凭证?” “你的凤凰玉坠岂不就是最好的凭证!”说着,幽风璇摘下了幽荧身上所佩戴的凤凰玉坠,用力一握,那凤凰玉坠一阵抖动,一阵红光激射而出,照在幽荧的眉心,一层禁制悄然打开,一幅幅画面钻进了她的脑海。那仿佛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传回的信息,在那个世界中,幽荧的才华举世无双,不甘于只做青州之主,有一统九州的宏愿,厉兵秣马,搞得民不聊生。青州天灾连年不断,她没有体恤民情,却执意费尽心思去求那青峰剑,她要破解神隐门的秘密,她要以战养战,踏平整个九州。 “杀了他,你即可踏上征程。杀了他,你即可成就千秋伟业。杀了他,九州之内便无人可以与你抗衡。”心中的声音在呐喊着,可她的心却在彷徨,记起了过去的种种,幽荧陷入了混沌,她不知究竟是应该选择那一段人生。她又看了一眼城下,凤舞已经拿起了青峰剑,剑锋直指身边的烛照。 第四十三章 喋血凤舞 自古宝剑锋从磨砺出,而这青峰剑却是天外玄铁所铸,天生为剑,不受任何磨砺,不同于这九州的任何一件兵器。它挥舞起来无声无息,不会带起一丝风声,可以轻松的割裂空气。这宝剑一寸一寸地慢慢向全神贯注看着城楼上幽荧的烛照刺过来。在凤舞的眼中,似乎看到了被自己斩成两段的烛照尸首。 一声惊呼打断了城墙上的和谐氛围,烛照紧张地驱马向前探了半步,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他回过头去,再看向凤舞,这个顶级地偃甲人已经不再像幽荧操作时那么不协调,飞身一剑刺来,稳稳突破了八鼎地境界。 而城楼上的幽荧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双手捂着嘴,因为她发现凤舞竟然自己活过来了,不受自己的控制,向着烛照进攻着。所使出的功夫也都是她所不会的,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恢复记忆所致,是不是自己曾经使用的就是这种武功,但她越想头就越疼,疼得双手捂着头跪在了地上。 看到凤舞对烛照出手,城楼上的幽风璇却一点也不吃惊,因为正是她把那凤凰玉坠捏的粉碎。看到那凌厉的招式,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失踪了十八年,你终于也舍得回来了吗?”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又重新掌握这具偃甲人的?”烛照一边尽力躲闪,一边诧异地问凤舞。他也看出这凤舞的反常,但相处那么久,他又不忍心伤到她。“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偃甲人的身体,只是让幽荧以为是自己控制了它而已?” “刚好有青州的王上作证,这样杀了你,才能让神隐门再次彻底消失。”凤舞抬头朝城墙上看了一眼,又增加了一些力道,将那青峰剑舞地如蛟龙出水一般。“这本就是我的佩剑,别忘了我也出自神隐门。但是只有神隐门消失了,天下才会大乱,我才能找到真正长生的法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重新开始掌握这个偃甲人的?”烛照身上已经被这青峰剑划出来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虽然不致命,但看起来狼狈至极。“就算是让我死,你也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凤凰玉坠确实是神物,一击之下让我心神溃散,但这玉坠如今已被损坏,恐怕没有其他神物可以再把我从这具偃甲人身上分离了吧。”凤舞将那青峰剑立于身前,开始以气御剑,加大了攻击的范围。“你乖乖交出玉葫芦,也许师叔我可以看在你师傅的份上,给你留一个全尸。” “你要在世人面前斩杀神隐门,又要在背后重建神隐门,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为何要聚九州生灵之死气,而成全你一个人得道成仙?”烛照被那飞剑打得口吐鲜血,仍然没有还手。“玉葫芦乃是万古灵药,那是治病救人的,不是你用来杀人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今天就毁了这玉葫芦。” 烛照不闪不避,从怀中掏出了玉葫芦,硬生生朝着那青峰剑撞去。 第四十四章 江山如画 当两件神器首次重重地撞在一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荡漾开去。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在离得最近的烛照看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画布,所有的东西都出现在了这画布之上,青峰剑和玉葫芦首当其冲,被平面化了,周围的人和物也被平面化了,连厚实的城墙,连绵的高山和广阔的天空也跌入了画卷之中。 随着那青光泛起,最先接触到青光的烛照恢复了行动力,他轻而易举地从画卷中取出了玉葫芦,那看似薄如纸片的玉葫芦又恢复了当初的圆润,他又一手提起了青峰剑,这剑身也有了厚度。他抬脚迈开步子,赶上青光波及的速度,眨眼间到了凤舞身前。 如同在泼墨的画卷中的凤舞,长发飘起,一双明眸盯着那两件神器交汇的地方,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她只能看着烛照手持青峰剑,径直地劈过来。就算她体内有万般神通,如今身体却定格在了画里。长剑划过,她听到了锦帛撕裂的声音。一道绿光滑过,她的身体被一分为二,却诡异的没有鲜血流出。 这惊世骇俗地偃甲人在此刻发挥了强大的防御力,上半身被砍的还剩下一只手臂,那这仅存下来的手臂也没有闲着,从自己腹中取出了那颗在山洞里吞下的宝珠。宝珠在手,四个架着轿子的轿夫突然同时出手,向着烛照奔袭过来。风雨雷电四部战将又将烛照紧紧围住,强大的意念通过宝珠传输到了他门的脑海之中。一套新的剑阵如莲花般绽放,再次将烛照逼入了绝境。 情急之下,烛照拿着玉葫芦和青峰剑对撞了好多次,但再也激不出刚才的江山如画。凤舞的半个身子在一旁观战,神情自若,就像被砍掉半边身子的是其他人,和自己无关。而城墙之上的幽荧此刻和凤舞的另一半身体取得了联系,她控制着那残缺的半部身体,悄悄地翻了个身,和上半身接到了一起。 “你的功力没有他高,千万不要强行融合。”看到凤舞的残躯翻动,烛照清楚了幽荧要去做什么,她要重新融合凤舞,她想要和那神秘高手拼个鱼死网破。“这里有我,你有多远,走多远,快走!” “我哪里也不去,如果要看着你命陨于此,我陪着你一起又何妨?”幽荧从城楼之上探出头来,冲着烛照嘶吼。“我枉做了十八年处心积虑的公主,真正做回自己的时日也只有和你相处的这短短数月。也许只能让凤舞有片刻清醒,但我只要那一刻的真,不愿再虚度百年。” 风雨雷电四大高手行动突然放缓了,烛照这边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凤舞地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宝珠,一番争夺在凤舞体内激烈地展开着。在凤舞体内,两种力量在交织缠斗着,一种力量霸道如火,一种力量不动如山。火系力量是幽荧的凤凰心火,虽然灵动,但根基不深,难成燎原之势。那浑厚的土系功法却是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顶级秘法,一旦扎根,难以撼动。 在城楼上的幽荧看到下面僵持不下,烛照时刻都有性命之忧,而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取得凤舞的控制权,心急如焚。突然间,她远远看到烛照被四把长剑刺中,她再也抗不住了,眼前一黑,从城楼上跌落下来。 第四十五章 残阳如血 当那一袭白衣的幽荧摔下高耸入云的城楼,地上的凤舞便不再挣扎,风雨雷电四剑客的剑也留在了烛照身上,四剑客随之缓缓倒下身去。一切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秋风萧瑟。 幽风璇看了一眼掉下城楼的幽荧,叹了口气,虽说心里五味杂陈,但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她可以继续来做青州之主了。她本想着下去再看一眼幽荧,但看到那身上插着四把剑的烛照拖着长长的血迹,把一身是血的幽荧抱走,又让轻骑兵给凤舞还有四剑客收了尸,她也就没有再开城门,城内埋伏良久的重骑兵也没有冲出城去。 夕阳西下,那青州都城门外留下的除了杂乱的马蹄印,还有几处未干的血迹和一鼎青州镇国宝鼎。在夕阳的余晖中,那深深浅浅的马蹄印也镀上了一层血色,就连那满身青斑的镇国宝鼎,也映射出了些许红晕。这座山,这个城,这广袤的草原和这无垠的大地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红色,这红色像血一样,擦之不去。 黄泉门总部,在那平坦的滋阳山巅,面对着尚有一丝气息的幽荧,烛照伤心不已。这一命换一命,只有烛照知道其中的凶险。玉葫芦里的琼浆玉液也只是能吊着幽荧的一线生机。 当时,两大神器碰撞,激活了江山如画的秘境,让满身是伤的烛照成功将不可一世的凤舞斩断,那一剑已经使对方元气大伤,当对方把剩下的全部精力集中在宝珠之上,控制风雨雷电四部偃甲人的时候,对凤舞的控制可以说是最弱的时候,幽荧趁虚而入,和剩下的半部元神开始了拉锯战。因为距离太远,幽荧对半个凤舞的控制也极其有限。所以,当幽荧看到烛照被长剑击中,为了救烛照,最终选择从那高耸入云的城楼上跳了下来,在接近凤舞的一瞬,夺舍成功,但自身也摔成重伤。 烛照连夜将幽荧送回了黄泉门,他进入兖州皇宫求取圣药,但也只能保持她的昏迷状态,治标不治本。九州之中,最出名的医者应该是烛照的师傅赛华佗了,离兖州最近的医庐在豫州,也就是他师傅曾经行过医的地方,那里有可能会留下一些灵丹妙药。 强行封印了凤舞和风雨雷电四部偃甲人,烛照带着重伤不醒的幽荧踏上了去豫州的征途。这豫州除了有灵丹妙药,还有制作偃甲人的各种大师也在。也许从凤舞那残存的躯体里,通过偃甲大师之手,可以恢复幽荧的神智,更可以知道他那个师叔的下落。 满脸大汗的唐牛在前面驾着马车,他一身的肌肉就能吓退那一路上的山匪,还有他身边放着的那个巨型狼牙棒,也让那些流寇望而却步。马车之内,哭到双眼通红的烛照抱着那奄奄一息的幽荧,他把她抱得是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一般。他还是很小的时候跟着师傅一起在这个医庐待过一段时间,但是那么多年没有回来,他也不能确定如今的医庐是什么样子了,只能凭借当年的记忆来寻找。他一边辨认着方向,一边催促着唐牛。“阿牛,快点,再快一点!公主快不行了!” 第四十六章 繁花香谷 世人皆知长生的重要,在科学不算发达的漫长岁月里,除了强身健体,就是靠着仙丹灵药来续命得以长生。因此,世人对名医的尊敬是世代传习的。在九州之中,位列中原核心地位的豫州就有着这样一座山谷,据说住着世外高人,拥有悬壶济世之心,专制天下疑难杂症。此谷名曰,繁花香谷。 繁花香谷位于驻马店确山县蚁峰镇境内的金顶山,距zmd市区约二十八公里,面积约七十一平方公里,境内有大小山峰六座,分为六个药园。香谷内古树参天,谷深峰险,一派原始风貌。迎客门古风古韵,小木屋古色古香,金沙湖碧波荡漾,黑龙潭幽深碧透。望情石、望情岭萦绕美丽的传说,还有长相依、合家欢联体树寄予着温馨的亲情。另那飞天石瀑,惊心动魄。金顶紫雾如梦如烟,云梦仙洞幽邃神奇,百花仙露堪称九州一绝。竹林寺、云空寺香烟缭绕,晨钟暮鼓,无言地诉说着岁月沧桑。 这名扬天下的繁花香谷植被葱郁,林草茂密,野生动物种类繁多,是天然植物园和野生动物的乐园。漫步山中感受那峰峦隐现,云雾缥缈,林幽鸟啼,亭榭映辉,水光潋滟,山色空朦的美景,令人真切地体验到一种回归自然、心旷神怡的感觉。香谷河水多由山涧溪水汇集,时而蜿蜒曲折,时而汹涌澎湃。湖主要有金沙湖、金溪湖、金龙湖。湖面清波荡漾、群山倒映、宛如漓江。瀑布主要是云空瀑绝壁飞流,水洙四溅、蔚为壮观。香谷位于大金顶上,谷门由石块垒成,据传,这是当年华佗亲手所筑。 一路的大好风光烛照也是无心观赏,他只关心眼前之人。马车疾驰进入山谷,虽值深秋,但香谷内仍是百花盛开。伴着那阵阵浓郁的花香,幽荧的情况略有好转,呼吸不再急促,已然沉沉地睡了过去。烛照此刻才有功夫抬眼望向那六座山峰,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小的时候,这些山峰都是烛照玩耍的乐园,上山摘果子,下河抓螃蟹,入湖逐大鱼,那时的生活无忧无虑,但再次归来,却没有了这番心境,一心只想着如何治好幽荧的病。要登上大金顶,他只身一人毫不费力,但要带着幽荧,跋山涉水就困难重重了。但是,把幽荧一人放在马车里,让唐牛照顾,他也确实放心不下。一番思量之后,他用锦缎将幽荧包了起来,抱在怀中,将锦缎系在自己的颈上,奔出了马车,走小路朝山顶直冲而去。 香谷的后山秘境之中,有一人一身儒家装扮,峨冠高戴,手上握着一本书卷,盘坐在石台之上,双眼紧闭,像是在用意念操纵者什么。香谷门外,两座身材魁梧的石人缓缓站起身子,目光锁定了烛照奔来的方向,它们手握长枪挡住了香谷的大门,嗡嗡的巨响像是从石缝中传了出来。“繁花香谷谷主今日闭关,不便接待,请回!” 第四十七章 百花仙露 “炼百花之根以为引,炼百花之茎以为坛,炼百花之叶以为器,炼百花之瓣以为基,炼百花之蕊以为心,炼百花之露以为药。请问如今谷主是哪峰高人?”烛照面对那两大凶神恶煞般的石人,并没有退缩,而是背诵了一段百花心经。“我是老谷主的徒弟,救人要紧,请让我进去。” 这繁花香谷当年也是神隐门的一大分支,共分为六脉,正是以引宗,坛宗,器宗,基宗,心宗和药宗组成。这六脉对应了炼制灵药的等级,引宗和坛宗只是为普通人炼药,器宗和基宗则是为武林人士炼药,心宗为皇室炼药,药宗则是神隐门的传承所在。这繁花香谷也是在神隐门手中掌管了数百年,但是世人只知有神医在此,只有九州皇室知道,这其中的辛秘。 “我不曾听说老谷主收过徒弟,这六脉神药已尽归我豫州皇室。你若是强闯,那就是与我豫州皇室为敌!”秘境之中的读书人睁开了眼睛,传音至此。“所需普通药材,去各峰去取便好了。我豫州心怀天下苍生,我不为难你。” “我来药宗自是为了那百花仙露而来,医者父母心,容我进来再说。”时间不等人,烛照也没有那么多耐心在此与里面的人再多做周旋,直接绕过了石头人,冲了进去。“当年我师傅留了一瓶药给我,我取了便走。” “放肆!”那读书之人也不料这来人如此粗鲁,直接闯了进来,他大喝一声,立即启动了这药阁之内的所有机关。只见这药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的草庐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里面书画,古琴,丹药全部都消失不见,斧钺钩叉,大刀长矛出现在一堆偃甲人的手中,它们挥舞着冲了出来。“想要抢药,也要看看你是否有命来拿。” “神隐门创此山谷也是为了治病救人,不想这豫州皇室却在此摆下如此嗜血的大阵,不知你们意欲何为?”烛照虽然抱着幽荧,身手有些迟缓,但以他宗师境界对阵这些普通的偃甲人还是手到擒来的。这些偃甲人远不及风雨雷电那四部。大概豫州皇室也没有想到,宗师级的人物会上门求药,还如此蛮横无理吧。而且宗师级的人物在江湖上也都挂的上号,多少都是有门派在身,不敢轻易得罪皇室。哪里会像这烛照这般,一言不合就冲了进来。“原先我只想取回神药就立刻下山,现在不得不帮师傅清理清理这药庐了。我看这豫州皇室不止是想在这里炼药那么简单吧!” 一番打斗之后,这些手持兵器的偃甲人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烛照穿过药庐后堂地暗门,直接来到了繁花香谷后山的秘境之中,看到了那个书生打扮的人。这读书人丝毫没有慌张,从怀中拿出了一瓶百花仙露,把瓶口打开,就要将之洒掉。他强装镇定,一滴一滴把神药滴到地上,等烛照上前来求他。“这是这里的最后一瓶百花仙露!” 烛照看着那书生,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他把那百花仙露一滴一滴地倒在了地上。当最后一滴倒尽,烛照突然出手,一剑抵在了书生的咽喉处。“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取药,故此特意安排众人阻拦与我。只是因为消息不准确,以为我还是那个武师级别的存在。” 第四十八章 一剑封喉 “你真的是老谷主的徒弟?老谷主不会任何武功,怎么可能教出一个武功那么高的徒弟。”书生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繁花香谷到处是医书,遍地是灵药,你不好好看书学医,学武功干什么?” “我师傅没有教我功夫,也没有教我医术,他只教了我为人要顶天立地,做事要问心无愧!”烛照又把宝剑向前堤了递,剑尖已经接触到书生的脖子。“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冒充谷主?六脉的宗主到哪里去了?” “快些把你的剑拿开,不要伤到本王子,不然我让豫州铁骑踏平这山谷。”书生还是强行保持着镇定。“那六个老头都被我派出去采药了,要到天黑才能回来。” “豫州不过四个王子,大王子从政,足不出金銮殿,二王子戍边,时刻保家卫国,三王子学医,悬壶济世宅心仁厚,小王子擅长偃甲术,心术不正。看来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小王子了。”烛照这才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书生,这书生气宇轩昂,面色红润,一身锦衣,腰缠美玉,确是一副王公贵族的打扮,再看他手中拿的书,正是一本不秘传的奇门偃甲术。“你为何会来到繁花香谷,我师傅到哪里去了?” “那老头不识抬举,被我父皇拉去皇宫做客了。”书生看到烛照并不准备放过他,也有些着急了。“我还是玄天宗大弟子,玄天宗你听说过吧,天下第一的偃甲宗。” “看你们开始对这繁花香谷动手了,说明我师傅已经凶多吉少了吧。其余六脉宗主人还在吗?他们是不会采药的,他们只会炼丹,丹药都是道童帮忙磨制的百花粉末交给他们,而后炼成的,他们可不知道哪些是药材。”烛照虽然离开几年,但是对这繁花香谷的人员构成还是相当了解的。“至于你说的玄天宗,那里也是我的敌人所在,五部顶级偃甲人都出自那里,我自会去问个明白。” “我是王子,我将来要做豫州的王上,我今后会统一九州的。你不能就这样杀了我!”看到烛照丝毫不买账,书生真的是着急了,他满头大汗,一颗心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接了个剿灭繁花香谷的差事,会把命丢在这里,这也怪他太托大,为了早日完成剿灭计划,把亲信侍卫都支去了其余六峰,只在这里布下了他自己做的偃甲人。“你只要不杀我,我这里有玄天宗的秘籍,外人看不懂的,你肯定需要我来翻译。” 一只纸鹤从远处飞来,鹤身上写着:“六脉已灭,可以下山。” “您的大部队都在山下等着您,您是不是来这里找什么东西,应该是还没有找到吧。让我来猜一猜,这繁花香谷能让王子动心的东西,肯定不是这随意丢弃的百花仙露,那就只可能是密不外传的百花心经了。我背了一段给你,你没有反应,那说明你还没找到。我来拿给你。”说着,烛照收起了剑,双手拍击石壁,一个小盒子现了出来,里面正是一册百花心经和一瓶百花仙露。“来看看这是你要的东西吗?”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那师傅早点把这个拿出来,也不会身首异处了。”书生把手向着那小盒子探去。“回头我把抓回去的六脉宗主也杀了,还让你来看管这繁花香谷。” 一道寒光掠过,四王子就此身首异处。 第四十九章 偃甲秘籍 随着那千金难求的的百花仙露一滴一滴地流入昏迷不醒地幽荧地口中,幽荧身上地伤处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她面色开始慢慢红润起来。一瓶百花仙露下肚,幽荧的伤势已经完全转好,但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如同睡美人般惹人怜爱。无奈之下,烛照只好再将幽荧用锦帛缠起,抱回了马车,再次穿过大金顶的时候,也特意走了小路,防止被其他人发现。他让唐牛赶着马车,直奔不远处的豫州都城。 豫州王上近来头疼欲裂,访尽了名山大川,走遍了各州的药庐,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医师来药到病除,每日只能用繁花香谷的百花仙露来镇痛,但他也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随后传了从塞外归来的赛华佗来诊治,结果,赛华佗通过望闻问切之术看过之后,说需要给王上做开颅手术,方才可以根治病根,成功率只有五五之数。皇宫之内当属三王子医术最为高超,他认为这开颅之术只是上古奇方,能做开颅之术的人定是另有图谋,于是将赛华佗下了大狱。 这四王子也是急功近利,害怕有人真的可以医治他父王的头疼,也想到赛华佗有能力做开颅之术,必定会有医书宝典做了记录,于是带着一众随从赶来了繁花香谷,防止他人学会此术,才这样急急忙忙地让所有随从去抓六脉地宗主,并安排人去大狱里杀了赛华佗。这样,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能救他父王,而他就可以借着玄天宗,利用傀儡术让他父王最终传位与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让他在繁花香谷后山秘境遇到了前来拿药的烛照,最终被烛照一剑封喉。 在马车之上,烛照随手翻起了那四王子留下的玄天宗秘籍,奇门偃甲术。这本偃甲术分为四个章节,第一章介绍何为偃甲术,又把偃甲术分成了两大流派,一派是以物为甲,一派是以人为甲,以物为甲就是用飞剑,石块或者高阶材料组成甲兵供人驱使,而以人为甲则是要制作傀儡、干尸、骷髅等物,以作甲用。第二章是偃甲制作的详细细节,每个种类的偃甲是如何构成的,优点在哪里,弱点在何处,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第三章是控制类的说明,讲的是如何控制这些偃甲,最精妙的是如何同时控制多个偃甲。第四章是讲的偃甲人的禁忌,如何将人的魂魄拘禁在偃甲之内。这秘籍确实是以上古文字所写,但对于传承更加古老的神隐门来说,烛照翻译起来也并不困难,只是想要参破书中的玄机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通过这本秘籍,烛照也逐渐清楚了幽荧迟迟不能醒过来的原因所在,原来在于真正的幽荧还被封印在凤舞体内,只有唤醒了凤舞,才能让幽荧再次活过来。但这里面风险重重,不仅是复活凤舞的材料千金难得,就是这制作手法也是需要专人来完成,更重要的一点是恢复之后,还不知道是否为幽荧的元神,还有可能是他师叔的元神在里面。 这次,烛照冒着生命危险进入豫州都城,除了为了搭救六脉宗主,还有就是为了求某位偃甲大宗师出手,来修复凤舞的躯体。 第五十章 六脉宗主 炼百花之根以为引,是以花根作为主材料,辅以各种其他地药材,做成平日里穷人家里常备的用药,是给平苦之人使用。他们的引宗宗主萧天静平日里也乐善好施,积累了不错的人缘。这次四王子过来抓捕他,也有贫民给他通风报信,可是为了守住这一脉的基业,他毅然决然地留在了山巅。和四王子的部队一战之后,被抓了起来。 炼百花之茎以为坛,是以花茎作为主材料,辅以各种其他的药材,做成平日里富家里人常备地用药,是给大富大贵之人使用。他们的坛宗宗主卢缓平日里视财如命,但是救人的手法却被大家称道,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他积攒了大量的财宝藏在了山巅之上,虽然被离得最近的萧天静通知要有人来袭山,但终究是没有舍得跑,也被抓到了。 炼百花之叶以为器,是以花叶作为主材料,辅以各种其他地药材,做成平日里习武之人常备地用药,是给普通武士使用。他们的器宗宗主封忍也不是等闲之辈,虽然他配出来的都是跌打损伤之药,他也招募了大量门客,但是多是庸碌之才,当四王子的部队攻上山之时,这些人跑的跑,逃的逃。把封忍一人留在了山上,直至被抓。 炼百花之瓣以为基,是以花瓣作为主材料,辅以各种其他地药材,做成平日里高强之人常备地用药,是给高级武师使用。他们的基宗宗主葛让平日里深居简出,制作的丹药也多以内丹为主,主要还是养气。当四王子的部队攻上来时,他正守着一炉子丹药犯愁,直到丹药出炉,他才大笑着被押走。 炼百花之蕊以为心,是以花蕊作为主材料,辅以各种其他地药材,做成平日里宫廷之人常备地用药,是给皇宫贵族之人使用。他们的心宗宗主秦平原本也是皇室之人,不过是庶出,从小不被重视,送到深山之上学习炼药,怎知他天赋异禀,练出的丹药成色总是比他人好很多。平日里对皇室也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克扣过丹药。当四王子的亲卫到来,也是很恭敬地把他请下了山。 炼百花之露以为药,是以花露作为主材料,辅以各种其他地药材,做成那极其出名地百花仙露,是给有急需之人使用。他们的宗主袁地平岁数不大,但却是六脉之首,对于此次大劫,他也是早就知晓。豫州的王上还需要他的灵药,他并不害怕被抓,但是看到山门被毁,他也是愤恨难平。 六脉的宗主往日里都是风风光光,风花雪月地对饮,何尝想到今日,会一起齐聚在大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皆不知道四王子的图谋,以为仅仅是未能治好王上的病,被抓来惩戒一番。虽然入了大牢,他们也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因为他们不相信皇室会对一帮手无寸铁的医师下狠手。直到他们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刑具,他们才真的开始有点怕了。 此时的烛照也在快马加鞭,在赶来营救他们六脉宗主的路上。 第五十一章 深夜劫狱 一人一身儒家装扮,峨冠高戴,手上握着一本书卷,腰间挂着一块美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天牢重地。一旁的看守人员看到那玉佩,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 “快点把门打开!”书生用书敲了敲关着六脉宗主的牢门。“我要进去和他们好好聊聊。” 在几个狱卒的推动下,那沉重的铁门在一阵吱呀声中,缓缓地打开了。在幽暗地牢房里,六脉的宗主围坐在一起,像是在抱团取暖。虽然他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但此刻,看到前去抓他们的四王子过来,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一个个脸色雪青。 “各位宗主在这天牢里住得可还习惯?需不需要添置些什么?”书生看到这六个人畏首畏尾,不由得开始调笑他们。“这天牢也是个僻静之所,研究些新药也可以在受过皮肉之苦后,快点缓解啊。” “你不要乱来,我们繁花香谷同气连枝,六脉是断然不会屈服地,我们真的不知道百花心经存放在什么地方,要问你去问我们的师祖,或者去问我们的小师叔。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药宗宗主袁地平站起身来,挡在了其他五人身前。“我看你们剩下的百花仙露也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放我们回去,你父王的药就要断了。” “事到如今,你还敢威胁我,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那赛华佗想把我父王的脑袋打开,那我就先把你们的脑袋打开。来人呐,把他拉出去。”书生大袖子一甩,一个随行士兵进来要把袁地平带出去。“你们如果觉得活着不舒服,尽管来挑战我的耐心。” “你不能把他带走,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虽然身份没有你尊贵,但想要保下一个人,陛下也要给我几分薄面的。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对皇室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心宗宗主秦平也站了起来,挡在了袁地平前面。“你不顾陛下的安危,执意将我们都带过来,又是意欲何为?难不成想要造反?” “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见不到父王,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把他也给我拉出去。”书生怒气冲冲地一指秦平,这秦平也瘫倒在地。“你要是想陪着他,本王就成全你。” “你不能带他们两个人走,就像大师兄所说,我们六脉同气连枝,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你如果敢公开杀医师,那会引起民愤的。”基宗宗主葛让也站了起来,并开始拉扯着其他三个人。“你们倒是也说句话啊,师兄要是出事了,九泉之下,我们怎么给师祖和小师叔交代?” “你们的小师叔也死了吗?”书生听到葛让提到小师叔,不由地问了一句。“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去赴死,我送你们一起去阴曹地府团员吧。” 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站了起来,想要去阻拦四王子的随行亲卫,虽然他们医术高超,但却一个个无缚鸡之力。纷纷被书生的随从一顿五花大绑,用一根绳子牵在了一起,推着就要往外边走。 就在这时,天牢的大门再次打开,平日里从不进天牢的三王子手持令牌,堵在了门口。 第五十二章 成功营救 “奉皇上口谕,带六脉的宗主觐见。”这三王子见到六人已经被绑成了一条线,直接伸过手来,牵着就要向外面走。“四弟都帮我绑好了,那人我带走了。” 看到三王子过来提人,四王子感到非常诧异,但也没有多想,毕竟他知道这三王子专心医术,无心朝堂。这几个人是半个时辰之前才被关押到天牢里的,平日里豫州王上早睡早起,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睡下了,怎么会有口谕传过来,莫非又是头疼难耐。再细看这三王子,身材挺拔,相貌俊朗,腰背笔直,身着一袭白衣,也配着一枚玉佩,周身整洁而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色恭敬而温和,有着儒生的雅致和斯文,还有着医师的稳重和仁爱,不似他人冒充。 “既然王兄亲自过来提人,那就把这几个人交给王兄了,只是希望王兄快去快回,我还有话要问几位宗主。”飞扬跋扈的四王子朝那文文诺诺的三王子摆了摆手,让随从将人交给了他,并叮嘱到。“你帮忙护送一下,我的偃甲人在繁花香谷遭到袭击,那边有百花心经的线索了,我要亲自过去查探一下。” 看到四王子急匆匆远去的背影,烛照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及时赶到,在半路上遇到外出行医的三王子的车架,利用刚刚学会的以人为甲的偃甲术,将其控制,自己扮作随从,冒险来天牢营救六脉的宗主。 当把这六脉的宗主安全带离了天牢,烛照从一旁奇袭而出,打晕了四王子的亲随。然后逐个给各个宗主松绑,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药宗宗主袁地平给拦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不是皇上想要召见我们?”袁地平很诧异地问那迷迷糊糊的三王子。“这把我们全松了绑,莫不是让我们逃跑不成?” “你们没有看出来四王子刚刚已经起了杀心?”烛照从一旁地阴影里走了出来。“难道还要跟着一起去皇宫送死?” “我们也不是苟且偷生之辈,我这就去殿前告御状,让皇上给我一个公道。”心宗宗主秦平身上也被松了绑,又硬气了起来。“我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还怕这四王子不成。” “皇上已经抱病多日,早就不理朝政,现在朝政都是大王子接管。大王子说的话,四王子会听吗?”烛照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秦平浇了个透心凉。“你们再不走,回头再被四王子抓住,那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皇上的病他也会不管不顾?我们的百花仙露他也不需要了?我不相信这四王子会做得这么绝。”袁地平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打心底里不相信这四王子会对他们下杀手。“这有可能就是一场误会,我们和他说开了就好了。” “我如果告诉你,师祖目前已经被杀害了呢?你还觉得你们是安全的吗?”把六个人身上的绳子都卸掉,烛照把他们带入了早早准备好的大型马车之上,将三王子留在了路边。“这四王子早已不在乎他父王的死活,他目前是穷尽一切手段,让这老皇上的病好不了,你们医术越高越危险。”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上了车,袁地平看到三王子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才转过身来问烛照。 “我是你们的小师叔啊!”一个玉葫芦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五十三章 轩然大波 豫州都城的各大药房里,药品价格急剧攀升,一副普通的退烧药如今都要卖上两贯铜钱,比起之前贵了十余倍。以前,大家有个小病小灾的,从来不去药房抓药,也不去庙里求神拜佛。他们都喜欢到这繁花香谷里去走一遭,有时候,小的感冒发烧走一走这病就自然好了,也有时候,遇到好多的烦心事,在百花丛中走一走也会好很多。山谷中平时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医师,他们医术精湛,经常就地取材,去帮附近的村民免费看病,时间一长,这都城里的福贵人家在这繁花香谷旁边都建了别院,这里也成了疗养胜地。 可这一觉醒来,人声鼎沸的繁花香谷就彻底变了模样。原先的青山绿水如今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血气,之前的药圃和花园也被马蹄所践踏,被刀剑所损坏。山里的仙灵之气也遭到破坏,那百年的虫草,千年的丹参,万年的何首乌都不见了踪迹,原来那茂密的植被也被翻得满是泥土和黄沙,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这被皇室包围的繁花香谷如同遭受了天劫一般,损毁殆尽。 普通的贫民如今是上不了这被官兵团团包围的引峰,大家最多就是聚集聚集,看看热闹。这富人也上不了这被包围的密不透风的坛峰,他们就不是口头抱怨的事情了,各家组织了大批家丁,准备进山偷药。 这寻常武士上不了这陡峭的器峰,只能看着皇家官兵的刀枪而望洋兴叹,也是不忍离去,就等着那皇家撤除封锁。可是这武艺高强的武师就不一样了,他们凭借自身非凡的武艺,可谓是飞天遁地,把基峰搞得乌烟瘴气,开始官兵还管上一管,但由于高手众多,时间一长,这些官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 如果说之前的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那皇室的精英阶层此刻又在做什么。他们在通过自己的渠道进行疏通,七品的小县令能通过疏通关系,进入心峰两百米的范围去寻药,而三品大员则可以进入高达八百米的地方去寻药,官至一品,那可以去心宗的内宅去取药,这心峰之上比那朝堂还要热闹。往往同阶官职的官员,同时看上一株名贵草药,都不惜大打出手,好多武将占了优势,但所获得的药物又多被上级所剥削。 各大江湖帮派所关心的,就是那药峰了。据说在这药峰之上,除了可以找到那举世闻名的百花仙露,还有可能可以获得百花心经。四大顶级帮派都派了各自最器重的年轻弟子前来,要在这药峰之上一决高下。无数的小帮派也不甘示弱,闻风而至。以至于豫州朝廷直接取消了对药峰的看管,美其名曰,江湖之事由江湖人去解决。实则这无数的小帮派中夹杂着九州皇室的影子,这黄泉门,华山派也都有派人参加,导致了豫州的皇室根本插不上话。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烛照将六脉的宗主秘密接回了这药峰,趁着人多眼杂,想要帮他们的祖师赛华佗讨个公道。 第五十四章 坊间传闻 这江湖之中,自古都是以强者为尊。一个门派要想在江湖中立足,必须要有自己的看家本领。门派和门派之间的差异,除了看那些登峰造极之人的水平,还要看功法秘籍的流传程度和学习难度。好多门派都出过顶级高手,但时势造英雄,不是所有门派都可以一直辉煌。 就如同霸刀门,当年生逢乱世,雄霸凭着一柄霸刀挑战整个武林,未逢敌手。霸刀心法更是霸道无比,要用对手来成全,要有生死之战的磨砺,方能创造绝世高手。而如今,太平盛世,一战难求,这霸刀门就只能衰落至二流门派了。 “平步青云登凌霄,一轮孤月入沧海。”当今武林的常青树是青云帮,凌霄派,孤月宗和沧海阁,他们位列四大顶级门派。先说这青云帮,在九州之内大大小小的分堂就设了上百家,每个分堂都对外招收有天资的弟子,这说到人最多的帮派,那肯定是这青云帮了。青云帮负责漕运,九州之内,有码头的地方就有青云帮。这看似松散的帮派,却有着绝世高手坐镇,上官一剑便是这青云帮的帮主,修为早在数十年前就达到了九鼎的巅峰。青云剑出,莫问归路。当年上官一剑以剑锁大江,至奔腾的江水倒流,惊世骇俗。他的徒子徒孙都学得这青云剑的精髓所在,剑道传承不断,据说青云门内到达宗师境界的剑客多如过江之卿,但大都随着这上官一剑闭关练剑,以求更高的突破。以至于帮派内处理事务的长老都仅仅只是刚刚进入宗师境界的人。 再说这凌霄派,凌霄派是获得了道家真传。在这道术一途中,借用天地五行之力,可搬山,亦可倒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但入凌霄派却要有慧根,所以这凌霄派是四大顶级门派中,人员最少的。入我凌霄,通天彻地。这凌霄派的祖师也是一位大能,他通过炼器之法,将功力凝于身外,再通过一代一代来不断加强,形成神器。最出名的神器九天神鼎便是出自这位祖师之手,传承至今,鼎内所存储的功力浩瀚,可击败任何十阶以下之人,即使对上十阶的斗皇,应该也是旗鼓相当。但九天神鼎过于巨大,不便携带,是为镇山之宝。这九天神鼎也确保了凌霄派的江湖地位。而且凌霄派的门人大多配有随身的法宝利器,对于斩妖除魔都是好手。 还有孤月宗,是一个以使用圆月弯刀为主的门派。这孤月宗擅长阵法,最有名的是弯刀半月阵,根据月亮的阴晴圆缺,阴阳互补,来取长补短。孤月宗门人以双修为主,这弯刀半月阵由心意相通的双人施展最为霸道。他们从事的是赏金猎人的行业,和朝廷合作密切,经常以人犯换赏金。月升沧海,星汉灿烂。一轮孤月出,牛鬼蛇神归。孤月宗的背后,也是九州的朝堂。 最后是这沧海阁,位居蓬莱仙境,负责搜集天下秘闻,有着世间最强的追踪术,还有那举世无双的隐匿本领,让沧海阁屹立于世。曾为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也是沧海阁的功法精要。似水流云,变化莫测。对于各种秘密的探究,稳固了他的江湖地位,当然也是祸害的根源。毕竟,没有人想把自己的隐私暴露给其他人。所以,被多次围剿之后,沧海阁定了一条规矩,这秘密只能出售一次,一经出售,立即销毁。每个人可以高价去购买自己的秘密,才让这沧海阁留存下来。 四派各有千秋,但江湖却不止四派。九州皇室也有各自倾向的门派,在这个乱世生存,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第五十五章 小试牛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们的这弯刀半月阵还源于你们五行八卦的阵法,相同的阵法不同的用法,我们后来者居上罢了。”孤月宗此次前来的是名动天下的欧阳烈和慕容婷夫妇,这次对上了凌霄派的碧灵儿,仅仅三五个照面,就将碧灵儿的长剑击飞,显然二人已经共同突破了宗师境界。“这里只是比试,不是生死搏杀,否则姑娘使出诛仙剑阵,燃烧元神,我们或许也只能退避吧。” “我输了便是输了,技不如人,我回去再勤加练习便是了。本门大师兄这次也来了,稍后会向你们讨教。”一身紫色战袍的碧灵儿倒是没有拖泥带水,本次上擂台她也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江湖上辈出的高手,涨涨见识。她在这擂台之上也是连胜了七局,虽然遇到孤月宗的夫妇二人败下阵来,但是虽败犹荣,毕竟欧阳烈和慕容婷夫妇在江湖上已经成名许久,她能过上三五招也算是在江湖上崭露了头角。“感谢二位赐教!” 看着孤月宗的夫妇二人在这擂台之上,四下里顿时安静了许多,毕竟这江湖之上,能胜得过孤月宗双刀合璧的人毕竟不多,而且又是在光明正大的擂台之上。能坚持三五个回合已经是武师层面的绝顶高手了。没有宗师登场,这比试也就成了秀场。 “盗圣空空儿前来讨教两招。”只见一人像一阵风一样出现在了擂台之上,她身材娇小,一身黑衣,蒙着面,背着一副飞天神爪。“慕容夫人头上珠钗不错,借来把玩一下。” “你若能取走我夫人头顶这珠钗,我们就甘拜下风,将这擂台让与你。”欧阳烈见这盗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娘子的珠钗,不由得将刀向前探了几分。“多说无益,出招吧。” 这盗圣也是好手段,一副飞天神爪使得出神入化,招招不离慕容夫人头顶,但都被打飞了出去。再看着弯刀半月阵施展起来,确实是密不透风,可谓是滴水不漏,但缺点也展现了出来,那就是这阵法只能针对近攻。像是飞天神爪这种远程攻击,这孤月宗的夫妇二人也只能防守,而守住珠钗又尤为重要。一番争斗下来,盗圣的气势上竟然不输分毫,隐隐还有碾压之势。这让欧阳烈怒火中烧,他决定让夫人留守,自己与那盗圣近身作战。 只见欧阳烈倒提着弯刀,一招单刀直入,跳出原先的防守区域,直接朝盗圣扑来。那柄弯刀透着深蓝色的寒光,像是一弯水中的残月,又像是索命的银钩。他见一刀直劈不中,又来了一记横扫,眼看着这弯刀就要砍到这盗圣身上。就在他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刻,一支珠钗挡在了他的刀前。他再回头,看到夫人披头散发的样子,才大呼上当。原来这弯刀半月阵毫无破绽,都是他贪功冒进,这才让盗圣一击得手。 “这孤月宗天天抓贼,也有被贼戏弄的一天,让我们来上台会会这盗圣。”这看台之下群情激昂,不少江湖义士挺身而出,又登上了擂台。 第五十六章 坐地起价 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比武只是江湖门派在给九州皇室演的一场大戏。你方唱罢,我方唱,是一出精彩纷呈,却又掀不起任何波澜的大戏。因为,在各个门派的争斗之下,这宝贝最终只会留在四大顶尖门派的手里。具体留在哪个门派手里,在这里会商的几人才是正角。 “各派还是按老规矩来办吧,价高者得,每家出三件东西,若是能让其他三门满意,这百花仙露和百花心经就归属谁家。”此次还是由青云帮的大长老来主持,各门派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参与了多次,也拈轻驾熟了。“哪家先来出价?” “我们孤月宗先来吧,圆月宝刀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宝刀对应的鼎数等级我想大家也不陌生了。此次,孤月宗愿意拿出三柄八鼎级别的宝刀,以此相赠,获取这百花仙露和百花心经。”孤月宗的青衣长老捋着一撮小山羊胡,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这八鼎的宝刀在我们宗里也算得上是至宝了,每把刀内都可以运藏内力,如今也都是注满的状态,可以使出八鼎高手的全力一击。大家看看是否喜欢?” “这八鼎宝刀可谓是至宝了,就算是八鼎高手用到,也是如虎添翼,八鼎以下的人用了可以跃级杀人。此等宝物你们真的带过来了?”听到那八鼎宝刀,连一贯处事不惊的青云帮大长老都眼前一亮,来了兴趣。“看来这繁花香谷的宝物,孤月宗是有必得之心了。” “这八鼎的宝刀好虽好,毕竟是凶物。我们凌霄派这次带来的是人参果三个,这人参果可是天生地长,食之每个可以增加一甲子的功力,可谓是天材地宝。”凌霄派的大师兄也亲自前来,将这人参果摆在了桌上,那栩栩如生的小人,每个都金光灿灿,小脸粉嘟嘟的,似要滴出水来。“这是不是比那八鼎的宝刀要珍贵许多。”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这是凌霄派的镇派之宝,你们当真愿意来换那百花仙露和百花心经?”自从这人参果放到了桌子上,青云帮大长老的眼睛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青云帮自然是愿意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两家怎么说。” “大长老不想知道我们沧海阁带来了什么吗?我们带来了追查到的神隐门最新的消息!还有当年遗失的神隐令的下落。”沧海阁的蒙面人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这九州朝堂当年的辛密,不想夺得神隐令,一统江湖?” “那这秘密该如何去分?”青云帮大长老把目光凝聚到了蒙面人的身上,但无论如何也看不穿那薄薄的一层面纱。“神隐令只有一块,大家肯定都想得到!” “这个不用担心,如果交易达成,我们沧海阁会自动放弃对神隐令的争夺,并把地图分成均匀的三份给大家。”蒙面人仅露出的一双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对大家的震惊满意地笑了笑。“不然的话,要是我们拿到神隐令,这繁花香谷的一切最终不还是我们的。” “其实大家也不必那么担心。如果这神隐令那么容易得到,以我对沧海阁的认识,他们早已据为己有了。但如果这个消息可靠的话,我们三家倒是可以考虑合作一下。只要神隐令重出江湖,那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皇室打压了十八年。”青云帮大长老也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对大家说。“其实我们青云帮也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准备拿出三个最好的堂口分给大家!”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这青云帮的堂口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还有数不清的人脉关系,当真是肥肉一块! 第五十七章 一帘幽梦 烛照坐在盗圣的身边,看着刚刚点燃的那堆篝火,又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可以唤醒幽荧,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 不知过了多久,盗圣微微睁开了眼睛,她伤得太重了,看到那刺眼的火光,她身子又再次蜷缩了一下。她看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自觉地向里面钻了钻,靠在了烛照的身上。看到烛照还在沉思,她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但这次的梦里,她没有梦到被追杀,而是做了个香甜的美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山谷,照射在垂露的鲜花上,照射在山涧的磐石上,照射在树梢的鸟巢上,泛着一丝丝光晕,远看那么真切,离近了一看,却又那么朦胧。 昨日在擂台之上,连胜九场的盗圣由于轻敌,被玄天宗的铁甲武士重伤,在众人的追逐之下,一路逃亡,跌落山崖。 看到那被一众正派人士追杀的盗圣,烛照有了一丝怜悯之心,他仿佛看到了求生不易的另外一个自己。原本在山顶探听消息的他也跟着一起跳了下来,经过各种树木的遮挡,他终于在落地之前抱住了盗圣。他耗尽了所剩无几的百花仙露,又为她运功疗伤,才救了她一命。 那微弱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洒了下来,照亮了整个山谷,引起一阵鸟鸣。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两个人,一声尖叫惊起了更多的飞鸟。盗圣发现自己蜷缩在烛照的怀里,当即下意识地去从身后取飞天神爪来防身,却抖落了身上披着的衣服,露出来残破的衣衫,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一脸尴尬的烛照帮盗圣把衣服披好,立刻远远地跳开,用手掏了掏耳朵。他生怕这河东狮吼再来第三遍。 盗圣翻遍了自己全身,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武器,不由得又想要大叫,被烛照及时拦了下来。“姑娘要是不想再次被人追杀,最好不要再叫了,这密林虽说幽静,但也不是密不透风。” “姑娘?你叫谁姑娘呢。我盗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空空儿,你记住了!”盗圣瞪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烛照。“你是这繁花香谷的医师吧,多谢你相救,我们后会无期。” 盗圣想着要避免这尴尬的场面,毕竟因为受伤过重,她一切隐藏自己的功力都失效了,缩骨术失效了,易容术失效了,连遮着脸的面纱都不见了。她本想着杀掉眼前这个男人,但四肢无力,又没有任何兵器,所以只好爬起来想要快些离开,可没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敢问阁下叫什么名字,在哪座山峰行医?” “我叫烛照,在药峰。”看到盗圣一心想要逃走,烛照也没有想要挽留,毕竟是萍水相逢。“这里是繁花香谷的谷底,你若是想爬上去,最好是先把肚子填饱。” 盗圣看到烛照没有过多阻拦,一颗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至少她能确定对方不是图谋不轨的坏人。她开始去找上山的路,走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确实是谷底,四面环山,都是悬崖峭壁。以她目前的伤势,肯定无法攀爬上去,只能如烛照所言,在这谷底找些吃的,再另想办法。 第五十八章 山间野味 在这山谷的底部,是一条狭长的通道,有野花长在峭壁之上,有山泉流于山石之间,有谷底的苍松横七竖八地胡乱生长着。这个谷底的空间不是很大,但是弯弯绕绕,却形成了一些独特的景观,例如延着峭壁的裂缝走上去,可以伸手触及苍松顶端的鸟巢。 烛照早已习惯了山间的生活,他就地取材,用石头做了个汤锅,在鸟窝里找了些鸟蛋,加了一些菌菇,煮了起来。在山岩上又找了些岩盐,洒到了里面。一锅鲜美的菌菇蛋汤就做好了。 “要不要来喝点热汤?”烛照招呼着转了一圈又绕了回来的盗圣空空儿。“按照你目前的体力,从这里向上爬,到心峰需要半日的时间,但到药峰却要爬整整一天。你从心峰到药峰至少也要一天。如果有帮手,你可以考虑走心峰。” “我没有兄弟姐妹在此,本来是想凑个热闹,看这边人多,随手拿了他们一些东西,本来也没有被发现。结果,看到孤月宗太嚣张,再想到他们经常找我们麻烦,就上去和他们动了手。结果暴露了身份,大家看到自己少了东西,都说是我拿的,一波波上来,都被我打了下去,结果他们群起而攻之,我才败下阵来。”衣衫褴褛的盗圣骄傲地吹着牛。“单打独斗,我谁都不怕。打不过我可以跑啊。” “那你是怎么掉到山崖下面的?”烛照看着盗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把石锅给她端了过去。看到对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他也就没忍心再刺激对方。“我去采些草药,你吃好了就早点爬上去吧。” “我做事情可不要别人的安排,你帮我去搞点好吃的,我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接过了石锅,盗圣埋头吃了起来,没有一点淑女的形象,直到把里面的菌菇都吃得干干净净,才抹了抹嘴。她看着烛照站在那边不动,又催促了一回。“别愣着,赶快去啊,我这身体还需要调理。彻底好了之前不能出去,不然还要被追杀。” 烛照看着盗圣这性格,一点也不懂得感激,还在耍大小姐脾气,就想着自己先爬上去,还要继续观看那各门派的比武,看看那盗版的百花心经会花落谁家。他转过身,就想要攀岩而上,却被盗圣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你看过我的真容,别想着这么轻易逃脱。不帮我把伤养好,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我的万里追魂香可不是什么人都逃得掉的。”盗圣似乎看出来烛照要走,朝他挥了挥自己的手指,指尖射出了几粒石子,擦着烛照的脸颊呼啸而过。“要不是闻到你煮的汤那么香,我早就杀了你了。” 这山谷底部四面是悬崖峭壁,没有什么大型动物栖息,偶尔只有一些鸟儿前来觅食,被盗圣用石子纷纷打了下来。烛照又重新升起了火堆,把这些野味烤了起来。虽然没有其他调料,但烛照收集的岩盐却发挥了大作用,撒在那烤的金黄的乳鸽身上,引起一阵阵劈里啪啦的炸响。油香四溢,肉香扑鼻,惹得盗圣在一旁直流口水。 第五十九章 莽牯朱蛤 谷底已经被盗圣探查了一遍,她觉得这个平常的小山谷处处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在这个花草繁茂,绿树成荫的山谷里,没有走兽就已经是不平常的了,就连爬行动物也没有,甚至蛇虫蚂蚁都没有,那就有些异常了。她之所以拦下来烛照,就是想让他提高警惕,毕竟从山谷下方向上攀爬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如果这时遇袭,结果可能会很糟糕,在自己身边可以安全一点,自己伤势没好,强出头又要给对方解释半天,不如霸气一点,等出了这山谷再当面致歉,分道扬镳。 时间一晃,到了正午时分。盗圣时刻关注着周边的情况,发现这山谷中寂静地出奇,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风,连一片落叶掉下,都能听到清脆的响声。烛照吃过午饭,靠在一棵树上午休,留下盗圣在周围探查。 烛照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万里追魂香可是稀世珍品,也是复活幽荧的必要的一味药材。他查探了自己身上,确实是沾着一股幽香,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万里追魂香。直接从这盗圣身上取也不方便,毕竟对方看着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如今衣衫褴褛,孤男寡女独处,直接找她要也不合适。他也在等着一个契机,看如何开口求取这万里追魂香。 一声江昂的叫声,打破了这整片山谷的宁静。紧接着又是一声如牯牛般的叫声响起,让烛照和盗圣吓得背靠背抵在了一处。这山谷中虽然曲折,但也就是方寸之地,如此大的声音,应该是个庞然大物才对,但二人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一只形似蛤蟆,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闪闪发出金光,声若牯牛,全身朱红的莽牯朱蛤从厚实的落叶之下爬了出来。这万毒之王的突然来袭,让二人手足无措。盗圣一把一把的石子扔出去,只能在这莽牯朱蛤的皮肤上留下一丝划痕,并不能阻止它前进的脚步。 面对这上古妖物,烛照也是万分紧张,他从怀中取出了玉葫芦,将酒洒在石台之上,吸引这毒王前来,他拉着盗圣缓缓后退。只见这莽牯朱蛤后腿用力一蹬,直接跃上了石台,朝那一滩美酒扑去,三两口就舔舐了干净,又用金光闪闪的大眼睛盯着玉葫芦。 烛照就这样一边倒酒,一边拉着盗圣闪身后退,把二人带到了山谷的尽头,此刻,这玉葫芦中的酒也差不多快要见底了。而那莽牯朱**毫没有醉意,反而越跟越紧。烛照知道这次都是这玉葫芦惹的祸,不想连累盗圣,他反手抱住盗圣,倾尽全力向山谷上方掷去。 盗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力吓出了一身冷汗,原以为烛照只是一个柔弱医师,没想到内力如此了得,将她掷出三丈多高,使她攀附在峭壁的山石之上。 烛照此刻没有了后顾之忧,将玉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运足内力,要与那紧追不舍的莽牯朱蛤决一死战。万万没想到,这莽牯朱蛤一个翻身,踏到烛照胸前,趁着他张大嘴巴,随着那刚下肚的最后一口烈酒一起进入了烛照的腹中。 第六十章 重归于好 这莽牯朱蛤终于不再折腾,醉倒在了烛照的胃里。偶尔从烛照的腹中传出江昂的声音,震得四周草木皆颤。 盗圣延着石壁慢慢滑了下来,看着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的烛照,也心疼不已,在她看来,对方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才吞下莽牯朱蛤的,如今对方的身体一会似火烧,一会像冰冻,但又要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怕那莽牯朱蛤破体而出。 玉葫芦被烛照丢在一旁,在地上滴溜溜地打着转,在这草木茂盛之地,天地灵气汇聚,玉葫芦里的酒又渐渐多了起来。 盗圣捡起玉葫芦,心里盘算着救还是不救这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烛照。她回忆起自己掉下山崖时,有人托了自己一把,当时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如今看来,当时是烛照救了她,掉落谷底,她一身是伤,当时她看清了烛照在她身旁,第二天自己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必定也是烛照所为,刚刚在生与死的紧要关头,烛照毅然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而他去独自面对莽牯朱蛤,这又救了自己一命。短短一日之间,救了自己三回,让这一贯铁石心肠的盗圣也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 “看你能拥有玉葫芦此等神器,必定也不是碌碌无名之辈,等我把你救回来,你再当牛做马报答我吧。”盗圣看着痛苦不堪的烛照,终于不再一脸冰霜。她用力地按住翻滚着的烛照,喝了一大口玉葫芦里的烈酒,朝他嘴里渡了过去。那口酒顺着两片温热的唇流入烛照口中,流入他的胃里。一口一口的烈酒下肚,那莽牯朱蛤终于困倦了,在烈酒的侵袭下,渐渐睡去。烛照的身体也慢慢变冷,盗圣生了一堆火,紧紧地抱住烛照,这一口一口的烈酒也让盗圣变得昏昏沉沉的。 当阳光再次照射到这山谷里,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花儿还是如此娇嫩,山泉还是如此甘甜,鸟蛋蘑菇汤还是如此好喝。烛照站在一边,低着头,一边看盗圣喝汤,一边听着她不停地数落。 “你说你本事不大,就不要学人家英雄救美。你自己搞不定那癞蛤蟆,还偏要逞能,一口吞了它。要不是这玉葫芦是个宝贝,你早死了十次八次了。你下次出门就长点心吧。”盗圣把自己身上给整理了一下,把可能走光的地方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你说说吧,你这趟出门是干什么来了?别说是为了救我,我谢谢你啦。”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想到昨天夜里,烛照到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他虽然被那莽牯朱蛤折磨的死去活来,但神智还是清醒的,见到盗圣如此搭救与他,他心里也是万分感激。而且,生吞了这莽牯朱蛤之后,他感觉自己血脉之中多了一些什么。这莽牯朱蛤很有可能是六脉宗主饲养在这里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巧,在这药峰和心峰的峡谷之间。那这莽牯朱蛤的作用,他们应该最为了解,这事也催促着他赶快回去,虽然现在一切都好,但还是怕以后有什么不良反应。“我来这繁花香谷是为了救人的。” “救人的?你会算卦,能猜到我会掉到这里,你在这里等着救我?”盗圣感到不可思议,但看着烛照也不像是在撒谎。“不要骗我,老实交代!” “我真是为了来救人,救我的一个朋友。她从城楼上跌下来,受了重伤,如今还在昏迷。”烛照抬头看了看盗圣,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的万里迷魂香能否借给我,救我朋友需要这个来做药引。” 第六十一章 重见天日 “这万里迷魂香确实可以做药引,但只能治疗那玄天宗的移魂大法。你朋友是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不要听信那些偏方。”听到烛照有朋友受伤,盗圣也跟着关心起来。“如果真的需要用,不是我小气,这万里迷魂香使用起来需要一套很复杂的功法,就算我给了你,你也未必能用的了,不如我来帮你救治一下你的朋友。” “那太好了。只要你不嫌麻烦,那就有劳你了。我朋友的内伤确实是被玄天宗的功法所致。”烛照看到盗圣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这味药有了,那就还差人参果了。” “人参果?那可是凌霄派的镇派之宝,我去偷了好多回,都是铩羽而归。道门的神通确实神奇,有一次好不容易偷到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就不见了。”一提到天材地宝,盗圣顿时来了兴致。“这万里迷魂香和人参果,可以医治被顶级偃甲人夺魂之人的元神。你那朋友很不简单啊。这药就价值黄金万两。” “我凌霄派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们这次带了这人参果到了药峰,我才前来求药的。没想到中途遇到你,连万里迷魂香也凑齐了。”烛照想到碧灵儿给他的密信,再看看身边的盗圣,心情一片大好,他心中暗叹道,幽荧这回真的有救了。“这人参果又称为土还丹,遇金而落,遇火而焦,遇水而溶,遇土而入,遇木而栖。下次再盗,记得带个木盒子装一下,要不然就一口吃掉。” “这么贵重的药,除非是你拿玉葫芦换,否则,凌霄派是不会轻易给你的。这玉葫芦真是个好宝贝,我救了你一命,你看看是不是把这玉葫芦送给我,答谢我的救命之恩。”盗圣拿出来这玉葫芦,又把玩了一番,发现这葫芦中的仙酿好像又满了。“你也救了我三次,我帮你实现三个愿望吧,力所能及的,不许限制我的自由,也不许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许愿也要能找到你人啊。第一个愿望我想好了,就是求你别打我这玉葫芦的主意了,这是我师傅给我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了。”烛照从盗圣手中接过玉葫芦,藏到了怀里。“第二个愿望,要是我真的求不来人参果,你帮我偷一个来吧,我那个朋友是必须要救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我也没有想好,想好了我怎么告诉你?” “我浪迹江湖,居无定所,但说话肯定是算话的。这样吧,在你想出第三个愿望之前,我就跟着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你看怎么样?”盗圣第一次做出这样的承诺,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紧张会被拒绝,她紧握着拳头,脸上也微微冒出汗来,心脏砰砰乱跳,自从她出师以来,沉着稳重,胆大心细是她的座右铭,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我平时吃的不多,每次把那蛋汤都喝光是因为太好喝了。” “好的,那我们上去吧。这比武应该也快有结果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哪家把得了头筹!”烛照在树林之间找了好多藤条出来,用力拧成了一根又粗又长的,一端绑住自己,一端系在了盗圣的腰上。因为多休息了一天,两人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互相抛掷,视峭壁如坦途,不到半日光景,就重新回到了药峰之上。 这擂台比武的决赛也终于要开始了。 第六十二章 搅动风云 站在擂台之上的二人旗鼓相当,一个是青云帮的新一代剑神万刃风,一个是凌霄派的大师兄剑仙燕云飞。他们二人年纪轻轻,却都已经到了八鼎之境,再凭借一身法宝神器,可谓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万兄今日可要让着小弟一些了。那颗珍贵无比的人参果青云帮的大长老可是已经收了。“两柄长剑交织在一起,这一身道袍的燕云飞还不住地提醒着对方,虽然是用轻语传声,但远处的盗圣通过唇语,看得一清二楚。”这年轻一辈里的第一,大家轮流来做,今年我来,明年再还给你。万兄也不必生太当真。“ 两把利剑在擂台之上激烈地交锋着,一把快似奔雷,一把迅似闪电,招招夺命,凶险异常。就连这燕云飞明知大赛结果,心中都不免捏了一把冷汗。台下的观众更是叫好连连,看得不亦乐乎。 再反观这一身护甲的万刃风,出招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剑意随心,收发自如。虽然不能立即取胜,但是靠着师传的这套剑法,已经稳稳立于不败之地,毕竟青云帮的宗主才是天下第一的剑客,作为其真传弟子,万刃风也是继承了其剑意精髓。如果不是为了那颗势在必得的人参果,他早已使出杀招,将对手击败。 在这剑术之上久久不能取胜的燕云飞逐渐也着急起来,他深知仅凭这剑术,自己远不是那万刃风的对手,虽然江湖名号一个是剑仙,一个是剑神,但两个人的剑术造诣差距是巨大的,他感觉和对方比起来,自己像是三岁的顽童和成人之间的对战,而且是越打越心惊。既然仅仅是剑术赢不了,那不妨启用道法,燕云飞想到这里,心一横,跳出剑阵,从怀中掏出了符纸。 一团火焰包裹着手持长剑的燕云飞升到了高空,随着一声高喝,一个个火团从天而降,径直地向地面之上的万刃风砸去。开始是雨点似地火星,然后是拳头大的火球,最后是水缸型的火柱,一批一批地砸向地面,所到之处,一片焦黑,只有万刃风所在的方寸之地,被那滴水不漏的剑网笼罩着,成为火海之中唯一的绽放着的剑芒莲花。 “大事不好,人参果失窃了!”看守人参果的青云帮弟子大声呼喊起来,引得擂台之外也一阵骚动。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了擂台上首的厢房之内,只见一道黑影窜出,紧跟着那青云帮的大长老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大喊:“有飞贼,快捉贼啊!” 这人参果可是天材地宝,那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擂台之下,众人哪里还有心情再看热闹,纷纷加入了追飞贼的大军。 刚刚还热闹无比,众星捧月的比武擂台,如今门可罗雀。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侍从头都不抬,在不紧不慢地清理着满地狼藉,那里有被人踩掉的鞋子,还有被人拉扯留下的外衣。唯独没有人再去关心这擂台之上还在发生什么,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擂台之上就是在演戏,戏演得再好,也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台上风云悸动,台下群雄逐鹿。 第六十三章 逼入绝境 当知道四派已经开好了价码,把这珍惜的人参果作为换取百花仙露和百花心经的代价,烛照就知道无法去求取这人参果了,因为,他和凌霄派碧灵儿有过约定,当年他和幽荧对碧灵儿有救命之恩,如今幽荧有难,碧灵儿也没有坐视不理,她承诺只要这个人参果没有被当作筹码交换出去,她就会为幽荧求取一颗作为报答。如今只有让盗圣去偷一颗回来,给幽荧续命。 既然这凌霄派已经把人参果送了出去,那肯定是三家都拿到了,烛照分析了一下当前四派的人员构成,每一个门派都有实力突出的人员来参加此次的擂台,看来都是八鼎的宗师级高手,如今青云帮和凌霄派两派的领军人物在擂台之上打得火热,凌霄派已经没有了人参果,那最容易得手的应该就是青云帮了。 看似如聚集着一帮乌合之众的大帮派,能叱诧风云数百年,肯定是有其独到的生存法则。那放着人参果的木盒上面也被布满了禁制,若非是准备给万刃风下场后立即食用,有可能这盒子也会封得更严实一些。 盗圣悬于房梁之上,用头上青丝系了一个钩子,轻轻将那木盒提了起来。刚刚把木盒拿到手里,她便迫不及待地轻轻打开,想看看那灵气十足的人参果,就见到一根银针激射而出,她侧身一躲,银针刚好打到花瓶之上。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引得那观看擂台上对战正入神的青云帮看守也回头看了一眼,自然也就发现了人参果被盗,她破窗而逃,按照往常的经验,自然是往人多的地方跑。经过擂台之下,被那青云帮大长老一喊,反而更多的人也追了过来,无奈,只能绕着弯去到和烛照约定的地方会面。 越来越多的人在向盗圣出手,不论是黄泉门,霸刀门,还是华山派,玄天宗,亦或是四大顶级门派,还有那多如牛毛的各个小门派,各式各样的能人异士,都倾尽全力地向盗圣发起攻击。虽然盗圣在敏捷方面远超于常人,但她也不敢走直线,身后飞刀长矛比比皆是,她兜着圈子,却逃不出众人追击。 一道圆月弯刀的刀光袭来,斩断了盗圣落脚的树枝,紧接着,沧海阁的招牌玄铁令也击中了最近的另一段树枝。盗圣身子只能垂直下落,没有外力做支撑,她看起来就像一片枯黄的落叶,从树上飘落下来,地面上好多人在拿着兵器虎视眈眈地等着她。一阵狂风吹过,硬生生地把盗圣向前吹出了三丈多远,远离了追赶之人,烛照终于也赶到了。 这黑压压的众人也不明所以,直直的越过了烛照,继续想要去追盗圣,被烛照一手一个地向后方包围圈外扔去。在追逐争夺之时,强者为尊,不肯让他人虎口夺食,这半路劫杀本是正常现象,可这烛照服食过莽牯朱蛤,每次接触对方都可以吸食对方许多功力,被他运功触碰过的人就没有再爬起来的。这一圈扔下来,地面上追逐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只有在那树枝之上游走的高手,还络绎不绝地跟在后边。烛照也跃上了树枝,从武功最差的开始,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扔到了地面之上。 烛照单凭一己之力,不断吸收他人功力,再借力打力,将能奔出十余里包围盗圣的各派高手一一打落,使追逐的队伍从上百人,缩减到五十人,又从五十人缩减到三十人,再从三十人缩减到十人。终于再次赶上了又一次停下来的盗圣。 此刻的盗圣口吐鲜血,一手扶地,背部中了一击圆月弯刀,胸口还插着半截玄铁令牌,但被逼入绝境的她的手里,还是牢牢握住了那个准备给烛照的木盒子。 第六十四章 夺命丹参 “她已经跑不掉了,我们也来看一看这人参果吧。”看到盗圣身负重伤,不再逃跑,那围追的众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终于有一个挑头,来谈这人参果的归属问题了。“如果把这人参果归还青云帮,会不会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堂主当当。” 一把圆月弯刀从刚刚说话之人的后背插入,灌胸而出,将那人劈做了两半。一时间,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那装有人参果的木盒。 “强者为尊,还是把人参果给我们当中最厉害的吧,不然有命拿,也没有命用啊。”一个黄泉门的弟子看了看身边那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八鼎宗师,开始后悔自己一路跟了过来。“既然我技不如人,那我退出好了。” “这人参果本来就是我们四大门派之物,请其余各门派不要染指。”手持圆月弯刀的八鼎宗师陆之遥开口了,他擦了擦刀上的鲜血,上前一步,就要去取那木盒,却被一块玄铁令挡了回来。看清那令牌,他朝对面瞪了一眼。“你这区区玄铁令也想拦我?” “陆兄,我不是要拦你,你莫不是真的想把这人参果还给那青云帮?”手里提着玄铁令的沧海阁执事,八鼎宗师马千里挡在了陆之遥身前。“这木盒子一旦离开这个盗贼之手,谁拿的,谁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就是说,你还要给除了我以外的七个人交代。” 只见,这马千里手提玄铁令,双手一搓,将玄铁令一分为二,突然向自己左右两侧地两个人刺去,刚刚想跑的那个黄泉门的轻功高手已经全心戒备,也没能躲得过去,当场就被格杀。“死人不会泄密,活口现在还剩五个人,你杀三个,我杀两个,杀完我们两人再来分!” 陆之遥瞬间明白了马千里的意思,只要没有人知道人参果最终的下落,那还是人参果被盗走了,最后这人参果必然是落入了两人之手,不再和青云帮有任何关系。 那青云帮这次派过来的万刃风确实是绝顶高手,据说和九鼎只有一线之隔,就是要靠着这人参果来做最后突破的,如果他真的突破成功,这年轻一辈估计要被欺压数十年。青云帮也是为了这个机遇,才忍痛割爱,不要百花仙露和百花心经,而对凌霄派有所妥协的。而凌霄派也是想让燕云飞先拔一次头筹,以后可以对外宣传是和青云帮万刃风齐名,借此压过孤月宗和沧海阁。但没有了这人参果,万刃风突破不到九鼎,那就把几家又拉回了同一起跑线。 “成交!”圆月弯刀方向一转,陆之遥又斩毙一人。剩下四人也绝非善类,见此情况,向着四个方向飞奔而去。而这两位八鼎高手没有收手,分别追了出去。 烛照藏身于附近最高的大树顶端,看清了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他等几个人都离开了,迅速跳了下来,将重伤的盗圣抱在怀里。盗圣虽然重伤昏迷,但右手还是死死地握着木盒子不松手。 烛照为盗圣止了血,包扎了伤口,将木盒子收入了怀中,坐在地上为盗圣运功疗伤。他知道盗圣失血过多,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不适合再做任何移动。想要盗圣活命,只有在这里死守,等盗圣转醒。 第六十五章 雷霆一击 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这树林之间,深秋时节,落叶纷飞,宛如雨下。一片片落叶,带走的不止是对树的思念,还是对树的期望,它们要化身春泥,和这树永生永世地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已经被自己鲜血染透的盗圣空空儿,此刻躺在烛照的怀里,她感觉自己是要死了,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向她敞开,里面阴风阵阵,但又感觉有一只手拉着她,要把她从死亡的国度拽回来。她为了知己,无怨无悔,哪怕是刚认识了两天,但对于她来说,这也足够了。在昏迷之中,她还在轻轻地默念烛照的名字,因为那是她此生最在乎的人。 好在这里是繁花香谷,好在这里是药峰,好在有赛华佗的传人在,你是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死。烛照看着眼前生命岌岌可危的盗圣,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同时也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他明知道这盗取人参果会激怒顶尖的四大门派,还会被江湖人士追杀,但他存着一丝私心,想要救活幽荧,还是让盗圣冒了如此大的危险,在众目睽睽之下去盗这人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那自己冲进去明抢也不过如此。或许自己想得再周全一些,拿真的百花心经去换呢。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但眼前却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啊。他不能就这样看着盗圣香消玉损,就像不能看着幽荧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样。他觉得自己太无能,他决定要设法给盗圣报仇,看那两道致命地伤痕,一处是圆月弯刀的伤口,一处是玄铁令。那都是八鼎宗师级高手留下来的杰作,而他目前只有七鼎,哪怕是吸收了上百人的真气,那些也是杂乱无章的,或许可以将之汇总发出搏命一击,但那以后就要听天由命了。 既然决定要展开搏命一击,那肯定是需要准备一番。他用落叶将盗圣包扎好的伤口盖住,又将怀里装有人参果的木盒放回了她手里,仍然让她躺在原处。自己则涂满周围尸体上的鲜血,躺在一旁,静观其变。 手提玄铁令的马千里早回来了一步,远远看到那装人参果的盒子还在盗圣手中,心里的防范也就放下了许多,没有再去探查周边的尸体。他看到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地接近了盗圣,就在手要接触那盒子的一瞬间,一道刀光从眼前划过,他翻身退了几步,再看时,陆之遥已经站在了盗圣身边,用脚踩着那装人参果的木盒。“这人参果可是好东西。马兄莫不是要独吞吧。” “你我都是有这人参果的人,多一个不过是锦上添花,不必为此拼命吧。”马千里看着手上被刀光所留下的伤口,暗自后悔,自己大意了。“陆兄先出手的,那就由你来分吧。” “你也知道,我们孤月宗的弯刀半月阵都是要两人完成的,这多的一枚人参果我要了,有了它,就是以后青云帮的万刃风到了九鼎境界来寻仇,我也自有办法应付。我们孤月宗这一代也该崛起了,这就是机缘,天赐的机缘。”陆之遥仰天大笑,仿佛看到了自己受到世人的敬仰,师门随之的崛起。“有了它,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我们掌门求娶她的千金了,这次她应该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谁还没有个心上人,不要欺人太甚。”听到陆之遥提到心上人,马千里知道他有一刻的分心,也不再伪装,暴跳起来,将玄铁令一分为二,直刺对方腋下。一道血光冲天而起,陆之遥躲闪不及,胸前被开了两道血槽。 两名八鼎宗师战在一处,这可不像那擂台之上的文质彬彬的战斗,这里招招杀机,金星迸射,刀兵之声响彻云霄。不多一会儿就杀成了两个血人,他们互相之间都恨不能将对方挫骨扬灰,除之后快。各种招式层出不穷,左边一招童子迎宾,右边一招青龙探爪,左边一式霸王举旗,右边一式蛟龙搅浪,左边连招怒杀五关,右边连招龙腾虎跃,步步惊心,招招见血。 在两人身后,落叶丛中,一柄飞剑如惊雷般从天而降,一剑便断绝了二人的生机! 第六十六章 黄泉路见 这一剑已然是达到了九鼎之境,虽然只是初临,但那剑芒闪耀,一往无前的气势,坚韧无比的剑心和杀伐果决的剑气,像一只鹰隼,一路掠过,在空气中都未留下风的气息。一剑击杀两名八鼎高手,万刃风确实不愧是八鼎巅峰的存在。他站在那里,看着不断咳血的两人,把手伸了出来。“把你们的人参果也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我是孤月宗的荣耀,我是孤月宗下一任的继承人,你不能杀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陆之遥在万刃风眼中看到了浓郁的杀机,他不想因为一个人参果就陨落在这种地方。“你要人参果我给你,我给你就是了。” “陆兄,千万不要把人参果给他,不然我们都会被杀掉的。”马千里捂着自己的伤口,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一旦他突破九鼎,我们在他眼里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要他还没有突破,就肯定不会杀了我们。” “姓马的,你真是好心计,好算计。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再算计我一把。只要我把人参果给他,他会立即吸收,我趁着这段时间,足以跑到安全的地方。”陆之遥并不信任马千里,刚刚他才被马千里算计过,在这生死关头,他还是准备把人参果交出来,为自己搏一搏运气。他从怀里也掏出了一个装着人参果的盒子,朝着万刃风身后扔过去,自己朝相反的方向逃窜。但他失算了,万刃风确实去追了那个盒子,但他也被一柄利剑割破了喉咙。那一剑正是潜伏在一旁的烛照所赐。 看到一身是血的烛照出现,万刃风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紧张,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绝地反击。他将地上的盒子捡起来,放入了怀中。缓缓将剑先指向了八鼎境界的马千里。 “你为何还不把人参果交出来?”万刃风转过身来,盯着仍倒在地上的马千里。“你的人参果莫非没有带在身上?” “青云帮此次为了这人参果,放弃了百花仙露和百花真经,但一颗人参果就可以使你进阶九鼎,地上盗圣那里就有一颗,你无需再多要一颗,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让我们两宗再出什么年轻的高手,因为你的巅峰招式也是需要长时间聚力,而且后续还有片刻的麻木期,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了我们沧海阁的。你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都格杀在这里。”马千里又咳了一口血出来。“你是不愿意在年轻一辈中有可以和你媲美的人物存在,陆之遥他是,他一旦和他人使出弯刀半月阵,你也无全胜把握。但我不是,我刚晋级八鼎,再过三五十年也未必能修到九鼎,根本不会成为你的对手,你可以放过我的。我知道很多沧海阁的秘闻,都可以告诉你。” “沧海阁的秘密我确实想知道,不过你也要死,即使我不杀你,也一样有人想要你的命。”万刃风回头看了烛照一眼,烛照提着那血还未干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马千里的胸膛,那份果决让万刃风也有些佩服。“你就不怕我们四派同气连枝,我一剑也把你杀了?” 烛照提着剑缓缓向万刃风走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如果一击不中,他和盗圣都会死去,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要救的人没有救,他还有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他要堂堂正正地面对这剑神万刃风,全力以赴地对其使出致命一击。“你也要把那人参果拿出来,你的境界可以以后提升,但是人再不救就活不了了。如若不然,你就和他们在黄泉路上见吧!” 第六十七章 剑入骨髓 疼痛分很多种,可是临死前的十秒,绝对是疼痛榜上永远排名第一的痛。可以说是一秒一倍的痛,但十秒后已经不是痛了,那种是无法形容的,是快乐还是极痛?仿佛进入了放空和睡眠状态,知觉已完全没有了。那种知觉是人从来没有的,仿佛是其他一种境界……这最痛苦的一种很公平,每个人都会经历,而经历过人是不能告诉别人这种什么感觉,因为已经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了,所以这种无法言状的痛苦即使无法告诉别人也没什么,反正经历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这种痛,烛照如今又经历了一回。他以自身七鼎的实力去硬撼那剑神万刃风的八鼎巅峰,本就是一种螳臂挡车的行为。而且他所传承的七星杀阵的招式与剑神的万剑归宗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虽然他炼气诀也达到七层,但体内真气如今大都是吸收他人得来的,根本就调动不了。仅凭着一腔热血,到头来还是败在了万刃风的剑下,而且败得很彻底,全身是体无完肤。但是他也不是全无收获,那万剑归宗的食骨之痛让他在濒死的境地,领会着剑道最高深的境界。 这一路之上,他吸收了太多门派的心法、功诀,足足不下于百人。他所积攒的内力是足以让他一战八鼎巅峰强者的,但真正想要施展之时才发现,那些都是水壶里的饺子,有货倒不出。直到被万刃风的长剑刺入骨髓,他才发现他之前所学的剑术是多么肤浅。他用身体去体会那万剑归宗的凌冽,用骨骼去记忆对方那不凡的剑意,用骨髓去吸收那积攒下来的内力。 哪怕生命还剩十秒,他也要站起来,他要完成他的最后一剑。他喝了一口玉葫芦里的烈酒,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了青峰剑上。不断地灵力注入让整把剑都亮了起来,那是九鼎才有地剑芒。这让万刃风大吃一惊,他不相信对面的小子可以从七鼎的功力一下子迈入九鼎高手的境地。 面对那青色的剑芒,万刃风也不敢怠慢,最终选择了格挡,他看到对方全身血流如注,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挡住这一剑,他就彻底赢了,他没有必要再去冒险攻击。他双手握剑,以剑身的柔韧去消减那剑芒带来的杀伤力。但他万万也没有料到的是,对方的剑意越来越强,每向前一步,剑意就强上几分,还有源源不断的内力作为后盾。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他足足走了九步。那滔天的气势,恢弘的剑气,霸道的剑意都让万刃风后悔,没在对方第一步出手的时候先解决了对方。如今这如同巨浪一般袭来的杀气已经实体化,那一柄青峰剑仿佛变换成了无数把,每一柄都要刺入身体,刺穿骨骼,深入骨髓。这是万剑归宗剑道的真意,没想到对方只是身临其境地感受了一次,仅仅一次就学会了,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自己只能踏出八步的基础上,对方整整踏出了九步,完成了那真正意义上的万剑归宗。 眼中的剑芒无限扩大,然后又急剧缩小,缩小到只有剑尖那么大,溅起一片殷红,之后,万刃风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烛照手持青峰剑,一剑刺入了万刃风的眉心。 第六十八章 劫后余生 残阳如血,将余晖洒在了九州大陆之上,映衬着这繁花香谷内药峰上的红枫,显得格外的凄凉。一丝丝秋风吹起,一片片红叶落下,掩盖了地上乌黑的血迹,却磨灭不了那大战后凌乱的痕迹。四大门派和豫州王朝联手将这药峰围了个水泄不通,进出都需要细致地排查。他们实在想不出江湖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的高手,能在一天之内,击毙三家修为达到八鼎的青年才俊,击败上百个各派的顶尖高手,传闻那人有铜头铁臂,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朝堂上也发出了红色通缉令,只要找到此人的任何线索,都可以去豫州的各级官府领取高额赏金。 “疼,疼,疼,你轻一点,再轻一点。”凤舞在给烛照上药,手上一下轻,一下重,好不容易涂抹好了所有伤口,这开始包扎又让烛照一阵鬼哭狼嚎。“你这样每天换一轮药就要了我半条命,这样伤上加伤,我哪天能好啊?” 另外一边,刚刚醒过来的幽荧也在帮盗圣擦着伤药,那小心翼翼地劲,就像是伤在了自己身上。她一边如蜻蜓点水般地上药,一边嘟起来的小嘴里还在念叨着,这可怎么好,女孩子要是留下疤就不好看了,一定要用最上乘的金疮药,她眼睛也红红的,像是亏欠了对方好多。 虽然身受重伤,但盗圣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因为她看得出这烛照和幽荧还只是男女朋友,虽然有感情,但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且幽荧是一州的公主,而烛照只是平民百姓,也不是门当户对。而且自己的身份自己最清楚,她感到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她听着隔壁那大呼小叫的声音,也不禁莞尔一笑。 那日树林之中,刺死剑神万刃风之后,烛照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将人参果给盗圣服了下去。身受重伤的盗圣幽幽转醒后,按照烛照留书的指引,背着烛照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护送幽荧的唐牛,利用万里追魂香和人参果将幽荧从凤舞的灵魂禁锢中救了回来。而幽荧也不负众望,再次启用玉葫芦和青峰剑,在最后一刻,重新掌控了凤舞,让烛照重获新生。两个人参果救了三个人,而最后那枚人参果却没了踪迹。 三人如今躲在繁花香谷后山的密室之中,这里地密室有三间,当时那豫州的四王子只是找到了最外边的一间。而里面两间才是存放典籍和珍贵药材的地方,这里有着神隐门数百年的珍藏。 繁花香谷此次也是历经磨难,几近被毁,六座山峰大小无数药田如今被付之一炬。幸好烛照将六脉宗主救了回来,这香火才得以延续。从六脉宗主口中,烛照也了解到莽牯朱蛤确实是神隐门的神兽,有着百毒不侵和吸食他人内力的神功,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将其收复,具体如何使用不得而知。他也是因祸得福,整吞了那莽牯朱蛤,意外得此神功传承。 但师尊赛华佗所嘱托的事情,烛照至今还是毫无头绪。明明应该是五鼎发生危机,才让他下山去查证,各州竟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也只亲见了四尊,有三尊已经安然复位。还有一尊梁州镇国宝鼎至今还在他手里,尚未归还。师尊的心愿是让烛照务必找回神隐令,重振神隐门,让天下重得太平,目前这个愿望也还没有实现。 远在扬州海滨一个叫海陵的地方,那里的渔民无意中发现了一片水域,那里浊浪滔天,黑涛翻滚,经常有天雷落下,似是有重宝要重出江湖。这江湖和朝堂都为之震动,一番新的腥风血雨又即将来临。 第一章 落霞公主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九州歌舞升平,海上战事连绵。为了挡住海盗的大举入侵,九州最终将决战地点选择在了东海水域。千百年间,那东海便成了修罗地狱。海上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海底横尸遍野,沉戈折戟。 扬州便是九州抵挡海盗大军的第一道防线,往日里沿海地区都是人迹罕至。如今,从建康城到海滨驿站,一路上人满为患,大家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稀世珍宝要现世的传闻,不停地奔往海滨。 落霞公主站在船头之上,眺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大海,近日里接二两三的海战让她也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这海盗拼命地想占领离海岸线最近的崇明岛,连海盗王国贼首麾下的三大元帅都集体出动了。可见这崇明岛上必然有重宝将要降世。 “今日海战,落霞公主得胜凯旋,共杀敌八千人,七十二洞主又折损三人,亟待补充。”一份加急的密信从海滨驿站传出,一路直通建康城。同时,沧海阁也获取了一份密报:“落霞公主突破至八鼎巅峰之境,遇上三大元帅之一的无支祁。激战一天一夜,未分胜负。七十二洞主大破盗匪精英七百余人,被斩三人,重伤十八人。三十六岛主带三千勇士力战八千海盗,皆战死沙场。海盗仍有大军在前来的路上,公主危矣。” 落霞公主所在这楼船高达十余丈,甲板上有三层建筑,第一层的四周又用木板围成战格,防护墙与战格上都开有若干箭孔、矛穴,既能远攻,又可近防。甲板建筑的四周还有较大的空间和通道,便于士兵往来,甚至可以行车、骑马。这楼船尽管个头很大,但由于行动不便,所以一般都是用来做指挥船用。今日被海盗偷袭,大量的海盗登上了这巨型楼船,一番打斗,如今楼船已搁浅在港口之上。看似一场大捷,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败得有多惨,两年来积累的人脉,威信全都付之东流,如今自己能调动的亲兵也不过数十人。 “今夜我要换乘小艇登岛,看看那帮贼寇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落霞公主换了身夜行衣,带着七十二洞主中武功最高的十二人,准备秘密前往崇明岛。“这崇明岛守卫应该已经被海盗买通,我见到今日海盗撤退时,都逃往了这岛屿方向。其余人在这边港口驻扎,等待援军!” “你听说过扬州十大美人之首落霞公主没有?那容貌可谓是倾国倾城,万里挑一。但她不爱红装爱戎装,十六岁就替父出征,抵御海盗,如今已两年有余,杀敌无数,从无败绩。”大病初愈的盗圣在马车之上给烛照和幽荧讲着这落霞公主的故事。“她善使一条九尾蛟龙鞭,武功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提升上来的,别看她只有八鼎,对战起来,九鼎初阶未必是她对手。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她打小就肯吃苦。她那几个不成气候的王兄经常被她打得哭鼻子,她父王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带兵征战,总比在皇宫里拆家要好得多。” “扬州自古出美女,这美女英雄也更是少见。有机会一定要拜会一下。”听着盗圣的介绍,烛照不免心生向往。突然,他腰间一疼,立刻改了口。“好好和她切磋切磋,看看她武功如何,是否如传言一般厉害。” “一提美女你就流口水,脸上还包着纱布呢,出去要是被认出来,直接有人抓你去领赏金。”掐了烛照一下,幽荧觉得还不解气,又踹了他一脚。“到了扬州你就老老实实在车上待着,在到达崇明岛之前,你不许下车!” 第二章 雍州太子 好多武林人士达到海滨,看到威武气派的楼船,还有一字排开的蒙冲战舰编队,都对扬州的皇室大加赞赏。大家虽然平时没有见过海盗,但也是知道眼前这道风景,是用众多将士身躯铸成的钢铁长城,抵御着外敌入侵。 除了大的战船之外,一些零星的小渔船成了出海的必备工具。崇明岛离海岸线不远,只有几十海里,在岸边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岛上地情况。海岸线这边是风和日丽,风平浪静,但那崇明岛上空却是被乌云笼罩,不停地电闪雷鸣,确实是天生异象。看得江湖之人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贸然登岛,因为官方通报说这岛上有海盗出没,十分危险。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只见一队人马从海滨驿站来到了岸边。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亮银色铠甲,腰跨一柄长剑,剑柄上的一颗宝石分外夺目。这正是雍州皇室的继承人,太子呼延灼,一身修为也高达八鼎,并且有九鼎高手护卫。他不远千里来此,不仅仅是为了那崇明岛上的宝物,还为了来见一见传说中的落霞公主。 最大的一艘楼船也缓缓靠岸,虽然落霞公主不在,但他们也事先接到了通知,降下楼梯请呼延灼登船。但让一众江湖人士没有想到的是,呼延灼竟然邀请了大家一起上船。这三层的楼船之上不一会就挤满了江湖人士,直至最后一名老者也颤颤巍巍地登上船,这船才起锚,扬帆,将岸边众人一起带向了崇明岛。 此刻地崇明岛上,早已被海盗占据,原来地官兵已经被屠戮殆尽,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守在火药库里,借助易守难攻的地形,还在与海盗周旋,一声声炸响惊动着整个岛上居民,还有提前登岛的落霞他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叛变了,还有人需要营救。 楼船的逐渐靠近也引起了海盗的注意,他们将岛上唯一的码头也拆掉了,只有普通海盗乘坐的快艇小舟可以靠岸,像楼船这种只能在深水里航行的船只,距离岸边有三十多丈的距离就搁浅了,普通的武师是无非直接飞上岛的,只能在船上干看着。除非有人可以提前登岛,抢一些小舟回来,否则就要游到岛上。岸边布满了全副武装的海盗,各种弓弩都对准了楼船方向。 双方都在僵持着,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远远可以看到军火库方向还是有滚滚浓烟冒出,响声不断。近处,楼船里也放了许多小船下水,等待趁着夜色强行登陆。 雍州的太子坐在楼船顶端,端着夜光杯,喝着葡萄酒,悠然地看着对面那剑拔弩张的场面,他来此就是要让这场面更加混乱一些,他才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这天降的异宝。之所以把所有江湖人士都拉过来,除了是要阻击海盗,更重要的是要掩人耳目,他从雍州挑选出来的精锐也安插在其中,他对扬州宣称是私下过来,不涉及皇权军务,各州的规定是皇族入境不准携带超过百人,但对于这异宝,他是势在必得,所以安排了大量精锐混在这江湖人士之中,让他们一同登船。一切安排就绪,就等天黑动手。 第三章 猖狂海盗 在崇明岛上,建造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有中式建筑,也有西洋建筑,有充满烟火气息的巷子,也有亭台楼阁的院落。这里居住着众多的原着居民,他们靠海吃海,常年以打鱼为生,虽然也惧怕海盗,但与普通的海盗也能相安无事,毕竟岛上的饮水,吃食,建造还要依仗他们。 但在战乱年代,最苦的仍然是百姓,官府经常来抓壮丁,海盗也来这里补充人手,折腾得岛上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他们远远看到官府的楼船搁浅,也没有人去驰援。只盼着海盗都冲到船上去,和船上的官兵同归于尽。 看到远处在张望的普通百姓,雍州太子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过竟然有民众会安于和海盗在一起,也不愿意投靠官府,这在大雍州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伙猖狂的海盗不仅不去避讳周边岛民的参观,还大明大晃地将一众防御器械丢在海岸边,丝毫不惧怕岛民抢夺。有的海盗还和岛民有说有笑,一点也不惧怕官兵的到来。 夜色渐渐降临了,看到那大型的楼船毫无动静,海盗就像是到点下班,把防御的器械就扔在了岸边,一股脑儿回到岛顶端的寨子里。寨子里灯火通明,海盗在里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引得周围岛民都羡慕不已。寨子里如今有大帅无支祁坐镇,一众海盗更加无法无天。 “大帅,听说那宝物降世将会有天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打下来,凡人肯定是顶不住的。只有趁着这宝物渡劫成功,最虚弱的时候,将其据为己有,才是上策。”一位穿着黑色道袍的老道,捻着花白的胡须,用一双三角眼打量着气宇不凡的无支祁。“我可以提前布好法阵,等待这宝物渡劫成功,在这法阵中插翅难逃。但这大阵需要吸收日月之精华,布在露天的地方,四周不能有遮挡。” “军师放心,我这次带来了大王的亲卫虎鲨队,定能护得大阵周全。这宝物也是大王所需,说是要做寿礼,也不知道是谁有这天大的福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衣,一举一动都在秀着肌肉的无支祁夸下海口。“这崇明岛上还没有我老无惧怕之人,就是落霞那个黄毛丫头再来,我也会打得她满地找牙。” 躲在暗处的落霞公主听到这无支祁如此小瞧于她,也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再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但她看了看身后的十二个洞主,想起了这次自己来的使命,只能默默忍了下来。 夜风微凉,但是深秋的海水已是寒凉刺骨,不少江湖人士借着夜幕,一波波乘坐小船上了岛,他们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三三两两地匆匆离开了。只有雍州太子的护卫军,火速地聚集到了一起,排起了整齐的方阵。但是由于没有重装盔甲护身,他们一个个从包裹里拿出了轻便的鳞甲,一番休整,一个两百余人的突击队整装待发。 随着雍州太子大手一挥,这一队突击人员悄无声息地从岸边出发,一路直奔山顶的寨子而去,一路上把海盗的眼线和哨兵都除了个干净,直到离寨门还有五十丈才被发现,迎来了第一波箭雨的袭击。 天空响雷乍起,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照亮了整个山顶,天劫终于开始了。 第四章 神隐令现 天空中乌云密布,山顶上飞沙走石,崇明岛风雨飘摇。一阵狂风大作,吹熄了所有火把,天黑得如同天地都闭上了眼睛,一道天雷闪过,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接下来又是无边的黑暗。那天雷贯穿了整个天地,看似直劈下来,又似逆天而上,刺破了苍穹。紧接着,是那轰鸣的雷声,如同一面响鼓被巨锤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声音振聋发聩,余音也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能平歇。 在雷光的映照之下,有一面令牌被炸得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散发着黝黑的光芒,雷光留下的一条条银蛇在令牌周身环绕,让这令牌成了这天地之间,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令牌只有巴掌那么大,正反两面都刻着花纹,花纹中间用篆书写着小字,一面写着一个令字,而另一面,在又一道天雷的映衬下,让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写着神隐二字。 这令牌被风卷着上了高空,它周身皆是混沌之气,被那天雷敲打之下,这混沌之气丝毫没有减少,而是内敛进了这令牌之中,让这令牌上的字迹更加清晰。 “神隐一出,莫敢争锋!”这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哪怕是到朝堂上依然如此。神隐一族当年势力极其庞大,掌握天下最顶级的武学、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无往不利的神器甚至还有足以统一九州的军队,神隐门之所以可以只手遮天,平定天下,正是有着与九州皇室抗衡的实力。如果说这九州是为极数,变换了千载依然巍然不动,那这神隐门便是那隐去的一,飘散在世间,只有在大难将至之时,方能浮出水面。神隐门对这传承的令牌也是极为重视,这令牌所铸的材料,便是来源于九鼎。逐年的战乱让九鼎伤痕累累,立于三山五岳之间的九鼎每次损伤,都会经历一场大的国殇。这些残缺,飞溅,割裂下来的九鼎碎片,融成了如今的神隐令。这神隐令有着九州神鼎的气息,他们血脉相连,这神隐令又有着自己独特的气息,他要逆天成神。 天雷在空中激荡着落了下来,每一道都打在这黝黑的令牌之上,也颤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在这天威之下,九鼎宗师都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或许只有达到十阶斗皇,才有与天地一争的能力了吧。众人都远离了这雷区的中心,远远地驻足观望,只有那黑服老道安排了数十名海盗,背上贴着避雷的符咒,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雷区,躲在神隐令下方,等待着这异宝被天雷劈落。 各方势力也都聚到了雷区之外,有的在冷眼旁观,有的在摩拳擦掌,有的在呐喊助威,有的在跃跃欲试,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天劫的结束。可这八十一道天雷,落下的不急不缓,像是排好了队,一道比一道凌厉,一道比一道嚣张,每一道都如同是洪荒猛兽,在这神隐令上撕咬一口。但这神隐令在如此多的天雷打击之下,竟然未被撼动分毫,仍然缓缓向上方迎去,没入了云间。 在乌黑的云层之中,有无数惊雷炸响,有无数电光急闪,有如银蛇狂舞,霎时间,天地为之一亮,又急速地暗淡下来。天劫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人知道这神隐令是否成功渡劫,只看到一块暗红色地陨铁从天而降,径直落入下方大阵之中。 第五章 插翅难飞 从天而降的神隐令坠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喊杀声随之响起,一众海盗向着那困在阵中的令牌冲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阵喊杀声传来,原来是雍州太子的亲兵也杀到了。现场开始乱了起来,许多江湖人士也加入了抢夺的大军。 海盗所使用的兵器是单刀,精钢锻造,薄如蝉翼,刀柄带着一束红绸,即使在黑夜,也很容易辨识。而雍州太子的亲兵都是穿着亮银甲,手持长剑,佩戴头盔,也是结阵而来。江湖上那些侠客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他们三个一帮,五个一伙,各自为战,手中的兵器也是千奇百怪,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 第一个抢到神隐令的是一个海盗,他只是用手触碰了一下,就立刻将这令牌扔了出去,烫,真的太烫了。身旁的海盗小心翼翼地用刀将神隐令挑起来,刚想用布去包,胸部却被一把长剑刺穿,导致那令牌又被再次抛向空中。战场上,令牌所过之处都迸射出了一朵朵血花。 赶到大阵中央的无支祁离那神隐令越来越近,他高举碗口粗的铁棒,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荡平了脚下的道路,然后纵身一跃而起,用带着皮手套的左手去接那神隐令。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散发出来,这如木炭般炙热的令牌被嵌到了皮手套中。夺得神隐令的无支祁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端详一下这令牌,一条皮鞭就缠绕上了他的左手。 一直隐藏在无支祁身后的落霞公主此刻也现出了身形,她的皮鞭向回一收,那皮手套连带着神隐令一起被夺了回来。紧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那碗口粗的铁棒。两名洞主起身上前架住铁棒,落霞转身便想要逃走。又被一柄长剑拦住了退路。 在后方压阵的雍州太子呼延灼也赶了过来,他手持那柄嵌有宝石的长剑,拦住了落霞公主。长剑所到之处,剑气如虹,招招不离落霞要害之处,攻得她只能连连防守。一根铁棒也加入了战团,落霞公主顿时落了下风。 一柄造型奇特的飞爪掠过,从鞭鞘之上劫走了那皮手套。呼延灼二话不说,直接追了过去,留下落霞公主和无支祁战在一处。这飞爪自然是盗圣所有,只见她身轻如燕,一路跳跃着向人少的地方突围而去。跟在她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多。她看到前来接应的凤舞,当机立断地将皮手套扔了过去。 接住皮手套,穿着四象甲的凤舞没有再逃,而是使出了七星剑法,劫杀着跟过来的海盗和亲卫。慢慢把他们引向江湖中人的地盘。混战之中,几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盯着这神隐令的归属,见到名不见经传的凤舞得到令牌,他们终于开始按耐不住,要痛下杀手了。几枚湛蓝色带有剧毒的银针向凤舞袭去。 凤舞撕开皮手套,向着银针袭来的方向将残缺的部分扔过去,那里顿时又是一片大乱。在夜色的保护下,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目前神隐令究竟在何处了。 混乱一直在升级,为了得到神隐令,各方势力都杀红了眼睛,却没有料到一场更大的阴谋才刚刚开启,在崇明岛外,有两方势力已经全面包围了海岸线,无论是谁得到了神隐令,他都将插翅难飞! 第六章 扬州水师 烛照虽然误服了莽牯朱蛤,有了吸人内力的法门,又吸收了万剑归宗的剑意精髓,但如今还是重伤在身,老老实实地坐在幽荧身旁,听她讲着凤舞的所见所闻,默默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在岛上现在有四股势力在追着他们索要这神隐门的传承之物。一派是早早占尽地利的海盗,他们占山为王,在宝物出没之地布下了法阵。一派是雍州太子,他占据了人和,指挥了两百多精兵,来抢夺这稀世珍宝。还有一方是落霞公主,她占据了天时,趁无支祁夺得宝物的瞬间动手,差点一击得手。还有一方就是那些看似闲散的江湖人士,他们三三两两不成气候,但要是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这些江湖人士无门无派,看不出底细,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股力量,又像是其他各州朝廷重金请来的杀手,他们不像是要来夺宝,倒是像来专门为了杀人。 在凤舞的眼里,这漫山遍野全是敌人,一个个都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抢了这神隐令,还因为自己和盗圣结盟,与众人为敌。在豫州的药峰之上,神秘人救走盗圣,重创江湖各大门派弟子,并杀了三个八鼎的所谓名门新秀,惹的各州官府都震动,发出了各式的悬赏令,要抓活盗圣。如今她和这盗圣一起出现,又帮盗圣分担视线,自然被众人当成了神秘人,特殊对待起来。 十二洞主竭力地护着落霞公主安全,与无支祁对战着,他们围成了一个圈,把其他海盗都挡在了外围。场地中心,这一鞭一棒你来我往,不分伯仲。落霞公主此次前来,为的就是查明这海盗强行登岛的原因,看到这大阵,她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知道要消灭海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能让其壮大才是根本,你越是想要得到什么,我就故意让你得不到,打乱海盗的计划,就是对自己有利。她也不去担心这神隐令的下落,因为扬州水师应该就在岛外,只要夺回崇明岛,岛上一切都是她的。 在战团之中对阵的无支祁此刻却慌了阵脚,他一根铁棒使得是大开大合,横行霸道,却打不破那张柔韧的鞭网,他一边挥舞着铁棒,一边四顾神隐令的踪迹,左突右冲,想要抽身而退,又被那游龙般的鞭鞘给堵了回来,身上多了几处伤痕。在高山之上,他也远远看到了海面上列队整齐的部队,点着火把,缓缓靠向崇明岛。他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的人马,海盗没有这种精良的装备,也没有这整齐划一的作战素质,他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不止是神隐令拿不到,有可能性命都会丢在这里。 在前来支援的扬州水师楼船之上,一位老将军登上了了望塔,他看得更远一些。海面上除了他带来的这支队伍,还有一支部队在缓缓靠近崇明岛。在黑夜之中,无法看清对方的旗帜,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决对不是海盗,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第七章 军中夺帅 夜色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给了人们黑暗,让万物在夜里休息,它也给予了人们黑色的眼睛,让人们在暗夜里追寻光明。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崇明岛上几帮人马在山顶火拼,而大多数原着岛民听过刚刚那些惊雷,也又重新进入了梦乡,无论谁获得了胜利,第二天清晨,太阳都会升起,扫去一切阴霾,日子还会继续。 沾满鲜血的神隐令如今还在凤舞手中,当幽荧服食了那增长功力的人参果,又得到了玄天宗控制偃甲人的心法秘籍,这凤舞就如同开了挂,一举就突破了原先的七鼎宗师,晋升到了八鼎境界。这服食灵丹不久,还在体内存有大量真气无处挥霍的幽荧此刻也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用凤舞斩杀着敌人,仿佛永远不知疲惫。看得那不远处的盗圣都有些毛骨悚然,虽然同为八鼎境界,但如此干净利落的劫杀手段,却是她学不来的。 看到凤舞如此神勇,雍州太子自然不敢以身犯险,他指挥着亲卫队不停地向前冲锋,还不时回顾自己的侧后方,想让那一直陪着自己的九鼎高手出手,但对方显然没有兴趣,只要太子性命无忧,他便不会出手。看着近在咫尺的神隐令,呼延灼准备赌一把,他决定让自己身处险境,逼得九鼎高手出手。就在他再次持长剑杀入战场时,凤舞仿佛看透了一切,将神隐令又丢给了盗圣,自己依然独守这里。 盗圣头也没有回,三两下就又消失在夜幕之中。而呼延灼却被凤舞以一己之力拖了下来。太子亲卫,九鼎高手都留在了这里,只有几个眼尖的江湖人士跟着盗圣继续追杀而去。呼延灼心里也是万分焦躁,看着眼前之人杀了大量的亲卫,却又丢掉神隐令,既不能弃之不顾,又不能耽搁太久,为今之计只能拼着自己受伤,逼九鼎高手援救方有一份胜算,他打定了主意,用肩膀朝凤舞的长剑撞去。 看到呼延灼卖出破绽,凤舞并没有下杀手,剑锋一侧,平着拍了过去,将其挡开了。这让呼延灼更加气恼,他回头看了那九鼎高手依旧无动于衷,不由得恼怒起来,心里想到,你若再不出手,真的等到本太子丧命才出手不成。索性自己再冒险一试,呼延灼将胸口敞开,要和凤舞以命换命,自然又被凤舞巧妙地躲开了。 身为九鼎的绝顶高手,自然要保持着九鼎的威严和气势,太子身后这位也算是位大儒,平日里最看不惯太子亲自上阵打打杀杀,虽然对太子的这身防具他颇为放心,那是全副武装的人型甲,不到九鼎根本不可能破的开,如果对方是名男子,他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可对方偏偏又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虽然这女子杀了不少亲卫,在这大儒看来,都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谁在要被杀死地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他如今想劝太子去追那神隐令,不要在这里做无谓地纠缠,因此,表现得风轻云淡,将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逃走的盗圣身上。 就在这九鼎高手闪神之际,呼延灼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刀,给他提提醒,这是在生死绝杀,虽然他全身上下全副武装,身上丝毫未见伤痕,但被击打后全身也是酸疼不已。他如今也笃定这凤舞不敢伤他,只是在拖延时间。但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气,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玩弄与鼓掌之中。他愤然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怒视着九鼎高手的方向,却发现对方终于回过神来,使出了最强的一招向自己这边攻过来,他眉头刚刚舒展开,以为眼前这女子就要被碎尸万断之时,突然感觉自己颈后一凉。 第八章 流落荒岛 在夜色的掩护下,沧海阁的水军编队从扬州水师的重重包围之下撕开了一个口子,一叶扁舟出现在了残破的渡口之上,船员用手提的油灯在给岛内打着信号。一帮江湖人士趁着夜黑风高,朝船上退离着。 这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岛上的海盗奋起反抗,和登岛的官兵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这一战就战到了天空泛白,崇明岛的海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有衣衫不整的海盗的,有英勇不屈的官兵的,有一身银甲的亲兵的,有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的,还有许多出来看热闹的无辜百姓的,致使血水把整个海滩都染得鲜红。 凤舞在斩杀了雍州太子呼延灼之后,也被那九鼎大儒一击“毙命”,横死在了树林之中。大儒没有再去追击神隐令,他一改儒家的做派,不修边幅,暴跳如雷,指着太子那鲜血未干的尸体一阵怒骂,骂这不争气的太子太争强好胜,自己这大好的前程就断送在他手里,自己当时为了修炼,在家族里忍气吞声,直至神功大成,还没来得及回家族扬眉吐气,没想到第一次执行皇室派发的任务,竟然是这个结果。看到一旁围着的那些亲卫,他更是无语,当时那致命一剑刺来,这些亲卫竟然都袖手旁观,赌定了凤舞不敢下杀手,直到此刻太子身死,才一个个战战兢兢,跪在太子尸体旁边,想是要找到罪魁祸首,但那击杀太子的凤舞已被自己杀死,这罪魁祸首又变成了自己,这保护太子的职责是自己的,此刻要逃,就务必要杀光他们。大儒当下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杀光他们后,自己隐居山林,又是一阵飞鸟惊起,鸟儿落下之时,那些所剩不多的随行亲卫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浴血奋战的落霞公主坚持到了援兵的到来,她成功地生擒了海盗大帅无支祁,看到那缓缓升起的太阳,她的脸上终于展露了笑颜。她知道盗圣他们已经远去,神隐令也不在崇明岛上了,但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只要这海盗没有成功,那胜利的便是自己。 在一个破旧的渔船之内,烛照给凤舞查看着伤势,那对普通人来说致命的一击,对偃甲人来说却是皮外伤。没有触及核心法阵,没有斩落关键零件,连护身的铠甲都是完好的,只是头快要掉下来了,和雍州太子的死法一致。这九鼎大儒当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多砍半分,也没少砍分毫。经过烛照的一番修理,凤舞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随即又瘫软到了烛照怀里。“这法阵连接还是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不然武功尽失就太可惜了。” 当时幽荧和凤舞失去了联系,重伤的烛照就带着幽荧一路赶到凤舞的旁边,那大儒已经不见了踪迹,也许是跟着一帮江湖人士一起上了船,逃了出去。盗圣摆脱了追兵,也折返了回来,三个人一起将凤舞抬到了残破的渡口处,找了一条小渔船,跟着那扁舟一起出发,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驶离了崇明岛。扁舟划行太快,海上风浪又大,渔船也没有跟得上,天明时分,他们踏上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海岛。 第九章 尘封往事 海上的无名岛屿自然是不少,但一夜之间从崇明岛漂到这里,应该是离九州大陆不远,更何况还有一艘渔船,回去的方法应该有很多吧。烛照扭过头,看着一夜未睡的幽荧和盗圣此刻都悄然睡去,凤舞也再无性命之忧,终于也伸了个懒腰,走出了船舱,将船固定在了岸边的礁石之上,随后下船去探查一番。 这座岛屿不是很大,呈弯月状,一面环山,一面背海,周围再无其他岛屿,在岸边看来,海天相接,一望无垠。清晨潮水退去,小船搁浅在了沙滩之上,滩涂里的小鱼小虾也在一个个水塘里冒着泡泡,不用去下海捕捉,便有一份美味的海鲜大餐。小渔船上的清水和食盐够他们三人吃上几天。 烛照儿时也随师傅到过海边,一些基础的生活技能都是掌握的,没用多长时间,一锅鲜美的鱼汤便煮好了。他用渔船上的小碗给幽荧和盗圣分别盛了一碗,闻着鱼汤的香味,盗圣先醒了过来,她昨夜也是一路奔波,虽未受伤,但消耗了太多的体能,看到面前那碗鲜美的鱼汤,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夸赞烛照的手艺,顺势从怀里掏出了神隐令,交到了烛照手里。 接过这黝黑还带有体温的神隐令,烛照又想起了他的师傅,当年他师傅的愿望就是聚齐这神隐门的三大宝物,重新开宗立派,再现神隐门当日之风采。但赛华佗原先负责掌管神隐门的药宗,对于武宗和器宗并没有太多涉猎,千辛万苦找回玉葫芦之后,就带着烛照云游四方,去追寻神隐门留下的其他线索。但武宗和器宗皆被九州皇室灭门,药宗在神隐门一直是外门的存在,又无人会武,只负责治病救人,这才逃过一劫。 多年的查证,也为当年的谜团找到几缕线索,神隐门当年是被内部核心成员出卖,器宗宗主临死前找到武宗宗主,将神隐令进行了托付,而武宗宗主前来药宗索要了玉葫芦,聚齐了三大神器,去完成了一件轰动九州的大事,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武宗宗主便被江湖和朝堂共同追杀,最后战死在了藏有神器司母鼎的破庙之外。据赛华佗推断,这叛变之人应该是神隐门器宗之人,为了图谋神隐门长生的秘密,不惜对同门下手。而这长生的秘密应该就藏在这三大神器之中,青峰剑和玉葫芦就可以起死回生,那加上这如今已经进阶神器的神隐令,究竟可以创造何等的奇迹。 翻来覆去地查看这神隐令,烛照并没有觉得这和其他的铁块有什么不同,也就是更加坚硬了一点。滴血认主,开封,开光,各种手段他都用尽了,这块黑乎乎的令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之前那腾云驾雾的本事都没有了,直面天雷的气势也没有了,如今就是铁片一块,像是没有撑过天劫,真的被劈死了一般。 就在这时,幽荧悠悠地从睡梦中转醒,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吓得烛照和盗圣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有站稳。“我梦中梦到这神隐令了,他说他渡过了天劫,却不愿飞升,要等青峰剑和玉葫芦一起。三件宝物如今都有了归属,成神之路需要相互辅佐。” 三件神器在幽荧的念力之下,很快融入了三人的身体。幽荧眉心印出一个令字,而盗圣眉心则是一处剑痕,烛照的眉心则是一个葫芦。神光一现,三件神器又出现在了各人的手中,但那千丝万缕的感觉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了。 第十章 神秘力量 弯月岛上星光灿烂,没有月亮,只有繁星点点。没有任何光照的岛上,星星显得特别大,非常明亮,宛如一盏盏的夜灯,呼吸之间闪烁不停,让人不禁产生错觉,手可摘星辰。 经过了一天的融合,烛照感到自己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脚也不抽筋了,重伤的身体一日之内竟然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如今,这玉葫芦融合进了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如同一个药罐子,一张嘴就是一股药酒味。吃了一堆生鱼片,他才感觉那酒味被冲淡了一些。这玉葫芦内含乾坤,五行八卦各种阵法在其间环绕,让烛照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这陪了他十几年的玉葫芦还有此等玄妙之处。 盗圣融合的是青峰剑,那无坚不摧的剑气她还无法收放自如,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的储物袋戳了好多个洞,因为自己是神偷,所以对自己的钱袋子最没有安全感,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摸一下,这轻轻一摸就是一个洞。发现之后,再看着那掉到所剩无几的银两,盗圣也是欲哭无泪,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到哪里去找金银这些俗物,到哪里再去找那沉甸甸的感觉。不过好处也是明显的,这剑气也被她活学活用,延伸为爪,可以隔空取物了。 融合了神器神隐令的幽荧情况就更加严重了,她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四周的风吹草动,仿佛周身都长了眼睛,捂起耳朵也能听到露水落地的轻响,花香,松香,鱼腥味和各种夹杂在一起的味道让她想停止呼吸,手上触碰到的东西也和以前大不相同,软的,硬的,热的,冷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感觉这些东西都开始有了生命。她能感觉到一朵花的呼吸,能感觉到一棵树的悲伤,她已经在极力地适应着这融合所带来的一切,但那海量的信息仍然让她头晕目眩。 看似身负重伤的凤舞在幽荧和神隐令融合之后,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身体上的伤痕都自动愈合了,皮肤也比以前更加白皙透亮了。五官看着也更立体起来,眼睛更圆,鼻梁更高,酒窝更深,看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加美丽迷人了。她体内那些幽荧原先不懂的阵法如今也变得透明起来,一团隐藏在最深处的黑雾也渐渐淡去了,随着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不甘怒吼,黑雾终于烟消云散,凤舞获得了真正的自由。一缕新魂在这具身体内悄然形成,她已不再是那个认人摆布的木偶了,偃甲人真的获得了生命。她虽然还是在服从着幽荧的指令,但自我意识也在缓缓地形成,幽荧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她没有制止,她也希望再获得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三大神器在这弯月岛上对几人进行着改造,而那九州之上的时局也在发生着变化。雍州的太子在扬州被杀害,这血海深仇如何能让老雍王善罢甘休,他在边境集合了三十万大军,准备血洗扬州,为太子复仇。中间要经过的豫州此刻也是畏首畏尾,没有表明和扬州的态度,仅让出来一条官道供雍州大军通行。扬州主力部队都在海岸线上,只好求援徐州,帮助抵御那雍州的虎狼之师。 徐州本就是被二王统治着,听到扬州有难,二王争着要去战场,差点在大殿之上大打出手,本是互相关心的场面,也让人感到火药味十足,最终双方妥协,委派镇国将军白关岳带军十五万,火速驰援扬州。 第十一章 星儿姑娘 苍茫的大海一望无垠,广阔的天空云淡风轻,波涛拍打着礁石,显出一尾尾锦鳞在浪花中嬉戏。三个人坐在沙滩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互相诉说着各人的变化。 听说烛照不用喝酒,打嗝都能喷出酒香,幽荧轻轻闻了闻,就用手掩了鼻子,低头微笑不语,盗圣则是一脸紧张,听到他说吃鲜鱼片可以改善,随手就隔空抓了两尾活鱼,让烛照生吃。大家听闻盗圣的钱丢了,也是引来一阵欢笑,这天天抓鹰的人,也有被鹰啄的一天。当听到幽荧的诉说,大家又不免担心起来,这五感强化,可以通晓万物虽然神奇,但是对精神力消耗过大,每天她只能坚持三到四个时辰,就必须进入睡眠状态,方可以解脱。幽荧也把凤舞的事情告诉了大家,知道他们近期的行踪已经被那可怕的敌人所悉知,不免让人毛骨悚然。 平静了好多天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船头打着沧海阁的旗帜,径直向着弯月岛驶来。让三人心中泛起了疑惑,莫非是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躲到了树林之中,观察着岸边的情况。 首先跳下大船的竟然是一位小姑娘,扎着十几条小辫子,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衣服,跑到沙滩之上捡起了大小不一的鹅暖石。一只海鸟飞过,想要入海捕鱼,被那小姑娘一粒石子弹了下来。她上前去抚摸了一下那只海鸟,又把它放回了天空。这一手绝技让树林中的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也都可以把那海鸟打落下来,但这么轻描淡写地让其再次升空,却是做不到的。 那个小姑娘显然也发现了树林里有人看向自己,她手里握满石子,对着树林做起防御姿势。“什么人躲在那里,赶快出来!” 看到那神乎其神的弹石神技,烛照三人感觉在树林里就算躲在大树后边也没有什么安全感,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到了近处,再看这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稚气未脱,气呼呼地握着满把石子,对着他们。“你们是怎么来到我的岛上的?怎么有一股酒气,讨厌,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的岛上喝酒了!” “姑娘不要生气,我们是打鱼的,夜里风浪大,被风吹过来的,我们的渔船还在那边。”烛照看着这个小姑娘不像坏人,语气也和善了很多。“我也没有喝酒,船上的酒坛子打翻了,身上有些酒气罢了。”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赶快离开我的月牙岛。我今天要在岛上祭祀,你们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小姑娘小手叉腰,一副蛮横的样子。“蓬莱岛轮不到我做主,他们都欺负我,到了我的月牙岛,看还有谁敢不听我的。” “我叫幽荧,他叫烛照,这是空空儿。我们不是坏人,都是随着风漂泊过来的。这个岛还给你也可以,但是我们是漂泊到这里的,不知道回去的路,等你这边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带上我们一起回去?”幽荧看到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耍着小孩子脾气,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想要搭她的船回到九州大陆。“我看你们的船好大,我还没有坐过那么大的船,我付给你船钱。” “我叫星儿,姐姐还是很有眼光的,这是我们沧海阁最大的一艘船了,你们只要不再留在岛上,我就带你们回去。”小姑娘也能看得出来幽荧没有武功,不由得走得近了一些。“不过我在这里祭祀,你们先到我的船上吧。等我把坏人都杀掉,我们就回去。” 这时,从大船上有几个人被押了下来。其中一个烛照还认得,正是凌霄派的大师兄剑仙燕云飞,此刻再没有了当时在药峰上的气宇轩昂,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 第十二章 同仇敌忾 “这个可是凌霄派的剑仙,你这是要杀了他?”烛照见到这燕云飞如此狼狈,不由得对这星儿姑娘又高看一眼。“沧海阁要统一武林了?”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剑仙,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凌霄派,就因为他杀了我师兄马千里,他就该偿命!”星儿姑娘根本没有回头,直接又扔了一枚石子,直接打穿了燕云飞的肩膀,让其昏迷了过去。“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以前经常来这月牙岛玩耍,今日我就要用这剑仙的血来祭奠我师兄。” 看到星儿姑娘言之凿凿,烛照也有了一丝疑惑,当时在药峰之上,那马千里被万刃风一剑破功,明明是被自己一剑刺穿了胸膛,莫非当时并没有死,这让烛照感到一阵后怕,他担心他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以后再也无法以真面目重出江湖。这燕云飞又是如何再杀马千里一次的也让烛照想不通,他们明明都是四大门派,理应同气连枝的。不过他转念一想,那马千里身上确实没有找到人参果,当时,由于他和盗圣都身受重伤,草草地逃离了现场,莫非这人参果的线索被燕云飞得到了。 事实和烛照猜想的也大致相同,马千里天生异禀,心脏长在了右侧,当时被烛照一剑刺穿左胸,确实昏死过去。但当他悠悠转醒之时,万刃风已被格杀。他放信号让同门来营救,却不想,最早赶来的是凌霄派的燕云飞。这燕云飞见马千里还有一口气,本想要救他,问出事情真相。 但马千里无意中提到了人参果,引起了燕云飞的兴趣。当他知道有两枚人参果被可以击杀万刃风的高手拿走,他是一点追击的欲望都没有,因为他自己知道和那万刃风之间的差距,擂台之上那万刃风蔑视的眼神还刻在他心里,他只觉得那高手也是帮他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但最后一个人参果却成功引起了燕云飞的兴趣。当他得知这个人参果是马千里送给他千里之外的沧海阁小师妹的,他便开始动了歪脑筋,一剑割断了马千里的喉咙。但他却忘了他的剑是师门至宝,带有火焰属性,被细心的沧海阁弟子收敛尸体时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但沧海阁没有声张此事,而是把密报和人参果以最快的方式寄往蓬莱。 这燕云飞手里也有探测人参果的秘宝,他带人一路追随之下,很快到了蓬莱,沧海阁总部。在沧海阁机关重重地守卫之下,终于将凌霄派潜入之人一网打尽。任凭这燕云飞说尽了花言巧语,最终也没有能骗得过星儿姑娘。这才特意赶到月牙岛,这里人迹罕至,处死燕云飞,也是为了在江湖上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凌霄派都是仗势欺人之辈,我们也被他们迫害过。”烛照看出了星儿姑娘眼中的杀意,知道自己多嘴,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立刻就改了口,还不断地看盗圣,让其为自己作证。“空空儿,你说是吧。” “我们和这凌霄派确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二师兄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一生从未做过泯灭良心之事。被他们凌霄派抓到后,就为了他们行侠仗义的好名声,将我二师兄活活烧死。还有我四妹,也不过就是窥探了一下他凌霄派的神树,就被他们设下圈套,利刃分身而死。”盗圣眼睛红红的,一边说,一边哭。看得烛照不断在心里夸赞她演技好,可他哪里知道,这盗圣对凌霄派确实恨之入骨,一笔笔恩怨绝不比那孤月宗来的少。“还有我的师叔,还有我的小师弟。他们全都死在所谓的名门正派手里。” 第十三章 战事胶着 雍州的三十万士兵在老雍王的带领下一路南下,通过豫州的官道,很快就到达了扬州的边境。而徐州的镇国将军白关岳带军十五万,也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驻扎了下来。而落霞公主率领的十五万水军,也在回援的路上。 双方大军聚集在淮河两岸,这深秋季节,刚过汛期,河水又湍又急,滚石雷木入水就被冲走了,河上原本就没有桥,往常都是以船渡河,但几十万大军要是想平安渡河,那可能要等到冬天的枯水季节了。若不是徐州大军及时拦截,这雍州军队杀入扬州,那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即使在淮河两岸,小规模的战斗也没有停止过。雍州向来是以奇阵闻名天下,不仅兵阵出名,这传送之阵也是一绝。但由于布阵费时费事,所以每次进攻的人也不是很多,主要以骚扰为主。再配合一些水淹、火烧之阵法,屡屡取得奇效,打得徐州兵马措手不及。好在徐州特产是铠甲,煤多矿多,可以烧制出九州最精良的装备,一支这样的铁军出现在哪里都会让人眼前一亮。伤亡情况也是一比二,优秀的铠甲有效的避免了伤亡。 雍州和徐州双方在两岸安营扎寨,对峙起来,而扬州的水军也从海滨出发,逆流而上,沿着淮河一路向西,准备正面迎战雍州军队。这雍州军队远程奔袭,本来就十分疲惫,后勤战线也拉的过长,如果在一个月内攻入不了扬州,也就只能打道回府了。但雍王既然大举举兵来犯,肯定也是想到了万全之策。 在荆州的官道上,也有着十万铁骑整装待发,延着淮河北岸一路奔袭而来。如果这支奇兵比扬州水军早一些到达战场,那这淮河天险将不复存在。四十万的联合大军肯定可以碾压十五万徐州部队。 这荆州的部队最快还要三天可以赶到,而扬州的水军也都在奋力划桨,日夜兼程。算上豫州在内的五州兵马都延着淮河一路铺开。近百万大军的团战一触即发。不都是因为那雍州太子的一条人命,而是因为那雍州王上的一份野心。这雍州的太子死因已经无从查起,在现场的士兵都被斩杀,九鼎高手不知下落,杀人者尸体也神秘失踪。传回雍王耳朵里的除了是一句太子在扬州罹难,其他什么也没有,但有这一句话就够了,这个借口已经足以说服整个雍州发兵,剑指扬州。雍州王上的野心绝不是仅仅如此,所过的各州,他也要他们绝对的臣服,他的凭借就是手里这三十万大军。数十年的养兵蓄锐,为的就是这一朝的血洗天下,看着自己三十万大军兵强马壮,雍王展现出君临天下的气势。 不仅仅朝堂有纷争,江湖之上也不太平。凌霄派与沧海阁两个天南海北的门派,由于一个人参果大打出手。流血冲突不断升级,让原本作壁上观的青云帮和孤月宗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准备在中心地带徐州为两家调停。 时势造英雄,在这乱世之中,谁能脱颖而出?是非功过,留给后人去说。 第十四章 军中小吏 自从登上了星儿姑娘的大船,一种危机感始终在幽荧心中环绕。她能看到星儿姑娘神情的细微变化,当星儿得知烛照认识那凌霄派的燕云飞之时,她的警戒心就没有轻易再放下。无论从邀请他们上船,到斩首燕云飞等人之后立即离开,都隐藏着隐隐的杀意。即使烛照和盗圣拼命强调他们和燕云飞是敌人,但这星儿姑娘始终无法介怀,只有死人才会彻底闭嘴,她不会轻易相信来路不明之人。 当这巨轮行驶到大海的中央,星儿姑娘果然向他们摊牌,给了他们三人两条路选择,第一条路,就是被就地格杀,因为她也看得出这三人之中,两人会武功,不想有过多的伤亡,又给了第二条路,让他们跳入海中,自生自灭。在这大海之中,危机四伏,凭借三个人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游到岸边的,这样既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同时又是一条绝路。他们三人无路可退,最终选择了一起跳海,看着大船驶离了视线。 没过多久,凤舞乘坐的渔船缓缓赶了过来,将他们从海中救了起来。上船之后,盗圣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大船驶离的方向一顿谩骂,诉说着星儿姑娘不讲情谊,半路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烛照也是后悔当时提及燕云飞,害得大家差点遇险。只有毫无武功的幽荧还是保持着镇定,因为她早已看出了星儿姑娘的谋划,也早已布好了后路,让凤舞偷偷跟在大船后边,及时地赶来救援。 逃脱了沧海阁的魔爪,对于下一步的计划烛照心中却没有了方向,他看向盗圣,盗圣也直摇头,最终目光又落到了幽荧身上。幽荧从凤舞身上残存的那一缕残魂中发现,他们的最终对手是皇室之人,那人隐约的背影在法阵变淡之后看得很清楚,峨冠高戴,锦服加身,气势凌人,明显是一州之皇族才有的气度。如果想要找出对方,并击杀对方,从江湖这条路走,只怕是越走越远,只有接近朝堂,找出这个幕后黑手,才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进入朝堂,这近千年来只有三条途径可以选择,虽然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这排在第一位的必然是世袭,父母有官职在身,是那高官厚禄的存在,保证子孙后代都有爵位继承,就像是幽荧,出生就是公主,从一品。第二条路便是通过科考,去做文官,亦可封侯拜相,布衣出身也可以光耀门楣,是大多数寒门出身的希望,也是皇室朝廷笼络民心的手段。第三条路则是拥有超群的武艺,在兵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封侯拜将,做得一世英雄,当一个武官。 如若是和幽荧一起赶回青州,那势必会错过这次百万雄狮的追鹿之争,即使幽荧能够一统青州,如今青州内忧外患,民不聊生,灾荒连年,也不知道要过多少时日才可以去介入他国的朝堂。九州之中自古也有着一定的制约,如果一州之事让外人不满,至少要三州以上共同弹劾,才可以不引起众怒。就像这次雍州要出兵扬州,也是拉上了豫州和荆州这两个盟友,才不会被九州居民共同抵制。 为今之路,就是寻找势力弱小的一方来协助,加入此方的军阵,获得相应的军功,封侯拜将。这水路之上,离得最近的也就是落霞公主带领的扬州水师。这捷径便是投靠过去,从一名军中小吏做起。 第十五章 后勤补给 “入席前,先上二对香,茶水和手碟;台面上有四鲜果、四干果、四看果和四蜜饯;入席后先上冷盘然后热炒菜、大菜,甜菜依次上桌。全席,分为六宴,均以着名大宴命名。汇集众多名馔,择取时鲜海味,搜寻山珍异兽。全席计有冷荤热肴一百九十六品,点心茶食一百二十四品,计肴馔三百二十品。合用全套粉彩万寿餐具,配以银器,富贵华丽,用餐环境古雅庄重。席间专请名师奏古乐伴宴,沿典雅遗风,礼仪严谨庄重,承传统美德,侍膳奉敬校宫廷之周,令客人流连忘返。”这灶头伙夫讲起来做菜,那是头头是道,可就自己的手艺差了一点,做的一锅大饼又糊了半锅。看到别人耻笑与他,又拿出家传宝刀来炫耀。“我爷爷那辈当年也是皇家的御厨,那手艺真的是举世无双,不信看看我的家传宝刀。” “你爷爷是御厨没错,但你这个手艺确实不怎么样。不在酒楼里做个后厨,来这刀兵无眼的战场干什么?”烛照看了一眼那镶着龙纹的菜刀,知道面前这个厨子所言非虚。“犴鼻、鱼骨、鳇鱼子、猴头蘑、熊掌、哈什蟆、鹿尾、鹿筋、鹿脯、鹿鞭、豹胎以及其他珍奇原料这里可一概没有,只有米面、杂粮、野菜。你想练习做菜也找错地方了吧。” “上买卖街前后寺观,皆为大厨房,以备六司百官食次:第一份,头号五簋碗十件——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鲜蛏萝卜丝羹、海带猪肚丝羹、鲍鱼烩珍珠菜、淡菜虾子汤、鱼翅螃蟹羹、蘑菇煨鸡、辘轳锤、鱼肚煨火腿、鲨鱼皮鸡汁羹、血粉汤、一品级汤饭碗。第二份,二号五簋碗十件——鲫鱼舌烩熊掌、米糟猩唇、猪脑、假豹胎、蒸驼峰、梨片拌蒸果子狸、蒸鹿尾、野鸡片汤、风猪片子、风羊片子、兔脯奶房签、一品级汤饭碗。第三份,细白羹碗十件——猪肚、假江瑶、鸭舌羹、鸡笋粥、猪脑羹、芙蓉蛋、鹅肫掌羹、糟蒸鲥鱼、假斑鱼肝、西施乳、文思豆腐羹、甲鱼肉肉片子汤、茧儿羹、一品级汤饭碗。第四份,毛血盘二十件——炙、哈尔巴、小猪子、油炸猪羊肉、挂炉走油鸡、鹅、鸭、鸽、猪杂什、羊杂什、燎毛猪羊肉、白煮猪羊肉、白蒸小猪子、小羊子、鸡、鸭、鹅、白面饽饽卷子、什锦火烧、梅花包子。第五份,洋碟二十件,热吃劝酒二十味,小菜碟二十件,枯果十彻桌,鲜果十彻桌。这里的所有菜我爷爷都亲手做过,普通食材也是可以做出珍馐的,只要用心。”这厨子一边吹着牛,对这做菜之事如数家珍,一边又把一锅米饭做成了锅巴,仍不自知。“这饭干一点好,方便保存,不容易坏,夜里急行军赶路可以边吃边走。”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做厨子呢。”烛照又问了一遍。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说到此处,厨子不再那么慷慨激昂了,眼睛红红地看向烛照。“兄弟,我爷爷当年从宫中出来,就回到这扬州主宅,哪成想,这海盗肆虐,为了这宝刀将我全家杀害。是扬州水军大都督救了我一命。没有国,哪有家。如今国难当头,我又不会武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效国家。雍州大军来犯,我们誓死保卫扬州。” 第十六章 深夜敌袭 扬州水军进入了内陆河道,便也不再在船上吃喝,轮番地下船休整,两岸的居民这才有机会来慰劳官兵,虽然这厨子做的饭菜一般,但对于在船上吃了几个月海鲜的士兵来说,这些刚烤好的饼都是人间美味。 部队大规模的迁徙,有了这样强有力的后援,速度也快了很多。落霞公主把指挥的楼船行驶在了大军的最前排,她归心似箭,想到雍州的大军一旦越过这淮河,那扬州的腹地就暴露在敌军的铁骑之下。常年以来,扬州作为九州对抗海盗的前沿阵地,把后方都交给了盟友,所有的军备资源都投入到了这战船之上。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这河上的战船好似一条游龙,龙首正是这高大威猛的指挥楼船,而龙身则是那数不清的斗舰,龙尾则是好多渔民的农家渔船,他们给大军做着补给,还有那分生在两岸的龙爪,是一团团篝火,和一群群下船休息的水师部队。 楼船之上,落霞公主极目远眺,仿佛在那远处的天边,有着数不清的营寨,如一张张血盆大口准备要将她吞噬。她所能做的便是迎难而上,以她的一腔热血保卫身后的家园。 夜凉如水,秋风习习,有为数不多的落叶在河面上打着转,缓缓地沉入水里。河两岸的树木也开始茂密起来,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影影绰绰。河岸边的芦苇也在随着微风摆动着,像是一队队士兵挥舞着利剑。 “嗖”的一声,一柄长矛从那茂密的芦苇丛中射了出来,目标正是在船头愣神的落霞公主。那长矛乃是精铁铸成,黝黑的矛身在黑夜之中如一条毒蛇,飞快地向船头袭来。即将撞到落霞公主之时,被人用利剑格挡到了一旁,十二个洞主从船舱中纷纷走出来,他们都是宗师级的高手,贴身护卫着公主的安全。 一阵喊杀声从四周的芦苇荡传出来,一队队埋伏在那里面的士兵穿着黑甲黑袍,从四周冲杀过来,一支支火箭将整个楼船映得如同白昼。船上的士兵一边灭火,一边迎敌,还一边召集身后的斗舰快速加入战斗。 烛照一行几人正在给岸上的士兵分发食物,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嘈杂之声,紧接着就看到楼船之上火光冲天。他留下盗圣护住幽荧安全,和凤舞一起向着楼船狂奔而去。 在此处伏击楼船的士兵大概有两千多人,他们精于战阵,进退有度,攻守兼备,悍不畏死。当他们冲上楼船,战斗就正式打响了。在战阵之外,落霞公主贴身的侍卫多为江湖人士,虽然对于几个人的攻击他们可以轻易面对,在海上和海盗对战,多以短兵相接为主,个人战力是决定最终胜败的关键。但在这种成排的战阵面前,那个人的英雄主义就显得无比渺小。一个个武林高手冲入战阵,在坚实的盾牌和锋利的屠刀面前,变得那样的孱弱不堪,被一批批地斩落船下。 在楼船二层的士兵也被屠杀殆尽之时,还有数百名敌人蜂拥地登上了三楼,七十二洞主早已在激烈的战斗中陨落的所剩无几,都聚集在落霞公主身边。外围的斗舰也纷纷把楼船包围住了,一点点蚕食着敌军。但处于战争漩涡中心的落霞如今却是岌岌可危,当她看到对面那一批训练有素的士兵纷纷收起长刀,换上弓弩的时候,她知道身边的护卫如果誓死保护她,必定会伤亡惨重。如果各自逃生,大家生还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她看到前排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倒了下去,最终决定一个人冲出去,和对方决一死战,但被身后一只大手拦了下来。 烛照一把夺过落霞手中的金鞭,打断了三层之上那最高最粗的一根桅杆,拉着落霞沿着这个桅杆向船下面的斗舰跑去。 第十七章 夺命刺杀 落霞公主看到前来之人穿着扬州水师的军服,也就没做多想,跟着烛照冲上了斗舰,这里水师和敌军也展开了正面的冲杀,后方源源不断的有水师大军赶过来,此次的暗杀任务似乎失败了。就在落霞公主刚刚放下戒备,一缕红光闪过头顶,要不是烛照在紧要关头推了她一把,那到红光就要了她的性命。 红光的尽头也站着一个黑衣人,这个人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眼见一击不成,就又隐入了敌军阵营之中,等待下一次的出手机会。他只注意到落霞公主,却被烛照闪身过去,一掌击杀掉了。 看着被削断的帽樱,落霞再一次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在这万军之中取敌帅首级确实需要很高的战力和极大的勇气。那个刚隐去的黑衣人只是众多暗杀人员中的一个。七十二洞主被敌军团团围住,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只有身后这个少年却是一支奇兵,但面对着众多敌人,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烛照也发现这暗杀之人都是早有准备,即使是赶来的水师之中,也藏着不少敌兵,在人多的地方并不安全。想要单独带落霞走,也需要对方同意,不然,一旦起了争执,更会给杀手以可乘之机。 又一波冷箭射了过来,身边护送的人员再次倒下,让落霞心中一沉。这小小的阻击战从发生到此刻也不过只有半个时辰,但这水军精锐就像是完全不在状态,被伏兵杀得人仰马翻,根本没有组成有效的防御阵型,指挥楼船被夺,又大大打击了水师的士气。落霞知道,军不可无帅,只有将士兵聚集到自己身边,才能尽快平息这一场伏击,但是那样做就要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就在落霞要跳上斗舰的桅杆,开始召集众人反攻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有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也穿着猩红的长披风,跳到了隔壁的斗舰之上,召集着众人在聚拢。一批又一批的暗箭向着那个方向播撒,都被那个女将领轻易挑开,威风凛凛,让水军气势高涨。她背后也传来了一段简短的话。“是自己人,掩护你尽快离开。” 落霞这才有空打量着救她出楼船的士兵,这士兵穿着普通,但身上有好多油渍,腰牌也是火头兵的,眉宇之间流露着一股英气。“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想看着扬州落败,虽然我不是扬州人,但抵御海盗还是扬州的功劳最大。九州风波这只是刚刚开始,最终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但扬州如果想要自保,就必须保住公主你的性命。”烛照看到落霞问他,他也就没有做任何隐瞒。“今夜肯定还会有顶级杀手来伏击,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那桅杆之上又是何人?”落霞看了一眼那大杀四方的凤舞,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是自己在上边,估计已经被射杀多次。 “那是我的伙伴,有易容术,可以改变相貌,她穿着四象甲,可以支撑到援兵赶过来。”烛照也看了一眼凤舞,那铺天盖地的兵器都集中投向到了那一个点上。“公主在这里稍等,不要暴漏身份,我去帮她一下。这灶头兵的黑披风你先罩一下,我去去就回!” 第十八章 行刺成功 桅杆上的帆被烈风吹得沙沙作响,而立在桅杆上的凤舞却纹丝不动。她身后的帆已然是千疮百孔,但她却怡然不惧风采依旧。没有任何的豪言壮语,只有轻轻一句,我在,来战! 凤舞立在桅杆之上,将各种暗器尽数挡下,吸引了敌方的所有目光。那变化无穷的军阵开始由防守转入进攻,雁字阵型,两翼进攻,中间防守,将那艘斗舰围了起来。阵中的水师越来越少,敌人已经靠近了桅杆。 烛照从旁边的斗舰之上一跃跳到了凤舞所立的桅杆下面,捡起一把水师的长刀,大力劈砍起来。打退了几波敌人的进攻,挫败了敌人想砍断桅杆的阴谋。 不远处的营房里,只剩下了几个伙夫躲在灶台旁,哆哆嗦嗦地向外张望,他们没有受过军事训练,只是周边村民来给大军送补给的。幽荧和盗圣也混在其中,焦急地看着那桅杆顶端聚集人手的凤舞。这大军之中,一旦主帅被围困,定然会成为交战双方的焦点。 敌方战阵不断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绝大多数力量都集中在了那红袍招展的桅杆处,水师大军也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不断地蚕食着地方的大阵,直至将他们分割称为一个个小的阵营,团团围了起来。这时,一阵黑风袭来,敌方一个个战团都化作了一团团黑雾,慢慢消散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只留下了遍地的尸体。而这些尸体也炸裂开来,又重伤了不少水师将士。 月亮再次从云层中冒出头来,照亮了那些血染的战船,数不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船上,有如是人间炼狱。血水将河面上染成了红色,波光粼粼的像一只披着红袍的怪兽。 扬州水师的士兵赶走了敌军,又迅速包围了烛照和凤舞,把他们团团围在中心。随着落霞公主一声令下,他们向二人也发起了攻击。这让烛照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帮了落霞,她为何要恩将仇报。他没有看到在不远处,落霞公主的背后,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抵在了她的腰上。持刀之人正是水军的副帅郑长隆,看到敌军没有杀掉真正的落霞公主,他也颇为失望。但军中公主的所有护卫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已经都与敌人同归于尽,只剩下那桅杆上的两个漏网之鱼。 这公主也是扬州第一美人,近距离观赏,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看得郑长隆也有点失神。如果能将活的公主牢牢控制在手中,应该比一个死公主更有价值,这个想法让落霞公主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烛照和凤舞且战且退,渐渐远离了落霞公主,让郑长隆也放下了戒备之心,随之收兵将公主又请回了楼船。将公主控制在卧房之内,禁止外出。对外,郑长隆称公主病了,不能再吹风,将其软禁了。还有一天的路程就会到达既定的战场,郑长隆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要把这里的情报传给雍州王,在那里他能得到更多的奖赏,他才是这行刺的最后一环。 第十九章 真假公主 在淮河边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军帐,还有一团团燃烧着的篝火,为了防止再次被敌袭,这些篝火彻夜长明,由伙夫来不断地供应柴火。这楼船之上也是灯火通明,三层楼船每一层都有重兵把守,再也不像之前一样,只有江湖人士出入。这公主地卧房就在三层,一圈也被守了个密不透风。公主此刻在房间里也是彻夜未眠,长吁短叹。 “要不我去给公主送点吃的,顺便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我不会武功,应该也不会为难我。”幽荧如今一身厨娘打扮,头上包着头巾,腰上系着围裙,在与烛照和盗圣商量。“即使被发现了,我也能让凤舞第一时间感应到,来搭救与我。” “还是我去吧,我和公主之前也是有一面之缘,只要她还记得我,应该可以商量出对策,毕竟明天两军就要交战了。如今她大权旁落,大多数士兵应该是不知道的。”盗圣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将新打造的一对飞爪背在了身后。“我会一路留下记号,幽荧,你去她那里太冒险了,我已经观察过了,从入夜开始,楼船之上就再也没有送过吃食,他们应该早有防备。公主进入房间后一直也没有再出来过。我怀疑这楼船已经不是公主在做主了,她应该被挟持了。” 已过子时,夜色正浓,月上中天。一片黑云又压在了月色之上,整个河畔暗淡了不少,一个人影忽然窜上了楼船。虽然船上灯火通明,但仍然又许多火把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也有许多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黑影一路向上攀爬,很快就到了顶层,公主的房间就在脚下。只见黑影伸出双指,剑气透体而出,在坚实如铁的地上画了一个圆形,身体一坠,又手托木桶将小洞掩了起来。 “你是谁?”落霞公主坐在床上,看到有人从屋顶坠下,急忙想从枕边抽出长鞭,当她摸了空,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囚禁了。她空手摆出迎敌的招式,定睛看了一下来人。这人一身黑衣,身材瘦小,黑纱掩面,背着一对飞爪,正是盗圣无疑。“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落霞姐终于认出我来了,嘻嘻。”盗圣大摇大摆地靠近落霞,用指尖挑起了落霞的下巴。“好好让空儿妹妹看看,这是谁欺负姐姐了,眼睛都哭红了。” “别闹了,你们徐州的大军现在正在前线浴血奋战,你还有心情调戏我。我听说是白叔叔亲自带大军前来。你明天不去看望一下?”落霞看到是盗圣前来,把她拉到了床边,坐了下来。“我这边确实也有一件事情求你帮我去跑个腿。我中了郑长隆的软骨散,自己去不了。” “姐姐但说无妨,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来给你帮忙的。”盗圣乖巧地坐在落霞旁边,不停地打量着这船舱地周边,在想用何种方法救落霞脱身。“之前我的两个同伴过来搭救你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是那一男一女,女的特别像我?是你请他们来的?”听闻之前救她的是盗圣的两个同伴,落霞惊讶地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盗圣。“他们是什么来历?可信吗?” “也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算是生死之交。男的叫烛照,是神隐门的,女的叫凤舞,是偃甲人,背后的操纵人是幽荧,青州的公主。”盗圣也是快人快语,对落霞丝毫没有隐瞒。“他们是为了追查神隐门叛徒的事情,那人有可能就是要搅乱九州的黑手。” “那就又多了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了。”落霞来回踱步,思量了半晌。“事不宜迟,你帮我带个信物给我皇兄,请他来统帅扬州水军,告诉他副帅郑长隆已经叛变。另外,请你朋友再帮我个忙,让凤舞明日午时登楼船,陪我一起刺杀郑长隆。” 第二十章 当头一箭 经过半日的逆流而上,扬州水师终于在荆州骑兵赶到战场之前来到了雍州和徐州的两军阵前。一堆蒙冲斗舰冲在了最前排,楼船也缓缓地出现在了河面之上。在楼船顶端,水军副帅郑长隆威风凛凛地坐在总指挥的位置,大手一挥,让水军部队呈一字长蛇阵排开,聚集在了河的南岸。 徐州的部队已经在淮河南岸驻扎了十余日,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打了上百场,看到盟军到来,也是喜出望外。当各种船只一字排开之后,对面雍州的兵将也开始叫阵,弓箭手也都站在了前列。眼看着郑长隆就要率众横渡淮河,与雍州的大军决一死战,这战场后方突然出现了一股白烟,这徐州军队遇到这白烟所过之处,都纷纷地退避开来。引得在淮河上的水军也纷纷回头观望,看清了那所来之人,水军副帅郑长隆顾不上下达攻击的命令,转身就向指挥舰的船舱里走去,那正是落霞公主所被关押的地方。 这所来之人正是化作落霞的凤舞,她穿了一身白袍,骑了一匹白马,四象甲赫然在身,更体现出她的英姿飒爽。徐州军队对这四象甲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徐州战神历代的传承之物,正常都摆放在神庙之内。各大庙堂都有香火供奉的画像,如今大军看到真人穿戴这四象甲,自然是全军震动。 推开船舱大门,郑长隆首先就发现头顶有一处亮光直射屋内,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公主,他随即又大踏步地离开了,离开时还怒气冲冲地带走了所有守卫。再次登上船头,他调转了进攻方向,用指挥舰做出攻击命令,将矛头指向了直冲过来的凤舞。徐州的大军看到自己的战神即将被攻击,也都摆起了防守阵型,高举盾牌,防止被流失击中。两侧高大的塔盾组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凤舞俯身纵马,在塔盾的掩护下,很快就奔到了楼船的近前。 这楼船之上都是水军副帅郑长隆的亲信,他们虽然认识落霞公主,但昨夜在乱军之中,他们已经表明了一次态度,与扬州皇室为敌,效忠水军副帅郑长隆。但如今在三军阵前,让他们亲手射杀扬州公主,他们却又失了那份胆量,毕竟友军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只有郑长隆如今失了分寸,众人都知道这船下的落霞公主才是这扬州水军的掌舵人,如今公主就在船下,其他斗舰上的士兵也都看得真切,再当众行刺杀之事,那就是冒着天下大不韪,但不杀公主,一旦让众将士知道自己通敌,囚禁公主之事,那也是死罪一条。他思来想去,还是把心一横,搭弓上箭,准备在软骨散药力未完全消散之时,一箭将其射杀。 那一支雕翎箭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向凤舞直射而去,眼看就要直取其眉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舞翻身下马,堪堪躲过了这一箭。就在这郑长隆准备射第二箭之时,楼船之上突然起了哗变,一身红甲的落霞公主出现在了楼船顶端。 第二十一章 荆州骑兵 楼船之上一阵喧哗之声传来,凤舞从岸上飞身上船,落霞从船顶一跃而下,都直奔水师副帅郑长隆杀去。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红衣似血,如同阴阳两极,不停地旋转着,向楼船中心指挥台攻去。在外人看来,这两个落霞公主都美若天仙,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貌,但在郑长隆看来,这两个就是地狱的修罗、索命的罗刹。 这郑长隆本就是八鼎后期的高手,只不过是久居高位,自称小诸葛,自以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武功自然生疏了许多。他一手策划了暗杀公主,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夺了扬州水军的兵权。如今看到这公主被人所救,还变出了一个分身,自然是又羞又恼。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敢让重兵来围剿。“众将士听令,将这里围困起来,这公主被妖人控制,待我破了妖法,解救公主。不能让她们逃脱。” 一众楼船上的亲兵此刻也不知所措,他们在黑夜里都参与了截杀,但那只是变装蒙面的情况下才敢出手,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三路军队全在看着,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以下犯上,聚众作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只好乖乖地把这战场围了起来,作壁上观。 落霞公主的金鞭被郑长隆收了起来,她如今也只能手持长剑与之厮杀。郑长隆也是抽出了随身的佩剑,迎战二女。三柄宝剑交织在一处,剑影婆娑,叮叮作响。但三人的攻势开始都是有所保留,没有谁在做拼命搏杀。三个八鼎高手默契地战成了一团。 三军的将士也是看傻了眼,本来想着有一场大战在即,大家都摩拳擦掌,握紧了手中兵器,屏气凝神准备冲锋,可是如今只能站着看戏,扬州水军不进攻,雍州大军就只能在北岸干瞪眼,徐州的大军更是站在水军身后,不知道何去何从。但三家都有支持的对象,徐州大军都在支持着身穿战神四象甲的凤舞,而扬州水军则都支持那从楼船跃下的红衣落霞,雍州大军则支持郑长隆,只要他胜了,那对面两大军队的军心就散了。 落霞此刻越打越心急,她设定的两条目标一个都没有完成。她本来想让她皇兄带兵前来收回兵权,这样即使她出事,也不会让水军大权旁落,让海盗有可乘之机,但等到了中午还没有看到人影。她看到郑长隆想要全军出击,怕是和雍州部队合谋,想动摇水军根基,只好提前用铜镜来发信号,让凤舞前来会合,一同击杀郑长隆,而不是按原计划等到午时。仓惶出击,使得徐州大军侧目,引起了郑长隆的警觉,导致刺杀失败。不得已,她才现身,和郑长隆决一死战。 凤舞此刻也是很郁闷,原计划由她来刺杀郑长隆,而后由落霞公主补刀,收回扬州水师兵权。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击必杀和同归于尽的招式,就等着扬州水军出击,她好一击得手。可提落霞提前发出了信号,打乱了她的计划,为了确保落霞的安全,她只能以一种张扬的方式出场,以振军威。但如今周围都是郑长隆的亲信,即使发起致命一击,这落霞也无法逃出升天,只能另做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而且在大军之中,这郑长隆只能伤,不能死,这难度又加大了很多。一旦郑长隆身死,周围的士兵必然会群起而攻之,要想办法活捉郑长隆。 郑长隆这边一把长剑挥舞地大开大合,他已然看出了白衣落霞是假冒的,也是两个当中最强的,只有击败了这白衣之人,他才可能戳破落霞的阴谋,但想要击败这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对最弱的红衣落霞出手,这样攻敌之所救,疲人之兵,以破解二人夹攻之势。但每次看似就要取了红衣落霞性命,这白衣总能及时出手相救。郑长隆也是频频抢攻,打得两名女子只能出手招架。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失着,转眼过了正午。荆州的骑兵带着滚滚烟尘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第二十二章 天降神兵 那一匹匹荆州战马趾高气扬地在北岸行进着,离徐州的步兵阵营越来越近。只听那十万匹骏马仰天长嘶,荆州大军也停下了脚步。这带兵之人一身蓝色战甲,手持一柄亮银枪,气宇轩昂地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列。“在下荆州二王子,重骑兵统帅王世冲,此次为荆州王与扬州王早年立誓的婚约而来,迎娶落霞公主回荆州。” 这声如洪钟,以千里传音之功震慑了三方大军,自成一体,十万大军也在淮河之畔也盘踞了一席之地。老雍州王听到传音,也从中军大帐内出来,到了河对岸,远远看到了王世冲。“贤侄别来无恙啊,落霞在她自己军中和那副帅私斗,生死未知,你这婚事怕是不能如期举行了。要不此次助我一臂之力荡平扬州,我把我那未出阁的小女儿许配给你如何?” “我父王也托我给您带句话,雍州王对荆州的大恩荆州从未忘记,但不能以刀兵来归还这恩情。九州不会因一州之崛起而失衡,雍州目前确实有能力可以一统三州之地,把豫州和扬州收入囊中,但那海盗入侵,将来必会分散精力,其他各州也会揭竿而起,一统未过五州,引不来神隐天罚。雍州的大鼎是否也一如从前,无法销毁。鼎不灭,则神不衰,彻查神隐门才是重中之重。请您不要一意孤行。”王世冲显然知道皇室辛秘,在这里和老雍王隔河而谈,也没有避讳他人。“完成一统大业还要九位明主共同决定,缺一不可,到时会盟,荆州必然站在雍州这边,但也不能把扬州王逼急了。雍州太子在扬州出事确实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我看那水军副帅郑长隆正合适。” 知道了荆州骑兵的心意,老雍王颓然坐下,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想起了十八年前的九州同盟,当年自己正值盛年,虽然记得里面关键细节,但却从未亲眼见识过神隐门的厉害,虽然历代的史书里都有记载,但他认为那些只不过是杜撰而已,以一人之力,平定九州山河,那岂是人力所为。至于那九州镇国宝鼎,他早已把它置于冷宫,每日派人打理,确实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前段时间听说有人想要盗鼎,他还高兴了一段时间,最终没有丢失,让他更加坚信了那都是无稽之谈。但如今这荆州王世冲言论又引起了他对这神隐门的顾忌,毕竟这老荆州王年事已高,经历过神隐门的几次惊变,不会在此危言耸听。“要我退兵也可以,只要我亲见这神隐门现世。我就拿下郑长隆,撤兵回雍州。” “此话当真?”从徐州的军营后方走出来一名女子,她头上包着一块方巾,腰上缠着一条围裙,面色清秀,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厨娘。她放下手中的擀面杖,抖了抖身上的面粉。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她声音不高,但是极具穿透能力。“你要看这神隐门现世就离开,那我就让你看看这传说中的神隐令!” 天空中一声惊雷,晴朗的天空中顿时阴云密布,又是一副神物要渡天劫的景象。但这次的天雷却不在这女子上空聚集,而是聚集在了各个军营的中心,隐隐有毁天灭地的前兆。一枚黝黑的神隐令漂浮了起来,仿佛抽空了幽荧的全部血液,幽荧脸色煞白地苦苦支撑着神隐令升空。 第二十三章 号令天下 当神隐令升空的那一刻,风云变色,万道雷霆从天而降,惊得众人纷纷下马,都伏在了地上。就连在楼船上到达八鼎之境的三人也停止了打斗,惊恐地望着天空。 那一道道电舌吞噬着天地万物,终于有人喊了一声,让大家把盔甲兵器扔掉,就不会被电到。众人纷纷效仿,只见几路人马都开始丢盔弃甲,扔掉武器,虔诚地拜倒在地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青天白日里如果被雷劈了,那只能说明他不是好人,怨不得别人。所以每个士兵都战战兢兢的,将盔甲兵器扔的老远,防止被雷劈到,还要被人笑话。 神隐令悬浮在天空中,吸收着幽荧的血液,依然是那么黝黑。这天威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就又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了。但那覆盖在人们心中的阴影面积却越来越大,那小小的令牌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难以跨过的深海。神隐一出,天下归心,果然名不虚传。这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让在场的人莫不低头。 幽荧仍然站在那里,将神隐令收回了身体里,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她盯着刚刚承诺撤军的老雍王,看得这老雍王头皮发麻,冷汗直流,最后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罢了罢了,今早我已查明我儿子是死于江湖人士之手,与扬州皇朝无关。带上那降将郑长隆,我们班师回朝。” 在郑长隆身后出现了一道法阵,一名九鼎老者透过法阵,伸出一只手将郑长隆抓了进去。随后,法阵骤然消失,把一红一白两个美女留在了楼船之上。 看着河对岸的大军缓缓开拔,不停地后撤,渐渐消失不见。淮河北岸的将士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胜利的喜悦来得太突然,让大家都感觉恍如隔世。没有费一兵一卒,刀不血刃地将三十万大军赶了回去,堪称神技啊。所有留下来的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宛如天神一般的幽荧身上,目光除了敬畏之情,更多的是感激。 幽荧拖着沉重的双腿,迈着极小的步伐,一点一点地走回徐州军中,向大军后方走去,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但她知道自己身怀重宝,此刻千万不能倒下,至少要坚持到烛照或者盗圣归来。 烛照在前一天夜里,突然间得到消息,江湖四大门派齐聚徐州,凌霄派拿出半册神隐门器宗秘籍,要交与沧海阁赔罪。事关师门,这一路回来就是为了追查此事,他连夜乘快马赶往徐州。出发之前,他让幽荧安排凤舞去楼船上救场,请盗圣到扬州皇宫去传消息,然后一起去徐州汇合。 盗圣前往扬州王宫送信,却中了扬州三皇子的埋伏。被三皇子骗进了扬州皇陵地宫之中,也是生死未卜。但她也是机智过人,第一时间拖着三皇子,才没有被其回来篡夺兵权。可惜信被三皇子抢了去,也没有送到大皇子手中。 在楼船之上,落霞公主凭借强大的气场,很快掌控了局面,换上了自己的亲卫队来护卫,重新掌控了扬州水师。经此一役,扬州水师很快又要返回海边,去驻守那漫长的海岸线。索性这次是有徐州的兵马来镇守淮河,才保的扬州免于战火,使得扬州与徐州走得更近了。 凤舞第一时间奔向了快要晕倒的幽荧,此刻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了。当身穿四象甲的落霞样貌的凤舞出现在徐州大军之中时,又引来了一阵喧哗。当她背起幽荧,向战场外奔去之时,有一个人跟了上来。这个人便是荆州二王子,重骑兵统帅王世冲,他一人一马,一柄长枪挡住了二女的去路。 第二十四章 武林盛会 徐州的云龙山山分九节、蜿蜒起伏、状似神龙,昂首向东北,曳尾于西南。云龙山既有名山大川的自然风光,又有历史悠久的人文景观。山上文化古迹众多,是文人墨客的向往之地。 每年到了九月金秋,各文豪大家都会全家老小相偕或亲朋好友相邀携酒肴徒步登临云龙山。可谓是山间聚饮者,比比皆是,呼拳行令,山鸣谷应。如遇相识,则移席以就,合二为一,热闹非常。欢娱时白日苦短,夕阳下人影渐长,待山下炊烟四起时,山间喧嚷渐弱,游人眼惺颜酡,儿童搀妇人,少壮扶老人,迤俪下山,踏万家灯火而归。 今年这盛景更是非凡,除了文人骚客,还有一帮武林人士也齐聚云龙山。他们以四派为首,青云帮乘船而来,泛舟云龙湖上,踏浪而来,浩浩荡荡,来了百十来人,沧海阁却是轻舟简行,三支竹筏,来了七八个人。孤月宗善走山路,骑马乘轿的,也来了五六十号人,可这凌霄派却选择了步行,十几名剑客背剑而走。其他各大门派听闻四大派汇聚于此,纷纷都来凑个热闹,还有好多青年才俊赶来拜师学艺。把整个云龙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虽是深秋时节,热闹的却似是年初的庙会一般。 烛照就隐藏在一群来拜师的年轻人里,他们也附庸风雅,在文人吟诗作对之时,表演起剑舞,吸引着四大门派的注意。 “道阻彭城十日间,郊垧时复一跻攀。地连齐鲁频传警,天为云龙别起山。壮海风怀如大范,长淮形胜比雄关。指挥早定萧曹计,忍使苍生血泪殷。”只听一曲弹唱清起,烛照也随歌起舞,那剑花伴着纷飞的落叶,时而挑起,时而下刺,每一剑都落在一片落叶之上,铁画银钩,将这首诗刻在了落叶之上,钉在了墙壁之中。引得各个门派侧目而视,不断夸赞这剑法奇特。 江湖之上,最善于使剑之人那必然是青云帮的帮主无疑,但最善于御剑之术却是凌霄派,青云帮是以剑道着称,剑招最为出名,特别是万剑归宗,更是名震江湖,而凌霄派却是以气运剑,一手飞剑使得出神入化,最高境界便是以气化剑,以身为剑。每过百年,都会有一场天下论剑大赛,最近的两次都是青云帮胜出,因为这帮主剑锋一出,江河倒流,确实是惊天地泣鬼神。所以凌霄派不计代价地吸收旷世奇才,哪怕是那心术不正的燕云飞,也被重点培养,终于酿成了大祸。 烛照的这一手以气运剑,再剑气出鞘,在落叶之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是为了吸引那凌霄派的注意。当然,这些树叶是他用酒浸泡过的,字体也是提前备好了的,只有将那些树叶击飞到墙上是用真气所为,但那却是用的万剑归宗的招式,在众多落叶飘下之际,每每以树叶撞击,将需要之字嵌到墙上即可。周边都是青年才俊,自然看不出破绽,再经过口口相传,那当然是出神入化。 这场舞剑就如一颗石子落入一潭死水之中,所泛出的涟漪越来越大,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远。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凌霄派长老的耳朵里。“我派失去了燕云飞,失去了人参果,如今又要失去这半部器宗密典,如果能换回一个不世出的人才也不枉此行。速去找到这舞剑之人,如果他能入得我门下,这器宗密典可以借他一观!对我门派也无任何损失。” 第二十五章 地宫鬼影 扬州地宫之中,不停地有鬼影晃动,那些都是巧夺天工的工匠制作出来防止外人盗墓的陷阱机关。手持图纸的扬州三皇子都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行,跟随他在一起侍卫都蹑手蹑脚跟在后边,生怕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而无端闯入的盗圣却在这里如鱼得水。 这扬州皇陵布局可分为三个区皆在地下,即神路区、宫殿区和神厨库区。皇陵的神路区建筑配置最为丰富,自南至北依次为石牌坊、东西下马牌、大红门、具服殿(供谒陵者更换衣服、临时休息的殿宇)、圣德神功碑亭、石像生、龙凤门、一孔桥、七孔桥、五孔桥、东西下马牌、三路三孔桥及平桥。宫殿区按照前朝后寝的格局营建,自南至北依次为:神道碑亭、东西朝房、隆恩门、东西燎炉(焚烧纸、锞的场所)、东西配殿、隆恩殿、陵寝门、二柱门、石五供、方城、明楼、琉璃影壁及月芽城、宝城、宝顶,宝顶下是地宫。宫门以北部分环以围墙,前后三进院落。神厨库区位于宫殿区前左侧,其建筑有:神厨(做祭品的厨房)、南北神库(储存物品的库房)、省牲亭(宰杀牛羊的场所),环以围墙,坐东朝西。围墙外建井亭。三个区的所有带屋顶的建筑(包括墙垣)除班房覆以布瓦外,全部以黄琉璃瓦覆顶(包括墙顶)。其中大红门为单檐庑殿顶建筑;圣德神功碑亭、神道碑亭、隆恩殿、明楼和省牲亭为重檐歇山顶建筑;具服殿、隆恩门、配殿、燎炉为单檐歇山顶建筑;朝房为单檐硬山顶建筑;神厨、神库为单檐悬山顶建筑;陵寝门为琉璃花门;井亭为盝顶建筑;班房为单檐卷棚顶建筑。 术业有专攻,这盗墓对于盗圣来说那是家常便饭,这墓穴之中的暗道机关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她探险过西夏王陵、昆仑天宫和海底神庙,在那些九死一生的神宫之中,她都能来去自如,何况这小小的扬州皇陵。 盗不走空,即然此行目的已经无法达成,不能将口信及时送达给大皇子,这盗圣也既来之则安之,一路朝着这地宫的最深处走去,也想要看看这扬州的皇陵内到底藏了怎样的宝贝。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三皇子来这里是个巧合。扬州王年事已高,朝堂之事大都交与大皇子打理,而二公主落霞又是武艺出众,心思缜密,虽然可谓是将帅之才,但最终还是要远嫁的。能与大皇子一争高下的也唯有这三皇子,这个时候在皇陵遇到他,必然是撞见了他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盗圣自小就和扬州皇室几个皇子公主熟悉,她深知这三皇子为了皇位,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这次误入皇陵既然是被三皇子胁迫而来,必然要在其中坏了他的好事才可以走。打定了主意,她开始留意周边的陷阱和暗桩。只要做轻微的调动,那些原先的布防就会有所改变。而三皇子的噩梦也由此开始! “鬼啊!这地宫里有鬼,设计图有误,大家随我速速逃出去!”三皇子大喝一声,加快了脚步。头顶的巨石轰然落下,挡住了他的退路。 第二十六章 神隐大军 只见荆州二王子,重骑兵统帅王世冲挡住了凤舞的去路,独自提枪下马,让凤舞将昏迷的幽荧扶上了马背。“既然你不认识我,那你肯定不是扬州的二公主,不是那个跟我一起从小打到大的落霞了。” “我确实不认识你,但还是要谢谢你。这里是徐州军营,应该不欢迎荆州的大将军吧。”凤舞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少年,再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手握兵刃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这单枪匹马闯过来的大将军。“你先回去吧,这匹战马我稍后会给你还回去的。” “那我就先行离开了,你到了地方直接让我的坐骑跑回来即可,它认识路。我让大军先行回荆州,随后就来找你们。”说完,这王世冲也不逗留,单手提着长枪,另一手挥了挥,径直向自己的大军走去。“别忘了我的名字,王世冲!” 神隐令重现世间,在这百万人群之中,也激活了不少人的先天血脉,一些尘封在血脉中的记忆被打开。当年神隐门在盛极一时的岁月里,留下了许多的后手,各地隐藏的神隐军团也以血脉之力传承了下来。神隐令具有开启神隐军团血脉的力量,每个神隐军团的战士都需要神隐令主人的一滴鲜血来激活。所以这神隐令才大肆地吸取幽荧的血液,虽然血液可以再生,但百万人中,这神隐军团的人数也是海量的,虽然平时只是一滴血的事情,但这一次,无异于重伤了一回,让幽荧损失了自身超过三分之一的鲜血,如果不是凤舞援救及时,有可能幽荧直接就命丧黄泉了。 神隐军团在乱世也出现过,但历代宗主都不会过分使用这支潜在的力量,因为每用一人,以后就会少一分神隐之力,而且每次召集数百人的规模都足以应对各类的突发事件了。上百个神隐士兵足以抵抗一支万人的正规军部队。神隐血脉也是当年神隐门器宗的绝学,汇聚在神隐令之中的血脉之力随着一代又一代地传承,本应该无比稀薄,但这神隐令如今经过了天劫的洗礼,只要血脉里还有一丝神隐之力,这次都被完全唤醒了。四州之内所有的年轻人都被召集来了这里,所拥有神隐血脉的人被一次性唤醒了。这数千人是一股惊世骇俗的力量,可以推翻九州的任何一个皇朝。但这神隐血脉一旦被唤醒,就再也不可以传承下去。所以神隐门是成也神隐令,败也神隐令。这一代神隐门传承开启之后,有可能这神隐门真的要沉寂数百年之久了。 幽荧如今还在昏迷之中,神隐大军如今是群龙无首,他们都用各种正常的方式脱离了所属部队,有的是请了病假,有的是请了探亲假,还有的干脆辞了官职,等待着神隐令主人给他们下达命令。对于神隐令主人来讲,所有继承神隐血脉的人都是可以驱使的,宿主一旦出事,这些人的这一世神隐血脉就会失效。神隐血脉带给每个人的好处都是不言而喻的,那种充满生机和力量的感觉让人沉醉,这血脉之中自带的一些技能也令人神往,自愈术可以缓解每个人的病痛,柔体术可以躲避一些常规的攻击,合击术可以提高整体的作战能力,爆体术可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数千名神隐护卫自觉地分成了三个纵队,日夜不停地守护着幽荧所在的后厨,除了几个熟悉的人员以外,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这重兵防守之地。 大家就这样静静地焦急地等待着,直到三天之后,幽荧的睫毛动了一下,这次的苏醒让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发兵青州,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十七章 器宗秘辛 一本神隐门器宗秘籍本来并不是什么至宝,里面只是介绍了一些长生的法门和神隐门的一些隐秘,对于神隐门之外的人看来,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武功秘籍,但是对于四大门派而言,这就是一把揭开神隐门面纱的钥匙。这也是凌霄派为何要将其拿出来送给沧海阁的原因,因为数百年来,这器宗秘籍里面的奥秘无人能参破。所以这凌霄派长老为了吸引人才,也不惜将这秘籍借给烛照一观。 如今这本秘籍却在烛照的手中,他以鲜血为引,有着玉葫芦里佳酿的加持,自然是看到了其他人无法看到的内容。当他看到当年器宗为了炼制神隐令,在上面加注了无数的禁制,就是为了避免这神隐令控制人的心智,有可能变为心魔使人丧失理智,他就开始有些不安。再看到破解之法,他更是大惊失色,原来这神隐令确实是人间通往仙界的一把钥匙,当万雷聚集,天门大开之时,携神隐令可与天地沟通,无论是集万兵,还是请万神,都需要以自身鲜血为引。施法之人越强悍,反噬之力就越强大,这就是数千年来没有九鼎强者可以成仙的根本原因。可这嗜血之法,却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如今这神隐令在幽荧身上,若是天下都知道了她这青州公主身份,那各种麻烦就会找上门。到时候有可能不止是九鼎强者,哪怕是十阶人皇有可能都会出手,毕竟成仙是长生不老的唯一途径。这千百年来,谁知道为了这神隐令,有多少老怪物隐藏着身份。要不是忌惮历任神隐门主的强大实力和九州皇朝的深厚交情,天下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争端。现在神隐令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手里,即使她有皇族权位护身,那这天下定然会风起云涌,对这神隐令展开一系列厮杀。 本来想借助凌霄派查清这器宗秘籍的来源,可这神隐令一出,天下已经不再太平,各方势力都会来争夺一番。烛照知道,幽荧此刻必定是危险重重,他目前不再想着要恢复师门荣耀,也不想着去查清十八年前那桩冤案,更不想去再理这满口仁义道德,却自私自利的凌霄派,他一心只想尽快回到幽荧身边,帮助幽荧解除和神隐令的契约,因为他在这器宗秘籍的最后一页,看到了这句话。“阴阳相交两不离,生死与共无相继。青峰一出割昏晓,玉葫融下片刻心。” 只有再次聚齐三大神器,才能让幽荧不受这神隐令的控制。重新继承这神隐令的传承,才是烛照最需要考虑的事情,不能把自己的责任交给他人,哪怕是至亲至爱之人也不可以,不然会害人害己,之前烛照没有感觉,认为三大神器自动认主不会坏事,但如今看来,只有这些都归于一人,才能护得万世太平,没有武力,没有长生,号令天下也是枉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把秘籍还给凌霄派长老后,烛照星夜启程,赶回扬州想与幽荧汇合,直至淮河岸边打听后,才知道当日幽荧凶险万分,差点香消玉殒,如今已经被凤舞带着离开了,去了哪里却没有打听到。他立刻又想到了盗圣,到扬州皇宫送信迟迟未归,定然也是遇到了麻烦,既然幽荧已被凤舞救下,那寻找盗圣便是当务之急。 第二十八章 神器幽冥 在扬州的皇陵之中,确实藏着一个宝物,名唤幽冥。这幽冥相传是在人界和阴间的中间地带所生,可以沟通亡灵。使世人帮助那些亡魂完成一些未完成的心愿。这三皇子来此就是为了寻找幽冥,他想起祖父最钟爱与他,如果可以拿到祖父的遗诏,或者传下什么口谕,他和他的大皇兄还有一争之力,也更加名正言顺。 但凡重宝,周围必定是有强大的妖物护持。当年青峰剑流落深山之中,也是受到了各个妖王的庇护,才能保存了十六年之久才重见天日;神隐令流落荒岛之上,也是引来了万千雷劫,才震退了妖物,重新现世;这幽冥周边更是邪气,独居于皇陵之内,独享这皇家陵园,整日与阴兵为伍,鬼气滔天。 扬州的三皇子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皇陵的正中心,只见尸气聚集成的一只巨大蜈蚣向他们袭来。那蜈蚣浑身发黑,只有两只眼睛是火红色,每只脚都像一把锋利的镰刀,体型硕大无比。延着主墓道快速地游动着,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焦黑。吓得三皇子带着所剩不多地随从四散而逃。看到又有一名侍卫被那巨型蜈蚣切做了两段,三皇子从怀里掏出了他的秘密武器,一个像万花筒一般的物件。他对准即将袭来的蜈蚣,旋转了一下那圆筒,几十枚泛着深蓝色光芒的钢针穿透而出,将那巨型蜈蚣钉在了石壁之上。那巨型蜈蚣剧烈抖动了几下,化作一阵黑气散去了,地上留下了一粒滚圆的妖丹。 “大胆,何人竟敢来打扰本王清梦。”一阵低沉的声音从皇陵最右边的棺材中传出来,那正是三皇子祖父的声音。“本王长眠地下也有十年之久了,莫不是扬州发生了什么大事?” “启禀祖父,是孙儿我啊,我是小毅啊,您最疼爱的孙儿。”三皇子见到神器幽冥发挥作用,喜出望外,连连对着这口石棺叩拜。“我是来专程来拜见您的。” “我早已入土为安,莫不是扬州出了什么灾祸?”石棺纹丝未动,那幽幽的声音从棺材盖板之下传来,配着这四周鬼火明灭,更显得恐怖。“还是你有什么私心,想来地下找我?” “我,我不敢,惊扰到老祖宗是我不好,但我确实是思念老祖宗。有些话想向老祖宗说。”三皇子虽然内心害怕,但他为了皇位,还是壮着胆子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老祖宗知道,我父王膝下就两个儿子,我那大哥优柔寡断,而我父王也时日无多,我怕我父王来不及立储,引发扬州大乱,所以想到您这边讨一个口谕。其实只要能见到您,这口谕也就不重要了。您见我就说明认可了我的存在,我将是未来扬州的王上!” “你需要的不是什么口谕,而是想要谋朝篡位吧!”盗圣一个闪身,来到了三皇子眼前,她一把夺过了神器幽冥。“扬州乃是抵御海盗的前沿,如若扬州因为争储,消弱了海防,被海盗侵入内陆,那你将成为九州的罪人!” “我们扬州皇朝的传承还轮不到你一个徐州的公主来置喙!”三皇子看清来人,立刻凶了起来,让身边仅剩的两个侍卫将其捉拿。“我和先祖对话,你还听到了多少,把幽冥还给我!” 两个侍卫一起扑向了盗圣,看起来即将抓到盗圣之时,触碰到了地板上的机关,就听到石棺处发出一阵巨响,紧接着地动山摇,整个皇陵像是要坍塌了一般。三皇子此刻也不敢再停留在皇陵中心,召唤两名侍卫沿着来时的路向外退去。而盗圣则选择了另外一条小路,也拼命向上攀爬着。 第二十九章 逃出生天 盗圣看着后方已经坍塌的宫殿,心里万分焦急,这三皇子准是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否则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可她却被困在此处,前方是一块巨大无比的断龙石。 烛照此刻也根据盗圣留下的线索,找到了扬州皇陵之外,他看到三皇子从皇陵之中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直奔皇宫而去,却不见盗圣地踪影。他知道盗圣凶多吉少,务必要尽快找到盗圣。可是皇陵如此之大,入口已经被乱石砸塌,如何再去找其他的出口成了最大的难题。 这皇陵为了防止墓穴被盗,各代的君王都绞尽脑汁。有人将墓穴修建于崇山峻岭中,以天险阻断大部分盗墓者;有人在墓穴中灌入有毒物质或加入机关装置,试图让“有心人”同样长眠于此。而在各种防盗方式中,最普遍的还要数修建疑冢。盗墓“行家”曹操号称有72处疑冢,有些设置在流沙之下,还有的甚至设在水中。这扬州皇陵防盗系数也是非常高的,仅此一个落石阵法就让绝大多数盗墓贼望而却步了。 但凡事都是有利就有弊,在皇陵内部凶险万分的落石,在外部看来就一目了然了。通过大地的震动,地形的变化和植被的分布,大体还是可以梳理出一个脉络的。这是一条龙纹的图案,这入口处是龙头所在,那正门高大庄严,气势磅礴,盘踞在高山之巅,每年都会有人来祭祀,但这龙尾却盘旋在山腰之处,不遇到内部塌方,断然是看不出来的。 看到四下再无他人,烛照沿着山脊上塌方的路段一路排查下去,只有找到塌方的尽头,才有可能找到盗圣,时间紧迫,耽误一秒,盗圣就会增加一分危险。 面对着巨大的断龙石,盗圣也是一筹莫展,她虽然可以从其他方向慢慢开挖出去,但那是个巨大的工程,她一个人力量单薄,有可能要挖三五天才可以出得去,但到时候三皇子的阴谋肯定已经得逞,即使她手上有幽冥神器,也是于事无补。可是要破这断龙石,也非一人之力可为,除非外部有帮手,帮她一起找到这巨石上最薄弱的那个点,让她一击成功。就在盗圣愁眉紧锁,奋力捶墙的时候,突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我不是神经错乱了吧,在这皇陵之中,怎么会有认识我的鬼怪。一定是我听错了。”盗圣自言自语到,在这皇陵之中她也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听起来像是烛照的声音呢?这些鬼怪也真是无聊,还能探听到我内心的想法,化作我最关心之人的声音来骗我。” 随着呼喊声越来越清晰,盗圣才发现刚刚那不是幻觉,烛照真的和她心有灵犀,已经到了断龙石外面。于是,盗圣也大声开始回应起来,让烛照知道了她现在的位置。 从外边看那断龙石就是一块经年已久,残破不堪的巨石,刚好阻在了龙尾之上。烛照听到盗圣在里面呼喊,知道她还安然无恙,心中已是大安,于是他在这巨石之上研究了起来,看看是否有什么破绽。这巨石原本是一整块,但为了掩盖这处出口,周围种植了很多植被,经年累月,许多野花野草也在巨石上生了根。烛照拿出玉葫芦,从上至下浇到这巨石之上,擦去浮土,赫然发现有一根青藤已经将根部深深地扎在了巨石之上。 经过一番合计,由盗圣从巨石内部将门缝的切口找到,斩断巨石与四周的联系,再由烛照牵动青藤,只要能牵动巨石,就能让其延着山体滑落下去。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不懈努力,这巍峨的巨石终于开始有了一丝的松动。烛照拿出玉葫芦,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弯腰双手紧紧拉住青藤,双脚都陷入了泥土里,只见他双脚发力,至膝盖,膝盖发力至大腿,大腿发力至腰部,腰部发力至腹部,气运丹田,含胸收腹,借助酒力,其力至肩,至臂,至手。只听得一声巨响,随后,盗圣从巨石之后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的笑脸。 第三十章 扬州大劫 扬州皇宫之内可谓是金碧辉煌,经过老扬州王上这数十年的励精图治,扬州也是一副歌舞升平、繁华景象。这王上的寝宫修葺的也是格外气派,一张圆形的龙床摆在正中央,周围烛火通明,长纱垂幔,紫檀床头,金丝被褥,处处都显示出皇家的华贵尊严。尊荣华贵却也抵挡不住岁月侵蚀,老王上已卧床多年,已然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父王你可以安心地将王位禅让给我了,祖父已经开了金口,认定了我大哥无能,德不配位。”三皇子口若悬河地给他父王讲着,身后却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您看这诏书是否可以改一改。” “逆子,皇陵崩塌可是你做的好事?为父本已时日无多,你这又刨了自家祖坟,让为父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扬州的王上卧在龙床之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指着三皇子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咳咳,咳咳……” 见到老王上咳血,三皇子也又有些于心不忍,他还是想要改变他父亲的主意,拿来了自己拟好的圣旨,来询问玉玺所在。 老王上见到那新拟的诏书,心里已然明白,这三皇子这次是来逼宫的。他也不再搭理对方,一点点地向后退,想要和这三皇子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可是对方步步紧逼,一只脚已经踏到了龙床之上,若隐若现的寒光也从他背后隐约可见。 “来人啊,将这逆子拿下,他大逆不道,要弑君!”老王上突然大喊了起来,趁着三皇子一愣神的功夫,跃下了龙床,向着床边灯台奔去。“你不要再过来,你大哥和大姐都不会放过你的。” “大哥,他已被我借你之名赐下了毒酒,大姐,也已被你嫁去了荆州。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你不用那么着急做决定,好好想想传国玉玺在什么地方,不要逼得我连这个都再伪造一个。”三皇子终于将身后的匕首亮了出来,映衬着烛光,明晃晃的。“你若是知趣,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等把那皇陵修复修复,再把你放进去。哈哈。” 听到大皇子被下毒,老王上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拿起烛台要做最后的反抗,却被那三皇子一刀刺中,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他不甘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孩子,他看到的是对方狰狞的面容,他心里也有不甘,也有愤恨,但没有了大皇子,他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他瞬间像是又苍老了十岁,刺入他心口的不仅是那把匕首,更是三皇子弑父灭兄的残暴之举深深刺痛了他。寝宫外的哗变之声已然响起,刚刚那一声呼救已经传开。注定了扬州皇城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烛照和盗圣赶到皇宫之时,宫内已经乱作一团。他们二人知道三皇子已经得手,随即也不再硬闯,而是转投东宫。到了东宫,看到大皇子已经服下了毒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二人再悲叹一声,夺了两匹快马,火速闯出了扬州都城,要给还在不远处的落霞送信,让她早做防备。 第三十一章 三路大军 得到父王的死讯,落霞公主哭得晕死了过去。醒来之后,她仍然在哭,但有盗圣陪在一旁,情绪稳定了好多。这扬州水军的十五万大军正准备开拔,被这噩耗打乱了阵脚。虽然这十五万大军看起来像是散兵游勇,通常在船上也各自为战,但战斗力却是不容小觑,他们都是常年在海上征战,过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这些兵勇一般都是从沿海地带来招募,在扬州都城也没有亲戚朋友,所以并不惧怕与都城开战,但他们更关心的是沿海布防,如果都抽调去奇袭扬州都城,势必会军心不稳。 关乎军心的,便是时常骚扰沿海居民的海盗,海盗一日不除,这沿海一带就一天不得安宁。这次落霞公主是用海盗大元帅无支祁的自由为代价,换来沿海一带一个月的安宁。如果一个月之内,水军无法赶回去,海盗很有可能会大举入侵。但这扬州之围也不可不解,落霞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兵分两路。十万大军去驻守沿海,五万大军随她回都城清君侧。 这扬州都城的守军至少还有十五万,如果都归顺了三皇子,那这场仗就太难打了。盗圣也没有藏私,亲自去请来了白关岳将军助战,带来了十五万徐州精兵助阵。徐州精兵尚武,和雍州一战只有小规模的摩擦,都是对方主动挑衅,本就打得不爽,看到此刻有攻城战,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都纷纷请战。 对阵的力量开始势均力敌,胜利的天平开始向着落霞倾斜。不出半日,王世冲的那十万铁骑也回了头,落霞这方整整凑齐了三十万大军。这三十万大军在扬州都城的近郊安营扎寨下来,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虽然三十万大军可以将扬州都城围个水泄不通,但想攻入那有着极深的护城河和极高的城墙的都城却绝非易事。更何况这三十万大军都没有携带攻城装备,不能只靠几架云梯去攻城,那和去送死无异。 扬州水路发达,自古就是商会聚集之地,盐商茶商皆聚集于此。这一皇朝更替却不能阻断商业的往来。南来北往的货船仍然频繁地进出着港口,这港口可不是官府管辖,而是青云帮的领地。扬州都城内有青云帮最大的分舵,帮众多达数千人。虽然这帮派武力上比不了官兵,但当兵的也要吃饭,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少不了水路运输,所以往往对于帮派,这官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青云帮在水上也并非无敌,他们就怕海盗,每次海盗一来,这商船的损失最大。有的不仅货物赔进去,商人的性命也容易搭进去。所以青云帮来给商人护卫,防的主要就是海盗。而扬州水师却是海盗的克星,这水师的装备钱粮大都是由青云帮出资购买,平日里也是亲如一家。他们关系要比和本地官府关系好上不少。再加上都城内乱,至今都无暇过问这帮派之事,更加让这城外大军有了可乘之机。 如今这扬州水师的掌舵人,落霞公主趁着夜色降临亲自来到青云帮分舵。 第三十二章 暗度陈仓 扬州城四面大门紧锁,城墙上站满了了望的士兵,每个时辰都要报两次军情到皇宫。但那穿城而过的运河上却无法设置障碍,只能派出士兵做盘查,但遇到青云帮的货船,这些士兵仍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一批又一批商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扬州都城的街道之上,四处闲逛,游手好闲,却没有任何人来过问。这么多人涌入,让这本就繁华无比的扬州城更加增添了几分生气。守城的士兵日夜不停,但却没有发现城外的人越来越少,而扬州城内商人越来越多。 终于,在老王上驾崩的第七天,清晨时分,百官穿着一身素袍,披麻戴孝走上大殿之时,太极宫门外发生了一件大事。一群手持甲锐的士兵,簇拥着落霞公主堂而皇之地冲了进来。 随着外部大量士兵不断地涌入,皇宫之内的大量侍卫也冲了出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太极宫位于皇城北部中央,其东为东宫,太子居住。西为掖庭宫,嫔妃居住。中间为太极宫宫室,南接皇城,北部和外廓墙间为太仓,墙外为大兴苑。太极宫有大型宫殿十六所,正殿太极殿居中。 东边有七大殿:武德殿、神龙殿、昭庆殿、承香殿、凝阴殿、大吉殿、立政殿。 西边有万福殿、承庆殿、安仁殿、淑景殿。 北边有两仪殿、甘露殿、延嘉殿。 太极宫宫城有十座城门。这十座城门皆有大量的兵士涌入,一份份加急的快报都报到了太极殿。“报陛下,东边武德殿失守!”“报陛下,西边万福殿失守!”“报陛下,北边两仪殿失守!”“报陛下,东边神龙殿失守!” 当一份份快报传来,这太极殿中的众臣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当知道是公主带兵前来,不少大臣开始唉声叹气,提不起反抗的欲望。 而坐在大殿正中,王位之上的三皇子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谁能告诉我,这落霞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扬州城大门都封锁了一周了,不可能有人私自打开。河道上也有士兵日夜巡逻,莫不是她会飞不成。” 没过多久,落霞公主就出现在了承天门外,和她一起攻进来的还有身穿金盔金甲的烛照,银盔银甲的盗圣,一身战袍的白关岳和荆州二王子王世冲。大家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落霞公主进了太极殿,每人拿的兵器上都是鲜血淋漓,看得殿上文官瑟瑟发抖,武官头皮发麻。 “父皇头七未过,你就迫不及待地带兵杀回来,是想要弑君夺位吗?”三皇子终于从那龙椅上站了起来。“你就不怕万民耻笑,史官笔伐!” “我为父报仇,何畏人言!”落霞公主也是一身素衣,披麻戴孝,眼睛红红的。“倒是你,杀父弑兄,罪不可恕,有何资格坐在这王位之上。” “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吗?皇家秘闻你还是知道的太少了。皇家秘卫何在?给我击杀谋逆者落霞!”三皇子虽然紧张,但仍然从容地发布了命令。只见两名影卫闪身出来,跪在了龙椅前,并不见行动。“快,快杀了她!” “影卫不可以袭击皇室宗亲,这是自古以来定下的规矩,不然老王上被你杀死之时,我们也不会那样袖手旁观,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善后吧。”说完,两名九鼎的影卫身型一闪,就离开了,留下三皇子一个人愣在当场! 第三十三章 影卫秘史 三皇子抽出宝剑,奋力朝落霞砍了过去,落霞挥鞭迎击,只听一声脆响,宝剑被击飞出去,同时被击飞的还有三皇子头上的皇冠。 披头散发的三皇子想要抓住落霞的鞭子,但每一鞭都打到他的痛处,又不致命,让他龙袍之上鲜血淋漓,红一片黄一片,金龙化作了血蟒。 看到被打得跪在龙椅前的三哥,落霞再也下不去重手。她眼泪涟涟,挥挥手,让三皇子离开太极殿。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人面兽心之人,却也无法对至亲狠下杀手。但三皇子并不想那么善罢甘休,他从落霞身边走过,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想要刺死落霞。被落霞及时发现,长鞭一卷,匕首反向灌胸而入,刺入了三皇子的胸膛,使他毙命当场。 看到三皇子丧命,百官齐齐跪了下去,没人敢正眼去看那正处于悲痛中的落霞。两名影卫也重新现身,把悲伤过度的落霞扶上了龙椅。一代扬州女皇就此登基。 “每个九州的皇朝都有影卫吗?影卫都是九鼎以上的修为吗?”在一旁的烛照看到两名影卫忠心不二,也就放下了心,随口问了一句。本以为这九鼎高手都是高冷之辈,不会回答,但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大吃一惊。 “九州初建之时,神隐门为皇朝设置了影卫制度,为的就是确保九州可以顺利继承,香火不断。只要皇室仍有香火传承,那九州就可以屹立不倒。这九州血脉也是经过九座神鼎的认证,可保万年不朽。”一名影卫回答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影卫也曾经隶属过神隐门,只是当年神隐门插足朝堂之事,被迫解散,才将我们划分给了朝堂。目前确实是每州留有两名影卫,皆为九鼎之境。” “那当时雍州呼延灼被杀,身边的九鼎高手可是影卫?”盗圣看到这影卫身手不凡,想到了在崇明岛上之事,得知有影卫专门保护皇室,她心中也是一震。“影卫每家确定只有两名?” “之所以叫影卫,那是因为我们是王上的贴身随从,并不保护皇子和公主。只要皇权不受影响,我们是不会主动介入的。我们只是负责保护,并不会受人指使,甚至是王上亲自下令,也未必可以使我们现身,我们有自己的规矩,只属于影门。”另一名影卫答道,他似乎看出来眼前这几位对落霞有恩,为了缓解和新王上之间的关系,他们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每个州影卫确实只有两名,而且我们也会定期轮岗更换。我在徐州当值过,还认识你父王。不当值的话,我们也会回门派继续修行。力争早日达到门主那样的人皇境界。” “那对于各个皇朝的家事,你们应该是最了解的了吧。你们是否知道近期九鼎的方位?是谁在偷偷盗取九鼎?”烛照感到神隐门真的是无所不能,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机构安插在朝堂之内。“九鼎之上还有多少人皇的存在?” “九鼎之事是我们关注的重中之重,我们影门也有记录,每次九鼎丢失,在影门就会有对应的记载,当超过五个神鼎丢失,便是通知神隐门重现江湖之日。”影卫回头看了看烛照,注意到他身上的玉葫芦,也是心中一震。“人皇境界目前我们所知的全九州也仅有四位,都是占据一方的大神级存在。” 第三十四章 斗皇传承 普天之下四斗皇,也被一些人称为人皇,在九州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他们号称是:青云一剑,沧海横流,鬼影无名,梁州苍穹。 排名第一的当属青云帮帮主,九州第一剑。自创万剑归宗的心法,纵横江湖数十载,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帮派的大旗。他这一身的武艺也是有师承的,最早一代可以追溯到神隐门的剑宗,当年神隐门在总部摆下擂台,以武会友谈剑道与天下,当世习剑之人都趋之若鹜,在万剑崖留下一招半式是每个剑客的终极梦想。但百战全胜才有资格留下一招,万剑崖之上最终只留下了九式剑招。神隐门的长盛不衰才得以让精绝的剑术流传下来,直至神隐门分崩离析,这处绝壁才被青云帮占据。若干年后,天纵奇才降世,根据九式剑法练成了万剑归宗,有了这一代的斗皇传说,人称剑皇。 沧海阁盘踞在蓬莱仙岛之上,仙气环绕,云蒸霞蔚,有大量的丹士隐居其中。兖州的黄泉门丹药大多也来源于此。沧海阁阁主也已经年过半百,他的横流刀法堪称一绝,以刀为媒,斩千尺浪,踏破虚空。其曾与数十名九鼎高手对决,凭借一把横流刀,杀出了一条血路,也将这偏居一隅的沧海阁推上了四大门派。他的传承来源于神隐门的药宗,偶得了神药一枚,借助了灵丹妙药的积累,将胸中那如沧海般横流的气势融入刀法。他独生女儿便是那星儿姑娘,也是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这沧海阁在江湖之中,除了消息值钱,灵药更加值钱。所以青云帮如果说是遍布天下,那沧海阁便是富可敌国。这阁主也就有了海皇的称号。 鬼影无名便是这当代影门门主,手下皆为九鼎高手。九州皇家对其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所有皇家秘籍皆可使用,甚至军队都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调动。影门也是出于神隐门,当年和剑宗,器宗齐名,只是因为介入朝堂的风波,被硬生生地从神隐门剥离出去,但仍然秉承着九州分而治之的思想,忠诚地守护着各个皇朝的君主。这鬼影无名虽是影门门主,却居无定所,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游历于山水之间,并不停留在一处。十八年前神隐门宗主被追杀之时,他就没有及时出现,造成三大神器分崩离析,之后更是很少有人知道其下落,人送外号鬼皇。 梁州苍穹即是现在梁州的王上,从他在梁州华山派后山的山洞中拥有的密室就可以看出,他也是得到了神隐门的一处宝藏,那宝藏里虽不如雍州宝藏来得雄厚,但却留有一本炼器秘籍,记载着天下奇巧之术,借助举国的财力,他打造出了一件巧夺天工的至宝,一旦激发,苍穹为之变色,十里之内不留活口。当年梁州大乱,妖人祸害朝堂,正是有了这件秘宝,才让这梁州皇室拨乱反正渡过一劫,也让这梁州的王上成功踏入斗皇境界。世人皆知梁王,而江湖却称其梁皇。 这四位斗皇都是人杰,不仅武功盖世,还都各自掌握了一方的人脉,和数之不尽的资源。他们在武学之上虽无共通之处,但就其渊源却为同宗,都出自那神隐门。神隐门求太平,求长生。烛照认定这幕后主使想要成仙之人,必然是这四人其中之一,准备逐一去探明。 第三十五章 喋血青州 青云帮总部坐落在青州仰天山,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一番人间仙境的景象。远处流云泻动,近处也是雾?缭绕,对?的?峰隐隐约约,天街上的??若隐若现。优美逶迤的?岭,蜿蜒盘旋,犹如?条正在酣睡的巨龙。俯瞰而下,?云弥漫,环观群峰,云雾缭绕,?个个?顶探出云雾处,似朵朵芙蓉出?。静观,似乎是??欲来之势,墨黛?的浓云缠绕?间,且不说置?其间,就是看着都有凉意袭来的感觉。 这仰天山上最出名的便是千佛洞,上有天窗,一窍仰穿,天光下射。青云帮帮主剑皇正是在此处修炼。随他一起修炼的便是达到宗师级的剑客,这里大的溶洞有九十六座,小的溶洞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溶洞都被青云帮的剑客们占据着,往往一个好的洞穴都要经过几轮的纷争,特别是靠近主洞穴,可以看到剑皇练功的八大洞穴,更是每日都有人挑战,但已经有五年没有人挑战成功了。这八大金刚驻守着八大洞穴,如众星捧月般护卫着剑皇,也照料着他的衣食起居。 听闻万刃风被人用万剑归宗杀死在了豫州药山之上,这剑皇也是悲痛了一段时间。这万刃风从小就在青云帮习武,因为天资卓越,被剑皇收做最小的关门弟子,却不想只是一次历练就丢了性命,让剑皇痛心不已。他已经吩咐八大金刚中的紫贤金刚去查明此事。因为紫贤擅驱人心,可以令众生心开悟,刚好来渡化恶人。剑皇看过万刃风的尸首,那是九鼎万剑归宗的伤痕,于是还吩咐了紫贤一件事情,若凶手年过半百,渡化不成就地格杀,如若年轻,势必要活捉。 紫贤下山之后,第一站便来到了青州皇宫,她年少之时和这青州女皇情同姐妹,可谓是最好的闺蜜,虽然如今她也年过半百,但昔日友情依旧,而且她想要借助皇室之手,查询万刃风被杀事件,在她看来是事半功倍。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最后的受益者便是青州公主,这青州女皇一直暗中保护,怎能将实情和盘托出,只好以叙旧为主,拖住了紫贤调查的脚步。 随着青州公主幽荧的回归,青州朝堂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这次幽荧不是像上次带着两万借来的轻骑兵来救母,而是带着数千名身怀绝技的神隐大军,直接杀了回来。数千神隐大军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州都城,每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精锐,不到一日,就将青州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青州女皇在大殿里踱来踱去,愁眉不展,她倒不是怕幽荧又来逼宫,而是担心这一幕被紫贤撞见。 当年幽荧见到青州民不聊生,天下苦楚,就想着能开圣人一途,让穷人也能吃上饱饭,天冷也能有衣穿,有房屋避寒。但她的做法太过天真,不顾女皇诏令,私自开了官家粮仓,赈济灾民,导致军队的粮食供应不足,引起了军中哗变,多名将领教唆大王子夺权。但是女皇更是棋高一着,将计就计,消除了幽荧的痛苦记忆,让她带着凤凰玉坠逃出青州,摆脱那些权臣的追杀,假装把大权交给大王子,让他先稳住军心,任由权臣摆布。当幽荧第一次带兵归来,女皇确实很惊喜也很意外,但只有区区两万轻骑,甚至没有她手中的重骑兵多,让她又难以做出决定。最后为了青州,她也割舍了母女之情,眼睁睁地看着幽荧跳下了城楼。 如今,这幽荧再次杀了回来,女皇已经清楚,她应该是想起来这前因后果,回来找当年各个将领复仇的。这些将领如今把持着朝政,位高权重,将大王子像傀儡一样摆布,将女皇幽禁于宫中,真的会被这江湖中的神隐门抹杀吗?她也真的很想拭目以待。 第三十六章 杀回朝堂 青州的宫城坐北朝南,平面略呈长方形,主体南北长约0.88千米,东西宽约0.85千米,周长3.5千米,围合面积1.16平方千米,城高11米,基宽8米,顶宽7米,垛口2370个,城门4座。正门为午门、西门为西华门、东门为东华门、北门为玄武门。如今这四门皆被神隐大军占据,大门紧闭,断绝了宫内和宫外的联系。 皇城的正南门为洪武门,位于京城正阳门内北面,进洪武门后,为南北向的千步廊,两边建有连续的廊屋,由南而北,到承天门前的横街分别转向东西而成为曲尺形。千步廊后面两侧为“五部六府”中央官署的所在地。此刻,这军机重地也被神隐大军攻陷,他们换上了卫士的服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将五部六府也围了起来。 御道西侧为高级军事指挥机构,包括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以及太常寺、通政司、锦衣卫、旗手卫、钦天监等;御道东侧为中央高级官署,包括宗人府、史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以及翰书院、詹事府、太医院等。在清晨时分,所有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已经入朝,而其他的官吏则被挡在了宫门之外。因为有皇家的手谕,所以大多数官员并不在意,自从女皇被囚禁,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 御道尽头为外五龙桥,桥下为外御河,桥前东为长安左门,西为长安右门,桥后为承天门。承天门虽是建在皇城的正南,实际上是进入宫城的正南第一道门。幽荧缓步走上这五龙桥,跨过这承天门,抬头向那不远处的大殿望去,大殿一如往日云淡风轻,她心里想着,这一切恩怨今日应该可以做个了结了。 承天门后为端门,端门两旁的御道东西两侧,建有南北向的宫墙,把东面的太庙、西面的社稷坛隔在外头,使得这条御道更加森严,成为通向宫城的惟一交通线。端门往北即为午门。承天门前南北走向的皇墙上,建有衔接长安街东、西相向的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在皇城主城的东面为东安门,西面为西安门,北面为北安门。皇宫内、外的河道上,除了建有内、外五龙桥,还在长安左门外附近建有“青龙桥”,在长安右门外附近建有“白虎桥”,即堪舆术中常用的所谓“左青龙,右白虎”之制。在皇城西南角的皇墙下,为宦官诸监所在地。其他各司、局、库、房、厂等为朝廷服务的机构,有的设置在宫城里,有的设在皇城内。在清晨朝阳的照射下,每个屋顶都泛着闪闪的金光。鸟儿依旧在啼叫,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卫士都已经换了一遍。幽荧胜似闲庭信步,一步一步走向奉天殿,身旁只有凤舞在贴身跟随。如今神隐令在幽荧体内彻底觉醒,将凤舞的功力也直接提至了九鼎之境,与那影卫或是紫贤都有一战之力。 女皇也是特地在两名影卫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奉天殿,她当然知道今日会有大事发生,她也想要看看这幽荧有何手段。而奉天殿内的文武大臣却是毫不知情,他们依旧在吵吵嚷嚷地讨论着自己关心的事情,自从幽荧坠下城楼,他们就再也没有关心过这位青州公主的事情。一切就是这样悄然发生着,直至幽荧踏进奉天殿,揭下来脸上的面巾。 第三十七章 殿上逼宫 奉天殿中,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每位大臣都阴沉着脸,似乎看出了幽荧来者不善,但他们都没有想到整个皇宫如今都被控制了。 “不经宣召,擅自入宫,其罪当诛。哪怕你是公主,这奉天殿也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几个礼官看到幽荧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后就开口阻拦,想让其退下。“侍卫何在,将其拉出去。” “宫内的所有侍卫都已经被我的人打晕了,没有两三个时辰醒不过来。”幽荧将头抬了起来,看着那坐在龙椅上的大皇兄。“大哥,这帮大臣可曾为难你?” “他们不曾为难大哥,你先退下吧,早朝过后我再来与你叙旧。”大皇子虽然吃惊,但仍然端坐在皇位之上,向幽荧使着眼色,想让其尽快离开。“或者你先去看看母后,我稍后就过来。” “想要谋反的几位大臣如今都在大殿之上,他们如今一个都无法逃脱,整个皇宫已经被我重兵围困,他们插翅难飞。”幽荧的目光看向了最前面一排,那几名武将全副铠甲,都带着自己的佩刀,站在大皇子不远处。“母后应该也来了这里,刚刚我让人去了她的宫殿,说她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公主可是对我们几位辅政大臣有意见,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青州如今太平祥和,可都是我们的功劳。你不要每次回来都带把火,当心玩火自焚。”一个挑头的武将见到幽荧有备而来,不禁有些气愤,虽不至于当面发火,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你母后在这里,也要给我们几分薄面,哪里会容你在此撒野。” 凤舞片刻也不迟疑,飞身上前,一剑抵在了这挑头武将的咽喉处。惊得周围众臣都连连后退,几个带刀的武将也抽出了兵刃,想要自保。九鼎高手的威慑力可比大殿之外那数不清的侍卫要来得更加让人触目惊心。看到凤舞当场拔剑,不少老臣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命令她把剑放下,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青州女皇缓缓从大殿后方走了出来,不去看凤舞,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幽荧,她想知道这两年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让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成长为如此冷血无情之人。“这里是君臣议事的地方,不是战场。你皇兄虽然被人所控制,但作为筹码的不是他的性命,也不是我的性命,而是青州那千万人的幸福。” 凤舞缓缓放下了长剑,抽身回到了幽荧的身旁。幽荧也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着她的母后,她不相信她所说的那青州千万人的幸福就寄在朝堂之上这几名武官手中,但她确实也不敢赌。 “我既然已经回来,作为你唯一的女儿,我需要一个真相,为什么现在的青州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盗匪横生,民间起义不断,朝堂内外都不服我们幽家。难道就因为那区区的天灾,还是这朝堂里的人祸。”幽荧不再懦弱,她有着颠覆这朝堂的能力,但她也清楚的知道,朝堂之外,那各个世家,财团,土匪才是青州的重疾。她不想像落霞公主一样,先抽身事外,直到家族没落到无人可用才幡然悔悟。她要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所需要担负的责任。“你曾说过,只要我经历过凤凰涅盘的测试,只要我能让凤凰玉坠认主,你就亲手把青州交付给我。那日在城头之上,你说要交出青州,如今又如何?” “不要在这里表现得母慈女孝,我可不相信改朝换代就可以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影卫何在,将那名九鼎女子拿下!”坐在龙椅之上的大皇子突然站起身来,要斩杀凤舞,生擒幽荧。 第三十八章 新皇登基 两个影卫对视了一眼,联手向凤舞攻了过去。两条铁血弯钩如同两道催命符一般,招招不离凤舞的要害。凤舞将一柄宝剑舞地滴水不漏,但也只是苦苦招架。凤舞虽然是九鼎高手,但实力却是刚刚突破,对于九鼎之境的绝学领悟不深,以一敌二很快就落了下风。 一众武官看到那九鼎的女剑客在大皇子面前也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也都撞着胆气,一窝蜂冲了上来,将幽荧按在了地上。一旁的青州女皇见状,看了看皇位上的儿子,又看了看沦为阶下囚的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皇位之争已经没有了悬念,这大皇子是众望所归,而公主却是众叛亲离。于是,当众宣布了要传位给大皇子,从此不再过问朝政。 见到两名九鼎高手出现,幽荧就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她看到大哥的决绝,母后的无奈,也明白了事不可为,后悔一时冲动,没有和烛照一起过来,将万事考虑周全再动手。眼下只能服软,才有一线生机。她控制凤舞丢弃了宝剑,也让那殿外的大军尽数撤走,她已经对青州再无留恋,因为她到了此刻,才真正明白,一直对自己有成见,想要除自己而后快的是她的大哥,而不是那个处处和她针锋相对,处处把她逼得远走他乡的母后。那凤凰涅盘的测试和那凤凰玉坠的认可都是托词,只是母后为了让她远离这权力的中心。 幽荧和凤舞都被关入了天牢,在冰冷狭小的牢房之中,幽荧才再次想起了和烛照在一起的天高海阔的日子。天牢里这牢饭并不好吃,没有了皇家的庇护,连那小小的牢头都敢对青州公主不敬,让她更加深了对烛照的思念。虽然她知道神隐大军可以轻易地将她救出天牢,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她不知道烛照会不会原谅她自私地远走。 烛照和盗圣在扬州没有等到来汇合的幽荧,只是打听到她和凤舞一路向北,往青州方向去了,所以为了顺路,他决定先到青州,找那名震江湖的青云帮帮主剑皇打探一下,如若真是斗皇级别的高手在操纵这一切,准备让九州大乱,来创造出成仙的机遇,那最好的制衡方式便是告知其他三位斗皇,让他们联手将其斩杀。这青云帮乃是江湖第一大帮派,帮众遍及五湖四海,九州之上,只要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青云帮的足迹。这青云帮的帮主也是欲借着剑道,迈出最后一步,达到仙的境界。一个对于剑道如此痴迷之人,将自己置于千佛洞中几十载,又怎么会贪恋皇权,去想着统一九州呢。所以,这四名斗皇之中,烛照觉得剑皇最不可能是那幕后指使。 一到青州,烛照才发现这里与他带兖州轻骑来时大不相同了,村镇之间人来人往热闹了许多,路上的商队也多了起来。时常还是可以看到一些流民,但至少不是像之前一样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了。青州的百姓也在称道,说是遇到了一位好的储君。据说很快,这位储君就要登基了。 第三十九章 再次相逢 这青州之内群山峻岭本就繁多,山上土匪强盗多到扎堆,自然有理想的强盗也不在少数,最为出名的是那九龙寨,九个兄弟能文能武,如若放在太平盛世,那自然都是治国理政的好手,但在这饥寒交迫的岁月里,他们却只能抱团取暖,在山里当了马匪。他们占据着离都城最近的一座高山,手下人马也有数千人,各种武器都算是齐备,只要不是重骑兵杀来,其他兵种在他们手上讨不到什么便宜,在密林之中,他们占据高处,重骑兵也不能完全发挥作用,所以和朝廷一直僵持着,都城内的风吹草动都看在九龙寨的眼里,当他们知道公主被抓,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大哥,你不是还缺一位压寨夫人,不如我们把那公主抢回来,拜堂成亲后,你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我们出师有名,也不算是草寇了。”老八在聚义堂煽风点火,给大当家出着主意,看到大当家点头,更是有恃无恐。“有了公主坐镇,我们可以收复更多的盟友,以后夺了青州,您就是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青州的王上。” “我看可行,这天牢大狱我们又不是没有去劫过。兄弟们对那里可都是熟门熟路,别说救一个公主,就是救下整个天牢里的人犯,我们也是有这个实力的。”老六扛着那把最心爱的九孔大环刀,嚷嚷着要去劫狱。“刚好我的大环刀好久没有饮血了,也给它开开荤。” 当天晚上,青州天牢门口,就见到两帮人在火拼,这两帮人里竟然没有一个天牢守卫。是这九龙寨的马匪和神隐大军对起阵来,一方彪悍勇猛,一个个赤膊上阵,一方训练有素,排着方阵整齐划一。而天牢里的士兵都紧紧抵着大门,不敢放任何一方进来。而一道身影却绕过了大家的视线,从侧门闪进了天牢。所有的守卫都聚集到了大门处,幽荧的牢房外看管的士兵也跟着跑了出去。 “你怎么沦落到了这副样子,青州应该是你的天下啊。”烛照一剑斩断了门上的枷锁,冲进了幽荧所在的牢房,看到那新抽出来的鞭痕还在向外滴着血,不免一阵阵心疼。他拉起蜷缩在墙角的幽荧,把她抱进怀里,想着如何将她从牢里救出去。可幽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脸上写满了委屈。直到被烛照抱住,才放声哭了起来。“怎么没有看到凤舞,她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她是九鼎高手,为了防止她越狱,她全身被精铁所绑,在隔壁房间动弹不得。”幽荧委屈地看了烛照一眼,又梨花带雨地继续哭起来。“你怎么才赶过来?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空空儿怎么没有一起跟过来?” “我先把你们救走吧,盗圣去千佛洞一探究竟,我把你安顿下来也要赶过去。据我们得知地情报,幕后黑手已经对几州下手了,我怕时间来不及,先让盗圣去青云帮送信了。”烛照一遍解释,一边轻轻地帮幽荧解去身上的枷锁。“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烛照背起了幽荧,到隔壁房间将精铁打碎,救出了凤舞。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地向天牢外面走去。 第四十章 逃出天牢 打晕了三个狱卒,烛照给幽荧和凤舞都套上了狱卒的衣服,跟在一群狱卒的身后,观看大门外的械斗。 九龙寨为了晚上的行动,可谓是倾巢而出,每个马匪都带着称手的兵器,铁叉,木棍,板砖,板凳,应有尽有,大摇大摆地冲到了天牢门口,以为没有人会阻拦他们。直到遇到了那神隐大军,严阵以待地守在天牢门口。没人组织的神隐大军如同一只刚刚苏醒的洪荒猛兽,对这些马匪的第一轮冲击,给予了毁灭性的打击。军阵是这些马匪不曾遇到过的,他们也只接触过小股官兵,都是一击即溃的那种,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正规军。特别是一个像如今这样,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寒风袭来,让人看着堆积起来的尸体,不寒而栗。 老六手中的大环刀发出了阵阵嗡鸣之声,九个铜环碰撞着刀身,看似气势磅礴,其实是在暗暗发抖。他心里也悔不当初,在山寨里睡大头觉多舒服,偏偏要来这里送死,对方虽然没有亮明身份,也不是官府之人,但杀人的手法都是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而且各个都是练家子,受了伤都不退却,可谓军纪严明,摆明了是虎狼之师,怎么会出现在青州都城,这要赶快报官啊,怎么还没有人去报官。通报给天牢守军也可以啊,那也大小是个官啊。 看着一众兄弟被对方砍得人仰马翻,九龙寨大当家也感觉这次踢到了铁板之上,但是如此多的兄弟都看着自己,总要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他把几个兄弟叫到了身边,一起商量对策。看到了光头地老八,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是来抢亲的。在天牢门口和对方打了这么一架,不明不白的,不能误了大事。看到对方这阵仗,肯定也是为了营救什么重要人物而来,先救出来再说吧。 “大家都是江湖之人,在官府门前械斗已经是坏了规矩,不如我们把话说开,到天牢里救了人,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当家冲着神隐大军一抱拳,让自己的兄弟们都退后。“你们要抢人,你们先请。天牢门卫何在?” 天牢的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一队兵士,他们看着两方不再打斗的人马,只想让他们快快离去,自己好回去睡个安稳觉。这神隐大军已经在天牢外徘徊多日,都没有见其动手,看守天牢的牢头认为他们就是一帮鼠辈,可是看到他们将马匪杀得落花流水,又不禁暗暗心惊,庆幸这几天没有出什么大事,都要谢天谢地了。 眼尖的神隐大军已经看到幽荧混在天牢守军之中给他们打暗语,表示自己已经安全了,让他们先回去。于是,这整建制的神隐大军飞快地飞檐走壁,离开了天牢门口。只剩下了马匪和天牢守军在夜幕之中,双方对峙起来。这马匪看到天牢门卫轻易喝退了神隐大军,心里也开始暗暗发毛,再加上那神隐大军是部队编制,在青州都城横行无忌,不免更加让这一大帮马匪有了新的猜想。 不仅仅是马匪有了想法,连天牢士兵都没有想到这神隐大军退的那么干脆,再看着对面这帮平日里骄横跋扈的马匪,他们突然有种想把那大军召回来的冲动。这里只剩下马匪挡在门外,死守天牢才是正道,他们又对着马匪开始协商,没有大军在侧,语气都和善了许多。 排在最后边的三个狱卒也都跟着一起出了天牢大门,趁着门外的混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四十一章 大战仰天 公主驾崩的消息从青州的皇宫内传出来,没有人质疑,朝野内外也无人关注,仿佛是街上死了只阿猫阿狗。天牢外的满地尸体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青州女皇选择了以这种方式来送别幽荧,彻底割舍了这份亲情。朝堂之内由大皇子继承王位,但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彻底成了他人的傀儡。 仰天山上,冬日暖阳抚慰着被秋风凋零了的枯树,山泉也已经干枯,只剩下几只老鸦在孤寂地叫着。偶尔看到几名剑宗在切磋武艺,也是点到为止。但在这一切平静的背后,那仰天山的千佛洞中,却是一场生死大战。 半日之前,盗圣初到仰天山,表明了徐州公主的身份,要求见剑皇,却被八大金刚拦在了门外。先礼后兵,盗圣融合了青峰剑,也已经达到九鼎之境,剑气激射而出,一时间将八大金刚困在各自洞内,直奔主洞而去。一道剑光袭来,将盗圣打得倒飞出去,剑皇终于出手了。看到剑皇不分青红皂白,盗圣气得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晕了过去,但念及天下苍生,她颤颤巍巍地讲述了来意。剑皇听后一言不发,稍后随手又是一道剑光杀向盗圣。 在剑皇眼中,剑道才是第一位要关心的,青峰剑那是剑中至宝,既然能融入这盗圣身体,那自然也可以融入自己身体。天下众生在他眼里就如蝼蚁一般,达到九鼎的修士才入得了法眼,这盗圣虽然达到九鼎,但剑术实属一般,这样都可以突破九鼎,实在是让练了一辈子剑的剑皇无法接受,认为这就是投机取巧。再加上盗圣自报家门是徐州公主,更让剑皇做实了她是以外力完成融合的猜想。另外,剑皇在盗圣驳杂的内力中,还看到了人参果的影子,这让他想到了徒弟万刃风。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他有九层把握,这万刃风的死和眼前之人脱不了干系。种种迹象都让剑皇不再留手,剑气劈向盗圣。 要是平时,能在剑皇手里过上三招,那出门也可以风光无限,大肆给其他人吹吹牛了,但此刻盗圣却没有这种想法,她的脑海里只想着要逃走。她借着那强大的剑气,将青峰剑逼出体外格挡,后背击碎了一个又一个洞壁。即使身上穿着祖传的金丝软甲,她还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看到青峰剑离开盗圣,这剑皇也不再盯着这个小辈去击杀,而是示意八大金刚对其继续追杀,而他却收起了青峰剑,仔细观摩起来。剑皇对于宝剑的迷恋,远远高于他对徒儿的感情。 看到剑皇不再进一步追杀,盗圣也不敢将青峰剑再次召回,看到八个九鼎高手又合围过来,逃命成了她的唯一目标。在千佛洞中,盗圣就如一只钻进了水里的游鱼一样,每次看似要被抓住,都能在最后一刻安全逃离。千佛洞中除了八位九鼎的八大金刚,其他各个剑宗也不是善于之辈。虽然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但在她身上出现的剑痕也越来越多。 当烛照再次见到盗圣,她已是浑身染血,背后有无数人在跟着追杀,不像是丢了青峰剑,而像是盗取了剑皇的什么宝物才沦落于此。 第四十二章 剑如雨下 青峰剑不愧为当世名剑,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青峰剑却又雌雄雌雄之分。“青锋双剑”原是三国时期蜀汉昭烈皇帝刘备的兵器,刘备为报东吴孙权杀其义弟关羽之仇,举兵进攻东吴。后东吴大都督陆逊火烧连营,刘备慌忙逃跑,不慎将青锋双剑丢失一柄。传说这另一柄青锋剑后成为了唐朝开国名将侯君集的兵器。 而在九州大陆,这青峰剑也不是身单影只的存在,它和玉葫芦并称神隐双宝。并不仅仅因为它只是一把锋利的兵器,而是因为它里面住着一个器灵。没有十鼎的修为是触及不到这剑灵的,所以千百年来,神隐门之中知道剑灵存在的也就只有几任神隐门主。如今剑皇意外得到了青峰剑,仔细观摩之际,偶然发现了剑灵的秘密。这剑灵虽然被封印在青峰剑内,但也是历经了无数岁月的存在,自从和盗圣相互融合,心智也受到了一些沾染。突见剑皇,剑灵的第一反应便是要逃走。一番争斗过后,剑皇才稳住了剑灵,将它锁进了青峰剑,却也丢失了盗圣的踪迹。 烛照将盗圣挡在了身后,直面那追杀而来的各路剑宗。一柄柄飞剑接衆而至,都被烛照以剑气化解。这仰天山上新的一轮血战又开始了,只不过烛照的万剑归宗也已经大成,面对同宗同源的飞剑,只看剑意就知招式,仅闻剑风便可知方位,一招剑气便可以攻敌之必救。这些剑宗都是身经百战的,自然都很惜命,不会为了抓捕一个盗圣去冒生命危险。当越来越多的剑宗聚集于此之时,八大金刚也终于现身了。 八大金刚分别是青除灾金刚、辟毒金刚、黄随求金刚、白净水金刚、赤声火金刚、定持灾金刚、紫贤金刚、大神金刚。他们也都举着各自的佩剑,分八个方位把烛照和盗圣围在了中心。 大神金刚手持一柄伏魔剑,从正面向着烛照头顶劈来,这一式力劈华山大拙藏巧,看似一剑劈来,却把四面八方都罩了进来,让烛照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一剑。不然,闪身之后,那身受重伤的盗圣就会被斩于剑下。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剑,烛照也抽出了他的随身佩剑,一式金鸡独立,剑尖向上轻挑,拨开了大神金刚的伏魔剑。同为九鼎,剑招之上并无讨巧之处,谁对剑意的领悟更深刻,谁会更胜一筹。万剑归宗却是剑皇所创的心法功诀,自然是要强过八大金刚,所以大神金刚虽然看着勇猛,但对战之中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一旁的几大金刚意欲联手,却被重伤的盗圣出言嘲讽,讥笑他们在众多剑宗面前,连一个年轻晚辈都打不过,还要合伙欺负人。说得其他几人也不好意思当众再出手。而大神金刚的刚硬功法又被那细水长流的万剑归宗所制衡,一时间打得昏天黑地,不分胜负。烛照也不心急,扔下玉葫芦给盗圣疗伤,自己在对战中体会着大神金刚的剑意和剑招。 只见大神金刚也不再留手,一招剑如雨下覆盖了全场,逼得其他几大金刚都连连后退。烛照也织起了剑网苦苦支撑。 第四十三章 一剑洞天 九鼎的剑宗除了剑招精妙,剑意超群,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绝对领域,就如同这大神金刚,他的领域便是化剑,在他的领域范围之内,哪怕是一阵风,一朵云,都可以化身为剑。 在漫天剑雨的威压之下,烛照所织起的剑网也越来越小,只能覆盖他和盗圣头顶的方寸之地。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特领域的烛照显然是陷入了困境之中,好在这剑雨和万剑归宗亦属于同源,不会像第一次感受万剑归宗那般有切肤之痛。但一道道剑痕也出现在了烛照身上,看起来他被打得狼狈不堪。 看到烛照只有招架之功,大神金刚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再看到烛照被打得衣衫褴褛,大神金刚的嘴角也开始上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将领域集中在了盗圣身上,攻敌所必救,温水煮青蛙,他要让烛照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原本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烛照已经感到有些焦急,毕竟伤在自己身上,他虽然憋屈,但技不如人也只能甘拜下风,可是这领域移到盗圣头顶,这可是触及了他的底线,当看到一道剑痕出现在盗圣身上,他彻底怒了。 闷葫芦一旦炸裂,那杀伤力也是很惊人的。而这次,这闷葫芦口就对准了大神金刚,一腔怒火喷射而出。一柄利剑在烈酒的浇筑下,瞬间变得庞大了许多,剑中蕴含的能量也翻了几倍,剑网从一丝丝的剑痕逐步在增粗,粗到了一股股剑流,又粗到了一柄柄剑身,密密麻麻围在了烛照和盗圣头顶,将他们彻底包裹在了里面。那剑影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葫芦,葫芦越来越清晰,黝黑的葫芦口对准了大神金刚。 黝黑的大葫芦炸开了,击散了漫天的剑雨,而从葫芦口飞出的一柄飞剑直刺大神金刚而来。一脸震惊的大神金刚看到自己的领域被破掉,差点惊掉了下巴。其他的七位金刚都没有办法做到,他们只能躲避攻击,再开始反击。这一生之中,也只有剑皇,可以只手破开他的剑雨,如今这年轻人不仅突破了剑雨,竟然还有反攻之力。 两支宝剑再次交织在了一起,这一次烛照的这柄黑色长剑以千钧之势压了下来,将大神金刚逼得连连倒退。在不断地打击之下,一口鲜血从大神金刚嘴里喷出。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潜力竟然如此之大,在战斗中又有了新的突破,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悟出了自己的领域,要知道自己为了掌握领域之力,可是整整花了十年时间。而对方却是顿悟,再加上对方年龄是如此年轻,未来的发展肯定是不可限量。 另外七名金刚又重新围了上来,各自都使出来不同的剑招,跃过盗圣同时向烛照攻击过来。烛照凌空跃起,一个巨大的黑色葫芦再现了出来,葫芦口朝下,一道道剑光喷射而出。一式自创的一剑洞天,同时震退了八大金刚。 第四十四章 杀回马枪 在寒冷的冬天,这仰天山上的大多数植被都蜷缩于地下,等待着春天的到来。一些干枯的枝叶将山路铺了一层又一层,人迹罕至的山洞也是多如牛毛,有好多就遮蔽在枯叶的后边。 烛照和盗圣如今就依偎在一起,挤在一个狭小的山洞里。外边一阵山风吹过,将落叶又遮盖了起来。 八大金刚整整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两个人的踪迹,只好先回千佛洞复命。剑皇听说烛照使得是万剑归宗,也来了兴致,竟然发动千佛洞所有人都出来搜寻二人下落,并点名只要活的,不可重伤。 一段时间的休生养息让烛照和盗圣都恢复了气力,他们蜷缩在山洞之内,却也能听得到外边大范围搜索的脚步声,哪怕是到了夜晚,这仰天山也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让两人插翅难逃。 烛照抱着重伤的盗圣,不断地自责,要不是感觉到青云帮送信是件轻而易举之事,烛照断然不会让盗圣孤身前来,如今这盗圣再一次为了自己受了重伤,连护身宝剑都被对方夺了去,怎能不让烛照又急又气又心疼。 盗圣如今躺在烛照温暖的怀里,虽然身上的伤还是撕心裂肺地疼痛,但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她虽然不能和烛照言语交流,可那柔情似水眼神却是遮不住。 靠着玉葫芦里琼浆玉液的神奇疗效,一夜过去,两人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想着这青云帮的做派,盗圣也被气得不轻,这一言不合动手的见的多了,但看见神兵就开抢的,还是四大顶级斗皇级别,还真是罕见。这剑皇也太为老不尊了,还叫上一帮徒子徒孙来搜人,这是要赶尽杀绝不成。 借助着青云帮众人将搜索范围不断扩大,里面包围圈的力量更是减少了不少。四面八方都有八大金刚带队出去搜索了,九鼎高手接到命令也是尽数出击,沿着仰天山展开搜索,大量的人员像是波纹一般,一圈圈地荡漾开来。唯独剩下剑皇坐镇千佛洞正中心,端详着那青峰剑爱不释手。 烛照和盗圣打定了主意,一起杀回来,他们也要和剑皇再好好理论理论。闯入这仰天山的万佛洞,才知道他们错的多么离谱,虽然八大金刚杀了出去,但这万佛洞的剑客多如牛毛,而且他们也是知道两人被通缉,所以全力出手,想把他们留在万佛洞外围。 一场场厮杀不断地持续,让鲜血染个红仰天山。剑宗级别的剑客在江湖上罕见,但在这仰天山的万佛洞却多如牛毛。一批批的剑客杀将出来,让烛照一路上困难重重,但凭着一颗杀心,让烛照和盗圣杀了进去。 当他们遇到剑皇那一刻,剑皇也是愣在当场。烛照又陈述了一下这天下大势但对剑皇来说却是过于遥远。剑皇只关心自己是否能达到更进一步,根本不去关心天下大势。面对这突然闯入的烛照和盗圣,他充满了戒备之心。 第四十五章 日月神剑 千佛洞是位于仰天山山体中部的一处天然洞窟,洞高数丈,深数十丈,四壁有佛龛数百,佛像千余尊,造型精美、逼真,故称为千佛洞。相传宋太祖赵匡胤巡游曾至此,又名“太祖洞”。夏秋季节,洞中常盈云雾,缭绕不觉,又名“白云洞”。如今却是青云帮一众剑宗的习武之地。 千佛洞洞顶有一天然石隙,“一窍仰穿,天光下射”,仰头可以见天,仰天山因此而得名。中秋之夜,洞中望天,可见银盘高悬,耀眼的月光映满洞口,高峻的洞壁上一片银白,景色十分壮观,受地球与月球运行轨迹影响,满月只能六十年见到一次,更显珍贵。古人用“仰天高挂秋月圆”的诗句盛赞此景,今人洞中礼佛观月,同样感叹美景难得。这月落中天极为罕见,但日照中天却是时常都有的。剑皇在每日日到中天之时都会凝神打坐,吸收至阳之气,用于滋养自身剑灵。在这仰天山中,洞中望天可是最神奇的地方,不论寒暑,剑皇都在此处练剑,他的剑灵也是应着日月而生。 当看到剑皇的剑灵飞舞在洞中,烛照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那日月神剑跟随着剑灵,在天空中上下翻飞,速度之快让人乍舌,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清泉断流。那双剑一黑一白,一长一短,在空中争先恐后地围绕着剑灵旋转着,似流星一般向前飞逝。 剑皇见到盗圣再次前来,身边还多了一个帮手,自然知道是一剑刺退八大金刚的烛照。他也开始仔细地观察这个少年,一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身上的傲骨仍在,眉宇之间,也透漏着些许不凡。他也有意要试探这个看着很是顺眼的年轻人。 日月神剑跟随着剑灵一溜烟地向着烛照直奔过来,烛照见状,立即闪身躲闪,他跑得越快,剑就飞得更快,一圈下来,两把宝剑总是稳稳地跟在烛照身后三寸的位置。不论烛照如何改变方向,这宝剑都会紧追不舍。烛照也看出来这是剑皇所使用的猫抓耗子的逗趣之法,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却只有不停地狂奔,恨不得背后插上翅膀。 盗圣看到这日月神剑紧追烛照不放,目光也焦急地紧紧跟着那两把飞剑,不仅看透了双剑的路线,还隐隐约约看到了在前边一直飞奔的剑灵。看到剑灵,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把青峰剑,当年第一次和青峰剑融合之时,她也隐约感觉到有剑灵的存在,但没有到九鼎,无法沟通。直至在剑皇面前出手,她都没有搞清楚青峰剑是否有剑灵。看到剑皇这个接近实体的剑灵,她的心中顿时也有所感悟,感觉自己离青峰剑又近了一步。既然无法攻击日月神剑,那就想办法攻击剑皇,她打定主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召唤青峰剑,试图凭借自己和青峰剑的感应,将剑内的剑灵招出。 经过了多圈的围追堵截,烛照也已经发现了剑灵的存在,他不再单纯地去绕圈子逃跑,而是开始在逃跑的路上洒下玉葫芦里的仙酿,并且将圈子越跑越小,酒越撒越多。一阵阵酒香对日月神剑没有影响,但是对那剑灵却是起了作用。 第四十六章 日月剑灵 日月神剑的剑灵虽然被剑皇驱使着,但也有了自己的心智,美酒佳酿在侧,引得他动了凡心。随着时间推移,从离烛照三尺距离就变为了四尺,接着就是五尺,六尺。不一会,这剑灵就迷失在了酒香之中,日月神剑也自行飞回了剑鞘。 握着两把神剑,剑皇抖了抖袖子,重新又打量起来烛照。盗圣也偷偷潜入到剑皇身后,准备给其致命一击。 剑灵虽然被困酒香,但不过片刻也就脱困了,他恶狠狠地看着烛照,可看着剑皇不再运气,他也不好再自作主张,只好静静地看着盗圣,就等她起身行刺,他好救主,将功赎过。 虽然困住了剑灵片刻,但烛照也深深体会到了剑灵的厉害,没有任何物体可以阻隔,可以飞行到任何地方,可以任意变向不受外力约束。他一直盯着剑灵,发现对方安静下来,他却更加紧张起来。四处去打量盗圣的安身之处,想要告诉对方剑灵的厉害。 盗圣失去了青峰剑,但随身的飞爪还带在身上,两只飞爪一只上挑,一只下压,对着剑皇冲了过来。日月神剑再次出窍,直接将两只飞爪挡了回去。盗圣也是被逼着显了身。 “前辈既然知道我们前来并非恶意,又为何千方百计地难为我们?”烛照还是依规依矩给剑皇行了一礼,顺势把盗圣挡在了身后。“我看到剑皇您这日月神剑使得出神入化,实在是佩服佩服。” “这双剑剑灵你看得到?”剑皇见烛照还算恭敬,捻着胡子也问开了。“你是否知道这日月双剑的来历?” “小子不知,还请剑皇赐教。”烛照将腰弯了下来,深深鞠了一躬。 “这日月双剑不是凡铁所铸,铸剑之人也无从可考,但这双剑成名之时却是九州诞生之日,也是九州元年,天下初分,九州皇室还未安定,就是有人手持这日月双剑杀上了九州的一个又一个皇族,将不服之人逐个开膛破肚。为整个九州杀出了一片朗朗乾坤,也为日后的繁华盛世开创了先河。”说着,剑皇又抽出了这日月神剑,缓缓地擦拭着,像是看着一双儿女。“不过经过那创世之战,这双剑就被蒙尘闲置,直至我年少时再次找到,并跟着剑灵学了一身本事。” “那这剑灵是前辈遇到双剑之前就存在了吗?”烛照一直以为剑灵是后天修炼得来,万万没有想到,这剑灵竟然是双剑天生的,并且伴随双剑数百年了。“剑灵在你九鼎之前就可以与你沟通吗?” “剑灵在我未到九鼎之前,自然是无法展现,但双剑运行的轨迹却是有迹可循的。通过逆天的气运,我在看过这日月双剑运行轨迹之后,通过刻苦磨练,终于神功大成。其他人还以为我练的是神隐九式,可这神隐九式在日月双剑面前,就是萤虫与皓月争辉。”剑皇自豪地看向烛照,毫不掩饰对双剑的赞叹。“但这一生,我也被剑灵困在了此处,一日不能成仙,一日就踏不出这山洞半步!” 第四十七章 三位一体 “日月神剑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轨迹运行,不分寒暑,没有冬夏,衍算天机?走到日月的尽头便是成仙吗?”烛照被双剑追逐,自然也了解了双剑运行的轨迹。“一成不变的剑灵,就是所有顶尖高手的归宿吗?” “怎么可能,剑灵不是这样!”看着剑皇微微点头,盗圣赶快插话道。“青峰剑剑灵就会神隐九式,那可是武林高手自创的招式。剑灵也会成长的,不是一成不变的。” “青峰剑剑灵在我手中,你是如何得知他会神隐九式的?”剑皇不怒自威,冷眼看着盗圣,他不允许其他人说这日月神剑比不上其他剑。“即使他学会了神隐九式,也未必是日月双剑的对手。” “那你不妨让他们比一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孰强孰弱,一试便知!”盗圣见苦招青峰剑剑灵不出,也就想起了用激将法,让剑皇自己拿出青峰剑。“我和青峰剑本就是一体,他会什么我怎会不知。” “小丫头不要给我使诈,青峰剑确实是神隐门的嫡传之物,但你乃皇室宗亲,本就不应持有此剑。”剑皇一翻手,从长袖之中取出了青峰剑,也缓缓将内力注入,一个墨色的剑灵渐渐呈现出来。“这剑灵之所以会变化,应该和司母鼎有关系。相传十八年前,最后一任神隐掌门就是在司母鼎处将三件神器解体,融入了汇聚混元之气的巨鼎之中,让三件神器都有了自己的灵魂。之前三位一体时,这神隐门掌门才能发挥最大的潜能。但当三位一体之时,都无法再抗衡那九位皇室秘密培训的顶尖高手,那掌门无奈之下,才选择了不破不立之法。” “如今这三件神器归来,不还是各自孱弱,不堪一击。”烛照看了看盗圣,又想起来了那伤势还未痊愈的幽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看这三件加起来都比不过这日月神剑。” “那也要因人而异,想当年这三位一体的宝物可是打得日月神剑抬不起头来,龟缩在这千佛洞,再也不愿意出去。”剑皇终于肯正视这日月神剑,也不再为他有所隐瞒。“当年皇室和神隐门的第一次争斗,所祭出的神兵就是日月双剑和三位一体的神隐神器。一统九州皇室的梦想和逍遥人间平民成仙的一次顶级碰撞。双方实力相当,最终的胜负决定权就在这神器的碰撞之中。青峰剑主攻,神隐令主防,玉葫芦辅助,三位一体,堪称无敌。而当年的日月双剑剑灵初生,一味地只懂得逞勇斗狠,大战数百回合后,虽然还能隐隐占了上风,但终究是后劲不足,以攻代守终有穷尽之时。” “那这三位一体既然胜了,为何日月神剑仍然如此光彩夺目。”盗圣看到青峰剑剑灵没有事情,也松了一口气,开始专心地听剑皇的介绍。“我看皇室密卷中提到过这日月神剑,应该是折损在了那场惊天的大战当中了。” 第四十八章 两相争锋 日月神剑的剑灵见到青峰剑剑灵,竟然异常地激动起来,数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让他记忆犹新。但他也清楚地记得,那时的青峰剑虽然锋利,可剑灵却是很弱小,靠着其他器灵才勉强胜过他,如今这青峰剑的剑灵煞气十足,不再像以前飘然若仙,倒像是一头即将要冲出地狱的猛兽。 如今的青峰剑灵如同起一团黑雾,在剑皇的掌心左突右冲,但却逃不出剑皇的五指山。过了好大一会才沉寂下来。 “一个人可以控制几个剑灵?那收集天下神剑多了不就可以成为剑神。能把别人的剑抢过来,那也可以当剑神吧。”盗圣撅着嘴,一脸嫌弃地看着剑皇,但是眼睛里却流露出来无比的羡慕,毕竟她从来也没有拥有过两个剑灵。“一个人同时控制两个剑灵,能让他们分出高下吗?” 剑皇一招手,又把日月神剑的剑灵拘了过来。两个剑灵在剑皇的双手之上不停地翻滚着,没有强弱之分,显然两个剑灵谁都不服气。 日月神剑的剑灵在身边用气息凝结了两把短剑,而青峰剑灵也用乌黑的气息凝结了一把小的青峰剑。虽然两个剑魂是在用意念来比拼,但那袭人的剑气却让整个山洞都狂风大作。 剑皇双手一抛,将两个剑灵推向了高处的洞口,在烈日之下,这两个剑灵毫不掩饰地打了起来。一个是用日月剑诀,将两把短剑使得密不透风,一个是用的神隐九式,把青峰剑舞的虎虎生风。你来我往的碰撞之中,引得雷声轰鸣,风云变色。 同为剑灵的争斗,自然没有实体的约束,他们从天上打到了地下,从山石堆里打到了溪水内部。能看到的地方他们在打,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在争。这场比试势均力敌,但所使用的招式却是各不相同。日月神剑所幻化出的招式阴柔相济,攻防兼备,而青峰剑所使得招式却是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看得烛照和盗圣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一旁的剑皇却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那一招一式。 两个剑灵像是要拼尽平生所学,将各自的剑气发挥到了极致。在千佛洞内造成了一次次撞击,使得千佛洞内的大大小小数百座洞穴都震动不已,仿佛要把整座仰天山打塌掉。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两个精疲力尽的剑灵又回到了剑皇手里。剑皇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两个剑灵,像是看着两个顽皮的孩子。他将衣袖中的日月神剑和青峰剑都抛了出来,丢在了地上,也让这两个剑灵都回到了剑身之上。 “这些招式你们都记住了吗?不需要我再教你们一遍吧。”剑皇负手而立,看向烛照和盗圣。“这两把神兵和你们也算有缘,我就将他们留下来了。我许久不出这千佛洞,也好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既然你们说斗皇级别有人布此大局,那他离成仙应该也不远了。得了此次机缘,懂得心中有剑即可,让我放下牵绊了数十年的日月双剑,终于可以去寻访一下,看看我成仙的契机是什么。” “多谢前辈!”烛照深深对着剑皇鞠了一躬,从地上拿起了日月双剑,把青峰剑还给了盗圣。“前路艰难,也请前辈小心!” 第四十九章 重回青州 看着剑皇飘然远去,烛照手里握着的日月神剑也不再抖动,渐渐安静下来。剑灵回了剑身,任烛照和盗圣如何召唤,都没有再出来,不知道需要沉寂多久。 幽荧再次见到烛照和盗圣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这两人一身是伤,但精神都还不错。三个人将分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相互叙述了一遍,大家还是觉得既然身在青州,还是先帮幽荧把朝中之事办好。这毕竟关系到幽荧最亲近之人。 目前青州已经落入了大皇子幽冥之手,青州女皇已经宣布退位,各路藩王的大军也在回归都城的路上,准备对新王效忠,接受新的加封。 幽荧也将神隐大军集结到了都城之外,她也明白,这皇权不是兵力多寡来决定,还是需要民心所向,如果大皇子确实适合做这青州之主,她也会主动离开,但在朝堂上他皇兄那无奈之举,让她疑心不已,而且她的二哥也不知去向。 凤字军大营之中,一队队士兵井井有条地巡逻着,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一个身穿火红战甲的女将军坐镇其中,这人是凤字军的首领,幽荧的姑姑,也是镇国将军,这些年在外剿匪,直至听说朝堂大乱,女皇传位大皇子,才急忙班师回朝。几个人影出现在了大帐之外,来人正是幽荧等人。 步入大帐,见到阔别已久的姑姑,幽荧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扑到了女将军怀中。她断断续续讲了这些年自己的经历,也介绍了自己的几位朋友。但她也知道,涉及到神隐门和神隐令的事情她没有说,把凤舞也说成了她的好姐妹。 相互做了介绍之后,这女将军也对幽荧又高看了一眼,能把三位九鼎高手留在身边,其中一位还是徐州公主,让女将军乍舌。 他们也简单做了一个计划,就是单独和幽冥谈一谈,如果一切都是幽冥所为,皇权还在幽家,那就是皇室的家务事,哪怕是女将军也不好插手。但是如何接近这幽冥,而成了一个大问题,要知道幽冥身边明面上就有两名影卫,知道影卫内部分工后,这两名影卫听从幽冥的话就很让人生疑了。其他还有没有高手埋伏,或是幽冥被人下毒也未尝可知。 等幽冥来部队视察是个好机会,那时幽冥虽然也会带着随身随从,但肯定不会调动其他部队。这凤字军本就是皇家直属部队,在外剿匪多年,全军上下被女将军理的服服贴贴的,经过无数次厮杀,早已把异心之人扫除干净。 为了不产生大的伤亡,烛照也献出了大量的玉葫芦里的仙酿,只要借着犒劳三军,与视察之人共饮,他就有把握把他们全部醉倒。盗圣也领了任务下去,她负责在众人酩酊大醉之际,把他们所有的贴身武器全都偷回来,让他们即使有了反抗之力,也不能造成什么杀伤力,如若没有问题,再将武器返还即可。由于凤舞在两名影卫面前出现过,所以她还是护在幽荧左右,直面大皇子幽冥。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离大皇子视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第五十章 青州剑舞 军营之中旌旗招展,排列有致的营房,威猛无敌的军阵,喊声震天的练武场,无不体现出凤字军军纪严整。在大营之中,烈日之下,凤字军一众将领站于两列,夹道迎接新皇的点阅。 一身金色战甲的幽冥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后跟随着仪仗队,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两名影卫也紧跟其后,护卫着这新皇的安全。这样的加封仪式幽冥已经走过了十多次,各路藩王好多已经退回了原属地,这凤字军是皇家亲征队伍,驻守皇城也无可厚非,但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却是要这大军再次出征。 凤字军首领看到新皇,也当即跪拜,却因是这新皇的亲姑姑,被幽冥亲自扶了起来。二人一起走入大帐,酒宴已经摆满了桌面,大家分了宾主落座,开怀畅饮起来。酒过三巡,幽冥才说出了来意,想请姑姑再次出征,去扫荡山匪,平息叛乱。 看到两名影卫站在幽冥身后,不吃不喝,全程戒备,其余的礼仪队也是全副武装,女将军也皱了皱眉头,但她也不好多言,怕引起幽冥警觉。得知了幽冥真正来意,她心里也放松不少,没有杯酒释兵权就说明幽冥还是有一定的控制权,让她继续带兵出征,那说明都城还算安全。女将军挥了挥手,一片白烟升起,一队蒙面的舞姬手持宝剑从帐外走了进来。 幽冥全神贯注地看着那精美的舞蹈,不停地感叹着,这舞姿,这身材,幻想着面纱后的容貌,不知不觉又喝了两杯。白色烟雾迷漫开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向四处飘散,不多时,整个帐内如人间仙境一般。大帐中庭有人翩翩起舞,自然将烟雾拨弄的很淡,幽冥并未发觉出异样。 在浓浓的烟雾之中,礼仪队的众人都中规中矩保持着仪态,他们是皇室的颜面,是皇权的象征,君主在前,他们如何能够不卖力讨好。他们手中拿着礼器,更是不敢有丝毫分心,但这烟雾太浓了,让他们看不清旁边人的面容,甚至渐渐看不清周围人的轮廓。起初,那烟雾无色无味,渐渐的也沾染了美酒的气息,几个酒量还好的侍卫已经是昏昏沉沉,他们没有发现,其他侍卫已经倒地不起。只有幽冥身后的两名影卫还屹立不动,其他侍卫都已经纷纷醉酒倒地。 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两名影卫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们的目标只有眼前的幽冥,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对于这区区的酒瘴,根本不会对九鼎修为者造成任何影响。只要幽冥安然无恙,其他的他们也不会理会。但他们却忽略了一件事情,为何在座吃饭喝酒的人都没有事情,只有身后那礼仪队着了道,而且大帐内坐着这么多人,大家对此都无动于衷。他们再次探查了一下,附近确实没有九鼎高手,这才安心看着幽冥,与他一同欣赏这九州闻名的青州剑舞。 第五十一章 皇室辛密 青州剑舞讲究身姿,剑花和舞步,在激昂的鼓乐声中,那些舞剑的女子个个身轻如燕,辗转腾挪,水袖翻飞,剑影攒动。让幽冥看花了眼,也让这两名影卫看着了迷。 这仙酿制出的白烟不能侵入九鼎高手的身体,但那烟雾环绕,面妙的舞姿,却是如同一首催眠曲一般,让人昏昏沉沉,一时失去了戒备,被烛照从身后用日月神剑偷袭成功。 大帐的帘子拉开,女将军带着众将领走了出去,正在幽冥惊讶之际,幽荧带着凤舞缓缓从帐外走了进来。烛照看了看,拉了盗圣一起将大帐之内清理了一番,也出去了。 “大哥别来无恙啊!”幽荧还是先开了口,虽然她看出了大哥的紧张,但她更想要知道真相。“母后还好吗?二哥怎么样了?” “他们都挺好的,还住在宫里,只是这些俗事由我来打理,他们落得清闲罢了。”幽冥看到幽荧身后的九鼎高手,说起话来也分外小心,他还记得那两个被拖出去的九鼎影卫。“小妹你最近还好吗?有两年不见你,你的变化很大啊。” “我一回来就被大哥你关进了天牢,过的不算太好,一身是伤。大哥对外不是宣称我已经殁了吗。这才多久,大哥难不成都忘了?”幽荧上前一步,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一道道伤痕还清晰可见。“我就想问一问,青州皇城是不是真的变天了,这皇朝是不是还掌握在你手里,你怎么忍心看自己的亲妹妹受这皮肉之苦!” “青州皇室依然正统啊,如今我做了青州之主,母后和二弟也在享清福。当时看你气势汹汹的来朝堂上兴师问罪,母后说要杀杀你的锐气,我万般无奈才将你打入天牢的,也没有让人对你用刑啊。”看到幽荧遍体鳞伤,幽冥的头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目前身单力薄,定然是打不过九鼎高手,盘算着如何自救。“当时听说有人劫狱,发现你和这位高手都不在天牢,我和母后,二弟都难过了好一阵子,以为你被仇家劫杀,才昭告天下的。” “如果是这样,那青州这两年都是你在把持朝政,没有外人参与,你也没有受到外人胁迫了?”幽荧缓和了一下语气,不再夹杂着自己的私人恩怨在里面。“大哥,你当年从雍州回来,给我和母后讲雍州的山好,水好,人也好。听得我也赞慕不已,但我真的去了才发现,雍州早已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每个人都像是提线木偶,没有一丝自由。你难道希望青州子民也变成那个样子?” “雍州确实是块宝地啊,那里人人丰衣足食,都城更是热闹非凡。青州处处人口凋零,连年灾害,山匪不断,即使是交给雍州,只要人民能过上好日子,我背上骂名又如何。”听到幽荧提到雍州,幽冥也警觉了起来,他不住得帮雍州说着好话,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州君主,一副为人臣子的做派。“你既然已经离开,何必再找姑姑杀个回马枪,这青州的路还是让青州的子民去走,不要再闹得内乱了。” “篡夺君位就是你新主子给你的承诺吗?那两名影卫也是你主子派来监视你的吧。你说的对,青州不是你的青州,是青州人的青州。”幽荧听到幽冥将青州说得如此卑微,不免十分生气。“朝堂之上,莫不都是与你沆瀣一气之徒!” 第五十二章 成王败寇 随着真相浮出水面,女将军带领着一众大臣也掀开帐帘,鱼贯入内,位列大帐两侧,听着幽家兄妹二人的争辩,都沉默在那里,谁也没有插话,大家都不愿做这出头鸟。 看到众臣进来,幽冥不禁又想到之前在朝堂之上,这幽荧逼宫之举,放眼朝这些大臣望去,却唯独不见当日在朝堂之上闹得最凶的几位辅政大臣。他也深知到,这些人愿意来,大都是知道了他借助外力,谋朝篡位的事情,索性他也不再争辩,看看这群人能把他怎么样。 看到幽冥还是冥顽不灵,幽荧虽然气愤,但还是顾全皇家颜面,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她见到一众大臣不再说话,她也沉默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整个大帐鸦雀无声,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帐的帘子再一次被掀开,一身女皇装扮的原青州之主,幽风璇迈着矫健的步伐,仰首阔步地走了进来。一众大臣看到,立刻跪地拜见,让幽冥看着更是心惊不已。 随着女皇幽风璇坐在了大帐正位之上,幽冥这才搞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母后给他设下的一个局,让他可以坦露心扉的一个局。当年女皇隐忍,让幽荧外出,使自己被囚禁,让一群辅政大臣跳了出来,这些年,幽冥自以为把持了朝政,不过都是女皇在冷眼旁观而已。将幽荧打入天牢,才将他的野心彻底暴露,找人在天牢下杀手,被人意外救走,也让幽冥后悔好久,应该在大殿之上将幽荧格杀。后来,女皇传召幽荧已死,让他安心好多,顺利登了王位,在这里看到流落在此的幽荧,他志得意满,讲出了心中所想,却不料这一切却是一场骗局。 知道大势已去,幽冥瘫倒在地,他知道青州在女皇的治理之下,几十年风平浪静,如果不是近几年天灾,他也不会兴起犯上作乱的念头,他用从雍州得来的慢性毒药下在了女皇的饭菜当中,果然发现女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幽荧带走了凤凰玉坠,这女皇中毒的迹象更是明显。这么多年,女皇应该不像是在伪装,为何今日,这女皇会恢复如初,也在幽冥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烛照和盗圣也走进了大帐,看到跪了一大帐的人,他们又一侧身走了出去,抱着兵器站在了门口。透过被风吹起的帐帘,幽冥看到了烛照腰间的玉葫芦,瞬间想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自己之前计划是成功的,不过如今,却是输得彻彻底底。 女皇面色红润,像是多喝了几杯,但是容光焕发,不似前段时间那么孱弱,她长袖一挥,叫人拿下了幽冥,也给幽荧赐了个座,把酒水果宴又重新给各位大臣张罗了一遍。看着诸位大臣还是畏畏缩缩,她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家事,惹得近几年朝堂不稳,最大的责任应该在自己。这次大病初愈,又抓到了投毒窃国的凶手,对她来说是喜事一件,看到幽荧频频向外张望,也是心有所属,那自然是双喜临门。 第五十三章 奉旨成婚 一众大臣跟着女皇回到了皇宫,路上有凤字军护送,一路畅通无阻。潜伏在宫里的那些辅政大臣也被一个个揪了出来,打入了天牢之中。 看到大局已定,幽荧和烛照商量,还是准备与他同闯天涯,毕竟那幕后黑手已经侵入了青州朝堂,不消灭这个心头大患,九州将永无宁日。现在斗皇四人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影卫之主,这青州的影卫显然已经不再听从女皇的调遣。经过这一轮的清洗,那两名影卫也是认为女皇谋朝篡位,拒绝再次保护! 神隐大军接手了青州都城的外围巡防任务,将幽冥之前布置的大量后手一一铲除,还挖出了许多其他几州的细作。让天牢之中的幽冥咆哮如雷,却又无计可施。 幽荧带着凤舞伴在女皇左右,寸步不离。烛照继续用玉葫芦为女皇调理身体,已经把多年积累在其体内的余毒都清理了干净。让女皇越看越顺眼,也想着如何促成两人。 青州女皇重掌皇权之事很快传遍了九州大地,各家的反应也都大不相同,雍州的反应大大出乎幽荧的预料,他们远道而来,送来了贺礼,恭喜女皇拨乱反正,重新登基。倒是梁州皇室,一声不吭,开始厉兵秣马,像是准备开战的样子,不知道幽冥在位期间,对梁州许下了什么承诺。这让梁王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也增加了许多,但轻易之间还不能确认。 徐州皇室传来快报,请盗圣速速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送信之人也是匆匆忙忙,问来问去都不肯说明原因,让盗圣心急如焚,归心似箭。再看到烛照和幽荧每日陪在女皇身边,形影不离,盗圣嘴上不说,可是心中却总是不那么舒服。眼不见为净,盗圣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和烛照幽荧道别后,就赶往徐州。 “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发生吗?”烛照看到盗圣行色匆匆,也知道出了大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只是家里人让我回去,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来的信使也说不清楚。”盗圣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想让烛照打消顾虑。“只是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我办好事情就会回来找你们。” “在青州皇室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我准备去沧海阁去找海皇,刚好路过徐州,要不然你等我一起前往。我去给女皇道个别。”烛照看到盗圣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幽荧暂时走不了,而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自己早点出发,探访完四大斗皇,找出真相才是正途。“幽荧在这边应该是安全的,倒是你,才受伤还没好彻底,我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再孤身千里,你一路上给我帮了那么多忙,也让我送你一程吧。” 盗圣心中感动,但觉得烛照对自己过于客气了,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点点小的私心,她也没有多做拒绝。烛照去幽荧那边辞行,也没有花太多功夫,女皇倒是千恩万谢,不舍得烛照走,要封他做御医,但看到他执意要走,也没有太多挽留,只是希望幽荧能多陪她一段时间。 烛照和盗圣一路衣不解带,快马加鞭,仅仅两天就到了徐州都城。看到大街小巷都是张灯结彩,一副热闹景象。找人打听才知道,是徐州的王上准备嫁女。这成亲之人,就是这急急赶回来的盗圣空空儿。 第五十四章 荒唐婚约 望着那张灯结彩的街道,看着那川流不息的人流,盗圣心中却无比的落寞。自古皇族女儿嫁人都是身不由己,本以为两位父王对自己疼爱有加,断然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什么盘算,结果,自己三年未归,被十万火急地叫回来,原来是为了逼婚。 看到盗圣心情低落,烛照也没有什么办法来安慰她,因为他知道,一个公主对于一个国家的意义,特别是在九州争霸的关口上,与其他势力建立联盟就是公主的责任和义务。他只能默默陪着盗圣身后,一步一步朝着皇宫走去。 “闺女啊,这可是一门好婚事啊,我和你义夫亲自去沧海阁帮你求来的。沧海阁少主可是人中龙凤,你嫁过去可以一统江湖了。”徐州大王萧明德看到女儿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喜出望外。“青云帮没有了老帮主,凌霄派年轻一代后继无人,孤月宗也失去了朝堂的庇护,只剩下沧海阁独树一帜,海皇却是斗皇级别的江湖第一人了。” “那父王就不问问我的意思吗?也不问问我是否有心仪之人。”盗圣见到父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拉着父王的手不松开,满脸通红。“我不知道那沧海阁少主是谁,我更不想嫁给他。” “见过王上,恕我孤陋寡闻,沧海阁的海皇只有一个没有出阁的闺女,名叫星儿,并没有儿子啊。”烛照也闪身拜见了萧明德,他身上的日月神剑却引起了萧明德的兴趣。“我看这城内张灯结彩,应该是好事将近,可为何不见迎亲的队伍呢?” “这位是?”萧明德转身问拉着他袖子的盗圣。“你的朋友?” “他叫烛照,是我在江湖上遇到的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看到父王问到烛照,盗圣更是一脸娇羞。“这次能从青云帮逃出来,也多亏了他帮忙。” “多谢少侠,这门亲事既然是我们徐州相求,那自然是把公主送过去。”提到亲事,萧明德还是一脸开心。“我们徐州也是千古名城,嫁公主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了。沧海阁有没有少主这个事情我们确实没有确定,但那海皇已经是定下了婚期,也说了这少主就是沧海阁的继承人,应该不会有错。” “爹爹你连对方是什么样貌都不清楚,就把我嫁出去了。还说对方是人中龙凤。这是太不把女儿当回事了,是不是徐州遇到什么危难了?”得知父王对她的郎君一无所知,盗圣也炸毛了。“我不嫁,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嫁。” “放肆,你是否婚嫁难道还真的由你说了算不成。”萧明德一反常态,将二人都赶了出去,背过身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徐州不过是弹丸之地,还要绑着扬州一同进退,难免碍手碍脚,何时可以一统九州。没有江湖的支持,徐州将永无出头之日。神隐门可以左右朝堂的走势,那整个江湖作为筹码,是不是可以夺得整个天下了。” 第五十五章 仙途忐忑 乌云遮盖了大半个日头,这寒冬时节的徐州是出了奇的冷,寒风呼啸着在大地上狂虐,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满城的大红灯笼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孤单的烛照被赶出了皇宫,在这里他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将要嫁人而被软禁起来的公主。他清楚地记得离别时盗圣的面容,那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碎的表情如同一根针一样插在他心里。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去蓬莱仙岛,他要为他的朋友问一问,这沧海阁的少阁主是否真的喜欢盗圣。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次这沧海阁所谋之大,竟然是联系了九州皇族,希望他们各选一名公主嫁过来。 蓬莱岛上高山秀丽挺拔,苍松翠柏环抱,一年四季树木葱笼,成片绿茶郁郁葱葱。环境幽雅宁静,气候凉爽。密林中建有多处亭、台、楼、阁,楼阁轩榭错落有致的“蓬莱山庄”座落在高山南坡。山上的碧波亭可鸟瞰海岛风光:海天一色,大小岛屿散布其中,翠黛隐现,渔舟点点,构成了一幅美丽的海上千岛湖图景。在山东侧的望海亭远眺,县城高亭镇、大海、渔港等景色尽收眼底,岛上船影宛如画中。若遇云雾,则变幻莫测,碧海绿州在云雾中,时隐时现,使人恍人“蓬莱仙境”。 这蓬莱岛上最出名的要数白峰积雪,“白峰积雪”在摩星山巅摩山位于蓬莱岛中部,距县城2.2公里,主峰海拔257. 1米,是蓬莱岛最高的山峰。海岛雪景,百年罕见,而摩星山又为蓬莱诸峰之尊.冬积雪痕,煞是壮观。据说这沧海阁的海皇所使的绝技就是在这山上悟出来的,这里已经成为了沧海阁的禁地。 在白峰积雪的山巅,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他一副书生打扮,身后却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这女娃娃一身红装,手持小弹弓,正是星儿。两个人在为了什么事情争吵着,震得那一颗颗雾淞抖落阵阵寒霜。 “你是准备给我找九位后妈过来吗?她们和我年纪差不多,只要她们敢过门,我就用手里这弹弓射爆她们的头,我说到做到!”星儿嘟起红红的小嘴巴,鼓起粉粉的腮帮,握紧肉肉的小拳头,把那弹弓辣得噼里啪啦的响。“我不同意她们过门,一个都不许来。” “好闺女,你听为父解释啊,那是和九州皇室结盟的手段,再说也不需要为父亲自去娶,不是有少阁主吗。”海皇不停地安慰着少女,想让她不再愤怒。“我要专心研究天道,听闻那剑皇已经悟到登仙的契机,一旦他成仙,天下局势就会大变,我等成仙要再过一甲子,我不能等这么久了,我要尽快找到剑皇,和他同攀成仙之途,这沧海阁要继续在武林有一席之地,仅凭你肯定不行,所以才需要和皇室联姻。” “你这次真的要离女儿远去了吗?这繁华的大千世界也留不住你了吗?”看到父亲去意已决,星儿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一登仙途。“那你千辛万苦从孤月宗寻来的双修圆月刀法不是留给自己的,护鼎大成的丹药也不是留给自己的,连九位貌美如花的美娇妻都不是留给自己的?只为了那枯燥乏味的登仙,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功法和丹药都是留给你的嫁妆,而那九个公主,不过是沧海阁的免死金牌。在我飞升之前,这一切我会帮你谋划好的。”海皇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也是万般不舍,但成仙一途本就是荆棘丛生,他如果抛不开尘世,又如何能超脱。“我意已决,你就不用再多劝了。招一个好的下任阁主才是要事,这件事你自己去办吧,选个你称心如意的。” 第五十六章 比武招亲 江湖上的消息像是一阵风,比水里游的鱼儿快,比山上跑的猎豹快,比天空飞的苍鹰快,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沧海阁阁主独生女星儿姑娘要比武招亲了。 这次的比武招亲有着诸多的限制,第一条,已婚人士不得参加,第二条,三十岁以上者不需参加,第三条,上擂台要立生死状,只允许单打独斗,第四条,是否入选最终解释权归星儿姑娘所有。 想要被选上的难度很大,导致很多江湖人士望而却步,不少九州皇族的王子前来参加角逐。因为他们已经收到消息,皇族在给这沧海阁挑选公主,得到星儿的同时,也可以得到九州皇室的青睐,让一众王子大呼过瘾。 这等盛事在九州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可见海皇做的局有多大。各路英雄豪杰也汇聚在这沧海阁总部,蓬莱仙境之中。一场场的预选赛接踵而至,各个门派都挑选了顶级的人才参加,九州各大皇族的兵马也陆续赶到,将还未登岛的众人围在了岛外,除了抢先过来的一批人,就剩下各州的王子前来参赛了。 在比武场上是明刀明枪的对战,但在擂台之外,那数不清的阴谋诡计让不少英雄饮恨而终。最终只剩下了十六名英雄才俊留了下来,而烛照赫然在列。不是因为烛照武功出众,而是他在这里找到了熟人,华山派掌门丹阳子亲自护送豫州王子前来参选,见到烛照也在,自然倍加照顾。 丹阳子前来沧海阁不仅仅是过来护送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他也隐隐突破到了皇级,可以一窥登仙之途,本就借着这个机遇,和海皇一起寻找剑皇,共登仙境。对于习武之人,成仙的诱惑可比那金榜题名,万里挑一。金榜题名每年都有,但是这成仙一途,却是每六十年开启一次,虽然可以多人成仙,但大多数年份,却是一个也没有的。 这近百年来,江湖一片安静祥和,魔教已经没落很久,九州皇室也提倡惩恶扬善,没有杀戮和纷争,才使得登仙之人人数暴增,四大斗皇和各强大宗派的长老级人物都经过了上一轮仙路考验,看到过有人踏破仙阶,荣登仙界。所以这一次的成仙之途,大家都做了充分的准备,蛰伏了数十年的大家族也都开始蠢蠢欲动。不少皇室也打造了一大批顶级高手,准备在登仙之路上大放异彩。 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烛照知道在上一次成仙之途中,两名神隐门的长老飘然而去,晋升仙界,才导致神隐门的实力一落千丈,没有了斗皇级别的顶尖高手坐镇,仅凭着一些死物,如何能保证门派长青。可烛照不知道的是,这晋阶的两名长老却是被人陷害的,他们本来是为了当时的神隐门掌门护法,却不料天门大开之际,有人暗中生事,要偷袭神隐门门主,他们迫不得已出手,才被卷入了仙途之中,一起飞升了。这十八年前皇室动手也是精打细算,说明这一局大棋,皇室可谓是用心良苦,谋划了上百年之久。 有了豫州华山派的庇护,烛照仅使出华山派的武功也就进了前十六强。 第五十七章 深海领域 看着进入决赛的十六人名单,星儿也是一脸无奈。不是说这些人不好,正相反,这些人太优秀了,让她哪一个都不舍得放弃。不是每一个公主都有她这么好的命,可以选个夫婿,让九个公主做小妾的。这十六个人,都是人中龙凤,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天之骄子,如今却齐聚一堂,抢着来讨好她。 论身份地位,这些人都是皇室一族中精挑细选的,论才学,这些人也大都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论相貌也都是貌似潘安。大的门派也就只入围了两三人,其余都是和皇室相关,就这门派的两三人,也是和皇室交好,有着强大的人脉资源。烛照在这些人里,只能算是资质平平,毫无背景,看起来只是有着一个斗皇撑腰。 这擂台比武却是要见真章的,十六个人两人一组,纷纷上了擂台。虽然不是人人都到了九鼎,有几个还是八鼎高手,但每个人都有皇族秘宝,不是金丝软甲,就是灵药仙丹,偃甲傀儡也是层出不穷,比起普通的九鼎高手,都是胜出一筹。这些人的装备都是举全国之力打造的。十六个人站在擂台之上,就让场下的观众羡慕不已。 第一场,和烛照对阵的是扬州的皇子,对方一身黄袍,头戴紫金冠,脚踩赤蟒靴,手持三叉两刃戟,一上场就施展出了领域之力,整个擂台仿佛被浸入水中,让烛照感觉行动都受到了制约。互相报过姓名之后,比武就正式开始了。那三叉两刃戟在这波涛之中,竟然冒出了火光,原来此人是水火双修。 对方看到烛照缓缓抽出了日月神剑,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这剑皇的看家武器外人不知,但皇族的密典上却记载的很清楚。那一长一短的两把宝剑,在惊涛骇浪之中显出来点点寒光,似两条蛟龙在波涛中翻滚,和那把三叉两刃戟碰到了一处,丝毫未落下风。 在扬州皇子的深海领域之中,烛照占不了半分便宜,但丰富的战斗经验也让他清楚,这庞大的领域需要庞大的灵力来维持,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就越辛苦。所以烛照只是用双剑防守,等待这领域退去。可是从扬州皇子的脸上,他看不出半分疲倦,仿佛那领域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争斗了一段时间,烛照渐渐被压制住了,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无奈之下,他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玉葫芦。葫芦里的琼浆玉液飘洒出来,渐渐融入了对方的领域之中。那深蓝的领域之中,不时有一阵阵白烟冒出,像是沸腾了一般。 扬州皇子的脸上的颜色也开始有了变化,从开始的面如冠玉,到微微坨红,再到满脸透红,最后到脸色煞白。手中的那柄三叉两刃戟也从开始的威猛无比,到后来的东倒西歪,最后提也提不起来。可他眼里却没有放弃,他知道对方也是强弩之末,最后比拼的就是耐力和毅力了,只要自己酒量还好,就应该可以多撑一会。 最终,扬州皇子还是在那飘着酒香的领域中沉沉地睡去了。烛照没有伤他,只是飞身带他跳出了那个湛蓝的深海领域。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仍然一闪一闪的在擂台之上冒着蓝光,维持着深海领域,而他的主人已经败下阵去。 第五十八章 四分之一 第一轮的比赛就让十六位选手使尽了浑身解数,没有一个弱者,也没有一丝留手,大家拼尽了全力,才陆陆续续决出了前八名。 第二轮,烛照的对手竟然是豫州四皇子。这个四皇子他在繁华香谷之中杀过一回,这次再见,才发现当时那不过就是四皇子的一个偃甲人,而眼前这个手中挥舞着百褶扇的,才是正主。白衣飘飘,风流倜傥是这四皇子给人的第一印象,那忧郁的眼神,加上面无血色的脸孔,让人记忆深刻。 看到上一轮被这四皇子打倒之人现在还在全身抽搐,目光涣散,烛照就知道这四皇子必定已经练成了偃甲术中最强大的控魂之术。以活人为献祭,如此邪恶的法术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开来,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去介意。 四皇子早早结束了第一轮比赛,也看到了烛照,他特意找人,把烛照和他分到了一组,但看到那日月神剑,他的心里又有些动摇,不是因为他无法战胜烛照,而是在想着,控制烛照之后,万一剑皇出手,此事要如何解决。不能直接灭杀,只能完全控制就好,打定了主意,他大踏步上了擂台。 刚刚大战过一场的烛照仍然气喘吁吁的,他看到四皇子走上了擂台,也跟着走了上去。对于这偃甲秘籍,他也是全都看过一遍了,除了主要的一些药材他凑不齐之外,其他的偃甲术对他来讲已经不是难题。看到四皇子,他就像是发现了一座移动的宝库,就连日月神剑也被他藏在了身后。他决心在偃甲术上和对方一较高下。 四皇子果然也没有让烛照失望,一出手就是以百褶扇幻化出来的巨龙,张牙舞爪朝着烛照飞了过来。烛照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徒手朝天空一抓,正中了那龙眼之处,巨龙顿时土崩瓦解。在烛照的手中,却握着百褶扇射出来的一枚飞羽。引得台下一阵叫好之声。 一招飞龙在天没有任何收获,四皇子再次使出了一招游龙在渊,数只飞羽向烛照射过去。当这些飞羽再次被烛照稳稳地接下来,四皇子才意识到这偃甲幻术对于对方无效。他从容地收起了百褶扇,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柄小巧的桃木剑,将那木剑在空中划了两下,整个擂台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后,他手持桃木剑,狠狠地朝着烛照一指,一道剑气横跨长空,直奔烛照而去。 见到对方装备升级,烛照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将日月神剑握在了手中,一式横劈,将剑气挡在了身外,双剑挥舞,也是一道剑气反攻回去。就这样,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过后,擂台之上一片狼籍,地面之上都留下了深深的沟壑,再看对战的二人,却都显得风轻云淡,没有移动半步。 本就大战过一场的烛照知道,如果这样打下去,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对方拖死。对方是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招式,不断消耗自己的体力。烛照知道要想个办法可以近身,才有一搏的可能。他缓缓调整了呼吸,变换了招式,每出一剑,就向前踏出一步,一剑比一剑猛烈,一步比一步更快,向着四皇子狂奔而去。 第五十九章 星罗棋布 万剑归宗确实是九州最霸道的心诀之一,那一道道剑光就闪得人睁不开眼睛,以气化剑,以剑化形,以形随意,意从心动,形由心生。烛照在一步步走向四皇子的过程中,也顶着巨大的压力,但他以身为剑,在对方的领域之中,凭着一股杀意,慢慢靠近了四皇子。 见到烛照一步步走过来,四皇子不但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他将小木剑挥舞地更加起劲,看到那剑气一道道在烛照身上留下伤痕,他更加兴奋。直至一柄长剑破空而来,挥舞到了他的头顶。他从容不迫地从怀里又掏出来一柄匕首,这是一把通体黝黑的匕首,酷似狼牙一般,匕首的刀柄处嵌着一颗蛇眼宝石。 当一剑和匕首短兵相接之时,发出了一声叮的轻响,紧接着第二剑又刺到,再次被那柄匕首挡住。一道道剑气也接踵而至,都被那柄短小的匕首接了下来。不多时,这狼牙般的匕首就上下翻飞,开启了反攻的模式,打得烛照连连后退。 烛照在后退之际,也看清楚了这把匕首,虽然它冒着幽幽的黑光,但那蛇眼宝石里却闪现出奇异的光彩,青黄赤白黑,五色齐聚,夹杂在一起才体现出这幽幽的黑色。此等宝物在四皇子手中简直是暴敛天物,因为他只能发挥这匕首不到两成的功力。但也就是这区区两成功力的攻击,也让烛照措手不及。从百褶扇到桃木剑,再到这狼牙匕首,烛照也不知道四皇子还有多少好东xz在他宽大的袖子里,但他知道自己除了这日月神剑,能依靠的就只剩下那所剩不多的美酒了。 强攻没有成效,接下来就是法术的比拼了,烛照退回了原先的位置,缓缓将玉葫芦从怀里拿了出来。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将玉葫芦放在了身前,这玉葫芦自从烛照到了九鼎,就开始发生着悄然的变化,玉葫芦内部的神隐真经也慢慢浮现出来。烛照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当众使出神隐门的功法。 神隐真经第一章,就是这星罗棋布大阵,如今这烛照已经悟出来其中的功法要领,以一人之身也可以布成杀局,但要将此局布得万无一失,就需要一个神器作为阵眼,这擂台之上,祭出这玉葫芦,当着众人的面,有丹阳子坐镇,他也不怕别人抢了去。 玉葫芦慢慢升上空中,笼罩之下的擂台顿时风云变色,四皇子的神色也凝重了不少。看到那变得乌黑的天幕,四皇子知道自己也陷入了对方的大阵之中,他匆匆从怀里掏出来一对铃铛,放在双手之中,一阵阵清脆的铃声传出来,像是要将这天幕撕开。 第一颗星辰出现在天幕之上,稳定住了那岌岌可危的天幕,随着第二颗,第三颗星星的出现,这一方天幕越来越稳健,慢慢的,星光越来越多,竟然刺得四皇子睁不开眼睛。两道雷光闪落,击碎了四皇子手中的铃铛。 这次换成四皇子手持狼牙匕首向烛照冲了过来,烛照手持日月神剑迎了上去,二人战在一处,四皇子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伤痕。随着时间的流逝,四皇子原先的优雅都荡然无存,狂暴凶狠的一面展露出来,招招都想要了烛照的性命。 当最后一颗星星升上天空,四皇子的周围变成一片黑暗,星罗棋布在擂台的方寸之地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让四皇子深深地陷入了昏迷,一剑而下,将他身首异处,狼牙匕首也被烛照趁乱收入囊中。 第六十章 梁王绝杀 战胜了四皇子,烛照也瘫坐在了这擂台之上,这一战他使出了所有底牌,暴漏了神隐门的神器,和豫州结下了死仇。但他知道,对上四皇子,这本就是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结局。对方也正是看中了这玉葫芦,才对他下杀手的。 剩下的一场对决,和烛照对阵的是雍州的小皇子。这小皇子仅有十一二岁,但也是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四强。虽然是被老雍王逼着过来,但这小皇子却对星儿姑娘没有一点兴趣,反而是对这天下武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对夺冠没有兴趣,但对你的星罗棋布大阵,却是有着十分的兴趣。如果你将这阵法教给我,我下一场就认输!”雍州小皇子倒是很坦诚,直勾勾地盯着烛照身上的玉葫芦。“你要是不教给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用万魂迷阵困住你一辈子!” 本就瘫倒在地上的烛照看到这小皇子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也是吃了一惊。从这小皇子清澈的眼睛里,他看不出一丝狡诈,他哪里知道,这看似懵懂无知的少年,也早已有了心仪的姑娘,来到这里比武也是被他父王逼得无奈,一路打下来,根本就没有遇到一个可以正眼看得上的对手。难得见到一个人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阵法,他也看得出对方已经拼尽了全力,最后肯定不会夺冠,这样最好,既成全了自己,又不会把自己逼入决赛,万一一不留神赢了,就都难交代了。 “这样吧,如果我赢了最后的胜利,还活着的话,我就来教你,如果我不幸败了,那我的这个玉葫芦就是你的了。”烛照知道,目前自己肯定是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他需要调理,尽快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迎接最后一轮的挑战。“你也不用想其他的心事了,只要不是我主动交出来,这玉葫芦的秘密有可能就会跟我一起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着烛照用手轻轻地摇晃着那个玉葫芦,小皇子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他也怕这至宝被烛照毁了。既然有机会学这传说中才有的阵法,那就只好耐心地等待一下了。小皇子在心中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另外一场比赛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两方都是顶尖高手,可谓是针尖对麦芒,这不是个人在比拼,而是一个皇室和另一个皇室的比拼。一招一式都充满着火药味,每一个杀招都让这擂台为之一颤,这防护大阵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周围的观众都纷纷后退,避之不及。 最终还是梁州的太子技高一筹,以一式梁王的家传秘技完成了绝杀。当看到梁州太子的绝招,烛照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心中盘算了千百次,也无法破解那一式杀招。看到那些皇室装备,在看那到这些绝技一一登场,烛照才发现自己的渺小,总以为自己到达九鼎,已经是绝世高手,但真正遇到那不世出的高手,他还是棋差一招。 如何能破解这梁王绝杀,成了困扰烛照的最大难题。 第六十一章 两虎相争 碧水丹崖灵秀地,天成海内第一楼。烟霞有意随时起,云雾无心到处留。浪吼雷鸣惊蜃气,琼阁翠阜飨人眸。江山万里多胜迹,不到蓬莱莫语游。 蓬莱仙岛被烟雾环绕,一到蓬莱中心的丹崖山脚下,众人便觉得浑身舒畅,有些飘飘然。越往上,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身边雾气缭绕,众人仿佛置身于传说中的蓬莱仙境,真不愧是气势雄峻丹崖山,神奇壮观蓬莱阁。这里就是最终决战的地方。 休息了一夜,烛照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沐浴着刚刚升起的朝阳,迎着霞光,他抽出了日月神剑,此刻,东边太阳初升,西边月儿还未落下,那月亮仿佛就是那太阳的影子,而那太阳又像是被月儿孕育而出。烛照手里握着的两把剑,对映着日月,让他心里有了新的感悟,但想要破解梁王绝杀,这一丝感悟还远远不够,只有身临其境,去感受那刀光,才可能有一丝破解的可能。 对方的身影也透过霞光,出现在了烛照的视野里,这最后的一战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让他来得更猛烈一些吧。烛照的眼里燃起了一团火,那是对武学巅峰的向往。他摒弃杂念,将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这两把神剑之中。 梁州太子一身华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着星儿姑娘招了招手,又对在场的众人做了个揖,缓缓转过身来,开始正面烛照的日月神剑。他话不多说,从腰中抽出了传家宝刀,顿时一股惊天的气势爆发出来,引得周围旁观的众人啧啧称赞,让他在眉宇之间又多了几分英气。 刀剑相交在一处,发出轻微细响,但随后而来的音爆,却是惊天动地,将四周的地面都炸出来一个个深坑。两道人影在空中闪烁,刀剑的光影也随着交织在一处,让人看不真切。九鼎高手之间的对决本不应该如此,那应该是境界的碾压,领域的对撞和元神的对抗。而此刻,却变成了刀兵相向,没有了那华丽的场面,只剩下刀刀见肉,剑剑逢血的对攻。 一边是双剑合璧,大杀四方,一边是单刀横冲,勇猛无比。二人无论是剑术还是刀法,都是首屈一指的,可遇到了一起,战在了一处,才让人感觉更加惊艳。这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比拼,而是生死对决,一刀一剑之间都蕴含着他们多年体会出来的意境。相比较梁州太子,烛照还是太过年轻,而且进入九鼎的时间也太短,没有传承,只靠着一战一战的经验积累,在对方强大的实力背景下,渐渐落了下风。 梁州太子也清楚这是生死对决,每一刀挥出,都用了十成的力气,每一刀都没有留手,大开大合,将一身的武功施展的淋漓尽致。对决了两百多招,他渐渐占了上风,刀法的精髓也凸显出来,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连环不断,生生相息。 再反观烛照,双剑本是攻势,犹如两条游龙,经过一段时间的大战,被那一柄单刀压了下来,这双剑只能是守多攻少。每逢单刀横劈下来,他也只能架起双剑招架,一次一次被震退,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梁王绝杀的威力,也认识到,那宝刀之中,有着梁王的一丝神魂,有宝刀在手,梁州太子就不会输! 第六十二章 必有一伤 这场大战还在持续,周围围观的人员都纷纷睁大了眼睛,伸直了脖子,垫起了脚尖,一些刚入九鼎的高手甚至不顾现场维护人员的阻止,争先恐后地向着擂台里涌进去,有的被刀风吹乱了胡子,有的被剑气振散了发髻,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向里面涌去,因为在这场绝世的对决之中,借助九鼎高手的气场,能学到一招半式固然好,哪怕是学不到,感受一下九鼎高手的领域之力,对他们将来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本来两个人对决的擂台上慢慢变得乱哄哄的,不停有人涌入,也打乱了烛照之前的部署,他本来想用玉葫芦再施展一次星罗棋布,但这么多人被笼罩在里面,难免不会有误伤,好的方面也有,那就是梁州太子也不敢随意使用梁王绝学,那一招杀戮更甚。 既然来了那么多人,不如就来个群攻技能,烛照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了。没有可以克敌制胜的法宝,那不妨使用人海战术,看看这梁州太子可以支撑多久。 一阵阵白烟从烛照的脚下升腾而起,随着在擂台之上反复地跳跃,很快整个擂台之上就被那酒雾弥漫,随着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冲进这擂台之上的九鼎高手都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谁先惨叫了一声,接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有在战阵中心的烛照看得清楚,透过这浓浓的酒雾,梁州太子出刀更加锋利,果断,往往一招就可以击伤一名九鼎高手,但自身也多少会被击伤,因为没有血海深仇,再加上梁州此次过来本就是为了结交天下豪杰,想与江湖并存,所以没有下杀手,都是点到为止,一招之内卸掉了对方的兵器,使对方气息凝滞,瘫坐在地上。这需要修为极高,而且对全场把控极好才可以做到。本来只是如此,这些九鼎高手并不会惊叫,但烛照在不经意之间,在这迷雾之中又多放入了一些迷烟,不仅让众人眼睛看不真切,就是那压抑的心理也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旦受到攻击,第一时间想到逃命,发现无法脱离战阵,才有人大叫起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接二连三的惨叫响起,让陷入迷阵的其他九鼎高手心情更为紧张,他们本来过来只是想贪图一些小便宜,增进自己的修为而已,哪里知道这擂台之上会有如此风险。但既然陷入其中,那肯定是骑虎难下,在其他众人面前,他们也不好叫停比赛,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应战,周围不再安全,一切只能靠自己。梁州太子下手是有分寸的,但这些九鼎高手之间却毫不留情。梁州太子身上也出现了不少伤痕。但九鼎高手之间也发生了械斗,很快在这迷烟大阵之中就有了伤亡。 烛照看到事态升级,就开始将迷烟慢慢收回,雾气渐渐淡了,才发现这擂台之上打斗者众多,因为皆是九鼎高手,互相之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留手,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倒是烛照和梁州太子站在擂台的两端,看着整个战场,一片狼藉。 梁州太子见到烛照撤去了烟雾,又将那梁王长刀提了起来,挥舞着朝烛照冲了过去。他满腔怒火,再也没有了刚上台的从容,想凭着这一刀的勇猛,将烛照直接斩落。而烛照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气,将双剑架起来,迎接那劈山断海的一刀! 第六十三章 千秋伟业 “你为什么要赢得这场比赛,我觉得武功像你这样高,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沧海阁就舍生赴死。”梁州太子见到烛照举起双剑,阁挡住了自己的一击必杀,也有了一丝恻隐之心。“如果你想要娶那九州公主,我倒是可以帮你,毕竟每个州都有不少公主,也没有必要这样拼命吧。臣服于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梁州地大物博,梁王还是当世人皇,权势,武功都不会指望别人,这区区一个沧海阁又怎么能困得住你?”烛照见到梁州太子放缓了攻击力度,也只能一边吃力招架,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看你的语气,九州公主你也是不在乎的,那这里还有什么可以打动你的?” “你可知道沧海阁的阁主是如何称霸武林的?这沧海阁据说藏尽了天下的秘密,只有拥有了沧海阁,才能把握住这天下的命脉。之前有阁主这等人皇坐镇,这些秘密自然是可以被保管得密不透风,然而一旦海皇得道,这沧海阁便成了这九州之上最大的一块肥肉。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才有了这场比武和接下来的九州联姻。”梁州太子将他所知道的详情也告诉了烛照。“你即使打败了我,随后也要面对整个江湖的挑战,还要面对九州朝堂的追杀,就像当年的沧海阁阁主一样,能成功活下来,成为人皇,才有可能坐镇一方,为天下保守这些秘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一个秘密来的,这个秘密关系到九州的稳定,关系到所有朝堂的未来。你觉得这是否值得我一拼。”烛照虽然在剑招上处处落于下风,但嘴上却一点都不认输。“梁州不过是九州之一,你即使再优秀,也不过是未来的梁州之主。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仙道和一州之王之间做一个抉择,何必再趟江湖的这潭浑水。即使你娶了九州公主,也不过是享受齐人之福,不会成为九州共主的。” “你既然不服招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看到烛照没有停手的意思,梁州太子也就不再留手。“九州共主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临了,我师傅已经取得了九鼎,只要江湖一统,剑皇和海皇齐登仙途。那就是我梁州一统天下之时。这些公主包括这星儿,只不过是些奴仆而已。你也看不到这大统的一天了,天下归一的盛况也不是你可以揣测的!” 听了梁州太子的话,本来一心想着通过对战磨练自身的烛照的心沉了下来。通过梁州太子的这段话,他分析出了太多东西。他再回想华山之上发生的种种,再回忆那巨大的溶洞和风雨雷电四大偃甲人,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梁王既然已经是人皇,那这剑皇和海皇登入仙途之后,整个九州定然不会再有人有实力与之为敌,影门门主不会是正义之辈,通过青州的影卫就可以看出,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这场比武的意义也就变了,这是神隐门与朝堂之间的斗争了。既然没有了留手的必要,那神隐门的绝学施展出来也就是理所当然了,除魔卫道是神隐门的一贯宗旨。千秋万代,除了谋求长生,这九州分而治之就是神隐门的终极使命。 第六十四章 传世丹药 得知九鼎出事,烛照开始变得不安,总觉着要有大事发生,感觉自己隐隐约约猜到了大概,但总是有一些地方感觉又很模糊。九鼎全部被得到了,那他最后一次见到九鼎确实是在好久之前了。九鼎如果出事了,那青峰剑和神隐令牌都会有反应,为何幽荧和盗圣都没有提及,还是因为她们也都被困,有了预警也无法互通消息。玉葫芦虽然不会预警,但真的要是发生如此危急的情况,那葫芦底部会自动结出金丹。但是在这打斗过程中,又不方便仔细查看,真的把烛照急出了一身汗。 这九鼎重新聚在一起,会使得青峰剑不断嗡鸣,神隐令泛出七色光泽,玉葫芦自结金丹。在当年神隐门称霸整个九州大陆之时,就是凭借这三件神器,在一次次危机中力挽狂澜的。嗡鸣中的青峰剑可以破除一切阻力,粉碎一切兵器,七色光泽的神隐令可以控制神隐军团陷入亢奋状态,提升一个等级的战斗力,而这玉葫芦里的这颗金丹,却是可以使人脱胎换骨,被誉为传世丹药。 每次九鼎重聚,必然是九州大陆上的一场浩劫。以一州之力,颠覆八方政权,那必定是一个不世出的人才所为,这一粒丹药,就可以造就这样一个可以与之抗衡的人才,也是汇聚了天地灵气,化九鼎之力结合了天下气运而成。但每个服了这金丹之人,也就是天选之人,因为命格被强行改变,所以大多没有好的结果。据神隐门的记录,每一任神隐门的掌门都死于非命,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服用过这颗金丹。 不到万不得已,烛照是不会想到要服用这传世丹药的,万事有因就有果,拔苗助长就会断了仙路,这金丹的副作用就是一次性激发出所有潜力,今后再也不会有所寸进。即使可以一步到达人皇的境地,但是永生不得寸进,看着这成仙的门槛,却无法跨过去,只能守着这红尘俗世,慢慢变老,也未尝不是一种折磨。 在生与死的抉择下,烛照最终还是选择了掷出手中的双剑,暂时将梁州太子逼退,从怀中取出了玉葫芦。他将玉葫芦托于手中,透着阳光向葫芦里望去,果然有一颗凝结成型的金丹,他知道梁州太子没有骗他,这九鼎确实已经被聚到了一处。他晃了一晃玉葫芦,将那颗金丹倒了出来。这金丹如同珍珠一般,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现出来夺目的光辉,如同第二颗太阳,被烛照紧紧捧在手心。 在场的所有人这时都沸腾了起来,每个人看到金丹的一瞬间,都有种想要将之据为己有的冲动,每个人的眼里心里都被这颗金丹所充斥着。就从这得天独厚的运势上来说,谁得了这颗金丹,谁就有可能成为这沧海阁的乘龙快婿,就有可能将武功晋升至人皇境地,谁又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烛照环顾了四周,知道这是金丹引起的轰动,接下来他的一句话才是引爆全场的燃点。“谁能在擂台上助我击杀梁州太子,这颗金丹就是他的,这金丹先由我师傅丹阳子代为保管,我说话算话!” 第六十五章 半壁江山 为了那枚丹药,整个蓬莱仙境都沸腾了,这可是可以一步登天的仙药,可以让人脱胎换骨,让自身武学达到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一双双眼睛开始盯向梁州太子,那目光中是赤裸裸的贪婪。 很快,一批批的江湖人士开始奋不顾身地涌了上来,没有任何章法,不通报姓名,一来就拿兵器指向梁州太子的要害部位。很快就把梁州太子逼到了山崖之上,烛照远远看着,没有出手的意思,他知道能来蓬莱仙境的高手,没有人不知道这丹药的价值。 本来这只是擂台比武,可被这烛照一闹,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在擂台上压阵的沧海阁几大长老,此刻却都默认了烛照的这种行为,因为他们一个个也是跃跃欲试,准备介入这场纷争了,这一枚丹药比沧海阁阁主之位都要有吸引力。而各州的皇子此刻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江湖是如此的邪恶,为了至宝,大家已经抛弃了底线,以多欺少。 “你们谁能先杀了烛照,我分梁州的半壁江山给他!”被逼入绝境的梁州太子也杀红了眼睛,虽然有宝刀护体,但一道道伤痕出现在身上却避免不了,他一上台时的雍容尔雅已经消失不见,在山巅徘徊在生死边缘感觉让他很是厌烦。“我梁州地大物博,半壁江山可抵其他一州之地了!” 这次的喊话挑动了蓬莱仙境的皇室成员的神经,这不过是梁州太子的一个私人承诺,但如果兑现了,那杀死烛照之人必定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富可敌国,完成这些皇室成员毕生梦想。 “可有字据为凭?不能只听你空口白话,况且你现在还不是梁州之主!”烛照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先将难题丢了出来。“我这仙品金丹可是货真价实,又有高手作保。你这无凭无据,信口雌黄的一句戏言,就想要我性命。” “梁州皇室的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在此立誓,如果谁可以帮我把烛照除掉,来日我继承大统,定然会和他一同坐这大梁江山。如违此誓,天打雷劈!”梁州太子立了一个血誓,言之凿凿,但看他目前的状态,却是每况愈下,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梁皇会统一天下,我很快会成为梁州之王,以后会成为九州共主,现在来助我一臂之力,未来可以在九州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了前半段话,各州的皇子还是跃跃欲试,准备对烛照出手,但是听完后半段,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烛照会突然拿出金丹,也要将这梁州太子置于死地。这梁州太子因为九州共主,得罪了在场的其他八州的皇子。而江湖中人对于这半壁江山根本不感兴趣,他们眼中金丹更加务实一点。 看到依旧没有人去刺杀烛照,梁州太子气得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不明白这半壁江山为什么不及一颗金丹,更不明白这其他八州之中,为何没有人将梁州放在眼中,大家根本不相信梁州会一统九州。 看到梁州太子渐渐支撑不下去了,烛照终于也将星罗棋布布置完毕,随时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天光都渐渐黯淡了下来,一颗颗星辰跃上了天际,乌云滚滚,雷声不止,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再一次浮现在了蓬莱仙境。 第六十六章 血色残阳 满天星辰撤去,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晴朗。一天的战斗终于在傍晚到了尾声,一抹残阳挂在天边,万点红光洒在云海之上。 蓬莱仙境之中,这山崖之上亦是千疮百孔,血迹斑斑。擂台之上仿佛被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碾过,断臂残手,折戟破剑落了一地。倒在这梁王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但这次,年轻的持刀人也被斩杀在了当场。 随着这梁王宝刀无声地滑落,一代枭雄梁国太子也最终命丧沧海阁的比武招亲。这众多江湖豪杰看着那梁王宝刀虽然眼红,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捡,他们虽然都眼馋那旷世金丹,却也没有人上前来领取。因为众人在疯狂过后,终于有了一丝丝理智,无论是金丹还是梁王宝刀,虽然都是至宝,但是不但要有命拿,还要有命用才可以。梁皇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这梁皇的怒火不是任何人都敢接的。 “把金丹留下,宝刀你可以拿走。这金丹就当是你下的聘礼吧。”星儿姑娘从高台之上跃了下来,一把又从烛照手中抢过了金丹。“这次比武招亲到此结束,虽然沧海阁有怠慢之处,也请各位看在我爹海皇的面子上,多多包涵。我宣布,夺得此次比武招亲的赢家就是这位华山派的烛照。” 看到星儿姑娘亲临,烛照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快步走向梁王宝刀,把它插回了刀鞘之中。血水沿着刀鞘汩汩流出,可见这刀的杀气和梁州太子的怨气有多重。他把刀放在身前,又把日月神剑祭了出来,将玉葫芦也拿了出来,来炼化梁王在宝刀之中保存的一丝元神。 星儿姑娘出面为烛照挡下了无数的非议与质疑之声。各州的皇室也纷纷散去了,只剩下梁州的一帮侍卫,怒气冲冲地面对着烛照,但看到那日月神剑,却又敢怒不敢言。江湖上的高手也纷纷离去了,因为这金丹到了沧海阁,那就如同羊入虎口,根本就没有吐出来的可能。 烛照虽然赢得了比武招亲,但他并不准备和星儿成婚,更不愿意娶那些九州公主。他不想按照海皇给他写的剧本去出演,去把这沧海阁壮大,甚至他根本就不想继承这沧海阁。华山派的头衔他本想一直继承下去,可是丹阳子却要和海皇一起去走那条仙路,根本不会在乎这门派之争,只有真正放下一切的人才可以去走最后的那条仙路。 “我们就将这大婚之期订在海皇和我师傅飞升仙路之后吧,让他们在成仙之前不要再为了凡事侵扰。”烛照不敢看星儿投来的目光,他不想骗眼前这个女孩子,但他更不想成为这沧海阁的傀儡,不想一辈子听命于他人。“另外我也没有其他亲戚和朋友,请帖你这边来张罗吧,我还是再专心修炼修炼。” “大婚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沧海阁的事情也不用你来管,你只要能管理好那九州公主,我们就可以互为盟友,否则,沧海阁不介意再选一个新阁主。”星儿姑娘也看出来烛照对和自己的婚事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对沧海阁也没有太多好感,但这一切却是正和她意,如果对方是个武痴,那就更好了。“新姑爷,里面请。” 第六十七章 仙途难返 每一甲子,都会有三人荣登仙途,这也是九州大陆的盛事之一。这三个名额自然是需要凭实力说话,有能者得之。往往到了这个时候,顶尖的高手都会隐匿身型,因为哪怕是到了人皇境界,区区三个名额也是不可能全部入选的,更何况哪怕是人皇强者,也大都是有仇家的,一旦登仙途中被人打断,也将是万劫不复。 这一届虽然九州有四位人皇,但接近人皇修为之人也不在少数。剑皇和海皇已经做好了登仙的准备,丹阳子也准备跟着一起。因为这次准备登仙路的都是江湖人士,所以九州朝堂开始孕育着一场天大的阴谋。这个阴谋从十八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在明面上朝堂只是铲除了神隐门,而且对江湖也做了解释,那就是神隐门无端插手朝堂内政,仅仅三鼎丢失,便在九州上引起了一番腥风血雨。当然这只是朝堂的一面之词,但是朝堂和江湖和平相处日久,为了不相干的神隐门,江湖之上竟然没有任何门派提出异议。 这十八年后的今日,仙路大开,升仙之人又都是江湖上的泰山北斗,两大顶尖帮派的首领同时升仙,凌霄派后继无人,孤月宗也是仰仗朝堂的鼻息生存。因此,沧海阁才会想出来让九州朝堂来出嫁公主,以确保最近这数十年九州没有大的战乱发生。在沧海阁比武招亲过程中,烛照并没有发现,丹阳子一刻不离地保护在他左右,而一直没有出面的海皇,也帮他接下了九州朝堂的无数次暗杀,到了最终决赛,哪怕他烛照一招不出,也不会落败,因为这沧海阁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朝堂的管控范围。 九州的公主陆续到达了蓬莱仙境,美的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让烛照比较熟悉的是其中三个,一个是闭月羞花的青州公主幽荧,一个是沉鱼落雁的徐州公主盗圣空空儿,还有一个是倾国倾城的扬州公主落霞。这三个州对江湖还是充满了敬重,把最优秀的公主都嫁了过来。而其他几州就有些搪塞的意思了,像是梁州,竟然送过来的是王上的姐姐,长公主玉女派掌门阮婉儿。 因为烛照和星儿姑娘的大婚之日要推迟,所以这九位公主也要推后成婚。九州朝堂虽然在人选方便有所苛责,但陪嫁之物却都是九州最好的。这些嫁妆陆陆续续送到沧海阁,让整个蓬莱仙境都多了一些喜气,大红的花轿,大红的灯笼,大红的衣服,大红的喜字,让整个仙岛多了世俗的色彩。 星儿姑娘按照各家来的顺序,给各个公主安排了房间,将送亲的队伍都赶下了岛去。仙雾萦绕的蓬莱仙境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大家都盼望着登仙之日的到来。 一缕剑光划过海面,只见剑皇御风而行,向着蓬莱仙境飞来,原来这约好的的飞升地点就是这沧海阁总部,海皇一生树敌无数,自然不可能踏出蓬莱仙境半步。丹阳子也是在这里久等多日,看到剑皇御风飞来,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笑颜,看来这登仙之日终于到了,一入仙途,再难回头! 第六十八章 长阶漫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登仙之路也就是要证自己的道。有的人爱江山,有的人爱美酒,有的人爱宝剑,有的人爱钱,每个凡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欲望。但每一项欲望达到了极致,就是一种道的表现。 自古有帝王统一江山,有酒仙品尽美酒,有剑神仗剑天下,有富豪打造商道。每个人都在论证自己的道,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成功的名垂青史,而失败者却如过江之卿,泯灭于众人也。所以想要脱离苦海,论证自己的康庄正道,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仙。 剑皇想要真正成为仙人,那他就要走出自己的剑道,迈向成仙的那一步也让他放弃了原有的一切。他现在不仅放弃了青云帮帮主的身份,还放弃了那日月神剑,只身一人独闯天涯,一步步独行,走到了蓬莱仙岛,只因为他对自己的剑道有了新的认识。以前他认为的剑是一把可以斩尽万物的利器,而如今,他认为,这剑是一种缘法,可以斩尽天下一切机缘,可以斩尽前因后果。想要成仙,就是要斩尽一切机缘,不给自己留余地,才能踏出一条仙途。从那御气渡海,一登蓬莱仙境来看,剑皇应该是参透了成仙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而海皇显然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他还是扛着他的那把招牌式的大长刀,站在岸边等剑皇到来。他身后大量的沧海阁弟子站在不远处,一个个目光里带着崇敬。九州新娘也依次站在了烛照的身后,跟在丹阳子的旁边,作为旁观人员。 准备登仙的其他众人也陆陆续续登岛了,十余个人均是来者不善,他们算准了具体升仙的时间,就是想来搏一搏,看看借着剑皇成仙,自己有没有机会。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而且没有朝堂的背景,才被海皇一同邀请前来观礼。 一剑起层浪,再剑换重楼,三剑定风波!剑皇轻飘飘的三剑,跨越了人生的三个境界,不仅是他自己人生的写照,更是多少代成名剑客的梦想。想要真正的无为和平静,不是仅仅要心境平和,更重要的是让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平和。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变成了平地一般不再有任何波涛,整个蓬莱仙境仿佛迎来了一个真正的仙人。 看到了这剑皇出手,海皇自然也是不甘人后,他不再去借助海水中波涛的力量,而是以长刀为引,借助天空之中,万里长风的力量,将天上的云朵一片一片撕碎,又一块一块重组。一阶又一阶的阶梯出现在了平静的海面之上,而另一端却浮现在了天的尽头。 看着剑皇和海皇对视一笑,齐步拾阶而上,众人也想要跟上,但那巨大的压力却让大多数人动弹不得,只有几个九鼎巅峰的高手还勉强能够动弹,但速度明显跟不上前面二位。 丹阳子也紧随其后,想追随两位人皇一起登仙路,看到这遥遥无期的天路,他却是充满了兴奋,因为他身为华山掌门,平日里除了修身养性,习得就是这攀爬的功夫,已经有前人做好了阶梯,那只要紧跟其后就可以了。 仙路漫漫,好多修士都一同踏上了这条没有归途的旅程。 第六十九章 皇朝出手 踏入仙途对于寻常人来讲,是无上的荣耀。看着那些御风而行一路向上的人间高手,整个蓬莱仙境都沸腾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刚刚还晴空万里的海面上突然狂风大作,九条若隐若现的黑龙在云层里探出了脑袋,虎视眈眈地盯着向天际攀爬的几人。 朝堂终于出手了,在这一刻,江湖与朝堂才算是大战的开端。各州的部队已经依次在蓬莱岛对岸排出了阵型,水军方阵也将旌旗迎风展开。天空之上的数人可以不顾身后之人,但那岛上留存至人却希望这登仙不被打断。 硬弓强弩之上都萃上了蓝幽幽的剧毒,第一波箭雨腾空而起,只是一瞬间,在最后排的几名九鼎高手就被化作了朵朵蓝焰,在天空绽放起来。随后,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从天而降,又掉落在了仙气环绕的蓬莱岛上。 “快快撑起防护大阵,送爹爹他们走完仙途!”星儿姑娘看见朝堂真的出手,立即下令让沧海阁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要撼守这沧海阁总部。“誓死不做朝廷鹰犬,兄弟们随我一起抵御外敌。” 此刻的星儿姑娘如同一颗耀眼的明星,点亮了天际之下的那片天空。无数的兵器从蓬莱仙岛上射了出来,抵挡了从朝廷发出的第二轮攻击。剑皇和海皇没有转身,他们越走越高,步入了云层。云层的颜色也越变越深,几条黑龙在里面翻云吐雾,张牙舞爪。 一声嘶吼,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天空掉落下来,龙血洒下,那云层多了几分妖异的红色。这一龙之殇并不足以震慑其他那八条黑龙,剩下的黑龙继续在云团中翻滚,不断有登仙路之人从那台阶上跌落下来,被黑龙吞食,看得众人再也没有胆敢一登仙路之心。 为首的剑皇步伐渐渐放慢了许多,原本只要一心迎接自上而下的能量冲击,仅需将力量集中在一点,以剑之利而破之即可,而如今,危险来自四面八方,这登仙之路变成了一条充满荆棘之路,好在一旁还有海皇与之相伴,刚刚那条恶龙也是过来偷袭之际,被海皇所斩杀。他虽然把步子放慢了,但还没有停下来,一步一步向着顶端攀登着。 海皇紧跟着剑皇的步伐,但已经开始走走停停了,他不时地向蓬莱仙境的方向张望,他放不下他一手开创的沧海阁,也放不下他的女儿星儿。可是这条仙路他既然已经踏上了,那就没有了回头路,他会把这仙途走下去,他要给九州的江湖一个交代,他想告诉所有人,不是只有神隐门才可以成仙的,只要修为达到一定高度,人定胜天。 以往的仙人都出自神隐门和朝堂,那神隐门的至宝就是飞升的令牌,每次拿到三件神隐门至宝,就可以决定成仙的名额归属。就算是朝堂想要成仙,也会去求得神隐门至宝加以庇护。所以朝堂上才会接受神隐门立下的规矩。 数百年来,没有人能突破这个魔咒,没有人能打破神隐门的规矩,这才引来了江湖的追杀和朝堂的围剿。这神隐门倒下的第一次登仙,江湖和朝堂各不相让,一个走,一个留,喊杀声很快漫过了天地。 第七十章 公主落难 看到那来势汹汹的正规部队,大多数的江湖人士都选择了避让,那不是简单的部队,而是九州皇朝所有的精锐之师,比起他们这帮乌合之众,简直是战斗力爆棚。那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动作,一副副泛着银光的铠甲,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就让这蓬莱仙境的江湖人士矮了几分。 看着那一蓬蓬箭雨向蓬莱仙岛射来,星儿姑娘组织着有效的防御,岛上能用的兵器都拿出来派上了用场。可是九州军队人数众多,只是几轮强攻,就让这蓬莱仙岛之上过来观礼之人损失惨重。因为这海边之上没有遮挡,防御工事都建在山上。 但这海边之上又无法退让,因为一旦让九州的部队攻上海滩,那这登仙之路肯定更加困难重重。看着天空中海皇那高大的背影,星儿姑娘狠狠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透出一丝寒光,她决定用那些九州的公主来祭旗。 烛照看到那一位位九州公主都被星儿姑娘押了上来,就知道她们定然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原来这些公主竟然是九州皇室的弃子,即便是那梁州的长公主,玉女派的掌门也都没有了往日的威严,看到九州的部队大举来犯,也不免有些挪不动腿脚,更有一些地方的公主已经被吓傻,哭闹不已。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幽荧此刻看到青州的部队也在对岸,还有一些人正是那送亲的队伍里的,显然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场阴谋,却没有一个人提醒她。开始她还为自己后半生被轻易许配而不平,如今看来,青州只是将她送来当炮灰而已,她的母后根本没有为她将来打算过。一直以来,她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罪过她的母后,经此一役,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去当面问她了吧。 空空儿看到那漫天的箭雨,更是悲痛交加,她自认为是父皇的心头肉,掌上明珠,没成想却被指派了这门婚事,本来是宁死不从,想要到蓬莱投海自尽,结果发现未来夫君竟然是烛照,简直是喜从天降。本想着不日成婚,她还憧憬在幸福之中,没想到美梦被这箭雨砸得破烂不堪。 再看其他那些九州公主,也是一个个泣不成声,就连做过大将军的落霞公主都不能免俗,也是眼睛红彤彤的,面对自己国家的军队大举来犯,心里免不了无比凄凉。感慨自己的命运如同那路边的野草,生不逢时,进退两难。 烛照此刻也没了主意,他不能看着这些公主就这样被弃之海边,用血肉之躯迎接那下一轮的箭雨,也无法说动星儿姑娘,继续庇佑她们。两方交战,却让这些手无寸铁的公主首当其冲,也让对岸很多士兵无法再张弓搭箭,他们自己的公主也深陷其中。但星儿姑娘并没有手下留情,她迫使这些公主挡在了江湖人士的前面。 眼看着新的一轮箭雨又要飞射而至,烛照终于忍无可忍,他抽出日月神剑,挡在了九位公主身前。 第七十一章 一夫当关 仅仅一个人,面对对面密密麻麻飞来的箭矢,他围出了一个容身之所,给身后的九位公主撑起来一片天空。日月神剑在空中飞舞穿梭,将飞进这小范围内的飞箭都一一斩落。 可烛照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所有公主的认可,反而让一些公主认为是理所应当。有的公主见到有人出面为之挡箭,不由得公主病又犯了,让烛照顶在前面不说,还拉着旁边的人一直往后撤,并不想跟烛照并肩作战。只有之前和烛照熟悉的几位公主,不离不弃,坚定地站在烛照的身后,默默支持着他。 几轮箭雨就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主们现了原形,她们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从小到大都生在蜜罐之中,都是各个皇家的掌上明珠,何时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看到身边的众人纷纷倒下,她们被吓得花容失色,但看到星儿姑娘对她们那仇恨的目光,她们知道这沧海阁并不欢迎她们。没有随从,没有仆人,只有一个据说是下一任沧海阁阁主的烛照守护着她们,而且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 面对那万箭齐发,烛照也只能全力以赴,将毕生绝学都使了出来,但是哪怕到了九鼎境界,也不是天下无敌,他也会受伤,面对那一支支破空而来的飞箭,他也只能尽力抵抗。不断有箭矢从他身边穿过,射到身后的公主们身上,他不敢回头,他害怕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在痛苦挣扎。 盗圣组织起了第二道屏障,她只能守护好自己和幽荧的安全,青峰剑被隔空召唤,出现在她手中,一袭红衣未换,几处箭伤也掩不去她的一身英姿。幽荧躲在盗圣身后,努力和凤舞取得联系,因为只能一人前来,凤舞此刻并不在岛上,虽然距离这里不算太远,但一时半刻也赶不过来。 落霞公主自小习武,面对这些被打散的飞箭,轻巧躲闪不在话下,但想要去救下他人就有心无力了。而梁州公主更是自扫门前雪,躲在烛照身后,一刻也不肯离开。 可怜了其他的各州公主,出于对烛照的不信任,执意向后方跑,一个个被射穿了身体,她们还想着挣扎,但她们所寻找的方向却都是背离烛照,朝着她们认为的方向爬去。地上留下了一条条血染的痕迹,还有遍地的箭痕。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九州公主就被射杀了五位。这沧海阁和九州皇室的仇恨瞬间就被点燃了,虽然死的是九州皇室,但更加愤慨的却是江湖中人,因为皇室的下嫁对于一个个普通的江湖之人来讲,那是毕生的梦想,一朝能登朝拜将,通过习武改变自身命运,是多么好道路,却被那无情的飞箭给生生灭杀了。 江湖和朝堂本就是两个体系,哪怕是通过联姻强行融合,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江湖之人无法融入朝堂,去遵守那些所谓的规矩,而朝堂之人更不可能为了一些私人恩怨,主动踏入江湖! 看到那被一一射杀的九州公主,星儿姑娘嘴角漏出了邪魅的笑容。江湖之上再也不会有接受招安的流言了,是时候凭着沧海阁的威望,一统江湖,和九州朝堂放手一搏了。 第七十二章 通天之路 在看似平坦的仙途中,也处处充满了风险,一马当先的剑皇终于也遇到了瓶颈,望着前方的台阶,一只脚抬起来好久,却都难以放下来。想要踏破虚空,就要忘却前程往事,忘记自己一生的荣耀,忘记自己的出身,甚至忘记自己的一生挚爱。这一步步走上台阶,看到一生中的点点滴滴化作碎片,随风飘散,他虽然心有不舍,但成仙的欲望还是压下来了一切。但是,面前的影像是陪伴了他几乎整整一生的日月神剑,迈过这道坎,前面就真的是康庄大道了。 身后已然没了退路,当初为了忘记这日月神剑,他毅然决然将这陪伴了他一生的双剑送给了烛照。他抽身离开双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成仙的准备。可真正面对要踏碎这双剑,才可以真正踏入仙界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他身后的阶梯在加速断裂,犹如他那不稳定的道心,成仙并不是必须有所割舍,他看到海皇拿着自己称心如意的长刀,而自己却两手空空,一直以来佛系的道心开始动摇了。 紧随他身后的海皇也发现了端倪,这成仙的路上充满崎岖,每一步都踏得心惊胆战,眼看成仙的大门已经打开,这剑皇却是差了临门一脚的勇气。而且这剑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长刀看,他也隐隐约约猜到剑皇的魔障所在。为了这个至交老友,他也将心一横,用内力震断了手里的长刀,将之抛入海中。 那最后一层魔障随着这长刀的碎裂,也轰然倒塌,剑皇眼中又恢复了一片清明。他踏出了关键的一步,将脚下那日月神剑的虚影踩得粉碎。仙门也出现在了天空之上,那万丈霞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在霞光的映照之下,更加显现出剑皇和海皇那伟岸的身材。 眼看着剑皇和海皇就要步入这仙门之内,异变突生,一柄长剑刺破天际,朝着海皇的后背直冲而去。手里没了兵器的海皇也不惧怕,将衣袖一挥,挡住了空中那柄长剑的下落之势。他定睛看清了持剑之人,正是那华山派的掌门,丹阳子。 “为何要在此刻出手,我们相约一同成仙,现在已经近在咫尺了!”看到是丹阳子突然发难,海皇也大为不解,他与丹阳子相交多年,也有着过命的交情。如今这武林隐隐的以沧海阁为尊,那华山派不是刚好受其庇佑,为何对方在此刻翻脸呢。所以海皇还是相信,这是丹阳子被仙路幻象蒙蔽,被迫对他出手。“丹阳子,你清醒一下,看看我是谁。” “不用多说,我这一剑没有刺错,我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在你成仙之际,在这里将你击杀。”丹阳子见一剑没有奏效,回身又是一剑劈下。“沧海阁今日也难逃一劫,这九州大陆都将是梁皇的天下,华山派也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 听到第一大帮派,剑皇也停了下来。他不仅仅感激海皇帮了他一个大忙,还为了他苦苦经营出来的青云帮那天下第一大帮派! 第七十三章 梁皇出手 天空中三道光汇聚在了一处,丹阳子虽然有兵器,但在境界上确实输了二皇半分,没有过几招,就被打得节节败退。他在云头之上张望,显然是在等帮手到来。 离打开的天门只有半步之遥,但二皇却都没有将腿迈进去,因为他们都有未了的尘缘。他们也都没有下杀手,只是一次次将丹阳子逼退。 地面之上的蓬莱岛争夺也是异常激烈,水军战船已经将大量士兵送上了岛,虽然岸边没有层层机关,但一群群的江湖之人也前仆后继地涌了上来,和官兵战在一处。 随着有人登岛,对面射过来的箭矢就少了很多。烛照掩护着没有中箭的几位公主向着岸边人多的地方赶过去,前有狼后有虎,那就只能驱虎吞狼了。烛照将几位公主也护在身后,朝着官兵的战船上杀了过去。离开这蓬莱仙境,出了星儿姑娘的领地,这几位公主应该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当星儿姑娘看到烛照带着剩下的几位公主逃跑的时候,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她虽然不想嫁给烛照,但那毕竟是她比武招亲的人选,在这蓬莱仙境之中,大家也把这烛照当成了沧海阁的新阁主。她不敢违背自己父亲的心意,但也不想将沧海阁白白拱手让人,所以拿这九州公主做诱饵,想让烛照去救,然后葬身乱箭之下。可她万万没有料到,烛照竟然真的在乱军之中可以毫发无伤地救下几位公主,并且眼看着就要登船离开。如果不在蓬莱仙境之中,星儿姑娘确实没有办法再次拿下这九鼎巅峰的烛照,她心中隐隐感觉到,这烛照有可能是颠覆沧海阁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烛照眼看就要登上战船,突然感觉身后有一把利刃顶在了自己后腰之上。回头一看,原来是梁州公主,不知何时抢了一柄长剑,将剑尖指向了自己。他心中一惊,看这梁州公主的这一剑已经迈入了九鼎高手的行列,对方又是玉女派掌门,肯定还有其他法宝在身,真的在此处拼起命来,不知道会鹿死谁手。但看到对方迟迟没有下杀手,他也知道在这乱兵之中,自己肯定还有利用价值,不妨就装傻充愣,也许可以躲过这一劫。想好了对策,烛照也不声张,收起了兵刃,双手举过了头顶,向梁州公主投降,也是向其他几位公主求援。 梁州公主见烛照老实地站在原地,顺势就从他的腰间解下来梁皇宝刀,紧紧握在手里。一滴滴鲜血划破了梁州公主的手指,渗入宝刀之中。一片红光泛起,一股凛冽的刀气直冲云霄。在天门之外的两皇此刻都皱了皱眉头,他们感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海边升起,直直的奔天门而来,那一道刀气斩断了无数阶梯,将其他还没有登到天门附近的江湖人士都从天上赶了下来,只留下三人在天门外战斗。 紧接着,第二刀又从下方冲了上来,这一刀是直冲天门而来,这是否成仙就在二皇的一念之间了,继续打下去还是成仙,他们要快速做出选择。因为他们清楚地感觉到,梁皇借助宝刀之力,已经真正意义上的出手了! 第七十四章 无妄之灾 海鸥依然在天际划过,两扇翅膀像是两把利刃,但在天幕上却留不下半分痕迹。如今的天际已然破败不堪,刀光剑影将一片片残云划得支离破碎。海天交接的地方也升起了一抹巨浪,让平静的海面不断崩塌。 一青一蓝两道光影照在了蓬莱仙境之内,半神的气息将一切登岛的官兵都掀飞了出去,掉落在了海里。无数的海洋生物蜂拥而上,不消片刻,就将这些海中之人吃得渣都没剩。 一青一蓝两道光影也定住了身型,正是剑皇和海皇二人,他们伸手取来被划得如柳絮般的残云,给蓬莱仙境重新筑起了一道迷阵,彻底隔绝了仙岛与外界的联系。 梁王神刀发出痛苦的嗡鸣之声,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第三次攻击,挣扎了许久之后,只能静静地躺在沙滩之上,被海水浸没,被海浪卷到了深海之中。而一旁的梁州长公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青蓝神光的照耀之下,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还勉强能够移动的烛照拖着生锈了一般的身体缓缓前行,挡在了梁州长公主身前,他知道刺杀之事不可饶恕,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梁州公主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殒。 “这就是你选定的小子?我看他还不知道怎么使用你的日月神剑,而且剑灵也没有认主。”蓝光一阵抖动,声音朝着青光散去。“现在他如此维护梁州公主,我们杀不杀他。” “这不也是你选定的小子。将闺女都托付给他了。想杀了梁州公主的人是你吧。让你闺女的位置更加巩固一点。”青光也发出阵阵抖动,回复着蓝光。“日月神剑想要重新认主,先是需要我神形俱灭。” “尘世间不是你我还应该留恋的地方,今日击杀了丹阳子,击退了梁皇,还留下了一个成仙的位置,九州之上必然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蓝光朝着烛照射了过去,仿佛要看透他的一切。“他身上好像还是有很多秘密,即使我已经成仙,但也无法看透,你也来帮我看看。” “你不就是想让我也传功给他,又何必这样遮遮掩掩。我们剩下来的这些修为本来就是无法带走,既然他和日月神剑有缘,我也成全他就是了,只是不知道你为何也如此卖命。”青光哈哈一笑,也射向了烛照。“一辈子没有和你正式交过手,如今成了仙更是没有机会了。之好让这一缕真元在他体内,再与你比个高下了。” “我就说你是凡心未了,成了仙还那么计较输赢。”蓝光看到青光袭来,也加大了自身的输出。“你可不能作弊,你这么多真元会把他挤爆的,快停下来。” “我多输入一点,你少输入一点不就好了。只要你不拼命输入,他肯定不会爆掉。再说也是你邀请我来一起给他传功的。”看到蓝光开始害怕,青光明显得意起来,他开始加大了输出,将真元的精华也开始输入进去。“他要真的撑不住,最多就是变成废人,没有武功而已,死不了。” “好了,快停手。我先退出来,不要再输入了,他真的撑不住了!” 烛照在两道真气的相互加持之下,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七十五章 曲终人散 在两束光的照射之下,烛照感觉自己像是被拖入了深渊,两股力量在体内你争我夺,各自都没有半分退让,整个身体像一座战场,被这两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撕得支离破碎。 看到青蓝交替的两束光照进烛照体内,梁州长公主知道,那是仙道的最后传承,她绝不能让烛照获得这个机缘,只因为他属于江湖。她握紧了手中的梁王宝刀,汇聚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向着烛照后背刺去,梁王神力也破刀而出,灌进了烛照体内。 本来互相争斗的青蓝两道光柱感到威胁,竟然瞬间合二为一,共同来抵御这梁王神力的入侵。一时间,这青蓝之光化做了一套铠甲,覆在烛照后心,想要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梁王神力,随着一丝神力透体而入,伴随着那梁王神刀的锋利,一抹鲜血喷洒而出,烛照缓缓倒了下去。 看到烛照被神刀刺中,梁州公主终于也放下了心中的执念,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她倒下的那一刻,手里还紧紧握着梁王宝刀。 烛照后心被刺中,整个人重心不稳从逃走的船上跌入海中。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片刻,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其余的几位公主刚刚脱离险境,正跟着落霞公主一起去控制室,而留烛照来断后。只有梁州公主一直关心空中的战斗,才走得慢了一点,刚巧又看到了仙道传承,才奋力一击。 冰冷的海水灌入烛照的口中,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可是他还是一动也不能动,不是因为背后那一刀,而是因为两束光将他全身经脉击得粉碎,再加上梁王神力也在体内奔走,两道灵力尾随其后,想要将之彻底清除,让烛照整个身体更加不受控制。 幸好这船还没有驶离蓬莱仙境太远,烛照被海上升起的巨浪又冲了回来。很快被巡逻的沧海阁守卫发现,并救了起来。 星儿姑娘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烛照,心里反而有了一丝窃喜。她能看的出烛照已经筋脉尽断,失去了武功,而且从背后刀口可以看出,必然是被梁州皇室之人所伤。这样一个没有武功的沧海阁阁主,正好可以成为自己最好的傀儡。 蓬莱仙岛外围被剑皇和海皇联手下了禁制,整个海岛如今是只能出,不能进。这九州皇室在九州大陆之上无论如何高贵,但势力却也无法渗透到沧海阁。当年海皇就是为了铲除阁内所有皇室的卧底,拼死一战,才晋升为海皇的。这些年,沧海阁的筛选制度更是严格,有二心之人根本无法登岛。为了这次比武招亲,海皇更是下足了本钱,竟然向各州求亲,要迎娶九州公主,这本来就是一种制衡。可惜,九州皇室根本没有中计,他们十八年前就设下的圈套也到了收网的时候,这才使一出好戏在蓬莱仙境之中上演。 本次的主角应该是烛照,却被那空中的二皇抢足了风头。本来完全可以自保的烛照为了救下九州公主,挺身而出,却把自己搭了进去。如今九州公主悉数都离开了蓬莱仙境,却留他一人,独自面对小魔女星儿姑娘。 第七十六章 草庐续命 望着挂在天边的一轮新月,烛照那平静的心里又起了一丝波澜,不知远方的知己还有几人惦记着他。自从他在蓬莱仙境苏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尽失,但好在玉葫芦还在。岛上被官兵所伤的人比比皆是,他这只能算是轻伤,可这玉葫芦里的琼浆玉液数量有限,救不了多少人,医者父母心,他背起了药篓,在山中采药,来为其他伤员医治。 虽然挂着沧海阁阁主的名头,但烛照没有再踏入沧海阁总坛半步,他知道这也是星儿姑娘的底线了吧。两人都在这蓬莱仙境之中,却再也没有了交集。海外的信息不断传来,大都是各州战乱的消息,没有哪一方是净土,九州大乱,天下生灵涂炭。 烛照在蓬莱山中搭起了一座草庐,每天寻医问药之人络绎不绝。即使是身体已无大碍,想要强身健体的江湖之人也是常来光顾。这草庐看病的规矩大家都懂,不需要付钱,只需要将岛外的消息传递过来就可以就医。 “最新消息,徐州已经攻破了扬州都城,一路之上没有遇到像样子的抵抗,扬州皇室悉数被杀。徐州二王现在各自独占一州,还在厉兵秣马,准备兵指青州。”一名彪形大汉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草庐,像是怕有人和他争夺灵丹妙药一般,一股脑将所知道的信息都讲了出来。“神医,你看看这消息能换几滴玉露。” 听到扬州皇室悉数被杀,烛照心中一紧,不知道他救出去的落霞公主命运如何了,这盗圣应该是安全的吧,下一轮,需要担心青州幽荧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去调动神隐大军,抵抗徐州的大举来犯。“三滴吧,这个消息一早上有六七个人来讲过了。” 彪形大汉拿着盛有玉露的小瓷瓶,心中乐开了花,这消息也是他从其他入岛人员那里道听途说来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换来灵药,他连忙向烛照道谢,就要转身离开。就听到烛照再次询问;“告诉你消息的是自己人还是细作?” 沧海阁自从被大阵罩住,便像是被与世隔绝了一般。在岛外大军慢慢摸索之下,才发现每个月月头和月中,蓬莱仙境的外部防御会被潮汐影响,在海上生出乱流,岛外的人有可能会被卷进岛中。所以,近日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来到岛上,有的是江湖中人,前来寻医问药,或是求访消息,更多的人则是细作,前来探听岛上消息再伺机出岛。 “自然是自己人,消息绝对可靠。”大汉也不再多言,拿着神药快速地离开了,他怕神医再问下去,就知道这消息自己也是听了个大概,兵指青州也只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在草庐之中,只留下了烛照,他看着满屋的草药,不禁又强行运转了一下真气。万蚁噬心之痛顷刻间就席卷了全身,让他冷汗直流。三大绝世高手的内力仍然存在他的身体之中,对他自己的内力更加视如洪水猛兽一般,稍微集起一点,就会被三方绞杀。 第七十七章 逃出蓬莱 在蓬莱仙境的烛照每日都能迎来大量的江湖人士,得到各式各样的消息,经过他的细心整理,这小草庐隐隐有了些沧海阁的味道。 沧海阁之所以能够在江湖之上坐镇一方,最主要的就是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各种各样的来源。而且有的消息是经过几代人积累出来的,大到未来国运如何,小到各家各户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烛照成为这沧海阁新一任主人也是海皇精心推演的结果。不成想这星儿姑娘不按照常理出牌,比武招亲之后,并没有与烛照拜堂成亲。 守着沧海阁偌大的基业,星儿姑娘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可谓是日理万机,很快就把这烛照抛之脑后了。再加上烛照武功尽失,星儿姑娘也试探了多次,确认此事之后,更是对这个如废人般存在的烛照爱搭不理。好在蓬莱仙境缺少医师,大战刚过,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等待着和九州皇室决一死战,烛照的医庐给沧海阁帮了大忙,而且他也只要消息,不收金银,让以消息闻名天下的沧海阁更是没有了顾忌。 即使是这样,星儿姑娘仍然不肯放烛照离开蓬莱仙境,打着为他着想的名义,将烛照软禁在草庐之内,除了外出采药,其余时间一律不得外出。这也让烛照认清了现实,他被软禁在了这蓬莱仙境。 烛照偶尔也会想起流落海上的几位公主,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平安到达九州,九州皇室是否继续为难她们。他也会偶尔运功,时常拿起日月神剑挥舞,但没有半分内力,这双剑和两把普通的菜刀无异。 自从知道了青州有可能被进攻,他就越发担心幽荧的安危,无时无刻不想着要逃出这蓬莱仙境。他虽然没有武功,但常年行走江湖的警觉还在,很快就分辨出了在他草庐附近蹲点的明防暗哨,也观察好了他们的作息时间。他知道自己采药是逃跑的最佳机会,但也知道那样其实是最危险的事情。 终于在一天黄昏,烛照等来了一个机会。一名船员打扮的小哥进了草庐,这是一个打扮干练的小伙子,腰间配了腰刀,脚底踩着厚底靴,从神情和举动都能看得出,这是官府之人。他进入草庐之后,打量了一番,看到四下无人,才过来和烛照搭话。 “先生可是需要消息?”小哥神神秘秘地问了一句。“我有青州公主的消息。” “不论什么消息都可以换药,消息越贵重,可以换到的好药越多。”烛照眼睛都没有抬,他知道炙热的眼神会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更怕这是星儿姑娘的试探,因为官府之人是不敢随意上岛的,除非有沧海阁的邀约。“你先讲一讲你的消息,我再来报价格,你觉得合适就成交,不合适我们再商量。” “消息一出口,主动权就不在我这里了,还是你先出价格,让我也知道青州公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小哥微微一笑,反问了烛照一句。“我还有其他公主的消息,可以供你挑选,徐州公主怎么样,扬州公主也可以。”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烛照大吃一惊,还是要装作镇定。“我已经被废去了武功,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来助你逃出这蓬莱岛,你可愿意?”小哥直视着烛照,看到他还在犹豫不觉。“莫非你是舍不得那小星儿。” 第七十八章 一路杀机 前来的小哥显然也不想再调戏烛照,他从怀里掏出了青峰剑。有了这个信物,小哥的话有了几分可信度,他肯定知道几位公主的消息。但烛照仍然不放心,他当作没有看到。然而当小哥把神隐令也掏出来的时候,烛照已然被惊的合不拢下巴。这两件物品都可与两位公主融合,青峰剑可以遗失,但神隐令不会,莫非两位公主已经遭遇不测,烛照不敢再深想下去,他一把拉住了小哥的手,生怕他拿出更加让他心惊的东西。 看着小哥转瞬即逝变换过的容颜,烛照才彻底相信了,眼前的人正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凤舞,而控制他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幽荧。他给了眼前这个看似陌生的小哥一个大大的拥抱,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在岛上辗转的几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几位公主的安危,他四处打听,却没有几人丝毫的音信,最后得到的信息是几人被救醒的梁州长公主赶下了船。他一度以为几人已经葬身大海,再也无法相见,直到今日,再次看见凤舞,才又有了新的消息。 几位公主确实是登上了战船准备离开,当时烛照在断后,她们没有发现异样,按照约定她们先躲进了船底。等到战船返航,她们也没有看到烛照再出现,却发现了被俘虏的梁州长公主。几位公主没有看到长公主对二皇出手,更没有看到她刺烛照那一刀,只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于是从官兵的手中将长公主救了下来。而长公主也在大船即将到岸之际,将几位公主都扔入水中,独自跟着官兵靠岸了。她们知道长公主也并非恶人,却也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 在沿海城镇徘徊了几日,对岛上发生的事情有了大概了解之后,关心烛照安危的几位公主一心想要重回蓬莱仙境,但是面对重重阻隔,再次登岛逐渐成了奢望,因为星儿姑娘借着沧海阁之名,颁布了一条新规定,不许女子新登蓬莱。 多次登岛没有结果,几位公主也有些心灰意冷,直到有一天,她们看到一直陪伴保护她们的凤舞重伤后,瞬间恢复容貌,她们才想出来了这个计策。盗圣在官兵一路追袭之下,也和凤舞一样受了重伤,但她没有凤舞的恢复速度,只能和其他几人在海边的一处洞穴内养伤调理。她们将身边仅有的宝物和剑侍都派了出来,就为了寻找烛照,确认他的平安。凤舞在海边也徘徊了一周左右,才看到结界松懈,和大批的江湖人士再次涌入这蓬莱仙境。 得知几位公主被人一路追杀,烛照那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看着眼前的凤舞知道她们现在还是安全的,不免也心惊胆战,特别是得知盗圣还身受重伤,他更是心急如焚,想要插翅飞到她们那边。 没有武功,过去只是给几位公主疗伤吗?烛照也不停地反问自己,他知道蓬莱岛上如今已是危机四伏,九州大陆更是险象环生,他目前连自保的手段都没有,如何能保护几位公主周全。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青峰剑和神隐令,这两件宝物不仅仅是凤舞带来的信物,更是他重回巅峰的一线希望。 第七十九章 逼入绝境 有了凤舞的护法,烛照这才敢真正放松警惕,全身心地投入修炼之中。他重新内视了自己的身体,体内三股力量交替缠绕,谁也不服输。虽然青蓝两股真气合在一处,略微占了上风,但那股黑色的极为霸道的梁王真气却也丝毫不甘落于下风,左突右冲,在他体内横行无忌,如果不是青蓝两股真气护住主要的几条经脉,烛照估计早已去见了阎王。 想要制服这黑色的真气,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将真气接引出来,另一种是在体内控制这股真气。原来的梁王宝刀就是一种接引工具,可以承载如此巨大的梁王真气。可苏醒之后的烛照却没有此等绝世珍宝,他的草庐里只有一些低阶的草药,没有任何名贵之物。现在有了青峰剑和神隐令在,无形之中给他增加了不少底气。他准备用青峰剑来承接这梁王真气,只有搏命一试,方能有一线生机。 当三股真气一起逼向青峰剑时,青光突然有了异动。青光从一条细线慢慢地变粗,明显地压制了黑色真气,但它还在不停膨胀,越来越粗,像是吃了十全大补药,将蓝色光带也全面压制了。随着光带越来越粗,烛照感觉身体里越来越热,他终于再次感觉到了真气的存在,整个身体也不再是一潭死水。青峰剑也像是受到了吸引,剑身剧烈晃动起来。 然而这体内的真气却无法控制,青光在烛照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行进着,线路清晰起来,逐渐形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寒光内敛,藏于经脉之中,但那一条条经脉慢慢承受不了那剑意,这剑意很快就透体而出,有如实质,罩在了青峰剑外侧,让青峰剑远远看过去,在闪闪发光。青光离体后,慢慢又开始收缩,最终,完全隐没到了青峰剑中。 被压制的黑光和蓝光在烛照体内没有了青光压制,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黑光显然开始占了明显优势,紧紧追在蓝光后边,想要将其赶出去,自己独占这个身体。 看到蓝光被逼的无路可逃了,烛照无奈地又拿出来神隐令,看看是否可以将这霸道的黑光收进去。异象又出,蓝光突然大涨,反过来追赶黑光,黑光刚刚还得意洋洋,这会又变成了落荒而逃,他逃跑的路线也渐渐清晰起来,一柄霸气无双的大刀显现出来。但是这刀气却无法破体而出,而那在后边追逐的蓝光沿着大刀的路线,竟然渐渐破体而出,最终隐没在了神隐令之中。 失去了两色真元的庇佑,烛照的身体之中仅剩下那被逼入绝境的黑光,黑光越来越淡,烛照终于能感受到自己的真气了,虽然是那样的气若游丝,但终归是自己的,那种亲切感是不可取代的。但这兴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烛照惊讶地发现黑光竟然在死灰复燃,慢慢又有了流转的痕迹。而青光和蓝光像是被两件神器吸收了一般,纹丝不动,静如止水。这黑光又该如何降服,成了摆在烛照眼前的大问题。 没有神器就无法承载真元,这不是自己的真元,一旦透体而出,没有神器承接身体就会发生爆炸。看着那越来越粗壮的黑光,烛照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双手紧紧握着纹丝不动的两件神器,长叹一声:“天要绝我啊!” 第八十章 内有乾坤 在万分危急的时刻,烛照体内一缕若有若无的真气涌现出来,像一根细丝,缓缓深入了烛照的气海,像是在钓鱼一般,向上拖拽着什么。 那黑色的真气显然感受到了威胁,极速地冲向那游丝般的真气,想要把他大卸八块。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小葫芦从气海中浮了出来。 游丝迅速地盘绕上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葫芦,而黑色真气却是如临大敌,缓缓向后退却着。这个不起眼的小葫芦正是神隐门三大神器之一的药葫芦。当初和烛照融合,烛照并没有发现这药葫芦的用处,只是觉得身体恢复速度有所增加,如今看来,这药葫芦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身体。 在招亲比武的争斗中,烛照也是偶然发现药葫芦里残留着神隐门的一些武学典籍,刻在葫芦内壁之中,必须与之融合才能发现。如今再次内视,看到重新从气海中浮现出来的这药葫芦,总是感觉这葫芦又多了一丝灵气。 黑色真气仍盘踞在烛照体内,虽然迫于药葫芦的威压,但他显然没有那么轻易就会低头认输,他要把这里化为战场,哪怕与药葫芦两败俱伤,也不会让烛照有一丝好过。 气海之中的药葫芦浮浮沉沉,像是在受着那一缕真气的牵引。这次烛照受伤之后,这药葫芦就没有出现过,本来烛照以为是自己受伤过重,无法催动内力,联系不到这药葫芦,再次遇见,他终于明白到这药葫芦的神奇之处。这药葫芦屡次助他起死回生,原来这葫芦也已经有了灵性,这次经历大劫,他没有身死,但是全身经脉已然都被摧毁。这药葫芦竟然运用天地灵气,在他气海之内结了丹。 凡间修炼以鼎级划分,三鼎为一个分水岭。而一旦踏入仙门,这修仙也是有三大境界的,练气,结丹,得道。剑皇和海皇就属于是练气期的高手,他们能化作青蓝二气,既能存于天地,又能畅游仙界,再寻得至宝,以求突破。而烛照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体内三股真气影响,直接由药葫芦结出了灵丹。 这灵丹还处于初成阶段,而那黑色真气已是练气期的大成,本就相差不大。但这里的环境却给了烛照大大的便利,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身体。只要这黑色真气不能离体,他就有把握一点一滴地将其消化殆尽。 灵丹和黑气的每一次相撞都让烛照全身剧烈颤抖着,一丝鲜血从烛照嘴角流出,这种级别的争斗让烛照身心俱疲,但是他还在咬紧牙关,努力坚持着,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懈,黑气和灵丹就会让他形神俱灭。 既然无法将黑气导出体外,那就只有将黑气纳入体内,为己所用。但这黑气太过霸道,虽然有灵丹镇压,但丝毫看不出力竭,反而越战越勇。就在烛照感觉天旋地转,即将维持不住之时,只见那药葫芦灵光一闪,葫芦口溢出一片流光,将灵丹吸了回去,黑光追着灵丹,竟然也被吸入了葫芦之中。 烛照终于险险避过了一劫,瘫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整个草庐之内,神隐门的三大神器终于重新聚首,十八年前的那场危机依然出现,九州大陆即将统一,神隐门是否能再次崛起,一切重担都压在了这个昏死的少年身上。 第八十一章 风起云涌 海风轻轻地吹,海浪轻轻地摇,年轻的海燕四处奔逃。沿海的一个山洞中,喊杀声不断。浓郁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山洞,从洞口的枯骨可以看出来,这肯定不是第一批前来追捕的人员。 山洞里,落霞公主做了很多机关,让不会丝毫武功的幽荧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落石阵和迷烟阵经过幽荧的改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加上山洞内怪石嶙峋,落霞巧妙地布置了一个奇门八卦阵,才能挡住追兵那么多日。 但是今日,这些追兵竟然请到了几名江湖道士,轻轻松松就破了落石阵和迷烟阵,遇到奇门八卦阵,也只是略微顿了一顿,就着手开始破阵。听到不远处叮叮咚咚的破阵之声,落霞明白,这奇门八卦阵也挡不住追兵许久了,马上迎来的又将是一场近身恶战。她看看身后重伤初愈的盗圣,又看了看日夜无眠的幽荧,缓缓拿起了兵器,她知道,自己哪怕是战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当年,在扬州的一场大战,身后两名女子和烛照三人拯救了一州的百姓,如今就是让自己身死百次,也要护得他们周全。 轰然崩塌的石阵为那些追兵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他们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三个女子,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目光。仿佛在他们面前摆着的是三座金山,他们前仆后继,拼了命地向前冲去,口里叫喊的什么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一张张面孔上流露出来的都是贪婪的欲望。几个老道也紧跟其后,他们显然也是知道了洞中之人的身份,也看过了那贴满大街小巷的悬赏布告。 这狭小的山洞被上百人挤的水泄不通,原本躲在后边的士兵看到前方障碍全被铲除,都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大家你争我抢,就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别人抢了先。谁都没有看到身后,那危险也在悄悄降临着。 烛照在压制下来黑色真气后,就迅速和凤舞偷偷逃出了草庐,但很快被星儿姑娘发现。星儿姑娘带着沧海阁的一众长老追到了海边,她并不是要烛照的性命,而是想劝烛照留在这蓬莱仙境之内,毕竟世人都认为星儿姑娘和烛照已经成婚,这九州公主也是烛照名正言顺的妻子。如今这九州大陆风起云涌,各州的争霸都在进行着,沧海阁退守蓬莱仙境,也是想等九州之争落下帷幕,看看最后花落谁家再出手,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如果烛照重出江湖,势必会将沧海阁卷入其中。 听了星儿姑娘的劝说,烛照更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了,在这沧海阁的庇佑之下确实可以护得一时周全,但一旦九州统一,这沧海阁将会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晚是要铲除的。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到九州去择一名主,可以换沧海阁一线生机。 星儿姑娘看劝说无果,只好请沧海阁长老出手,想将烛照强行留下,可烛照已然跨入了结丹境,仅仅几招下来,就将众人震慑在当场。 一叶轻舟载着烛照和凤舞出了蓬莱仙境,直奔海边山洞方向疾驰。 星儿姑娘看到武功进步神速的烛照,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苦心,当天下大势系于一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未来也许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退居一偶,应该像父辈当年一样,闯出一份更大的基业。 “扬帆起航,召集沧海阁兄弟,跟随少阁主,杀回九州。”星儿姑娘看着那远去的孤帆,终于也下定了决心,召集人手,沿着烛照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僧多粥少 一把钢刀直劈下来,没有丝毫的花哨,伴着破空的风声,径直斩向了落霞的肩膀。落霞挥剑招架,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两步,手中的宝剑险些脱手,喉咙一热,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流出,看着对方那钢刀再次举起,她心里知道,这次再做抵挡,定没有生还的可能,索性放下了长剑,只求死得痛快一些。 落霞身后的幽荧和盗圣眼中也充满了绝望,不久前幽荧控制凤舞与烛照一起赶往山洞,本以为可以得救了,却在中途遇到了滔天巨浪,凤舞落水,与她失去了联系。再看到对方请来的竟然是九鼎高手,不由得也心灰意冷起来。 看到被逼入绝境的三人放弃了抵抗,围捕的人员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知道这是三座金山啊,每一个人都可以去换一座城池,那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几辈子都花不完。不受朝廷管制,可以自立为王,还不会被官府追缴。只是这里的人太多,而且大家都是慕名而来,不免的各怀鬼胎,看到三人放弃抵抗,都想分一杯羹,但又都知道自己无法独得这些奖赏,一度陷入了僵局。 后方的几名道士是师出同门,他们见众人没有了动静,也想着把利益最大化,随即拨开了众人,伸手向落霞抓去,想要先抢走一个。“一位公主归我们,这是我们大家说好的酬劳,你们没有意见吧!” 一柄钢刀挡住了探身向前的道士,随即又用刀尖指了指幽荧。“那个没武功的你们带走,去青州寻个城池就好了,扬州的这个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这里我武功最高,我也不贪心,只要这个扬州的第一美人,其他的你们去分。” 看着寒光闪闪的钢刀,那道士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眼里露出两道寒光,但是没有作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武功最高就可以独得美人,那这里可能还轮不到你讲话!”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站在了洞口处。“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要么退出洞穴,要么死在这里。” 三位公主并未发现异样,只感觉这黑衣人也是为了抢夺她们而来,她们面容憔悴,心如死灰,知道到了官府手里,也免不了一死,因为她们嫁给了沧海阁少阁主,而沧海阁已被九州朝廷视为最大的敌人。 众人看到有人起头挑衅,又是兴奋,又是不安。他们兴奋的是如果这位高手和钢刀比拼一下,两败俱伤的话,他们就可以多一位公主来抢,不安的是,如果这人武功太高,他们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众人没有要退却的意思,大家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富贵险中求的道理都懂。几位道士还把位置给让了让,想让这两大高手比拼一下,他们趁乱把落霞抢走,毕竟他们的山门就在扬州。 钢刀拖地,冒出了一串火花,直奔黑衣人袭来。一式泰山压顶罩住了黑衣人头顶,眼见就要将其毙命,异变突生,一丝黑气抵住了那柄长刀,并慢慢将长刀缠绕。任由刀客如何去拔,这刀都停在黑衣人头上纹丝不动。见到长刀不能发挥作用,刀客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刀,狠狠朝着黑衣人胸口扎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 重整旗鼓 看到九鼎的钢刀侠客身体缓缓倒下,其他的人也开始缓缓退出了山洞,虽然他们可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顾一切地杀到这里,但面对这种明显不能取胜的对手,他们还是懦弱了。面对三个身受重伤的女子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地追杀,但面对比他们强大的强者,他们却也只能选择避让。就连那几个道人,也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山洞。 黑衣人一步一步朝着三位公主走过去,身后留下了死不瞑目的钢刀侠客。原本这黑衣人也是这钢刀侠客的谋划,他让师弟扮作黑衣人,为的就是独占三位公主,所以这钢刀一拖一劈都是商量好的,为的就是震慑众人,让这群人知难而退。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黑衣人竟然是别人装扮的,直到那钢刀一式泰山压顶结束,他才发现不对,他反应也是神速,从怀中抽出了自己最惜命的一刀,想要用这一刀换回一线生机。可惜那钢刀被夺,这护命一刀在对手面前就更不值一提了。一刀未伤到对手,却断了自己经脉,这真真切切的一刀也正如他所料,吓退了洞内其他所有前来猎杀公主之人。 直至所有人全都退出去,黑衣人才急忙上前想要把落霞扶起来。没想到落霞突然闪身,盗圣的飞爪已到面前,幽荧也将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喉咙,这一击不中,三人也准备自绝于此。看到这一幕,烛照才想起来自己还蒙着面,他慌忙后退一步,扯下了自己的面巾。 久别重逢,有好多的话讲不完,落霞重新布置起了阵法,山洞的洞口又开始烟雾缭绕起来,这次却没有人再敢硬闯,毕竟里面有着一位随手可以击杀九鼎高手的存在。 有药葫芦在身,烛照就是一座移动的药材宝库,只要有天地灵气的地方,这药葫芦里的灵药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半天功夫,盗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落霞和幽荧身体本无大碍,只是饥肠辘辘,多日没有吃过饱饭了。 不多时,凤舞也带着吃的从洞外潜行进来。经过了一场大劫,几人更有相依为命的感觉。幽荧很是不解,她明明感觉到大浪打来,烛照和凤舞的小船被打翻,凤舞也沉入大海。可凤舞再次醒来,衣服却是干的,躺在岸边的礁石之上。 原来自从烛照离开,星儿姑娘就率领沧海阁船队紧随其后。在小船被打翻的那一刻,烛照的命运也就和沧海阁紧紧连接在了一起。被从海中救起,烛照就注定了要背负起沧海阁的重担,不仅是要生存下去,更重要的是,他要为了那些为自由而战的江湖人活下去,闯出一条路来。在大船之上,星儿姑娘也坦露心声,对烛照讲了沧海阁的创建和这最后的帮派对于江湖的意义。不臣服于朝堂,专心做一个武者,建立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这是沧海阁的初衷。这让烛照想起来神隐门,那个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门派,自求长生,稳固九鼎,保天下太平。 可是如今,九州大乱,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不是靠一个人武力就可以解决的,他背后需要有一个强大的组织,既然神隐门已逝,那就让新的帮派来取代吧,只要做到最强,足以震慑九州即可,有些信念只要立于心中,而不是逢人就讲,真正完成了这一切,才会有一个崭新的时代到来。 第八十四章 再回青州 当几人再次走出山洞,已是满天星辰,海风轻拂过几人的发梢,吹得人嘴角上扬,满心欢喜。成功脱险只是万里征途的一个新的开始,重整旗鼓才是当下最应该考虑的。 这里属于徐州地界,海边更是礁石嶙峋,没有大船可以驶入。岸边又是崇山峻岭,没有官兵驻扎,官府也对这一地界没有太多的掌控,只是有些江湖人士喜欢躲在深山之中清修,一般也就是茅舍三两间。虽然人迹罕至,但所幸也没有猛兽在此间行凶。这十万里大山确是藏人的好地方,天高皇帝远。 看着这无边温柔的夜色,真的有一刹那,烛照想放下心中的一切,就在这里安家。可他回头看了看衣衫褴褛,满身是伤的三位公主,他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三位公主已经追杀至此,如果知道他也踏足九州,那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想要立足,就要有人有钱有地盘,在这九州大陆,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资格谈未来。所以,第一站,他们需要选择一个根据地。这十万深山肯定不是最佳选择,徐州也不是创建根据地的最佳所在。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准备沿着十万大山,奔赴青州,那里山匪横行,从青州起家,应该最容易有人有地盘。 星儿姑娘知道挽留不住烛照,但普天之下,想要伤及烛照之人应该少之又少了,只要不是遇到这种大浪翻船的小概率事件,烛照在九州大陆之上应该可以横行了。这次阔别,星儿姑娘也知道烛照要走的路前路艰辛,不想靠着沧海阁来发家,她索性就带着一帮人全回了蓬莱,并和烛照有了三年之约,邀请烛照三年之后再登蓬莱仙境,共商九州大计。 如果是孤身一人,那烛照日夜兼程,一日便可以抵达青州。而如今这一行五人,足足走了一周才踏足青州地界,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好不快活。风餐露宿,打些野味,喝着山泉,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州边境还是有驻兵把守的,徐州的驻扎部队军容严整,兵刃闪闪发光,铠甲也熠熠生辉,每日操练,口号响彻云霄。再反观青州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虽然只有一丘之隔,但全无气势可言,哪怕是刀枪在手,也没有丝毫杀气,大多数人蔫头搭脑,等着换防,等着归家。 一条官道自青州延伸到徐州,这官道之上却是车水马龙,有着大量的商队赶往徐州经商。徐州的驻军在一一盘查,有通关文书方才可以进入,而青州的城门却是大敞着,用门可罗雀形容也不为过,为数不多的江湖人士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看上去就像是押镖结束,返回的样子。 烛照一行五人,轻装简行,不想引起驻边部队的注意,只想着早日能踏入青州地界,能有一番大作为。几名公主在凤舞的协助下,也略微改变了一些容貌,加上一身装扮,并不会让他人起疑。可到达了青州城门处,却发生了变故,这城楼之上守城的老兵一眼就认出了幽荧,更准确的说,是认出了凤凰印记。 第八十五章 一城之兵 凤凰玉坠乃是皇家信物,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身份,更是一份信仰。那个图案是每个青州士兵都熟知的,因为它就印在每一面军旗之上。 眼尖的老兵一眼就发现了幽荧的存在,但是他没有声张,因为就算是皇族亲临这座边关小城,大多也只是过客而已。而且这位皇族将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也显然不想让外人发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座边陲小城虽然只是一个通关的要塞,但军事设施却都十分完备,毕竟当年青州也曾经强大过。在十八年前,这个边陲小城异常的繁华,不仅大量的商队从这里经过,成群结队的江湖人士也聚集于此,青云帮将十年一次的江湖大会选择在这里举行,这里聚集了当时江湖上所有的精英一代。在这场举世瞩目的盛会中,每个州都选出了一名武功最高的侠客,他们奉命做最后的一场决战,便是按照朝堂的旨意,聚集九鼎与此,引来神隐门帮主,并一决高下。 当年,九鼎归一召出了司母鼎出世,神隐门帮主一人独战九大高手,丝毫不落下风,可司母鼎却在关键时刻,汇聚出了阴阳鱼,这是登仙之人下凡之照,为了不在世间引起一番更大的杀劫,神隐门帮主果断出手,用手中三大神器搅乱了阴阳鱼,并把这三大神器分不同方向打了出去,只要这神器不再相聚,那阴阳鱼便永世无法复活。可这种种的算计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十八年便是一个轮回,三大神器又一次聚首,并且又到了这座城里。 当日神隐门帮主不仅大战九大高手,还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情,那就是击杀了当年聚集九鼎的罪魁祸首,青州王上幽天威。他为了在万人之中击杀青州王上,不惜用掉了江山如画这种大招,才使得后期在独战九大高手时只守不攻。 青州王位虽然落到了他妹妹手里,但他的亲生女儿幽荧也在那场大难中活了下来。这么多年,虽然青州皇室对此事绝口不提,但青州的落寞却是世人可见的。综合实力由当年的九州第一,一路下滑到如今的倒数第一。青州女皇为什么对幽荧如此忌惮,就是因为,她继承了那最强大的皇室基因,却被生生养成了金丝雀。即使是没有学习任何武学,她也将琴棋书画学到了巅峰,更加让女皇忌惮,女皇不是害怕交出手中的权力,她是怕幽荧再走幽天威的老路,将青州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空荡荡的城池里,那些落满了灰,生了锈的城防器械依然摆在那里。没有人再去维护他们,因为对面一丘之隔,徐州已然崛起,又建了一座大型的城池,每次有匪寇入侵,这些青州城防的士兵就会跑到徐州的边境城池里去躲避。等青州大军再次来剿灭,他们又可以返回城池,没有受过责罚,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远处的青州群山之中又有滚滚浓烟升起,青州守城士兵有序的走下城楼,简单收拾了随身之物,就准备再次有序撤离。可这次不一样,一名老兵堵在了门口,将城门放了下来。有皇室成员在城中,一旦撤离,那这次将与以前大不相同,在有人监督的情况下,做逃兵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大量的百姓也被老兵困在了城里,民怨沸腾,大家同仇敌忾都要冲关而去,想留一城之兵阻挡马匪。烛照五人也被滞留在了城中。 第八十六章 非常劫匪 就在青州边城的两座大门紧闭之后,这座雄关体现出了自己的威严。那十丈多高的城墙对于马匪来讲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只有那锈迹斑斑的城门成了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以往马匪进城,也不过就是抢劫一些部队所用的粮草物资,并不会对居民有太多责难,不然这边城之中的居民早就跑光了。没有居民,就不需要守军,那马匪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马匪所配备的装备也是对付守城部队的,无非是一些轻型兵器和装东西的大口袋。别看这只是边陲小镇,但驻军的粮草却是十分充足。虽然一次次被抢夺,但守城部队却每次都能坚持到援军来支持,没有一人被饿死冻死过。长久以来,守城的士兵早已和马匪达成了不成文的协议,每次马匪过来,粮草也只取一半,不伤一兵一卒。久而久之,这马匪就弱化成了一个运粮大队,有时候甚至兵器都不带,每人只带一个大口袋。 可这一次的马匪和以往的却不相同,他们像是要进城找人,一个个穿戴整齐,把为数不多的几套铠甲都穿了出来,所带的兵器也是一应俱全,大都是从守军的军械库里抢的军械。看到这城门紧闭,马匪们也是一愣,这守城士兵正常都是躲在兵役馆里做缩头乌龟的,为何此次这般神勇。但想起老大交给他们的任务,又不能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敲门。 “守城的,你们听好了,我们是太行山龙虎寨天鹰的座下,过来不过为了几担粮食,不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快些开门!”马匪的小头目在城门下方扯着嗓子,对着守城的老兵叫喊。“我看见你了,赶快给爷爷开门,不然我进去打得你皮开肉绽!” “今日已经过了通关的时间,这城门是开不了了,你们要想打劫,明日早点过来便是。”老兵在城头上和马匪周旋着。“你看大家也都是熟人了,你也不能总叫我为难吧。” “没听说哪家打劫还要看黄历出门,挑日子的,你赶快开门,不然爷爷我要硬闯了!”马匪的小头目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偷偷地望向身后,像是等待着什么指示。“我们山上几千名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再不开门,我回复老大,踏平你们这小小的边城!” “你们前几日刚刚来过,我们这里的粮草也剩的不多了,你们就高抬贵手,明日再过来吧。”老兵知道这些马匪日益强大,里面肯定有朝廷内应撑腰,这样的话更不能让皇室的人在这里出事。“这城门今天我们无论如何也开不了!” “哈哈哈,果然是衷心为国,值得好好表彰一番。”只见马匪的队伍里站出一人,全副盔甲,腰间配有宝剑,气宇轩昂。他不紧不慢地从腰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举给城墙上的士兵观望。“我是凤字营都尉,你等速开城门,我有公务要办!” “凤字营都尉被马匪劫去也是常有的事情,您和这马匪一起过来,却是要行那马匪之事?”老兵一眼就看出这都尉身后还有人指使,这帮人显然就是为了那青州皇族而来,事到如今,更不可轻易交人。“哪怕您真的是清差大人,也请按照律法,明日早些进城。请回,不送!” 第八十七章 首杀建功 烛照几人听说有马匪来犯,本来都挺兴奋,心里想着,先来看看这青州的马匪都是什么样的角色。他们也登上城楼,隐在一角,看着这帮穿戴整齐的马匪,听着老兵和他们的对话。当知道对方是凤字营的人,幽荧差点喊出声来。 这凤字营本是青州皇室的禁卫军,多年来兵权掌握在幽荧姑姑手中,一直声称是在边境剿匪,如今却和马匪混在一处,看起来是十分熟识。这守城老兵竟然也是见怪不怪,说明马匪中混有军人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下面马匪看到老兵依然顽固不化,纷纷下了马,朝着城门冲了过来,靠着盾牌来冲击那颤颤巍巍的城门。如果是战时状态,城门四周是有着许多机关和弓弩可以抵御外敌,而如今只有城墙上老兵一人,冷眼瞧着城下马匪攻城,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你们进城定然不是为了粮草而来,这么多装备精良的士兵,怕不是来我这城中抓人的吧。”老兵看着城下组织进攻的都尉,一阵冷笑。“不知将军想要抓什么人,可否让老朽代劳?” “你不开城门已是死罪,等我抓到另外五人,一同杀了,去王上那里领赏!”看到城门岌岌可危,带头的都尉也趾高气扬起来。“看你这么积极地关闭城门,必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你若是能领我们找到那五人,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守城军出列,有贼寇欲对公主行凶,大家随我上阵杀敌!”老兵扯起一面军旗,旗帜上的凤形图案栩栩如生,这正是凤字营的标志。一群守城的士兵涌上了城楼,张弓搭箭便像城下射去。想冲入城中的马匪被射倒了一片,但后续还是不断有人涌上来,后方的人带着大盾挡住了箭雨,继续冲击着城门。“长矛兵准备,下城墙,去城门,血战到底!” 一队守城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向着城门冲去,路过烛照他们藏身之处,也没有做任何停顿。只有老兵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这边,确保他们安全是这场战役的关键。 哗的一声巨响,那老旧的正门终于被马匪撞开来了,大量马匪纵马要冲进边城。守城的士兵拿起长矛,躲在正门之后,见策马奔来之人,纷纷将长矛拼命刺出,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马匪的惨叫,正门被众多的尸体又堵了起来。这正门本就没有彻底打开,再加上大量尸体的拥堵,这大门只留下了能容纳一人通过的血路。 马匪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的抵抗,都被这守城之军吓傻了,只有那凤字营的都尉眼睛里露出来一丝寒光,看到大门处那仅一人可通过的血路,他跳下马来,手持长枪,带领着剩下的马匪,准备一步步踏入这边城之中,杀尽守城之兵,将青州公主找出来。 看明白了当前局势,烛照知道这些马匪都是冲着幽荧而来,并且是要将其置之死地。那来人肯定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此人不除,在青州之境,恐怕永无宁日。他一跃而起,从城墙边跃下,挡在了那条血路的尽头。 那一柄银枪如游龙般袭来,一柄青峰剑趁势而上,仅仅交锋了一个照面,这都尉就被烛照劈成两段,连烛照都愣在当场。看着退走如潮的马匪,守城士兵终于又将那大门关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凤字名号 青州大陆之上最早出现的图腾不是那雄伟壮观的青铜大鼎,而是一只神鸟凤凰。据说这凤凰不死不灭,可以涅盘重生,是一只庇佑人民的神鸟。凤凰成为青州皇室的象征,和凤凰有关的一切也成为皇家的荣耀,就像这凤字军就是皇家的护卫队。 凤字军也分为明部和暗部,明部为凤羽部,归皇室统管,对当今青州王上负责,而暗部则为凤爪部,以凤凰吊坠为信物,属于私军,不受皇室管辖,只对继承信物之人效忠。十八年前,上一任凤凰吊坠拥有者在边城被神隐门帮主劫杀,重伤之时,将这凤凰吊坠传给了他女儿,这是暗部亲眼所见,所以青州女皇多次调动暗部无果,因为她激活不了这需要血脉传承的信物,只好将信物还给了幽荧,但却没有说出信物的作用。之前几次勤王,女皇本就胜券在握,却迟迟不出手,就是想借幽荧引暗部出手,再一网打尽。结果,幽荧每次借助外力,都没有用到暗部,甚至最后用到了明部凤羽部,也没有用到暗部,才真正让女皇彻底死心了。女皇把幽荧嫁了出去,以凤凰玉坠作为陪嫁,她认为幽荧一辈子也出不了蓬莱仙境,一辈子也遇不到暗部的人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在边城的老兵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吊坠,并在第一时间调集了百里内的暗部成员,扮成守城军,抵挡了一次马匪的攻击。 当看到一批守城士兵跪地不起,幽荧也是一头雾水,怕又是一场阴谋。但听了老兵的介绍,再看过他们每个人胸口的烙印,她才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知道了女皇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待见,还每次都仿佛将她放在掌心,原来都是在图谋这暗部的力量。但十八年过去了,暗部还有多少实力谁也讲不清楚,老兵也只是在边城哨点的一个暗桩,谁也不知道暗部总部在哪里,需要一层一层传递消息,才可以再次启动暗部。 对于十八年前的那场惨案,老兵如今还是记忆犹新。当年各大门派被九州朝廷汇聚于此,各州皇室都有人前来参与,并将九鼎都带了过来,各州的武林高手也是齐聚这里。这边城可谓是龙潭虎穴,被保卫地密不透风,可偏偏神隐门帮主一人前来,唯一击杀一人就是当年青州王上幽天威。这青州王当年也为了防止被刺杀,做足了功夫,故布疑云找了很多个替身。而且当年幽天威并没有见过神隐门帮主,两人之前也没有交集,肯定是有人告密,这告密之人肯定是九州皇室之人,只有他们见过当时的幽天威。 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幽荧不觉得又悲伤起来,她活了那么多年,竟然都是在欺骗中度过的。如今,只有握着烛照的手,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和片刻的真实。 凤凰玉坠重现青州,犹如一颗冰块跌入了滚烫的油锅,让整个青州都沸腾起来,大家都知道了女皇和公主之间必有一战,而且这一战在边城已经拉开了帷幕。一山不能容二虎,更何况还是两只母老虎。背负着身世之谜的幽荧看到如今满目疮痍的青州,就知道这十八年,青州人民经历了怎样的伤痛,女皇不是没有能力管理好,而是她根本就不愿意。女皇不能激活这凤凰玉坠,说明她身份有问题,十八年前的那个幽风璇也许早已经被杀害,而如今坐在女皇宝座上的这个人是谁?带着这样的疑问,幽荧也终于鼓足勇气,她要亲手撕下女皇这虚伪的面具,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第八十九章 暗部军团 十八年过去了,原先的凤字营暗部成员大多也已经年过半百,没有新的生力军,那暗部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自从幽天威死后,暗部就没有了皇室的支持,任由这个组织自生自灭。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现在是否还存在,因为目前的青州皇室一直在打压暗部,只要发现胸口有图案的人,都被赶尽杀绝。 方圆百里都是马匪的地盘,老兵这么快能招到人,说明好多暗部已经融入了马匪之中,可这肯定不是全部,而且看这些守城士兵也都是年轻人。既然无法去寻找暗部成员,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消息放出去,让青州的暗部都来投靠。 占领边城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因为这里的士兵早已经没有了战斗力,连马匪都打不过,又怎能和凤字营暗部的战士对抗。这边城早已经被老兵在暗地里打造成了一个堡垒,如今迎来了新主人, “凤字营暗部鹰王丁典见过主人!”老兵收拾完边城各条线工事,带幽荧一行人来到了城主府,纳头便拜,老泪纵横。“感谢先主保佑,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新主人!” “赶快起来,丁伯伯。你不必行此大礼,我受不起,我已经不是什么青州公主了,现在被九州朝堂追杀。能有一处容身之地,就已经很难得了。”幽荧连忙将丁典扶了起来,推却这新主人的位置。“这随身的信物我倒是自幼带在身上,但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信物虽在,但暗部也已经自由了十余载,不能再受我连累。” “主人可是在怪罪我们没有去营救您,这您可是怪罪了我们暗部成员了。”丁典将头磕得更甚,把身子伏得更低了。“凤字营暗部成立于青州皇朝初始,为开国立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经由皇族一代代相传,一代代完善,暗部由左右使共掌,服务于主上,下辖四大宗门,我是鹰王,是鹰宗宗主。另外还有狼宗,豹宗和熊宗。前任主人临终之时给我们的交代,一是凤凰玉坠不显,不可以认主,二是暗部不可以离开青州,三是不可以接近青州皇城。” “我真的不是在怪你们,只是这暗部之主确实不适合由我来担任。”幽荧还是在推脱,她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死里逃生,虽然有凤舞可以驱使,但内心还是柔弱的。她如今只想和烛照一起亡命天涯,不想去做什么暗部之主,也不想再成为青州公主,她哀怨地看向烛照,看到烛照也在看着她。她也知道此刻烛照需要帮手,可她更知道,一旦成为这暗部之主,自己将与整个青州反目。“母后养育了我十八载,我断然不可以与她为敌。” “如果她不是您的母后,抚养你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暗部之主的位置,不过是想为他人谋夺整个青州呢?”丁典看幽荧仍不愿意,竟然是为了那青州女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我们暗部经过那么多年的经营,已经基本查清,当年你父王的死和你这个母后脱不了干系。你这母后本为你姑姑,却把你当做女儿来养着,这么多年将青州搅得鸡犬不宁,定是有所图谋!我们无法到其他州去走动,不知道她受了谁的教唆。但如今天下大乱,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我们暗部成员也只是想护主上周全,您若不想登上那青州之主,我们依然会誓死效忠,我们不是为了那份荣华才跟随您的。扞卫皇族血脉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率领的鹰宗甘愿为主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不要再逼我了!”幽荧扭头出了城主府,烛照跟着追了出去,留下丁典跪在原地唉声叹气。 第九十章 一吻定情 “面对亲人的背叛,每个人心里都不会好过,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又来到了高高的城墙之上,冷风依旧,孤月挂在天边,稀疏的云彩也遮不住惨淡的月光。烛照拉着幽荧的手,不断安慰道:“你的母后,你的皇兄,你儿时的闺中密友都在青州都城,让你和他们反目成仇确实难为你了。” “我知道你想让我接收这支部队,这样我们在青州就有了根基。我们也就不用再东躲西藏的。但青州经历了连年匪患,国力已经大不如前,可谓是民不聊生,我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利,置我的故土于不顾。”幽荧此刻也是泪眼婆娑,她的心思更加细腻,一幅幅战争的画面从眼前闪过。“我不能让青州分裂,我不想做千古罪人。” “还记得我们为什么来青州吗?我们为了收服马匪,让他们不再为非作歹,让青州百姓能过上其他各州的那种太平日子。”烛照看着幽荧流泪,也止不住地心疼,但是该面临的问题总要去面对,该解决的事情总要去解决,一味逃避不是办法。“如果青州朝堂可以平定匪患,那朝局就不可能如此动荡。现在看来,定是凤字营明部和暗部在互相争斗,才引得青州匪患频发。你把暗部摆在明面之上,没有了明暗之争,才是治理匪患的根源。历史上骂名都是失败者背负的,没有拼搏过,怎么就认定了会输。” “我所精通的是琴棋书画,即使控制凤舞会些武功,但也绝不是一个将帅之才。暗部对凤凰玉坠这信物忠心耿耿,但不一定非要我来担任这暗部之主啊,万一我的决断有误,会害了大家性命的。”幽荧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她眼巴巴地看着烛照,想让他帮自己想个办法。“我不知道暗部会有多少像老丁一样的人,但我觉得他们都被这凤凰玉坠禁锢了,没有为自己而活,一辈子就在服从与自己的使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在乎的人和最在乎的事。一旦选定了,很多人便不会回头,终其一生去为着自己的目标而奋斗。他们一点都不可怜,而且很可敬,他们燃烧着自己,却能给别人带来光明。你我不是也有自己的使命吗,而且从未放弃过。”烛照深情地望着幽荧,发现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双眸更亮,嘴唇更红了。“你想要的生活是简单的活着,看到他人也都能平安顺遂,便喜乐安康,你不想制造杀戮,想要认识的每个人都安然无恙。而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看到你开心,我就会开心,分担你的忧愁与难过,和你携手共度一生!” 在这个清冷的夜晚,却有两颗心是火热的,在一弯孤月的映照下,一双人影聚到了一起,在寒风吹不到的那城墙的角落里,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一吻定情,相遇,相知,相伴,相守,人生不过一段旅程,两个人一起看花开花落的日子才是最美,既然选择了携手面对,那前路上便没有了阻碍。 青州将会迎来新的一天,九州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铭记这个时刻,凤字营暗部重新崛起,血洗九州!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一章 狼宗出没 山野小路之上有着一个商队在缓缓前行,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扛着一根大铁棒走在队伍最前头。跟在他身后的也有三五个镖师,护送着十多匹矮马和一辆马车,朝着边城方向进发着。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是青州都城人士,再看看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血迹,应该是一路之上遇到不少批马匪,也遇到不少猛兽,但好在都有惊无险,被为首的壮汉一一解决了。 再翻过两座山就到达边城了,马车里的大人物终于露面了。他年过半百,一身华服,书生打扮,不像是行脚的商人。可为首的壮汉看到他下车,急忙转身回来,让大家原地休息,给他汇报当前的情况。 “终于要到这边城了,十八年前一别,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一身华服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只见他手持折扇,一步三摇地向边城踱去,看似很慢,实则极快,转眼间就脱离了一众镖师的视野,只有那为首的大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你也先回去,我去找个故人聊聊天,晚上在边城见。” “禀告主人,都城来人已到城外,目前直奔司母庙而去。”只见一名肩上绣着狼头的勇士跪在地上,向幽荧汇报着都城发生的一切。自从幽荧接管了凤字营暗部,就废除了先皇的三条规矩,将暗部的触手直接伸进了青州都城,不仅如此,每个州都开始有暗部的人渗入,幽荧把权力也分配了下去,不再是松散的只听主人号令,而是一层一级,分而治之。 接到汇报,幽荧和烛照几人进行了一番商量,最终决定把与都城来者的见面地点放在了司母庙。因为来者身份特殊,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对于这暗部狼宗的能力,幽荧也有了全新的理解。监听能力对于任何人都不陌生,但远程读心术却是狼宗的绝学。在任何人不设防的情况下,狼宗成员都可以轻易走入此人内心,听到一些这个人此时的想法。如果再结合鹰宗的特殊技,看到一个人之前所做过的一切行动,那就可以完美的将一个人刻画出来。 狼宗人数众多,并不是所有成员都拥有这项特殊能力,但他们每个人却可以听到远处的一切动静,就像鹰宗成员,哪怕是闭上眼睛,也可以轻易的记下来曾经看到的一切,过目不忘都是基本功。特殊技能都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每一代人里都有几个特别的,他们担负着宗门的命运,一旦技能觉醒,就可以成为狼宗的骨干力量。而觉醒这项技能却要跟随狼群一起生活不短一段时间,所以,狼宗每年都会送很多小孩子进入狼群,而多年以后,真正能从狼群中走出来的,那绝对是凤毛麟角,万里挑一。 如今跪在幽荧眼前的这位,就是刚出生就被送至狼群,直至十六岁才突破归来的狼宗新秀铁头,在和狼群相处的过程中,他不仅自身有了突破,习得了狼宗绝技,更是控制了一个狼群,让每一匹狼都称为了他的眼线。在野外,没有人会去留心相隔很远的一头冷血动物,特别是一些江湖人士,更是艺高人胆大,敢在狼群中奔走,但他们万万想不到,万物有灵,周围这一匹匹冷血的生灵,却能够听懂他们内心的独白。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二章 破铜烂铁 十几年过去了,司母庙不仅没有破败,香火反而鼎盛起来,特别是最近战事连绵,更多的老人家天不亮就来祈福,求神仙保佑全家人的平安。那司母鼎整日里烟熏雾绕,但由于持续加热,铜鼎的表面却越发光滑了。 “十余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硬朗啊,当年一起击杀神隐门帮主,最后留你一人在此镇守,看来真的是没有必要啊。那么多年过去,也未见有人前来给他收尸,也许这世间已经没有神隐门了吧。”一身华服的中年人看着眼前的老者,不由感慨万千,这也是当年九大剑客里最年长的一位,如今更是已过花甲,岁月在面容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不过听说这神隐门的几件神器又现世了,今日有可能会汇聚在这司母庙,还请大哥出手相助。” “十八年前那场大战本就是一场阴谋,始作俑者也早在当年就已经伏诛。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们不要再去强求些什么,像我这样吃斋念佛,无愧本心不是更好。”一名僧人在参禅打坐,闭目养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当年那些恩怨也该放下了,毕竟人都已经不在了,留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神隐门早已经不复存在,九鼎也都不是当初的九鼎了。这些神器只有在九鼎的加持下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不然在我眼中,他们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老师父的口气太大了吧,我今天却要用这些破铜烂铁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烛照听闻是眼前二人当年联手杀了他师傅,他便急火攻心地跳了出来,幽荧控制的凤舞都没有将其拉住。“我师傅被你们打落山崖,尸骨无存。你们竟然还在此地设了埋伏,等了我十八年,真是好算计,真是好心机。” 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笑眯眯看着烛照手中的青峰剑,仿佛这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他扇着手中的扇子,飘然而至,另外一只手轻轻对着青峰剑剑身弹了一弹。青峰剑竟然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不住颤抖起来。 烛照连忙后撤一步,上手握住剑柄才没让这宝剑脱手飞出去。他也怪自己大意,这十八年前就是九州之中登峰造极之人,如今更是如日中天,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存在。成仙并不是所有习武之人的梦想,有许多人还恋着尘世的繁华,因此,这仙阶才会再分三等。练气,结丹,得道三境对应的不仅是已成仙之人,对九州之中的散仙也是适用。 这华服之人显然也已经登临仙境,他处于练气中期,十八年时间从九鼎高手突破至练气已经实属难得,这练气中期肯定也消耗掉了大量的天材地宝,没有皇室的资源是断然不会成功的。一经突破,他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司母庙,显然是有要事来办,可是看到老和尚的第一眼,他又退却了。当日这九人之中的带头大哥夺得神隐门掌门尸身后,就开始了独自炼化,其他几人也来争夺过几次,都被当时初登练气期的神威所震慑。这么多年,华服之人心心念念地不断突破,就为了和这带头大哥来争个高下,可是见了面,才知道自己还是不如,只好找了其他话题,没想到歪打正着,烛照偏偏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化解了他的危机。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三章 右使再现 这凤字营的左右使原来可谓是手眼通天,不仅自己有着极高的修为,还有四宗门的辅助,虽然受到主上制约,那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十八年前上一代主人离世太过仓促,以至于整个暗部群龙无首,即使是左右使也没有能够力挽狂澜,护住主上性命,以至于四宗主对其也不再信服,才照成如今暗部一盘散沙的局面。 如今新主人归来,四宗重回管辖,而左右使却销声匿迹了。当年在幽天威手下一同做事情,左右使也是常年蒙面,即便是鹰宗宗主都没有见过二人的真实面目。只知道左右使掌心分别印有凤凰印记,练得合击之术威力巨大。 司母庙内一片大乱,烛照和华服之人大打出手,从后堂打到了前厅。烛照运用结丹之力灌注与青峰剑内,每一招都大开大合,杀伐果决,但在华服之人手下却占不到半点便宜,这华服之人手里折扇慢摇,每一招都可以打在烛照力竭之处,旧力用尽,新力未生,被人阻隔后让烛照异常难过,像是被绑在一个巨大的蚕茧之内,四周都是蚕丝,无孔不入,自己只能搏命相杀,一不留神就会命丧当场。 而华服之人内心也是大为震惊,他本以为自己独步江湖,迈入练气中期,已达仙人境界,普天之下应再无敌手。可短短一日之内,就有两名高手不弱于他,还有一个二话不说,拔剑相向,以命相博。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的情报有误,他所知道的神隐门三大神器持有者应该对应三人,而青峰剑应该是徐州公主空空儿所有。他只知这沧海阁新阁主有药葫芦防身,他也在计划之中,想了千百种手段能让其臣服。他已经想好了,这次夺得三大神器,回去就逼青州女皇退位,携青州精锐杀遍九州大地,再现幽天威当年的辉煌。幽天威那毕竟是他亲哥哥,当年他眼睁睁看幽天威被神隐门所杀,如今却要借神隐门神器再有一番谋划。 既然是不死不休,这华服之人也就不做什么隐藏,从另外一只袖口里抽出了他的本命剑。随着扇子翻飞,逐渐织成了巨网,而这袖剑也如巨蟒吐信,时不时地给烛照身上添加一道伤痕。 而就在袖剑拔出之际,原本端坐在后院祠堂的老和尚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他认出来这就是当年贯穿幽天威前胸,刺伤神隐门帮主的那把剑。当年他就在边城之中,幽天威身侧,神隐门帮主只不过是想让幽天威还回九鼎,还天下太平,争论之下才举起青峰剑,限制了幽天威的行动,正是这把袖剑对着神隐门帮主后心袭来,千钧一发之际,神隐门帮主虽已中剑,但也使出了江山如画,同时把幽天威定在当场,以示威胁,却不想那柄袖剑丝毫没有减速,直直地刺入了幽天威胸口,一剑断绝了其所有生机。这么多年,老和尚虽然稳坐司母庙,但也让四宗多方打听此剑的来历,为何会在刺过之后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伤口。如今看到华服之人将其握在手中,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这本命剑融于本体血水,一奶同胞血脉相连,本命剑入体便融掉了。想必是这华服之人如今真的认为自己无敌与天下了,竟然敢在此处将本命剑拿出。或是当年自己带着面罩,华服之人并没有认出他暗部右使身份来。 既然如此,那只需要跳入战团,一试便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四章 合围之势 看到老和尚突然出手,烛照和华服之人均是一愣,不知道他会帮哪边。但高手过招,胜负均在顷刻之间。华服之人本想直接出绝招,将烛照置于死地,但老和尚的出现让他的动作有了停滞,原本只攻不守的他留出了三分精力用来防守,使烛照这边压力大减。而且酝酿已久的大招也收了式,因为这大招一出,短时间就不会有再战之力了。放在平时有大内高手护卫,只需半柱香的时间来恢复一下便可,可这两名绝世高手在身侧,万万不可冒险。 大和尚一身僧衣僧袍,披着袈裟,拿着一串大佛珠,叫着佛号就加入战团。他出手即是杀招,将佛珠向烛照命门罩去,口里喊着:“神隐门余孽,竟敢来司母庙撒野,我要你有来无回。” 烛照被两个练气期高手合攻,只能苦苦支撑,不敢有丝毫松懈。而看到老和尚加入战团,躲在一旁的幽荧也第一时间让凤舞加入了战斗。盗圣和落霞在边城整合四宗,没有跟过来,她们也不认为青州皇室会有什么高手,毕竟青州已经遇到多次危难,也不见皇室有高手出现。谁能想到,这华服之人为了突破境界,一直在闭关,近日才出关就来到这里。 凤舞如今也已经进入练气期,她在为烛照在草庐护法之时,受神隐令气息的牵引,也突破了九鼎,进入了修仙的大门。可没有功法也没有装备,她只能自己摸索,直到看见两位练气期的高手出手,她才摸到一些门道。这修仙之人的攻击要聚集天地灵气,看似舞弄风云,却有搬山之威,捣海之能。对战也十分凶险,不是刀剑上的比拼,而是修为和法诀上的较量。就像烛照只有结丹期的修为,并没有对应的法诀,攻击方式还只能局限于青峰剑的招式。面对对方所使用的无形大网,烛照毫无招架之力,索性凤舞看出一些端倪,试着用气去调动周围的攻击,虽然有些强搬硬套,但威力尚可,让华服之人又添了两分防御。 这老和尚攻击虽然刚猛,但都是施展在明处,巨大的身形也遮挡了不少华服之人的攻击,而且看似凶猛,却一击便退,再换一招。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凤舞通过两三招就看出来老和尚的意图,但她也没有点破,配合着老和尚的步伐,在身后追逐,这老和尚却只追着烛照,对凤舞视而不见。 “感谢大师出手,这神隐门余孽确实厉害,请大师用绝技将其击杀。”华服之人看到老和尚几招下来,招招夺命,便也放心下来。“我给您略阵,不会让他跑了,您尽管蓄力好了。” “如此便好,如此最好。待我用司母鼎来降他!”老和尚退出战阵,收起佛珠,奔着司母鼎走去。 这大鼎历经千年的岁月冲刷,如今却看不出丝毫破败感,烟雾缭绕,青烟袅袅升起,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在顶处再汇成一片。浮在司母鼎外的凶兽图腾更是栩栩如生,一个个张牙舞抓,看似要破鼎而出的样子。 只见老和尚盘坐在大鼎一侧,凤舞也没有再追逐,反手攻向了华服之人,面对这个久未蒙面的皇叔,幽荧丝毫没有手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皇叔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剿灭暗部,皇室的大队亲卫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有在此将其击杀,才能保住暗部在边城的最后血脉。 烛照一直被困在战阵的中心,他知道自己如今命悬一线,一旦老和尚神功现世,那他将被打得神形俱灭。只有力拼华服之人,逃出这蚕丝网,方能有一线生机!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五章 司母扬威 这司母鼎鼎高133厘米、口长110厘米、口宽79厘米,重832.84千克;器厚立耳,折沿,腹部呈长方形,下承四柱足。器腹四转角、上下缘中部、足上部均置扉棱。鼎器身与四足为整体铸造,鼎耳则是在鼎身铸成之后再装范浇铸而成。该鼎,形制巨大,雄伟庄严,工艺精巧;鼎身四周铸有精巧的盘龙纹和饕餮纹,增加了文物本身的威武凝重之感。足上铸的蝉纹,图案表现蝉体,线条清晰。鼎内刻有司母二字便是这鼎名字的由来,据说是为了祭祀先人而建造。 在老和尚的运功之下,这司母鼎神光乍现,鼎身之上的盘龙与饕餮仿佛活了过来,借着烟火气息,盘龙展身,翻腾飞舞,饕餮张口,吞吐云熙。两头异兽渐渐有了实体,向着烛照和华服之人冲了过去,一击之下,天地为之变色。这司母鼎也变大了好多倍,从空中罩了下来,将烛照和华服之人困在了鼎中。 看到盘龙和饕餮袭来,华服之人并不紧张,因为二者虽化实物,出了手就会如死物一般,只是声势浩大,不过也就是精纯的两道真气,等其散掉即可,虽然有威压,但这有二人争斗,协助出手本该如此。再看那倒扣下来的司母鼎,他开始皱起眉头,虽然自己有着必胜的信心,也有着绝胜的法宝,但被别人扣在鼎里,万一老和尚再起杀心,就插翅难逃了。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了,因为他看到烛照也被扣在鼎里,被盘龙和饕餮袭击之后,全身像是要炸裂一般,仿佛什么东西要爆体而出。他这才坚信了老和尚对烛照下了杀手,他仅是因为太近被同时罩住而已。他开始运功抵御司母鼎的威压,不再去进攻烛照。 此刻的烛照感觉到两股真气袭来,就引得身上青峰剑和药葫芦震颤不已,再加上那司母鼎的盖世神威,让他体内的神隐令也跟着颤抖起来。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千百年来,这司母鼎和神隐门三件神器就同为一体,这盘龙和饕餮就是青峰剑和药葫芦的器灵,而神隐令则是司母鼎的一部分,由他鼎身之上的青铜所化。如今在此聚齐,却也是一份机缘。 老和尚看到了前来的幽荧,俯身便拜,一段密音传入幽荧耳中,让幽荧又惊又喜。这司母鼎罩住二人,但老和尚却不会天真地认为这能断了华服之人六识,所以他和幽荧所说,也是十分隐晦。毕竟这皇家秘术,普天之下也就几人习得。司母鼎又隔绝了一切视线,才让老和尚有了可乘之机。 看着在鼎中飞舞的盘龙和饕餮,华服之人不禁心中感叹,这老和尚手段之高明,隔空还可以控制脱体的真气,却不知道这两股真气都已经有了新主人,正是站在他不远处的那个挥舞着青峰剑的年轻人。 烛照也已经将药葫芦拿在了左手之中,右手引盘龙,翻云覆雨,左手掌饕餮,吞食天地。在司母鼎中,这一方天地烛照此刻就是主宰。此刻他才明白了为什么每一任神隐门掌门都要等九鼎聚齐才使出最大的杀招,因为这九鼎就是九重天,这神隐门的神器就是这开启每一层天的钥匙。每一座鼎上都有着玄机,而打开它们却需要这三把钥匙。只有同时打开九大宝鼎,才能得到最强的武力,才能改变天下的气运,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仙人! 第九十六章 修仙心法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要说谁最希望长生,那肯定是帝王无疑,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无尽的荣华,泼天的富贵。帝王之家在长生的路上走的是最远的,他们的惜命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在武林之中,达到九鼎就可以成仙,成仙可以验证武道,这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荣耀。而在朝堂之内,享受了一生荣华的皇室成员,则不是以九鼎当做目标,他们为了寿命更长,不惜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来修仙,那种不用登天的神仙。 江湖之人成仙后,会褪去自身的杂质,经过仙门通往仙界,在那里再继续修行。而皇室则逆天而为,将修仙之法从仙界带回了人间。神隐门作为掌管仙界门户的存在,维护天下太平,更是要维护仙界太平。当修仙之法流落人间,那必是大乱将起,生灵涂炭。试问人间哪个帝王不想长生不老,永掌人间的同时也永掌仙界。而仙界也有着自己的次序,并不都是以武功强弱来定高下。 自从十八年前朝堂联手铲除了神隐门,一个惊天阴谋就在暗中酝酿着。他们成功混入了仙界,盗取了仙界的修仙秘籍。虽然没有仙界那充沛的灵力,但皇家可以代替这些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这才造就了华服之人如今的嚣张跋扈,目空一切。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第一批诞生的修仙之人,本就应该世间无敌。 等到烛照把三件神器都炼化掉,天空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华服之人心中才真正慌了神,他感到一股能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力量在窥视着他。但让他放弃皇家尊严,举手投降那更是不可能。既然不能强攻,阳谋不成,那只有使用阴谋诡计了。他撤去了蚕丝,收起来袖剑,朝着烛照拜了一拜。 只可惜烛照早已传承了神隐门的衣钵,一路以来,虽然没有以神隐门传人自居,但所做之事都无愧于师门。和几位公主的结交也不是因为她们的身份,都是各种奇遇罢了。而他真正见到皇室之人,能拥有这么高的武力的,还真的是第一个,从他口中,应该可以打听到不少秘密吧。 “听闻沧海阁少阁主少年英雄,如今一见,果然不凡。”华服之人变脸速度之快,让烛照都始料未及,刚刚还是刀剑相向,如今却是满面春风,好似多年老友相见。“看公子又得异宝,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怎么识得我就是沧海阁少主。”烛照并没有收起兵器,警惕地看向华服之人,他知道大战在所难免,毕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为何要设置这个圈套,苦苦等我十八年?” “我乃是青州镇南王幽天震,我侄女幽荧不是下嫁给你了吗,你怎么说也要尊称我一声皇叔才是。”幽天震看到烛照还是摆开要战斗的架势,再想到老和尚定然是投靠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以一敌二肯定会落败,不如逐个击破。“这不是等了十八年,给你送上了至宝神鼎。而且我这边还有一套修仙心法也可以一并送给你。” 幽天震手拿一卷心法,袖子里藏着袖剑,向烛照走去,只要烛照撤下兵器,有一丝松懈,那他项上人头定然不保。 第九十七章 击杀半仙 “皇叔手下留情,千万不要伤他!”凤舞在一旁看得真切,那袖里藏刀的绝学刚刚在对战之时已经被她看透,而幽荧的灵魂做主导,不由自主地喊起皇叔来,也让幽天震一愣。“你所图的无非就是青州,我将暗部带离青州便是了。” “幽荧,原来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幽天震一眼就看穿了凤舞,他知道幽荧不会武功,这只是一个偃甲人而已。他开始用神识来搜索周围,很快就在老和尚身边看见了这位倾国倾城的青州公主。“既然你想要你相公安然无恙,那把你的性命交给我也可以。老和尚我们无冤无仇,你不要趟这浑水,不然就是与整个青州为敌。” 一根极细的蚕丝从幽天震的袖子里飞出,直奔幽荧而去。与此同时,他也飞身远离烛照,想要先抓住幽荧再来谈判。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场的三位仙阶高手,都是以幽荧为中心,他这一招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万丈深渊。 本来一动不动的凤舞此刻也出手了,她来不及调动周围气息,只得以先天罡气护体,向那几乎肉眼不可察觉的细丝奔去,想要改变这蚕丝的线路,也想要挡在幽天震和幽荧之间,为幽荧逃脱增加一分胜算。 暗部右使为了护主上安全,自然也是拼尽全力,将护身佛珠捏碎,在幽荧体外加了一层禁制。佛珠化为细粉,洋洋洒洒从空中落了下来,泛着金光在幽荧身前形成了一尊佛像,让幽荧整个人都沐浴在佛光之中。一时间这司母庙内佛光大盛,引得方圆百里之人都驻足观望。金光泛起阵阵涟漪,宛如一轮骄阳,让幽天震一时间连眼睛都睁不开,再有凤舞阻拦,蚕丝已经偏了方向。 而烛照此刻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对于幽天震对自己的暗杀行为,看在他是幽荧的皇叔,本来自己也没有太多计较。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幽荧动手,他本是到达了仙阶之人,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动手,更何况这还是他的亲戚,还是个女流之辈,竟然被他想当做筹码。烛照的怒气燃起了九天冥火,一时间司母鼎青光大盛,竟然盖过了对面的佛光。 幽天震发现自己脚下有一条长长的影子,就知道大事不妙,如今三大仙阶高手同时出手,他的脑海里就还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的越远越好。可是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向着司母鼎滑了过去。他用天蚕丝绑住周边石柱,天蚕丝断了,他用护身袖剑插入大地,这护身剑竟然也碎了,只留下他自己,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一切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把青峰剑从背后刺穿了幽天震的胸膛,一丝鲜血从他口中溢了出来,多少称霸的雄心壮志,多少长生的痴心妄想,在这一刻都化作烟云随风而去了。他的肉身快速地老去,枯萎,慢慢化作腐朽,只剩下一本修仙心法掉落在了地上,流转着仙品的光芒。 第九十八章 如梦初醒 秋日的夕阳慢慢西沉,空中掩去了最后一丝晚霞,华灯初上,庙中香火重燃,树上的枯叶都飘落下来,和黑夜一起覆盖了幽天震的残骸。只有一阵阵微风拂过,像是在翻找着刚刚大战留下的痕迹。 老和尚气喘吁吁地端坐在蒲团之上,看上去像苍老了十岁,为了抵御那天蚕丝的最后突袭,他燃烧了心血,自爆了追随他十几年的法器,没有了佛珠法器的庇护,他受伤更甚。 凤舞为了阻挡那最后脱手而出的天蚕丝,也是身受重伤,不慎将天蚕丝吸入体内。好在她也为烛照争取了牵制时间,并斩断了那坚韧无比的天蚕丝。这天蚕为寒冰属性,并且也具有灵识,竟然可以直击宿主,所以就连幽荧身上都泛起了阵阵寒光。幸好幽荧被佛珠护体,才没有命丧当场,但也被这寒气冻得直打哆嗦。 手上的青峰剑还在滴着血,一侧的葫芦口也在冒着烟,可烛照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被那本修仙心法所吸引。这绝非凡品,应该是从仙界得来的,莫非仙界出事了。对于九州,烛照只是担负着维护和平的责任,但是仙界,那里才是他的家。如果这些年,九州朝堂真的偷袭了仙界,那自己身处九州又是为了什么。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虽然他自幼跟随药王师父出了仙界,但那时他已经是有了记忆的,他还记得仙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他不能容忍这九州凡尘践踏仙境的清幽,可这修仙心法的出现却是不争的现实。怎样才可以回仙界,怎样才能知道仙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仙界的至高武学会流落至此。 事情似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为了打开天门,进入仙界,只有两种途径,一是种是飞升成仙,每甲子世间有三个名额,还有一种便是聚齐九鼎,以神隐门三大神器为引,破碎虚空,强行打开仙界大门。在十八年前,惊才绝艳的幽天威做到了,他用九鼎和神器打开了天门,并成功地使一些到达九鼎之人进入了仙界,药王当年也不过是随军医生。这些人都带着九州最精良的甲胄,配着最珍贵的丹药,熟练地掌握合击的技能,并有着强大的阵法护身。 就是这样一支部队,将仙界千万年的宁静打破了。如果他们遇到普通的散仙,或是普通的仙兵,都可以轻易除之,只有遇到仙界的精锐部队,才放缓了进攻的脚步。这一战竟然打了八年之久,最终,仙界出动闭关已久的大罗金仙才稳住了局面。这些在烛照的心中是没有印象的,因为他被药王所救,用金针封闭了幼时所有的记忆,只记得一路从仙界走来,那花草树木甚是好看,只记得他出生在美丽无忧的仙界。 当看到这修仙心法,他记忆的一角已经被撕开。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是不死之身,为什么可以在重伤濒死之时还能被救活,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他身负着仙界的血脉。他此刻也看出来这是九州彻头彻尾的一场阴谋,为的不是内战,而是向仙界宣战,他们是从仙界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想要通过成仙之路的铺设,打造一条永远通向仙界的道路,将仙界拉入凡尘。这才会有了这六十年只有两位成仙的事情,为的就是让那打开的天门无法关闭。 如果这一切都是九州朝堂的阴谋,那一直不停追查三大神器不分州界就说得通了,九州嫁女不论生死也就完全说得通了,屠戮所有江湖之人要斩草除根也就说得通了。皇权这次是要直指仙界,想要直冲云霄就要先解决后顾之忧。烛照似乎明白了什么,又糊涂了一些东西,莫非朝堂如今可以不通过三大神器就打开天门,对了,那一定是飞仙。 想要让此次的九鼎危机平息,可能是历史上最难的一次,这不仅是九州的纷争,更加延续到了仙界,不过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烛照终于认清了大敌的真面目,九州朝堂。 第九十九章 整装待发 向着青州都城的军队即将开拔,统帅正是青州公主幽荧。在获得了老右使的帮助之后,幽荧彻底成为了暗部的领导,统领整个四宗族,带领着多年来大量招收的山匪,向着青州都城进发了。一路上势如破竹,这还都要多亏新的暗部右使烛照,神功初成,大杀四方。在烛照传承司母鼎的同时,他就肩负起了暗部右使的重任,不仅仅是因为老和尚将守护的司母鼎和残存的两袖真气传承给了他,更是为了守护幽荧一生周全。 灵活机动的鹰宗本就是最优秀的先锋部队,侦查放哨都是好手。凶狠好胜的狼宗又善于突袭,轻装简行,骚扰敌方,断其粮道功不可没。高大威猛的熊宗善于坚守,他们力大无穷,铜头铁壁,遇到正规部队也敢正面冲锋。敏捷迅速的豹宗善于奇袭,往往趁对方不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在新主人上位,指挥部正式成立之后,他们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没有遇到青州凤羽军的阻拦,却遭遇了其他州军队的阻击。 在这九州割据的,战乱纷呈的岁月里,谁都顾不上平叛,只求自保而已。被暗部所攻克的城池纷纷归降,让幽荧势力也日益增强。就在大部队一路高歌猛进之时,后方传来了消息,徐州一路大军袭来,不日就要到达边城,而且对方来势汹汹,看来是青州女皇请来的救兵。 割地求荣的事情这女皇也做得出来,真是让幽荧大开眼界了。能置青州数百年基业不顾,也要铲除这境内的叛军,说明女皇和徐州肯定早有往来,又或是九州皇室已达成了某种同盟。 听说是徐州的铁甲军前来,盗圣也坐不住了,她现在协助统领豹宗,表面上对幽荧主上主上地叫着,其实私下也是要好的姐妹。最近凤舞还是陷入沉睡,不知何时能醒过来,都是盗圣贴身护卫着幽荧,躲过了敌人的多次暗杀。这次徐州来犯,盗圣也不避讳,直接要领兵出征,虽然知道对方有可能都是原来徐州的老臣,但当她有难要被远嫁之时,这些人为了徐州的利益,没有人为她说情。如今带着这豹宗归来,她也准备给徐州军队当头一棒,让他们看看徐州公主的厉害。 暗部兵分两路,大部队依然向着青州进军,并加快了步伐,争取早日得胜。盗圣领到的任务是支援边城,实在守不住就袭扰边城,让徐州大军无法长驱直入。守护幽荧变成了落霞的任务,落霞协助率领熊宗,将军帐围了个密不透风。烛照已经早一步赶往青州都城,他要先去会一会那暗部左使,看看那么多年以后,这左使是否会像右使一样忠心耿耿。 凤字营暗部这两位使者当年都对神隐门帮主进行了追杀,右使在明,为九大剑客之一,而左使在暗,当年传递消息,预设埋伏,甚至连绝杀地点都选在了司母庙,只因一场意外,神隐门三大神器分离,才使得神隐门帮主从司母庙走脱。最后跌入山崖,不知所踪。左使也紧随其后,跃入了山崖,多年来也不见其身影。 近期四宗来报,说青州都城有人用左使信物与他们联系,才引得烛照前去打探。大战一触即发,各方军队都磨刀霍霍,准备在新一轮的九州大战中展露头脚,拔得头筹。 第一百章 大战将至 青州的都城依山傍水而建,高大的城墙也是饱经战火的摧残,不仅有残矛断戈插在上面,一些地方还有严重的被火烧过的痕迹。随着青州国力的衰弱,这城墙已经十几年没有重新修葺,有的石缝中长满了杂草。如今在城墙之上巡逻的士兵也是无精打采,好几个月都拿不到粮饷了,除了青州中央的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青州都城的街头也是一副破败的景象。 这青州女皇自从从儿子手中夺回了皇权,就性格大变,不再当朝理政,把琐事都交给了文武百官,只有财权紧紧握在手里,支撑自己的吃喝用度。纸醉金迷的生活这也没有过多久,就听说幽荧集结大军打了过来。本来筹钱备战也就罢了,可她是真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银子。于是想起九州皇室结盟的事情,邀请单兵作战力量最强大的徐州来协助平反,好处竟然是送出临近的三座城池。对于这样的行为,气得一帮老臣在朝堂之上破口大骂,但也于事无补,因为他们的俸禄都捏在女皇手里,动辄罚去几年的俸禄已是常事,一个衷心直谏的言官,已经被罚了三十多年的俸禄,当真是两袖清风,被饿的面黄肌瘦,官服上都打起了补丁,而女皇还是眼高过顶,对着这一帮贤臣视而不见,一意孤行地将整个青州拖入万丈深渊。 大殿之上已经没有了争吵之声,剩下的仅有一阵阵叹息。八百里急报送至朝堂,一共两则消息,其一是幽荧所率大军没有去抵挡徐州的部队,而是仍然加速向都城逼近,附近城市纷纷倒戈,大军已经从最早的五万人,扩充到了如今的三十余万人,还有增加的趋势。听到这个消息,女皇蹭得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她不敢相信幽荧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还好是母女连心,就算失去这皇位,她也可以稳坐后宫。第二个消息一出,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女皇定在当场。幽天震已被击杀在了司母庙,尸骨无存,本命剑碎,天蚕丝断,修仙心法不知所踪。良久,女皇才缓过神来,她也不相信天下能有高手可以杀掉已经成仙的幽天震,得知了幽天震的下场,她突然明白了幽荧这次为什么会带大军前来,这次不是夺权,而是索命。幽荧肯定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迷,知道了她篡权十八年,还将对方嫁入沧海阁。她重重地跌回龙椅之上,一瞬间老了许多,再没有了嚣张跋扈,一滴老泪从她眼角流下,滴落在龙袍之上。百官以为她是为亲弟弟去世而悲伤,却不知道她心中的算计只有她自己。 御驾亲征,这是青州皇族几十年不曾有过的动静了。可是由于军费的消减,这青州都城的城楼之上,竟然无法将每个城防垛口布满。军中精英的凤字营羽部也跟着一同上了城楼,才给了女皇些许底气。她知道这是自己手里握着的最后一支精锐了。远远看到对面漫山遍野的大军,她的心里都在滴血,那些本也应该是青州保家卫国的战士,为何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之上,把刀枪对准了皇城。他们可知道将屠杀的有可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有可能将青州都城化作一片焦土。她看着对面的大军,内心不住冷笑着,因为她早已经安排了宫中内侍将全城布满了火药,她要与这个皇城同生共死。 远远的,幽荧身穿战袍,手持利剑,站在了大军的最前端。她剑指皇城,手下的士兵开始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第一百零一章 深藏不露 看到对面大军攻了上来,女皇下令放箭,但大多数箭在半空中就断掉了,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波箭雨竟然连一人都没有诛杀。青州女皇亲自去看了守城之人射出去的箭矢,才发现每一根箭矢中间都有小刀划过的痕迹。 “守住城门,绝不可让他们入城,内侍高多何在,城门一旦被破,立即引爆城内火药。”看着蜂拥而至的大军,女皇终于胆怯了,她准备自己从秘道离开。“凤字营听令,死守城门,确保城门不失守!”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青州城门被炸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敌军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可是后续的女皇所期待的爆炸声却没有响起来。她此刻才知道,自己被内侍高多骗了,她恶狠狠地看向一脸平静的高多,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身边凤字营的精锐全去到城门处鏖战,此处就剩下了女皇和高多。 高多虽为内侍,却也不是太监,他还挂着太医的身份,跟随了女皇整整十八年了。这高多眉清目秀,深得女皇喜爱,也是其心腹之一。虽然高多也已经年逾半百,却也看上去道骨仙风,平日里很多建议大臣提了没有用处,高多一旦开口,女皇无不应允。可如今就是这样一位近臣,却赤裸裸地背叛了她。 女皇还想要往密道方向奔去,可被高多拦了下来。“娘娘,密道已经被老奴封上了。您就在这里等一等幽荧公主吧,她马上会上来。” “如今连陛下都不会叫了,娘娘,那可是本宫十八年前的称号。你这是要造反不成?”看到没有退路,女皇也不再那么强硬,她也放下身段,想要求一条生路。“你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是青州的女皇。即使幽荧来了,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她不会为了登上皇位而弑母的。” “可是她如果知道了你就是害死先帝的罪魁祸首,她还会原谅你吗?当年你与皇叔合谋,对先帝下了毒手。你讨厌先帝只顾皇权霸业,不懂儿女情长。皇叔又好到什么地方去了,得到修仙秘籍后不也是立即闭关,十多年不出来。是老奴陪着您十几年风风雨雨,但也不想看到您一错再错了。”高多扶住女皇的双肩,看她已经泣不成声,接着又说到。“幽荧公主确实不会杀您,她只会幽禁您一生,余生有老奴陪着您。” “你怎可以替她做主,你究竟是何人?”女皇老泪纵横,却也不想这样一败涂地。“我只要今天可以逃出都城,九州皇朝任我去之,九州共掌之密在我手里,玉玺也在我手中。终有一天我会卷土重来。” “娘娘可曾听说过凤字营暗部,就是您让凤字营羽部苦苦追杀的存在。我是暗部右使高多。十八年前自废武功,来到宫中,伺候您和小公主。”高多隐忍多年,终于在今日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后宫争斗,小公主无以自保,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但娘娘您宽宏大量,放了公主一条生路,公主不会弃您不顾的。” “原来是叛党余孽,潜伏在我身边,只能怪我有眼无珠,没有早点发现,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开了,那就看看你们暗部是要这江山,还是要我的性命。”女皇说着,从怀里掏出了玉玺,向着城墙某处扔去,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看到女皇所跑的方向,高多摇了摇头,奔着玉玺下坠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零二章 母女相见 发现身后无人再追过来,女皇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对高多气愤不已,但却真的恨不起来。毕竟那么多年在皇宫里,也只有这个男人能真心实意帮她排忧解难。事已至此,还是逃命要紧,她顺着城墙边缘,向密道跑去。 “女皇这么匆忙,要到哪里去?”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女皇身后,一柄利刃悄无声息地架在了女皇脖颈之上。一股怒气冲冲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女皇耳畔炸响。“你不是要与全城百姓共存亡吗,我来成全你。” “你是烛照,你不能杀我,幽荧是我女儿,你杀了我,就永远无法和她在一起了。”女皇没有转身,因为她认识架在她脖子上的这柄剑,那是神隐门的神器青峰剑,她不止一次地看到过这柄剑,当然也知道这柄剑在谁的手里。“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同意你和幽荧的婚事,你就是青州的驸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母亲好像是忘记了,您已经把我嫁出去了。嫁给了一武林门派,这莫不是要将女儿当做筹码,再嫁一回?”幽荧此刻也登上了城楼,她站在烛照身旁,没有让烛照抽回剑的意思。“女儿从小到大,可曾像现在这样让母亲满意过?” “幽荧,我的好莹儿,母亲总算是盼到你来了。快救我,有人要杀我!”听到女儿的声音,幽风璇也不再造作,猛然转过身来,惊得烛照慌忙撤去了她脖子上的宝剑,但一道剑痕还是留在了那雪白的脖颈之上,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是母亲对不起你,但我也罪不至死吧。” “十八年前,你谋害了我爹爹,将我圈养与宫中。这些年你对朝中大小事宜都不是那么殚精竭虑,我原以为是你力有不逮,原来这些都是你故意消弱青州的阴谋。如今你竟然还割地给徐州,甚至要屠杀都城百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幽荧此刻也是双眼通红,她不相信这是她母后所为,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就这样明摆着,谁也无从狡辩。“我也早已被你嫁了出去,你眼前之人就是沧海阁少阁主,你的乘龙快婿。” 由于沧海阁的招婿是在岛上进行,九州皇朝送亲之时,比武尚未结束。之后送亲队伍又都埋伏在蓬莱仙境附近,准备将沧海阁一网打尽,他们并不关心这少阁主是何人,只关心这个人的身份,看他是皇族还是江湖之人,若是江湖之人,便一同剿灭。结果所有九州士兵都折损在了蓬莱仙境,只有梁州一组船只突出重围,还是几位公主的功劳。梁州长公主自然是抽身而走,不会讲她在岛上成婚,更不可能讲出这少阁主的名讳。幽风璇不知道烛照是沧海阁少阁主,却又许诺了他与幽荧的婚事,确实也是包藏祸心,想将来再借沧海阁翻身。 得知真相已经大白与天下,幽风璇也没有什么好抵赖的了。她知道一切的算计换来了十八年的荣华,但往后的余生,有可能被终生幽禁,不由得瘫软在地上。 “剑下留人!”高多匆匆从不远处赶了过来,手上拿着玉玺。“女皇命微臣将传国玉玺奉上,可否念在往日的情面,网开一面,罚她永居冷宫,不再问世事!” 看到高多前来,幽荧连忙行礼,这些年在宫中,唯独此人忠心耿耿,多次救她与危难之中。高多见到,更是跪倒叩拜。“凤字营暗部左使高多,恭迎主上归来!” 第一百零三章 横扫铁军 在青州都城的战斗接近尾声之时,边城的战役才刚刚打响。成千上万的虎狼之师像潮水一般涌向这座边关的小城,他们军容整齐,士气恢弘,喊杀声震天。看得边城城墙上的士兵都不免有些胆寒,往日里马匪都把整个边城搅得鸡犬不宁,遇到这九州闻名的铁军,胜率几乎为零。没有几个士兵想去为这必输的战争当炮灰。 当一群守城的士兵蔫头搭脑,灰溜溜地从城墙上跑下来,准备趁乱逃跑之时,他们却惊讶地发现,有大量的马匪装备的人登上了城墙,弯弓搭箭朝敌军射去。这把原本守城的士兵都要吓哭了。如此激怒敌军,万一城破,对方狠心屠城该如何是好。 面对城墙上射出的飞箭,本来这徐州铁军也不介意,因为他们身上的重甲坚固,根本无畏战场上普通的箭矢。可第一梯队的重甲战士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就连从他们身上跨过去的第二批,第三批也纷纷倒下,徐州的统帅才意识到不对劲。但看着那赢弱的城头,他紧接着下达了一个让他悔恨终生的命令,全军突击。 城墙之上的箭雨仍然在飞射而出,但是距离有限,始终在五十丈左右的地方落下,一团团烟雾随着箭矢落地,都腾空而起。慢慢在这五十丈的地方形成了一道雾墙,隔绝了整个大军视野,喊杀声依旧震天,但那一层雾就像是一道天堑,迈过去的铁军却是和往日的战友们永远诀别了。 远远看到那低矮的青州城楼之上,青州的旗帜还在风中飞扬,让徐州铁军的统帅看得百爪挠心,但目光却被局限在了雾墙之上,他派出去的斥候一个个也都有来无回,才让他渐渐有了警惕之心。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进攻,就一鼓作气拿下战斗,这是军人的信条。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铁军的尸体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雾墙之内,一层一层地叠在了一起,以至于后边的士兵仿佛是在爬坡,爬着爬着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五十丈的距离渐渐被填满了,但即使那些侥幸平安通过了雾墙的铁军也被穿过雾幕的景象吓破了胆,那就是一片尸山血海。下面的铁军尸体已经被后来者踩得面目全非,后来者为了保命,只能拼命向前冲,但很快又被前面的尸体绊倒,不甘地倒了下去。 其实这箭阵确实是铁甲军的克星,第一波的箭雨是硫酸箭,让第一批铁甲军铠甲发热,疼得在地上翻滚,第二波的酒雾让前军脚步放缓,阻碍后续部队的视线。这酒却是用药葫芦调制出来的仙品,才使得绝大多数的士兵醉倒沙场。随着酒雾墙的不断完善,彻底隔绝了敌方视线,这屠杀的永动机就正式开启了。 这青州边城的城墙一角,也有一个人在掩面哭泣,正是这次统帅豹宗前来的徐州公主盗圣空空儿,虽然她见多了江湖上的厮杀,但看到如此战阵攻击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批大批徐州的士兵倒地不起,她心中也升起了自责。虽然她想取得这第一场对阵的胜利,但战争是残酷的。徐州十多年打造的精锐全部沉戈于此,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后续部队踩成了肉泥。血染沙场,血可漂橹,都拦不住人的欲望和贪念,为了三个城池,断送了十几万大军的性命。 停止了哭泣的盗圣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猛然站起身来,她要阻止这进一步的伤亡,就只有去击杀这下了错误命令的敌方统帅! 第一百零四章 铁甲覆灭 身穿一袭红色铠甲的盗圣手持飞爪,踏过一众将士的头顶,直奔徐州铁甲军统帅而来。大军还在不停地向前冲锋着,没有鸣金就没有活路。盗圣也是心急如焚,这隔绝在两军阵前的酒雾也只有她能毫发无损地通过,因为第一次与烛照相遇的时候,她就是以此疗伤的,这薄薄的酒雾自然无法对她产生什么作用。 而看到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冲进了边城阵地,徐州主帅的嘴角还是在不停地上扬,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加官晋爵,再进一步,龙袍加身也不无可能,自己率领的这十五万大军是徐州精锐,重要的不是人多,而是这些盔甲,这是徐州花了数十年时间,找了无数炼造大师打造出来的精品,虽然配备的是普通士兵,但可以发挥以一敌五,甚至以一敌十的效果,武装到了牙齿,还能如此轻薄轻便,当属极品,徐州的家底都在这里了。为了给九州炫耀武力,徐州二王才会不惜血本,让他来带兵出征。只要控制了这三座城池,他就可以自立为王,有着这十五万铁甲军,谁也休想攻得进来。二王虽然将他九族都滞留在徐州王城,但想必也不会大开杀戒,更何况他已经把父母和妻儿都秘密带进这次出征的队伍里,其他的就无需多想了。 “大家不要再冲锋了,过去只会送死,我以徐州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们,都停下来,停止攻城!”盗圣一边向着徐州主帅的战车飞驰,一边不忘提醒向前冲杀的将士。“浓雾背后已是人间炼狱,不要再去无谓地送死了。” “把她给我拿下,王上已经下令,公主已经嫁入江湖,如今更是落草为寇,遇到即格杀勿论!”看到盗圣飞奔过来,徐州主帅顿时慌了神,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徐州公主会出现在战场之上,更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单枪匹马地杀了过来。眼看自己就要成功为王,怎么能叫一个曾经的公主坏了好事。“这空空儿已经不再是徐州公主,大家不要畏惧,也不要听她的花言巧语,应该是那边城她守不住了,脱逃出来的,大家继续向前冲啊。” 主战车跟着大军对着边城发起了最后的总攻,盗圣最终还是被一群士兵围住,和那战车之上的主帅失之交臂。看到那战车也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她的心里空唠唠的,本就想着能挽救一些人命,没想到,却让这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了。她无奈地退回了边城,看着那遍地的尸体,她的泪已经流干了。 以两万豹宗先头部队,抵挡住了十五万徐州铁甲军的进攻,在军事史上也都罕见,未伤一兵一卒更是九州奇迹。可这种奇迹却要神器来加持的,那就是神隐门的药葫芦,这看似人畜无害,治病救人的宝贝,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发挥出了如此惊人的威力。 随着徐州铁甲军的消亡,另外一支强大的部队终于开始崛起了,那就是由凤字营暗部豹宗为前身,从新打造的一支部队,凤字营翼部,他们身穿徐州多年精心打造出来的铠甲,在九州又书写出了一段新的神话!这凤字营翼部的第一任统帅,就是曾经的徐州公主,盗圣空空儿。 第一百零五章 奇特武器 看似盔甲外表铜墙铁壁,可内在却包裹着一颗怯懦的心。徐州的铁甲军一败,整个徐州朝堂就乱了。其他州有的有功法秘籍,有的有巨型法阵,有的有灵丹妙药,有的有彪悍铁骑,大都各有特色,唯一孱弱的便是青州,盛产马匪。而徐州这久负盛名的铁甲兵,在马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如果说对方有良帅,或是有诡阵,这徐州二王也能接受。可偏偏得到消息,对方带兵主帅是原来的徐州公主,那个被他们送去联姻的弃女。其他人不懂这徐州铁甲军玄机,可这盗圣可是从小就耳睹目染,对这铁甲甚为了解。能领兵出征的大将军在朝堂还是不在少数,但是能说稳赢对方改进的新型部队的,那却少之又少。 徐州这些年看似边关稳固,未发生重大的战事,可也被军费拖累,没有发展经济,大量把人力输送到了部队。几代人下来,大家都知道这军队是长治久安之所,加上世爵传承,子承父业,一辈子没有上过战场之人比比皆是。而徐州又崇尚武力,这部队里的江湖气息渐渐也盖过了军纪国法,平日里没有战事,这些弊端被各个营房主帅都压制下去,但如今,一场败仗就让这些弊端显露无遗。本来主帅战败,大军退却是一条铁规,这也是当时盗圣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她想要刺杀当时带军主帅,阻止伤亡增加。万万没有想到,这十五万人的部队却被这主帅用江湖义气所绑架,出征前许下了众多承诺,和众将士称兄道弟,还许诺共享荣华,来鼓舞士气。结果,士为知己者死,十五万大军无一活口。 徐州都城的大殿之上,二王同时坐在皇位之上,阴沉着脸,看着跪满一地的众臣,久久一言不发。一封八百里加急直承殿上,让这沉重的氛围又浓厚了一分。二王轮流看过密函,将之昭告众臣,盗圣空空儿率领青州大军冲破徐州边境城池,不来都城,反而直奔各个在边境防守的军区而去,他们的目的就是军备物质,这是徐州储藏了数十年的资源,有不少研发的最新式的武器甚至还没拉入战场,一直在仓库蒙尘。 外人不知道这些秘密武器的存在,可是作为徐州公主,那可是烂熟于心,而且这公主是盗贼起家,手握大军,还惦记一点军械,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徐州二王脸色剧变,立即发下手谕,让各边防部队回师都城,前来勤王,将之前的秘密装备都带回来。 盗圣从小在徐州皇室长大,被各种武学典籍所包围,阅遍群书,发现竟然没有一本可以超出九鼎之境。所以从小立下宏愿,哪怕是去仙界盗取一本,这辈子也要修炼修仙法门,不学这些粗俗的武功。平日里,她除了去看那些大师打造神器铠甲,还找了很多攻击武器模版,请大师们帮忙打造。在皇家书屋中,她找到了不少精妙绝伦的武器,本想分发给各大军团,作为他们各自的标配,但是由于新式武器品种不是太多,做工又极其复杂,所以仅有几个规模不大的部队进行了相关配备。这些规模不大的部队正常也不受重视,都被部署守在边关,主要是当年盗圣也想看看自己自制的武器不落灰蒙尘,能发挥实效。结果多年以后,这些军械确实被搬上了历史的舞台,被徐州视作玩物的新型武器,在盗圣的新部队中发挥出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一百零六章 顶级兵种 九州兵种分为四类,手持长弓的弓箭兵,持矛带刀的步兵,轻装御马的轻骑兵和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兵种之间必然相生相克。这重骑兵花费的代价最高,看似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但大军突破之时,遇到徐州这种铁甲军,就会一败涂地,因为长枪重甲,结地为营,会把重骑兵搞得人仰马翻。重骑兵因为一身重铠,是跃不过那两米长枪的。而轻骑兵没有这些负重,一跃而起,斩杀步兵却又轻松许多。只不过轻骑兵畏惧弓箭手,自身的冲击和驶来的箭矢会让伤害扩大几倍,如果给弓箭手足够的距离,那当真是灭顶之灾。而弓箭手遇到重骑兵,箭头穿不过盔甲,也只能任人宰割。 青州这些年的内耗,给地界之内的居民带来了无尽的恐慌。在马匪横行的年代,每个青州人都练就了一身马上功夫,虽然有时仅仅是为了保命。可这也让青州的骏马在这些年里有了质的飞跃,普通的矮马被高头骏马所取代,千里名驹越来越多,的卢和踏燕这种宝马也多如牛毛。大型商队对马匹的负重也有了新的要求,十余年的优胜劣汰,使得青州宝马有了响当当的名号。 凤字营本就是皇家军队,暗部更是其中的精锐,豹宗更是四宗当中唯一的重骑兵,精锐中的精锐。这次在盗圣的带领下,奔赴边城,对阵铁甲军,大家都有了必死的决心,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是每个军人的荣耀,更何况是这一群久不见天日,躲在暗处的一群热血之士。可当他们张弓搭箭,按照盗圣部署,将对方十五万大军屠戮殆尽之时,他们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神。特别是看着盗圣孤身一人杀入敌方阵营,将对方主帅引入杀阵,他们全军都沸腾了。本来豹宗之中还有些轻视女子做统帅的声音,也都销声匿迹了。经此一役,豹宗被提升为凤字营翼部,而盗圣仍作为他们统帅,被他们看成了一种上天的眷顾。战功和荣耀让他们的士气到达了顶点。在没有幽荧首肯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跟随盗圣席卷了徐州边境的十余个军团,那些军团都是以步兵为主,所以对他们来说,只不过干的还是老本行,马匪。 根据自己的记忆,盗圣将熟悉的军团都洗劫一空,她不仅是要粮草军械,更重要的是要她当年让锻造大师打造的那些奇怪武器。这些武器有的是攻城云梯,有的是激射连弩,有的是轻型绳索,有的是飞天利爪,花样各异,品种繁多。正常是一战下来,最快被对面士兵抛弃的东西。因为当年给各大军团配备,盗圣只是想当然的认为,这些兵器谁上手都应该会用才对。到了战场之上才发现当年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就拿那轻型绳索来说,这精金打造的细丝,如果置于密林之中,引骑兵冲入,那定然是让对方有来无回,却在徐州军中只用做杀猪宰羊的捆绑工具,看得盗圣都觉得暴敛天物。 当凤凰展翼,必定一飞冲天。翼部有了最好的骏马,最强的铠甲,最优秀的士兵和最古怪的兵器之后,再配上这个最古灵精怪的统帅,哪怕是仅有区区五万人,但也将九州大陆搞得天翻地覆。 第一百零七章 佣兵协会 青州大军势如破竹,在外围不断蚕食徐州的兵力。没有铁甲护身的徐州部队,就像那纸糊的老虎一般,在翼部的打压之下,节节败退。 随着大量的徐州部队赶往都城,整个徐州都变得气氛紧张起来,本就穷兵黩武的一个皇朝,如今更是风雨飘摇。徐州一向以强者为尊,哪怕是外族,只要武功高强,都会受人尊敬,更何况这次来犯之人,还是昔日的徐州公主。因此在民间,公主还是有着很高的威望,毕竟公主当年化身盗圣,劫富济贫,也是为贫苦大众做了不少好事的,再经过口口相传,加上皇室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这公主在百姓心中活菩萨的形象可是根深蒂固了。如今,哪怕是带领青州大军一路杀来,在城中还是收到不少百姓拥戴,让盗圣也十分感动。 盗圣原本不想发动这这战争让众人流离失所,更何况这里是生她养她的故土。可是徐州二王却像是认准了盗圣的部队,始终拿出一些让其无法拒绝的东西,一步一步吸引着盗圣率领大军长驱直入。最先是用一些当年盗圣制作的一些兵器,后来又用一些盗圣的熟人朋友做威胁,最后更是拿出了徐州盗取的修仙典籍作为诱饵,想要将翼部这支孤军彻底消灭。二王无非是想铲除盗圣,并收回那本属于徐州的十五万套铠甲。可是这战争一打响,结果却让二王大跌眼镜。 自从盗圣获得了原先所打造的各种神器兵器,在她的操练之下,这些兵器成了翼部最大的助力,在战场之上屡屡创建奇功。徐州的很多城池都依山傍水而建,有了飞爪和连弩的配合,坚固的城门就成了摆设。夜黑风高,飞爪攀墙,流失伤人,钢索布网,擒贼擒王。而打开城门之后,这重骑兵一阵风卷残云,让城内守备更是损失惨重。好在盗圣下了军令,只对守城驻军发起攻击,不对平常百姓动手,粮食,军械就地补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有了这种奇袭之术,看似盗圣每次只攻占一座城池,驻扎两日便会自行离去,不夺城也不占地,对徐州统治没有影响。但盗圣给百姓传递的信息却是非凡的。为自由而战,为荣耀而战,为不屈而战。一座座城池像是一个个丰碑,让盗圣的翼部在徐州有了长足的发展。从数万人的骑兵部队,慢慢转变成了一个行会。本来是想起个响亮的名字,叫盗贼联盟,后来不被认可,最终改为了佣兵协会。 每个被盗圣占领后的城市,都会有一个佣兵协会出现。而且有了佣兵协会的城市,自然也就不再对徐州皇朝所效忠。没有了苛捐杂税,人民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官府也照样开门,不过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这里不再是官员开会和办案的场所,而变成了佣兵协会的总部。而很多原来任命的官员,也都弃暗投明,在这佣兵协会里谋了个一官半职。 看到没有增援的翼部能将打下来的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徐州二王这才慌了神,开始向其他各州求援了。毕竟勤王令一出,都城吸引力各路大军,导致全国精锐都被抽调到皇城,面对移动速度奇佳的翼部,他们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过,丢城失地还时有发生。让二王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第一百零八章 九卷天书 当烛照第一次接触到修仙法诀,就觉得这幽天震留下来秘籍不完整。他本以为这幽天震是吧秘籍的其他部分放在了皇宫里,所以进入皇城,他就用动用了一切人力物力来搜寻其他的修仙法诀,最终一无所获。 这修仙也是分门别类的,有的修体,有的修术,有的修心。修体的又分修本体,修兵器和修丹药。而烛照现在所得到的这一册修仙秘籍就是修本体的。而他意外达到了结丹期,这再修本体对他而言就有些本末倒置了。这一套心法适合凤舞来修炼,初入仙境,打牢根基,以后方能有所大成。 在攻打徐州的这些日子里,盗圣也将所见所闻纷纷传回后方。当得知徐州也有修仙功法,并且是修兵器方面的,烛照喜出望外。如果能得到修兵器的秘籍,烛照就可以跳过漫长的练气期,直接铸造结丹期的宝物护身,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九州,才真的能说得上有一份自保的能力。 青州基本稳定了下来,因为凤舞受伤严重,虽然有练体秘籍,但也只能缓缓图之,作为新的青州女皇,幽荧也不方便远行,烛照只好请落霞公主代为照顾。幽荧身边有暗部的保护,让烛照放心很多。他现在也想陪在幽荧的身边,享受那天荒地老的美好时光。但九州纷乱,无力自保将会被人欺负,轻则流离失所,重则家破人亡,更何况现在青州被战乱化作一片焦土,经不起外力折腾,即使有战火,也要将之挡在门外。因此,幽荧才会放任盗圣在徐州为所欲为,并封了豹宗为翼部,为的就是将祸水东引,让青州有片刻喘息之机。 千里驰援盗圣的翼部,烛照本来以为是很危险的事情,他带着鹰宗一众高手,准备帮盗圣来探听消息。结果进入徐州,一路上所过之城竟然都插上了青州的旗帜,而且还有一处处佣兵协会,方便打探消息,九州的高手都不断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盗圣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把这朝堂变成了江湖。 为了不引人注目,烛照和鹰宗高手改头换面,在佣兵协会里也做了登记,接一些小型任务,方便在各个城市内部游走,更方便打探消息。他们一路追随着盗圣的足迹,渐渐深入了徐州境内。看到经过一场场夺城战役,百姓还能如此不受惊扰,烛照也是打心底里深深地佩服徐州的这位公主,她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没有任由手中的权利而滥杀无辜,对她出生成长的地方,她充满了热爱,在战火纷飞的岁月,也能守护着那一颗初心。 经过十多天的追赶,烛照所率领的高手离翼部大军越来越近了。得知盗圣的下一个目标,连烛照都为她倒吸一口冷气。盗圣准备进攻小沛,这小沛是徐州屯兵之地,来勤王的部队大都驻扎于此。小沛也是徐州的重要门户,如果拿下来小沛,这徐州都城就是囊中之物了。 如果继续周旋,盗圣完全可以游走徐州全境,将整个徐州都打下来,可是这徐州皇室二王竟然拿盗圣至亲之人做威胁。让盗圣不得不正面决战,面对这徐州的百万大军。 第一百零九章 决战小沛 当年汉高祖刘邦平定叛乱的淮南王英布,还归故里,置酒沛宫,邀家乡父老欢宴,把酒话旧,感慨万千,酒酣兴起,击筑高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刘邦“歌毕泣数行下”。一百二十名少年和而歌之,群情为之激昂,这就是文学史上着名的《大风歌》。大风歌碑共存三块。一块汉碑,高一丈一尺,宽四尺四寸。字体浑圆虬劲,结构匀称优美。据《沛县志》和《徐州府志》记载,为东汉蔡邑或曹喜所书。今人冯亦吾先生考证为西汉沛人文学家爱礼所书。诸说不一,但都认为是我国的书法珍品。汉碑存在大半部,约为原碑四分之三,石质坚细,虽历两千年风雨剥蚀,文字仍清晰可辨。元碑系元代大德年间摹刻,字迹清晰神似,足可乱真。第三块又称甲子碑。歌风台原在古县城东南,历经沧桑,屡迁屡建。今天的歌风台,建筑面积平方米,建筑总高26.8米,是汉城建筑群的制高点,壮阔雄伟。 在这歌风台之上,聚集了徐州的诸多英雄在与盗圣一决高下。他们轮番上阵,丝毫不给盗圣休息的时间,每人手里都握着和盗圣交好之人的性命,小到伺候过盗圣的宫女宫娥,大到盗圣的血脉至亲,都被他们拿来当赌注。这些人也没有想着将盗圣一击毙命,只是不停地在她身上多留下几道伤痕。 看着救下来的人越来越多,盗圣的心就越来越寒。原先以为光明磊落的二王,如今也是只能用一些阴谋手段。对方不过是想夺回那十几万副铠甲,竟然刷起如此阴谋。这宫中之人既然陪伴盗圣成长,那陪伴二王的时日更长,如此都来当做赌注,沦为阶下囚,那徐州皇室颜面何在。 “各位叔叔伯伯也不用以大欺小,无非就是想要了我空空儿性命。我也知道你们声声念叨着我要剃骨还父,割肉还母,以尽孝道。但三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作为青州翼部统帅前来,这些就是你们的礼节?”盗圣站在歌风台之上,昂首挺胸,用眼扫过全场。“你们手中的人我要救,但是如果你们执意挡我,我也要杀。” “女娃娃口气不小,到了小沛,你这一路为所欲为也就到了头了。既然你不畏死,那和老夫来再战三百回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走出人群,提着一把大关刀,向着盗圣直劈过来。“身为徐州公主,带外人侵占徐州领地,只此一点,你就该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徐州把我当货物一般送到了蓬莱岛,我怎么没有见到各位如此义愤填膺,如今我随夫家一起杀回来,你们反而不乐意。我早已不是徐州公主,今日来此,无非是念些旧情,不要太欺人太甚!”盗圣只是奋力招架,并没有还手,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边城一役本就是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结局。徐州失利,在天时不当,趁青州危机发难,地利不当,围攻青州边城要冲,人和不当,派遣前去的将军生了二心。如今这些过错,为何要我承担。即使不是我守城,换做烛照,结果依然相同。” “空儿你先回大营疗伤,我在这里帮你把其他的人救下。”烛照终于及时赶了过来,一剑砍断了那柄大关刀。“请徐州各位英雄赐教,不过刀剑无眼,上来之人恐怕不一定有命回去。” 盗圣托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下了歌风台,朝着翼部的大军走去,她知道和徐州的亲情已断,剩下的只有仇恨和战争。 第一百一十章 血溅歌风 一群将领看似来徐州勤王,但大家心知肚明,徐州二王的目标不是在打游击的盗圣身上,而是准备举一州之力,去夺青州。如今,青州的暗部右使现身歌风台,就给了徐州一个出兵的好借口。但当这些将领真正走上这歌风台,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盗圣念及徐州的养育之恩,并没有真正出手伤人,只是在忙着救人,结果被打得一身伤痕累累。而烛照却不是来继续挨打的,当他在歌风台上连斩三员大将,给这些将领也泼了一盆冷水。看到惨死当场的几名将军,这一群人里竟然没有人再敢出面挑衅了。 见到无人再上前,烛照也准备抽身返回,因为这里并不是战场,而是生死擂台,在这里击杀再多人,也只是私怨。他本就和徐州没有多少瓜葛,只不过是为盗圣出口恶气,也不想大开杀戒。他所施展的武功也就控制在八鼎左右,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天不遂人愿,正当烛照要抽身之时,歌风台上鼓声大作,一身穿龙袍之人在一堆将军的簇拥之下,走到了烛照眼前。此人正是徐州二王之一,南王萧鼎天。他虽不是盗圣亲生父亲,但对其疼爱也是甚过亲生,可为了宏图霸业,他最终选择割舍了这段亲情。如今看到青州新皇的夫君在此,他又怎么可能让其走掉。 “青州大军侵犯徐州,你这又在歌风台杀我大将,真的当徐州没有良将了吗?”萧鼎天振臂高呼,禁卫军将烛照团团围住,连影门的护卫也现身在人群之中,准备给烛照致命一击。“我知道空儿心仪与你,但你欠下的桃花债数不胜数,我这将你抓回来,空儿也许就会回心转意,弃暗投明了。给我抓活的!” 本来群龙无首的众将军唯唯诺诺,谁也不愿意轻易上前送死,可如今有了南王萧鼎天在背后撑腰,这一个个将军又威武神气起来,一柄柄长剑被拔出,朝着烛照砍了过去。一排排士兵也将长枪刺了出去,里三层外三层,将烛照围在当中,插翅难飞。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烛照也丝毫没有手软,奔着南王萧鼎天的方位就冲杀了过去。一人一剑一往无前,无惧无畏无与伦比。歌风台上,小沛之巅,烈风激荡,尘土飞扬。烛照在这里杀了个三进三出,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整个歌风台被血染成了红色,倒在这里都是徐州的肱骨之臣,虽然武功不高,但都是能征善战的带兵之将,在这里为了守护他们的皇权,饮恨于此。他们是各个军团的首领,也是雄霸一方的诸侯,本来聚集在此只想戏耍一下原来的徐州公主,却不想把性命都丢在了这里。如果竭尽全力,有可能还能和烛照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南王要抓活的,谁也不敢使出杀手锏,胜败只在片刻之间,惊得南王也连连后退,避其锋芒。 看到南王被众人簇拥,烛照也知道除非将所有人都杀光,否则难动南王分毫,可一身热血已然被点燃,他没有后路,双眼紧盯着南王,一步步紧逼过去,看似要和南王同归于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仙人两隔 这南王萧鼎天虽然霸气十足,但自身实力也不过就是八鼎巅峰,随身护卫皆是九鼎,在九州原本也是可以横行的存在。可是遇到烛照不顾一切地冲杀过来,这些人中龙凤竟然在节节败退,即使是影门的终极护卫,也不过是九鼎巅峰,正面硬碰也不是烛照的对手。在烛照感到吃力的同时,南王更是感觉到心惊肉跳,他根本不会想到,天下还有如此强悍之人。 随着大批护卫和将领纷纷倒下,南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来临了。他虽然有宝甲护体,但被对面袭来的罡风也被震得全身发抖,能勉强站立已经不易,更谈不上去组织进攻。他感觉这次的遭遇像极了十多年前那次仙宫盗书的经历,当时也是九州的九鼎高手齐出,带着才刚登临八鼎的他去仙宫寻宝。也是路遇一散仙,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但那人无心伤人,只是将他们逼退而已。如今,这仙术重现世间,必然会引起一场大的浩劫,他要想办法活下来,打听出这仙术的来历,打听出还有多少人会使用这仙术,想办法让九州皇室早做准备。并且通知仙界之人前来处理。 就在烛照即将力竭之际,南王也叫住了手下。看到烛照在大口地喘着粗气,南王也微微放心下来,这里毕竟不是仙界,没有仙力供对方源源不断地驱使,尽管如此,徐州此次依然是损失惨重。 “没想到阁下功夫了得,真是青州之幸,九州之幸啊。”南王萧鼎天理了理自己的一身龙袍,仿佛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他又重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当今徐州二王之一,南王萧鼎天,在此拜过英雄。” “南王出手不凡,在下佩服。”看到南王放低身段,烛照知道自己有机会全身而退了,所以也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君王。只见对方一身龙袍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铣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我只为空空儿出手,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 “空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真的为难她,只不过是想让她重回徐州而已。”南王虽然口中如此说,但刚刚众人拿人质要挟之际,他也并未现身。“看阁下的功法,应该是已经登临仙人之境,为何不去仙界,而在这里参与九州纷争呢?莫不是想背弃九州与仙界的盟约。” 这九州之上也有人修仙,但都是藏于暗处,他们只为长生不老,多些年岁享受世间繁华,却没有哪个出来利用仙法争斗。因为九州和仙界也是有盟约的,九州之内禁仙,仙人不可以干预九州事务。武功层次一旦突破一定的层次,心境也会有所提升。当有了可以藐视一切的力量之时,也会体验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毕竟你有了长生的修为,和普通人在一起,短短数十年,身边的亲朋好友都逐渐离去,世上空留一人是何等寂寞。也许只有仙界才是最好的归宿。 为了维持仙界与九州的平衡,也会有巡界使定期督查,把仙人带回仙界,以免为祸人间。而这南王,由于去过仙界,自然和巡界使也十分熟悉,当年就是贿赂了巡界使,他才可以自由往来仙界,如今看到烛照,他自然想起来救兵。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仙人之手 九州对应的青铜鼎都各不相同,它们大小各异,外形也有着明显的差别。但它们却是同一时代出世,又都历经了千年的风霜雪雨,享受着世人的供奉。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九鼎也是通天的桥梁,有了神力的加持,九鼎便会打通两界的通道。世间很多君王都要夺取九鼎,其实他们为的不是一统人间,而是要通天成仙。 当国力孱弱,无法自保之时,不少君王就会拿自己的青铜鼎作为信物去和其他州做交换,强盛了再将青铜鼎讨要回来。青州此次事发突然,原来的青州女皇甚至还来不及用青铜鼎与其他几州讨价还价,就被幽荧冲破了都城。 而徐州这次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些年徐州兵力强盛,引得八方来朝,特别是扬州,早已把青铜鼎交到了徐州手中。徐州二王每人都有一个青铜鼎,而且他们也对其研究了多年。如今,这青铜鼎也被南王萧鼎天带在了身边。 这是扬州的青铜鼎正是青铜父乙鼎。这是一尊工艺精美的商代青铜鼎,高22厘米,重6-7公斤。鼎的器身表面铸有抽象动物饕餮的形象,这种商代特有装饰的社会和宗教意义还不清楚。青铜鼎是作为祭祀的礼器,用以供给食物给先人,这种青铜鼎更为珍贵的是这尊鼎刻铸有“马羊先父乙”铭文,其含义可能是祭祀父亲之意,但是“父乙”的确切含义还在研究中。就是这一尊其貌不扬的青铜鼎,在此刻却发挥了令人无法想象的作用。 在萧鼎天的祈祷之下,这大鼎中央竟然伸出来一只手臂。在这看来像只芊芊玉手的样貌之下,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伴随着一阵轰鸣的雷声,这只玉手不断伸长,向着烛照抓了过来。 看起来很慢,但这攻击却让烛照感觉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直到那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从指尖奔涌而出,才让烛照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知道这是巡界使出手了,而这巨大的力量就锁定了他的身体。他感觉全身像是被攥在一个大手之中,连周身的空气都凝结了,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挣扎。 看到濒临死亡的烛照,南王萧鼎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巨手攻击不是每次都能发挥功效,但这一次的攻击让他非常满意。虽然知道这次攻击之后,又要血祭很多勇士的性命,但他也毫不顾忌,只要自己能活着,那一切就都值得。 被包裹在大手之中的烛照渐渐被自身爆出的血雾所包围,在血雾之中,有三色光芒在来回游走。没有了意识的压制,隐藏在烛照身体最深处的三股神力终于又活跃起来。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大手,这三道神光竟然丝毫没有退缩,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浩大的战场。 巨手越攥越紧,这本该被捏爆的身体竟然虚幻起来,三股神力在虚空之中穿梭在巨手指尖,让巨手无法彻底合拢。也给烛照留下了最后一丝生机。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染山河 日暮西山,残阳似血。寒风吹起,落叶飘零。大战歌风台的事迹已经像这阵风一样,吹遍了九州大地。 有人说是徐州南王萧鼎天赢了,他凭借青铜鼎,招来了巡界人,将烛照捏成了粉末。但大战之后,青铜鼎承受不住跨界的压力,也被振成粉末,萧鼎天也被重伤。 也有人说是烛照赢了,凭借三件神器,一举击杀仙界巨手,重创萧鼎天,成功逃离。三件神器在大战之中也被湮灭,被青铜鼎振成粉末。 青州大军已经退回,九州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暗潮汹涌,更大的战争很可能一触即发。每州的兵士都摩拳擦掌,准备在大战之中建功立业。 一战成名的青州吸引了大量的江湖志士,还有神隐大军的关注。千里奔赴青州,让整个九州大陆沸腾。青州不仅是青云帮所在,就连新一代江湖第一门派沧海阁也将总部移到了青州。 几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坐在青州皇宫之内,通过青州的青铜鼎来查看烛照的位置。那日,在歌风台上,青铜鼎发威,差一点就将烛照从世间抹杀,但烛照身上的三件神器和青铜鼎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危机关头,带着烛照一起穿越进了仙界。 在仙界之中,烛照的三大神器也是能量耗尽,遗落到了三座山中。而烛照则掉入了三座大山之间的沼泽之中,寸步难行。在诡异的沼泽雾气中迷失了方向,如履薄冰地前行着。 九州已经没有了烛照,在仙界一段新的旅途又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