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捻起这度秋凉》 第1章 迷糊剧情 一阵声响打破了宁静,微弱朦胧的光线,缓慢的偏转过头,引入眼帘的是满目纱帐层层叠叠。 羽妍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脑中还是有些浑沌。什么情况呀?这是?自己这是在哪儿? 心中疑惑,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软弱无力。胸口起伏一上一下,什么呼吸?她自己在呼吸?虽然虚弱了些!可是自己真的在呼吸! 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羽妍开始试着转动手腕,支撑自己挪动一下身体,她慢慢的试着抬动手脚,看着自己举着的手,她确定自己能动了。 当她正想要尝试着撑起身体时,却被外面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动作。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纱帐被层层撩开,渐渐的满室也开始清晰。 “主子您醒了?”一个清亮的男声传来。“寺院的主持大师说您,今日醒来后可以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羽妍面对这陌生男人有些紧张,她只是眨着眼睛看着他,待那人走进床边羽妍才看清来人。干净清秀略显幼稚的长相,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终是没有开口。 就是这一身奇怪的装束,那人侧着身在那里麻利的摆着东西。他还不时偷瞄一下自己,这让羽妍不由更是紧张,忙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羽妍这里好不容易平复掉了心慌,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羽妍完全适应了室内的光线。 入目的是中式复古风格的房间,自己躺着的是一个雕花大床,身上盖着的也是缎子做的被子,枕边是自己散落的长发,自己这头发什么时候长这么长了? 羽妍心下疑惑进来的人走了过来,他笑盈盈的望着才醒来的小主子,心下也在奇怪,主子这次醒来了怎么不搭理他呢?就一直四下打量望着他也不动,是这次病的太久有些糊涂了吗? 羽妍观察着眼前这个人,她在心里小小的分析了一下。 自己又闯过来了? 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她认真的观察起眼前这人,听声音是男人,可这长发盘起挽于头顶,还有这种衣着打扮,再看看四周古色古香的摆设,难不成这里是一处寺庙,自己也不是信佛之人啊?难到家人把自己移到这了?不会是来求得仙丹灵药给自己吧!我的天,我那可爱的老妈这是要搞什么啊!谁来拯救一下自己呀! 看着自己主子从好奇又到生无可恋的脸!倒把这人给逗乐了,他憋着笑轻声说道:“主子快起身吧!家主来了好几日了,现正在前面等您前去请安,一起用膳呢。” 这老妈,羽妍心想又开始和我寻开心!又搞突然袭击,让我免费配合她表演情景剧的拍摄。前些年在老妈的艺校里,她就经常被拉去拍各色情景剧教学。她知道老妈是怕她寂寞,总是变着法隔三差五的,整篇小说类型的情节剧,与学员们来和她演上一出戏,她也就配合着各自高兴,就当是彼此打发寂寥吧! 来人叠好被子伸手来搀扶羽妍,羽妍借力试着抬了抬腿,好像能自由的动了。 羽妍被扶起坐在床边,看着跪在脚边给自己穿鞋的人,她心中暗暗的想着,这是刚入学的学员吧!她轻轻摇着头老妈太严厉了。 羽妍被搀起站在床边,她左右看了看询问的望向来人。见主子不动,他也疑问的看向主子,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可有先梳洗吧!”说着就搀扶着羽妍往床下走! 羽妍一急开口道“我的轮椅呢?”来人不解的问道:“主子您说什么?什么轮椅呀?这轮椅是何物?”羽妍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要演的这么专业好吧!“快点吧!主子”来人笑着催促道“主母那里都等着呢!打发人来催了好几回了。”说着也不等羽妍反应推着羽妍往前走。 啪地一声巨响!看着趴在地上的主子,来人都吓傻了。呆楞了一下,慌忙跪下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都是奴才的不是,让主人伤到了!”颤抖着搀扶起主子坐在了梳妆台前,一边还不停认错。 好乱!冷静了一下头脑,羽妍淡定的开口说道:“去把我的轮椅推来。”来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应是转身离去。 羽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好了,摔倒了都没什么事,而且手脚活动自如,这手术恢复的也太好了。抬头看向梳妆台,紫檀的长案雕花的围角,案台上一面铜镜,羽妍看看铜镜中的自己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看出自己消瘦的脸颊,一双大大的眼睛。疑!怎么感觉这铜镜照得人年纪小了些呢? 正打算再好好看看铜镜中的自己时,外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随着门打开一道声音也传了进来:“父君大人过来了!”羽妍没憋住噗嗤笑出声,这是演的什么啊!怎么还有了夫君了!老妈排的剧本还没安排过她演别人的妻子呀!这台词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这是要卡的节奏呀!这应该也是老妈艺校的学员,当演员可要专业,老妈就为着赚钱,怎么办演下去吧!太搞笑啦! 羽妍微笑着转过头看向门口,一高大男子站在不远处轻声唤她:“妍儿可还好?”羽妍向他点了一下头回“好”。羽妍观察到男子听见她的回答,很是开心的样子。再看他一身白色长衣锦绣打扮,很仙像以前看过的那什么?什么电视剧里的什么神仙来着!很帅还不错!羽妍自己在心里暗暗评价了一下。 高大男子缓步走到羽妍的身旁,蹲在她的脚边,他抬头认真的看着羽妍。羽妍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男子微笑着起身坐在旁边的木几上,他开口说道:“妍儿刚醒过来没几日!才听木顷那小奴说你摔倒了,我一急就过来看你了!你不会怪为父吧?” 嘿!还为父!被自己闹的乌龙搞得也没害羞,羽妍也是在老妈的磨练中慢慢成长的。羽妍看着他尊敬的回道:“我没事,不过摔个跤您不用担心。”自称为父的男人看着羽妍温和的笑着说:“让父君为妍儿挽发吧!”就这样羽妍任由这人好一顿摆弄自己的头!最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点点头,心里赞道好看! 接着又进来两个人,分别给羽妍换上了长裙外衫和各式搭配首饰,最后佩戴上香囊!穿戴整齐后羽妍都对自己叹为观止了!这铜镜照出来的自己看上去像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挺好看。 走出里间,是的羽妍试着自己走路,这是她这三年来第一次正常走路,也不知道老妈从哪里,给自己找来的什么灵丹妙药,自己又能走路了。所以老妈弄这么一出好戏,是要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外间那个为父在等她,看见羽妍出来眼前一亮。羽妍也看见了他眼中的光彩,故意袅袅婷婷的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笑问道:“我这打扮好看吗?”“好看真好看我女儿最是婀娜多姿。”哈!哈!哈!一连串开心的笑声在羽妍的口中传出,她好开心这让她更想快一点让老妈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她上前搀起为父的手臂,甜甜的说道:“那我们快去让母亲大人瞧瞧去。”男子还在奇怪着妍儿今天和自己的关系变好了,就被羽妍拉着大步出门了。羽妍让这位为父带路,这一路古色古香的园林景观,真是让羽妍大大的惊叹了一把,也有了一些疑惑,就这样在各种惊叹与疑惑中来到前厅。 步入前厅的每一步,都让羽妍很忐忑紧张,当通传声响起时,羽妍随着为父迈入正堂,抬头望向上座,上座坐着的人她不是老妈,羽妍心中疑虑更深。 这时为父看着萌愣中的女儿,悄悄的擦试了眼角的泪水,扯了一下羽妍的袖口。羽妍回过头看他,他轻点了点头。羽妍再次望向主座上的人,四目相对主座上的女人很年轻,比自己老妈年轻貌美。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挽着古代夫人的头型,满头金翠点缀的很是华美。一身暗红的衣裙身段婀娜。 羽妍心想这人谁呀?刚要张口询问就听上头的那人唤道:“妍儿到母亲近前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怎么好久未见到的孩儿!好似不认得母亲了呢?快快过来我这里。”谁!谁能告诉我,这人是不是要演我老妈?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一个凭空捏造出现的为父,再一个妖娆多姿的母亲!这到底是啥剧呀!导演呢?你给我出来!羽妍有点演不下去了,这次老妈玩的太大了!竟然找别人来演她母亲她不干了罢演! 美貌夫人见自己的女儿,一动不动的站着,以为她是闹脾气,起身向她走过来。 到了近前缓声说道:“妍儿这是气什么呢?别气了都是母亲不好,母亲这不是来陪我们妍儿来了!”说着牵过羽妍的手,拉着她回到主座上一起坐下。又吩咐道:“来人把我给妍儿准备的礼物都拿上来。”话落鱼贯而入十几个手捧礼盒的人,等礼盒摆满一旁,又由几个人捧着礼盒到羽妍的面前跪下,举着礼盒待羽妍打开。 这下羽妍可不淡定了,咋让人跪呢?刚刚那个人跪着给她穿鞋,她就不舒服,现在又来,老妈可饶了我吧!她立马站起来说道:“你们都起来不要跪了。”可是这几个人还是跪着没动,母亲奇怪的看了一眼妍儿,用手帕掩饰了一下,轻咳了一声说道:“放下都下去吧!”几个人回是,就放下礼盒欠身退出去了。 羽妍总算松了口气,母亲拉起羽妍走向礼盒,一一打开。羽妍彻底蒙圈了,有谁给她来答疑解一下惑呀?。这大珍珠项链是什么?这红宝石金步摇能摸吗?这玉镯一对对的都是哪儿来的,易碎品得保护一下吧!自小喜爱研究珠宝首饰的她,一眼就认出这!这些件件精品样样珍宝呀!“老妈你在哪儿?给我出来。”羽妍大喊一声!把身旁还在打开礼盒的母亲吓得一趔趄差点摔倒,幸亏那为父眼快稳稳的扶住了。 羽妍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问:“我,我老妈呢?”为父开口笑道:“妍儿又调皮。看把你母亲吓倒了我不罚你。”母亲被为父搀扶着回到主位坐下,“妍儿是问你的奶嬷嬷,她还在路上过几日就到这里。”看着疑惑的女儿随即又添了一句“我儿真的是个有情义的好孩子。”为父对母亲开口说道:“家主这次来一路劳顿,想必是劳累不已,还是早些用了膳歇息一下吧!”主母望着自己的这个夫郎,岁月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还是当年的墨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点了一下头。为父微笑着点头回应,直起身随着一声传膳,隔庭里开始传菜。 第2章 我穿越了 随着一道道菜肴传入,羽妍也彻底的感觉到了这剧的不对劲。 她好像是真的在这里,好像是古代!我羽妍貌似穿越了,苍天啊!大地呀!不带眨眼就穿越的呀!我正努力将我剩余的人生描画得完美一点,就做那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的勇闯鬼门关,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上演穿越的戏码呀! 红烧鱼甚是美味!羽妍品着菜肴心里画着圈圈。难到自己最后的这次手术没能熬过去,老妈不得哭晕在厕所里呀! 读医科大学大四实习时,羽妍救人出了车祸,后来几年间身体一再出现状况,最后肌肉无力再不能动了,成了只能表达思想和语言的半植物人,再后来需要呼吸机维持呼吸。那天老妈说我需要手术,手术治疗后我就可以像正常人了。我只记得医生那句,给你吸点氧困了你就睡,再睁眼就这样了! 哎!虽然这里奇奇怪怪,不过自己这能动能走正常的身体,还是让她有点小安慰的。 就是不知道老妈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听她叫我宝贝呀!不知道老妈有没有发现,我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遗书?那里写着我满满的爱和鼓励,还有加油老妈勇敢的面对生活的话语,都说了自古白发人送黑发人视为不孝,宝贝好想你呀!老妈!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只能用力的忍着怕掉下来,母亲看着回头用眼神询问父亲。父亲无奈摇头,母亲心疼的摸了摸羽妍的头给她夹菜。羽妍抬头看着母亲,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一对对的滴了出来,母亲一把抱过羽妍很是心疼的说道:“妍儿苦了你,母亲定不会再抛下你。”也不知道想老妈想的狠了,还是什么原因,羽妍依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痛快淋漓的大哭了一场,羽妍的古代生活也就此开始了。 羽妍的这位母亲羽飞烟可是这大梁国的三王爷,为啥?是这样的!这世界太奇怪,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在这不存在的朝代里男多女少。 这个朝代男女都可为官继承家业。不过因着女子稀少朝廷颁布下法令,女子在十六岁及笄礼后开始婚配。 三年内婚配一正夫、两个侧夫、四侍其余人为充仁,如不足七夫者官府官媒主配。这个羽妍可真心接受不了,七个老公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男子十六岁冠礼后,不成婚者要缴税,三年内还未成婚者入军营。四年后军营退役婚配自由,未婚配者仍需要继续缴纳少许的税,直至终生。未婚者死后财产无人继承的,名下财产将全数充公朝廷。也有剃度出家者,可免去缴税,财产可捐给寺院。 羽妍一边翻着大梁续编,一边掐指算着,这大梁国不会是靠这个方式挣钱的吧!这男子的钱都让大梁国算计着赚去了。 羽妍这么想着,就听见小奴木顷的声音,正急急的唤着小主子,应是四处在找寻她!羽妍合上书,心想好吧!虽然还没看完但是也了解了一些。 羽妍悄悄的绕出了为父的书房,停在一处花亭坐了下来。她看着一处落败的花枝,心里还在思量,自己真的太难了,要不是自己在现代时兴趣广泛,曾经很认真的去学习过古文翻译,对繁体字大致熟悉,可要在这奇怪的古代成文盲了。不过太久没用过,读起这古代的书籍还是有些缓慢。唉!看样子还得好好复习一下了,刀不磨就生锈呀! 不一会木顷就寻到这里了,他一边欢快的招手一边喊着小主子。哎呀!头疼!这个木顷哪儿都好就是太单纯,整天就围着她的这点事,好像除了为她就没啥事了!自打母亲来了以后,他对羽妍改称呼为小主子,嗯哼!不好听不喜欢这称呼,可是没办法啊! 羽妍怂了怂肩,振作精神换上了笑脸,看着一颠一颠跑来的人不经好笑的轻轻摇头,这木顷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羽妍在现代可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虽然穿越到古代变得年龄小了很多,可是心理年龄在那里,是改变不了的。 “小主子我可是找到您了,您快来猜猜我找您有什么事?”羽妍笑看着他,还不等羽妍来猜上一猜,木顷就迫不及待笑嘻嘻的回道:“小主子您的奶嬷嬷到了!”羽妍尴尬的傻笑了两下,心想天呀!我的天呀!三大巨头啊!为父、母亲、奶嬷嬷!老天打个商量让我穿回去吧!我不会撒谎呀!从小就是撒谎必露馅儿,这要是让人家发现了,再把我当妖怪烧了可咋办啊!该多疼啊! 一路揣着忐忑不安,提着各种纠结被木顷拉着推着带去了前厅,小奴立刻通传进去,随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声声的小主子啊!门帘一挑从门里迈出一位与母亲相仿年龄的肥胖夫人,被木顷推在那里的羽妍,无处躲避的被这夫人抱住,凶狠的好一顿爱抚呀!羽妍都被抱蒙了真的蒙了,好不好的也跟着奶嬷嬷泪如雨下了呢!不过羽妍能感觉到奶嬷嬷是真的爱她,那就好!又多了一个爱自己的人,这个世界不孤单!呜呜呜! 奶嬷嬷牵着搂着半抱着羽妍进了内堂,母亲坐在正中的上座,父亲坐于一侧茶凳。奶嬷嬷牵着羽妍走过去给母亲问安,母亲点头微笑吩咐奶嬷嬷坐下。奶嬷嬷落座一旁,母亲缓缓的开口说道:“妍儿想念您想的紧,我使了人日夜兼程遣了你来,这下好了妍儿可是如愿了。”说笑间又看向羽妍,羽妍马上站起行礼谢过母亲。 母亲又与奶嬷嬷说了会话就累了,为父看着疲态的母亲,让我和奶嬷嬷先回房晚饭时再来。 与母亲和父君告辞后,羽妍带着奶嬷嬷回了小院,她的小院名曰:月盈院。 三年前羽妍随为父来到此地施城,这施城距离京城极远,虽然是一座小城,可名气却不小。离这里不远有座名山,还有座名气很大的书院,文人墨客,各路才子均都是奔着而来。离开京城三年里,为父不曾提过原由。 那日就是羽妍穿来的那日,原主是去庙会游玩,回来后感了风寒,短短几日病情反复,突然高热严重就去了。这也是女子稀少的原由,这里的女子多体弱,简单的说就是体质的问题。女孩子多被家人精心呵护如珠如宝的,这体健的是有但为数不多罢了!也许是原主的父亲一直陷在自己的伤怀中,疏于照顾原主结果原主就一命呜呼了,于是羽妍同名同姓的她就穿越过来顶上了,哎呀!哎呀!这真是无奇不有! 奶嬷嬷来了以后羽妍的生活又有了质的改变,从起床到入睡点点滴滴,都好似被量身定制了一样。一句话小夹板固定分毫不差,羽妍暗暗的想奶嬷嬷您老是?什么意思?要从新打造我吗?为了不被发现自己不是原主,羽妍自己也是拼了,她把备战高考的劲都使上了。所以说羽妍这把刀几个月下来被磨的老亮堂了,跪趴在为父书房一角的某人,快速的翻着手中的书,大梁续!大梁续!她嘴里嘀咕着手上一刻不停。羽妍心里好气,心想我非要找找可以有这么练女儿的爹娘吗?没有人可以管管他们,有敢站出来主持一下正义的人吗?这个落后的古代,真的快扯不下去了! 羽妍在一通翻找中颓废了,不过她从新分析了一下大梁国的体系。这女子有才能者可任高位,反观大梁高位者都还是男性居多,女性虽有高位者但无实权者居多。像她的母亲大梁国的三王爷,大夫君当朝宰相,二夫君大理寺少卿,三夫君就是我的为父炎国皇子,与母亲一见钟情千里迢迢远嫁大梁,还搞个小任性带着我闹离家出走。而母亲身为王爷虽有一些实权,但女人说白了就是把好听的名放在那,啥决策权都没有。 不过早年间的大梁左相可是位女性,这位女左相名唤叶落瑜,自幼年随父征远大将军在军营里历练,经历的大小战役无数。大将军回京任职后,她参加了女君子考试,一举夺得文武第一,因此被任命兼国史,代大梁帝出使各国,曾是两朝大梁国皇帝的最得力助手,辅助这代大梁新皇登基后,叶相卸甲归田,居记载她只娶了一位夫,这也是她自己争来的,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权力。看样子知识改变命运是对的,我还需更加努力努力再努力。 于是羽妍像疯狂旋转的陀螺,马不停蹄的开始刻苦学习。她这股学习的劲头,搞得连奶嬷嬷都看不下去了,劝其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辛劳的学习免得累坏了身子。看着一心钻在学问里拉都拉不出来的小主子,木顷既是担心还微微参杂了些许害怕,因为只有他清楚的感觉得到,小主子病好后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以说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不过无论小主子什么样,他都认为小主子是最好的,他会一直尽心照顾好小主子。想起小主子庙会那天发生的事,木顷又偷瞄了一眼小主子,怕是被那人气狠了,所以导致小主子性格突变,他心下暗暗发誓,如若再让我见到那人一定让他好看。 第3章 奋发撞墙 几个月下来,羽妍已经小有成绩。无论大家女子该有的走姿、立姿、坐姿、卧姿,举手投足之间得体大方,行走间顾盼生辉。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所有分寸的拿捏,都被她用几何图形计算到了精确精准。大家族女子必修的刺绣针线,也做得像模像样。没办法在现代羽妍也是个手工爱好者,羽妍一直就是一个动手能力及强的人。 最近她还把瑜伽坚持打卡了起来,要学习也要有个健健康康的身体去学习呀!这里的女孩体质太弱,她可不要再卧床不起了,就像现在这样能走能动的比什么事都让她开心。 也亏得羽妍有着这么优秀的学习能力,她的这位为父呀!就炎国的这个皇子,不但样貌一等一,在学问上更是拔尖的,他们俩人还都有着这么一股子积极进取的精神,导致大家都说她越来越像她的这位为父了。在现代羽妍自幼就没有见过父亲,老妈也从来不提起,所以羽妍叫起父亲来就总是别扭。 为父的私人书房里的杂书杂学不少,谢绝对除他以外的人借阅,因此羽妍经常偷偷潜入,是的只能偷偷摸摸的。为父的书房不大,各色书籍应有尽有,而她最喜欢的就是为父藏在最底层的,那些各国的民间故事、杂学、杂记、游记、山川地理环境等等的书籍。 羽妍在现代时,是非常聪明好学的三好学生,在班级里也是一直排在前几名的,虽然不是学霸级别,但是勤能补拙她是极为明白的。 初入古代对这里的陌生,让她着急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社会体系与人文。经过几个月的刻苦钻研下来,在文采上飞扬崛起了呢! 就连为父都连连夸赞,妍儿聪慧过人必成大气。母亲则是笑着打趣他,女孩子要什么大气。早早寻得呀!如意夫君才是大事,妍儿明年也要及笄了,墨郎是不是应该考虑何时动身回都城了? 为父听家主这么说心中暗暗的不快,但是面上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母亲招手让为父到身边坐下,将头倚在为父的肩头。为父把手搭在母亲的腰间含情的望着母亲,一室春光。 第二日为父就叫来管家打点回都城事宜,当羽妍得到消息要离开施城时,已是几日之后。 羽妍心想这都要离开了,还没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古代施城的大好风光,不看就走太可惜了。 再说在现代她每个暑假都勤工旅游,去过的地方可多了。对于一个热爱旅行的人来到这样的古代,不好好畅游一番就太不合乎逻辑了。 于是勤奋的人儿放弃了奋斗的学业,开始时不时的出府,每每很晚才回来。 木顷心想这也不知道,小主子在找寻什么?这几天,把这不大的施城犄角旮旯跑了各遍,也没见小主子买点什么东西呀!就是东瞅瞅西看看的,有时看看热闹又有时下个馆子。 这不小主子坐在这淮海楼二楼的包间,喝着茶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一会了,难到小主子是在找他?这个念头刚刚钻进木顷脑袋,就被他踢了出去,他心下想不可能不可能,那人那么坏,小主子一定恨透了他了,才不会要再见他呢! 羽妍放下茶杯,对木顷吩咐回府。木顷忙唤来小二结账,羽妍说了声我在楼下等你就独自下楼去了。待木顷下楼寻小主子时,看见有几位郎君上前与小主子搭话,而小主子笑着还礼,一颦一笑间倒把几个郎君看呆了去。 这一眼看去小娘子精致好看,没想到这谈吐间温婉和气落落大方,与许多女子大不相同,不知道为什么攀谈起来倒让几位郎君开了眼。 木顷不知小主子在与那几位郎君说着什么,身为小奴不敢上前扰了主子的性质,就这样默默的不远不近的候着。 羽妍回头看向店内,这木顷怎么还没下来,见木顷远远的候在那里,她有些不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她冲着木顷招了招手,木顷忙上前。羽妍与几位郎君行礼告辞,带着木顷上了顾来的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尾深处,几位郎君还在目送着。 一声轻咳打破了美好,几人回头一看。“是你这个姗姗来迟的家伙”,带头回转过来的人叫许清山,这姗姗来迟的家伙是杜博染,再加上刘肖与莫意离四人是凑齐了。这四人都是从都城而来,均投在莲池书院求学。 而这淮海楼不是别人家的酒楼,正是这杜博染自家开的,顾而这里也是他们四人经常聚会之处。 “几天不见杜兄貌似轻减了不少?”莫意离上下打量着杜博染说道。他不说另外两人还不曾细打量,听他这么一说也开始打量起杜博染来。杜博染被打量的很不自在,一手攀上一人的肩膀直接扯进店内。 他们推推闹闹的上了二楼预留包间,刚一落座莫意离就开使打趣:“杜兄你呀!长长的拖尾音……真没、眼福呀!”说着还滋滋两下样子即为滑稽,把刚刚一起在场的两人逗得哈哈大笑。杜博染却一头雾水,没好气道:“笑啥说来一起,我也笑笑近来心中郁闷至极,正需要搞笑的事情宽慰一下呢!”大家一听都收起了笑,都凑过来杜博染身边。莫意离靠在杜博染的左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杜博染,刘肖在右边也撞了一下,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把个杜博染没撞散了。他大喝一声:“停!干嘛呢!把本少爷当摇筐呢!摇死我算了!”一室笑声。 安静下来的几人开始细细盘问杜兄为何事而忧? 杜博染理了理思绪,把前几个月庙会上的事说了出来,那日母亲非要他去与人相看,就定在庙会的后山梅林。 他无奈早早的被安排在梅林等候,可是时至午时也不见有人来,天上飘了雪他傻不拉几的在雪里等人来,他越等越气越气越等,就等人来了大骂一场,好疏解自己这一身的怨气。 就在他气的一脚脚的踢着梅树时,身后有一娘子的声音唤我郎君,我这个气呀!没有回头我就对着梅树说道:“你呆傻了不成,踢你一下你就一点头,洒了我一身的雪,是不知所为呢?还是这面上的皮颇为厚了些。可见予你为清高二字何解呢?蠢蠢笨笨的想必连这不羞、不臊、轻浮几字也不知何意吧!”说完哈哈大笑着回头。 只见一带着帷帽红衣女子迅速转过身去,说了一声唐突了径直走了。 由于雪下的很大,路面湿滑那小娘子没走多远就摔倒了,看着她摔倒我心里还有些解气。 可没一会那个红影又摔倒了,还在下山的路上滚了好多下,我当时也是慌了,毕竟是位小娘子,等我赶上去想帮她时,她服侍的小奴也赶过来了。 小奴扶起那小娘子我才看清,娘子手掌擦破出了很多血,不知道身上是否有伤。娘子抬头看向我美丽灵动的大眼睛,让我都不敢直视,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都不跳动了。小奴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扶着他的主子走了,我在原地呆楞了很久,当回过神的时候小娘子已经没有了踪影。 来不及多想我速速回府询问母亲,却得知与我相看的娘子,临时身体抱恙未去赴约。等奴仆赶到我府上报信时,我早已去了庙会,不想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后来我多方打听,也没寻得那小娘子的下落。只可惜我那般对待她,心中始终懊悔不已,那小娘子被我奚落不但没怪罪于我,还冲着我微笑点头。那面容,那笑容在我心里越刻越深,我想我该不会是得了相思病了。 我真是悔呀!我从不刻薄待人,怎么那日竟是疯魔了去,好好的一位小娘子,让我给数落得不知所措,定是羞涩难当所以路也走不好了,导致摔了好几跤应是受了伤。 听到这里,在座的三人都无奈的摇头。爽直的刘肖率先开口道:“杜大少爷您总是自诩翩翩佳公子,摆的是风流倜傥,可您这次的确太过失礼了,您这股子精气神就应该上阵打仗去,在这里与一位小娘子斤斤计较,这还是我们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杜大少吗?” 莫意离也跟着打趣道:“杜兄哦!你真不够意思,相看娘子这么大的事!去也不知会兄弟们,不说替你把把关,就是让我们看看这未来的嫂夫人也算您有良心。”说完把头扭向另一边,一副不打算再搭理杜博染的架势。 许清山在一旁解围的敲了一下杜博染的脑门说道:“遇见就是缘,我相信如果有缘你们终究还是会见面的。听杜兄所言,那小娘子定是极上乘的娘子,这般样貌的娘子,定要配那极为优秀的郎君,杜兄今年的会试你可要好好发挥,我等就看杜兄你的了。” 话落许清山又看向其他二人:“莫兄刘兄也要努力呀!我们四人一起定能有一番大的作为!此话一出,四人纷纷举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各个都是那大好男儿,怎不拼他个畅快淋漓。 这四人中今年刚好两位要冠礼十六岁的许清山,月初已经行了冠礼了,眼瞅着再过三个月不到,杜博染也要冠礼。杜家在这施城置办的府邸和酒楼,为的就是杜博染的学业。他府上主君是都城里皇家书院的院长,学识渊博能得他教授的学子多榜上有名。 杜博染是他老来得子,珍惜的不行,自小也溺爱了些,所以有时会耍一下小性子。但是婚姻大事是万万不可马虎的,全家人很是着急这小儿子的婚事,多方筹谋给他联姻。 就杜博染自己不急不忙,原想着这等家事,外表英俊潇洒有品有貌之人,都自带着好运气了,想不到他居然得了相思病! 想到这里许清山摇摇头,笑着上了自家的马车。因着许清山母亲和君父早早去世,他现在随着二夫生活,虽不艰难但终归孤寂了些。 在婚姻上少了多人为他料理,导致他直到现在也无人问津。 刚刚在酒楼门前见到的那位娘子,他也是鼓足了勇气才上前搭话的,都做好被数落的准备了,没成想这位娘子不但样貌可人,连着这待人态度上也是极为和善,软糯清晰的声音,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 就这么想着的自己竟发出痴痴的笑声,随着马车突然一颠,把许清山拉回了现实,忙拍了拍自己的头,坐在马车上又想了想,我这也不会与杜博染那小子一样,是得了相思病了? 第4章 回程之路 转眼就到了羽妍一家回都城的日子,一大清早府里的奴仆就忙了起来。 羽妍也早早的起床,检查了一下自己事先准备下的小行囊。看着大家各司其职秩序井然,也是感叹这古人的听从与执行的速度了。 最后看一眼这个小院,不由的一声叹息。那个她!就留在了这里,而她将代替她勇敢的面对未来,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家人,把他们当成我真正的家人一样,去爱和保护你可放心。一朵花瓣飘至羽妍的发间,转身离开花瓣随风而落。 从施城回都城的路线是一早计划好的,马车行至一个半月到达锦江渡口,再乘船前往离都城最近的码头。这期间还需七八日在船上,而因天气变化,又临时靠岸停泊了两日,等到达泊西码头时已经两月有余了。 远远的看去,码头一侧早早的就有大队人马在候着。看见船只即将靠岸,打头的马车上挑帘下来一人。那人迎着风大步走来,远远的看去好一名威武男子,这大梁国女子娇媚柔弱,男子文弱雅秀,也多这刚毅健硕的,眼前这男子属于后者。一身黑色暗纹长袍更衬托着这人的英姿,比自己的为父吗!嘿嘿!两种风格各不相同。 羽妍透过船舱悄悄的打量着过来的这一行人,初来乍到对这古代的人和事好奇是正常的。所以羽妍常以一种观察者的角度,品鉴新鲜事物与新接触到的人。本来想着回京城的这一路还不得好好游玩一番,没成想这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一路风尘。哪里还有什么理由让她看看大好风光呀!哎!羽妍这天真的计划被消耗在颠簸的马车里了,散于摇晃的船舱中随着江水飘走喽!! 母亲与这位男子也是夫妻关系,这位男子是母亲四侍之一,大梁国的少将军叶欣戎近日在晋中监制巡防,主君传信与他,妻主不日将至泊西码头,故而早早前来迎接妻主与三夫。羽妍的身份本不用与他问安见礼的,但是羽妍还是对他微微欠身已是尊敬,母亲微笑着牵过她的手欣慰的拍了拍。 就这样一行人上了备下的马车,羽妍也在自己这晃动的马车里睡着了。等羽妍醒来发现,自己枕在木顷的腿上也不知睡了多久,尴尬的笑笑连忙起身,一边整理着衣衫理顺头发,一边吩咐木顷快活动一下太久腿会麻的。车马一直在赶路,第四天终于行驶上了官道,这也意味着离到达目的地不远了。羽妍打起窗帘,看着一晃而过的树林,这古代绿化面积就是大,空气质量也非常好。每每中途歇息时,呼吸间总能嗅到那青草的味道和小野花的香气,这真令人身心愉悦心情大好。 木顷望着自家小主子恬静美好的面容和那一直微翘的唇角,是谁也会感觉得到,此刻小主子的心情是极好的,不由得连他自己的唇边也一起挂上了笑容。 可以看见威严宏伟的城门了!还有那高高的城墙,城墙上插满一排排飘动的旗帜。目测得有四层楼的高度,城门楼更是高高的耸立,最高处一杆大旗飘扬,上面一个大大的梁子随风扬起。 羽妍对眼前的景象惊叹不已,这可比电视剧里看到的城域,要高大宏伟的不知多少倍,就这城门上的大铜钉,每个都比她的脑袋大上好几圈。城门两侧巡视着几队的士兵维持秩序,等待检查的人们有序的排队进出城门,一些还在排队的人们,有些凑到一起聊天,攀谈时还不时整理自己的货物。等待进城的车队与货商更是把官道两侧挤满,人很多但一点也不混乱。再与那路边的一些小摊贩结合,就构成了一幅民生安逸生机勃勃的热闹景象。比施城或经过的城府都要热闹非常,从他们的着装看,这里的百姓生活水平要比施城的百姓强上许多。 一人骑马前来,下马单膝跪地禀报,主君同二夫待城门口,恭迎接主子。 母亲微微点头,马车行至城门也未做停顿直接入城。城门口散开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小声交耳,一晃而过羽妍也听不真切。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因初入这京城不想被路人看到,羽妍入城后一直没撩开窗帘观望。反正有的是时间去欣赏不急一时,外面小奴请主子下车,木顷搀扶羽妍走下马车。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睦硕王府四个大字的金匾,苍劲有力的大字再配上这肃穆的门庭,台阶两侧高大威猛的石狮子庄严神圣,羽妍心中赞这王府好是气派。 母亲向羽妍招手,羽妍轻移步子上前至母亲身旁。好一个纯静而灵动的小娘子,母亲都被羽妍的姿容弄得呆楞了一下,好笑的一路牵着羽妍进了王府。 为父与主君二夫招呼寒暄了几句,就随着羽妍与母亲身后进了王府。 至于主君与二夫他们都各自有府邸。大梁的律例是可以与妻主同住,如条件允许的也可开府另过,妻主会定时去与之相处。 因着为父是炎国皇子,在这京城没有置办府邸,又对母亲一见钟情,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顾母亲一直将他留于王府居住。 这三年的离家出走,起因竟是主君要求为父搬离王府自立府邸,我这为父怎肯就如了他的意。自是一番闹腾,这一开始母亲还当他使小性来哄了好几回,时间反复多了母亲无奈之下,就躲开出去美其名曰办差去了。 母亲一走数月,主君逼的紧了为父一气之下,带着我离家出走了。事情就是这样,母亲回来遍寻不到我们两人,迁怒主君连带二夫也不搭理了。 整整三年,母亲最终寻到我们,软硬兼施的把我们弄回了王府。故事的结局就是为父于母亲恩爱如常,我呢?就是那个一百度的小灯泡了,隐形隐形再隐形。 羽妍那日直接就回到了原来的院子,院子很大奶嬷嬷和木顷,还有管事嬷嬷贴身小奴等十来号人,都感觉很是空旷。小奴们各司其职的忙着收拾,羽妍知道为父为她精心挑选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得力心腹,服侍起她来非常用心精细。所以她很安心的待在院子里,好好的修复一下自己劳顿的身体。 短短几日,一个身体爽健,状态极佳的人儿,也就跃跃欲试着想要出府逛逛了! 一身不奢算是雅致的白色衣裙,搭配上淡粉色外衫,简单的发鬓上一根白色珍珠的银簪子斜插于一侧,耳边小颗珍珠的耳坠子与之呼应甚是好看,这首饰可是这几天里,羽妍在无聊时亲自动手改造而成。谁让她在现代时就爱捣鼓各种手工呢!这发间的珍珠发簪,可是她按着自己心意改动过的,自己十分满意。面上的妆容轻粉带过,这年轻的面孔不用过度描画,就极为好看了!淡描娥眉朱点唇,好一个俏丽的可人儿坐在镜前。 木顷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小主子坐在那里,他这一眼望去竟然忘记了动作,就这样望着镜中映出的人儿,好似仙子真切的映在那里。一串笑声把他惊醒,小主子抱着肚子笑翻在了椅中。木顷脸蹭的一下红道发紫,忙低头掩着为小主子穿鞋,是的羽妍规定他不许再跪着给她穿鞋。 木顷跟着羽妍回了为父,得到允许就欢快的出了王府。 一路上她们也没有乘坐马车,因着小主子说,不会远走就在周边随便走走,也就应了她。主仆二人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羽妍也会主动走进有兴趣的店铺里看看,逛了几家也不见小主子相中一样物件,木顷到现在为止两手仍旧空空。 眼看着午膳时间到了,木顷上前一步提醒主子。羽妍也感觉自己是有点饿了,抬眼看去不远处就有一家酒楼,叫上木顷便向那酒楼方向走去。来到酒楼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匾额,淮海楼这不是施城的酒楼吗? 羽妍与木顷对视了一眼,心中随疑惑但也没多问,转头率先进了酒楼。小二见有客还是位小娘子,马上满脸堆笑着上前招呼,掌柜的看过来,见小娘子虽然带着面纱,但这身姿定是位俏丽的佳人,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想这掌柜在这都城应是见人无数,羽妍周身的气质也把他惊艳了一把。老掌柜想想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哈哈!随即连忙摇摇头继续低头算账。店内大堂里已经有好几桌客人了,看见门口的娘子也都抬头悄悄的打量,羽妍与木顷二人被请入二楼包间,羽妍本想在一楼大堂里用餐即可,人多热闹不说,还可以边吃饭边听听他们议论杂事,权当故事听听也好。 第5章 有仇就报 羽妍选了酒楼的招牌菜式点了几样,小二下去传菜。 不多时菜肴上齐,小二笑盈盈的询问:“娘子是否要品尝一下小店的好酒?” 羽妍斟酌了一下,看着小二开口问到:“店家的酒如若不香我可不喝,如若不醉人我也不喝,挑那飘香醉人的酒我道愿意品上一品。” 小二惯是会看眼色的,见娘子心性颇高就推荐了米果酒,这酒配着油大的菜式合适解腻,娘子们都很喜欢,这味道青甜有些酒劲但不上头。羽妍点头同意小二转身下楼安排去了,不多时一壶酒送上。 羽妍各夹了一些菜在碟子里,递给木顷让他过去边桌那里吃,因为她即使让木顷与她一起坐下吃,他也是坚决不肯的。这样他们也好边吃边说话,一起分析一下美食心得。 木顷谢过小主子,认真的品尝起每一样菜的味道,想着回去王府好好研究一下再做给小主子吃。羽妍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与观察,对木顷简直不要太了解了。 羽妍拿过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酒,轻轻的抿了一口,青橘的味道夹杂着米香,冰冰凉凉的好喝。羽妍之所以对酒有了兴趣也是因为她在现代从来没有喝过,一是年纪小,再就是发生了车祸没有机会品尝一下,这大人都不让小孩喝的酒了。 现如今穿越到这个古代,老妈还没在身边管着,便是要学一次一饮而尽的滋味。 木顷见小主子一杯接一杯的大口饮酒,很是担心。主子这是第一次饮酒,这要是醉了回去与三夫可交代不了。 于是起身来到羽妍的桌旁提起酒壶,羽妍握着酒杯抬头看他,木顷小心的为羽妍斟满酒,轻声说道:“小主子这是第一次饮酒不易过量,如果第一次过量了以后就不好锻炼酒量了。”说着把酒壶摆在了离羽妍最远的位置,羽妍点了一下头吃起菜来。 羽妍很喜欢吃鱼,老妈以前也经常带她出去吃鱼,水煮鱼、酸菜鱼、蒸汽石锅鱼、松鼠桂鱼、清蒸鲈鱼、烤鱼等等她都爱吃。淮海楼的这道醋鱼虽然也不错,但是这鱼的腥味没处理好,就导致味道大打折扣了。 主仆二人吃饱了,唤来小二结账却被回话说,有人已经替娘子结了账,谁呀?干嘛替我结账。羽妍心下不悦,因为她很不喜欢这种行为,非亲非故的没必要欠了人家。再说这个朝代,她还很陌生不想惹来事端,给为父与母亲招惹麻烦。羽妍其实还没反应到,就现在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凭她是这王府的小主子,就这京城中惹她的怕是没有几个了。 来到酒楼一楼,羽妍环顾了一下四周仍在就餐的客人,也没感觉出有谁像那个给她结账的人。转身向门口走去,就听身后急急的下楼声与之同时有人唤道:“娘子有礼”。羽妍回转身,看着这个给自己行李的郎君,这人她有印象,是施城时淮海楼与她搭话的郎君。这人虽然当时行为有些莽撞了,但是言语谦卑不似那孟浪之人,几句话就能听出这人有些学识,因着感觉与这人可以交流,羽妍才没有责怪他并与他闲聊了一阵。 许清山再次施礼道:“不想在这京城巧遇了娘子,今日约友人在包间中小聚。上楼时瞥见小二给您送酒,认出是娘子,询问小二时被友人听见,在下不才与这淮海楼的少东家是同窗好友,顾而少东家免了您的酒菜。望娘子莫要误会气恼。”说完抬头望向羽妍。 被这人解释的清楚,羽妍心情好了很多,微微欠身还礼道:“多谢郎君前来解疑,萍水相逢就得郎君关切,这里酒菜很好带我多谢少东家好意,待他日有机会羽妍定当回请几位。”羽妍不察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去,许清山微笑行礼道:“在下许清山待与羽娘子他日得见定当奉陪。”羽妍道了声告辞翩翩离去,独留下那一清山立在那里久久不能移动。 许清山回到二楼包间时,杜博染已经不知去向。 羽妍吃饱了就想着,再逛逛街消化一下再回王府。没走多远,就感觉刚刚吃饭时喝的酒,这会子被风一吹头竟然有些晕呼呼了。想必自己是醉酒了,思及此得赶快回去王府,再过一会酒劲上来了,在大街上耍酒疯可是要丢人的。 就这么想着忙回转身唤木顷,可是回转的太快脚下不稳整个人向一侧栽去,木顷慌着去接可事情突然,所以羽妍华丽丽的摔在了地上。木顷赶忙往起搀扶小主子,羽妍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本想着赶快站稳了偷瞄一下四周围,看看有多少人看到了她的囧态。 这边还没来得及看,就见身前一双男子的靴子,在往上是一身白衣锦服,继续抬头可还是看不清这人的面容,羽妍退后一步抬头望向这人,这人么长的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羽妍不仰头都看不见他的全貌。 这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郎君关切的开口说道:“娘子怎又摔跤了!难到腿脚还不是灵便?这腿如若得了病证就得认真医治,以免不当大事而酿成隐患。”说啥呢?这人谁呀!搞的和他很熟悉的样子,一个人在哪里自顾自的与她絮叨。羽妍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想着,木顷帮她捋顺额间的头发,检查小主子是否受伤,上上下下检查完小主子并没有受伤,让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待侧头看了一眼这与小主子搭话的人,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眼睛都睁起来了!就是这人!接着挥着拳头冲了上去,羽妍一惊忙拉住他,看这木顷反应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羽妍好奇的看着木顷满脸的怒容。 木顷被小主子拉着压下火,回转头望向小主子发现小主子在笑,好气的说道:“主子这人害你糟了那么大的罪,您怎还与他留笑脸。”羽妍更奇怪了以前的什么时候? 木顷看主子一副忘记了的样子,一急着忙补充说道:“主子难道忘记庙会那日,后山梅林这人羞辱您!主子行走急了,在路上不慎摔倒受伤,更至您风寒入体数日未愈,这汤药都喝了个无数了,险些!小主子您长这么大可没受过这等气,不是那日小主子您伤的严重需要赶快医治,我当时就回转了去与他好好拼上一拼了!” 呵呵!原来是他!羽妍虽没有庙会那日的记忆,但是她知道原主是因庙会后一病不起,最后香消玉殒的。好呀!你这么个坏人,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我今天就让原主你大仇得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人,就看见了一抹粉色身影转动,紧接着杜博染,啊!的一声摔进了路旁的排水坑里。羽妍冲着躺在沟里的人,挥了挥攥紧的小拳头,恶狠狠的说:“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说完拍拍手带着傻愣的木顷走了。 第6章 拼搏精神 已经洗了六遍水的杜大少爷,还是没有理清思路。她是怎么说的来着,见我一次打一次还绝不手软,还挥舞着那可爱的小拳头,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是的在他眼中她怎样都可爱,无论做什么都让人赏心悦目,他杜少爷就忘了,自己是怎么众目睽睽之下回到家中,全家齐聚为他烧洗澡水,又换洗澡水的混乱了。 刚刚躺下休息的杜少爷一越窜起,对了娘子与许兄聊了很久,许兄一定知道她是谁?说着连忙起床更衣,直奔许清山暂住的书院而去。 许兄你就说与我听听,那娘子她到底是何方人氏?家住在哪儿?你不知我已寻她数月有余,今在京城相见甚是有缘,待寻得她后我必有重谢! 许清山何等聪明,听他一说又想起杜少爷前段时间庙会上的乌龙事件,就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没有人家的允许,他也是万不可将娘子的名字告知与别人的。 看着独自苦恼的人,他开口说道:“那娘子不曾与我说起家住何处,我也不好询问。”杜博染一听满脸沮丧,整个人失力的瘫在桌子上不再言语。 看他这个样,许清山实在不忍心,因为再过三月就是大考了,杜兄这样必会影响大好前程。做这大梁国的男儿可是不敢懈怠,以他们二人的体质,不做官去军营历练怕是难以承受。思及此许清山推了推杜博染道:“我虽没问过那娘子何方人氏,可小娘子约我下次一起去酒楼吃饭。”许清山这话刚说完,杜博染立马坐直了身子,用火热的眼睛望着他。 许清山让他搅的头脑也一团糟,好声好劝的送走了这人,并一再的答应他与娘子见面时一定通知他决不可食言。否则兄弟都没办法做了! 许清山摇头叹息,大家族惯出来的少爷就是任性不羁呀!他还是中规中矩的把这次大考过了吧!这次大考他不说名列前茅也定会是榜上有名,这点他很有信心,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踏踏实实做好自己准备大考。 梁国男儿考取功名者免军中服役,缴税对未婚有官级者按照官级高低缴纳,要多于贫民百姓缴纳的数倍,不过相对这官是国家发放俸禄,再由国家收回税金。这大梁国真不愧是最赚钱的国家,取之于民用民免费。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从权之举,女孩子出生率太少,多数男子在找不到适合的娘子宁可单身,导致女孩子的出生率逐年下降,国家为了确保女子的数量不再下降,近百年来经过几代老臣的多年研讨,最后颁下这大梁律例来保护女子约束男子,还别说经此治理下来,短短数年人口比例以有所提高。这女子的数量也在逐年增加,这就导致朝廷对律例的执行,一点都不会马虎非常严苛,前朝除了叶左相皇帝钦赐之外无一可免。 回到杜府的杜博染也一改往日时光里的颓废,每日勤奋读书甚少出府整日在书房研习学问,每每父亲回府二人在书房彻夜长谈。怎么说呢!这等人本就聪明好学再加上勤奋努力杜博染、许清山大考在即都以摩拳擦掌,做好了要拼上一场的充分准备。 第7章 女君子试 在许清山与杜博染入考场大考时,羽妍也报名了这大梁国都女君子的考试,时间是每年大考后,大考为时三日然后即是女君子考试,隔一日在第四日进行考试。考试为时四日,放榜时间因女君子考试人员少于男子大考人数,顾考试十日后与男子大考成绩在同一日放榜。 三王爷一再确定妍儿是真的要去参加,这女君子的考试后才匆匆出府,她要去找找她的大夫君纪宇诚,他是前几届考试的主考官,去他那里询问一下,今年这女君子的考试有没有什么纰漏啥的,这措施做的够不够完善,不完善就及时解决务必谨慎处理,她是及怕伤了妍儿如若伤了就不好了。 这里,三王爷心急火燎的去找大夫君去了! 而羽妍这边在为父的解释下,也搞清楚这女君子考试不但要比文采,还要比骑射和最后的雷霆对决!而这雷霆对决比的不是武艺却是舞艺,说俗了点就是斗舞掰都。骑射中虽都有护甲防护,但每年在骑射上都有女子受伤更甚者丢了性命。而雷霆对决到最后体力不支精力耗尽,虚弱抬出者比比皆是。 她一直以为这女君子考试,是做女官的捷径,都怪她没看完大梁续,在律法续篇补充说明的很是详细。她只看到这考得了女君子直接殿试,殿试通过了就可以封官上任了,而且是有实权的官职。 当年的叶左丞相,就夺得女君子前三名,又通过殿试,再一步步成为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女大人。她羽妍励志要以叶相为榜样,做一个对大梁有用的人,豪言壮语说出去了。母亲也无奈之下同意了,这名已经报到礼部呈上去了,决不容更改。 “三日时间学会骑马射箭怎么样?”羽妍弱弱的眨着眼睛问着为父,为父不说话一直上下打量着她,这让羽妍这颗穿越的心一抖一抖的。为父又开始绕着她上下打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打量。羽妍心一横抬高了下巴两眼望天,大大方方的让为父打量个够。 我的这位为父名曰墨黎冉,自幼在炎国皇宫。炎国体制与大梁国一样都是男多女少,但是在五位皇子中只有为父的样貌很是出众。小小年纪的他无论走到哪儿都被称赞不已,再加上为父在学业上很是聪慧因而很得母皇宠溺。他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但是作为皇子这点骄傲还是能够被理解的,毕竟这位皇子还是个备受宠爱的皇子。 墨黎冉十一岁时,就表现出来才智过人文思敏锐。 在炎国皇城小有名气。十三岁这年的一首:忧民年年促,更鼓声声示,路由点点滴,莫忘长长依。 这股爱民的心,激起不少百姓对他的敬仰之情!这也引来有心者对他的忌惮!也是在这一年里他在一次外出时,偶遇了一位游历的师父,不想他竟然抛了身份,随着师父游历去了。 墨黎冉再次回到皇城已是三年后了,皇城的货郎都不认得他了。也不知这师父怎么教的把个好好的皇子给拐带歪了。 回国后的墨黎冉除了骄傲还多了很多的淡然,周身散发着仙气,整日里抚琴弄墨是得来洒脱了,这目空一切的架势总让人觉得有种要顿悟而去的感觉。这可把母皇陛下急坏了,这好好的一个孩儿这要是皈依了佛门伴青灯古佛一生可真是不知会受多少苦。她真舍不得了他去,于是连忙唤来私礼大臣与墨黎冉的父亲忠侯爷,一起商量起这儿子的婚事。 经过多日的筛选,十几位美人都被画师描画的栩栩如生,动盼生辉。奴从捧着画像随着忠侯爷来到顷月宫,通传后忠侯爷随着掌事来到听雨亭。此时的墨黎冉正在自己对自己下棋,忠侯爷随着掌事上前。墨黎冉从棋局里抬起头来,放下棋子与父亲见礼。忠候爷虽为父亲可这孩儿乃是女皇诞下,故而身份要高过于他,但这父子之礼还是要守的。 第8章 今夕往昔 忠侯爷命奴仆上前慢慢展开第一幅画卷,画卷上一位娘子手握牡丹团扇一身红衣潜秀精致,姣好的面容配合上翘笑嫣然,好一个艳丽娘子立于画中。忠侯爷望向儿子,想从他脸上的表情寻得答案。见儿子就是淡定的一瞥就低下头看起棋局来,侯爷立马明白马上给奴仆使眼色,奴仆会意的又接着打开第二卷,第三卷,第四第五第六……!画卷都已经打开过目了,侯爷真没搞懂为什么儿子就没一个喜欢的呢? 想着劝说一二又急着向陛下回禀,看着没心思的儿子安慰了几句就匆匆回禀陛下去了!墨黎冉望着匆匆离去的父亲,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父亲陪伴母皇多年是母皇身边得力的人之一,一颗心都在母皇身上,可就这样爱之深情之切也只是母皇身边的侍,连个君或夫都挣不下来,真搞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为自己争上一争呢? 真不是墨黎冉傲气的眼高于顶,只是因为他心中被一个人牵扯着终日有苦不能言,不想被别人看不起也终日的气自己不够狠绝,也曾以泪洗面告诫自己忘却一切,她若安好便是最好。可也还是思之眼角带泪罢了! 母皇再过几日便是生辰,现下正有几国来的使臣与议政大臣接洽商讨互联通商事宜,所以皇城与皇宫内外把守都很严密。母皇与大臣们轮番与使臣讨论甚是忙碌,炎国盛产水稻这里气温湿润适宜农业种植。速来都有与各处鱼米之交易,随着层层筛选这对外的货物品种和数量逐年增加。商队往来繁忙疏于管理再加上边境口岸通关诸多问题都有待商榷,逐一接洽商讨措施完善后双方进行通关操作。 母皇生辰这日各国使臣也前来祝贺,大殿之上歌舞声声,宴席上摆放满了美酒与各色臻品佳肴。各国使臣也献上了各国的礼物,梁国来的是三王爷。当墨黎冉再一次看见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眼睛里冒出的炽热的火光连远处的父亲都被刺到了。这个儿子该不会对梁国的这个三王爷上心了吧!思及此忙移到女皇身侧边替女皇斟酒边耳语道:“怕是冉儿有相中的人了!”随即向三王爷的方向指了指。 女皇顺着望向三王爷所在的座位,看她正也转头望过来。女皇随即举杯向她说道:“素闻大梁的三王爷气质高雅绝伦、一手琴技更是令无数男儿望尘莫及,不知这难得一赏的琴技可否为朕与在场的诸位演奏一番呢?” 三王爷羽飞烟大方起身拱手应道:“承蒙陛下不弃,本王愿为陛下与在座诸位揍上一曲聊表心意,再也好博了陛下您龙心大悦,替在座诸位多讨几壶陛下您这陈年佳酿,如此幽香的米酒我等均是要痛快的畅饮一番,也应了这一场盛世安康。”“好”女皇拍手叫好,短短几句不纠结不造作,落落大方坦坦荡荡的人儿,好一位三王爷好一个盛世安康。 绵远悠长的曲音伴着吟诵声起,月顷顷碧波庭上,映丝丝迷雾绵绕。搅处处莲波岸上,捂一一沉香环绕。一曲仍续道是牵着了女皇的思绪回忆起了流年的光影,不禁握住身侧忠侯爷的手,忠侯爷望向女皇有力的回握两手交叠。 三王爷一双玉手在琴弦上翻飞舞动,墨黎冉的心神早已飘去了她的身边。与她初次见面在大梁国的小城施城,墨黎冉随着师父游历到此地。也是在茶肆中闻得远处琴曲悠扬,想必这抚琴之人琴技不俗。后与师父一道赏梅,刚到后山就望见远处红梅下站着一个人,身边的石基上放着一架古琴,她就那样飘忽而孤寂。风卷 起她发间与肩头的雪片,层叠的白裙外红色轻纱飘动,怕是冷的粉粉的脸颊贴着眉间的花钿,一双迷离的眼睛半闭着。也不知是画还是人就那样静静的立于树下。让人不敢上前又不舍得离开,一点声响都不会弄出来是怕惊扰了这绝美的画卷。师父也不知道什么时离开的,墨黎冉就这样远远的陪着。直到一只飞鸟打破了这美好的画卷,一刻就消失不在,当他反应过来她早已消失整处梅林却再难寻得那人的踪影。 讪讪的回道禅房师父正与大师闲聊,望见他回来了笑着命小僧与他添了一杯热茶。夜晚孤寂,次日墨黎冉打起精神随着师父上早课,三日后师父与主持大师告辞携墨黎冉下山。和师父在施城又逗留了几日就启程前往魏洲府城,一路上乘坐租来的马车在路上快行也走了将近两日的路程。到达魏洲府城时城门早已关闭,我们投宿在城外很小的客栈。 早起墨黎冉一身素衣清颜站在客栈门口观望,就见一队人马由远处驰来。这队人马护着当中的马车行至客栈停了下来,一名护卫进入客栈询问吃食后出去禀报,不多时车帘打起一头戴围貌的娘子走下车来,墨黎冉闪身回去房间。 等墨黎冉侍侯师父洗漱后出来用早餐时,就见刚刚的那位娘子坐在一处靠窗的桌子背对着门口用着早餐。墨黎冉与师父转身坐下等着上早餐,抬头间不经意的一瞥那娘子的方向,结果就呆楞在那里,忘记需要回避的他被护卫见了喝止,墨黎冉被吓了一跳忙收回了目光。这一切都被身旁的师父看在眼里,他笑着示意徒弟上前搭话,墨黎冉摇头貌似做不到。眼见着娘子用完早餐要离开,可把当师父的急得不行在桌子下踢了这个笨徒弟一脚。墨黎冉不防哎哟一声,引得娘子侧头向他看来。墨黎冉连忙站起向娘子拱手赔礼,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抱歉!”娘子微笑点头离去。 第9章 印上心头 收拾妥帖离开客栈入府城,他和师父在城门口排队等候还需一点时间,墨黎冉扶着师傅,随着入城的人群往前挪动着。 一刻钟后二人已经步行在府城的大街,这里的府城隍庙不久之后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娶巧节,所以街道两侧的商铺都挂着彩带灯花,那些卖杂货的摊贩占道两侧经营,一排排的好不热闹。师父吩咐先寻一家客栈再做打算,墨黎冉寻了几家都客满,最后去了这府城最好的客栈,与人打听一路来到这淮安客栈,墨黎冉与店家要了两间客房。数日的奔波他与师父都得好生打理一下,待收拾妥帖就随师父出门会友去了。师父闲游之时交友颇多,不乏许多爱弄诗画舞乐之人,会抚琴的高人也各有千秋,墨黎冉就是被师父的琴技吸引,抛下了烦忧与师父潜心学习现在已经小有所成。 娶巧节这日墨黎冉随着师父去翌晨楼赴宴,这翌晨楼的东家是师父曾经的同僚更是至交,退隐后回来开的酒楼。虽是酒楼可是处处透着雅致,酒楼一楼由隔间组成青竹为帐别有一番韵味。二楼包间之间间隔错落不一,设有隔音设施彼此之间不会搅扰。三楼只有三个大包间每间包间都可容纳数十人,包间内间面向街道的方向是一排落地拉门,拉门全部打开是一个很大的平台,扶着护栏站在那里了望,府城隍庙周围看得是一览无余。 他与师父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随着客人们陆续前来,奏乐台上歌声乐声飘摇,好一派纸醉金迷。 你们也在?一个声音响起,墨黎冉同师父看向隔壁桌说话的人,这坐着的不正是前些天遇到过的娘子。轻轻施礼举杯同饮,墨黎冉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非常高兴,整个人也精神异常。 娶巧节是当地娘子们的节日,娘子们提前准备好花签,每个花签都会注上名字,分别于辰时前由府城隍庙前的引盛桥上抛下,在娶巧节这天的娘子们都会分别登上府城隍庙的引盛桥,在桥上抛出花签祈福,一愿家人年年岁岁喜乐安康,二求遇到自己能顺意之人。花签顺流而下,若有幸得到花签的郎君,可以寻得娘子单独约会,两厢情投意合就可许婚,因着男多女少每年只有这一日,才能见到许多的娘子,也就成了男子的相亲大会。适龄男子在这一日,多会装扮一新早早前来,为的就是看看能否被娘子相中,或遇到自己称心如意之人。 娶巧节让当地的特色商业也受益良多,年轻人多凑在一起参与花灯的灯谜竞猜,套圈游戏、飞镖游戏、投掷竹球、放河灯等等很是热闹。 天空中绽开的烟花让宴席达到了高潮,酒楼的主人姓叶前朝的左丞相,与他唯一的大夫生活在府城。叶家主举杯与众位同饮就瞥见了走神的墨黎冉,笑着唤他并招手让他过去,墨黎冉起身行礼上前,叶家主道:“小郎君,汉儒一直夸赞他的徒弟以胜过与他,不知这琴音我们在座的各位可否一听?”说着举起酒杯看向师父:“这抚琴一曲,也让我等鉴阅一下小郎君的琴技如何?”看着娘子起身去了平台,师父冲他笑笑点头。墨黎冉座下抚琴,悠扬婉转的曲调时而绕远及近,时而激荡起伏。一曲完众人赞许声不绝于耳,叶家主更是为其拍手叫好。叶家主四下里扫视全场偏头问旁边侍候的管事:“飞烟在何处?”管事马上吩咐奴扑寻找,羽飞烟大梁国三皇女,自幼拜叶左丞相为师,被召回京的路上特意绕路来探望老师。 第10章 曲中红尘 见羽飞烟回到宴会厅,叶家主举杯邀大家一起去平台赏景。墨黎冉观察到娘子眉间微锁,似有解不开的烦闷。故而举杯邀约一同上了平台,叶家主见二人站在一起微微的笑了。 墨黎冉望向娘子开口说道:“娘子想不想去楼下走走看看夜晚的街市?”羽飞烟看着眼前俊逸的郎君一脸的真诚,过了一会答道:“好!”墨黎冉前面带路,二人离开了宴席。 一路上各色小食应有尽有,羽飞烟看着被塞在手里的两包小食甚是好笑。二人试着灯谜竞猜,得了一盏小兔子花灯,一摇一摇的非常可爱。羽飞烟渐渐的也放开了玩,两个人把整条街上能玩的都玩了,能吃的也都试吃了,两个人开心的像小孩子一样,嬉笑着打闹着你追我跑,开心的不得了。 两个人去河边各放了一盏河灯,虔诚的许愿。羽飞烟见河灯都飘远了墨黎冉还一直闭着眼睛许愿,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皎洁异常不似凡人。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墨黎冉睁开眼看她,两人的眼光交接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墨黎冉牵起她的手唤了一声:“烟娘子你可否许一世情深于我!”羽飞烟害羞错开了头,墨黎冉没有松开羽飞烟的手反而握的紧紧的,羽飞烟再次抬头看他,一抹柔情在他眼中化开,融入了羽飞烟的心中。她郑重的点点头,花好月圆夜,一室春梦。 第二日,墨黎冉一直难为情与师父道明,辰时就随师父一起去叶府与叶家主辞行。叶家主笑而不语,最后还是师父点破了这层。墨黎冉羞红了脸,拜谢恩师! 羽飞烟与墨黎冉这些日里,把这魏洲府城逛了个遍,这二人甜蜜非常。这日墨黎冉去叶府接羽飞烟出城游玩,刚入后园就见亭子里有三人。再走近些变看清是两位郎君,一左一右站在飞烟身旁。忐忑的再上前几步,观其中一位郎君,一脸正气周身散发着威严,另一人一身文雅气质面容极好,正动作熟练的侍候着飞烟吃着水果。周身散发着威严的郎君发现有人走进,瞥了一眼低头与飞烟说了一句,飞烟随之转头望来,见是墨黎冉迅速站起迎了过来。 她已有两位夫!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直直的击中墨黎冉的心。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以为她与我一样,我们彼此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以为我们二人情深意切两相知,我以为寻得了真爱共白头!可如今这一片真心换得我,只是她那第三个夫!虽然有朝廷律例在,他也没想要独占她,可是他不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这让墨黎冉觉得这份痴情被辜负,辜负了他的一往情深。 离开时多么的决绝,思念时就有多么的痛彻心扉! 当相爱的两个人再次相遇时,在彼此的眼中再容不下其他。三王爷一曲终末,接着一曲相思随之揍起:“寸寸相思凡起那寸寸忧,分分别离揉缩着分分愁。悠悠荡荡、悠悠荡荡,烦一曲绵长醉了一波红尘。续那绝去沦入天涯,春水飘,拥顷摇,痴痴情深,盼翁一梦到月楼。”凄凄哀哀的歌声好似那一根根的箭羽,根根都扎着墨黎冉的心间,一曲终墨黎冉早已挪步上前,满面泪痕依在羽飞烟的身旁。 大婚当日举国欢庆,彩车巡游在皇城的街道。围观的人群拥着、挤着、喊着、闹着,好不热闹。喜庆的人们纷纷向着这一对璧人抛洒出五色花瓣,多少郎君羡慕不已的望着,祝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墨黎冉此时还有如在虚幻中,眼神飘忽不敢望向羽飞烟,他的妻主!又一团烟花腾空而起点亮夜空,羽飞烟握起墨黎冉的手放于心上,望着他的眼睛深情的告白“墨黎冉你我琴瑟之情无人能比!让我们用今后的时间共同绘一幅属于我们的爱情!”仰头看着一朵朵烟花绽放于天际,映得墨黎冉满面艳红! 第11章 缘分搓磨 大考结束学子们刚刚走出考场就分别被各路陌生人员围得寸步难行,有推销府邸买卖的,有礼仪培训的,推销贺礼产品的、有专职各色画像的,各大布庄、成衣店铺子、各大首饰订制之名商号,总的来说就是竞争激烈,人挤人人挨着人好是热闹! 羽妍有些不放心自己考试,提前一天来考试地点探探路的,还特意穿上了准备好的一身青衫男装。哪曾想碰上了这个局面,又没人提醒过她这时的此地不易靠近。 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推着行路难逃不说,还因着个头儿矮遭到嫌弃,谁能告诉我一下?这些嫌弃的眼神是不是真的!木顷紧紧搀扶着小主子怕她摔倒了出危险,被人群拥来搡去的羽妍完全没有任何本事冲出重围,可就在被屡屡嫌弃的过程中奇迹出现了,她竟然被推送着来到边原地带。 正在暗自庆幸寻找退路的某人,撤退路线都看准了却被突然冲过来的身体挡住,迎面而立的两位大神你俩是不是想死,刚透口气的羽妍都炸毛了,这俩人谁呀?能不能给我一边去走远点。眼看着羽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二人招引来不少商户,木顷也顾不了许多,挤过去挡在小主子身前,架起双手像护小鸡一样把羽妍罩住,羽妍心里这个气呀!真心的想趁乱掐这俩人两把。冲过来的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考完试的许清山和杜博染,羽妍穿着男装他们没注意到,可回头见到挤他们的人是木顷,再看向被他罩着护着的人顿时一惊。这二人马上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做出反应,在木顷的外围也罩起了保护区。 羽妍透过缝隙与二人对上了眼神,他二人均与她点头以眼神示意。就这样热闹了好一会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了,木顷转到一侧扶稳小主子,许清山杜博染二人则是站直身体立于羽妍身前左右而立。好尴尬有木有,羽妍用胳膊肘轻轻触了触木顷,木顷低头看主子,羽妍用眼神示意他撤退,木顷恍悟即刻开口道:“二位郎君借过。”趁着许清山杜博染回身之际木顷扶着羽妍从二人中间穿过,往大路上走去。 二人迅速赶上羽妍跟着,一路见羽妍没有停下的打算,杜博染看向许清山示意他与之搭话。 走在前面的羽妍都想飞了,可是碍于这古装走起路来甚是不方便。好怀念现代的运动服搭配跑鞋呀!这要有双运动鞋,保管一溜烟的让后面的这俩人连影子都找不着,羽妍边走边怀念着就听见许清山的声音在后面唤她。 无奈羽妍停止了跑路计划,稳住呼吸回身。许清山见娘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连忙往前进了两步去,深深行上一礼,杜博染见了也大步上前,学着许清山的样子给羽妍深深的行了一礼。 见二人如此羽妍也不好说些不客气的话来,许清山再次开口说话“羽娘子真是太巧了,今天能够在这见到您!”许清山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说道。羽妍面上挂着微笑回道:“今日走错了路被耽误在那里,刚刚谢谢许郎君相助!”说着对着许清山施了一礼。许清山忙连连摇头,边说边再次还礼道:“娘子莫要施礼不妥不妥。”羽妍觉得彼此这样一来一往的也是没辙,她也是第一次与古人寒暄好不好,这情形她也不太会呀!怎么办侧头看了一眼木顷,就见木顷在冲着杜博染一下一下的翻着白眼呢!这架势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弄死掉。这木顷要是知道他真正的小主子因着对面的那人而死掉了,他不得把这人大卸八块扔去后山喂狗呀! 第12章 暖的感觉 许清山在与羽妍说话,杜博染在一旁默默看着。观羽娘子面上显了些疲态,小心的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建议的开口道:“娘子站的太久,不如找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说话可好?” 羽妍看向他没说话,木顷在一旁忙提醒小主子:“小主子明日还要早起上考场,可不能在外面耽搁了时间!” 许清山与杜博染好是惊讶!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许清山猜测的开口问道:“娘子说的上考场可是明日的考试?” 羽妍大方的点头说道:“是女君子考试!对于这考试我也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心里总有些忐忑!不知许郎君可否相助与我,讲一下经验心得?”历来大考过后第二日就是女君子考试,可他们这些学子也是头一次考试,再说也没有机会接触女君子的考试呀!许清山心里着急可帮不上忙,一旁的杜博染忙开口说道:“家姐前年参加过女君子考试,现正在京中任职。不若娘子随我们二人一起去淮海楼,我命人前去请了家姐前来,让家姐与你说说这考试经验可好?” 羽妍看了一木顷,木顷担忧的看着自己。稍加思索了一下,觉得去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便是答应了杜博染的提议。木顷无奈也不好拦着,默默的随着小主子进了淮海楼。 不多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位娘子步入房间。这位娘子一身官服显得整个人很是英气,面容与杜博染有几分相似是个美人。说起话来清晰明亮,与这些日子羽妍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娘子都不一样。比起那些娇娇弱弱的娘子,这位姐姐道是让羽妍非常喜欢。羽妍现下还搞不明白这古代的官服等级,不过杜姐姐很是亲和。 慢慢的她们两个也没了陌生感,开始放松下来,也就开始熟络的聊起了关于考试的内容,还有这历年考生所出现过的问题,杜姐姐一再叮嘱她考试的危险性!她们二人聊的非常投入,杜姐姐对这个新认识的小妹妹也是爱怜的不行。就怕自己有什么忘记提醒与嘱咐的,这份暖暖的关爱让羽妍感动不已,心里嘀咕了句,老妈这个古代也好暖! 因为还有公务要处理,所以羽妍依依不舍的拉着杜姐姐的手一起下楼,目送杜姐姐上了马车走了。哎!没办法穿到这里要找个能与自己聊天的小姐姐太难了! 杜博染看着羽妍那一脸不舍的样子,非常的可爱。唤她一起反回包间,他安排下去上了一桌好吃的饭菜。羽妍吃着桌上的饭菜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是欠了杜博染一个大大的人情了,她可不喜欢欠人情。 小二推门上菜,一道醋鱼端了上来摆在羽妍面前。羽妍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接着又一连吃了好几口。 许清山见此问道:“娘子喜爱吃鱼?” 羽妍放下筷子回道:“我素来喜欢吃鱼,在吃鱼上也钻研了不少经验。” 看二人均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羽妍慢慢开口说来:“这鱼分淡水鱼我们常吃的有鲤鱼、鲫鱼、草鱼,鲶鱼、鲢鱼、等等,海鱼有鲈鱼、黄花鱼、多宝鱼、鲳鱼、石斑鱼等等。淡水鱼如若不处理好就会有一股腥味,做出来口感牵强。海鱼讲究的是一个鲜,调料要掌握好。淡水鱼拿这道鲤鱼为例,常规清洗不如冷水加入胡椒粉浸泡少许。有一点最为重要,就是这鱼的鱼腥线一定要去掉,否则这一股土腥味调料是很难掩盖下去的。”羽妍停顿下来不语,她就等着如若杜博染不傻一定会追问她,她故作姿态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两口。 杜博染好奇这鱼腥线可没听说过,忙接话道:“娘子快与我详细说说这鲤鱼的鱼腥线,这若是弄好了!我这酒楼的鱼可要好吃许多。”羽妍心里称赞了一下杜博染,心想我就为着还了你的人情,你这商业的头脑反应很快啊! 羽妍也不废话,让杜博染命人唤来一名厨师,并拿来案板菜刀和一条鲤鱼,当着他们与厨师的面指点讲解了一番。没办法羽妍有一套理论可没实践过!厨师下去按照羽妍的方法处理鲤鱼,又按照她叙述的方法,调配了调料做了一道糖醋鲤鱼端上餐桌,许清山、杜博染都没有动筷子,在一旁等着羽妍最先品尝。 羽妍见他们不动等着她先尝,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品尝起来,然后示意二人也尝尝。一块鱼裹着酸甜的浇汁的鱼肉,在嘴里细细品味着,杜博染嗯了一声又夹起了一块送入口中。许清山也一脸享受的样子,这二人的样子把羽妍逗乐了。杜博染放下筷子向羽妍深施礼道:“多谢娘子不吝赐教,淮海楼有此法生意定会更盛从前。到时候还望娘子大驾光临,我呀!请娘子好好吃鱼。”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羽妍瞪了他一下翘起了下巴。这小模样乖张顽皮。许清山也很赞此法,跟着一起连连点头开怀而笑。 告别了许郎君,羽妍好心情的上了杜博染准备的马车,打起窗帘心情颇好的看着窗外的街道。对于明天的考试又增加了一点信心。 第13章 历程开始 女君子的考试正式拉开帷幕,第一场文试。 羽妍在母亲和为父目送下,单手提着一个大包袱努力的挥手与她们告别准备进入考场。侧头时瞥见另一边许清山与杜博染,竟然还有杜姐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也冲着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了考场。母亲与为父看向妍儿刚刚挥手的几人,杜博染的姐姐忙拱手施礼,杜博染许清山跟着施礼,母亲点了一下头与为父上了马车回府去了。 这边送行的人纷纷离去,一个提着包袱的人还在考院的路上艰难前行。 羽妍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抱怨这古代,没有旅行箱更没有双肩旅行包,这拎着东西走路搞的我太难了,这左手捣右手,右手又捣左手的太累了。 突然一只大手伸到羽妍面前扯走她的包袱,这可把专心与包袱斗争的她吓的不轻,原地跳起来了!又被揪着胳膊站稳了!稳定了一下羽妍忙抬头辨认一下,这帮她拎着包袱的人是谁?哦! 这人是母亲的四君之一,那个码头上的少将军叶欣戎,还是那一身黑袍打扮皮肤稍微黑了些男子气十足站在那里。 羽妍尴尬的笑笑与他见礼,叶少将军平和的开口说道:“大夫命我来接你去课舍,走吧!随我来。”这什么时候被走后门了呢?羽妍心想。 这位少将军看着应该不到三十岁,比母亲小了很多,面上轮廓分明线条刚毅,让人一看就感觉这人定是一位尽忠职守的人! 羽妍乖巧的随着叶君父来到课舍,课舍外面已经站着好些考生,迈入内舍女孩子就更多了一些,羽妍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这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可是羽妍穿来这里以后,头一回见着这么多的女子聚集在一起!在心里一再感叹难得!难得! 这些女孩子有的看上去要比她的年龄大一些,有的就好像和她一样大,各色打扮好是漂亮。 要知道这大梁国男子多,你上街逛半天也多数只能遇到男子,这男子的着装千篇一律不够新鲜,女孩子要是多了,这大街上就多了花红柳绿的好艳色了。 这街上偶尔也是有一些娘子出来逛街的,但身边都有郎君或家奴陪着。像羽妍这样带着木顷就出门的还是很少。羽妍好开心!心下想着一定要交几个闺蜜,然后一起去逛街否则这古代生活太是寂寞了。 君父带着羽妍进了她的房间,把包袱放在桌上嘱咐羽妍准备一下,一刻钟后会有专人接考生们入考场,又交代她注意安全要学会照顾自己然后就先走了。羽妍马上找出准备好的笔墨,竖着耳朵听着门口的声音,就怕不太懂这古代的规矩一个没注意被落下就糟糕了! 不一会听见外面有人喊话,考生们都出来去了院子里集合,每四人一组被一队一队的分开后,分别以先后的顺序向着考场去了!考生数量不多不到五十人,羽妍个子不高排在前面的位置,一路上她边走边看了一下周围。这考场的勇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往远处瞧能看见围墙后面的屋顶,路面是大块的石板铺成的很平整,这一路没看见一棵树木与植物。 前面出现很宽敞的空场,这个空场被划分出几个区域。考生们停下被分别安排进入区域里,区域里有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桌子,考生在桌子前各自坐好。羽妍观察着其他考生拿出笔墨摆好,她马上也照样摆好了,然后羽妍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定下心目视前方等待考试。 第14章 这腰真难 前方的台阶上搭着长长的凉棚,摆着上下两排座椅,陆续坐下一些人,这些人应该都是监考官。羽妍在最上面一排坐着的考官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呵呵!母亲的主君与另外两位主考官,正经威坐在了最上面中间高一级的位置,那他就是主考官之一喽!因着有认识的人在,刚刚来到考场上的小忐忑慢慢的也散开了。 主君瞟了一眼羽妍所在的方向,把她周围都审视了一圈就转头看别处去了。 羽妍心里暗暗的笑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依旧保持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坐着。所有的考生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好了,共计三十五人,这么多女孩子站在一起,对于这男多女少的大梁国也是非常壮观的场面了。大夫扬手敲了面前的小锣,随着锣声一响,一位考官打开封存的考题朗读。羽妍用现代的方式记录: 第一道考题,举例一种事物分三个部分讲解:第一部分特征、第二部功能、第三部用途。 第二道考题,计算。 第三道考题,古文辨别。 第四道考题,古诗词解释 第五道考题,古琴谱 第六道考题,按题目作诗一首 第七道考题,辩论民策 第八道考题,辩论军策 第九道考题,辩论国策 第十道考题,按题目写一篇文章 有没有高考全部是古文的感觉,幸好杜姐姐指点羽妍她自己也分析了一下,女君子考试是完全不同于男子的考试,多以辩论问策文章为主,时间过去了一半,羽妍一道题一道题的按照要求完成了,就剩下最后的这篇文章了! 看着题目深思着!羽妍一只手握笔一只手背到身后轻轻按着自己的腰,哎呀!这毛笔用着书写实在是太考验腰了。我的这个小腰呀!抗议干活了!前几题: 第一题,羽妍思索片刻就以自己原有的知识结合这里的物品,提笔急书洋洋洒洒的完成。第二题不太好答,用语言做数学题,还得让人看懂! 第三第四题都很容易,羽妍就当在现代月考时的古文解释和古诗注解写的,第五题她不会呀!虽然母亲与为父都是抚琴高人,可她一点没学过,就是来到这古代她也没见过!这个只能交空白答卷!羽妍虽不是天才,但是她学过快速记忆法,七、八、九题凭着她这些日子以来读过的书,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就好答了,至于第六题的作诗羽妍推敲了好一会儿,最后作了在古代的第一首诗,也算小小的炫耀一下。 这文章羽妍思虑了很长时间,这篇文章非常重要,她必须要非常非常的慎重完成。在脑子里来来回回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和表述方式,推敲和琢磨了一下用词如何形容妥帖。纪大人望见羽妍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笔,他的眼神变得更严肃。观其它考生已经完成过半考题的在多数,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羽妍也不想慢呀!可她不能用现代语言写文章,更不能在文章中带出现代的句子风格。她可不想被当成怪物烧掉!终于羽妍在一旁列出来简易大纲,她开始正式做文章,明朗铿锵的话语与匠心独运的句子飞快的书于纸上,她精亮的眼睛里分明透出聪明与智慧,文章不长简洁精湛!看着这个一气呵成,下笔行云流水般的孩子,纪主君眼神深沉了起来! 第15章 认真骑射 笔试完成考试后,第二日紧接着就是骑射。清晨醒来,羽妍揉着腰做了一组瑜伽动作,然后又歇息了片刻就穿戴整齐走出去等候。 在外院里已经有一些人分散的站着了,她们有些人独自一人站着,有些三五个认得的聚在一起小声聊着天。羽妍观望了一下,主动走到一位单独站着的娘子跟前施礼问早安。因为她认出来,这位娘子与她昨日离得最近是一组的,娘子也忙回礼并大方的介绍自己,这娘子名字叫斐乐越州府城派遣来的,这女君子考试对于她们这些贵族娘子来说是可以随意报考的,可对于其她人来说,都是由每处州府所在地派出或派遣,这派出派遣之人也多是各处官员之女,经过层层筛选逐级考试通过了以后,才有资格入京城参加这会考。除了会考的前三名参加最后的殿试,其余凡事考得进前十内的娘子会被封官职,级别不等,不留京多数外放。 羽妍笑着问斐乐娘子:“姐姐从越州府过来走了几日?”斐乐回:“十日有余”羽妍又问:“姐姐家乡特产是什么?”斐乐被她逗笑了,这个妹妹还是个贪吃的!笑着说:“我家乡有特产零食小吃,过节的时候街市上特色小吃种类可多了。玉米糕香甜软糯,芝麻糖果子更是酥脆可口。最有特色的还属泥炉子烤鸡,一道烤鸡出炉的时候呀!整条街都是烤鸡的香味。”看着这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羽妍,忍不住爱抚的刮了下她的脸蛋说道:“等姐姐考完试回客栈给你拿点好东西来吃,看你这样子好像要吃人哦!”说完哈哈的笑,羽妍也哈哈的笑起来。 考生们开始向马场出发,二人一路结伴来到了马场,教官们开始喊名字按顺序入教场。羽妍到马厩里牵出来自己的马,由于一直有考生发生意外,今年起考生可以自行挑选或携带自己的马匹参加考试。背上弓箭上马在马上坐稳,动作标准一气呵成,谁也没有发现这个人是刚刚学习了三日,就骑马的人! 羽妍安抚的摸摸马脖子,认真的对马儿说道:“烈风看你的了!我们一起加油哦!”说完就回头寻找斐乐,看见她骑着一匹棕色大马,英姿飒爽的与她挥手。羽妍也漂亮的在马背上挥舞着手,羽妍很是兴奋。但这个样子可把看台上,一直观察她的叶少将军担心够呛!心想这孩子可不要得意忘形了! 鼓声阵阵,看那马场上被分开的每组考生,每个人都拉开架势信心满满。第一场骑射,只有三次机会三箭都射中者过。教场内分组进入,待羽妍打马进入教场已到午时,马儿绕着教场跑圈步伐稳健速度均匀。教场中间分着远近立着三个箭靶。羽妍目测最近的箭靶与自己的马奔跑经过最近的点,有十多米的距离!在现代时羽妍课余选的特长班就是射箭,这要感谢老妈英明决定,太巧合了! 拉弓射箭正中靶心干净利落,搭上箭深呼吸瞄准第二支箭,中间稍远的箭靶,中靶旗令官举旗,第二支箭虽然没中靶心但没落靶!第三支箭也是最后一箭,羽妍让马奔跑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这马训练有素与羽妍配合默契,第三箭射出难以置信正中靶心。“好”叶少将军不由得击掌叫好!羽妍打马离开教场第一场过关。斐乐早就考完了在教场出口等她,看她出来过来予她牵马,羽妍是全凭着在现代课余练习瑜伽的功底,稳扎稳打的骑着马考试。翻下马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说不紧张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这一松懈下来腿有些酸软。斐乐见了上前,一边帮羽妍掩饰着扶她,一边帮她牵着马,两个人送马到马厩里,交给专门养马的奴从给马喂草,看着马儿吃着草她们两个也饿了。 第16章 三步穿杨 斐乐坐在对面一遍吃饭一遍问:“羽妍成绩怎么样?”羽妍嘻嘻笑着调皮的回答:“咱百步穿杨是做不到,可我可以三步穿啊!被耻笑又何妨,能苟住保底过关才是游戏精髓。”斐乐听她这么说假装嗔怪的说:“小小的娘子呀!考试当游戏玩耍可不行,等下猎不到猎物我可不管你,我就看着你回来哭鼻子抹泪儿,变成大花脸猫那岂不是看着会更可爱!”羽妍埋头吃饭,一边吃一边嘟囔着:“我要当官的!我才不要可爱!” 末时考试继续进行,猎物射杀。这场考试由申时开始次日辰时结束,期间剩余的考生们,带好考场提供的补给物资被带到了猎场。在这里要坚持一整晚,每组所猎的猎物加在一起多的组胜出! 羽妍就当这是一次野外体验活动,至于猎杀就交给同组的姐姐们吧!她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你让她射杀小动物那是不可能的,斐乐和其她几位同组的新朋友她们几个人约好了,羽妍和董敏负责后勤管理猎物与杂物处理,斐乐同叶紫珠、纪宇欣一起先去捕猎。 进入树林她们首先选择扎营的位置,野外的夜晚动物会出来喝水,不能在水边扎营。找了一处树木开阔视野好的地方,这里有一面石坡,安置营帐,搭灶起火交给羽妍和董敏后,她们三人就去打猎了。这边羽妍和董敏也是非常忙碌,在天黑前一定要弄好这里。 羽妍去河边打水顺路采了一些野果和大片的叶子,董敏也找了许多的干柴。羽妍在现代时长去旅行,当然有那么一点野外体验,具体弄过几次,那三年里她经常看视频,视频里野外求生很多,羽妍就凭着记忆依葫芦画瓢弄了个简易灶台。还把木柴放入搭好的帐蓬里一些,免得夜晚弄湿了明天还要用,用油布包里的打火石点燃火堆先烧水。做完这些两个人已经累的半躺在火堆旁边,董敏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羽妍你比我还小一岁为什么我会的你都会?我不会的你也会?”董敏羡慕的说。羽妍呵呵的笑随意的说:“我就是杂书看得多了一些,也没个正经的事偷偷看了些。”董敏听了点点头又说:“我也想看可是家里没有!”说完还很委屈的看着火堆。羽妍添了一根木柴拍拍手说:“我也是偷偷在我父亲的书房发现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偷看了他的书!” “什么时候带上我,一起去偷看怎么样?”羽妍应:“好的,回去来我府里我们一起!”嗯嗯!两个人认真的约定着。 天色暗了,很快这天就会黑下来她们怎么还没回来,羽妍开始担心她们随即拿起做好的火把,在火堆里点燃了火把,嘱咐董敏看着火不能熄灭了,然后一个人去林子边上的河里,打算再打点水等她们回来洗漱用。 羽妍举着火把在河边小心的打水,提起水准备往回走时,就听见有奇怪的声音在不远处。羽妍好奇可又害怕,试着往前移动了几步,发现声音是石头后面传出来的,她继续探头往前移动。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羽妍还有火把照亮,很快羽妍看清了那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个人。人吓人会吓死的好吧!天色还这么暗!其实羽妍以为会是个受伤的小动物,贪心的想捡回去才鼓起勇气过来的。 羽妍开口对着那人喊道:“喂!你怎么了?”那人艰难的回了一句:“伤了”听声音男的。羽妍挪着上前问:“你需要我帮忙吗?”男子艰难的看过来见她年纪不大还是位小娘子,遥遥头说:“多谢!你帮不了我。”说着还咳了起来。羽妍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她想她应该试试,随即说道:“我们在前面有个营地我扶你过去,你再坚持一下。”说着也没等这男子说什么,就放下水桶过去架起他到自己肩上,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支撑着他往前挪动。 羽妍累的汗水都湿透了头发,远远的看见了火堆,她虚弱的喊着董敏。董敏正在四下张望着找她,听见羽妍唤她忙冲过来,看见羽妍吃力的架着一个人也没问就上去帮忙。二人合力把这男子给送入营帐中躺好,羽妍直接坐在地上,边喘气边吩咐董敏把应急药物拿来。经过董敏和羽妍一通忙活男子被疼的昏过去了,羽妍探了一下男子的鼻息还活着。 羽妍一边休息一边时不时探这男子的鼻息,她也怕呀!这要是被她治死了怎么办!救人不成成杀人,她是来狩猎的不是来杀人的。这要是死了不得让她偿命呀!正沉浸式的想象呢!就听见董敏在外面喊:“羽妍快快她们回来了!”羽妍马上精神了跳起来出去找斐乐去了,斐乐是她们几个人中按年龄排最大也很主事。斐乐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也检查了该男子的伤告诉大家放心,这人没事就是昏过去了。 大家开始清点猎物,羽妍和董敏帮着大家洗漱整理。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聊天,斐乐说:“进入这树林的人不到三十人骑射没有过关的不能进入,也就是说明这些人被取消了继续考试的资格。今天我们所猎到的猎物不多但也不是很少,估计其他考生与我们的成绩应该也差不太多,如果不拉开大的分数是很难取胜的!” 第17章 狩猎兔兔 “要我来说,明天早上我们五人一起去打猎,分两组同时去,不管结果如何最后博一把怎么样?”叶紫珠提出自己的建议。 斐乐看向羽妍,羽妍马上肯定的说:“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全力,绝不拖大家后腿!”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斐乐笑了。“我们两人明天一组,你们三人一组出去后发信号让考官来救此人。”之所以这么决定也是因为,她检查了这男子的伤只是皮外伤,再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与她们待了一整晚,是怕郎君的名声会受损,就不太好了! 要说这郎君为什么会昏过去,这还要感谢羽妍和董敏处理伤口的方法了!一顿野蛮操作使他昏厥了,过了一晚上就会醒。 这猎场事先处理过,树林里没有太大型动物。野兔野鸡和飞鸟居多,偶尔才能看到其它动物。之所以羽妍敢去尝试,主要是不想拖大家后腿,再就是昨天也是见了她们猎到的动物,感觉没那么害怕,自己还是能接受得了的,所以就豪言壮语了一把! 当晚那男子就醒来了,吃了一些食物就让他休息了!羽妍她们五人睡的也很安稳。早起五人准备妥当,又与那男子交代了一下就出发了。羽妍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就把自己的小匕首留给了男子。 斐乐与羽妍走在林子里,还偶遇一次其他组的考生。她们每个人都有猎物,这让羽妍很急抬头看着斐乐。 斐乐拍拍她的肩膀,又捋了一下她的头,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羽妍感觉斐乐的动作有点熟悉,正琢磨着,斐乐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这让羽妍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像她的那匹马,烈风!她好像这些天,也是这样安抚烈风的。羽妍凑过去刚想抗议的说话,斐乐用手势示意她保持安静。 她们在林子里尽量放轻脚步,在斐乐再一次停住时,顺着她的手指的位置看过去,一只兔子正在吃着青草。斐乐给了羽妍一个眼神示意,羽妍立马明白,轻轻的备好弓箭搭好箭,拉弓瞄准发射,一箭命中!斐乐安静的竖起大拇指冲羽妍晃晃。就这样二人先后又猎到了几只兔子和野鸡。时间接尽辰时,五个人会和带着猎物到指定地点集合。 经过考官清点,羽妍这一组,以多出几个猎物的成绩略胜出。几个人完成任务,各自回住处休息去了,明天还有一场赛马和雷霆对决等着她们。 夜里课舍里剩余的娘子,都睡得很沉。现下考生剩余人数,不足二十人,考试过关人数也被消减过半。 赛马比赛顾名思义比的就是骑术与速度,考验真正的来临了,羽妍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老妈在做水煮鱼,早上起来,羽妍还愤愤不平的想着,干嘛梦见水煮鱼呀!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了! “好想吃水煮鱼!”见到斐乐的第一句话,斐乐点着她的脸蛋,说她是小馋猫。嘻!嘻!被斐乐宠着好开心。“没事撒个娇,是做妹妹的本分。”羽妍卖乖的说道!说着还给斐乐施礼,斐乐一见也假装还礼正色道:“宠溺妹妹是姐姐应尽的责任。”她俩在这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把后面过来的董敏虎的一愣,羽妍和斐乐默契的谁也不解释,冲着董敏点点头安静的走了。 远处传来两个人的笑声,董敏才反应过来追她们去了。三人闹做一团,笑声清脆愉悦。 第18章 任我驰骋 骑术考试开始,四人一组,路上插有三处旗,这需要骑马侧身拔起。马场上还设置了障碍栏杆、泥路、水路,考生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并到达终点。 最后一博绝不能掉下马,羽妍拿出绑带子缠起衣袖,在自己的腰上绑紧。坐稳马鞍两腿尽全力贴入马腹部,整个人摆出标准姿势骑在马背上。她骑术不行但是柔韧度非常好,她将理论熟记于心,从上马到下马,还有马慢跑与快跑时的动作区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马儿惊慌失措时,如何快速安慰它。羽妍可是待在马厩里,与烈风这马同吃同玩了三天呢!她知道自己很轻,只有放松下来,随着马奔跑的幅度动作,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力去配合马奔跑时的起伏,她一定有成功的希望。 羽妍不知道,她的这匹马可是纪宇诚的一匹良驹,跟随他许多年!虽然有些老了,可非常通人性。一直由专人照顾饲养,这一场马赛,揪扯着了好多人的心,直到后来听人讲起,都要惹得人惊颤不已! 虽是初级骑手,好在有良驹护行,上场时羽妍被排在第三跑道,董敏在第四跑道,斐乐在第二跑道,纪宇欣第一跑道。摇旗官大旗一摆,马鞭扬起马蹄带起来一片尘土飞扬,羽妍在马背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将要出现的旗子。董敏一个侧身,帅气的一把拔了旗子,高兴的在马背上摇晃。紧接着纪宇欣也拔得了旗子,斐乐一边骑马一边回头看向羽妍,见羽妍做好准备,自己也侧身拔起旗子,几乎是同时羽妍也堪堪拔起旗子。第二圈由于尘土被扬起,多了满场跑道的尘烟笼罩,几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羽妍全神贯注的谨慎驾马,突然看台上惊呼声连连,羽妍看向前方尘土飞起,董敏摔下了马鞍,不知道伤到多少!羽妍更加紧张起来,前面障碍栏杆下是水池,加紧马腹数着节奏,跳跃!跨栏!落地!护栏应声被踢碎,羽妍被甩起又扽了回来。烈风双蹄着地好在速度不快,烈风没有受伤,挣扎着坐好挺起身。羽妍绑着的绑带被拽断,羽妍抓紧缰绳,指挥烈风走出水池继续完成考试。 只有羽妍自己知道,她腰上勒的有多疼,好在她提前准备着,否则就被甩出去了。羽妍的手也好疼。看台上叶欣戎直接就站了起来,满眼都是心疼与担忧,他回头看向大夫所在的地方。 因为实在放心不下,纪大人也坐在看台的后面位置。比赛在继续,第二面旗子马上就要出现,羽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点伤不算什么!比这还重的伤都能挺住了,这次也一定行。给自己坐着心理暗示,看着第二面旗子就在前面,羽妍吸气一手抓紧马鞍,脚蹬牢固马镫,忍着痛侧身抓向旗子。旗子抓到手,另一只手拼劲全力艰难的翻回马鞍,抓马鞍的手扯出了口子,已经在滴血。 前面是泥路,羽妍只能双手勒紧缰绳,艰难的驾马走出来。用力过度使羽妍的双手已经被血染红,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呼痛,还有一面旗子羽妍把心一横,拼了! 看着那双被鲜血滴染的马靴,纪宇诚一步步的,走到最前方栏杆攥紧拳头!叶欣戎紧张的,看着马场上驰骋的马蹄,那每一下都好像在捶他的心。 墨黎冉是偷偷的来的,站在角落里望着马背上脸色苍白的人儿,这一刻的他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女儿的手在滴血,他眼中的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 前面第三面旗子出现了,羽妍拼尽了全力再次侧身抓旗子,羽妍伸手握上了旗子,旗子在地上划出烟尘,羽妍的另一只手一直流血很滑,她试了几次都没能回到马鞍,她就挂在那里,随着马的奔跑被甩动,烈风载着她奔跑逐渐速度放缓。 看台上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考试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斐乐与纪宇欣在终点焦急万分。羽妍感觉出来马放缓了速度,她大喊一声脚下全力踩向马镫,手也同时发力紧扣马鞍,一个跃起落回马鞍上。羽妍用手摸了一下烈风,烈风好像有感应到了她,随即狂奔了起来,马上的人抓紧了缰绳与马融合为一,烈风载着她冲过了终点。 马场上欢呼一片,叶欣荣冲过去小心的抱下羽妍。羽妍看见叶君父一脸的焦急,她冲他笑着说道“君父我没事!真的没事!您别担心,我还好!”斐乐看着这样的羽妍哭的不能自已,纪欣戎也哭的不行。一路跟着羽妍去处理伤口。 第19章 一舞梦回 羽妍乖巧的,让叶君父替她处理了伤口,但是她隐瞒了腰上的伤,她是怕叶君父不让她继续考试,那么她就白挨这份伤了。 羽妍被安排在最后出场表演,休息时间过后,羽妍简单的沐浴更衣,腰上的红紫看着有些吓人,找来宽的绑带勒紧腰腹。 羽妍一身随身型的定制舞裙,极浅的紫色,袖口打着小小的蝴蝶结,与背部连着几条长长的飘带,携搭白色大裙摆的底裙,简单灵动。 羽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大大的裙摆旋转间,把腰身曲线衬托得纤细修长。 羽妍的头发,简单的在头顶一侧打了一个结发,下面的头发与一串小花编于胸前,右侧眼角下画上浅金色花钿。 脸色苍白羽妍就利用现有的化妆品,使用现代的手法,给自己画了一个精灵的妆容,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化妆。 当羽妍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好像一只有了灵气的鸟灵动可爱,回转间让人随着她的舞姿,进入了一个精灵的世界,一步一舞,柔软的腰身配上摆动的舞裙,犹如舞动的精灵在风中飞舞。一舞结束弯身谢幕,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动作,没什么声音! 羽妍奇怪的再次谢幕转身下台,身后也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一片久久不曾停息。其实羽妍虽然身体很疼,但是心里很开心,这样的生活才算是多姿多彩! 谁叫我多才多艺呢!感谢现代的老妈,给我报的每一个兴趣爱好班,技不压身这句话,我是算深有体会了,利用周末时间付出的努力,都没有浪费,这不是都用上了。羽妍躺在床上,一边对木顷呼来喝去,一边想着以前,或者说是那辈子吧! 木顷享受着,这小主子各种撒娇试的吆喝,被恶令不许下床的人,一会从向他要吃,一会又要喝,一会要他跳舞,还想听他唱歌。 围着小主子转个不停的木顷,一边笑一边逗着小主子说道:“我听说那个西面的街,又开了一家新的酒楼,人可多了!菜品也不知道都有啥!天天排队!”羽妍抬高头望着窗户西边的太阳!木顷接着说:“我还听说,南大门那家首饰店老板,把工匠都安排在店面里,现场制作娘子们自己设计的首饰,那人哟!都预约到下下个月喽!我还听说,那个北面来贩卖皮货的商人,一直等着没去赴约的小郎君,就为讨要尾款呢!”羽妍掀起被子准备下床,木顷探身接着羽妍递过来的手,搀着小主子坐起,给羽妍穿鞋的时候也很小心,就怕弄疼了主子。 七天了整整七天,她被困在床上七天!今儿早上老太医来复诊,发现她恢复了非常好,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本来和木顷打趣逗乐打发时间,可方才听他说得起劲,活波可爱的小娘子也来了精神! 羽妍兴奋的说道:“去回父亲我要去探望董娘子!”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应该伤的很重,再加上这里的女孩子多数体质娇弱。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怪羽妍这么想,想想原主得个风寒就去了,羽妍迅速的整理好自己,去院门口等木顷。不多时木顷与叶君父一起回来,母亲让叶君父陪着一起去,路上好照顾着。有没有谁人告诉我,去找闺蜜还得带个家长的,哪有这样子的事情,这样走出去太丢脸了! 羽妍暗暗别扭着上了马车,马车里太安静叶君父话少。羽妍小心的问道:“君父我的烈风呢?”君父宠溺的笑笑说:“你那日所骑的马烈风,是大夫的爱驹。也是一匹难得的良驹,虽然年龄大了些,可是这马非常通人性,伴随了大夫好几年!” 羽妍震惊的睁着大眼睛问道:“是主君父让烈风来保护我,然后烈风就听懂了对吧!”君父听她幼稚的语调,再看着羽妍,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孩子的脑瓜里,怎么想的总是与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有时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又多了成年人的倔强。 虽说从前由于三夫的原由,没有太关注过这孩子,看她决定参加女君子考试,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她表现出来的勇气和坚韧,能让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的。在考场上的表现,也更说明,羽妍是一个聪明机智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非常善良谦和。叶欣宇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家的这个孩子,是最完美最好的!其实这也是,所有做父母看自家孩子的心! 第20章 坑人闺蜜 董敏是使部侍郎府的小娘子,是家中幼女,上头还有个长姐和四个哥哥。董敏从小喜欢武术,自幼起就请了师傅教授,武功底子很好。那日她就是得意忘形了,才摔下马的,因为被取消考试,回来之后大吵大闹,弄的整个府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最后被父亲禁足在自己的院子中,她就闹起绝食了。羽妍来的时候,她弄出了奄奄一息的感觉,羽妍不知道因果,跟着她哭了个肝胆俱裂,奴仆们看见两个抱头痛哭的娘子,都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分别把她们二人拉开,她俩手拉着手,一幅生离死别的样子。经常服侍董敏的奴扑直摇头,羽妍见了哭的更凶了,扑过去抱住了董敏,奴仆们心想着快来人啊!谁来控制一下这两个娘子啊!我们顶不住呀! 话说这头羽妍和董敏已经哭的声嘶力竭!把刚进院子的两个哥哥吓了一跳。 “干嘛呢?房间里?”小郎君问道。在院子里的奴仆,马上跑过去回话:“回两位郎君,三王府的小娘子来探望主子,不想话还没说几句,两个人就一直哭。我们劝说不住也分不开她们!愁的不知该怎么办?正着急呢!请两位郎君快进去帮着劝说劝说,再哭下去怕哭坏了身子!” 三郎君点头与小郎君随着奴仆往里去。刚进内室就看见还在努力分开两人的奴仆,再看向床上是抱着难分难舍的两个人。 小郎君不厚道的,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羽妍用袖子擦掉眼睛里的眼泪,奇怪的看着笑得像个傻子的男子。心想董敏家怎么还有个傻子啊! 让他们这一打断,董敏这边的感情抒发线也断了!搞得也哭不下去了。 三郎君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问道:“不知娘子你为什么哭?” 这话问的羽妍心想! 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说道:“我与董娘子姐妹情深,我是不舍得她!” 这话说的太绝了,小郎君也不笑了看着这二人。 三郎君看着董敏说:“妹妹你说?” 董敏生气的大声说:“我只喜欢羽妍你们我都不喜欢了!” 小郎君心想高人啊!两个高人!他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三郎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考虑是自己问的方法不对,整理了一下从新问道:“不知羽娘子可否告知在下,今日来我们府上可受了委屈”? 羽妍扶额这都说的是什么呀!深呼一口气说道:“我今日来府上探望董姐姐,不曾受到委屈。” 三郎心想没有受委屈?再看向妹妹,董敏见哥哥看,她眼眨了眨思考着,最后开口说话了:“羽妍就是看见我哭了!她也跟着哭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哭,再然后就抱着哭了!现在被你们打断了,我们都没有办法哭了!所以现在我们就不哭了!也不想哭了!” 羽妍是听清楚了,看看周围的情况也反应过来了,我的天!我真要疯了!真的被董敏弄疯狂了!啊!啊!啊!她想打人了! 董敏见羽妍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好像要炸对是爆炸,她扯了扯羽妍的衣角讨好的问:“羽妍你生气了?” 羽妍压下心中的火气焖声说:“没有!”董敏哪里还听不出来,羽妍的这个语调,这分明是气的不行忍着呢!于是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羽妍一听看了一眼董敏,你还来是不是!怕又被她带到沟里,忙打住她的话头说道:“我看西街新开的酒楼,吃饭的人很多,去晚了还要排队。你如若想去,我们就约上斐乐和纪欣宇一起去。” 董敏忙点头说:“我去!我去”。这时小郎君过来插话调侃道:“某人还在禁足期间,不能出去哦!” 董敏生气的看着他道:“我就是要去,三哥哥会帮我回父亲的。” 三郎君看着董敏宠溺的笑了笑,侧身给羽妍行了一礼道:“稍等一下!我去回了父亲,去去就回!”羽妍站起身还礼。 第21章 聚餐快乐 一行四人坐在马车上,斐乐和纪欣宇早就在酒楼包间里,等了好一会了。 看见进来四个人也是奇怪,随即大方的相互介绍问好后大家一起入座了。 羽妍和董敏认真的与小二研究,吃什么特色菜。一旁斐乐和纪欣妍,与三郎君董升四郎君董力聊了起来。知道二人女君子考试入榜很是佩服,聊起即将外派做官也有诸多感慨。 年轻人志向高远,任谁都有满腔报伏,往往因其它牵绊不能随意而为。这次大考三郎君董升也参加了,虽然入榜但是名次不佳、四郎君明年大考可他自己的愿望是从军! 羽妍边听着他们聊天,心想这个架空的古代,虽然是男多女少可还算是平等。要穿到男尊女卑的古代,她不会生活的这么快乐! 小二陆续上菜不多时,桌子被摆上了各色菜肴,一壶清酒和一壶陈酿。羽妍想聚会怎么能少了酒,就点了两壶。 董力看着她调笑着的说:“羽娘子好酒呀!不知道分给在下一半可好?”说完还哝了哝下巴,一幅馋得不行的样子,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羽妍递给他一壶,接过酒董力还学着江湖人士,冲着羽妍抱拳谢过。包间里笑声一片,热热闹闹。 “酒楼的鱼做得非常好吃,”羽妍一边吃一边嘟囔着让大家尝尝。 董力见她极爱吃鱼,就提议明日去城外钓鱼,那烤鱼才更是美味。大家一拍即合,约定明天一早出发。 董敏和羽妍最是积极,她俩在家里被关着,这刚一放出来不得玩疯了。边吃边商量着带什么工具和材料,董敏知道这方面羽妍最有经验。 开心的吃过饭,去董升结了账。几个人在酒楼门口告别,各自回去准备明日的游玩。 有人在身后唤羽妍,羽妍回头,看唤她的不是别人是杜博染。 “怎么在这里?”羽妍好奇的问 杜博染不好意思的说:“我刚到就看见你和朋友往出走,一着急就直接唤你了!” 羽妍来古代这么久,也算是摸清一些古人的讲话方式,给她的感觉就是绕着说话,具体意思不直接说需要绕着说,比如她刚刚问一个现代人怎么在这里,现代人大多数回答来吃饭或来找朋友,直接说明!而古人礼仪繁多,会讲道理似的叙述一下原委后再说下文。 羽妍让朋友们先走,董力上车前装作无意的看了杜博染一眼。羽妍随杜博染去楼上说话,这家酒楼是杜博染最近开的!取名听雨楼,招牌菜以鱼类为主,可以说是按照羽妍的口味研制出来的。 杜博染看着羽妍说道:“再过几日他与许兄就要离京赴任,多则三年少则两年就可回京述职。” 羽妍羡慕的说:“真的很好,这下你终于可以如愿了!” 羽妍不知自己是否落榜,也不见排名有她,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杜博染手里握着茶碗,时不时的抬眼瞧着羽妍。 最后还是杜博染鼓起勇气开口道:“我初遇娘子时,是母亲让我去相亲,在梅林等候多时也不见人,一时气脑起来,耍了脾气还弄错了人,不想伤了娘子,我心中一直愧疚不已。这个酒楼是我以娘子给的菜谱所开,是想着娘子爱吃鱼,可以随时吃到,为的是娘子能谅解于我,再也是想与娘子合作,一起研制菜肴,将这酒楼做好。” 羽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处在小女生的心态,在这架空的古代多数人早熟,这杜博染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羽妍看向杜博染的脸,想找找答案。 杜博染说完这些话就紧张的低头,再抬头时发现羽妍在看他,杜博染脸红了起来。 羽妍敢确定这人是喜欢她! 尴尬的说:“就是我觉得吧!这个地方挺好的,菜肴也不错,鱼也好吃,我今天吃了好多鱼!”羽妍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该说点什么谁来教教她! 平复心情的杜博染也说不出话了,彼此相对无言。 最后羽妍打破沉默说道:“天色已经晚了我就先走了,我们改日再见” 说完起身告辞转身就走。 杜博染也站起来说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羽妍没有推辞。她今天在侍郎府出来,就让木顷随着君父先回府了,因着有董家兄弟在,君父也就同意了。可不想与杜博染耽误了时间,不让他送好像不行。 两个人一起上了杜博染的马车,马车内很干净清爽,坐着也舒服。羽妍舒服的靠在软软的靠垫里,他们都没有说话。随着马车的晃动羽妍竟然睡着了。 杜博染看着熟睡的人儿窝在那里,甜静的睡颜越发美好,他知道她已知道了他的心意,杜博染微笑着打起一侧的窗帘看向窗外。 第22章 简单约定 很快马车停在了王府,羽妍醒了。杜博染先下车伸手等着扶羽妍,羽妍顿了顿,把手搭在了杜博染的手心。杜博染轻轻的握起羽妍的手,小心的扶她下车。就在这时那马动了一下,车子一晃羽妍倒进了杜博染的怀里。时间静止了好一会羽妍反应过来,站好拉开了距离。杜博染上前替她捋顺头发,笑着说道:“回去好好休息进去吧!” 羽妍怎么进的王府都不太清楚,一路随着等候她的木顷回了院子。直到躺到床上羽妍都还是蒙蒙的,她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早恋了?胡思乱想的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起的晚了,约定好的时间她也迟到了,董力上下打量着她,摸着下巴说道:“喂!老实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羽妍挑眉看她神秘嘻嘻的说:“我昨天晚上干了一件大事”说着停顿下来,大家都被提起了兴趣,都纷纷让她说是什么大事,还是晚上做的大事。 董敏埋怨的说:“羽妍你干嘛不叫我?我们可是闺中密友,你是不是忘记叫上我?不过你老实交代清楚我有可能原谅你。” 羽妍靠在一枚软垫上昏昏欲睡起来,董力用手在她眼前晃,“赶快起来不许装睡。” 羽妍真的困了马车一晃她就又困了,她含糊的说:“让我睡一会就一会,睡醒了我就告诉你!”羽妍睡着了是的在大家的注视下睡过去了! 董敏伸手就要摇她,董力拦住摇摇头,他坐在了羽妍的旁边预防她碰到或摔了。 大家也默契的没有说话! 回笼觉就是香,羽妍彻底的休息过来了,她看着身旁看书的董力,搜寻了一下睡着前的记忆,董力发现她醒了用书敲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小懒猫终于醒了快起来吧!再不起来鱼都被敏敏吃了!” 董力扶着羽妍下车,湖边已经点燃了火堆,周围用木棍扎着好多鱼在烤。羽妍跑过去挤在斐乐的身边坐下,斐乐撞着她笑着继续聊道:“我外派到希望去越远越苦的地方,这样可以磨练意志更能积累很多经验。” 董升马上提出异议道:“历练固然重要,可是家有所牵不能远离。” 纪欣宇一起说:“自古言父母在莫远行!” 董力站在羽妍身后说道:“保家卫国,国之乐土家之幸也,忠孝难两全!” 羽妍想了一下悠悠的说道:“男儿志在四方,女孩家也巾帼不让须眉,一生只有一次,我们必须要努力。”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我们做任何事都不是要做给谁看,我们为的是不能辜负自己,更不能辜负此生!” 斐乐道:“叶紫珠已经决定上边关了!”她这几天一直在军营操练。羽妍真的太惊讶了!斐乐又道:“叶紫珠太像她外祖母了!一心报国之志,一定会是位女将军,这次考试除了舞蹈她每一项成绩都非常优秀!” 董敏问道:“她外祖母是谁?”董升看了一眼羽妍,羽妍也不知道就摇摇头。纪宇欣开口说道:“前朝左丞相叶落瑜。” 第23章 别忘了我 一行人回到城里,董力送羽妍到府门口,羽妍独自下车。刚走没几步董力撩开车帘子冲着她喊道:“羽妍你会忘了我吗?”回转身时马车已经走远,羽妍回到院子,木顷正在忙着点小炉子准备烧热水。见小主子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过来搀着她进房间,等洗漱好羽妍早早的在床上躺着。 木顷在外间忙着,“木顷如果我离开京城,父亲和母亲会同意吗?”木顷拿着小熏炉进来摆在窗边的茶案上,又过来给羽妍放下一侧纱幔。发现羽妍的眼睛一直随着她,他笑笑回道:“主子与三夫是极宠爱小主子的,就连大夫与君父都非常关心您宠着您。那您说说你要是离开京城,那不得让家里人想得心疼不成!” 羽妍没有说话,躺回床上! 在最美的年华里浑浑噩噩的虚度,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来到这个架空的朝代,不说每天都要接受新的观念,就是一妻多夫她也是接受不了的。单单就说杜博染她又不傻,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思,再说董力刚刚认识两天,就表现出的种种。这两个人让她心里非常烦躁不安。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样很难,知识与文化的差异可以调节,但是思想感情的改变就太难了。羽妍虽然不矫性,可实在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迎合这个架空的朝代的律例! 在府里待着不想出去,斐乐和董敏约她她也推脱了,一个人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书整个人蔫蔫的。 木顷走过来回小主子,主子打发人来说后日宫里举办一年一度的春宴,这个府的小娘子都会去参加。主子让您准备准备一会有人来给您量衣,还有一会会拆人给您送首饰。 羽妍一直看着书头都没抬一下,木顷观察小主子,发现她不知为什么,好像很不高兴,别的小娘子都非常开心能参加春宴,可看小主子的样子分明是把不喜欢,不想去都挂在脸上了。这可怎么办,木顷看着小主子的脸色也不敢上前劝说。忙回身出去换来小奴去通知三夫,自己在这里看着小主子。 不多时三夫带着裁缝师傅来到羽妍的院子,羽妍没动依然坐着看书。三夫走过去唤她,她也没动,木顷忙过去推了推小主子。一声闷哼!羽妍倒地不起。 于是王府乱做一团,太医也被召来给羽妍诊治。浑浑噩噩的吃了两天汤药,羽妍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不用说了羽妍心想,终于可以不用去春宴了。这古代的宴席,她是很想体验的,皇宫她也想去参观参观,可是她怕,怕这样的场合要是被赐婚什么的她可怎么办!都说既来之则安之她很难妥协,坚持着保持一下小小的自我。 木顷端来汤药,太医说小主子郁结于心,思虑过度导致昏迷,要让小主子宽心这病才能好。木顷搞不明白,小主子前几天,还有说有笑的开开心心的出去玩,怎么这一转眼就郁结于心了呢? 小心的把药端到羽妍面前,轻声的说道:“小主子该喝药了,今天奴给您准备了这宫里赏赐的蜜饯,喝了药吃一颗管保不会再苦了。 羽妍看着汤药,一天中最难的时刻,她捻着蜜饯咬了一口好甜,紧接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快速的把剩余的蜜饯塞入口中,闭着眼用力的嚼着。 木顷已经习惯了小主子喝药的样子,小主子说这是自创吃药妙招,百试百灵,让他下次吃药的时候学她这样。看着恢复了一些的小主子,木顷收好碗退了出去。 第24章 离别感伤 羽妍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来到这个架空的朝代,努力让自己尽快的融入这里,如今考试落榜让她陷入了茫然,她找不到方向了!好友也要各奔东西,这更让她每日里忧思加焦虑,身体负荷不了才病倒。自己考试失利满心期待落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努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拼了命去争取!要的是什么! 斐乐要离京了,她任通判即日前往季州府管辖地与知府一同上任。她走的急差事派的也急,没办法设宴畅饮送行。羽妍站在城门口,依依不舍的送别好友,真的很舍不得分开,可是心里还非常非常羡慕她更为她高兴,终于可以大干一番,为自己的人生拼搏,这样的感觉五味杂陈。董升、董敏、纪宇欣、叶紫珠都来了,大家一起举起践行酒给斐乐践行。斐乐眼角带泪环顾了一下大家抱拳说道:“斐乐今生能交到你们,是我斐乐的幸事!再会!”转身离去。 望着尘土已消散,几人相携回城。在马车上董敏对羽妍说:“四哥从军了!前几日已经出发了!”羽妍挑起窗帘轻点窗檐悠悠的吟道:“踏江越海展崇山,溅染满荆路。逞红尘起烟火,绘大话山河。”一片寂静几人都陷入沉思! 羽妍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每日看书到很晚。王府的书房很大书的类别也很多,只是一直没有好好被整理分类有些凌乱。羽妍平时一边看书一边整理归类,一个多月下来,书房已经打理成了,接近现代图书馆的样式。羽妍可以自由畅读,安静的读书给了羽妍很好的思考空间。 这一日母亲命奴仆通知羽妍,随她一同入宫!走在皇宫的青石板路上,被微凉的风吹过,心中有些忐忑的情绪,不时左右环顾,母亲走在前面回头看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羽妍在现代也不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这并不是怕或者不怕的问题,她们这一代人,这个年龄惯有的毛病社恐!恐见长辈! 刚刚看到皇宫的大门巍峨肃穆,这会行走在宏伟的建筑群中,两侧高高的红墙上,整排的黄瓦遮挡了所有风景。门廊临澧,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处殿前,母亲随太监先进去。 羽妍抬头看向宫殿匾额,晟悦殿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这周围有几颗松树,看那临近的花坛里没有花朵,是一片绿色植物。远处还有几个大缸,宫殿的正前面只有两级台阶,房檐下立着不算粗的四根红色的柱子,后面是红漆大门只有中间的两扇门开着,门梁上挂着半透明的帘子。 时间过了很久,羽妍已经看了好几圈的周围环境,最后又把这宫殿整体建筑的风格与建筑设计研究了一下,观察屋檐与柱子如何链接,柱子的牢固程度,台阶的材料厚度预计重量,左右石砖铺设的数量一一确定,又来回数了好几遍,最后确定数目对称设计不多不少!就这样站着一直没有人来唤她进去,抬眼看看这天,羽妍心里开始算着时间估计快到午时了,肚子有些饿了。 羽妍这边找各种方式打发时间,大殿内刚刚下朝回来的大梁皇帝陛下,被一旁的内室太监侍侯着洗漱更衣。三王爷早被遣去太后那里,大梁皇帝羽陵辰十五岁登基现今已在位五年,七岁被皇帝带回宫。在功课上非常优秀,在武学上造诣颇深,继位后几次率领大军御驾亲征,一身热血洒疆土,保这大梁国现今的盛世繁华、国泰民安!他是前大梁皇帝最爱之人所生,并非太后所出。这个皇帝今年刚满二十一岁,皇后几年前产子时不幸离世,留下一子。 第25章 那时风雨 羽妍真的很有耐力与意力!这也是在长期的伤痛折磨中磨出来的,三年之久多少难熬的日子,羽妍与老妈一同坚强的度过。这点困难对于她来说真的不难,聪明的她早就感觉出这是变相的惩罚。可是为什么被罚站呢?羽妍开始自我分析,正想到开心的地方却被打断了,内室走出来一名太监。 羽妍被太监引路,带到另一处宫殿俸和殿,里面摆好了饭菜。“请羽娘子用膳”太监恭敬的行礼。 羽妍走过去坐在饭桌前,待遇不错有鱼、有肉羽妍心想。用过饭去净手羽妍感觉清爽了,太监奉上茶水,候在一旁等着羽妍开口问话。 羽妍喝了口茶没有抬头,低着头看手中茶杯里的茶水。羽妍不懂茶,在现代也没喝过茶,来到这里偶尔的她会喝一杯,平时她爱喝白开水。看来回去后她要研究一下茶艺了,古人都爱品茶谈天什么的,想到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这在古代学无止境了! 太监一直悄悄的观察着,这位娘子的一举一动,见娘子叹气忙上前询问:“娘子可是累了?” 羽妍本不想说话,可这太监这么问她也不能不回,羽妍开口说:“我不累!给我换杯热水来。” 耗时一日宫门关闭前羽妍被太监送出皇宫,上了回府的马车。羽妍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窝在软垫里,临睡着前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跟我比耐性”。 皇宫里埋头批阅奏折的人心情很不好! 回王府后发现母亲没有回来,父亲说母亲这几日都会在大夫府上,这个奇怪的朝代真的让我接受不了!与父亲吃过晚饭回自己院子,早早的上床拿着书没看了几页就睡着了。 早起有奴仆来禀报,皇宫来人接羽妍入宫,“有没有搞错,还来!去回话说我没起床”羽妍认真的吩咐。木顷担忧的看着羽妍说道:“小主子真的不去?”羽妍其实昨天晚上就搞明白了,她梦见了原主小时候的一些事,貌似她与这个皇帝有仇。半夜醒来她把事情整理了一下,原主羽妍竟然连皇帝都不惯着,有个性、有胆量简直就是自己的偶像。 木顷服侍羽妍整理妥帖,一起去给父亲请安,父亲问她:“你独自在皇宫里玩了一日,宫里就有让人传话来,你可知所谓何事?”羽妍摇头,父亲接着说:“你参加女君子考试!你知母亲求到大夫那里,大夫刚正之人,根本无法为你提供便利,你母亲又请得太后懿旨令其改了些规矩,顾皇上回宫后得知震怒了你可明白!”羽妍彻底明白了!多日的郁闷心情也疏解开了,回父亲道:“女儿明白了!自幼时启皇帝舅舅就管我很是严苛!我又总不听他的,顾而挑剔与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 父亲好奇的看她,羽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太后颁下懿旨,下面官员按照律法必当执行,我与所有考生参加的考试,就是正常进行的,我也是正常考试,没让家人对我提供徇私舞弊,所考成绩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给考生一个交代!可考试已经过去数日,我的成绩至今未知!可见这寻私的并非是我。” 第26章 来了脾气 墨黎冉看着傲气十足的女儿一动不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他不知是欣慰还是骄傲。 他为有鼓励的说:“好孩子为父知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也不想你委屈。我们做人不要拘泥小节能屈能伸,这事过后,许你去往炎国探望主母散心如何?” 羽妍听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了,就是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意思。回院子的路上遇到早上传话的奴仆,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奴仆上前回话:“小主子皇上给您派来两个教习嬷嬷,主子让给您带来。”两位嬷嬷上前给羽妍见礼,羽妍看了看远处的湖面回头说道:“跟我回院子吧!” 一个月后的羽妍,将该学该懂的规矩从新又学习了一遍,行走坐卧、言谈举止增添了许多高贵不凡的气质。连两位嬷嬷都屡屡夸赞了!嬷嬷们还发现这个娘子与宫里的传言一点都不符,小娘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文而清雅!精致的面容浅笑嫣然,对待下人也很是和善,娘子酷爱读书,每日多数时间都在看书。闲暇时娘子也爱捣鼓手工,手非常灵巧做出来的东西她们从未见过,又每每的爱不释手!可见羽妍为此花了很多心思。通过非常刻苦努力的,达到各项标准目标的羽妍结束了培训。 再过几日就到端午节了,这里的端午也有龙舟赛,还有好吃的蜜糕!羽妍打算带着木顷出去好好玩一趟。可是就有人根她捣乱,去往皇宫的马车上羽妍还在生气! 在皇宫里羽妍见到了皇祖母,雍容华贵,一对绿宝石耳坠很有特色也很好看,祖母拉着她一起去宴会大厅。 宴席上各家的娘子们都是精心装扮了的,各有风采。羽妍正感到无聊时,一名男子抱着古琴走入殿中。男子开始弹奏琴曲,在坐的好几位娘子都给他掷去了荷包,羽妍知道这是大梁女子相中男子的意思,有意娶他!羽妍也是好奇,她认真的看着男子的面容,可以说是个俊亦不凡的郎君,抚弄琴曲间抬起的眼眸带出淡淡的忧思,给人一种惹人怜,切又自身很刚毅的感觉。 羽妍一边观察一边分析,一抹黄影从她斜上方晃过,还在里面哼了一声!妈呀!皇帝什么时候来的,她观察太投入了。也不能怪羽妍,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她太好奇了。 羽妍马上调整自己,调动起紧张的细胞,火力全开,改变坐姿,面部表情管理。再看过去,已经是一位端庄优雅的娘子坐在那里,一曲闭男子刚要退下,坐在上面的皇帝陛下开口道:“雅歌琴艺越来越动听了。”名唤雅歌的男子跪下谢恩,皇帝瞥向羽妍,观她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皇帝收回眼光接着说道:“再揍一曲”雅歌应是。 清清朗朗的琴音,凝集满腔热情奔放的流出,剑阁驽马好一曲百转回肠!羽妍能感觉到皇帝不时的瞥她一眼,她也保持警惕一丝不苟的作足规矩。没办法这里他最大,她忍了!为了能去炎国旅行她要努力。羽妍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27章 驽马天涯 一曲弹罢!雅歌退下,宴席继续。皇祖母唤她:“羽妍许久未见你皇帝舅舅,过来敬你舅舅一杯酒!”羽妍站起上前几步行礼道:“羽妍在这里敬皇帝舅舅一杯酒,祝愿皇帝舅舅节日快乐,身体健健康康。”是的羽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说什么都挑毛病,所以她挑最简单的说! 大厅里很安静,羽妍一直站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皇祖母解围的说:“皇帝是是看着羽妍长大的,三年未见一时认不出来了吧!”皇帝看着她回了一句:“我看啊!倒是有点小!哪都小小的!不着看!”羽妍尽力保持好外表姿态,心里踢翻了这个臭皇帝,谁小?啥小?还哪都小!有这么说话的吗!不是她想歪了,她听着这皇帝还有点色!又等了一会皇帝终于开口:“起来吧!”羽妍大方起身回座位坐下。几名男子在宴席中间跳舞,各家娘子看的津津有味,坐在座位上的羽妍都要疯了,一边要保证姿势规范,一边还得忍着笑,天呀!她快绷不住了! 羽妍借口出了宴会厅假意净手,见四下无人对着夜空大口呼着气,这是个什么世界,太恐怖了!羽妍一直站在回廊下平复着心情,听见后面有人走来,回头看去竟是皇帝向她走过来。她马上打起精神准备应对,皇帝来到她面前羽妍行李,皇帝看着她,羽妍不动也不说话等着,以不动应万变她还是懂的。 僵持了一会皇帝开口说道:“起来好好说话!”羽妍站起低眉顺目站在一侧。他们都不说话就这样站着,突然皇帝握起羽妍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羽妍惊的下巴都要掉了,皇帝你!你!你要搞什么?不会让我气疯了!要带我去没人的地方打我吧! 一路被扯着拽着来到晟悦殿,羽妍被带到殿内。皇帝松开手大步走到书案后面坐下,羽妍就在书案前低着头站着任他看着!过了多久羽妍也没留意反正是很久,书案后面皇帝终于开口说道:“妍儿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哎呀!妈呀!羽妍想晕倒,是的她真的晕倒了。皇帝看着突然躺在地上的人呆滞了一下,连忙过去抱起了羽妍。 等羽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让自己的大脑捋一捋思路。羽妍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那些都是自己梦见的吧!可这每日宫里赐下来的各种药物、补品、珍玩又是什么!看着这些东西羽妍真真的要抓狂起来了! 作为一个理智的人,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感情准则,穿越她接受,穿到古代她也接受,虽然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架空朝代,在不停的颠覆着羽妍的三观。单说制度不同她也试着慢慢的接受!但是为什么总是要有突发状况,让她的心脏备受惊吓呢! 她在现代也就是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小女孩,高中文化,没有超级技能,上过几个兴趣爱好班,除了这些真的无一技之长了!虽然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但是能作为一个健康的人活着,她已经很开心了!一直在认真努力的对待这里的生活,她没有武力值不能在这里打怪! 第28章 一惊一乍 羽妍站在路上,木顷奇怪小主子最近怎么了?总是发呆而且是随时发呆! 这走着走着就停下来发起呆了,木顷扯了扯羽妍的衣袖,羽妍看向他突然问道:“木顷父亲说让我去炎国是什么时候?”木顷忙回道:“在小主子及笄礼过后!”羽妍又问:“还要多久?”木顷答:“还要七个月。” 一路来到前厅,母亲正与父亲说话,羽妍上前给母亲和父亲行礼问安。母亲看着消瘦的女儿,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跟前。 母亲爱怜的捋了一下羽妍的发鬓,悠悠的说道:“妍儿心中定有许多疑惑,母亲与你说说,妍儿幼时曾落入寒潭之中,身体一直不好,你父亲求来炎国皇宫密丹,才保得妍儿的好转。” 羽妍惊讶!这事她一点也不知道!原主也没留给她这段记忆。羽妍看向父亲,父亲擦着眼角的泪。 母亲接着说道:“你父与你在外三年,也是巧遇一位大师!顾拜求施城庙里的大师父,与你求医问药!”羽妍听得明白,原来原主是死于旧疾复发!梅林的遭遇只是诱因。 母亲担忧的看着羽妍说道:“妍儿这接连几次晕倒!我与你父亲担心不已,又怕你不知道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思来想去还是与你说明,妍儿现在身体虽好,可是因你当时伤的过重,顾而会有一些后遗症。今日讲与你可要记在心上,万不可再不顾自己,只有妍儿好我与你父亲才安心!” 羽妍看着拭泪的母亲,慢慢的开口问道:“母亲我是为何落入潭中?”母亲叹气说起:“这皇家孩儿自幼就多磨难,陈年旧事过去了也就散了,不记得了也是好事!等你再大些娶几位夫郎,与你一起恩爱厮守。我与你父亲即使不在你的身边,也可放心。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会懂得做父母对自己孩子的心了!” 羽妍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心里想着自己很幸运来到这里,拥有了母亲和父亲对她满满的爱。 母亲接着说:“你快过十二岁生辰时提前去宫里找皇祖母讨礼物,结果与刚刚给太后请安出来的皇弟碰上了,皇帝比你年长五岁,自幼你就总觉得,这个后来的小舅舅夺了你的宠爱,总爱和他对着干。皇弟本来想着,用皇帝的身份压制一下你,在你面前威风的吓唬你一下,不想你不服还脚踢皇弟!被气急了的皇弟把你扯开,用力过大你就翻进了湖中,皇弟预跳下去救你,却被宫人拉着死也不肯放手。最后叫来侍卫将你救起,你上来时头上有伤手也冻伤了!” 听着母亲的叙述,羽妍的脸上各种表情互动!她算是明白了这吐血的剧情了!她跟水犯冲,不过也要被自己这总爱脑补剧情的习惯给拐带偏了。 羽妍沉默了一会说道:“母亲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原谅皇帝舅舅,不过他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羽妍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她最后点头。羽妍接着说:“我要亲自去与皇舅舅说!” 羽妍在府里又养了几日,就随母亲入宫了,来到晟悦殿,进入室内看见皇舅舅在批阅奏折,羽妍站在那里看他,这么看皇舅舅还是挺好看的。母亲回完话先去探望皇祖母,室内就羽妍与皇舅舅,羽妍现在再看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反而有点小雀跃! 皇帝算是摸清羽妍的脾气了,他要是不开口,她能把这地站穿了也不会先开口。于是皇帝放下笔问道:“羽妍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羽妍乖巧的回道:“谢皇舅舅挂念都好了!”皇帝看向羽妍的脸色,是比上次好看了很多,接着又问:“皇姐说你有事求我?说来听听吧!” 羽妍回道:“皇舅舅我想做官!”皇帝看她“哦!”就没说下面的话了,羽妍眨巴着眼等着。皇帝看了几眼折子又看向她问道:“你年纪还小,不能做官。”羽妍一听有些不高兴,不过她还是好好与皇舅舅说道:“皇舅舅可是看过我的考卷?”皇帝听她提起考卷眼眸变得深沉了一些,他确实看过了羽妍的考卷,在他看来羽妍的考卷是很优秀的。他不知道羽妍离开的这三年里都遇到了什么,这次见面他就感觉到羽妍像是完全变了。 第29章 官路坎坷 羽妍等了一会还不见皇帝舅舅说话,刚要开口就听皇帝舅舅说道:“羽妍的考卷我一一看过,不想羽妍对工部事宜很是有兴趣,还有一些风土、人文、地质,甚至贸易经济各类都有接触,也不知这三年光景羽妍都经历了什么?如此正好朕道有一个问题来问问你。” 羽妍听皇帝舅舅这么说,也没慌乱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考卷。羽妍大方的说道:“皇帝舅舅有什么问题,说吧!”皇帝继续说:“朕这次去往南方,观其气候与炎国类似,可为何粮食产量一直不高,地方官员也屡次试着同样方式种植水稻也都以失败告终!” 羽妍眨巴着眼睛看着皇帝,皇帝也看着她。好一会羽妍笑着回话说道:“皇帝舅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种水稻也没见过水稻种植。”皇帝笑了,羽妍也笑了。其实皇帝就是想试试她还是不是以前的她了,正看到折子上的揍报所以随口说与她,看看她的回答是什么! 羽妍见皇帝舅舅很开心,忙说起自己要当官的事!羽妍开口说道:“皇帝舅舅我不需要当多大的官,我也不贪心!我只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干点事情,在外面也想多了解一下各处的风土人情,四处走走看看各处的山水风光。我不知道我将来会怎样,我只希望在我能努力的时候尽量多努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我的生命没有白来过!”一番话让皇帝深思不已,看着站在那里小小的人儿!心中感慨着她长大了! 皇帝一边看奏折一边看了一下她问道:“羽妍你想做什么官说来听听!”羽妍郑重的告诉皇帝舅舅:“我知道有一个官是候人,我愿意从候人做起。”皇帝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然后吩咐道:“你先回去,容我思量斟酌斟酌!商议后挑选一个适合的官位赐予你。”羽妍遵命退出去了,羽妍简直太高兴了!一路开心的都要飞起来找母亲与皇祖母去了。 这边皇帝等羽妍离开后叹气着摇头说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心就想着怎么离开家出去玩。还越远越好玩!”其实皇帝忘记了他自己的年龄也不大! 皇帝这些日子都很忙!又过了些日子,皇帝召见了纪宇诚纪大人与三王爷羽飞烟。待二人一同来到晟悦殿,皇帝已经在殿中开始批阅奏折了。看着堆积在桌案上的奏折,二人并未急于开口。皇帝批阅完手中的奏折命人上茶,让二人坐下说话。皇帝喝了几口茶后说道:“唤你们二人来,就是一起来商议羽妍要做官的这件事!” 晟悦殿内皇帝与二人经过几番推敲,最终纪大人给出了几个提议,首先羽妍要入官府学院学习!毕业后可酌情安排官位,可在盐运使或副盐运使上进行考虑! 三人在官职上讨论商议,最终结果就选副盐运使,皇帝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不知此官职可随了那孩子的愿了!”其实他们都不知到,只要是个官职羽妍都会高兴的接受,她想做点事情无论什么官职,分类到哪一种方向的上面,她都愿意努力学习和迎接挑战。 三王爷虽然极为不舍得,可是也不想女儿羽妍常常的心生郁结而昏倒,一心的担忧但是还是同意了!羽妍先入学院学习,经书院推荐再入盐务部,在盐务部学习专业知识,然后再任职。这边选定去向,纪大人还在思索着如何让学院与盐运部照顾好羽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孩子已经开始牵动了他的心! 第30章 学生最大 羽妍听母亲讲了商议结果,欣然接受了! 第二日羽妍早起穿上了育仁书院的统一服装,在铜镜中照着自己,左看右看都觉得穿着上这书院的服装,显的自己更有书香气了! 一路上木顷在后面背着书箱,羽妍走在前面。育仁书院离王府有一段距离,可是羽妍说学生不能坐马车去上学,学生应该自己走路去上学,这样才是真正的学生,学生一定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走点路怕什么! 背着书箱走在羽妍身后的木顷,非常相信自家小主子的话。也非常支持小主子的决定,于是两个人一起带上早餐早早的就上学去了!等院子里其他人起床的时候,满院子都找不到她们两个人,奶嬷嬷让人去回了三夫,这才知道小主子是上学去了! 上学路上的主仆二人也走累了,她们靠在一处墙边蹲下,打开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早上带出来的包子。远处一辆马车正慢慢悠悠的在路上跑着,里面的人打起窗帘无聊的四处看着。坐着马车上的这人,发现前面墙根底下蹲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与自己一样的衣服。马车里的人坏坏的笑着说道:“哟呵!不用问和我是同一个学院的喽!”随即对车夫小声的吩咐了一句! 正在大口吃肉包子的羽妍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马车贴着她们蹲着的边上驶过,炝了羽妍和木顷一脸的灰尘。羽妍气的一下窜起来,刚要骂就看见跑的没影了的马车又回来了!羽妍瞪着马车,可马车贴着她们驶过根本就没停下来。羽妍这个气对着马车喊道:“有病吧!知不知道差点撞到人,怎么连道歉都不会吗?”马车根本没停一溜烟跑走了!羽妍这口气憋的心好塞,看着自己和木顷手里灰不溜秋的包子,已经被糟蹋的不能吃了,羽妍好生气!糟蹋粮食更可气!心里想着别让我再遇到你! 看见小主子气的不行,木顷边替小主子擦脸上的灰边安慰着说道:“小主子甭和那种人生气,这马没规矩就是那主人没规矩!对这种没规矩的人没必要搭理,不值当!”羽妍生气的说:“我才不理会这种人,我是可惜咱俩的包子!” 羽妍整理好自己带着木顷继续往学院方向走,正走着就听身后有马车驶来的声音,羽妍下意识的反应拉住木顷往另一边闪去,马车一溜烟跑了过去。羽妍这个气,她看出来了这马车是故意的,整她是吧!你以为谁怕你吗?笑话!你给我等着!羽妍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这马车她记下了! 羽妍和木顷快到学院大门,远远的就看见,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个和自己穿着一样的人,羽妍心想学院的学生是吧!好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再耍花样。 木顷随小主子一同走进书院,书院里的小奴引着羽妍去了院长的院子! 这位院长不是别人,正是杜博染的父亲杜院长!但是羽妍并不知道,在杜院长这被询问了学过的学问,简单的测试了一下就命人带羽妍去班上了。 第31章 若无其事 羽妍被安排在甲子中班,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班级。可令羽妍兴奋的是她居然在这个班里,发现了刚刚马车上下来的那人! 羽妍经过他时故意放缓脚步,但没看他一眼,镇定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第一节课很轻松,老师出题让学生各抒己见,有几个同学主动站起回答,羽妍没有参与回答,但是她也有了新的理解。老师又出了一题点名让那个讨厌的家伙来答,那人叫吴柯嵌。这名字启的高啊!人如其名我可欠了,是挺欠的羽妍心想。 老师出的题是:论如若小儿打翻了粥碗,你问问他为何如此?并告诫之有所为有所不为!吴柯嵌站起身说道:“如果不是前辈的话,我想我是不能够再吃东西了!”老师问:“为何如此,是不甘心吗?”吴柯嵌答到:“小儿审视自己会打翻粥碗,决定选择不再食,顾不吃或暂时不吃!” 呵呵!嘴很毒!老师让他坐下。作业是让让大家默书,明日背书! 下课后,木顷就站在外院等候小主子。吴柯嵌从木顷身边经过,横了木顷一眼,木顷也不示弱扬起下巴瞪了回去。 “呀!你这小奴竟敢瞪我,谁给你的胆子。”吴柯嵌停住脚步,大声训斥木顷。木顷才不怕他,扭头不理他,张望着看向院门口,寻找自家小主子。 不好吴柯嵌被这小奴当众给无视了!周围的学生都悄悄的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学生怜惜的看了一眼木顷,摇摇头快速的离开走向自家的马车。 啊!的一生木顷被一脚踹倒在地上,吴柯嵌掸掸衣角转身离开。木顷疼的半天站不起来,木顷心想这人有功夫好疼。羽妍从里面走出来,见前面的人在指着什么窃窃私语,再走近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木顷。 羽妍推开前面的人冲了过去,忙搀扶木顷可木顷疼的起不来,羽妍心疼的蹲下身子说道:“起不来就不要动,我请郎中过了。”木顷忙摇头苦笑说:“小主子莫要着急,我没事缓一会就好了!” 羽妍顾了一辆马车,又由几个同学过来帮忙,把木顷抬到了车上,羽妍点头与几人致谢后匆匆离开去往医馆。 一路疾行来到沈家医馆门前,招来伙计将木顷移到医馆内,做完这些羽妍已经累倒在医馆的椅子上。 经过老大夫的检查,木顷所受外伤不重,可是还有轻微的内伤!需要好好调理否则会遗留下病根。羽妍就奇了怪了!她以为木顷摔倒了,根据老大夫的诊断是被踢的,这内伤也是被踢所致,这么说不是摔倒!是被打了! 羽妍这胸口像燃了火,火气马上都要窜出来了。看着忍着疼痛,还在用眼神安慰着她的木顷,羽妍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看着木顷的眼睛说道:“木顷你是我的人,任谁都不能更不可以欺负了你去!你记住有我羽妍在的一天,就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放心好好养伤不会有任何的事。” 木顷眼睛湿润了,模糊的看不清小主子的脸,他用力的一下一下的眨眼睛,好让自己能够看到,他的小主子清晰的面容。 第32章 你不愁吗 不怪羽妍在学院没有人多加礼让她,学院历年来没有过女学生,发给她的衣服是一身男装,羽妍也就打扮成男子去了学院。 昨日的事情,在学院里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也难怪这是古代的社会,怎会把一个小奴的命当命呢!木顷被羽妍恶令在府中养病,自己一个人又是步行去的书院。坐在课桌前羽妍自在的看着书籍,她倒要看看谁来招惹她一下,她可真是等不急了。 老师按时来上课,学生们被查功课。吴柯嵌、羽妍都背诵的很好,得到老师的夸奖。 下课后,羽妍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书箱。坐在她前面的同学,转过身来与她说话。“你叫羽妍”羽妍礼貌的笑着回道:“是”,“在下王思元,下课我们一起走吧!”羽妍笑着点头同意。 羽妍收拾好书箱与王思元一起往出走,王思元边走边说道:“早起来学院的路上远远的看着是你,你一个人步行来学院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以后可以一起来学院。”羽妍爽快的回答道:“好呀!我们一起来!”王思元望着羽妍的笑脸,有些!最后好笑的摇摇头继续走着。 吴柯嵌今天好像有什么急事早早的就跑出了课堂,羽妍也不急,她很有耐心等待。 从这天开始羽妍和王思元约定在他们二人上学的交会的路口见,然后一起去上学。羽妍好开心交到了好朋友,王思元这人长的干干净净的个子要比她高一个头,像大哥哥一样照顾她,帮她提书箱还给她带早餐。 这天两人又说呀!哪有好吃的早餐约定了早点出门一起去卖来吃。就这点上就让羽妍觉得,这王思元是个志同道合的人。 两人一清早天还蒙蒙亮就集合地点会和了,王思元看着嘻嘻笑着跑来的羽妍,问道:“冷不冷?”羽妍点着头说:“都快冬天了能不冷!冷死了快快去吃早餐。”王思元搂过羽妍搭着她的肩膀往前走,王思元是怕羽妍冷,羽妍也不想可是挨在一起挺暖和也就没计较,谁让她天生怕冷呢! 两人来到一处早餐棚子,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王思元熟络的和老板说道:“大爷要两碗豆花两个葱油饼,馅饼也来两个,豆花放辣椒。”老板应了一声,王思元拉着羽妍找了位置坐下,不一会早餐就上来了。 可以说这是羽妍来到古代以后,吃的最让她充满回忆的早餐了。一口油饼下去满满,都是她原来街角阿姨烙饼的味道。以前放学回家路过那里总会买两个,一个在路上吃一个带回去给老妈。老妈也非常爱吃葱油饼,每次吃饼的时候都夸她。 这豆花也是太嫩了一入口就化开了,再配上调好的汁,“啊!人间美味呀!”羽妍感叹着说道。王思元看她吃个豆花吃出来一脸陶醉的样子,抬手就弹了她一个脑崩。看着疼的呲牙的羽妍哈哈的大笑起来,逗得周围的几人也跟着笑了。 “搞什么!不许欺负小朋友”羽妍抗议的说。王思元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每次看着她的各种样子都挪不开眼。很快两个人吃好了,个拿了一个馅饼去学院了。 第33章 不要旁观 王思元腿长领先几步到了课室,羽妍随后。羽妍发现吴柯嵌已经在座位上了,她和王思元前后桌,王思元比她高可是还是在她前面的位置。也许因为她是插班生吧! 认真听课的两人不知道他们碍着别人眼了,课间休息羽妍和王思元跑去外面透气。上课了就快速的往回跑,也没啥事!就是嬉笑着好是开心。 安静的听完课放学了,羽妍一边收拾书箱一边与王思元还有两个同学聊天。四个人聚在一起聊着闲事,其中一个叫何志远的同学说起,年后灯会热闹的很,到时候可以看到花楼里的花魁表演,非常精彩。另一个同学补充道:“这花楼呀!可不是一般人能去得起的,花楼里的女子多是罪臣的家眷,被罚卖到花楼也是可怜呢!好不容易遇到可心的人,也多数因出不起赎身的银两不得不放弃了。再说了去花楼的人也是找不到妻主的人,不过是为了解一下寂寞罢了,哪有什么真心真意可言。” 羽妍太感兴趣了!她眼睛睁的晶晶亮问道:“花楼里的娘子漂亮吗?”王思元看她的这幅模样好气的说:“漂亮比你还漂亮!”什么呀!这是!羽妍哼的一声回嘴道:“我就想看看花楼里的娘子,倒要看看谁漂亮。”四个人笑成一片,在后面的吴柯嵌,瞟了一眼他们几人不屑的说道:“花楼也没有去过还好意思说,真是不知道所谓。” 羽妍没回头就知道搭话的是吴柯嵌,她看向吴柯嵌说道:“吴柯嵌去过花楼,那一定见过花魁了?不如与我们讲解一下,也省得我等不知在这里瞎猜如何!” 好几个还没走的同学一听也凑过来,大家都等着吴柯嵌好好的给大家讲解一下这花楼。 没办法吴柯嵌不讲是下不了台面了,他上前坐在羽妍身旁讲道:“这花楼规矩可多了,多数女子卖艺不卖身,你们也知道在咱们大梁国女子多么珍贵,自幼她们就娇惯的养在后院,娇娇柔柔的,这虽然入了花楼也尊贵。姿色平平的娘子,多数是教一些简单才艺,也就以身接客了。可这姿色好才艺好的娘子可就按照价高者得了,那个价格哦!可不低。还有就是姿色才艺顶尖好的娘子了,更是像那天上的月亮看得见够不着。每年在花魁表演上,都让人挤破了头还都要一睹花魁的好姿色呢!那见过的人也都终生难忘了。” 大家正听的津津有味呢!就听身后夫子的声音传来:“吴柯嵌你根我来,你们几个也跟上。” 呵呵!羽妍知道吴柯嵌闯祸了!其实羽妍是故意引着吴柯嵌解说花楼的,她就是想看见他受罚的样子。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她还是个娘子,呀次必报! 夫子把大家带到院子里,院子里聚集了很多同学都在观望。夫子让吴柯嵌把手伸出来,啪!啪!啪!夫子停下问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吴柯嵌点头,夫子说:“既然知道就说来我听听。”吴柯嵌低着头说道:“我不该在学院谈论花楼之事。”此话一出一震唏嘘声响起,周围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吴何嵌和站在后面的我们几个同学。 第34章 丢去喂狗 羽妍和其他的几个同学分别被打了一下手板。 几个人被罚站一个时辰后方可回家,羽妍一边站着一边想,临时计划不周详下次得周密些。把自己和我闺蜜都牵连了。不好!不好! 王思元知道得哭!他把她当兄弟她却当他是闺蜜!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几个人相视一笑各自回家了。王思元和羽妍一手提着书箱一手吃着馅饼,一辆马车停在他们二人身边,就听里面的吴柯嵌向他们二人说道:“上车我送你们。”呵呵好事!羽妍站了一个时辰也真是累的快走不动了,这不一边走一边还倚着王思元借力呢! 他俩也没废话直接钻进了吴柯嵌的马车,马车里很干净。二人坐下接着吃馅饼,吴柯嵌看着他俩吃。王思元不好意思的说:“你要不要吃。”其实王思元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吴柯嵌回了一句:“好”。看着手里剩的不多的馅饼,再看看吃的慢了一点的羽妍手里的馅饼,果断的拿过还在咬在羽妍嘴里的馅饼递给了吴柯嵌。羽妍伸手想抢回来,吴柯嵌见了迅速接过大口吃了起来。羽妍生气的问道:“你们两个要干嘛?打劫我的馅饼经过我同意了吗?”说着就要抢,吴柯嵌三两口吃完了,拍了拍手表示没了。羽妍又预谋抢王思元的,王思元背着背着身猛吃,吴柯嵌按住羽妍不让她得逞,三人打做一团。 羽妍在街头下车,和他们俩告别。步行回到王府已经很晚了,远远的看见木顷在府门口张望着,迎她放学回来。 由小奴接过羽妍的书箱,羽妍挽着木顷回院子换衣服。 木顷边走边询问道:“小主子怎么回来晚了?”羽妍嘻嘻笑着说:“被罚了” 木顷忙拉出小主子藏起来的手,红红的尺子印印在手掌上。木顷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边走一边给小主子手心吹气。 到了房间马上找药给小主子抹,又要给小主子包扎又觉得不妥,急得团团转。看着这个为自己忙乱的人,羽妍心里有了一些安定的感觉。 怕母亲和父亲看见了担心,羽妍称累了就没去前厅吃饭,让小奴把饭菜送过来吃。母亲又命人添了补汤,嘱咐羽妍不要累了自己。学习要慢慢来,急不得! 木顷将饭菜摆好请羽妍去餐桌吃饭,品着碗里的菜羽,妍突然又想起了她的馅饼。羽妍夹起碗里的菜狠狠的吃着,再看一眼不停为她夹菜的木顷,心里想着真是讨厌的家伙,竟然抢我馅饼!我就当喂狗了! 木顷受伤后一连吃了三副汤药就好的差不多了,可是羽妍就是不放心硬让他休息。弄来好多的补药和补品一定要他都吃完,还派来小奴看着他,等她放学回家要询问的。 羽妍吃过饭在一边喝茶,这杯茶是果茶。羽妍一直喝不惯茶水,于是羽妍前些日子特意指导木顷,木顷就亲自挑选了水果,洗净切好晒干了!留给小主子冲水喝。 第35章 行动起来 羽妍今天学院休息,她早早的就起床了,虽然不用早起去上学院,可她突然想自己动手做些吃食。明天学院集体外出活动,要出去采风。在现代羽妍就挺喜欢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每次春游老妈都会给她亲手做些小蛋糕、三明治、烤肠、丸子、水果蔬菜沙拉。每次同学们都非常羡慕她,因此羽妍也非常自豪,自己有这么一个,会做许多美食的妈妈。羽妍想家了也想老妈了! 羽妍带着木顷来到膳房,膳房的院子里奴仆们正在忙着准备早膳。几个小奴们见小主子过来了都很奇怪,有机灵的小奴赶快去室内通知管事。管事的一边摘着围裙一边快步的从厨房里走出来。管事的是个利索的中年男子,来到羽妍面前给羽妍见礼。羽妍笑着对管事的说:“可以给我一个小炉子和小锅子,还有一些食材,明天学院外出采风我想要带自己做的吃食去。” 管事心中虽然疑惑,可他听懂了自己家小主子的意思,忙唤来几个小奴去准备。小奴们领命麻利的去准备,刚刚那个挺机灵的小奴名唤三宝,殷勤的在前面给小主子引路,管事陪着羽妍来到院子的最里面的一处位置。管事走过去打开这处的房门,羽妍看到这是一个单独的小厨房,周围很安静,厨房里也很整洁干净。这里炉子和锅子都是现成的,真是太好了!羽妍心想完美。 接着管事指挥着小奴,陆续搬来桌子和取来了各种食材与调料,都依次摆放在桌子上。 不一会功夫羽妍要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羽妍留下三宝和另外两个小奴帮忙,其余的人让管事带着一起下去,忙他们自己的事去了。他们去干自己的活,自己才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好吃的。 羽妍的计划主要是想做鸡肉丸子、蔬菜肉丸、蘑菇肉丸、鱼丸子和爆浆牛肉丸。还有鸡排和甜辣酱等一些方便携带的小食。 她看着食材指挥木顷与三宝挑选着,让另外两个小奴先把火生上,烧一大锅热水备用。羽妍让他俩先剥了几颗洋葱,自己躲去一边,远远的她又指挥着把洋葱切丁然后放在石槽里捣成泥状。处理完洋葱羽妍大大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哭成泪人的木顷和三宝愧疚的嘻嘻的笑了。 让他们用冷水处理了一下眼睛,过来一会就好了。羽妍又让二人再把其他食材也剁成碎末捣成泥状,然后拿着已经剁好的牛肉馅,命另外的一个看着比较壮的小奴,拿两个木杵捶打成泥。羽妍指挥着木顷和三宝打入鸡蛋加上一定量的面粉和淀粉,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打发。再把洋葱调料加进去搅拌,然后放在一旁腌制入味。她又让那个小奴把鸡胸肉锤打成泥!还顺带着锤了几个鸡排,撒上调料腌制一会,把馒头搓碎了当面包糠用。 羽妍检查肉泥都锤的可以了,让那个小奴休息一下。指挥木顷和三宝调制各种肉丸、鱼丸,最难的就是爆浆牛肉丸了。 羽妍教木顷熬制肉皮冻调馅! 都准备好了锅里的水温也可以了,开始了制作流程。管事的忙完过来看看,一进来就看到屋里的几人,各司其职流水作业。一盆盆圆润的丸子新鲜出炉,管事都惊呆了! 羽妍指挥木顷锅中放油,等油起小泡了开始炸,一会功夫就可以了!炸鸡排,让三宝拿着研制好的鸡肉,沾上鸡蛋液再沾上面粉,然后再沾上鸡蛋后粘上馒头碎末,放在油锅里炸制金黄色,看着刚捞出来的成品做色泽真是很漂亮。羽妍让用鸡蛋加糖少许面粉打发搅匀,瘫了几张薄饼,放在一边晾凉备用。把西红柿去皮锤打成泥和糖还有少许辣椒粉盐胡椒粉一起熬成甜辣酱。羽妍又摊鸡蛋的玉子烧,拿过两个食盒摆好开始制作! 首先把薄饼铺好少刷点甜辣酱上面鸡蛋饼再把切好的鸡排紧紧的卷在里面。卷好后切斜刀装盒,把丸子掉了一个清汤摆进去,还有蔬菜水果沙拉。 命木顷先送去给母亲和父亲尝尝味道,木顷拎着食盒匆匆的去了。 羽妍唤三宝和其他的两个小奴,和管事一起品尝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管事率先夹起卷饼沾上甜辣酱吃了一口,薄饼卷着鸡排的外酥里嫩,配上酱料真是美味,从来还没有这么做过吃食,真是新鲜的想法!羽妍看着管事赞许的点头心里非常高兴,又催着管事尝尝爆浆牛肉丸子汤。管事挂着一脸汤汁惊讶的说都说不出来了,这简直太美味了。 羽妍和管事告辞后回院子换衣服去了! 第36章 不知不详 第二日羽妍一早在路口遇到吴柯嵌的马车,羽妍被拉上了马车,其实羽妍并不想坐这吴柯嵌的马车,无奈力气小拗不过。 吴柯嵌看见羽妍拿着食盒问道:“哟!带的什么东西?”羽妍紧了紧抱着的食盒淡淡的说道:“简单吃食。” 吴柯嵌是谁?国公府的小少爷,什么吃食没见过,他可没看得起羽妍手里的吃食,怕是都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羽妍这个新同学,个子矮不说还瘦不拉几的,除了长相还可以没有任何优点,不是看他聪明机灵还好玩他才不和他玩呢!没事逗逗他也不会寂寞了。 羽妍要是知道吴柯嵌的想法,她一定会敲爆了他的头,和谁俩呢? 吴柯嵌瞟向羽妍手里的食盒,这宝贝似的抱着让他到起了点兴趣,他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漫不经心的不时看看羽妍,再看看食盒。 是谁被这奇怪的眼神盯着也得难受,羽妍本不想给他吃,谁让他欺负木顷了。可看着他不时飘来的不屑的眼神,让羽妍起了那么一点意思想炫耀一下,杀杀他的威风。 于是小心的打开食盒的一角,防备的看着他,小心的用准备好的竹签,插上一颗然后沾上甜辣酱,递给吴柯嵌。一大早上刚刚炸好的,现在吃刚刚好,羽妍自己也穿了一串肉丸拿出来吃。 吴柯嵌接过肉丸看了看金黄色的丸子,看着就有食欲。看着羽妍大口的吃着随即也一口咬了下去。 羽妍这肉丸做的管事都连连称赞,她一边美滋滋的嚼着肉丸,一边斜眼观察吴柯嵌的表情。 吴柯嵌仰着头闭着眼睛嚼着,他吃出来这东西很好吃。可他是很聪明,就知道羽妍等着他的夸赞。这脑子稍微的一转嘿嘿!心里的小恶作剧的苗子有了! 吴柯嵌突然一只手用力的锤着胸口,一只手朝着羽妍抓着,嘴里一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脸憋的通红,瘫倒在座位上。 羽妍看着简直要疯了,一边冲过去一边喊:“你这个大笨蛋吃个肉丸还能噎着。”顾不了许多,羽妍马上从背后抱住吴柯嵌的腰,一手握拳,抵住吴柯嵌的肚脐上方,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向上使拳头冲击腹部。 羽妍反应这么快吴柯嵌是真的没有想到,当感觉羽妍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腰时脑子都反应迟钝了。紧接着羽妍的动作刚一开始做,吴柯嵌就嗷嗷嗷的叫出了声。 羽妍奇怪我这还没救呢!他怎么就好了? 吴柯嵌刚要拉过羽妍,马车帘子一掀开王思元钻进了马车。 三对眼睛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马车继续走了起来,羽妍笑着先开口和王思元打招呼“早上好!王思元” 王思元看着现在还抱在一起的两人,真是无以言表,这震惊加尴尬的场面,让他除了一直看着二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吴柯嵌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看着抱着自己腰的羽妍,再看看自己握着羽妍手臂的手,另一只还搂着羽妍的肩膀。 这姿势真的是没眼看了,吴柯嵌迅速的挣脱出来,坐在了马车的另一侧,跪坐在主位上的羽妍,看看侧面逃掉的吴柯嵌,再看看另一侧的王思元,这都什么情况?干嘛呢?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第37章 友情延续 三个人在马车上沉默着,羽妍才懒得解释,她不和他们说话就是单纯的,不想搭理这两个龌龊的家伙。羽妍心里生气这都什么思维下的脑子,我一颗好心被当成驴肝了。王思元也不拿脑子想想,就吴柯嵌整天一副痞痞的样她能看上他,真是辜负了我还想着给你带好吃的,等到了郊外我一个人吃,谁也不给了! 吴柯嵌斜靠在那里,挑着窗帘望着外面也不支声! 现在马车上最尴尬的人就是王思元了,当事人都跟没事人一样的,他这坐着也不是下车也不行的,一路忍着终于盼到马车一路出了城门,在一处河岸停下来,王思元率先挑开门帘冲下了马车。 羽妍镇定的打趣道:“他跑啥?有毒吧!” 吴柯嵌坏笑的接话道:“深入骨髓” 吴柯嵌先一步下车,顺势抬手扶羽妍下车,羽妍看看他感觉好些了。 王思元在不远处等她,羽妍带着食盒和吴柯嵌走到,王思元接过食盒问道:“这是什么呀!” 羽妍看着这个闺蜜,还知道帮她拿东西,这表现还不错。 本来羽妍就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彼此理解。 三个人与其他同学一起听老师讲这景致与诗词学问,陶冶情操。终于到了自由活动时间,有些学生凑到一起即兴作诗,有些学生则是谈论时政。 羽妍和王思元再加上吴柯嵌在一处河岸边上,席地而坐准备开吃。 羽妍打开两个食盒,吴柯嵌和王思元惊讶的眼神,让她大大的满足感爆棚。 食盒里都是王思元没有见过的吃食,羽妍一边介绍,一边给他们拿着一起吃。三个人边吃边打闹,很快引来其他的一些同学一块加入,吃食被一抢而空,大家也笑闹成一团。 羽妍去河边洗手,王思元和吴柯嵌还有几个同学,一路吵着要去树林里比赛准备抓个野兔。 羽妍压根就不想参与,还抓兔子能跑过兔子再说吧!王思元比羽妍小一年,吴柯嵌小羽妍一岁还多,哎!咋看他俩都是幼稚。 羽妍是临时插班生,很快就会跳级到毕业班,进行考试后离开,她拿到学院毕业资格才能当官。 看着河水让羽妍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常和老妈一起去外婆家!外婆是乡村教师,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那时候外婆对她说过,河水汇集就入了大江,大江汇聚入了川,百川终要归海。人要有远大的志向,懂得包容,遇事冷静豁达。每个人做的事情都各不同,走的路崎岖不平,但是最终还是会达到目标。 一阵骚乱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打断了羽妍的思绪。羽妍向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有人大喊吴柯嵌被蛇咬了。 羽妍没有停留快速的朝着树林深处跑去,看见前方树下的王思元,还有两个同学一起围着吴柯嵌。 羽妍冲了过去,蹲在吴柯嵌身边问道:“咬到哪了?” 王思元忙回道:“小腿上” 羽妍马上查看伤口看见已经发黑的伤口,判断这是毒蛇咬的,马上命令王思元去取刀和烈酒。扯了自己的衣摆,勒紧了吴柯嵌的大腿。 羽妍看吴柯嵌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出声在他耳边安慰道:“不要紧张你不会有事的,放缓呼吸,这样血液流动的不至于太快!”羽妍希望唤起吴柯嵌的一点意识。 吴柯嵌努力听着耳边的叮咛,用紧存的意志按照羽妍的指挥放缓呼吸,尽量平复心情。 同学和老师都围了过来,羽妍等王思元找来小刀和酒,用酒给小刀消毒在伤口处划开了一点,紧接着低头用嘴吸出了一口口的黑血。 第38章 告别美食 羽妍凭着自己的那些知识,按着记忆冷静的处理了吴柯嵌的伤口。 吴柯嵌从医馆被送回国公府,羽妍也回了王府。 再过三日是董敏的及笄礼,请帖送到羽妍的手里。而且下面小字还备注了菜单,撅着两条香肠嘴的某人,大喊着:“这是要让我过过眼瘾是吧!”心里想着绝交! 羽妍是有多善良,顶着被毁容的危险去无私奉献了。结果被木顷知道了!小主子救的人是踢了他的吴柯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每天时不时的,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羽妍心想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是应急反应好不好。当时啥都没想就做了,现在和木顷说她其实后悔了!不知还行不行! 国公府家主与主夫亲自送来很多的礼物,羽妍女孩子的身份也曝光了。 吴柯嵌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羽妍是个女子的事实。更难理解她为什么要扮成男装来上学,还一天天装的穷哈哈的,要不要这样玩人呀!想到这里吴柯嵌很生气,生羽妍的气。 羽妍最终没能参加上董敏的及笄礼,她把礼物提前一天送到董府,除了簪子和玉镯以外,她还给她准备了一个自己亲手制作的兔子玩偶。 羽妍又休息了几日,就带着面纱去学院了。在课堂上王思元没有太多与她交流,羽妍想着什么地方不对。下课后王思元起身离开,被羽妍拉住袖子问道:“干什么你?有问题就问,闹什么?跟个女人似的!” 王思元听她说的话没气晕过去!他狠狠的甩开了羽妍的手,大步出了课堂。 羽妍嘿嘿笑着一路追着王思元,她是故意的让王思元发泄一下情绪,情绪出来了就好哄了。 王思元大步的在前面走,羽妍不远不近的跟着。王思元以为这羽妍得追着他又解释又道歉的,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在前面走着的王思元脚步慢了下来,羽妍渐渐的与他并排走在了一起。 王思元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羽妍!哼!羽妍带着面纱看不到表情,又走了一会,羽妍拎着书箱显得很吃力,王思元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还是提起了她的书箱。 羽妍笑着用胳膊撞了王思元一下,王思元不理她继续走着。到了路口要分开了,羽妍接过王思元递过来的书箱。王思元转身就走,羽妍看着他摇摇头转身也走了。 第二日王思元在学堂没有见到羽妍,接连几日羽妍都没有出现。 王思元看着吴柯嵌都来上课了! 心情烦躁不安,每天上课也心不在焉的,因为这挨了老师不少责罚。 吴柯嵌也奇怪这羽妍跑哪去了! 下课后喊住王思元问道:“那个羽妍怎么没来上学?” 王思元赌气的说:“我不知道!她也没有和我说!” 吴柯嵌痞痞的看着王思元问:“王思元你和羽妍总在一起,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是小娘子。” 王思元听出吴柯嵌说话的语气不好,看都不看吴柯嵌郑重的说道:“我和你一样自那日后才知道的,羽妍与我结伴同行上学,从未有过跃举行为。”说完径直走了 吴柯嵌鄯善的笑笑也走出课堂! 第39章 皇宫计划 羽妍这几日被皇太后接去了皇宫里,太医全天候诊。 皇祖母真的很生气,把母亲与主夫叫近宫里严厉的训斥了一下,又派人接了羽妍入宫。 这一阵子羽妍除了受伤就是生病,现在这又中毒了。皇祖母说让羽妍好好在宫里,调养一下身体。 每天除了吃饭吃药之外就是睡觉,羽妍都感觉这样的日子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懒惰了,看着养胖了一圈的自己。羽妍表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这几日羽妍就央求着皇祖母,让她出去逛逛,皇祖母详细询问了太医后,才同意了她去走走。 羽妍天天在皇宫的御花园里散步,久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羽妍就不明白了在现代看的电视剧里,那些娘娘妃子啥的都爱上御花园溜达,她这逛了好几天了除了奴仆外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过。 这日喝过了补药,无聊的在房间里发呆。看着小宫人容安忙前忙后的收拾,羽妍唤过容安问道:“皇宫的藏书阁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容安一脸疑惑的问道:“小主子是想看书?” 羽妍看出来容安是个机灵的,点点头说道:”太无聊了!想去看看藏书阁里有什么好书可以看的。” 容安小声回道:“那地方不得到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再说那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让人进去了。” 羽妍本来是随口一问,但看着容安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有了兴趣。她装作不在意的说道:“我也不是非去不可,你要是能给我找来一些我爱看的书也行,我也无非就是打发时间而已。” 容安小心的说道:“小主子想自己去挑选一下书籍,奴才也可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带您进去。” 羽妍拿了一荷包笑看着给了他说道:“那就劳烦你,这个给你也不好白让你为我操心了!” 容安双手接过荷包连连谢赏! 又隔了一日,羽妍带好面纱由容安带着去了藏书阁,羽妍一个人进去容安在外面把风。 皇宫的藏书阁设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上下三层。羽妍进入的时候是未时刚过,羽妍在一楼大厅看了看,见书架上都是教育制造类书籍,于是转身去了二楼。在二楼的一处地理人文的书架旁,羽妍挑选出好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 羽妍就抱着书坐在窗边的地上看了起来,这书详细的记录了大梁国的历史名胜之地,与当地的居民的风俗习惯。羽妍看的很认真,遇到精彩地方还会小声点评一下。看着书时间过的很快,直到羽妍感觉光线有些暗了,抬起头看看窗外估计快到晚饭时间了。她把书放回原处,急急的下楼出了藏书阁。 当藏书阁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三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人,这人来到羽妍放书的位置翻看了一下,然后转身也出了藏书阁。 第二日羽妍和容安还是这个时间来看书,由于熟悉了就直接上了二楼,将昨天没看完的书找出来继续看着。 就这样十几日下来,羽妍把二楼书籍的摆放格局已经摸清楚了。每次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书。 也是每次等羽妍离开后,就会有一个人随后离开。 第40章 被偷窥了 这日羽妍如往日一样在藏书阁看书,一声书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羽妍抬起头四下看看,没有发现异常。于是正看书看入迷的她继续低头看书,没有多加理会。 三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宴会上弹琴的雅歌。雅歌南溪国质子,在大梁已经三年。 雅歌故意把书掉到了地上,他以为羽妍会上到三楼查看,没想到羽妍没有上来。 快到时间了,羽妍放下书伸了一个懒腰站起。她把书像平时一样放回原处,这些天羽妍看了很多书,也了解了一些梁国的历史。 雅歌在三楼听见羽妍收拾书籍的声音,知道她要离开了。一丝笑容挂在了他的嘴边,他拿起了刚刚的那本书,手一番只听,啪!的一声书掉落在地上。 楼下没有了声响,雅歌靠在书架上继续看书,过了一会也不见羽妍上三楼来查看。他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上来。他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楼下没有声音,然后试探着下楼查看。 巡视了一圈,这楼下早就没有羽妍的影子了。雅歌很不理解,她到底听没听见,还是她耳朵有问题,他不急这样才有意思!想着人也离开了藏书阁。 这边羽妍的心思,一直放在刚刚的书上,今天她发现一本梁国史记,上面记载了前朝的一些事情。有许多不解之处,放下书后她就一边思考一边走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什么声音。 回道房间羽妍还在思考着,梁国地理位置在几国交界边境处,这也导致周边国家对其一直虎视眈眈。先皇的父君只育有两子,长子羽廉泽被立为太子,文武兼备的他多次率领军队在边关平乱。在一次平乱中,遇到被追杀的齐国三皇女,为了救她失去一只手臂。一国之君不能残疾,顾老皇帝驾崩前,宣旨幼子羽廉宜登基,羽廉泽被封摄政王,母后听政。羽廉宜十四岁登基,杀伐果断,朝臣称赞。后遵母命娶了原太子未婚妻为后。 原太子羽廉泽借故养伤离京。齐国三皇女跟随而去,日夜陪伴。她们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五年后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羽廉泽同意嫁入齐国皇室为主夫。婚礼办得非常宏大,三皇女为齐铺上十里红装亲自迎接。婚后二人感情深厚,三皇女只娶了他一个夫君。 几年后三皇女登基,羽廉泽被册封为皇夫。这一年女皇诊出有孕,生产这日遭遇叛乱,大皇女同她的余党,勾结了南溪国奸细,一举要推翻新皇。内外夹攻之时,羽廉泽率领自己的八百亲卫,誓死保护女皇冲出皇宫,一路出城后遇到了敌军设下埋伏,羽廉泽拼劲全力,保女皇诞下孩儿后,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余亲卫遵皇夫遗命,带着女皇和皇子分两路离开。女皇在云溪崖边被追兵拦截,所有亲卫惨死。国破家亡让一国女皇怎能受辱,一声廉泽等我!纵身跳下悬崖。 敌国入齐国撕毁与大皇女的预定!血染皇城,从此齐国亡国!女皇留下的孩儿不知去向。 第41章 尴尬晚期 羽妍完全当历史小说类型的书,看完了史记。 这日容安被叫走办差,羽妍不好去藏书阁,就由一名小奴带着四下走走。她们路过一处殿外,里面传出悠扬的琴声。羽妍驻足细听,这琴音夹杂着悠悠的哀鸣让人心疼。 殿门从里面打开,从里面出来一名小奴。羽妍看过去,这人不就是她在猎场救下的那人吗?怎么在宫里? 正在羽妍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名小奴看过来也认出了她。极速的上前跪在羽妍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说:“恩人可还记得小奴,奴人微力薄,苦寻不到恩人所在之处。一直牵过于心,没曾想今在这里遇到您了。”羽妍挥手让身边小奴把人扶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奴,然后笑着打趣的问道:“你的伤可都好了!” 那小奴忙回:“谢恩人挂牵奴的伤早就好了。” 羽妍好奇的又道:“你是皇宫里的宫人,怎会在猎场出现呢?” 小奴笑着摇头说:“小奴也不知怎么回事,醒来了就发现自己被扔在那里。多亏恩人发现了小奴,否则小奴怕会被野兽吃掉也不会有人知道。” 羽妍想电视剧里都看过的,这皇宫中历朝历代捻扎之事不断,这小奴真是可怜。被人暗算了丢了出去,如若不被发现可能已经没命了!哪还能站在这与她说话。 羽妍与这小奴在说话时,殿内传来问话声:“辛画你在与谁说话?” 辛画回道:“回主子小奴是遇到了那日救下奴的恩人。” 殿内的人说道:“那还不快请恩人进来,我也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位恩公。” 羽妍本就好奇这殿内抚琴之人,所以也没推脱,大方的随着辛画入了这处宫殿。 宫殿内清清冷冷的,到处都有一种落败的感觉。羽妍随着辛画走到凉亭,凉亭里站着的竟然是雅歌,羽妍心想难怪琴弹的这么好,原来是他。 雅歌看向她,明显也认出了她,上前施礼道:“没想到搭救辛画的人是您,这可真是我这小奴的造化了!” 羽妍礼貌的微笑,说道:“小事而已不用挂牵。” 羽妍怕听感谢的话,忙转移开话题道:“是你刚刚在抚琴?” 雅歌点头微笑,径直走到琴案前单手拨弄琴弦。一串清朗的音调响了起来,羽妍也走过去坐在一旁。 雅歌见此知道羽妍起了听琴的兴致,一撩衣袍也坐下来开始抚琴。羽妍整个人听得有些痴了,她听说母亲和父亲都是抚琴高人,也是因琴结缘。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过她们抚琴,家里连一把琴也看不到。那日就觉得这雅歌琴弹的不错,今日细听他抚琴,就好像这每一个琴音都有了魔力,拽着她进入安宁的梦乡。 看着望着自己的人,雅歌心漏跳了一下。 羽妍缓缓的闭上眼睛睡着了,这是来到这个古代第一次完全放松的睡眠,梦里还缠着琴音绵绵。 当羽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再看看这陌生的环境。她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在雅歌这里睡着了。 第42章 胆子好大 羽妍正要唤人就听见院里有人说话! 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哟!当自己还是皇子呢?什么东西不会自己看呢?有的吃给你们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当我们梁国皇宫是专门侍侯你的吗?”嘲笑声一片。 羽妍起身自己整理了一下,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守在门口的辛画忙上前来搀扶。站在园子里的是送吃食过来的几个人,看见房间里竟然出来一名娘子,先是一愣,接着就有一人幸灾乐祸的指着雅歌喊道:“好你个质子,竟敢把小娘子拐带入宫,看我不禀报管事来处置与你。”说完让留下的两个人守着,自己转身跑着去找人去了。 羽妍没有理会院子里的奴仆,让淮安扶着她走到亭子里坐下,她道想看看这皇宫里,除了皇帝还有谁能惩制得了她。 羽妍故意撒娇的唤道:“雅歌我想喝茶。” 雅歌满是歉疚的望向她,羽妍给了他一个纯真的笑,两个人眼神碰触的一瞬间,雅歌忙收回了眼神。 “辛画去准备茶水点心来!”雅歌轻声的吩咐 辛画担忧的看了一眼雅歌,雅歌冲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辛画转身下去准备。 过了一会儿!他就端来了茶水和点心,雅歌走过去接过茶水递给羽妍,又把点心摆好。 羽妍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道:“嗯!还不错!” 她放下茶碗,做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喃喃地说道:“我不会抚琴,更不懂琴谱,可每次听了,都好像能听懂那些琴音在呢喃细语。” 雅歌掩住心中的差异,思索了一下回道:“想是你在娘胎里时,你的母亲就经常听琴音,让你有了记忆。” 作为现代人羽妍是知道胎教音乐的,对于古人也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她多少有些吃惊,但是对于这个说法她是赞同的,所以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看着雅歌说道:“雅歌给我讲讲刚刚的曲子,我总感觉这曲子是有故事的。”其实她觉得连雅歌这个人也是有故事的人。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应该来了不少的人! 羽妍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她认真的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弹奏的那一首曲子。当时我就觉得这曲子中,一定有个故事。可不可以也讲给我听一听?”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雅歌没有回答她,抬脚往亭子前走了几步,挡在羽妍的前面,紧接着大门就被推开,一群奴仆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略胖的中年男子,一身紫色的袍子,面目挺端正白净,可是这双眼睛一见着雅歌就色眯眯了起来。雅歌抬高了头侧开了脸,不去看前面的这人。这人看雅歌摆这么一初,收起调戏的眼神,板着脸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哟!我当是因为什么事呀!这莫不是要惹火上身了找舒服,去给我拉过来。” 话落他身后的两个奴仆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住雅歌。 辛画一见忙冲过去拦住,对着那两个人大声的喝止道:“你们想干什么?不许碰我家主子。” “快!快教训一下这个没规矩的小奴,感拦着我们李管事办事,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先前赶着去报信的那个奴仆,站在李管事身后耀武扬威的人指着辛画嚷道。 李管事斜眼瞟了一眼这个抢话的奴仆,没说什么! 上前抓人的两个奴仆,见李管事脸阴沉了下来,不敢怠慢拼劲全力和辛画撕扯起来,羽妍知道辛画是个会武功的,这个在她救他的时候就知道的,但是武功有多强就不知道了! 第43章 不要好奇 三个奴仆厮打的难分高下,看热闹的羽妍突然就笑了。 清朗的笑声传了出来,李管事好像才注意到雅歌身后的女子。他给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然后亲自一步步的走向羽妍。 羽妍伸手拿起一块小点心,小口的吃了起来,李管事走过来看了一眼挡在他前面的雅歌。 他开口说道:“这位娘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可不是您能来的地方。” 羽妍吃着点心根本就没有看他! 这李管事探头看着羽妍,见这娘子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心里气闷的不行可面上是不敢放肆的。谁让她是女子了,无论她是谁这女子的地位摆在那里,是不能随便招惹的。 羽妍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块点心,对打斗中的辛画喊道:“辛画茶凉了给我倒热茶来!” 辛画听见羽妍在喊他,忙收了手退了过来,羽妍拿过茶碗递给他。辛画接过茶碗下去了,李管事挑眉看着这一切。 冷笑了一下对着雅歌开口说道:“你一个质子敢私带娘子入宫,是不是当我们大梁国没了规矩了,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去慎刑司审问。” 随着来的几个奴仆预上前,羽妍说道:“雅歌给我弹奏那首曲子吧!” 上前的几个人,伸手的动作就停在那里没敢继续,李管事喝道:“愣着干嘛绑了!” 羽妍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谁扰了我听琴,就是欺负了我这一个人在此。我本不喜欢麻烦,但是也不怕惹麻烦!” 这么一段话虽然说的轻飘飘的,但是让进来的这些人都不敢小视。准备动手的几个人,都看着李管事等着他发话。 李管事没有发话,他也在心里思索了一下,眼前的这位长相不俗的娘子,应该是地位不一般的人。能使唤雅歌弹琴的人没有几个,她不会是那个大官家里的女儿吧! 这时门外通报领侍李嬷嬷到,除了雅歌和羽妍,所有人都行礼迎接,包括刚刚端茶走到一半的辛画,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被搀扶着走进来。她严肃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又看向羽妍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冷冷的开口说道:“这娘子在此不合规矩,来人送出去!” 有人上前请羽妍离开,羽妍不动他们也不敢动手,羽妍看着这个李嬷嬷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李嬷嬷是吧!带上这些人下去不要打扰到我。” 李嬷嬷听这娘子这样与她说话,大怒着嚷道:“不想走是吧!那就别走了,跟我在这里摆谱你还嫩了点。我可没功夫和你磨嘴皮子,把这雅歌和他的奴仆还有这小娘子一起绑起来,押送到慎刑司审问。让我亲自看看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皇宫里干这些苟且之事。” 几个奴仆听命后一拥而上,羽妍和雅歌都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捆住。辛画见主子都不反抗,自己也就任人也给捆了。捆住三人后李管事殷勤的走到李嬷嬷面前唤到:“姑母秉公处理办事就是厉害!” 李嬷嬷责怪的说道:“你好好学着点,什么事都要姑母来替你解决。”说完转身离开了! 第44章 已后遗症 羽妍倒是想去看看这个慎刑司审问犯人是什么样的,所以给雅歌使了眼色,雅歌没有任何异议的随了她。 李管事贱兮兮的凑到雅歌的跟前,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怎么样舒服了!一会可有你受的”说着用手在雅歌的腰上点了两下。 羽妍看的清楚她想这不会是点穴吧!这李管事会武功,雅歌被封了穴道,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雅歌,雅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没有武力值,只有身份能压人呀!但是她现在还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能帮着雅歌他们解决了一次,但是不能解决很多次,所以她才要和他们去慎刑司走这一趟。 这边三人被带走,那边容安已经向太后禀报了羽妍失踪的消息。太后叫人去请皇帝,又命人悄悄的再去各处走走打听消息。皇帝陛下赶到的时候,出去打听消息的几个宫人也回来了!他们与掌事公公回禀了消息,掌事公公进了内殿禀报。 慎刑司几个大字出现在羽妍的眼前,雅歌和辛画被推搡着进去。李管事走到她面前说道:“请吧!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待女子,大家都很期待呢!”说完给旁边的小奴使了一个眼色,冷笑着先进去了。 羽妍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别说这是女尊的国家,女子的地位是不可忽视的。就是她能处身在皇宫里,这些人也是不敢随便动她的。不过是吓唬她一下罢了!想到这里羽妍淡定的大步迈了进去。 通过大门走到后院子是一处空场,空场的周围有很多牢房。牢房里有一些人看见走进来一的是位女子,都向挤在栏杆处好奇的看着。 羽妍被带到了刑讯室,她奇怪怎么没问案呢?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刑具,她没敢凑过去看。羽妍看向已经站在刑具旁雅歌和辛画,雅歌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辛画倒是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羽妍。 没过一会李管事进来了,命令几个人把雅歌和辛画绑在刑具上。羽妍站在那里看着,李管事回头看着她说道:“请吧!” 羽妍嘴边噙着笑道:“你真的要绑我在那刑具上吗?” “怎么怕了?咋熬就看你的命了!这可是你自找的!”李管事嘲讽的语气说的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羽妍走到刑具前,上来两个人将她绑了上去。看着被绑在刑具上的羽妍雅歌心头疼了一下! 辛画予开口,羽妍冲着他摇摇头!她知道今天的事不闹大了,雅歌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事后也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不如就将自己牵进来,好好的让这些人受到惩罚。 李管事拿起鞭子抽了出去,羽妍猝不及防的被打,疼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看着李管事,雅歌急得喊道:“不要打她有本事打我!” 又一鞭子甩出,雅歌也挨了一鞭子,接着就是辛画。在看三个被绑在刑具上的人,脸色苍白疼的冷汗直流。 羽妍觉得可以了! 她艰难的说道:“李管事是吧!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45章 人被弄丢 容安回来后四下里寻找羽妍,又去了藏书阁也没找到,这天已经这么晚了,主子这个时间如果不在藏书阁就会在房里看书。容安急奔太后寝宫而去,到了寝宫寻问门口侍候的奴仆,小主子可在,得到的回答是今天没有来过。 容安心里很慌正在犹豫,内室的管事嬷嬷就出来了! 她看见这是侍候羽妍主子的容安,这一脸焦急的样子,走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 容安忙如实回道:“午时刚过我就被叫了出去,这回来后小主子就一直不见踪影,我四下里寻遍了都没有找到,不想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管事嬷嬷一听这还得了!叫容安与她进去禀报太后,容安随着管事进去禀报。 太后看着跪在那里的容安,对管事吩咐道:“叫几个机灵的人出去悄悄的打听一下!”又缓了一下接着吩咐道:“去请皇帝过来陪我吃晚饭!”管事嬷嬷下去安排,容安还在下面跪着。过了一会儿太后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妍儿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事?有见过什么人吗?” 容安回道:“主子平日里喜欢看书,在藏书阁里一看就是半天,这饭后就去御花园散步,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太后知所以会知道羽妍去藏书阁看书,也是因为容安是得到她的允许,才敢带羽妍去的,不过羽妍并不知道罢了! 外面通报皇帝陛下到了,太后让容安起来。容安候在一边,皇帝进来时看见了侍候羽妍的容安站在那里,他给太后请安后坐了下来。 太后开口说道:“刚刚容安来回禀说,妍儿这一下午不知道跑道哪里去了!我也是才知道急得不行,已经命人四处悄悄打听去了。这别是我多心,我是怕有些人会对妍儿不利,打了一个幌子让人请皇帝来帮着给找找。” 听了太后的话,皇帝心里是担心羽妍的,他也很震惊!在这皇宫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看来这个皇宫应该要好好治理整顿一下了。他看向容安,见他一脸焦急万分的样子,这个奴才应该没有问题。 脑子里快速的把有可能的人过了一遍,这皇宫里对羽妍不利的人,他倒是想道了一个人。于是开口吩咐:“于总管带人去看看雅歌现在哪里?”于总管领命急匆匆的去了。 等了一会,于总管急急的又回来禀报,这雅歌和他的小奴还有一位女子,被带去慎刑司审问了。 皇帝心里这个气呀!想这慎刑司的人难道是疯了不成,羽妍是什么身份连她都敢抓起来审问。太后看着皇帝很心疼的开口说道:“还是快些去把妍儿接回来吧!否则怕妍儿会吃苦头”说着太后擦起了眼泪。 皇帝忙站起身说道:“母后不要急我这就亲自去接妍儿回来!”说完给太后行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走,于管事跟在皇帝身后也出去了,太后放下手给一旁的容安使了一个眼色,容安忙跟着皇帝去了。 第46章 牢房风云 羽妍被打了一鞭子后就再没有被打,可是雅歌和辛画就惨了。刚刚羽妍本想亮出自己的身份,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就被堵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雅歌和辛画被打的遍体鳞伤,羽妍急得眼泪直流。 李管事拿着鞭子走到雅歌面前,用鞭子挑起雅歌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羽妍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雅歌看着他漏出了一个惨淡的笑。李管事见了哈哈的大笑着说道:“雅歌好好的求求我,兴许我就饶过你了,我是看在你这细皮嫩肉的份上,想怜惜你一下,换了别人现在早就没命在了!”说着手就顺着雅歌的衣领处伸了进去,雅歌一口血吐在了他的脸上。 李管事气的一鞭子直接抽在了雅歌的脸上,顿时雅歌的脸上一道深深的红痕斜跨整张脸。 羽妍嘶吼着手脚不停的挣扎,她后悔是自己低估了这些人。她更不该让雅歌和辛画受这份苦,是她错了! 眼泪不停的流,手腕和脚腕由于用力挣扎都磨出了血,羽妍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比起自己的这点伤雅歌和辛画不知要疼多少倍。雅歌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羽妍,他看见挣扎着的羽妍,她的眼泪不停的流,他想这是因为他流的,实在坚持不住了人就混了过去,辛画也被打的完全昏死了过去。 李管事走到羽妍身边用手指轻抚羽妍的脸颊,喃喃的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说完了自己就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羽妍有些害怕这样的笑声,让她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是地狱的恶鬼,马上要锁了她的命。 李管事见羽妍害怕,更是兴奋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瓶子,羽妍感觉不好。只见他用手指甲扣开了瓶子上的封蜡,打开瓶塞的一瞬间羽妍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她分不清这是什么味道,但是她肯定自己从来没有闻过。 李管事拿着瓶子在羽妍的鼻子前左右晃了几下,又放到雅歌的鼻子下面。羽妍感觉自己有点热了,是整个身体的热,这种热让她烦躁不安。 雅歌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羽妍看向他,只见他眼睛已经通红,目光好似野兽一样的寻找猎物。 听着雅歌的呻吟声羽妍感觉自己像着了火,她真的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管事走到雅歌的身后附身在他的耳边低语,雅歌吼叫着用头撞上身后的人。李管事一个闪身就躲过了,他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己找的。”说完就命人把雅歌松开,自己和其他人则躲到门外,透过门上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被松开的雅歌看向羽妍,他意识是克制自己不要过去,可是脚不听使唤的已经到了羽妍的面前。他抬起双手捧起羽妍的脸,羽妍嗅到了他的味道心里荡漾出浓浓的暖意,她的脸不停的在他的手掌中摩擦,好像要寻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 雅歌整个脸上青筋暴起,在配上红色的鞭痕,羽妍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张及其可怕的脸,还没来得及反应,雅歌抬手一掌打在她的后颈上,羽妍彻底昏了过去! 第47章 黑暗时刻 雅歌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拼劲自己全部的意志控制着自己的欲望,看着昏过去的羽妍,他的感觉真的有些不一样。凭着自己的外貌与才情,梁国有很多贵女子排着队等着对他殷勤讨好,只有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眼中没有欲望和贪婪,与他谈话时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她相处让他感觉到了平等对待。他抬手替羽妍捋顺了额头上的头发,看着羽妍苍白的容颜心好疼。 外面隐约的有打斗声传来,他想该来的人终于到了,再也坚持不下去的他滑倒在羽妍的脚边。 先冲进来的人是皇帝的几个贴身护卫,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们看清楚刑房里几人时都有些犹豫。护卫统领随后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绑在刑架上的羽妍,他急忙走过去探了一下羽妍的鼻息,还好有微弱的呼吸,应该是昏过去了。他用眼神示意几个属下去找打开刑具的钥匙,又看了一眼浑身的鞭痕躺在地上的雅歌,他犹豫了一下,最近后还是扶起雅歌靠做在一旁。看他眼神迷离满脸潮红,不想也是知道这必是被那李管事弄了那下作的药。他最不耻这种行为,想到这里他抬手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雅歌努力的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最后闭上眼睛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皇帝看见被抱出来的羽妍脸色凝重,伸手接过羽妍看见她脸色惨白,身上竟然还有鞭痕。这让他整个人都极度的冷了下来,他开口命令道:“慎刑司在场的人一个不留!”说完抱着羽妍转身离开。 羽妍昏迷中感觉被温暖包围,她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地方,于是一直朝着温暖的方向依偎过去。 看着紧紧依偎在自己怀抱里的羽妍,她是那么需要人来保护。可我这个舅舅在自己的皇宫里却让她伤的这么重。想到这里对跟在后面的统领吩咐道:“去让大理寺少卿过来给我查彻底了!一个都不要落下。”他是拿定主意了,绝不能再等了,敢伤妍儿的人他绝不会再手软。 一路抱着羽妍到了太后安排的住所,太医也匆匆的赶来。太后在一旁一直看着羽妍没有说话,皇帝在外间中听着统领的初步查到的一些情况。 太后走出来与皇帝一起坐在外间,统领禀报道:“刚刚在枯井里发现了跟着妍主子的小奴,是被掐死扔进去的。”太后在后宫多年,见过这样的事很多。皇帝开口说道:“母后这事看来是冲着妍儿去的,至于这幕后操纵的人为什么要对付妍儿,我想你我都能猜得到。这是要敢伤妍儿,我绝对不会原谅。” 皇帝看向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查清这些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已经命大理寺少卿孙浚火速回京,由他亲自去查办,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必会有结果。只是这涉及到了这宫里的一些老人,到时候难免会去您那里烦您。” 太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等妍儿醒过来我就带她去行宫修养,这个皇宫也该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第48章 腥风血雨 羽妍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容安看见小主子终于醒了,眼泪又流了出来了!他急急的唤道:“主子您可醒了!要是再不醒来奴的眼睛就要哭瞎了。” 羽妍勉强的笑了笑,虚弱的说道:“我回来多久了?” 容安回道:“主子回来三日了,太医也说您今天会醒过来。” 外间守着的奴仆听到声音也进来了,他们都关切的给主子问安。羽妍看过去发现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疑惑的用眼神询问容安。 容安忙回道:“这几个人是皇帝派来的都是有功夫的,还有这几个是太后亲自挑选的贴身内侍也会一些功夫,这几个是专门侍候主子身体的。还有夏嬷嬷刚出去办事去了,她是给您派来的管事嬷嬷,大小事务都由她管着。殿外守着的四人是皇家侍卫,个个武功高强。”听着容安的介绍,羽妍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严加保护起来了! 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想起了那个与自己一同出去的小奴,看着容安问道:“和我一起去的小奴有没有什么事?” 容安犹豫了一下回道:“他被发现时已经死在枯井中了!” 羽妍完全震惊了!她以为这些人是冲着雅歌而去的,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自己。她迅速的在脑中思索,这前后发生的事情和这些人说过的话,她大胆的推断了一下这事情发生的结构,直的太缜密了! 羽妍受伤的消息被隐瞒了起来,王府也不知道。 又过了几日羽妍好的差不多了,就和太后去行宫修养了。 皇宫中皇帝羽陵辰在和刚刚回来的孙浚密谈,这场谈话进行了很久。等孙浚走出皇宫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满眼都是清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皇宫大门,利落的转身撩起衣袍上了回府的马车。 三王爷羽飞烟,接到二夫君回京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了。孙浚来到王府给她请安,羽飞烟看着这个,已经陪伴自己快二十年的二夫君,一身儒雅气质,想当年也是傲气十足,但他的傲气从不在她面前表现,他只是安静的陪着她生活,无论大事小事都没让她操心过,可叹自己不能给他留后,可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始终如一。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羽飞烟忍不住主动与他温存了一会,也是弥补了前几年对他的冷落。孙浚亲自为她洗漱好,又侍候她用了早膳后就急着去公干了。 孙浚走后墨黎冉捧着茶水过来了! 羽飞烟接过茶水轻呡了一口后放在一旁,她看着墨黎冉问道:“有事要与我说吗?”墨黎冉试着平和的开口说道:“咱们妍儿去皇宫这么久了,这身体养的一定很好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些想她,就想问问王爷您能不能求太后恩准让我去看看她。” 羽飞烟微笑着看着,想这个在小心翼翼求自己的夫君,心里自是什么都清楚。他的请求她从不会拒绝,而黎染总是以她的一切为先。羽飞烟拉过墨黎染坐在自己身边,看着他开口说道:“夫君想去那我今天就去问问,明天就带你进宫去看妍儿!” 第49章 物有所值 在行宫里没有了皇宫的那些个规矩,羽妍轻松了不少。每日里身边的这几个侍从,都想着法的陪同她一起玩耍。羽妍也是把自己现代吃过的一些吃食表述了出来,没想到容缀和容哥都是厨艺高手,很快就研制成功。 这天她们几个人做好了几道像样的菜,一路端着去找太后品鉴去了,这些天太后也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她选了这道松鼠桂鱼,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酸甜适中外酥里嫩。看着这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自己的外孙女,她用力的点头说道:“这松鼠桂鱼真的好吃,哀家很喜欢。”羽妍听道夸奖顿时脸都笑开花了!接着又殷勤的让太后尝了辣炒小牛肉,太后赞道:“牛肉嫩而不柴火后掌握的很好”接下来的几道菜太后也都肯定的夸赞了色香味俱全! 羽妍拉着太后的手兴奋的说:“皇祖母就我们这厨艺是不是可以开一家酒楼了,如果我和容哥还有容缀一起加油,一定能做出这京城第一好吃的菜。”看着这个骄傲的人儿,她也不好打击了她的积极性,索性说道:“我道有几处私产中有几个铺子,正适合开酒楼,妍儿喜欢就给你了,不过记住了不要太张扬了,试着做一下是没问题的。” 羽妍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整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的就和容安他们,带上侍卫去看店铺位置去了。 羽妍在几个店铺里选中了一个,这处一面临水安静优雅,一面临街热闹便捷。她让容安去打听了一下,这间铺子的租户原本就是开酒楼,不过没什么特色,这生意也是经营的时好时坏。 羽妍让容安跟着自己进去,掌柜的见竟然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娘子进来,急忙亲自上前招呼。羽妍笑着说道:“不知这店的老板在吗?我有事想与他商量。”见这小娘子这么礼貌的与自己讲话,掌柜的激动的连连点头说道:“在老板就在楼上,您先坐下喝点热茶,我这就去请老板下来。”“那就谢过您了!”羽妍笑着点头道谢。掌柜的哪受过娘子的这等待遇,忙一溜烟的跑着去请老板了。不多时二楼下来一位年轻的老板,一脸疲惫的看着羽妍。看着是还没睡醒,羽妍站起来给他先行了一礼,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想我今天恰巧路过贵店,非常喜欢这里也想开一家酒楼,不知老板可否将此店兑与我?” 这个老板完全是被羽妍的话震得清醒过来的,他好奇的问道:“娘子可是经营过酒楼?”羽妍摇摇头,他笑着权说道:“不要想着玩闹,这不是随便说开就能开得起来的,你看看我这也是第一次开酒楼,这生意一直没有气色。这个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凭娘子就不要操这个心了,好好享乐可不是好吗?” 羽妍笑着开口说道:“我不是一个安逸度日的人,在家闲不住就喜欢捣鼓吃食,这真就弄出了几样可口的饭菜,就想着出来试一试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不管难或易我都想尝试,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呢!” 第50章 合作伙伴 听着眼前这小娘子的话,让这位老板陷入了沉思,羽妍也不打扰他,她是要给人家时间去考虑的。过了一会儿羽妍礼貌的说道:“老板先想想,我明日再来。”这话说完轻轻施礼转身离开。 第二日羽妍是午后去的这家酒楼,一进门迎接她的还是昨天的那位掌柜。掌柜这人也透着一股温雅文质,他非常热络的招呼羽妍进了二楼雅间,随后就出去请老板过来。 羽妍等了好一会,容安见主子有些热,在一旁边给小主子打扇边说道:“主子热我去开窗给您通通风!”羽妍点头同意。又过了一会儿雅间的门被敲响,掌柜先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只见这老板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冰沙,羽妍好奇这古代也有这种冰沙。老板放下托盘介绍道:“在下姓严单字一个锦京城人士,这是我亲自动手制作的冰点,请娘子品鉴一下。”羽妍笑着说:“我叫羽妍你可以叫我妍儿,看着就诱人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大方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子牛奶冰放进嘴里,好凉爽一口下去把刚刚的燥热都驱走了。接着她又尝一口水果冰,清新的水果味非常浓郁。两口冰沙下去打开了羽妍记忆的大门,她认真的说道:“这牛奶冰削成絮状再添上糯米小圆子,撒上炒熟的甜豆粉一定非常好吃。这水果冰沙淋上各种味道的果酱,无论从外观和味道上都会很棒。” 严锦觉得这小娘子很是与众不同,在心下默默的审视着她的一言一行,也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位即将合伙的人。他轻轻点头微笑着看着她,她大大方方的一边吃,一边无私的给他提出建议,不由心里还是升起很多感触,在自贱从商的这些年里,他也是遇到各色的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是一些商人的本性。而面前的这位执意要从商的小娘子,却是位非常真诚善良的人,看她与人说话的态度,更不像那些盛气凌人的娘子们,这位小娘子年纪不大,但懂得得很多,待人上很平易近人。看着专注大口吃冰的羽妍,他忙伸手拉开了两碗冰,羽妍奇怪的抬头看他。他略显尴尬的说道:“女子莫要多食这凉的东西,对身子不好。”羽妍笑看着他,乖巧的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严锦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昨日娘子与我说的事,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想我也是喜欢这酒楼的生意,不如你我来合作,也好过娘子刚刚接触,对一些地方不是很了解,道是浪费了时间。再说我这酒楼里的人都是现成的,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们都会努力去做,这样可以马上营业不是很好吗?” 羽妍想他说得也对,考虑了一下说道:“你我合作是可以的,不过这经营要有新的变动,菜式上也要一起商议出新颖独特的特色美食。具体细节我们以后再说,这分成上我们就各一半好了。具体内容我回去写了,明日会派人送来,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定下来签了。这样也好开始筹备,让酒楼红火的开起来。” 严锦道没想到这小娘子如此爽直,这么短短的几句话说得通透历炼。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思量具细的事。本以为这小娘子是一时兴趣,看来道是要真性而为。 送走羽妍后,掌柜的走到严锦身边说道:“这位小娘子看来还是个学识独到之人,真是好奇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女子为什么要这么努力!这大梁国像她这样的女人怕是她是头一个了。” 严锦没有说话,轻叹一口气转身回了三楼的房间。 第51章 开张大吉 羽妍这边的酒楼,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经过羽妍和严锦两人的商量,在整体的风格上做了一些改动,羽妍提出对伙计和掌柜的进行了新的培训。 羽妍一心扑在酒楼上,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皇宫里已经是暗潮涌动。 新店就应该有个新名字,羽妍和严锦先后选了好几个名字,最后选中了逸香居酒楼,选好了新名字就等着开业了! 开业这天容安和容哥,在店门口挂起了长长的爆竹,逸香居酒楼的招牌刚一揭开,爆竹声也随着响起。羽妍和严锦带头进入酒楼,周围看热闹的人见这酒楼是位漂亮娘子开的,都很好奇的在门口张望。羽妍对今天开业的预期没有估量有多好,这也是因为她们没想大张旗鼓的宣传,只是低调的燃放了炮竹。羽妍和严锦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们本着精致服务的理念,认真的对待每一位顾客。顾客的口碑会随着时间的积累做起来,也会随着时间肯定她们的味道。 只要开业当天一切顺利,羽妍有信心凭着她们的味道,这日子久了一定会出名。 忙了一天终于结束,羽妍和严锦告别后上了回行宫的马车,这酒楼她不用总去,她留下了容哥和容缀两人监管后厨,前面由严锦和掌柜的负责。前期每隔七天她会去和严锦在酒楼见面,主要是商议和调整经营方案,等后期上了正轨,她也就一月或几个月去一次就可以。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学业还没结束,当官还在等待中。 逸香居酒楼这几日的客人多了一些,严锦让容哥通知羽妍来酒楼品鉴新菜式。 羽妍到来的时候酒楼一楼里已经坐满了人,掌柜的笑着迎了上来给她见礼。羽妍忙扶起他说道:“严伯怎么给我见礼,这可使不得您年岁在这呢!应该让小辈给您见礼才对。”羽妍是后来知道的,这掌柜的是严锦的二君父。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长辈,怎么能让长辈给晚辈行礼呢! 严掌柜非常恭敬的连连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可不合规矩,给您行礼是应该的。” 羽妍半是撒娇半是责怪的说道:“在咱们店里这就是规矩,记住了下次可不行了!” 严锦从二楼下来就看见娇俏可爱的羽妍,羽妍也看见了他,今天的严锦告别了往日的颓废,精神抖擞的站在那里冲着她微笑。 严锦今年二十六岁,本是大家族的公子,少年时伤了腿落下残疾,虽然样貌出众,但是也很难找到如意之人,故而求得家里人同意,自立门户出来从商。这么多年下来也有了些积蓄,开这间酒楼本也是出于兴趣,可是两年下来生意一直平平。 正在他愁困满怀之时,羽妍的来到才让他有了新的斗志,羽妍的各种奇思妙想也让他大开眼界。他还真不知道这世间竟有如此博学的女子,所见所闻都是他这个常年走南闯北的人,都没有见到和听闻过的。 第52章 无限宠惯 羽妍还没发现自她迈进逸香居的那一刻,一楼大堂里就变得安静了。好几桌客人都不由得看着羽妍的一举一动,虽然羽妍带着面纱,但是这玲珑的身段娇美的声音,都让这些人臆想不已。要知道对于这些人,能这么近的距离,看见如此娇美的女子,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容安侧身尽量挡住这些人满是欲望的目光。羽妍看了一眼突然有些奇怪的容安,也没多想走过去随着严锦去了三楼,她们有单独的议事和用餐房间,虽然羽妍觉得没必要这样,但是严锦说一是要注意商业安全,再是要羽妍每次来能有个独属的地方。 羽妍借鉴了一些现代的酒楼模式,让服务流程更加便捷高效,容安一直跟在羽妍后面,两人进入三楼的房间后,容安就守在门外。 严锦拿起桌上准备好的小瓷壶,给羽妍倒上一碗煮好的果茶,又从冰阁子里取了冰块加了进去。羽妍笑看着严锦这一套动作,这优雅高贵的气质,细腻入微的样子真的好帅。羽妍喝了一口这冰冰凉的果茶,瞬间就消除了这一路马车里的憋闷。严锦站在那里轻轻的给她打扇,看着羽妍喝完了一整碗的果茶,笑着递了帕子给她。羽妍接过擦拭了一下嘴,抬头看着他突然瞪大双眼开口问道:“锦哥哥这几天忙的是不是累了,这人怎么看着消瘦了一些。” 看她故意搞怪的模样,严锦迎合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故作哀愁的冲着她认真的说:“怎么办呢?这脸是不是难看得不能见人了?” 羽妍抿了一下嘴唇摆出正经的样子说道:“锦哥哥瘦了这么一点,我就发现了,看我是不是最关心你了,不过你放心,你还是很好看,但是不能再瘦了,再瘦就不好啦!” 不是羽妍爱打趣男子的容貌,通过这些日子接触人比较多了以后,她发现这大梁国的男子,都很爱惜自己的容貌,这在现代一般都是女生去做这些美容养颜的,大梁国的男子都很会养颜护肤,亏得她皮肤天生就很好,否则像有些女子那样,用含铅的粉擦脸,长期使用对皮肤损害就越严重,看着严锦这细腻清透的皮肤她都自愧不如。 严锦看着羽妍又进入了自己的遐想,只是看着她并不想将她唤回。 不多时掌柜的提上来两个食盒,当食盒打开的时候,酸菜鱼的味道就飘了出来,羽妍迫不及待的凑过去闻了闻,就是这个味道,这酸菜可是难坏了羽妍,经过很多次的尝试才弄出了替代品,但是这味道已经很是接近了。 看着羽妍开心的模样,让严锦和掌柜的都觉得开心不已,严锦走过去接过掌柜拿出来的筷子递给了她。 羽妍挑了一块鱼肉,这一块吃完紧接着又吃了两块。羽妍放下筷子抬头笑嘻嘻的看着严锦说道:“锦哥哥我们成功了!”掌柜看着她的这小模样,笑着打开了第二个食盒。 羽妍看着这麻婆豆腐,严锦为她夹了一块放在盘中,麻辣鲜香可口美味。羽妍不要太开心,这是第一次在古代吃到这么接近现代的菜肴,看着这两盘菜让她不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 严锦一直细心的观察着羽妍,见她试菜后如此的反应,又见她以笑容去掩饰起眼中的泪,这让他不由好是心疼。不知妍儿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她还这么年轻,妍儿相貌如此出众,在家中应是备受宠溺,小小年纪又曾经历了什么事,怎么就会流露出来如此不符的悲伤!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急急的说道:“水!快给我水”看着羽妍拿着帕子一直擦汗,严锦有些慌了!他忙拿了小桌上的茶水,就着自己的手直接喂到羽妍嘴边,羽妍也没矫情任他喂着喝了好几大口。严锦抽过羽妍手中的帕子,小心的替她擦去额角的细汗。 缓过一口气的羽妍看着呵护着自己严锦,笑着说道:“锦哥哥对我最是好了!”严锦不知为什么,他听出了羽妍话中的一丝悲凉,他隔着帕子轻轻的点了一下羽妍的额头,认真的说道:“吃那么急看明天喉咙痛了怎么办!”随后转头又对掌柜的说道:“君父快去吩咐后面煮些梨汁水来给妍儿润喉。” 第53章 生意兴隆 羽妍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忙对严锦说道:“我是真的没事,不用麻烦后面的人了,我们生意越来越好,他们已经忙得团团转了,这再为了我特意去麻烦就不好了!” 严锦好笑的说道:“妍儿这是还把自己当外人不是,我们可都把你当自己家的小妹妹一样,自己的妹妹自己都不宠着让谁宠呢?” 羽妍和严锦相处久了才知道,他不止是一个商人,他本身就是一部真人版的地理百科全书。他不但去过好多个国家,而且对每个国家都非常了解。他的学识和眼界是羽妍望尘莫及的。还有就是相互熟悉了之后,羽妍发现自己很喜欢和严锦撒娇,也很享受被锦哥哥宠着惯着的感觉。 羽妍喝完浓浓的梨汁,才被严锦带着下楼,这刚走到二楼,迎面就遇到了刚上楼的几个客人,其中还有女顾客,羽妍好奇的往前快走了几步,还没等羽妍去看这过来的女子的长相,严锦侧了一步挡在了羽妍的身前。 只能听到走过来的人边走近边调笑着说道:“呦!这不是严家郎君吗!怎么也不来招待一下客人,这好久不见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 羽妍在电视剧电影里,看到过这男人调戏女人的样子,但是这反过来女人如此调戏起男子来,怎么有点让人反胃的不行呢!是的听着这声音羽妍有种想吐的感觉。 说话的女子走到严锦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严锦。羽妍从严锦的身后探出头来,正好对上了这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这女子好像刚刚发现了羽妍,吓的扑向严锦,严锦反应很快,一伸手就挡住了这个扑向自己的人。 被挡开的女子瞬间就变了脸色,她生气的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子,这男子急忙冲过来扶住她,又是体贴的安慰又是温柔的哄着。 羽妍一个没忍住笑了,这也太搞笑了吧! 严锦伸手拉住羽妍的手,淡定从容的绕过他们往下楼的方向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羽妍想回头看看是什么声音,严锦拉过她走在自己的前面。 在他们的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个男子的一声呵斥! “严大公子怎么这就想走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没等羽妍反应,眼前一个人闪到,是刚刚的那位男子,出手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只见他的左脸上明显的一个巴掌印,满脸怒容的看着他们。 羽妍和他正对上,这个男子面貌干净清爽,身型硬朗,还是很帅气的,看着也不像恶毒的人。羽妍面对着他笑好奇的问道:“这是武功吗?怎么这么快?太帅了!” 男子被面前的这个娇小的女子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放下手不好意思的回道:“略会一些功夫,吓到娘子实属意外,还请请娘子谅解!” “没事的!没事的!我好羡慕你们这些会武功的人,如果我也会武功就好了!这样我就能行侠仗义闯天涯去了!”羽妍两眼冒着泡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面前的男子被看得局促不安,说不出话来! 这可把他们身后的那名女子气疯了,她几步走了过来阴狠狠的说道:“怎么是看上了这个人吗?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配!” 第54章 老友相聚 酒楼里都是人,二楼这边的声音自然也招来了好多围观的人。 严锦握着羽妍的手紧了紧,羽妍回头看他,故意甜甜的说道:“锦哥哥这些人你是认得的吧!那么我们就应该好好招待他们一下。”说着看向不远处的伙计说道:“去开一号贵宾间招待这几位贵客”吩咐完又看着刚刚的那位娘子说道:“这位娘子看着比我年长,我叫你姐姐吧!是否给小店一个薄面,让我和锦哥哥尽一下地主之谊?” 围观的客人中有知道这逸香居的店主有两位,其中一位就是这小娘子,他们好奇的是这位小娘子,主事上和这应变反应真的很快,可以看出这倒是个聪明机智的女子。 对面的女子挑了一下眉,轻轻的撇了一眼严锦后看着羽妍说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样招待我们。” 招手让伙计前面带路,请这几个人进入了一号雅间,刚刚那个挨了一巴掌挡住他们的那个男子,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他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羽妍。严锦冷冷的回视了他一眼,拉着羽妍回到三楼的房间。 关好门后严锦看着羽妍欲言又止,羽妍看出他有些难以启齿。顾而笑着俏皮的先开口说道:“她是爱慕锦哥哥的人,可是我觉得这人可真的配不上你。锦哥哥人这么好看,又学问渊博,定要配一个美丽大方温柔善良的娘子。” 严锦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喃喃的说道:“她们家曾经去我家提过亲,说要纳我为侍。我父亲一气之下把人打了出去,每次她见到我都会找茬为难。我也从不理会这人,我出去经商这许多年也很少回京城,也就慢慢的忘记了这个人。没想到她会来我们这里,她一定会想法子难为我一番。你这就先回去,我可以应对他们。” 开什么玩笑!羽妍心想她也不是那种见事就躲的人,更何况这是对自己好的跟亲哥哥一样的锦哥哥的事。两肋插刀也要上啊!也许受刚刚那人武功的冲击,羽妍感觉自己生出了一份侠义的心,现在她的这颗侠义的心被点燃了! 她主动拉起严锦的手说道:“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要一起面对,我定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去承受。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严锦彻底被羽妍感动了!是的他被眼前的这个小妹妹,感动到眼睛湿润,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小心的问道:“妍儿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吗?” 羽妍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门外掌柜的敲门紧张的回道:“方才那桌客人要见老板!” 羽妍和严锦打开门走了出来,羽妍看向掌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们两人来到二楼雅间门口敲了一下门,等了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唤进来,二人刚迈步进到里面,刚才的那位娘子就阴阳怪气的开口问道:“你们真是形影不离啊!这酒楼是谁做主,过来回话。” 严锦上前一步施礼拱手道:“酒楼谁做主和客人来吃饭没有妨碍,我们对待客人都会做到周到的服务,但求问心无愧。 第55章 原来相识 时间过去的很快,雅间里容安随着伙计过来掌灯。羽妍看了一眼容安,走到严锦的身边,对着刚刚问话的男子说道:“这位郎君不知是对小店有什么误解,不防说出来我们可以谈谈。”羽妍的声音不大,但她说的每个字都很清晰,优雅大方得体的态度,让在场的几个人不敢轻视。 “敢问小娘子贵姓?”一位郎君站起来拱手问道 “我姓羽名妍!” “在下季辰这边给娘子见礼”又一位阴柔的郎君起身给羽妍见礼。 羽妍笑着给他们也还了礼! “这位是国公府的吴娘子”季辰站在那娘子的身边提着腔调介绍道 容安刚要开口,见羽妍已经冲着吴娘子点了一下头,吴娘子斜着眼看羽妍心下好奇,往日里是谁听了她的名头,都会殷勤讨好,怎么她是不懂规矩吗?想她不过一个商户人家的娘子,不知道规矩也是对的。 吴娘子懒懒地开口说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菜都上来吧!” 季辰站在一边给她奉上茶水,关切的说道:“娘子可不要随便吃这外面的食物,这身体弄得不适小的可会心疼的。” 羽妍差点被这个矫揉造作的男子弄破防!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严锦,随即淡淡的吩咐一旁候着的小二:“去做几道店里的特色菜,再上些点心果盘。” 她冲着吴娘子说道:“吴娘子第一次见面,小店里的这几道特色酒菜,喜欢您就品尝一下,不喜欢小店的心意已经尽到了,我还有事您慢用”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吴娘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季辰反应最快,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欢迎我们还是瞧不起我们国公府!这菜就是吃或不吃都是给你们面子,可别给脸不要脸。” 容安可是宫里的奴仆,什么场合没见过,他怒声呵斥道:“大胆敢对三王府小主子无理,你是不想活了吗?” 想羽妍是个好脾气的人,那你就错了!严锦气得瞪着眼睛刚要开口,听了容安的话愣在了原地,羽妍用力的拉着他的手臂,故意嘟着嘴生气的说道:“锦哥哥我以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客气的想请她们吃饭,可我听着他们说的话好难听!这都是些什么人?想我在三王府里,可从来没有谁敢与我如此讲话的,锦哥哥我真的有些生气了!我要惩治了他们你会生我的气吗?” 羽妍的话让在座的各位,包括吴娘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说她姓羽,这羽是国姓!她怎么给忽略了! 吴娘子本名吴柯欣国公府的大小姐,也是羽妍的同学吴柯嵌的亲姐姐,这真是巧了! 只见这位吴娘子伸手让季辰扶着站起身来,她走到离羽妍两步处站好,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其余人见吴娘子这样也跟着给羽妍行礼。羽妍低下眼眸并没有看她们,严锦好不容易掩饰下内心的震惊,看了一眼施礼的吴娘子,询问的看着羽妍。 吴娘子起身非常客气的说道:“不知您竟是三王爷府的小主子,刚刚小侍失礼之处还望赎罪,回去后我自会重重的罚他。”听妻主这样说季辰浑身颤抖的跪了下来。“您还是舍弟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国公府的恩人,今日有缘相见,所谓不打不相识,还请您赏个脸能坐下与我们一起,也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 第56章 化解危机 羽妍并不想与人结恶,再说了她还是吴柯嵌的大姐,她命人加了椅子和严锦一起坐在上座,严锦在一旁规矩的给她夹菜。 吴大娘子看在眼里她忙举起杯说道:“以往都是我唐突了,我这里自罚三杯还望严公子能原谅。”说完一连干了三杯酒 这吴娘子当初在花灯节上,是一眼就相中了严锦,多方打听才知道他是户部礼侍郎家的大郎,只是早年腿受伤落下了残疾。顾而遣人去说要收他为侍,没想到他们家竟然不给国公府面子,派去的人被打了出来。她一气之下找人段了他们家的许多财路,想这严锦也是个刚烈的人,自请出府单立户,断绝与严府的关系,一个人出京经商去了!这多年不见其实她早就放下了,只是刚一见就闹出了这些不快,最没想到的是他身边的这位小娘子,竟然是三王府的小主子,这京城最惹不起的人物。看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所以心中刚升起的想法也放下了,谁让他的靠山如此强大呢! 羽妍见吴柯欣如此豪爽的饮酒,也来了兴致,她拿起酒杯来对着各位说道:“我不太会饮酒,今天能在我和锦哥哥的小店里,认识各位我真的很高兴,尤其是吴姐姐能认识你我好开心,我来敬大家一杯酒,希望你们都能喜欢我们这里,以后也要常来光顾哦!” 吴柯欣率先干了一杯,羽妍也学着一仰头也干了!这一杯酒刚入喉就辣的羽妍满脸通红,眼泪直流,她忘了这不是果酒。容安忙拿茶水过来,严锦伸手接过紧张的喂了她一碗茶。缓过来的羽妍,不好意思的看了一圈盯着她的众人,她闷闷的说道:“我只会喝果酒,这是谁上的真酒呀!”众人听了她的话没忍住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好囧!羽妍坐马车里还在懊恼自己的失误!容安打趣的说:“主子的脸红的,就像个红红的苹果。”羽妍佯装生气的不理他,到行宫的路还有一段,马车晃晃悠悠的羽妍困的睡了过去,容安给她盖好了被子。 突然行驶的马车被什么惊了一下,马车夫被突然跃起的马直接甩了出去,惊马拖着马车一路狂奔,容安紧紧的抱住羽妍抓着摇晃的车壁。 几个暗卫在后面狂追着,眼看着惊马带着马车冲着一处坡下翻去。一道身影快过暗卫迅速的飞了过去,在车厢碎裂的一瞬间抓起来一人,暗卫随后追到,见被救出来的人是小主子才松了口气,小主子惊魂未定,指着碎裂的马车喊着救容安。几个暗卫中一人飞下陡坡,在碎板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容安。 羽妍看着被带上来的容安满身的伤,她颤抖的喊道:“快去找郎中来,救他!”容安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羽妍想最后对小主子说些什么!可一口口的血堵住了他要说的话,羽妍嘶吼着喊着容安的名字,让他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容安最后也没说出什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羽妍不敢相信,也接受不了这刚刚还陪着自己有说有笑的一个人,就这么去了! 第57章 我心真疼 暗卫中有人认出了这救出小主子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质子雅歌! 羽妍一直握着容安的手,直到他失去了温度。她的心好疼,深深的自责刺着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暗卫在四周警惕的护卫着,时间过了很久,一声隐忍的呻吟声才引得羽妍从悲伤中惊醒,她回头看向不远处正隐忍着呻吟的人。这不是雅歌吗?她用力的看着再次确定了一下,这瘫坐在不远处的人就是雅歌。 看着雅歌不断的往出渗着血的手臂,羽妍快速的爬起来,急急的冲了过去,她紧张的双手颤抖,轻轻的检查着雅歌的身体,嘴里说道:“雅歌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不要有事!求你不要有事! 雅歌看着眼前紧张的语无伦次的羽妍,艰难的开口说道:“我没事!你扶我一把我就能起来了!” 羽妍一再确认的看着雅歌的眼睛,雅歌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确定的点了一下头。 羽妍小心翼翼的扶着雅歌,有护卫要上前帮忙,雅歌悄悄的冲他们摇了摇头。羽妍扶着雅歌的每一下都极为的认真,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只有雅歌的每一个动作。当雅歌终于站起来的时候,羽妍也松了口气,她激动的哭着对雅歌说道:“你终于没事了!”说完整个人向后仰了下去,雅歌一把抱住了她。他满脸凝重的看着怀里的羽妍,这张苍白如纸的脸,让雅歌心里有一处被撕扯的生疼。 护卫过来要接过羽妍,雅歌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我的马车在前面,跟着护卫。”说完抱起羽妍踉跄着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候在马车前的辛画看见主子抱着一个人踉跄的走来,一个飞身快速的越到主子身边,他伸手想要接过主子怀里的人,雅歌一个偏身自己抱着羽妍上了马车。随后的护卫跟上,辛画驾着马车快速的往行宫方向而去。 马车里羽妍躺在软软的踏上,雅歌守在一侧。这时的雅歌虽然面上冷静,心里却杂乱不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非常紧张,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很是害怕,是的他害怕她会占了他的心。 马车一路来到行宫,有护卫先一步上前通报。 行宫里这一夜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已经选招了好几波太医,每个人都焦虑不安,谁也不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羽妍才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地方,再想看看周围的人,可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模糊了双眼。她努力的挤掉眼里的眼泪,认真的看向围着她的每一个人的脸,没有真的没有,她拉扯最近的一个宫人说道:“容安他还好吗?”宫人不敢回答,急急的安慰她说道:“小主子好好休息,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回我的话,容安在哪?”羽妍颤抖的声音怒道。 宫人们都跪了下来,听见里面的声音,管事搀扶着皇祖母随着几个奴仆进来了,看着跪了满地的宫人,管事命所有人都退下。 第58章 宫廷阴谋 皇祖母来到羽妍的床前坐下,她拉起羽妍的手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妍儿可知我大梁国百年来就没有过女帝,这是为什么?” 羽妍心中感觉出皇祖母似乎在试探与她,她故作疑惑的开口回道:“我只知道先皇祖父,曾有意力我母亲为储君。 皇祖母嘴角轻微的抿了一下,她随即露出了一丝无奈,她拉起羽妍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道:“当年真的是发生的许多事情,我大梁百年这帝位只传给男子,只因女子实在体弱。可那时皇帝膝下只有两位皇女,我与二夫关系亲好,我与他生有一子,这些孩子相处在一处,大皇女与我的这个次子相处的极为融洽,而你的母亲却与他很难相处。我想着本是性格不合,相互不来往也就相安无事了!可事难随人愿,大皇女与我那次子竟然做出了不轨之事,此事传到了你皇祖父的耳里,大皇女被削了封号闭门思过,我那次子也是我苦苦哀求下才保住了性命。想着就此她们都会有所收敛,你母亲得你皇祖父亲自培养,已经开始协理朝政。没想到大皇女她们一党竟然预谋,设计让你与你的母亲一起落入了寒潭,妄想以此谋取皇位。我这纵子如杀子,是我让你母女俩备受苦痛,你母亲因落入寒潭身体受损无法再生育,而你差一点就丢了性命,最后多亏了炎国的至宝才使你保住了性命,可你还是一直体弱易病。大皇女被逐去了蛮荒之地,都是我的一念仁慈,害了你和你的母亲终生!”说道这里皇祖母已经泣不成声。 管事上前为皇祖母拭泪,还有这样的事,羽妍心疼母亲心中自是气氛,面上还是很关切的开口安慰的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皇祖母也不要太过挂怀,我和母亲现在都很好,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很好,母亲也被她的夫君们照顾的很好。” 皇祖母平静了一会接着说道:“身为皇家的孩子真的是不容易,历朝历代这皇位的争夺就没停过。当时内忧外患,你皇祖父知道自己身体已经不计,将皇位传给了前太子之子,这也算圆满了!否则大梁江山不稳!”皇祖母抬起眼眸望着羽妍,羽妍没有说话,任由皇祖母望着自己,过了很久皇祖母认真的再次说道:“妍儿屡次遭到意外,可有想道了些什么?” 羽妍低垂着眼帘深思了一下,认真的开口说道:“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屡次三番的意外道要我警惕了一些,至于何人所为我也不想去深究,一则我并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或事,干扰到我和母亲的生活,这二么则是我与世无争,只想像现在这样安逸度日。至于那些想害我的人,自有皇祖母和皇帝舅舅为我做主,哪用我去忧虑这些烦杂的事情。”说完傲娇的翘起了嘴角,挑着眉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皇祖母与管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再次看着如此的羽妍自是安心了一些,她不想此事闹大,涉及到羽妍的事情,她不能让三王对大皇女再一次心生怨念。怎奈都是自己的女儿,大皇女那里她一定严加约束。 这孩子非常聪明,心思又很细腻,身上没有那些女子的矫柔造作,如若不是那次意外伤了身子,这大梁怕是她也是能担得起来的。管事赞许的目光看着羽妍,她暗暗的想不愧是皇家的孩子,只可惜她要有个好身体,那么大梁不知将会是什么样! 第59章 浮躁的心 羽妍知道她们也是关心自己的,她是很伤心,更多的是懊悔,容安在她眼里就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这天清早当羽妍睁开眼睛的时候,木顷已经在一旁守候着了!看着木顷羽妍湿润了眼睛,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木顷没有多问像往常一样打理着她的一切,今天羽妍要先去酒楼看看,再有要去专程感谢雅歌,虽然他们说他的伤无碍但是她还是不放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鼓励自己要坚强,她不想再因为自己让身边的人有危险。 木顷一路安静的陪着羽妍,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不想小主子难过就如往常一样陪伴着她,这让羽妍也很欣慰,因为她知道木顷还是理解她的。 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木顷跳下车准备扶羽妍下车。看着酒楼的门面气派,心中对自己的主子赞许又添了几分。 严锦和掌柜的快步的迎出来,严锦从木顷手上扶过羽妍,木顷侧头看向主子,看主子与这人很亲近的样子,也就乖乖的退到了后面,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他偷偷看了几眼严锦。 羽妍和严锦径直来到三楼的房间,一进去严锦就拉过羽妍仔细的打量,这才几天不见就如此憔悴,他替她顺了一下肩头的头发,关切的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 羽妍抬起头望向严锦,长时间的接触让羽妍与他早就有了默契。严锦对她真切的关爱让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看见羽妍流泪严锦紧张的不知道怎么是好,笨拙的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羽妍多日的压抑情绪爆发,她扑到严锦怀里开始大声的哭起来。 严锦心疼的抱着怀里不断抽泣着的人,这一刻他的心就好像被搅碎了一样,他虽不在朝堂可国事也是关心一些的,他不清楚羽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感受到羽妍心里极为压抑的情绪。 任羽妍哭了好一会,等她哭的累了严锦扶着她一起坐在椅子上,让她依在自己的肩头。他试探的开口轻轻的安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你不同于那些女子,有自己独立的想法,我也是最佩服你这一点。”羽妍坐起身望向严锦,她的眼神深邃,过了一会她转向窗口,望着窗外良久后凄凄的开口说道:“我觉得我做人真的好失败,我一心想的就是自己,我没有尽力的去保护好我身边关心我的人,让她们为我担心受罪,什么事我都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当错发生弥补不了,只剩下追悔莫及,我真的太自私了!” 严锦搬过她的肩认真的说道:“妍儿不是那样的人,你是我认识的女子中最好的娘子,你的善良豁达机智聪慧,是许多男子都比拟不了的,不要这样说自己,世间的各种事态不是你我可控的,冷静面对凭你的学识和才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面对。” 羽妍本就是个不懂事事的小女孩,初来古代很多时候都搞不明白自己身处的位置。一开始就只想着逃离这种封建婚姻思想的束缚,也是随着自己的性子而为,忽略了身边的人和自己的责任,这一场意外让她长大了,她也应该好好的看看这个朝代,虽然不能一夜强大,但她相信自己这一颗勇敢坚韧的心! 第60章 心存善良 告别了严锦羽妍乘着马车去往皇宫,一路顺畅的入了皇宫。 等羽妍和木顷来到雅歌所居住的殿外时,就看见了跪在门前石板路上的辛画正在与门前守卫的人拉扯。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站着的一名守卫不耐烦的抬脚就要踹辛画。 羽妍呵斥道:“住手!” 她带着木顷快步走过去,几名守卫是认得她的,连忙恭敬的跪下给羽妍行礼。 羽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看了看这几个侍卫,缓缓的吩咐道:“起来吧!”接着又示意木顷扶起辛画。羽妍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殿内,木顷和辛画随后也跟了进去。 辛画忙快走了几步,引着羽妍一路来到雅歌的寝房。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飘出,羽妍皱起眉头询问的看了一眼辛画,辛画忐忑的看了一眼室内。 羽妍没有追问台步进了寝殿,她来到雅歌的床边,看着翻倒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雅歌,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汗水。 身上松散的绷带趁着鲜红血迹,明显是刚刚挣扎时又弄伤了自己。她忙上前去要去扶,木顷转过回道:“主子让奴来吧!” 木顷和辛画动手把雅歌安置着躺好,辛画拿来热水给主子清理。雅歌不时的皱起眉,但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羽妍知道皇帝舅舅恨他更恨他的国家,可是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太过分了! 羽妍探了一下雅歌的额头,他在发烧,这应该是伤口有炎症导致的。她对木顷吩咐道:“木顷你在这里伺候着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出去向着皇帝的书房。 羽妍在书房等了很久终于外面传皇帝陛下驾到,羽妍恭敬的给皇帝行礼。 皇帝吩咐羽妍坐下,命人摆上点心和茶,羽妍抬头看向皇帝见他满脸的疲惫,不由关切的问道:“皇帝舅舅这些日子很是辛劳,要好好保养身体,不要为小事忧心。” 皇帝没有接她的话,端起茶看着并不开口,过了好一会他装似无意的问道:“妍儿有事?” 羽妍本想开口的话都堵在了胸口,她缓缓的摇摇头认真的看向这个皇帝,似是熟悉又极为陌生,她低着头恭敬的回道:“我来看看皇帝舅舅,想皇帝舅舅是为我的事烦心,就顺便来给您报个平安了!” 皇帝没再问什么,走到桌案后开始批阅奏折。 一杯茶过后,羽妍告退离开了书房。 带着满心复杂的心情,她一路回到雅歌的殿中。刚入寝殿,就听见雅歌沙哑的嗓音吩咐着辛画什么! 羽妍走近望着雅歌,这时雅歌也抬头望着她。四目相对本来就心中愧疚的羽妍更是尴尬不已,她紧抿着嘴唇,不知说什么是好。时间静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雅歌艰难的支起身子与她点头微笑,那一丝苍凉的笑一直刻在了羽妍的心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雅歌的身子也在羽妍的关照下慢慢的好转了起来。为了方便照顾雅歌,羽妍搬回了王府。每日她都会进宫,除了食物药品外,各种生活用品都让她备全了。 每次辛画都感激万分的感谢! 可是就算东西再多也弥补不了羽妍对雅歌的愧疚之情! 第61章 远大理想 羽妍感觉雅歌每次与她见面他都是淡淡的,不与她过多亲近。她已经很努力去与他沟通了,可是他越来越拒她于千里之外! 一月下来雅歌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这无疑是最让人开心的事。早早的羽妍就来到雅歌的宫殿,这次辛画没有在外面迎着她,宫殿的大门关的死死的。 羽妍怕有什么事情发生,连忙走过去让木顷叫门。 过了一会门内传来了辛画的声音,他说道:“主子现下身体已经好了,请您回去,今后不用再来了!” 木顷很气愤,他上前询问小主子! 女人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羽妍让人送进宫里许多补品和礼物,也没收到雅歌的回复。 这天羽妍终于有时间去酒楼看看! 当她和木顷来到酒楼时,酒楼正是营业时间,一楼的大堂人很多。掌柜的和小二正在忙碌的招呼的客人,掌柜的抬头看见进来的羽妍非常惊喜,几个小二也放下手里的活迎过来。 大家嘴里不时念叨您可算来了! 羽妍看着大家热情的样子,让自己的心里很暖,在这陌生的朝代,能交到这些真心带自己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羽妍轻轻的上了三楼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严锦正在桌案旁写的什么! 严锦抬头突然看见了羽妍这个人,完全是呆愣了一瞬,紧接着他好像又反应过来了!忙回身把刚刚在书案上写的东西收了起来,羽妍虽然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多想! 严锦马上吩咐厨房,准备了羽妍平时最喜欢的几道菜,又去挑了几个新鲜的水果,坐在一起亲自动手弄好给她。 羽妍十分享受这份宠爱,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严锦都像哥哥一样宠着她。他是羽妍来到古代以后最懂她的人,羽妍在他面前也少了很多伪装。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来了,羽妍和严锦边吃边聊,严锦问道:“事情都办好了?现在我们来看看我们今后的问题吧!” 羽妍好奇的问道:“我们的问题?我们有什么问题呢?” 看着羽妍严锦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开口说道:“我们当然有问题!” 羽妍早知道锦哥哥是在逗她! 不过她还是装作天真的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样子别提多可爱了!看得严锦有些慌。 严锦清了清嗓子! 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的酒楼现在生意不错,我想我们可以在别处开几家分店,这样我们的酒楼的名气会越做越大。等我们的生意做大做强了,我们还可以按照我们的其他想法,开一些我们喜欢的店铺,等我们在全国各地都有了分店,和我们喜欢的店铺,我们就可以四处巡游,到那时我们可以一边巡视店铺一边欣赏各处的风景,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羽妍非常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走过去拉住严锦的手开口说道:“锦哥哥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呢?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整日困在这京城我都快腻歪死了!” 第62章 依约而至 由于天色有些晚了,羽妍和严锦约定明日一起商讨具体的事宜。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羽妍还觉得自己的心很激动,她想有财才有力,只要她有足够的财力,就有力量去保护他身边的人。在政治上她一窍不通,也起不到很大的作用。那么她就要有一个雄厚的财力,让自己变得强大。 严锦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羽妍对他说的话!他虽然把事情说的很简单的样子,其实这些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她想用自己的一份力,保护身边的人,那么他就要全力的帮助她,想他严锦也曾经是这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才子,因为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本来想他的一生也就这么过了!没成想老天把羽妍送到了他的面前。 羽妍一晚上都在奋笔疾书,她列出来规划与管理模式,还构想了很多特色产业,以她一个现代人的文化脑瓜,定能在这古代做出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天都快亮时羽妍才睡下,她不知道屋外的墙头上,一直有个人默默的注视着她。 这人不是别人,正式羽妍多日不见的雅歌!看见羽妍安寝,他一个跃起就消失不见。 第二日早起,羽妍便带着木顷去了酒楼。羽妍来到时严锦就在外面等他,远远的一席白衫,消瘦的脸庞。有一种画中人的感觉,羽妍跳下马车,严锦摇摇头笑着来扶她。 他们在房间里谈了很久,等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送走羽妍后严锦也要回趟严府,他要与父亲告别,这一去辗转冬夏,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得与父亲交代清楚。 羽妍刚回府就有下人来报,吴柯嵌邀她过几日去吴府上参加宴席。 不过这吴柯嵌自从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后,每次见她都别别扭扭的,还有就是王思元更是尴尬。 没办法最近的事情太多,也是该和这两个小朋友好好沟通一下了! 羽妍换好衣服来到君父这里,母亲在外办事一直没有回皇城,每天君父都会让人炖汤给她补身子。 经过接连这几次的意外,君父发现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皇家的孩子遇事就要冷静聪慧不懦弱,羽妍让他觉得很是欣慰。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希望女儿懂得保护自己,很多时候太柔弱了也不好。想她的母亲就是一位敢担当切敢作为的人,倘若她再有个好身体,那么这个天下都会是她的! 羽妍接过下人端过来的汤喝了两口,然后抬头望向父君说道:“吴柯嵌差人送了请柬给我,过几日他们府上要举办宴席。” 君父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羽妍接着说道:“君父知皇祖母送了我一间酒楼,这几个月下来经营的还不错,我想再开几家分店。” 羽妍停顿了一下,抬眼观察君父的表情,君父没有不悦,在认真听她讲话。 她接着说:“这几家分店我打算在距离最近的几个州府里开,我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去巡视一下。君父知道我有一位很好的合伙人,在经验上没有问题,只是在外行走,终需要得力助手。我想借调君父身边的几个人,不知道君父可否应允?” 第63章 我的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动力,君父答应了羽妍的请求,可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羽妍一直反复思考着君父的话! 君父知道自己的想法,他讲遇事谨慎小心,让自己化名行事,不得漏出身份,一切靠自己! 羽妍也没有想仗着自己的身份去行事,她看着父君给她的令牌,父君让她去寻个人,这人会安排几个她需要的人手。 第二日羽妍早起就去了酒楼,接连的几日羽妍也是一直去酒楼。 这日是吴柯嵌家的宴席,羽妍自己想男装去也行,可木顷不依,一早就把羽妍按在椅子上,给她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木顷拿来一件红色线纹绣花上衣,配上白色儒裙,又给她挽了个斜鬓发型。 羽妍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长高了一些。 羽妍吃了早点匆匆的去了酒楼,严锦望着推门而入的羽妍,羽妍在严锦的面前转了几圈,笑嘻嘻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品鉴。严锦笑着赞道:“妍儿这么一打扮,怕是看见的人等不了你及笄,今个就得排起长队去提亲了,这王府可有的忙了!” 被严锦变相的夸赞,羽妍心里美滋滋的,她从怀里掏出自己这几日画的图纸,又与严锦细说了一番就离开了酒楼。 羽妍的马车停在了吴府的门前,木顷跳下马车,有吴府的仆从搬来了马凳。羽妍在木顷的搀扶下稳稳的走下来,她抬眼看了一下这吴府,和王府是比不了可也是朝廷的高官,自然也是很气派。 门前赶来的马车很多,羽妍刚要进去身后突然有人唤她。 羽妍回头看去,这唤她的不是别人竟是董敏。 董敏几步来到羽妍面前,嗔怪地说道:“我给你下了好几次帖子你都给回了,我还以为在这里不会遇见你呢!” 羽妍笑着说道:“我是吴柯嵌的同窗,不得不来!再说我这些日子真的好忙,稍后我再悄悄和你说!” 董敏见她这样也不说什么了!两人挤了挤眼睛,默契的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羽妍并没有看见吴柯嵌,女客和男客是分开摆席的。这让想找吴柯嵌和王思元说话的她有些发愁,董敏凑过来小声的说道:“你想什么呢!吴家夫人一直对着你点头,你也不理会人家。” 羽妍不好意思的看向吴夫人,这位夫人比自己的母亲要年长许多,她微笑着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羽妍也忙端起自己的酒杯,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羽妍环顾四周,让她发现了宴席上的杜姐姐,她举杯与杜姐姐又对饮了一杯。羽妍并没有酒量,连着两杯酒下肚让她浑身热了起来。董敏见她脸微红了,忙递上一杯茶水给羽妍。羽妍接过茶水喝了几口,这才感觉好些。 董敏说道:”我陪你出去走一下,散散酒气醒醒酒。” 羽妍任由董敏带着出了大厅,木顷紧随身后。她们一路走到一处河塘的小亭子里,羽妍依在栏杆旁,董敏则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羽妍不想在别人的家里提自己的事,就对董敏说道:“明日我们去酒楼吃饭!”董敏自然是知道羽妍的意思,她还没说什么,抬眼就看见在不远的小门里闪出一人! 第64章 暴躁女孩 那人衣衫不整踉跄着往这边跑来,当那人跑近时,羽妍和董敏同时认出来人,这人正是羽妍多日不见的雅歌。 紧接着小门内追出了几个家仆打扮的人,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高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雅歌也是发现了她们,他抓紧胸前被撕裂的衣服,踉跄的又朝她们走了几步。 羽妍看清了雅歌眼里的纠结,他并不想牵扯上她们。可是他忘了羽妍是何等身份,量他是谁也不敢惹她。 眼见追过来的人就要追上压歌,羽妍快步走向雅歌,直接挡在了雅歌和这几个人的中间。 羽妍用一种极冷的眼神,分别看向追来的这几人,对于别人的这种眼光来说,这就是一种挑衅,可面前这极为标志的小娘子这个眼神,让他们感觉怎么特别可爱。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小娘子莫要管这等闲事快闪开了!” 木顷上前呵斥道:“没长眼的奴才,还不快快退开。” 羽妍挺了挺胸也要硬气的讲话,就见一个果盘砸了过去,羽妍回头一看董敏已经挽起袖子冲了过来。 这也不给羽妍适应的时间,董敏已经和他们动起了手。羽妍和木顷不会武功夹在这些人中间,羽妍伸手拉着一人不放,被轻轻甩开后又去拉另一个。羽妍向老鹰抓小鸡一样跟着打圈,雅歌再也看不下去也加入打斗。董敏与雅歌配合身手真是不错,顿时场面热闹起来。 那些人看出羽妍并不会武功,面对她时都分分躲闪开,结果就成了他们躲羽妍,羽妍在后面追着他们,局面非常滑稽。 这里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吴府里的主人得了消息都过来了! 吴夫人远远的就见他们这里混乱一片,立即大声呵斥了这些个家奴!吴柯嵌一个箭步冲过去,踹飞了离羽妍最近的一个家奴。他拉过羽妍上下打量她是否受伤,王思元也过来检查羽妍有没有伤到。 吴夫人命人马上准备衣物带董敏和羽妍下去整理,又命奴仆扶着雅歌下去请郎中来医治。 羽妍和董敏换好衣服来到大厅时,吴柯嵌和他的家人都在里面等候。羽妍看见大厅的中央跪着一名男子,看衣着应该是这府上的主子。 羽妍和董敏被带到吴夫人身旁坐下,这时吴夫人的主夫开口讲话。 “还不给贵宾赔礼道歉!还傻愣着做什么!” 羽妍好奇的看向下面跪着的人,这人缓缓的抬起头也看向羽妍。 好一张清俊的脸,就是目光有些阴柔了些,羽妍可招架不来这样的容貌。她被这人的一个眼神,弄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尴尬的看向董敏。 男子给她和董敏扣头,声音低哑的说道:“是在下不知,惊扰了贵客,还望两位娘子原谅。” 声音不卑不亢,不慌不忙。虽然是赔礼道歉,可也没有折损他这一身的气度。 董敏看了一眼羽妍,羽妍与她点头示意。董敏转头看向吴夫人,吴夫人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的说道:“这是我的长子!名唤吴柯安,今日酒喝多了玩闹的有些过头了,平日他是不会如此这般的,还请二位小娘子原谅了他这一回。” 羽妍心里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索性雅歌伤的不重,下面站着的吴柯嵌一个劲的给她使眼神。唉!她也就不想深究了。 羽妍笑着开口说道:“今日是吴府的宴席,主人家多陪了几杯也属正常。我和董娘子都没有受伤,就当玩耍了一番,也算让董娘子展示了一下拳脚不是。”说完和董敏对视一下,同时哈哈的笑了起来。 大厅里的人也都附和着一起笑了起来! 看着被搀起的吴家长子,羽妍挑了一下眉淡淡的说道:“雅歌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人难为他!” 吴柯安停下看向羽妍,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就被奴仆扶了下去。 第65章 良心不错 董敏心中小雀跃,她好久没大展拳脚了,这次真的很过瘾! 羽妍送董敏上了马车,约定明日逸香居酒楼见面,羽妍的马车在离开吴府不远被叫停了下来。 吴柯嵌和王思元站在街头等着她,羽妍让木顷请他俩上来。 羽妍看着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人! 吴柯嵌瞪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她,王思元则是低着头不敢看她。羽妍心想这俩人的性格真的是天壤之别,竟然能凑到一起真是奇了怪了! 羽妍也不说话,就观察着他们,她想看看这两小孩能怎样! 吴柯嵌瞪了半天也不见羽妍开口,忍不住吐槽道:“一天天的竟出来惹闲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的,闲待着不好吗?” 王思元听吴柯嵌说话顺势抬起头望向羽妍,羽妍也正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王思元脸一红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们一直有在书院学习,也不见你来书院读书。” 吴柯嵌怪里怪气的道:“人家就是不去也能毕业!” 羽妍没说话抬起手就给了吴柯嵌一个爆豆! 吴柯嵌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下窜了过来抬手就要还回来。王思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吴柯嵌的手腕,吴柯嵌看了一下自己马上就要挨到羽妍额头的手,又看了看王思元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突然觉得有点尴尬,羽妍坐着没有动,三个人保持刚刚的坐姿又都安静了下来。 羽妍看了一眼吴柯嵌,看那被自己弹红了一块的额头实在好笑,她看向王思元,冲着他挤了一下眼睛,示意他看吴柯嵌,王思元看向吴柯嵌,见他顶着红了一块额头,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好笑,不由笑出了声,羽妍也随即笑了起来,王思元和羽妍边笑还边调侃的说道:“一只小花猫要抓人,没抓着生气了呢!” 吴柯嵌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冲过来抓住羽妍和王思元,三个人抱闹着打成一团。 羽妍被王思元护着,还是让吴柯嵌的大长手给哈痒的不行,王思元也是个极怕痒的。不一会她们俩就被吴柯嵌给治得服气了! 羽妍和王思元连连求饶,吴柯嵌翘着嘴巴唱起了小曲。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羽妍让车夫送吴柯嵌和王思元回去。 疯疯闹闹间让他们三人间又从拾了以前的时光,羽妍也真心把他们当作朋友。 羽妍入了王府直接去给父君请安,来到父君的院子,整个院子很安静没有看见侍候的奴仆,木顷走过去挑开帘子羽妍走了进去。 羽妍唤了一声父君,内室里父君干咳了两声。紧接着传出了母亲的声音,母亲说道:“是妍儿过来了!我和你父君歇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来回。” 羽妍连忙回是就带着木顷退出去了! 不是羽妍不懂是她没有想到,太尴尬了! 这边跟在羽妍身后的木顷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想起家主临行前对他的暗示,他都不敢抬头去看自家的小主子了! 母亲的房间里父亲扶着虚弱的妻主躺好,端着汤水继续缓慢的喂给她。望着脸色苍白的妻主心疼不已!他真的想替代妻主这每月一次的煎熬,炎国那里至今还没有解药的消息,他再是焦急也只能默默守护。 第66章 措手不及 羽妍很快走回自己的院子,用过晚饭羽妍就去沐浴了!木顷虽是自己的贴身奴仆,羽妍却从不用他侍候沐浴。 木顷像往常一样收拾着羽妍的床铺,隔间里传出来的水声格外清晰,听着撩起的每一下水声,都让他心跳加速。 羽妍洗好了裹着浴袍出来,她坐在梳妆镜前一下下的擦着头发。幽暗的烛光映照着她玲珑的倩影,木顷安置好床铺,低垂着头如往常一样恭敬的行礼退身出去,羽妍起身突然叫住他,他犹豫了半天也不敢回身。 羽妍再次唤他,他低垂着头回身应是。 羽妍开口问道:“今日你可有受伤?” 木顷忙回道:“谢主子关心,奴没有受伤!” 羽妍点头让他下去休息! 木顷回身时还是看见了,主子漏在浴袍外面的一双赤脚,他边想着自己这是逾越了,边迅速的退了出去。 擦完头发羽妍看了一眼床头的书,她走过去歪在床上看了起来。 木顷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羽妍等自己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拿过木顷准备好的寝衣走到大铜镜前,脱下浴袍端详了一下铜镜中的自己,虽然身体的这个年龄,还不是很丰满的年龄,但是在现有的年龄里,她也算发育的很标准了,白皙的手臂上一颗守宫砂格外鲜艳,她叹息一声心中念道:这个也是现代人没有的东西。 换好衣服她走到书桌旁,拿过昨天没写完的计划书,认真的写了起来。 墙头上的两人看着窗户上映着的人影,一人小声的提醒道:“主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时间仿佛在那里静止了一会,两个人一闪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晚皇城的街道上行过了一大队人马! 第二日早起,羽妍梳洗完就去给母亲请安,多日不见母亲的脸庞显得有些消瘦。君父在一旁不停的给母亲餔菜,嘴里还念叨着让母亲吃多些。 看着自家父母如此恩爱,羽妍心里觉得甜甜的。她虽然也有担心过自己将来的婚姻问题,但是能像他们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木顷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没有什么精神,羽妍让他留在府中休息。木顷执意陪着羽妍来到酒楼,羽妍和严锦聊了一会,把写好的计划书交给他。看时间快到了,拉着严锦一起下二楼包间里等董敏过来。 董敏来到逸香居的包间时,正好严锦出去了一下,羽妍便拉着董敏把酒楼逛了一圈,回到包间时酒菜已经摆上来了! 董敏夸赞的说道:“羽妍你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一边上着书院,一边开着酒楼,还弄得这么像样,这菜真的太好吃了!” 羽妍很享受董敏的夸赞!说话间门被推开严锦走了进来,董敏看见进来的严锦不由一愣,她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是严锦吧?” 严锦很礼貌的点头微笑,随即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道:“正是在下!” 董敏看看严锦仔看看羽妍,奇怪的说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我是说你们怎么会认识?” 羽妍笑着说:“锦哥哥和我一起开的这家酒楼,我们是合作伙伴。” 董敏怪声怪调的哦了一声!就继续坐下吃饭了,严锦如往常一样照顾着羽妍用饭,董敏时不时的抛给她一个异样的眼神。 羽妍知道董敏一定是想多了,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掌柜的亲自端着羽妍最爱吃的水煮鱼走了进来,羽妍亲热的和他打着招呼,董敏在一旁撇了撇嘴,羽妍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木顷和董敏的家奴,笑着让他们随掌柜的下去用饭。 董敏说道:“翡姐姐一去这么久,一封书信都没有,她是不是忘了我们了?” 羽妍理解翡姐姐新官员上任的忙碌,一定很多事情要处理,民生的事情真的不事那么简单的。 第67章 酒楼约会 羽妍想的出神,没留意到严锦给她夹菜的手,下意识的伸嘴去接,严锦夹菜的手一滞,看着羽妍还是脸红心跳的喂道了她的嘴里,董敏望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哼的一声!等羽妍反应过来菜已经吃到了嘴里。 羽妍尴尬的咳了两声,严锦马上递过来茶水,羽妍接过掩饰的喝了两口。 很快吃完了饭,董敏拉着羽妍一起乘马车离开了酒楼。 在马车上董敏说道:“这严锦以前可是皇城中有名的人物,不但样貌上乘,才智渊博,但生性冷淡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近得了的。就是命运弄人罢了,有些可惜了!” 羽妍回道:“世事难料遇到都是缘,虽然这世间优待我们女人,但是我们也是要努力,只有强大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时还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董敏自然知道羽妍话中的意思,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也多少知道一些。她拉过羽妍的手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在一起努力,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羽妍面对董敏真挚的眼神,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们一起加油!” 董敏不明白加油是什么意思,不过应该也是努力的意思吧!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董敏刚要询问,外面赶车的奴仆已经被人拽下了马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木顷坐着外面看得清楚,指使那人的是前面马上里一位贵气的女子。 他连忙抓过马的缰绳安抚马儿,羽妍和董敏听见外面的动静,一起探出身子看这是什么情况。 董敏身手敏捷一越下了马车,木顷回身扶着羽妍也下来了。 前面一辆豪华马车旁站在一位华服女子和几位郎君,瞧他们一身打扮很是贵重。董敏仔细看去认出此人,原主羽妍应该也是认得的。可是现在的羽妍对这人完全陌生,那女子身边的郎君回过头轻瞥了一眼她们这里。 羽妍感觉那是一种鄙视的眼神,有几分可笑,木顷扶着她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显然他也认出了这些人。 华丽女子身边侍候的奴仆,傲慢的对周围的人开口说道:“不懂规矩,还不都闪开。” 木顷和董敏闪道一旁,羽妍心还没弄明白这人什么身份,可以在大街上如此无礼的,恐怕也应该是个贵重。她不知道此人正是自己母亲的同胞姐姐,大长公主府上的娘子。她缓缓的退后一步站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在不远处盯着她们这里发生的一切。 大长公主府的这位娘子,年龄要比羽妍大一些,上车的时候她眯起眼睛多看了羽妍的方向一眼,随后命令车马继续进行。 待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董敏拍拍胸脯说道:“还是那样不好答对!” 羽妍没说什么转身回了马车,董敏和木顷也跟了上来。 坐上马车董敏奇怪的说道:“这大长公主怎么回来了,看来这皇城有得戏好看了” 羽妍知道这大长公主因为当年那些事被赶去了仓州,多年来从没被召回过皇城,这突然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她也不急,终会知道的。 羽妍和董敏各自回了府,这边董敏一回府就忙让人准备笔墨纸砚,她要赶紧给四哥报信,晚了羽妍可就被别人吸引走了! 第68章 我在等你 今天是个好日子,护国大将军凯旋归来!全城上下早早的就准备了起来,满城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这边酒楼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回来的队伍,逸香居二楼的包间很早就被订满。将军奉召进城这日街上的男人和女人都很多,贵家小姐和家眷们早早的等候在订好的包间里。 羽妍来到酒楼时,归城的大队人马已经开始过来了!酒楼门口满是人,要想进去可得废些力气,木顷护着羽妍找寻可以穿过去的位置。几番推搡拥挤也没能过去,这时羽妍娇柔的声音响起:“麻烦大家让一下,谢谢各位了!”羽妍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周围离得近一点的人都能听见,这竟有一位小娘子被困着挪动不得。 几个有力气的汉子往四外拥了拥,不多时一条缝隙闪出,羽妍微笑着和他们点头示意,木顷扶着羽妍走入了酒楼。 几个汉子还想再瞧瞧这小娘子,一阵旋风划过,整齐的队伍声就传了过来。 羽妍刚踏入酒楼,候在门口的掌柜和几个奴仆就迎过来,护着她去了三楼。 今日严锦不在城中,出去前嘱咐,妍儿如果来了,一定要注意她的安全,这日酒楼都是掌柜的在打理。羽妍让掌柜的去忙,自己和木顷留在房中保证不会出去的。 掌柜留下四个仆从在外面守着,一再叮嘱羽妍不要出去。掌柜的离开后羽妍让木顷赶紧打开窗子,这时护国大将军的大队人马已经走过,后面跟着的是一些少将军,一身铠甲骑在马上很是英武。 不少贵家小姐都纷纷的向他们抛去了荷包和帕子。羽妍好奇这古代的风俗习惯,在皇宫里她就见过很多小姐抛荷包给雅歌,那时她是以为打赏什么的,后来才知道是表示这男子被她看中了!羽妍很是恶寒这样的事情,她的观念还是现代的自由选择彼此,如果像货物一样被这么多人挑选,她是做不到更难接受。 思考着的羽妍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她回转到严锦平时办公的书桌前坐下。木顷关上窗也走了过来,羽妍无意的翻动着严锦放在书案上的书,竟然是杂学,羽妍饶有兴趣的读了起来。 街道上一位少将军在酒楼门口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逸香居几个大字,随后打马离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去从军的董力,短短数月他已经晋升成为少小将军,一路杀伐果断一马当先,立下多场战功! 董家世代从武报国,这也是护国大将军重用他的理由,生死之间绝对是英勇善战之人。 羽妍读书读得累了,就趴在桌子上小歇一会儿! 严锦赶回来时就看见书桌前打着瞌睡的羽妍,他轻轻的走过去看了一眼还握在她手中的书,摇摇头笑了! 等羽妍醒来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睡在了床上,她奇怪的四下观察,发现这里很是简朴,青色的纱帐素雅清新。被子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晒被子的时候熏上去的。 这时严锦的声音响起:“唉!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这只小懒猫要睡到天黑呢!” 羽妍我在被子里嘿嘿的笑着说道:“我在等你呀!” 第69章 心悦诚服 羽妍不再玩闹她起身下床,这里是严锦休息的房间,环顾四周除了床一桌一椅再无其他。这也是锦哥哥的淡泊之处,无论什么时候都透着一股清流,让羽妍很是佩服。 羽妍和木顷吃过晚饭离开酒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严锦不放心坚持一起乘坐马车送羽妍回府。在路上羽妍不停的和严锦说着未来的发展构想,今天街上的热闹也让她看到了商机。无论在理念上还是那些独到的见解,和她的年龄都不相称。严锦有很多时候会想她小小年纪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又想她是那样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提前承受如此的压力。 望着她神采熠熠的面容,这一双会发光的眼睛,让严锦竟不知什么时候看呆了! 马车来到了王府门前,羽妍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羽妍由木顷搀扶着下了马车,她命车夫送严锦回去,严锦目送着她,羽妍走入王府前回身冲着他挥挥手才离开。 严锦刚离开王府消失在街角,在一处墙角的黑影里闪过一人。此人一路飞檐走壁来到一处庭院,这是一处位于皇城极偏僻的不大的小院。低矮破旧的房子里亮着淡淡的光,那人轻敲了一下门,等里面有了应声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雅歌,一席黑衣面容冷峻,让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阴郁之气。 来人出声回道:“回主子的吩咐,人安全回到府中。” 雅歌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静默着,没过一会院外有了动静,有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推门而入没有理会屋里的二人,在四处检查了一番后就出去了。 一位遮着披风带着围帽的女人和两名侍卫走了进来,这人走近雅歌缓缓的摘下了围帽,一张很是美貌的面孔,她微笑着看着雅歌。 女人命其他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雅歌一人。女人走到雅歌面前,探出手指想要的抚上他的面庞。雅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眼神瞬间变得晦暗。 雅歌面无表情的绕过桌子坐了下来,女人走过去坐在另一侧。女人没有说话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沉默了一会儿!雅歌悠悠的说道:“多年未见姐姐竟然没有想和我说的话了!”女人扑哧笑出了声,她埋怨的说道:“是你不理睬我,我哪敢开口。” 雅歌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道:“别和我胡扯,说吧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女人饶有趣味的开口说道:“我是来游山玩水的,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你想的紧了,就不顾一切的来这里探望你喽!” 雅歌也不想废话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女子忙起身拉住他。赔礼道歉道:“别气呀!我是开玩笑逗你开心的,我这回可是奉命前来,你可别再任性妄为了,这若是误事我们都难和父皇交代。” 雅歌严肃的说道:“我已成年不要与我拉拉扯扯的,父皇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你回去就不要再来了。”说完径直出了房门,待女子追出时雅歌已经带着人消失在巷口。 第70章 一起出游 羽妍在王府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去了,因为她要准备书院一年一度的考试。君父特意给她请来了一位老学究,每日里羽妍早起背书,再就是研讨文章,偶尔还和老师探讨一下实事辩证。羽妍很享受学习的时光,老师当然也非常喜欢这个勤奋好学的学生。 这日奴仆送来一张帖子,羽妍打开一看竟是雅歌相邀。这破天荒的行为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羽妍窝在府中学习了这么长时间,也想出去伸展一下身子。所以到了约定的日子,她就带着木顷去赴约了,本来木顷还庆幸主子和这个人终于断了来往,可这一转眼又弄到一起去了。 望着从出门就愁眉不展的木顷,羽妍好笑的打趣道:“是谁给我们木顷气受了,一脸愁容好难看哦!” 木顷听小主子说自己面容难看,心下好是难过,强忍下伤心闷闷的回道:“木顷哪有受过委屈,不过是担心主子,就怕小主子不察被那些人算计吃亏上当罢了!” 羽妍知道木顷不喜雅歌为人,可对于与雅歌这一路走来,她知道雅歌是事不从人愿,不想带累了她。不管别人怎么看雅歌,她和雅歌也算是生死之交,每次看到他淡漠的眼神都让羽妍心生触动,那是一种难以溶解的孤寂,也许在这古代她也是一直孤独的存在,彼此都很理解罢了! 约会的地点在城外南面的龙泉寺,她也正好想要去拜拜,希望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龙泉寺离皇城将快也得一天的路程,这座寺庙在大梁非常有名气,位于冀川山的半山腰上。因寺庙中有一处泉眼常年仙气缭绕,犹如白龙盘绕故得名龙泉。 羽妍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才来到此处。百级台阶摆在眼前,木顷背着包袱扶着羽妍往山上爬去。跟来的护卫也都停下来警惕的观察周遭环境,羽妍的身体状况还是有限,在爬了这一段距离后就有些吃不消了。木顷拿出水袋让羽妍喝水。羽妍接过水袋席地而坐,也不顾什么形象了。 木顷提议让护位背着羽妍上山,羽妍忙摆手说道:“自己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一切都要有个适应过程,缓一缓她就没问题了。” 天黑前羽妍终于爬到了山门,离寺庙的大门还有一小段距离。羽妍让木顷替她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服,毕竟是寺庙不能太过邋遢了。 羽妍在木顷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向庙门,在接近庙门时关闭的庙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位老僧人,双手合十施礼道:“不知施主从何远道而来,贫僧特来迎接。” 羽妍快走了几步来到庙门,深施一礼道:“我乃专程拜佛而来,路途遥远故而才到达。” 老僧念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进稍作休息,寺庙内备有禅房。” 羽妍一行人被安排住下,不多时有小沙弥送来的斋饭。 羽妍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第二日起床时已经过了早课。木顷打理羽妍洗漱完毕,羽妍素面换上素衣未佩戴钗镮,一根白玉簪子低挽长发。 随着念佛的声音一路来到大殿,羽妍步入大殿跪倒在佛前,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下。 第71章 我的初吻 这一天羽妍都在礼佛! 直到第二日的晚课后有人悄悄传口信给她,约她单独后山泉边相见。 羽妍不知雅歌为何如此,但是羽妍是那种,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必回报百分的人。 是以她走出这么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道理。 龙泉边上烟气飘渺,一席黑衣的雅歌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格外萧瑟。羽妍一个人打着灯笼而来,天虽然刚有些暗,但是山路并不平坦,所以羽妍打着灯笼前来。 两个人见面没有说话,很是默契的他们,一起走去泉边看那龙泉里不断冒出的泉水。 两个人站了很久雅歌终于开口说话,他说道:“宴会上我们第一次见面,起初感觉你并未与别人有所不同,几次机缘巧合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我这里已经有了你的位置。”雅歌望着羽妍拉过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他很是紧张又小心的说道:“如果让我就此离开了你,那便要将我的心揉碎,我对你有了情,你可知我的这份心意?” 羽妍完全不知所措,她有些意想不到,本来雅歌是很吸引她的,无论是外表还是他出神入化的琴技。面前的雅歌完全放下了骄傲,一副深情的模样,这怎么成了表白现场了! 雅歌冷静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自从生命中有了你的参与,让我冰凉的心也有了温度。我不求你的永远,只求我能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位置。” 卑微压抑的语调,犹豫幽深的眼眸,都让羽妍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保护的欲望。这种感觉真的十分强烈,她万万没有预料到,雅歌找她来是表白的,她完全认为雅歌是有什么很棘手的事情找她帮助。 羽妍既尴尬又羞涩的回望向雅歌,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男孩子可以这么直接的和她表达爱意。 雅歌一直观察着羽妍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她看向自己,不由又握了握羽妍的小手,羽妍紧张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一个用力结果身子后仰,雅歌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羽妍有些猛,紧张的她不知所措,她尴尬的抬起头想和雅歌说些什么缓解一下,雅歌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两唇相碰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羽妍大脑当机一片,雅歌只是轻轻的一啄就离开了羽妍的唇,看着还个一脸猛愣的人儿,雅歌不由得笑了。看着雅歌很少有的笑颜,极为俊逸的面庞,宠溺死人的眼神,羽妍沦陷了!论有哪个少女能抵挡得住,反正羽妍已被雅歌的笑容迷住了! 羽妍是被雅歌抱着送回住处的,这古代的绣花小鞋,可走不了那么多的山路。羽妍回到房间时,她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她独自坐在床上发起了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表现,对自己又是鄙视又是懊悔。 怎么就范花痴了呢!控制不了自己对美男垂涎欲滴的样子,太囧了吧! 早起羽妍在早课上不敢去看雅歌,雅歌若无事般安静的随着众人诵读佛经。羽妍坐在那里几次暗示自己,静心下来都无济于事。 早课终于结束了,羽妍第一个走出禅堂,刚拐至小路上羽妍的手就被人从后面拉住。羽妍转头看向拉着自己手的雅歌,雅歌上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清晨的阳光打在二人的身上,好一对佳偶天成。 羽妍嘟囔道:“不要拉拉扯扯的!” 雅歌奇怪的看着她,羽妍轻声认真的说道:“这里是寺庙不要瞎闹。” 雅歌笑了,那笑容又是羽妍难以抵抗的诱惑。 羽妍始终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糊里糊涂的就开始了自己的初恋。不过初吻真的让她心潮澎湃,回味起来还是很美妙的。 羽妍和雅歌白天一起去礼佛,晚上相偕出去散步聊天,羽妍也接受了雅歌时不时的亲密小举动。 到了回去的日子,羽妍提前一天和雅歌依依不舍的告别,恋爱的感觉让羽妍很是兴奋,也不知雅歌是否和她一样留恋。 第72章 蜜里调油 羽妍回到王府马上开始准备考试,这日王思元和吴柯嵌早早的来到学院,他们发现羽妍竟然到得比他们还早,吴柯嵌和王思元走过去和羽妍打招呼,王思元跟着羽妍后面一同进入课堂。 一场考试下来大家都略显疲惫,羽妍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也难免被这古代的弯弯绕绕的文字绞得头大,好再完成的还是满意,拼尽全力才不往她在学院里的学习。 羽妍后面跟着王思元和吴柯嵌,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都没说话。三人出了书院各自回府,羽妍和王思元要一起走路回去,因着她们拒了吴柯嵌送她们回去,吴柯嵌一气之下驾着马车飞奔着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王思元无奈的摇摇头,羽妍才不管吴柯嵌是否生气,在羽妍眼里他就是爱闹脾气的小男孩,不予理会自己就好了。 一路上羽妍问起王思元今后的打算,王思元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人给他说了一家亲事,就等他毕业后有了身份好议婚。” 羽妍看好王思元定能大展身手,做出一番事业,可在听说他只能为侍时,不免替他有些不值。唉!羽妍在心里感叹道:这里的生活形态,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王思元对他与羽妍的关心想的很明白,以他的身份不能妄想,就安静的做好朋友也是很好。 羽妍刚回到府里,就有人送来了福济楼的点心。木顷知道主子的事自己不能干预,看着羽妍捧着点心开心的样子,不免增加了些许的担心。 羽妍自是小女孩的心里,因为从未尝试过而特别好奇。再说雅歌也无时不吸引她的注意,从外表到性格都无一挑剔。 羽妍在点心的盒子里,发现了雅歌写给她的纸条,约她晚些见面。这不由让羽妍脸红心跳,不知道她是期待还是好奇的驱使。反正她也承认自己恋爱了,她的初恋是雅歌,她只想经营当下不想以后,因为这一刻她只想抛开一切,认认真真的谈好她的第一次恋爱。 雅歌抱起羽妍几个起落出了王府,羽妍藏在雅歌的披风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一路上羽妍不敢乱动。他们停在一处街道,羽妍钻出来大口的呼吸,雅歌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 不多时皇城的风景里就多了二人的身影,一路下来多少人投来羡慕的眼光。谁也说不上来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那个看似她的夫郎的人也是样貌不俗。 在经过几个人时,羽妍听他们说什么赌坊,好奇心作祟她很想看一看这古代的赌坊,雅歌宠溺的劝说也没打消她的好奇心,无奈雅歌带着她,跟上前面几个人来到了一处赌坊。 赌坊里有男有女到处都很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雅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两换了一些筹码,羽妍拿着筹码极为认真的在每个台子前研究,手里的筹码一直没有下注。 雅歌好奇的问她为什么不下注,羽妍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道:“我们要小心一点,不然会输钱的。” 羽妍的小动作可爱的就像一只想偷吃的小猫,让雅歌忍不住掐弄起她的脸蛋。他们亲密的行为遭来四下人的起哄,羽妍红着脸嗔怪的敲打了一下雅歌的胸膛。 大厅里好多人都发现了这里来了位标志的小娘子,历时热闹的人群中,很多人都凑了过来。 第73章 洗劫赌坊 羽妍在一处台子前认真的研究赌博规律,开注的人不时偷看面前这位仙女一样的人儿。 雅歌一直站在羽妍的身后,突然有人暗暗的戳了他一下他回头寻人,那人亮了一下手势。雅歌小声的对羽妍说自己去解手,叫她在这里等他,羽妍应了没在意的继续考虑是否应该下注。 雅歌这边一路被引到后院,一人从暗处走出。这人递上一个小包就消失回阴影里,雅歌打开拿出里面的书信和小药瓶。他皱起眉头,阴冷的面容下看得出很是隐忍。 这边羽妍终于下注了,买大买小一气呵成。几番下来羽妍已经筹码翻了好几倍,这时有很多人开始跟着羽妍一起下注。顿时赌坊里喊声四起,羽妍被围在当中很是兴奋,小脸笑咪咪的开心的不得了。 不多时不但羽妍自己赢了很多和她一起下注的人除了翻本,竟然都净赚了不少。 这下赌坊的人可不干了,他们马上让人通知大管事的下来看看。一位上了略有年纪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上去先给羽妍行礼,接着说道:“不知娘子可否与在下一赌,这边有单间不妨试试手气如何?” 羽妍在在兴头上竟也没考虑那么许多,便答应了来人去了单间。 羽妍看着面前放着的牌九不免笑了,她在现代卧病在床时自己研究过这牌九和麻将,也看过讲解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满有天赋的,就是不知道这古代的玩法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可以试一试。反正输赢无定,靠脑子今天她的运气真的很可以。 一副牌下来羽妍就找到了规律,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打出,对面的男子唇边挂着笑容,开羽妍赢了! 几番下来那男子嘴边的笑不见了,羽妍更是认真以待。 雅歌回来在大厅里寻不到羽妍,他的心紧张起来。他冷冷的环顾四周,这时有个奴仆急急的过来回,与他一起过来的小娘子在雅间中。 雅歌来道雅间直接推门而入,羽妍回头看见雅歌兴奋的跑过去,她拉着雅歌炫耀着自己今天的成果。 雅歌笑着点头应和着,在羽妍没注意的时候他和那男子对了一下眼神。羽妍和雅歌离开时还意犹未尽的样子,雅歌叹息的说道:“我的妍宝贝儿这手是开光了吗?运气怎么这么好,整个赌坊都要被你赢光了,我的妍儿最善良,还是留给人家一口饭吃吧!” 羽妍被雅歌哄很是受用,她把赢来的银票塞给雅歌说道:“我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也不是很想要,还是你处理了吧!” 雅歌笑着收起了银票,这可是一家赌坊的家当,羽妍毫不在意的就抛下了。这也是雅歌预料到的,毕竟相处久了,对羽妍不要说很了解,就是她对于财这方面的执着,他也听她表达过。可是对于不义之财,她却一点不感兴趣。 今天的赌坊之行虽然是一场意外,但也不过是对她的一些期望,雅歌想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对他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真不知以后的时光会怎样,但是他贪婪的想要拥有现在的一切。 第74章 准备及笄 转眼数月严锦时常捎信回来,顺便还会给羽妍带一些好玩的小物件。 羽妍由雅歌陪伴也不会感到寂寞,这日晨起主君父来了她的院子。羽妍赶紧迎了出来,一直忙着恋爱的羽妍,已经好久没有去拜见纪君父了。纪君父也是国事非常繁重,很少能见到他。 纪宇诚在前厅坐下,木顷奉上茶水。主君端起茶浅饮了一口,羽妍候在一旁偷偷观察主君的面色。 过了一会父君也来了羽妍的院子,这时主君先开口说道:“再过一月便是妍儿的及笄礼,可准备妥当?” 父君起身恭敬的回道:“回主君,门礼都已经安排妥帖,礼服和礼冠宫中也早已备好。只是这观礼嘉宾人数最后还没具体敲定,妻主的意思是不要太过奢华,内院人员已贵重之臣家眷为主。闲杂人等都安排在外院,一切要已妍儿的安全为重。” 纪宇诚点了一下头说道:“宴席由咱们各府现有的厨子和奴仆,人员挑选出来后报给我。下面出现任何问题都及时回禀,可疑人员一律不用,出入两院的奴仆必须反复核查。至于巡视就让欣戎去办,到时宫里也会派一对护卫过来。”纪大人认真的看着墨黎冉说道:“想炎国那里也会派来使臣,到时你要分身去应对,妍儿就由二夫孙浚来时刻陪伴你看如何?” 一切拟定后纪大主君就离开了,羽妍缠着父君让他讲讲炎国的故事。 无奈墨黎冉只能留下,给羽妍讲起了炎国的风土人情,羽妍听的极为认真,看着女儿一脸期盼的样子,不由想起曾答应妍儿及笄礼过后,让她去炎国走走。怪不得女儿一直打听炎国的风土民情,原来她是变相提醒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 他宠溺的点了点羽妍的脑袋,羽妍嘻嘻的笑了起来。 父君起身离开,雅歌今日不能陪她,她一边看书一边打发无聊的时间。 时值盛夏时节天气闷闷的,木顷从外面进来看着书桌前,正打着瞌睡的小主子,懒懒散散的不觉有些好笑。别人家的娘子在及笄前都忙活的不可开交,咱家的小娘子却在这里不急不慌睡懒觉。 木顷走过去轻轻摇醒羽妍,羽妍缓了一下精神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木顷说道:“宫里的礼事嬷嬷来了,要与小主子一起把礼仪走几遍。还有就是宫里制衣坊的掌式也来了,要让您挑选几套礼下私服。” 羽妍摇摇晃晃的起来,还没站好礼事嬷嬷就走了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羽妍看见嬷嬷马上精神了。制衣坊的掌式走后,羽妍一个下午都在练习步伐的速度和跪拜姿势。 羽妍真的很累了,好不容易到了晚饭时间,羽妍终于可以坐在椅子里休息了,羽妍呆坐在那里真的不想动,看着桌上的美食一点食欲都没有了。规矩她不怕学,怕的是学了一遍又一遍,被反复核查真的很难受,她也是急要自尊的人呀! 第75章 勇敢面对 羽妍再见到雅歌已经是三日后了,当雅歌一席暗纹红袍站在她的面前时,羽妍的小心脏扑通的狂跳,好帅!她心想这要领出去多有面子,她们就羡慕嫉妒我吧! 雅歌揽过羽妍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胸前,她闭上眼睛轻轻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羽妍依偎着他,能清晰的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两个人相依相偎难分难舍,雅歌挑起羽妍的下巴,迷离扑朔的眼神让羽妍迷醉其中。唇上的冰凉又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的凉意,她睁开眼睛想看清雅歌,可唇齿相依让她无法控制。 雅歌用力的把她揉在怀里,好像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羽妍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抬眼时一滴泪珠打在了羽妍的脸上。雅歌他哭了!她的心也突然难受起来,这颗心因他的难过而难过,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雅歌。 爱来的懵懂在无知中成长,到现在已经生根发芽,她珍惜与他的每一刻,每次雅歌离开她都会不舍。 羽妍主动亲上雅歌的脸颊,在雅歌的耳边轻声的唤他:“雅歌我喜欢你无论何时,你都是我心中最美好的时光,那里到处都是你我的身影,你要知道爱你是我的选择,为你我也会奋不顾身。”雅歌按住羽妍的嘴唇,不让她继续。这样的情话他不敢多听,他只记得心被她每一句情话戳得生疼,这个聪明的女子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明了。他给她一个美丽的拥抱,她还以最真挚的爱恋。 天地间有种孤独叫终此一生再难寻,时间的寂寥难以磨灭一个人内心的渴望。羽妍对于他是上天的惩罚,这一世终难还。 羽妍捧过雅歌的脸,认真的看着这张把她迷醉了的面庞。她不想再说什么,那只会涂染了她炫丽的爱情。雅歌望着她,她也望着雅歌,这一刻她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只有缠绵才能让彼此感受当下的美好。 雅歌送羽妍回府,羽妍让木顷准备沐浴,每一瓢冷水浇下都是对自己的洗礼。 这天以后羽妍病了,病的很重。谁来过谁又走了她都不知道。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回到了现代,那里有妈妈和爱她的人,她一直停留在那里不想回来。 羽妍走近妈妈身边,虽然妈妈看不见自己,可是她可以随着她一起工作生活。看着忙碌的妈妈,为自己生日做的糖醋排骨,她垂涎欲滴。虽然吃不着,但她还是流连在排骨的周围,数着盘中排骨的数量,欣赏着每一块排骨的色泽,想象着他们的味道。 妈妈夜里哭了,羽妍窝在她的身旁一遍遍的告诉她,我也好想你所以我回来看你了。迷迷糊糊的在妈妈身边睡着了,一阵清凉划入喉中扩散到四肢,羽妍猛的睁开眼睛。 还是古色古香的床铺,床前跪着的还是木顷,父君和母亲也在,外间主君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们都激动的问道:“是妍儿醒了吗?”父君紧紧的抓住羽妍的手,母亲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还时不时的为父君拭泪。周围都是自己认得的人,看来自己又回来了! 羽妍嘴边一丝惨淡的笑容,让一旁一直盯着小主子的木顷心疼不已。 何必如此! 第76章 不留遗憾 羽妍醒来后的这夜,房间里来了雅歌。雅歌远远的站在那里,过了很久他平淡开口:“安稳的生活不好吗?妍儿何必那么累,你真的太傻了!” 羽妍打起一些精神,艰难的靠了起来。她没有去看雅歌,望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她微微的笑了! 雅歌紧缩眉头来到她的身旁,很多时候她让他看不懂! 羽妍对着窗外缓缓的说道:“月光清冷世人可也贪储,所欲以人而难得缠连。我阶于世不为而争,行随行之事,乐皆乐所知。” 羽妍缓了一口气力,接着说道:“莫由儒言修其心,顾之于前抛裹身。烂漫系由绢色引,颇意此生往为憾!” 诗句让雅歌陷入凝思,月光映着那张娇弱的脸,而那里一片安宁。 董敏来看望她时,见到一个消瘦至极的羽妍,不由痛哭了一场。太医一直随侍在左右,看来这里是不肯放她离开了。 自那日后,董敏天天都来陪伴羽妍,每次来都给她带来各色美食,还有益智的孩童玩具。看来她是嫌弃她不够聪明,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逗她开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羽妍的身体在慢慢的恢复,这日木顷和几个奴仆按着太医的指挥,小心翼翼的扶着羽妍在院子里来回习步。董敏带着几个随行的奴仆,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也不知今天董敏会给她什么惊喜,羽妍趟在院子的藤椅上,董敏指挥着奴仆捧着一个个礼盒,她一样样献宝似的给羽妍介绍。 羽妍捻起一块荷花样点心放入口中,淡淡的香味一丝丝的甜,一如从前。董敏道:“点心的内陷是芝麻味儿,酥酥软软的很是好吃。” 董敏指挥人好生摆好,让她一会再吃。她又打开一个最大的锦盒,里面是一个漂亮的瓷盆,她让人打来井水把盆子装满。 一波操作下来,盆子里已经变了天地,小假山和高低起伏苔藓,铺成了水底,几条游动的小鱼在假山中间欢快的游动,好小巧精致的水底世界。 羽妍探着头望着游动的小鱼发呆,董敏在一旁笑着说:“等我给你造一个小小的鱼竿,无聊了你就钓它们。” 羽妍抬头看她,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无奈的笑了。 她难得有些精神便打趣道:“快去做来,我都等不及了呢!等我钓上鱼给你做鱼汤喝。” 两个人互相挤眉弄眼的,把所有人逗得没忍住一起笑了! 羽妍拉过董敏在她的面前,极为真挚的与她说道:“董敏谢谢你一直都在,此生有你这样的知己足以!” 董敏被肉麻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她可招架不了这样的情景,于是看见羽妍还要继续说什么,快速的一把按住羽妍的嘴,不让她再磨叽下去了! 周围的奴仆都被董敏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由于羽妍躺的是摇椅,被董敏这么一按,羽妍差点头朝后翻过去。好再木顷早有防备,提前移到羽妍的身边悄悄的护着自己的主子。 羽妍当然了解董敏的性格,她也是故意说的如此郑重。没成想她反应剧烈,唉!谁让自己现在这么脆弱,她真想去酒楼看看,锦哥哥还没有回来! 第77章 知道以后 羽妍的身体在逐渐恢复,这场病之所以来势汹汹,和她自身也是有一定原因的。羽妍幼年时落下的病根,在这些年里虽然细心调养下好了很多,但是事出蹊跷,当年炎国大祭司救治羽妍时嘱咐过,一定让羽妍远离两种东西,千万不可近身。这第一种就是让人能产生幻觉的药物,至于这第二种大祭司没说,只言这世间已无。 羽妍想,这与雅歌一起时,她都被他深深的迷住,不会是药物产生的幻觉吧!可她的心里真的有他,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这日书院送来喜报,羽妍顺利通过了书院的学业。王府里的守卫增加了很多,太后派容哥过来亲自料理羽妍的吃食。自容安走后容哥好像长大了许多,他每日里安静的给羽妍捣鼓吃食,羽妍也习惯了他做出来的口味。 羽妍每日里都会睡很久,她也不想可每每到一定时间她就睁不开眼。 父君每日都会来看她,每次都会在她床边小坐一会,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不由想起儿时的她。那时她也是这般身体娇弱,每次看见他都会抱着他的脖子让他给讲故事。他就一个一个故事的说与她听,妍儿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她能记住他讲过的每一个故事。有一次他来到女儿的院子,远远的就听见她有模有样的,在给身边的奴仆讲着他讲与她的故事。那生动的小模样,至今都能让他想得起来。 羽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能感觉得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熟悉的味道让她很淡定的说道:“来了为何不唤我一声,我也好起来与你说话!” 房间里安静一片,羽妍也不再多言! 又过了一会儿,黑暗处一个声音说道:“你要与我说话,我就站在这里和你说说话吧!” 她起身披着衣服来到窗前的矮塌上坐下,她对雅歌说:“过来陪我看看月色吧!” 雅歌有些犹豫,羽妍轻咳了一下。雅歌走到架子边上,取了她的披风走过来,他给羽妍披好,羽妍抬着头细细的望着他的脸。他说:“喜欢吗?”羽妍笑着应声! 雅歌突然笑了!他笑得那么好看,羽妍也笑了,雅歌坐在羽妍身后揽着她的腰,两个人静静依偎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慢慢的羽妍在雅歌的怀里睡去,雅歌轻轻的抱她去了床上。雅歌低头在羽妍唇上印了一吻,抚摸着她的脸颊久久不愿放手。 她在这里,她对自己恋恋不舍,这份不舍让他数年冷硬的心有了温度,他喃喃的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清晨的阳光明媚灿烂,羽妍心情很好。她看了一眼窗边的矮塌,不由得心生一丝甜蜜。 木顷看着在傻笑的小主子,不由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好不要是他所担心的事情,羽妍唤道:“木顷今天我想挽个漂亮的头发,给我拿那身粉色的衣裙。” 羽妍在梳妆镜前摆弄着自己的首饰,她挑选了一只白玉花簪,一对潜绿色的耳坠,木顷给羽妍这边细细的打扮着。容哥那边熟练的打理着早善,不多时饭菜就摆上来了! 第78章 揉碎真心 不哭外面有个小奴范了错,被外间的管事打了手板教训了,容哥走过去安慰着! 羽妍迈步走了出来,容哥拽着小奴一起给她行礼。这小奴是负责院子里花草浇水的,羽妍看了一眼远处躺倒的水桶,小奴忙过去扶起。羽妍看了一眼木顷,随即木顷吩咐道:“你们几个都下去用饭,主子要在院子里走走,不许过来打扰。” 小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主子,主子和和气气的从不打骂他们,他不由为自己能侍候这样的主子而骄傲。容哥转身刚要退下,羽妍唤住了他,她对容哥说:“陪我走走吧!” 木顷转身去了后面,容哥走过来低着头伸出了一只胳膊。羽妍心想这还真有点像老佛爷逛园子的感觉,容哥引着羽妍走在院子里。 羽妍走着走着,一路竟走出了院子来到不远处的亭子。她松开了容哥独自走到亭子里坐下,容哥低着头跟了进来。 羽妍望着平静的水面,状似无意的说道:“那时我就想回王府时带走容安,他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他因我而去我心很是难过,但是有时身处当下需要隐藏情绪。这也是我一直不去找你的原由,只因我不想你再受到我的牵累。” 容哥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羽妍转过身面对着他。她深呼吸了一下空气,站起身走到容哥的身侧,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可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容安的离去是我的错,我会尽力保你平安。” 容哥的头低的更深,羽妍没再说什么直接走出了亭子。容哥抬头望着羽妍离去背影,一抹孤独一抹忧伤。 羽妍回到院子容哥也跟了上来,木顷站在那里等着羽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主子身后的容哥,便扶着羽妍进去了。 主君和母亲在前厅等着羽妍,木顷被打发去外面候着。羽妍上前给母亲和君父行礼,这时外面打帘子进来了父君和二君父。大家都坐下后主君开口说道:“妍儿的身体现已大好,家里该准备的也要布置起来了!女儿的大日子该有的气派我们王府一样都不可缺少,且那些个不放心的人和事都放一放,不急在这时。”母亲在一旁非常放心的看着主君,纪大人可是放下的手边的所有事情,亲自督办女儿的及笄礼!至于那些个事情,女儿及笄礼过后都会一一处理,环顾了一眼自己的这几个夫君,她们家可是团结一心的。 羽妍回到院子就接到外面送来的帖子,锦哥哥回来了!她命容哥去请严锦入府,她和木顷去准备。不多时严锦就带着好多的礼物,来到了羽妍的院子。王府严锦是第一次来,严锦进入王府就直接被引着去了羽妍的院子。容哥又引着他进了前厅,羽妍从内室里走出来,一身白色绣花儒裙外配淡紫色小褂,腰间白色腰带下系着荷包,一副小女子的闺房内服让严锦脸微微一红。 羽妍翻看着这满屋子的礼物,严锦在一旁一一给她解答。木顷在一旁看着,发现两个人无论做什么总是那么的和谐。 第79章 真的想你 羽妍边打开礼盒边毫不避讳的说:“锦哥哥我真想你!”严锦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羽妍抬头对着严锦笑。翻了好久有些累了,她就拉着严锦去内室,严锦脚步有些停顿,可耐不住羽妍根本不撒手。 羽妍把严锦按坐在她平时看书的躺椅上,说道:“锦哥哥回来累了吧!躺好了休息一下,我让木顷拿水果来咱们一起吃。” 羽妍很高兴严锦能来自己这里,这让她有是自己家的感觉。 羽妍自从来到古代心一直没落过地,不知为什么在严锦面前她可以完全放松自己,羽妍呆呆的望着严锦和煦的笑容,让羽妍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花痴。 和雅歌在一起是新奇有趣,与严锦在一起由于年龄的差距,让她有安全感和毫无压力的自在。她虽然喜欢雅歌,特别是他抚琴的样子,让她迷醉。可是她也依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怀疑自己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对感情怎么不专一了! 两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她们谈论诗词歌赋,听严锦讲外面的趣事。一直到了晚饭的时候,严锦本想告辞,可羽妍极力挽留,无奈随她吧! 晚饭非常丰盛,容哥也是拿出了看家本事。一顿饭下来羽妍不停的给严锦夹菜,饭后羽妍拉着严锦去花园散步。掌灯了严锦才离去,羽妍一直送他到府外。 在王府里羽妍和严锦都默契的不谈他们做的事,羽妍沐浴后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窗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想我进去吗?”羽妍知道那是雅歌! 羽妍打开窗子雅歌一跃而入,他一身冷气,羽妍不由退开了几步。雅歌大步迈近她,抬手挑起羽妍的下巴,借着烛火盯着她的脸。 羽妍感觉今天的雅歌有些不同,不由抬眼认真的看他。两个人互相望着,最后还是她先开口问道:“怎么了!我的脸这么好看吗?干嘛一直不放手,要看一整晚吗?” “是很好看!可不止我一个人想看!” 羽妍听出他话里的酸味,猜他是知道了严锦今天来看她了。她故作傲娇的说道:“谁让我被那么多的人喜欢呢!” 雅歌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快要溢出的情绪,他用力把羽妍撤入怀里,夜晚的风从窗子刮了进来。羽妍在雅歌的怀里打了一个喷嚏,雅歌抱起她走向床边。 拉过被子把羽妍盖好,雅歌则坐在她床边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地面。这个别扭的男人,过了一会羽妍挨不过他,她从被子里伸出小手,用力的一拉雅歌就歪道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四目相对,羽妍笑着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被一起依偎着,羽妍轻轻的说:“我们是一直都要在一起的,不弃不离,无论何时我一如之初,你对我真心,我必还之真意。” 雅歌望着她的眼睛,缓声说道:“你在我心里占了位置,我不敢承诺未来,可我珍视现在,你知我心我皆不离不弃。” 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相拥着睡去。第二日早起床铺上已经没有了雅歌的影子,羽妍抱着被子很去享受这个美好的时光。 宫里今天送来了礼冠和礼服,还有几个嬷嬷会陪她一起冠礼。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羽妍望着这些忙碌的人,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她不期盼也不抗拒,她只有前行只要她有勇气,一切都会无法变更的发生下去。 第80章 精彩及笄 羽妍一身华服亮相,观礼的宾客从外院一直排到内厅。几个宫中的嬷嬷中规中矩的站立在那里,羽妍的步伐就像被尺子测量过,精准的完成她的每一步。内厅里非常安静,羽妍目视前方,按例完成了跪拜。接下来是向来观礼的贵客谢礼,在羽妍即将眩晕之前,行礼终于结束。稍后她会去太庙正式行礼祭拜,皇家入册后完成这个及笄礼。 一路上羽妍都感觉自己是个及笄的表演者,没有即将成年的喜悦和兴奋,竟多了几分忧愁。 马车来到太庙,羽妍由四个嬷嬷陪同下车,皇太后和皇帝都在上面等她。她需要自己攀上这一百零八节台阶,没想到这及笄礼还是个体力活。 羽妍这身装扮得有几十斤,她拿出女君子考试的劲拼了。一节一节的上,到了第五十节有一个缓台,羽妍缓了一下,毕竟大病初愈体力有限。 站在一旁的护卫小声的提醒她该走了,羽妍回头看了看他,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一跳。这护卫一身铠甲很是威猛,再看面容羽妍不由呆愣了半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从战场上归来的董力,他负责这次太庙的护卫。羽妍本想张嘴与他说话,董力轻轻的摇头示意她继续。 董力一路跟随,羽妍终于攀上了最后一节台阶。她回头看了一眼董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董力给她行礼退到一边,两队宫人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她,在她的两侧排开,羽妍挺直腰背,大步向着前方的大殿走去。皇祖母和皇帝在高座上坐着,下面还有很多皇亲贵族,这些人都是来冠礼这次及笄礼。 望着大殿中央摆放的诸多排位,这里都是历朝历代的帝王。羽妍不由心中感叹,历代帝王天之娇子,为国为民操劳一生世代传承。她跪到蒲团上,接过嬷嬷递过来的香,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我这一生没有远大的报复,但求无过于心,无愧于人。我会珍视身边每一个人,敬畏生命,爱护这片土地。不贪不占,不恶不厉。 羽妍站起身上香,她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皇帝命人拿来金冠与她带上。这是前所未有的待遇,周围人亲重都盯着那耀眼的金冠。 羽妍谢恩起身回转,金冠下的她道有了一些王者之气。这让有些人觉得很是不安,她们偷偷看向一起观礼的大长公主那边。大长公主安然的坐在那没有什么变化,可站在她身后的几人各个面色难看。这使得有些人揣测了起来,更有些人觉得可以开始站队了。 皇太后欢喜的看着下面的羽妍,她见礼已成,让几个嬷嬷先扶羽妍下去休息。 羽妍坐在隔间里吃着水果,身旁一直有嬷嬷陪着。隔壁也有亲眷在休息。羽妍可以听见有人在小声交谈,她是无暇理会别人的谈话,她简直要被这一套流程累晕。 身旁的嬷嬷中规中矩的站着,羽妍接过她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嬷嬷的眼神与她对了一下,很明显这是太后的人,羽妍对她轻笑了一下这嬷嬷领会。 第81章 泽天而行 古人言:人生在世,有三不能笑:不笑天灾,不笑人祸,不笑疾病。立地为人,有三不能黑:育人之师,救人之医,护国之军。千秋史册,有三不能饶:误国之臣,祸军之将,害民之贼。读圣贤书,有三不能避:为民请命,为国赴难,临危受命。经商创业,有三不能赚:国难之财,天灾之利,贫弱之食。 羽妍虽无大智,可她自知尚能分辨善恶美丑。 隔壁的人谈到护国大将军凯旋,皇家有很多人并不看重,指责之声不断。皇帝陛下周旋其中不胜烦忧,国无强兵必受其扰。皇帝就是一位马上皇帝,固然重视军力。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在朝的一些臣子,把过错归罪于护国大将军的拖塌战时,造成军费消耗巨大。不利的局面让很多将士心散,而推波助澜的人往往意欲何为。 羽妍自有自己的理解,她现下还不能帮到皇帝舅舅。她唯有更加努力奋斗,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羽妍的及笄礼过后,一直都在忙着和严锦的事情,其余时间就待在府里。 很快一年一度的花召节到了,这一天人们会在湖畔上搭建起高高的台子,城中的未婚娘子都会聚集于此。历年来花召节有一个规矩,男子和女子都可凭借自己的特长参加花召节设立项目,无论男女在分项比试中,夺得最终入选花召夺魁的资格,花召节当日大赛名列前茅者不但风光无限,还会得到大家娘子和郎君们的倾魅,更有幸允许自己挑选心仪之人。比赛中官府坐阵,保证公平公正,所有投票公开,到那时全城的焦点就都汇聚在那里。 羽妍这几日都被董敏缠着,各种服装搭配,才艺演练。羽妍其实在心里认为,那是一场大型相亲大会,没什么好兴奋的。她和雅歌虽然是恋人关系,但是其中的相处她还是不太接受。 宫剧她看得多了,本想着自己的古代生活,谈一场恋爱感觉也很好。可现实与想象终有不同,一开始的新奇和愉悦,在偷偷摸摸的状态下荡然无存。这些日子里雅歌总是很忙,夜里过来一下就走,这样的恋爱也让她觉得有些苦恼。这古人古板又内敛,似乎搞不懂什么是浪漫爱情。 羽妍本是个被动的性格,现在给她的感觉倒是自己梦浪人家。真是头疼,看来是她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了! 董敏又换了新的化妆和打扮,在镜子前扭来扭去。她在镜子里看见,坐在那里发呆的羽妍根本就没有看她,她生气的说:“你能不能认真点,魂让人偷了!” 羽妍走过去把董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扫视了一遍。最终点了点头夸赞道:“这个风格很配你!张扬大方,可爱活泼。” 看着兴致缺缺的羽妍,董敏关心的说道:“你皇家人的身份虽然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可以权当散散心,你这段日子整日憋在府中,也该出来走走逛逛了。”董敏仔细打量起羽妍,她发现她出落得越发标准了,这要是去参加比赛,不得被那些男子疯抢了去啊! 第82章 花召节日 如画一般的街市,到处都是热闹的人群。那些郎君和娘子们各个都衣着炫丽,相约三五好友走在一起畅聊嬉笑。羽妍坐在画舫的船上,倚着围栏欣赏着岸上的风光。 她带着面纱一身紫色轻纱,淡衣轻薄的打扮,一头秀发随意的挽在了后面,风吹动她发簪上的珠串,又撩摆着她的衣袖,额间散下的发丝不时划过脸颊,一派随意安然。身边的人似乎她都完全不会在意,她就是喜欢这样,独自的感受着湖面上的,飘逸洒脱自由烂漫。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船尾,董力一直看着她,竟看得有些痴了!董力的年龄与她一样,只比羽妍大上几个月。 画舫里乐声悠扬,画舫外倩影游离。一只小型画舫从远处驶来,画舫中乐声笑声热闹异常。羽妍抬眼望去,隐约的透过纱幔,可以看到那些嬉笑的男女。一个清纯的女声响起,伴着琴音传来。 羽妍站起的身子停顿了一下,她眉头微皱! 远处董力发现羽妍的异样,大步上前伸手想要扶她回舱内。 董力轻轻的说道:“不要在外面太久,小心着凉。” 羽妍冲着她淡淡的笑笑,摇了摇头独自走入了船舱。 董力跟在她的身后,在进入船舱前,他回头深深的看了那只画舫一眼。 董敏迎过来拉着羽妍去软榻上坐下,董力站在了她们身后。 那边的于娘子年龄不大,身旁已经有几个小侍服侍,她安逸的享受着小侍给她喂食的水果,不时还耳语几句去逗笑几个小侍。在这个女人为尊的地方,自己总是觉得还不适应。 湖面上又多了好多的画舫,相邀应试的郎君和娘子都陆续的去参加比赛了,她们的画舫刚一靠岸,董敏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羽妍前行。 羽妍陪董敏去取入试的名牌,旁边很多人,都不时的往她们所在的位置观望,羽妍侧身靠后掩在董力的身后。 初试对了几个对子,这对董敏来说很简单,所以很快就结束了!第二试就是作诗一首,羽妍在感叹这古代,到哪里都是诗来文去的。 进入内场时人数也很多,每个人都挑选了一朵鲜花,大家被分别安排到花台四面的隔帐里。羽妍属于观礼嘉宾要去观礼台,董敏执意的要求羽妍陪在自己身边,所以她混在了参加比赛的帐子里。 那边一身红衣华贵的女子最先上了花台,她站在在那里很是耀眼,她的声音甜美圆润,每一声吟唱都令台下观众兴奋不已,不时有男子上前在花台处摆好自己手中的花朵。接下来又有几名男子和女子,分别上台吟唱的作诗的还有唱吟文章的,比比皆是!羽妍真的有些难熬,一早上就被董敏吵醒,本来这个时候就是她休息的时间。瞌睡虫附身怎么赶都赶不走,羽妍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好让困意消除一点。 这边羽妍还在与瞌睡虫斗争,那里董敏已经跃跃欲试。好不容易熬到董敏上台,羽妍打起精神全力以待。 第83章 美丽女人 董敏的表演是一段剑舞,羽妍虽不会武功看不懂招式,可她脑子里有很多形容的词语,羽妍搜索了一下,就用剑气合一,犹如白龙,来形容董敏的表演,一点也不为过。 董敏走回隔帐,台下的喝彩声还是不断,羽妍激动的走过去一把抱住董敏,这时的羽妍连瞌睡虫都跑掉了。 隔帐里的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俩,羽妍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董敏的肩膀说道:“表演的不错,很棒!” 这时花台上走去了一名女子,此人一身粉色锦衣长纱,手握一柄长剑,俏丽的眉梢英气十足。一席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这时远处琴声扬起。女子随着琴音在剑舞中轻歌,散飞的纱衣让她的身影好似飘逸的仙子,灵动又洒脱。剑身随着她的舞动发出阵阵的声音,不但羽妍和董敏看呆了,周围的人都已经无法从难以执致信中醒来,怎么会有这样一位武艺高超女子! 台上的女子一个转身,脸上的轻纱滑落,离得近的人不由的惊呼出声。琴音止女子利落的收剑结束表演,抬头时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董敏不禁挑了一下眉,羽妍自是认出了此人。大长公主的小女儿羽洛,早年离开皇城时年纪还很小,此人才回到皇城不久,认得她的人没有几个。 羽妍望向女子走去的地方,一层纱幔挡住了视线。 毋庸置疑这个魁首董敏是得不到了!羽妍看着坐在那里垂头丧气的董敏,不由为她好笑,一场游戏而已何必认真。 最终魁首被羽洛获得,董敏早早的就拉着羽妍出了赛场。她们二人由董力陪着在街市上闲逛,夜晚的街市也非常热闹,路边的摊位上有各种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不一会儿她们三人的手里都已经抱满。看着还在疯狂发泄情绪的董敏,羽妍求助的望向董力,董力给了她一个无奈的表情。 三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逸香居的门前,羽妍提议进去休息一下吃些东西。董敏狐疑的看看羽妍又看看逸香居,最后很不情愿的被羽妍拉上了二楼。 马上到了晚饭时间,店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很忙碌,羽妍和董敏点好菜,又点了果酒。不一会酒菜齐备,三人喝了起来。 羽妍在这里喝了好一阵,奇怪严锦为什么没来与她打招呼。董力要了一壶烈酒独自饮着,羽妍抬头间发现他端起酒杯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不由开口问道:“董哥哥在军营吃了不少苦吧!” 董力端着酒杯缓缓的将酒送入口中,董敏看向哥哥心疼的说道:“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一身的伤。” 羽妍望着他没有说什么,她默默的提起酒壶给董力斟了一杯酒。董力看她两个人四目而对,羽妍羞涩的偏开了头。董力轻轻的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羽妍心中感叹!曾经的冲动少年,如今满是成熟的刚毅,这就是从军报国战场的洗礼吧! 第84章 如释重负 董敏拉着羽妍喝了好多的果酒,不剩酒力的她有些醉了!带着一抹忧伤羽妍吟道:“世人皆为己,我又染何妨。来去一过客,奇世扰烦忧。”烛火摇曳下的羽妍如虚如幻,让人感觉她随时都会消失而去。董力深深的望着她,不由觉得那个夺得魁首的女人,与她相比不值一提。别人不了解那些人,他可是清楚的很,一家子鬼胎! 他们离开时羽妍给严锦留了话,约他明日见面。 马车刚离开酒楼,三楼的窗子就打开了,严锦站在窗前久久不曾离去。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情,可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怕有那么个时候自己控制不住,怕惊了她更怕扰了她的心。 羽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木顷给她端来了清酒汤。羽妍拍拍自己的头,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木顷一边服侍着羽妍喝着醒酒汤,一边生气的说道:“主子这身子才好两天,就出去这么撒欢的造,真不知道主子您,是不是要让奴才担心死才是好。” 看着木顷羽妍突然想起昨日花台上的羽洛,模样一等身体健康,而自己如此娇弱,又哪里有那么好让木顷天天惦念。 羽妍今日一直窝在房间里,严锦那里直到夜晚也没看见羽妍。掌柜的走过去想要唤他一声,严锦转身淡淡的一笑转身上楼去了。看着这孩子萧瑟的身影,他也只有叹息一声,回去继续整理账簿去了。 第二日一早宫里来人传羽妍进宫,一开始羽妍还以为是皇祖母唤她,可这被带去的方向,应该是皇帝陛下的书房。羽妍一路想着,自己最近没有犯错呀! 羽妍站在外面等了一下,就被唤了进去。皇帝依然坐在那里批阅奏折,宫人退了出去,只留下羽妍一人。过了一会儿,皇帝抬起头看着她说道:“过来坐着说话。” 羽妍坐着他的一侧,又过了一会儿,皇帝从奏折中拿出一本递给羽妍,羽妍有些吃惊,心下思量这玩意是随便看的吗?皇帝看她不接又往她面前递了递,羽妍硬着头皮伸出双手接过了奏折。她就手捧着并没有打开看,皇帝斜瞟了她一眼,开口说道:“参议一下,提些建议。”羽妍望着皇帝,在确定了皇帝的意思后,才打开奏折看了起来。 羽妍面前的奏折越来越多,她也就一本接着一本的看着。过了很久宫人抬着午膳食盒走进外间,餐食摆好后都退了出去。羽妍低头看着奏折,皇帝在书案上批阅奏折。 直到羽妍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才从奏折中抬起了头。皇帝放下毛笔,起身说道:“用膳吧!” “听说你极爱吃鱼,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鱼,来尝尝味道和不和你的口味。”皇帝夹起一块鱼肉到盘中,细心的挑出鱼刺,再推到羽妍的面前。今天总感觉这皇帝有些奇怪,这让羽妍有些忐忑不安。 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的,她不知这皇帝哪根筋搭错了,在一旁细致入微的服侍着她用膳。接着皇帝让命宫人进来去准备一下羽妍小憩,羽妍也只能先退下,随着宫人下去休息。 第85章 我心随我 躺在床上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情,这皇帝的奏折内容,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杂事。而在真正决定的大事上,要有皇祖母的凤印。皇帝一直后宫空虚,这皇后位置空着。而他又不是太后所出,其中各种也就可以想到了。 羽妍走后,皇帝让宫人们都退了出去。他一个人进了内室休息,过了一会儿,外面再没了声响。他起身走到书架旁,按动了一处开关。 暗室里一个人坐着那里,皇帝走过去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那人拿起桌上的茶壶分别倒了两杯,皇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妍儿的这次发病与太后有关,现在的局势于我们很不利。” 那人抬起头看着皇帝说道:“舍了吧!本就没有什么干系,棋子都算不上。” 很快两个人结束了谈话! 羽妍醒来就去了太后的寝宫,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就出宫去了。 宫里准备要大宴群臣,一是给大将军庆功,再就是为皇帝陛下挑选未来的皇后。 这边羽妍离开皇宫去了逸香居,严锦刚刚出去了,掌柜的送羽妍上楼后就下去忙了。羽妍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着,对于今天皇帝那里微妙的试探,她可以理解为对实事的无奈。围绕着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可以用世事所逼来理解。父君并不是一味的把一些势力交与她,而是对自己的一种变相的操练。种种迹象表明,里面有他们所谋之事,而自己是其中一个点。 路是自己选的,而今只能向前走着看。 严锦推门进来,羽妍抬头看他。从羽妍的面容上,严锦可以感觉出她在犹豫。他走近坐在了她的对面,羽妍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在乎我是谁吗?”严锦回道:“你就是你自己,别无其他。”羽妍轻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谁也不是呢?你是否还会一直与我同行。”严锦镇定的看着她回答道:“我只识得这样的你,无论何时。”一行清泪滑落羽妍的面庞,羽妍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房中晃动的烛火。 过了一会儿,羽妍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些生意计划,严锦站在她身边认真的看着。 羽妍总是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点子,这也是他们生意越做越好的基础。有时严锦会想,她这小小的脑袋怎么装着这么多奇怪的思维,就连他这个经商多年的人都自愧不如。 严锦送羽妍回王府,离开时羽妍计划着皇宫宴会结束,想和严锦一起出去看看,具体时间下次敲定。 回到院子木顷在门口等着,沐浴后羽妍就靠在塌上看书。夜深时羽妍刚要休息,窗外来了雅歌。多日不见踪影,这时出现羽妍也不觉惊讶。雅歌一身的冰凉,羽妍给他倒了杯热茶。面对眼前的人羽妍少了最初的冲动,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多言。 雅歌一边用摆弄着茶杯,一边观察着羽妍。见她兴趣了无,一副疲倦的样子。 第86章 这是想念 好的!他承认他是想念她了,看着羽妍让他心里有些紧张,她不同于那些人,虽然现在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可周身散发着一种威压感,也许这就是让人不敢小视她的理由吧! 走的越近就越觉得羽妍的性格难以琢磨,只怕万般过后就是彼此的疏离。她有时如小女孩一样天真烂漫,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深沉而冷静的。他于她年龄相差很多,可是他不得不佩服她在这个年龄所透露出来的智慧。 羽妍突说道:“散了吧!我并不是你所需要的人,你求之事我做不来。” 雅歌盯着羽妍的眼睛,羽妍平静的回望。 彼此的放弃,会让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无疾而终。 雅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羽妍终是叹息了一声,他笑着问道:“在怪我?”羽妍没有说话,他接着说道:“这些日子没来陪你,那些事情你不用理会便好,我的心在你这一刻也不曾离开。” 羽妍没有回应他,雅歌走过去蹲在羽妍的脚边抬头看她。 望着这张令自己迷恋的脸,羽妍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嫉妒还是生气,她承认伤心是有些的,可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无奈,她们又能走多远呢? 雅歌一直陪着她,清晨的一缕阳光唤醒了万物。羽妍看向睡在矮塌上的雅歌,她与他的缘终是难散。而他又是谁的缘呢? 雅歌睁开眼睛看到羽妍在看他,他微微的笑了。感觉这样的清晨真好,他也奇怪与羽妍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们除了亲亲抱抱以外再无逾越。是自己还不够吸引她吗?他起身来到羽妍的床边坐下,看着这样的羽妍他真的有些把持不住。 羽妍蜷着腿坐在床上,一身寝衣淡粉色的脸蛋。一头凌乱的头发,即好笑又可爱。 雅歌抬起手揉着她的乱发,羽妍嗔怪的敲开他的手。“不许弄我头发会打结的,很麻烦的。” 羽妍见他还不放手,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突然伸手哈起了雅歌的痒。两个人闹翻在床上,羽妍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雅歌费了好大功夫才制服了羽妍。 他抓住羽妍的手腕高举过头,羽妍的衣袖滑了下来,那里一颗守宫砂出现在雅歌的面前。这让雅歌吃惊不已,她这个年纪虽没有正夫,房里的小侍也早就有了,怎么还是处子之身。在回想他来的数次,从没遇到过有人在她房中过夜。就连沐浴她都不让人服侍,再说那个木顷每天陪着她,也没见她们有过那种亲密。 雅歌把羽妍抱坐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青涩懵懂的样子。不由得开怀的笑了,这笑容散开到心里,甜美的让人迷醉。 羽妍被他搞得一团糟,这边木顷就快要过来了,雅歌还赖着不走,羽妍真是又撒娇又撒泼的才把人撵走。 雅歌临走时摘下自己玉佩,戴在了羽妍的脖子上。让她不许离身,羽妍点头答应。 外面的敲门声让羽妍有些紧张,她故意装出刚睡醒的状态,木顷进来时看见凌乱的矮塌,不免心下有些奇怪。 羽妍下床梳洗打扮,很快美美的自己就出现在铜镜里了。 第87章 在意时候 今日羽妍要去给母亲和父亲请安,顺便说一下过些日子要出趟门的事情。 羽妍与母亲讲道:“女儿已经及笄,是在母亲和父亲身边尽孝,可我又不想像别的女子那样,一辈子的那样生活,早早的娶夫生子,再说我的身体现状也不是很好。” 父君紧张的看向母亲,母亲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母亲说道:“妍儿想做的事情母亲和父君都不会束缚你,只是要你切记,格外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盼你早归。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人都可以与我们说,我们也都会按你心意来。” 羽妍很是感动,母亲的这份纵容,让自己有更大的空间,可以随心顺意。 接下来就是安排一下时间,木顷坚决的要跟随,羽妍想也无妨便答应了。 宫宴的这天,羽妍盛装出席。她不想和谁比,但是她也不能丢了王府的面子。 马车上木顷还在一遍遍的叮嘱,羽妍自会留意那边的情况,木顷很相信自家主子的聪明头脑,但是暗箭难防。他也要打起十分的精神,时刻防范。 看着如临大敌的木顷,羽妍一个没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她说道:“哪有那么严重,众目睽睽之下再说还有皇帝陛下在呢!”木顷嗔怪的说道:“主子就是太善良,不知道好好的保护自己,我怎么能放下心。”羽妍曾经想过,如果这里的男子都被教育成,这样子的婆婆妈妈,那她宁可单身。 羽妍来到宴会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人,木顷随着宫人引领扶着羽妍去了座位。羽妍无聊的坐在那里,这古代的宴会她也参加了几次了,每次都一个模子,了然无趣。 她低着头不想与不相干的人发生交集,木顷安静的给她整理脚边的裙摆。她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酸甜可口很好吃。 羽妍不是没有发现,大厅里不时有人,有意或无意的往她这里投来目光。她可以一盖忽略掉这些目光,可是正前方那一道阴冷的目光,让她想忽略都没有办法。 她抬起头直接扫了一眼对面的人,那里坐着的是大长公主的两个女儿。 那个羽洛靠在身边的小侍身上,一脸纯真无邪的笑着,而她的姐姐羽姬却正经危坐一脸阴冷的直直的盯着她。 羽妍哪有受过如此的挑衅,她淡定的正视她们,眼神划过她们一股威压之气,让羽姬还真有那么点儿吃惊,不过她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宫人宣唱陛下到! 这边所有人都在恭迎皇帝陛下,那边太后娘娘和大长公主,相携步入大厅。众人见太后由大长公主扶着走入大厅,不由切切私语了几句。 今日的宴会母亲称病不参加,羽妍代表王府前来赴宴。 皇帝落座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首先就是宣护国大将军上前,宣读表彰歌功封赏,接着就是几位立过战功的小将,按功封赏。 羽妍看见董力神态自若的也在其中,她不由从心底里替他骄傲。 第88章 给予答案 宴席逐渐进入高潮,献歌献舞的各家娘子,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羽妍瞟了一眼皇帝,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由感叹皇帝也有管辖不了事,自己的事都难以做主。 大厅外雅歌抱着琴走了进来,一曲悠长,突然一个人影跃起,随着琴曲翩翩起舞。琴音凝集舞步曼妙,好不合拍。 一曲罢,舞步结束。看着场中的二人互相行礼,真是琴瑟和鸣,一副深情模样。 皇帝都给她们喝彩了!皇帝最后赏赐了他们一对金麒麟,太后也赏赐了玉镯一对。 羽洛拉着雅歌上前谢恩,甜美的声音不知打动了多少在场少年的心。 雅歌坐在羽洛那里,不时的给羽洛和羽姬斟酒,她们有说有笑的聊着。 宴会大厅恢复了热闹,没有人注意到羽妍袖口下攥紧的双手。木顷望着主子想要小声的说话,羽妍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 不多时羽姬开口说道:“皇帝陛下这么多人都献上了表演,不知羽妍妹妹准备了什么节目呢?我们大家都很期待哦!” 羽洛也一起负荷道:“是啊!是啊!都说炎过的那个三夫君琴技高绝!也不知道妍姐姐继承了多少,不如借此机会展示一下如何呢?” 羽妍非常的不想理会她们,她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木顷在旁递上一块小点心,羽妍接过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上面坐着的大长公主见她如此,伤心的对着太后说道:“是我们逾越了!” 太后不忍刚回来的女儿丢了面子,故对着羽妍吩咐道:“妍儿准备一下,祖母和皇帝也很想看你表演。”接着太后看向皇帝,皇帝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羽妍真是头疼,这都是些什么人呢! 她不愿意她们还偏要勉强她,现代有才艺老妈,她什么不会。只是这现代的东西能拿到古代表演吗?不得吓坏了这些个故人,再说女君子考试舞蹈她是白考的吗? 她是不想随了那几个人的愿! 远处的董敏急得要站出来给羽妍出头,被董力死死的按住。这种事旁人参与会越添越乱,他相信羽妍可以应对。 羽妍站起身走到前面,给太后和皇帝行了一礼。她轻声说道:“妍儿身体刚刚恢复,还不能有太多的活动。”无奈切忧伤的声音,让人听着就心疼。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没戏了! 羽妍接着说道:“这舞我真的不能跳舞了!” 太后心疼的刚要开口,大长公主忙说道:“都是我的不是,让妍儿为难了,只因我常年在那饥苦之地,哪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歌舞,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一时兴起还请妍儿原谅。” 那边羽姬漏出鄙视的眼神,羽洛假装可惜的样子。羽妍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我愿意一试,尽力表演,也算没有违背了祖母的意思,遵了皇帝的旨意了!” 羽妍根本没有理会大长公主刚刚的表演! 大长公主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她倒想看看这羽飞烟的小丫头,能有多少能耐。 在坐的人各有各的想法,有些人一副等着看好戏上演的样子,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很吃惊,要知道这个娇弱的娘子可是王府的宝贝,竟然要她当众表演。 董力和董敏却很期待。 羽妍看向后面的一排乐师,她走过去寻了一圈,最后她拿过一把琵琶。 琵琶在怀半遮面,琴弦拨动,那首现代着名的歌曲缓缓响起,这也是羽妍在现代专门学习的曲子,虽然不是很精,但是她非常喜欢这个曲子,她随着琴音的哼唱,虽没有一句歌词,可空灵的嗓音已经引人入了幻镜。在幻境中琴声流淌嗓音婉转悠长,歌声止表演结束。很多人还没有回转过来,羽妍知道这些就够古人消化一阵了。 第89章 爱是东西 这场表演在多年后仍被人提起,那惊起一片安宁的曲调至今无人超越。 宴席总算结束了! 羽妍刚上马车坐好,后面的董力和董敏就追了上来,三人一起出宫。 马车上董敏还很兴奋,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着羽妍的表演,董力在一旁干咳几声,提醒她安静下来马上到宫门了,宫门查验后她们顺利的出了宫。 一路上羽妍很少开口,董力看出她的不悦。董敏看她不开心就拉开窗帘,和她一起看着街市。 眼前一排铺子各式各样,招牌下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羽妍想这才是她追求的生活味道,做着自己想做的生意,惬意的生活。什么宫斗朝堂的,都让他离自己远远的,和自己有什么干系。 她真想独自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她的生活。 可她却抛不下责任,和那些爱她的亲人。 纪大人那里很快就知道了,今晚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他坐着书房手中的毛笔久久未曾放下。那个孩子总是能给人特别的惊喜,无论是意志还是才智上,都是不可多得之人。只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否则他定为她争上一争。 临下车前,羽妍看着外面说道:“这皇城的天要变了吗?”似是问了自己又似在问他们。 董敏看向董力,董力很是镇定的说道:“翻不出天去,安心回去吧!” 羽妍看了一眼董力,董力回给她安心的微笑。 羽妍笑了这是她上车以来第一次笑,和董力董敏告别后羽妍进了王府。 王府里非常安静,天很晚了她和木顷直接回了院子,明早再去给母亲父亲问安。 木顷服侍羽妍洗漱好就下去了,羽妍早早的熄了蜡烛躺在了床上。窗外的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一夜好眠,羽妍早早的醒来。她来到前厅陪母亲和父亲用饭,母亲问道:“出门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羽妍回道:“一切木顷都准备好了,严锦也会帮她准备一些。” 对于严锦这个人,父君已经询问过纪主君了,是个很放心的人,之所以默许她们来往,也是因为这人不在政治的链条里,属于边外之人。妍儿喜欢就好,年龄上比妍儿大了许多,懂得自然也很多,他更会尽心照顾好妍儿。 很快就到了羽妍出门的日子,董敏一直送她出了城门。董敏嘱咐羽妍早些回来,她会想她的。 她不知这一别就是许多年! 马车一路往北走了很久,突然身后传来马蹄的声音。一人一马飞奔而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力。他取下腰间的一把匕首交给羽妍,让她不要离身保护好自己。羽妍不好意思白收人家的礼物,她从腰间取下自己前些日子秀的荷包递给了他。 羽妍望着董力没有多言,董力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荷包,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 羽妍看着手中的匕首,刀身拔出一股冰冷之气。严锦说道:“这把匕首应该就是寒硕,韧可断骨世间只此一把。” 羽妍看着手中的匕首不免有些遗憾,这么好的匕首,自己怕是不敢用了,白白浪费在自己这里,真是可惜! 第90章 风格迥异 我愿化身清风!徐来时还是最好的年纪! 外面的风景就是好,各处都会有所不同。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玩的好不惬意。 皇城中几方势力愈演愈烈,一触即发。 木顷挑了羽妍喜欢的水果送了过来,严锦接过细心的给她弄好。 这时的羽妍正躺在一处温泉里,美美的享受着。木顷在远处唤道:“小主子已经很久了,不能泡太久的。” 羽妍缓缓的睁开眼睛,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她穿好衣服走回来,木顷上前伸手想要扶她。她笑着说道:“不用扶我,我现在能飞。” 木顷和严锦被她逗笑了,出门以来羽妍变得活波爱笑。时不时的就逗他们开心,严锦怕是就要忘记以前的羽妍了,现在的她不知多么惹人喜爱。待人随和从不骄躁,完全不像贵族娘子,倒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小娘子。 当然羽妍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不拖沓,每到一处很快就可以把条理分清,思维很是新颖。 他们行走了数月,把该巡视的生意都巡视到了。顺便又开了几家新店,他们涉及的领域丰富,除了酒楼还开了客栈,小到布庄、墨斋。大到米行、银楼。独立染布和造纸印刷的作坊也建了起来,羽妍想弄出自己特色的牌子。 本来完成到这一段落,羽妍打算启程回皇城的,可是在回去之前她想去探望一下翡乐,一别有一年多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一行人打发随行人员先行,木顷和严锦陪着她去往季州府。 三人便装出行,一路到了季州府城外。 羽妍让木顷和过往的人,打听了一下城中的情况,也好有些准备。 三人低调入城,守城官兵盘问了一下就放行了。 季州是一处重要的中心府城,周围的几个州都要经过这里,所以城中外来人员很多。三人寻了一处客栈,老板很是热情。 羽妍让老板找人帮忙送信去衙门,这让老板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拆人送去了。 木顷安顿羽妍在客房里休息,一个人在门外坐着。严锦出来看见木顷,便和他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 这边伙计把书信送去了衙门就回来了,严锦独自去了茶楼。季州城看着热闹,但是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这让严锦很是奇怪,所以他趁着羽妍休息的时间,去附近的茶楼听听,看看能否得知一点情况。 羽妍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天也快黑了,如果今天见不到斐乐,那么明日她就亲自去衙门一趟。 严锦和木顷一起过来了,羽妍想出去走走顺便吃饭。三人换了衣服走出了客栈,客栈老板在他们身后默默叹息。 他们在街市上逛了一圈,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下,这酒楼不大客人却很多。 羽妍三人刚进去就被人拦住,伙计陪着笑说道:“三位可有预定?” 木顷上前说道:“没有预定,刚经过这里。” 伙计为难的说道:“客观您稍等一下,我去请掌柜的过来。” 第91章 寻友踏来 伙计随着掌柜的走过来,掌柜的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 这掌柜的也看见了三人中有一位小娘子,只是戴着面纱看不清模样。 她走过来深施一礼道:“真是抱歉对不住几位贵客,几位是初到此地吧!小店这里只能提起预约才有座位。” 羽妍一听倒来了些兴趣,这的生意如此火爆。她还没见识过这样的酒楼,必定有独特的东西吸引顾客。 羽妍并未难为店家,临走时预约下了明日的座位。 几人出了酒楼,羽妍特意回头看了一下招牌。昔悦阁三个大字洒脱不羁,很是别致。 羽妍经过街市上的一处馄饨摊位,一阵鲜香的味道让她上前停下,这鲜美的汤汁配上小巧的馄饨,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羽妍问道:“老板馄炖什么馅的?” 正在包馄炖的一名男子抬起头,羽妍吓了一跳。这人虽然是名男子,怎么长的这么像斐姐姐呢? 羽妍上前想再瞧瞧这人,那人却把头低的很低,继续包馄炖。 羽妍回头对严锦道:“锦哥哥我们吃碗馄炖吧!” 严锦点了一下头,便和木顷往棚子里找座位去了。 羽妍对着老板说道:“老板给我们三碗馄炖。” 那人点头示意知道了! 羽妍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老板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不一会热呼呼的馄炖就端上来了,羽妍真的有些饿了,她一连吃了好几个,这鸡汤馄炖真的很好吃,她又喝了口鸡汤,味道很鲜。不过她更疑惑了,这个味道很是熟悉,她曾经按照自己的口味调制过这个味道。而且她把配方给了斐乐,她边吃馄饨边打量着那个包馄炖的男人。 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羽妍好像有了答案。她们吃完付了钱,羽妍走到离那人很近的距离说道:“味道还行,再加点调料汁把肉馅多上些劲。”说完了就大摇大摆的,带着木顷和严锦扬长而去了! 那人抬头向她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继续包馄饨。 羽妍三人回到客栈,木顷下楼叫伙计送洗澡水。一个小伙计看着挺机灵可爱,木顷塞给他一包点心零食,嘱咐他要仔细些。 那小伙计高兴的应是,木顷和他一起去了后面灶房,两个人一起边烧水边聊天。 小伙计名叫何春,大家都叫他阿春,出来做事有一年了。木顷问道:“阿春这里那个地方好玩,可以让小主子散散心。” 阿春神秘的说道:“要说这城中的好地方,现在当属聚宜坊。就这刚开张几个月的时间,竟成了远近闻名的地方。” 木顷回来的时候严郎君正陪着小主子说话,看着木顷和伙计抬着浴桶,严锦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羽妍沐浴后坐在内间擦着头发,木顷唤阿春和另外的一个伙计撤了浴桶。那伙计偷偷的看了一眼羽妍,就迅速退了出去。这伙计不由很是惊异,如此漂亮的娘子,身边连个侍人都不带,还得自己打理头发。 要知道像这样的女子,早早的就纳入多个小侍了,可他身边的两个人都不是服侍她的人。 第92章 完美夜游 羽妍休息了一会就到了晚饭的时间,木顷在外面询问主子要出去吃还是在店里用。羽妍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出去吃,就命木顷去请严锦过来。 严锦打理了一下,一身暗蓝色外衫,内搭白色锦衣出现在羽妍面前。羽妍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严锦。威严又高冷和平时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他简直像换了一人。羽妍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臂,严锦用折扇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羽妍不由嬉笑着拉着他,打了好几个圈圈。严锦温煦的笑脸证明这还是那个严锦没错,严锦这样穿完全是因为晚上要出去,在陌生的地方不好太过随意,装严一些更好。 三个人在街市上逛了一圈,这季州城府的夜晚很是繁华,只要有灯火通明的地方人都会很多。羽妍看见热闹的地方就想过去瞧瞧,木顷想起阿春的话,和小主子提议道:“听客栈里的伙计阿春说,这城中有处新开业的地方,几个月就成了出名的去处很是好玩,不如主子去那里看看?” 羽妍看向一脸严肃的严锦见他点头,就让木顷前面打听带路。 三人一路打听来到聚宜坊,这周围的人很多很是热闹。羽妍刚探头往里观望,里面就有人发现门口的三人,忙迎了出来,一边热情的招呼一边引着三人往里面请。严锦停住脚步看着招牌有些犹豫,羽妍可不管见他不走,一把拉起他的手欢快的往里面走去。 大厅里的装饰光鲜亮丽,到处都花团锦簇很是奢华。中央的一处台子上几名乐师正在演奏曲子,气氛烘托的十分有感觉。 羽妍直接点了楼上的雅间,三人被带进萱宝厅。从窗口看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楼下台子,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可以边吃边欣赏表演。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羽妍感觉这里的工作效率还挺快,要知道古代的灶台方式,必然会影响出菜的速度。所以比起自家的酒楼,这里要快得许多。她觉得有机会可以借鉴一下,也好改善自己的那些酒楼。 羽妍和严锦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严锦有些欣慰的点头同意。木顷在一旁给羽妍夹菜,公开场合木顷不便同桌。 菜上齐后严锦直接端过一盘木顷平时喜欢吃的菜,让木顷在旁边的矮几上吃。 羽妍调皮的冲着严锦笑了,要知道古代社会尊卑等级很严重。羽妍平时对木顷都不会有对待奴仆的态度,严锦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低待了木顷。 楼下的台上有人在讲话,“看者有份,价高者得。” 羽妍好奇想要探出头看个究竟,严锦立马拉下了窗口的帘子。羽妍奇怪看向严锦,严锦有些紧张局促。这让羽妍更好奇了,什么样的事能让冷静的人如此紧张呢? 羽妍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就听下面的人此起彼伏的混乱声,具体内容不详。 看着严锦的这个态度,羽妍道也没有硬来。她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严锦感觉松了口气,也坐下开始给羽妍夹菜。 外面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过来一会又一波声音响起,这回可是更热闹了。严锦看着羽妍,羽妍低着头一直吃着他夹的菜,完全一副不关心外面的样子。 羽妍吃饱喝足了,严锦唤伙计结账。伙计奇怪的问道:“客人不等幻情郎君了吗?下一位就轮到他了!” 傻子都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木顷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主子,懊悔的低下了头。严锦一脸严肃,但握着折扇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囧态,羽妍笑着转身,那娇媚笑容让伙计都看得痴了。羽妍边带面纱边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木顷把帐结了。”说完就第一个走出了萱宝厅,严锦赶紧跟上。 第93章 逢场作戏 她不傻如果没判断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古代的青楼。看着严锦如此紧张的样子,她也没必要长时间的在这里了。 羽妍刚下楼经过大厅,一枚花球冲着她的后脑袋砸了过来。严锦感觉眼前一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前面的羽妍,哎哟!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是谋杀呀!羽妍不仅心里这么想,嘴上气的直接喊出了声。 严锦赶忙上前查看,羽妍爬起来本想看看是谁,可看见地上的花球直接一脚踏了出去。接着连头都没回一下的直接出了聚宜坊,后面的严锦还没来得及跟上就被伙计拦下。木顷下来不见小主子,只看见严郎君被伙计拦住。于是上前问道:“严郎君我家主子呢?”严锦被几个伙计围着脱不开身,忙吩咐木顷快追上羽妍。 羽妍一路狂奔一刻都不曾停下,她是怕有人追她,在青楼这花球可是麻烦,她不是很懂但感觉跑就对了。她也是觉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摔的太丢人了,所以急快速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她走着走着发现严锦和木顷都没跟上,于是放慢脚步在那里走走停停的等着他们。 要知道古代的夜晚,一个女子在街上独自游荡,不招来贼人那是幸运。而羽妍好巧不巧的,就走到了一处背静的地方。她听见巷子里有些奇怪的声音,好奇的她打算走进些听个明白。可她刚一只脚踏进巷子,就被人一把拉入。还没等她反应,一团破布就堵住了她的嘴,她的三两下挣扎也无济于事。头被罩住了什么也看不见,她被人扛起来很快塞到了一辆马车上。羽妍感觉马车上不止她一个,她试着滚动了几下,就听见闷哼的几个声音。过了一会儿又被塞进来一个,羽妍想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马车开始动了起来,一路上很少听见外面有人的声音,这伙人应该是挑人稀少的街道走的。羽妍冷静下来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估计着行走的时间长度。据她感觉她们应该没有出城,马车只是兜兜转转了几圈,最后停了下来。 她和其余的几人被一个个的弄进了一个房间,等周围完全安静下来,羽妍试着弄掉头上的罩子。由于手脚被困的很紧,她费了好些力气才弄掉了头上的罩子。 羽妍叹息一声,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弄不弄掉这头上的罩子有什么区别。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感觉身边的人也没动。羽妍想既然出不去就养精蓄锐不能浪费体力,于是羽妍催眠自己赶紧睡觉。 木顷追出来四下找不见主子,急得马上返回去找严郎君。严锦被人带到了一个房间,一名男子坐着看着他慢慢的开口道:“还没有谁那样的对待我的花球,这是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可你们不给聚宜坊面子就说不过去了!” 严锦在外经商行走多年,自然知道这道上的规矩,他上前一步施礼道:“我们几人听闻此处有名,就慕名而来,我那妹子不懂此雅处,一时脾气惹了贵处的不是,故误会了还请谅解。” 第94章 好奇代价 “如她是闹脾气也罢!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踢飞了我的花球,你说该拿她怎么办呢?” 严锦说道:“此事就由我来替舍妹道歉,毁坏花球也由我来赔偿。” “你来赔怕是不行,你可知今日的花球对我的意义。” 严锦心中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地方,花楼之地不该如此吧! 那人见他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便好心的提醒道:“我们这里是艺馆雅阁,这里的郎君多是罪臣大家的郎君,这卖艺不卖身者,到了弱冠之年就得抛掷花球选嫁。你说你负责,你负责得了吗?” 严锦算是弄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罪臣家眷多是被买入雅阁,本是终生不得出雅阁的。而想出雅阁的唯一方法就是投嫁,这也是先皇的恩典。 早知是这样的地方,就应该劝阻羽妍,现在后悔也没用。 外面进来的伙计进来回话,有人在外面寻这位郎君。木顷被带进来一见严锦,直接冲到严锦面前,他着急的说道:“小主子一出去就找不见了,我追出去很远也没看见。” 严锦心中忐忑马上转身看向那人,那人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很是傲慢的说道:“我们可不做这类事情。” 严锦摘下腰间的玉佩,正色说道:“我将此物放在这里,等我找到人再回来解决这件事。” 那人浑不在意的看了身边的奴仆一眼,奴仆立马上前接过。那人看着手中的玉佩翻看了一下,这玉佩颜色温润,上面的花纹精致,倒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好玉。只见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微微的清风一笑,点头示意手下放他们走。 严锦带着木顷走到门口时,那人在身后说道:“如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这价钱好说,我会一直在这里。” 严锦回头和他点了一下头,随后便带着木顷急急的离开。 他们一路先回了客栈,店主讲并没有见人回来,房间里也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小主子毕竟身份特殊,木顷觉得自己的心好荒,怕不是被有心人算计出了危险。他急忙询问严锦该如何是好,严锦也是有所担忧,若是有心之人设计羽妍遇险,必须立即报知当地官方帮忙。 于是马上命木顷,带上羽妍的信物去衙门报案,他出去找镖局的人先开始寻找。 两个人飞快的行动起来,羽妍这边根本就睡不着。她躺在地上凉得她腰都瘫了,还养精蓄锐呢!也就异想吧! 一个晚上季州城府翻天了,是的木顷和斐乐带着衙役地毯式搜查,严锦带着镖局的人暗中寻找。直到天大亮城门依然紧闭,十里之外驻守的官兵也接到消息,设下了几道关卡。 斐乐本想忙完这个案子再ba去找羽妍,可案子还没破羽妍到被掳走了。知府大人吓得赶紧让衙门的人全部出动,说什么也要救出羽妍。 这一夜都没有任何线索,严锦急得眼睛通红,木顷偷偷的抹去眼泪。斐乐十分懊恼自己那天就该提醒一下羽妍,这下好了她要出事可如何是好。 严家突然想到临出聚宜坊时那人说的话,不管行不行他要去试一试。严锦急匆匆的来到聚宜坊,伙计把他带进了先前的那个房间,那人懒散的坐在那里。 严锦之所以想多方一起寻找,也是听斐乐说起,最近相邻的几个州府相继发生女子被掳案件,她们暗中寻找数月,也一直没有得到线索。这掳走女子是死罪,必定是极凶恶之徒。而这类人一定与黑道有关,这聚宜坊来往的人员混杂,消息一定灵通,严锦是怕晚了那些人会鱼死网破。 严锦深鞠一躬说道:“还请郎君帮我寻一寻人。” 那人应下! 城中的百姓都在奇怪,今天为什么不开城门,等待出城的人和马车排了很长的队伍。 羽妍她们就被弄晕了装在麻袋里,像货物一样压在几个麻袋下面。 第95章 决心破案 羽妍醒来时人已经在马车上了,小娘子们挤在一起谁都不敢动。羽妍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被这马车颠簸得散架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疼。 寻了一个支点羽妍就试着直起身体,听见身侧有娘子发出闷闷的抽泣声。羽妍试着用手指轻轻的捅了她一下,那人马上收了声音。羽妍摸索到对方,用手指在她后背上写字,简单的几个字让羽妍的手都快抽筋了。 通过不断的努力,那人最终弄懂了羽妍写的意思。她缓缓的坐起来与羽妍背靠背。羽妍开始摸索着给她解绳子,手又是快要抽筋了,经过几次尝试终于解开了绳子。 羽妍的绳子很快被解开,羽妍迫不及待的拿下蒙着眼睛的黑布,她快闷死了,缓了一会她看清了车里的状况,身边还有三个被绑着的人。羽妍给刚刚的那名女子使了一个眼色,她们背对背的靠着继续假装被绑。因为在行驶飞快的马车里,她们也没有办法脱身,等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给其她人解开绳子她怕会打草惊蛇,到那时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车外有人在讲话,羽妍轻轻的凑近车门的位置,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外面应该有好几个人,他们在此处停留了一小会儿就继续赶路。 羽妍从车缝抛下了自己的一只耳坠子,接下来的路羽妍都会抛出去自己的一些小物件。等马车再次停下时羽妍头上的首饰都抛光了,一头长发落下遮住了整张脸。 马车停了下来,她们被拉扯下车,这是一处隐蔽的宅院。羽妍她们被直接拉到后院的房子里,门口留下了一个看守的人,其余的人都下去休息了。 房间里还好有一丝丝光线,羽妍轻轻的放开绳子,摘下眼睛上的黑布,她悄悄的移动到门口观察,见门口的守卫靠在门上,困倦的在一下下的打盹儿。 羽妍回转身示意刚刚那女子过来,她们来到窗前,羽妍试着撬动了一下,真让羽妍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她脱下外衫裹住木板,她们一起试着尽量的不发出声音的拆下模板。 经过她们俩的努力,终于成功的把木板拿了下来,这个间隙对于羽妍来说太小了,她借着间隙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羽妍让女子躲在门后,她把衣衫推出去留下一个衣角挂在窗口。做好这些回到门后举着木板准备袭击,羽妍最后和那个女人确定的一下眼神。 一声轻呼让门外的人惊醒,那个绑匪迅速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看了一下地上的几个女人,发现不对抬眼看见窗口的衣角,不由惊呼不好,他迅速地冲过去查看,就在这个档口羽妍和那名女子从门口溜了出去。 她们拐进另一个院内,在一间杂物间藏了起来。 很快绑匪们都过去了,他们留下两人继续看守其余的人,其余人四下寻找。 羽妍发现这些人不像普通绑匪,反应速度很快,就像经过长期训练,很像士兵。 这样想来让羽妍有些后怕,还好这些人不是专门冲着她来的,绑架她只是巧合而已。那么这些训练有素的绑匪,他们的身份就有待发现了。 第96章 朴树迷离 羽妍不能抛下其余的女孩,天马上就要黑了,绑匪们没有找到她们气急败坏的准备离开。羽妍让那个女孩在房间里不要动,告诉她天亮以后会有人能赶来救她。 羽妍尾随上他们,悄悄的又混进了那几个女子中,绑匪直接攀上了马车也没清点人数。 就这样马车一路前行,羽妍在车上时不时的往外抛个小东西,这回都是其余女子身上的东西了,她的东西都抛没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刚刚的小院里闪过几道人影,又迅速的消失了。天亮了以后一队人马行来,带头的命令搜。不多时那名女子被扶了出来,斐乐和严锦跳下马飞奔过去,女子抬头看着他们。严锦眼中的期待散去,慢慢的变得忧虑。 斐乐问道:“你怎会在此?” 那女子回道:“我是被绑匪绑了,被同是被绑的一名女子所救,本来我们是一起逃了,但她说要救出其她人,让我在这里等到天亮会有人来救我。” 严锦最怕的事就是怕羽妍发生意外,现在知道羽妍没事还能救人,心下是又惊又喜的。祈祷妍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待我们去救你回来。 羽妍这边的马车还没到达目的地,身后的几道暗影已经赶到。一个人轻巧的落在马车后面,几个翻身人就钻入了马车。羽妍坐在那里镇定的看着这一身黑衣掩住口鼻的人,来人一进马车就对上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看他,拙实下了一跳。 那人看他想要开口,羽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发出这女人根本就没有被束缚,他可以轻易的把她带走。 黑衣人示意羽妍和自己离开,羽妍摇头看看身后。那人无奈翻身离开,几个暗影跟着马车飞了一路。就快筋疲力尽时马车终于停下了,羽妍她们在马车里,绑匪一直在周围徘徊,好像在等交易的人。过来很久远处有马蹄的声音响起,人数应该很多。 来了一队骑兵,绑匪和他们一起押着马车走了。暗影留下标记继续追去,他们这回不敢离得太近。毕竟那些人貌似都训练有素,这要是被发现了里面的那个娘子可能会有危险。 这些人整整走了三天,途中只给马车里的人喂了几口水,好在羽妍的荷包里有很多糖果。这也是她自己做的,平时木顷就给她带着。这出门在外木顷就把荷包挂在了她的身上,方便她随时饿了可以吃几块。 羽妍把糖块给那几个女子含在嘴里,她还给她们松动了绳子。几个人挤在一起小声的交流了一下,好在这些女子都不是娇柔的,她们都很镇定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的生命是不会有危险的,也是千里迢迢的绑了她们,怎么会舍得她们死呢! 羽妍猜的没错,她们真就被悄悄的带到了一处军营。军营里操练的声音此起彼伏,羽妍她们在马车上都被声音震得精神了。 马车们被打开,羽妍把头低的很低,她们被带到一处四周变得安静,过来很久,一个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宁静。 第97章 艳羡不已 来人命令下属取下这些女子的面巾,羽妍低着头慢慢的去适应光亮。 脚边经过一双满是泥土的靴子,羽妍没有抬头。 那人巡视了一圈又回到座位上,他指着其中的一名清瘦的女子说道:“把她留下,其余的送去军饷。” 羽妍真怀疑自己的耳朵,难道抓她们来是当军妓吗? 没等她去过多反应,她们几个就被人从大帐里拉了出来。 羽妍她们被带到一处隐蔽的营帐,所有人都被解去了绳子。看来他们是认为在这里即使她们想跑,也是跑不出去的。 羽妍环视了一下帐内的物品,除了床铺以外再无其它。 几个女孩聚拢到最里面,她们互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羽妍小声的说道:“我们轮流值夜,其余人先休息恢复一下体力。” 好在几个女孩都很镇定,这也是女子为尊的国家里,女性该有的样子。羽妍让她们先休息,她在帘子那里守着。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观察一下外面的布局。 观察到羽妍她们这里暂时没有出生情况,跟着的几个暗影也就没有什么动作。斐乐和严锦她们并不敢太靠近这里,怕打草惊蛇了到给羽妍她们带来危险。现在只有按兵不动让暗影去探听,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么多的女人。 入夜营帐里很冷,几个女子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羽妍看着这些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子,想她们在家也是备受宠爱的,如今吃了这份苦,还都很坚强勇敢的。 夜越来越深外面也逐渐安静下来,羽妍靠近门口轻巧的挑开帘子的一角,门口的两个把守的人不知去了哪里,羽妍回头对大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式。她迅速的撩开帘子走了出去,她出来后借着月光,辨别出最初的那个大帐的位置。她摸了一下自己怀中的寒硕,迅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羽妍一路顺利的来到大帐的附近,大帐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口有人站岗,她移动到窗口透过缝隙看进去,一人在案几上奋笔疾书,看着旁边叠起来的纸张,他应该写了很久,而被留下的女子在那里给他研墨。 羽妍心想有没有搞错,大老远抓了她们来就为了服侍人写字解闷的! 男子一脸刚硬的样子,杂乱的胡须看不清模样。 确定那女子安全后,羽妍又悄悄的返回了营帐。 羽妍几人是被清晨的操练声惊醒的,这个大营的军人有千人以上。就是不清楚是隶属于哪个地方的兵,周围有好几个州府,既然是兵就归兵部管理,那么他们应该认得叶君父。 羽妍想不明白抓她们是怎么个意思,有几个军士送来了早餐给她们。羽妍叫住一名年龄小的兵问道:“小哥哥我想要一些热水可以吗?” 那人见她主动与自己说话很是激动,紧张的应好的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那人拎着一壶热水送了过来,羽妍很是感激的谢了他。中午吃饭的时候羽妍的碗里多了一个鸡蛋,那小兵低着头不敢看她。 羽妍把鸡蛋给了她们中年龄最小的女孩,几个女孩子知道羽妍很聪明,都很配合她。 第98章 催促离开 严锦实在不能让羽妍在那里待得太久了,一是危险再她的身体状况。他与斐乐商量为了羽妍的安全考虑,让暗影先带羽妍回来,然后再救其余的人。 斐乐本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想到是军营,如果是其它的地方她早就行动了。 如今也只有把人悄悄的带出来,再做打算。 暗影给羽妍留下纸条,告诉她夜里会来带她离开。羽妍握着纸条没有过的的犹豫,她叫过那个年龄最小的女子,她们互换了衣服。羽妍叮嘱她路上不要发出声音,让她告诉严锦她会安全的回去。 夜晚寂静无声军营,几道黑影闪过消失在远处。看见暗影背着人回来,严锦赶紧上前去扶。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严锦刚想询问暗影。 那个女子开口说道:“你是严锦?”严锦回道:“正式!” “她让我告诉你她会安全的回来,让你放心!”羽妍并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安全考虑。 严锦知道羽妍是要查清真相才肯回来,他担忧的对斐乐说道:“那里少了一人怕是会被发现,不如借此机会打入那里,解救时也好有个得力的内应你看如何?” 斐乐非常同意严锦的提议,而这个人选非她莫属。轮武功和经验她都是会是最得力助手,她与知府请示了意见,知府大人同意由她前往。 斐乐由暗影带路来到军营外围,她看见偌大的军营里营帐林立,人员编制很大,应该是主军。不过大营里面没有悬挂旗帜,让她难以判断他们是属于那里的军队。 羽妍正在营帐里和几个女子小声的说话,斐乐一个闪身就进来了。羽妍见是斐乐拉她去一旁,斐乐也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计划。 羽妍点头然后示意所有人休息,斐乐和羽妍挤在一起。第二日早起,那名军士早早的就送来了早点,他并没有发现营帐里的不同。 斐乐让她们在这里不要动,她和羽妍一起摸出了营帐。两个人在不远处看见了两个人,他们没有穿军人的衣服,他们直接进了大帐。不多时大帐里走出那个女子,她被带着去了旁边给她准备的小帐里。 羽妍和斐乐趁着他们没注意钻进了小帐子里,女子刚坐下就被人伸手捂住了嘴巴。她看清楚面前的人,这是和自己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女子,变用眼神示意她们放开自己。简单交流后,女子小声的说道:“我也判断不出他们是属于哪儿的队伍,但是他们是奉命驻扎在这里,至于掳我们是什么意思,我还没看出来。” 羽妍听不出头绪,斐乐听她说这几天都在研磨,便问道:“你认字吗?” 女子点头,斐乐又问道:“他写的字你能记得多少?我们来梳理一下有没有特殊的地方,比如人名地名或是特殊的词。” 女子回忆了一下,说道:“没有字出现的很多,季州城地名出现过。” 女子又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记得一句,他写道:风雨无阻百练兵,不知他年是何年。” 羽妍问道:“你发现这个人有什么习惯吗?” 女子摇头! 第99章 摸清情况 一对金麒麟摆在大帐的桌子上,那女子被带来时就看见了。羽妍和斐乐悄悄的回了营帐,她们没有什么收获。 女子名叫坠儿是季州城兰家商行的小娘子,人乖巧伶俐还未及笄。她走到案几旁准备研墨,男子把金麒麟推到她面前。坠儿抬头看他,男子没看她大步走了出去。 羽妍和斐乐这边在商量办法,羽妍想到一个方法,斐乐不太敢确定。 午饭时羽妍给斐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接着斐乐就抱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呻吟了起来。羽妍让一名女子忙冲着外面喊救命,不多时惊呼声就引来了几名军士。 他们一下子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人上前几步,查看了一下躺下床上呻吟的斐乐。羽妍看见了给她鸡蛋的那名小兵,她冲过去拉着他哀求的说道:“求求你救救她,不要让她就这样死去。”羽妍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小兵的心都被她哭乱了,他忙说道:“我去请军医来!”说完就跑着出去了。 羽妍走到斐乐身边坐下,不时的抽泣两声。其她的女子也都围拢过来,她们也都哀伤的落泪。 军医被小兵带来了,他给斐乐诊脉,羽妍在一旁看着。不多时军医抬起头说道:“女子的月事不调,吃几副药调理一下。”斐乐躺在那里脸憋的通红,这个军医是故意的吧!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个,难道被绑的人就不要面子了吗? 羽妍则是在那里千恩万谢的感谢着军医,斐乐看着羽妍一本正经的在那胡说八道。不免有些好笑,而老军医则被羽妍的这一顿马屁拍的甚是舒服。临走让羽妍跟他去取药,羽妍屁颠屁颠的跟着军医走了,在场的军士没一个人拦着。 羽妍跟着军医来到他的帐子,老军医一边抓药一边打量着羽妍。站在那里的羽妍被瞧得局促不安,老军医笑着说道:“来到这里怎么不能言善语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羽妍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们被绑来多日了,多多少少身体也都有了一些问题,毕竟我们只是若女子。终日惶恐不安以泪洗面,不知老人家是否能怜惜我们,告诉我们他们抓我们的目的?” 老军医认真的看向羽妍,这女子虽然看不清模样衣着朴素,但言谈举止一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再加上这股聪明劲,道让他有了几分兴趣。 他放下手里的药问道:“丫头你会煎药吗?” 羽妍想摇头不过她马上又说:“我学得很快,只要您告诉我流程就好。” 老军医把药倒进药壶递给羽妍,他指了指外面。羽妍马上去外面取水洗药,接着添了三碗水放在小炉子上熬了起来。老军医发现这个孩子非常聪明可爱,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干。这孩子他还没有说只是一个眼神,她就马上理解了意思。要知道这些女子都是家里的宝贝,能这么吃苦的很少有。他对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父母舍得让女儿做这些呢? 第100章 手法惊奇 很快羽妍端着药碗回到营帐,斐乐看见一脸认真的羽妍,只能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第二天羽妍和斐乐安静的在营帐里休息,一名军士走进来让羽妍跟他去一趟。斐乐很担心拉着她的手,羽妍让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羽妍离开后斐乐不由感叹,她有胆有识不亏是她喜欢的朋友,让自己都非常佩服。 羽妍被带到大帐,一进去就看见军医在给那个男人换药,厚实的纱布下一道很长的伤口,四周红肿应该是发炎了,她走过去开始给老军医打起了下手。老军医毕竟上了年纪,羽妍接过白酒开始替那人消炎。那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羽妍虽然故意用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可这个角度还是让那人看了个正着。 羽妍在医院的外科住了那么久,而熏目染的也懂了一些外伤的知识。 看他这伤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伤口又深又长,虽然军医给他缝合了,可是感染严重。羽妍抬头看向那人的脸,见他脸部潮红应该是发烧了! 那男人感觉羽妍在看他,于是抬头四目相对。这人的目光很凶,像看敌人一样的目光让羽妍很不舒服,她偏开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羽妍和军医离开时那人已经睡着了,她扶着老军医回了帐子。 到了后半夜羽妍又被叫了起来,她离大帐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听见有人在大帐里吼叫。她来到帐外,门口的守卫在偷偷的擦着眼泪。羽妍挑了一下眉感觉不好,大帐里站着几位身穿盔甲的军人。他们每个人都愁容满面。有人在一旁唤道:“将军你一定要挺住!” 老军医在给这将军诊脉,看情形应该是发高烧了。 过了一会老军医起身冲着大家摇头,顿时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羽妍看着这些人身着大梁军服的军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也不见得流泪,可是! 她看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先前还恶狠狠的瞪她,怎么现在认熊了呢! 羽妍心里很复杂,摸着腰间的荷包,她和自己做起了思想斗争,救还是不救,她如果救了他反过来他再变成狼,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她看向老军医见他也擦了一下眼角的泪,一脸悲伤的表情。 羽妍狠了狠心走了过去,她把手搭在将军的额头上,这温度能烫死个人。 羽妍回头看了一圈发现了那个小兵,她冲着他招了一下手。小兵走到她跟前,羽妍对他吩咐的说道:“我可以试一试其它方法,你来帮我。”大帐里鸦雀无声,老军医说道:“丫头你有办法?” 羽妍说道:“小的时候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是我用过的办法。” 看着她小小的身躯竟然还受过重伤!老军医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羽妍吩咐取来一坛新开封的烈酒,然后从袖中取出匕首。这一动作把身后的众人吓了一跳,一人预上前阻止,老军医将那人拦下。 羽妍拿出荷包里的人参片,让小兵先给将军含在舌下,用匕首划开了包裹伤口的纱布,她让所有人离得远一点,让小兵点上了更多的蜡烛,她撩开前额的头发用手拍把头发包住。接着她用烈酒仔细的清洗了双手,她拿起匕首洒上烈酒在火上加热,又反复了几次清洗。她看向伤口,拿着匕首小心的拆除缝合的线绳,这将军已经深度昏迷,可每一下都能让他不自主的抽动,羽妍心想这样的疼痛还不算什么,一会就不敢保证了。她吩咐小兵取了绳子把他们的将军固定起来,做好万全的准备,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匕首开始割除他伤口里烂掉的血肉。场面非常血腥,小兵腿都软了,他跪坐在那里眼睛只敢看着将军的脸。羽妍额头上有了汗珠,她边进行着手里的动作边喊道:“擦汗!” 第101章 完美缝合 小兵还没反应过来,一人上前用帕子给羽妍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羽妍瞥见这人靴子上都是泥土。 羽妍清理伤口的速度很快,她只能做到简单的止血。时间就是生命她必须得快,伤口总算处理干净了,这还要感谢她手里的寒硕锋利异常。羽妍用准备好的羊肠线缝合伤口,这是她从医书上看到的。很久没有操作,缝合手法略有笨拙,有几次都把老军医看得心颤,单看丫头对伤口处理的熟识程度,可以看出这绝不是她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他上前几步帮着这丫头一起缝合。 羽妍其实是想用现代的方法缝合,但是她不想太过突兀,固只能按照医书上的方法简单缝合了几下,她已经将伤口彻底清理,但她不敢像医生那样缝合伤口,等包扎完她就直接累的瘫坐在椅子上了,没想到在古代的第一次缝合伤口还真难。她缓了口气说道:“身边不能离开人,一旦体温升高,就用温酒给他擦腋下和后背降温,还要注意保暖不能受凉。”羽妍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几颗药丸,她让小兵稍后将这颗红色药丸先喂给将军,又递给小兵一颗黑色的,让他拿酒溶解了等将军醒了就给罐进去,她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将军怕是他醒来有得疼了。 羽妍去了外面的小帐里休息,嘱咐那个坠儿如何去照顾将军。 羽妍正在熟睡却被人生生的摇醒,她都没力气睁眼直接问道:“醒了?” 坠儿焦急的说道:“将军醒了疼的不行!”羽妍一下坐了起来,她来到大帐,所有的人都在。 她边往里走边说道:“除了小兵和坠儿,所有人都马上离开,人多会让你们的将军感染的。” 众人也没明白这最后一句是啥意思,不过在这里对将军的伤不好是明白了。所有人迅速退到大帐外,羽妍看着仍处在半昏迷的这人。额头上头发湿透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她让小兵取衣服先给将军换了,她从荷包里又取了一颗药丸,看准机会直接喂进了将军嘴里,紧接着用手快速的捂住他的嘴巴,看着将军的喉咙有了明显的吞咽动作才放开了手。 小兵看她这一套的动作已经习惯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如此漂亮的女人竟然这么粗鲁。羽妍可不在意这小兵的看法,药一颗都不能少吃,别管方法粗不粗鲁喂进去了就行。 将军慢慢的睡得沉了过去,小兵也不得不佩服她。虽然她对待将军是狠了一点,但是这女人不仅会医术,心底还很善良,人还这么漂亮,比那个坠儿强多了,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将军。 羽妍可不知道这小兵的想法,她道是很高兴,自己试着制作的药丸起了效果。 由于自己接连几次发生意外,所以她特意和太医,讨要了一些治疗外伤的妙方。她用的可都是最好的药材,又利用现代萃取技术,制成了纯度很高的几种药丸,一直放在荷包中准备不时之需。 还好她没有把荷包扔了,否则她也救不了这将军。还有自己备下的百年老人参片,都被这个幸运的将军用上了。 羽妍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兵给将军换衣服,坠儿不好意思的出去了。羽妍真不是起了色心,想看人家的身子,真的是她觉得没必要。 小兵很笨试了几次都换不上,是怕碰到将军胸前的伤口。羽妍走过去按照现代护理的方法,很快就给将军换好了。小兵有些猛,心想这女子怎么什么都会,将军都被她看光了,那她如此优秀会不会看不上我们将军呢! 第102章 微妙关系 她们三人在大帐里整整熬了两晚,一声破了音的嗓音,唤醒了沉睡的羽妍。她打着哈起走向躺在那里的将军,将军逐渐恢复清醒,他看着羽妍的面容,心脏不受控制的乱了两拍。 羽妍搭了一下他的额头,体温下降了。 羽妍让坠儿和小兵过来给将军喂些水,看他杀人一般的眼神应该没烧傻。 羽妍出了大帐去了老军医那里,现在的她在军营中已经通行无阻了。 羽妍开门见山的直接问老军医,抓她们这些女子要做什么? 老军医也没有隐瞒懊脑的说出实情:“都怪我那蠢儿子,背着将军想出这个馊主意。下个月我军就要换防去俞临州城,那里是将军的老家,家里人要他回去成亲。由于将军连年在外,年纪大了就要将他许配给大家族做小。我们都替将军不值,换防的途中遇到土匪将军受伤。土匪窝里解救出来一些女人,我那儿子也就想到了注意,就近弄几个平常人家的女人来,让将军挑选。到时候多给些银两让她娶将军坐正夫,一定很愿意。” 羽妍和老军医在聊着,老军医的儿子从外面进来。羽妍坐在那里摆弄着药材也不去理会他,他仔细的打量着羽妍,过了一会儿他就走了也没说什么。 羽妍从军医那里出来就直接回了她们的营帐,晚饭时小兵给她们送来了很多好吃的,看着愁眉不展的这几个女子,羽妍把自己打听的消息讲了一遍。 所有人终于安心的吃了这顿饭,斐乐是天黑了才回来的。她听完羽妍的话,很快就离开了军营。 斐乐离开以后羽妍又去了几次大帐,还和那个将军一同用了饭。两个人默默的吃饭,并没有交谈。 又过了几日,将军的伤已经无碍了。可他一直没说放她们离开,羽妍没有斐乐的消息,也不敢打草惊蛇。 这日清晨军营外来了一队人马,很快羽妍她们被带去了大帐,大帐外捆了许几个人。羽妍进入大帐就看见将军跪在地上身旁是军医的儿子,她从他们身边经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老军医那个儿子怨恨的眼神。 羽妍看向上坐着的人,拙实吃了一惊,这不是君父吗?叶欣戎吗! 叶君父并没有亮明她的身份,她和那些女子一起在一旁站着。 这将军姓苏名吉,是叶君父手下得力干将。这次他虽歼灭土匪有功,可这绑架女子可是大梁国的重罪。 叶君父无比惋惜的宣读了军令,羽妍听到一个斩字她有些惊讶,老军医的儿子嘶吼着上前想要揽下所有罪责,被几个军士按倒,几个女子开始交头接耳,苏吉跪在那里一直沉默不语。 羽妍看着苏吉那一脸的平静的样子,竟然有些好笑。她给站在那里的斐乐使了一个眼色,就径直的走出了大帐。斐乐跟了出来,羽妍在没人的地方停下,她说道:“怎样能保他不死?” 斐乐本事怀疑,看羽妍认真的样子,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不想他死?”羽妍点头微笑着说道:“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一个蠢材的馊主意。我保证所有人不会追究,让他戴罪立功也好过这么死了的好。” 第103章 前往边关 很好!斐乐心想,她也是惜才之人,了解了一下苏吉曾经的战功,她也觉得很可惜。于是上前在羽妍耳边放慢了语速说道:“能救下他的人只有你一人,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羽妍推开她严肃的说道:“我先走一步,你转告叶大人我的意思就好。”说完大步走向军营的大门,严锦和木顷不能进入军营,羽妍出去见他们让他们放心。 斐乐回到大帐和叶大人耳语了一番,叶大人让人先将人都压下去看着。 羽妍出来严锦立马就迎了上来,用准备好的披风裹住了羽妍,抱起她去了马车上。守门的小兵看着正奇怪,见叶大人也匆匆的出来上了那辆马车。 羽妍看见叶君父忙给他见礼,在确定了羽妍的意思后,让一队官兵护送马车先回季州城。 叶大人罚了他们每人五十军棍,又严令苏吉整顿军纪,就带上其余的女子和官兵离开了。军营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很疑惑,但也弄不明白。 羽妍靠在软垫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真的太累了! 木顷看着瘦了一圈的小主子,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严锦看着羽妍的睡颜感觉好不真实,他伸手触碰了一下羽妍的脸,暖暖的像是一种温暖传递到他的心中。 叶君父的队伍与他们会和,一行人走了两日才到达季州城附近。天色渐晚他们在一处山坡扎营,羽妍问叶君父为什么会来此地? 叶君父讲道:“这几个州处于南溪国边线,最近南溪国边境频频有动静发生。皇城也不安宁,奉命过来巡视。” 羽妍对这南溪国也很有兴趣,便央求着叶君父带上自己。叶君父本不想答应,可羽妍和他分析皇城局势,现在回去危险重重,经过深思熟虑同意了羽妍的请求。于是连夜写了一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王府,这边严锦和木顷坚决要一起同去。 回到季州城羽妍和木顷就开始各种准备,严锦备了一礼去了聚宜坊,很顺利的取回了玉佩。那位幻情让严锦带话给羽妍,让她多加小心。 羽妍搞不明白这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要干嘛没想多理会。 到了出发的日子,羽妍却收到了好多礼物。也来不及问都是谁送的,一股脑让木顷装车带走。 斐乐送她出了季州城,两个人依依道别后羽妍换了男装,这样既安全也不惹眼。 一路巡视下来他们来到了边界的莘城,城里一片祥和,没看出什么紧张感。 羽妍安顿好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俩出门逛街去了,边城之地沾染了两国风俗,与别处很不同。街上随处可见穿着异国服侍的人,好在他们的语言基本相通。 两国通商往来,南溪国有很多商人在此地做生意。羽妍在酒楼门口停下,异国的门面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进酒楼四下观望,风格多有波斯国的感觉。 一位头戴羊皮高帽的老者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三位郎君可是要在小店用餐?” 严锦上前一步说道:“我们三人是第一次来,能先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店的特色美食吗?” 店家很是热情的给她们介绍了小店的特色,羽妍点头示意严锦可以试试。 第104章 我做推手 手扒肉配马奶酒,羽妍吃的不亦乐乎。一身男装的她不用顾及形象,老板端着盘子过来,刚烤好的羊排,羽妍伸手抓起一块,香脆的外皮一口咬下去,让羽妍幸福感爆棚。 看着吃的如此狂放的羽妍,木顷满头黑线,这人还是自己那如仙的小主子吗? 严锦倒还是一脸宠溺的帮她擦嘴,羽妍发现两人都不吃,于是给他俩各挑了一块示意他们一起吃。 最后她又来了一碗果仁酸奶酪,这下是真的吃好了! 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的与老板闲聊了起来。老板南溪国半城人士,在这里经营这家小店好几年了,顾客多是南溪国走货的商队。大梁的人并不太喜欢这样的食物,多是偶尔会来尝尝。像今天吃得这样豪爽的大梁人,她是头一个,不但吃的好爽还很会吃。那些人一般都吃不了几口就腻的吃不下了,反观羽妍就她面前的骨头啃的最多。 羽妍问起南溪国的风土人情,由于连年战乱老板出来多年,这几年听说南溪国西王治理有方,百姓生活也都富裕起来了。那里草原辽阔牛羊生息,每到节日牧民们打马飞奔好不快意。就是女子越来越稀少了,很多人就像他一样孤独一生。 每年南溪国都会在冬天来临之前,带着贡品经过这里去皇城,而每次都是会带上许多年轻貌美的男子前往,为的也是能被谁家的女子选中。如能诞下子嗣带回南溪,西王也会重赏赐。 羽妍替这些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感到可惜,生活在这里女人该有多无奈,连年战乱死伤最多的就是女人和孩子,女人逐渐减少,人们繁衍生效就成了问题。当下人们意识到这一点,对女人加以尊重和保护,女人的地位虽然上来了,可必定一个人的生育条件是有限的,想要达到一个平衡需要相当的时间,如果再起战乱这个架空的世界将不复存在。 两国百姓都不想再起战火,而操纵战乱想要达到自己目的人,却不会顾及他们。 杀戮只能加速这个世界的毁灭,而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回来后的羽妍很是沉默,木顷几次逗她说话,她都没有理会。 严锦看出羽妍因为什么突然沉默,是想两国有可能交战,而那时生灵涂炭,看着这些善良的百姓她能不忧心吗? 城外各路军队集结,羽妍站在城墙上望去,数万人的队伍整齐排列气势恢弘。 古来征战几人回! 自那日以来羽妍的脸上很少能看见笑容,她常常独自攀上城楼安静的看着远方,眉头深锁! 这一日羽妍突然问严锦:“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严锦回道:“妍儿天性纯真美好,不倨傲,待人宽和。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聪慧过人。从商是精明能干,从政必杀伐果断。” 羽妍又问:“从军呢?” 严锦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自古女子不从军,而你随心就好,不一时而为之,染一身铠甲勇士。” 第105章 新的身份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羽妍背上包袱独自离开了。 清晨木顷唤小主子起床,唤了多时也不见里面应答。木顷试着推开门,门没有反锁。房间里空空的,小主子的床铺被子都没有动过。 木顷惊慌的去找严锦,严锦在房间的书案上发现了羽妍留下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我去南溪! 木顷慌了他想去通知叶君父,严锦点头和他一起去见了叶君父。 叶君父又急又气,马上就要派人去追。严锦起身阻止道:“叶大人先不要急,昨日妍儿问我她可否从军,我想她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了解一下那里,妍儿她需要这场历练,在历练中才能更好的成长,她是想为百姓做点什么!” 羽妍走后严锦也离开了,羽妍留给他的荷包里安排了他许多事情。他得回去打理起来。 木顷请求留在叶大人这里等着主子回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单独的想法了。 叶大人安排木顷去了一处军营做起传令兵,木顷也很愿意,因为他想让自己更有用些,好做主子的得力助手。 羽妍这边并没有离开莘城,她一身贫民打扮混在一群苦力中。大家都靠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等活计,他们对这个新入伙的小家伙也很照顾。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虽然瘦弱了点,不过大家伙儿多帮衬着点也能混上口饭吃。 这些日子行走的客商并不多,羽妍搬完最后一袋货物,就和几个苦力一起去找老板结工钱去了。几天下来羽妍也不用抹黑脸了,她的皮肤晒得黑了一圈素面朝天,杂乱无章的头发固定在头顶,就算木顷站在她面前也未必能认出她。羽妍接过工头递给她的十个大钱,高高兴兴的去前面的棚子里买了两个粗面馒头,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平时很照顾她的二柱,一个人坐在角落那里拿着一个破碗喝着凉水。 羽妍挤着他身边坐下,她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二柱用胳膊肘子推了回来,憨憨的说道:“我不饿早晨出来吃多了,你自己吃。” 羽妍佯装生气的说:“墨迹啥待会还得帮我点,我这小身板子可比不上你。” 羽妍把馒头扔在二柱子怀里,自己开始用力的啃另一个馒头。她一边啃一边在心里感叹,真够难吃的呀!我吃我使劲吃。二柱拿着馒头看着羽妍的吃相,不由好笑了这哪里是吃馒头,这分明是吃冤家呢! 二柱啃了一口馒头问羽妍:“严小子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羽妍给自己取名姓严羽!读过几年书,家道中落孤身一人。由于身体问题没有服兵役,流落他乡靠打零工过活。 羽妍拿着馒头一脸的回味,二柱一脸期待的等她给自己形容一下。羽妍看看自己手里的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含糊的说道:“大肥肘子,那咬上一口满嘴流油,滑嫩松软入口即化,那味道甭提多香了。” 二柱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他这辈子怕是见都见不到了! 第106章 难以置信 又有商队过来了,所有人都围拢了过去。羽妍个子小在他们后面跳来跳去甚是滑稽,二柱最先挤进去取了两个牌子,他将其中一个货牌递给羽妍。羽妍豪爽的搂住他的肩膀夸他够义气,两个人开心的勾肩搭背一起去搬运货物了。 货物搬完羽妍已经累的蹲在那里起不来了,二柱把她拎到一边。那边又来了大批马队,二柱让她休息一会他先去看看活。 羽妍实在太累了,她索性直接躺在地上休息,这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踢她。 她常说人生在世一定要尝尽天下美食,才不枉此生。 谁呀!这么没礼貌,她一骨碌爬起来怒瞪着这个人。面前这人高高壮壮的,一身异族打扮。羽妍没好气的问道:“干嘛?”那人好笑的看着她,甩给她一吊钱说道:“去给我请位郎中过来,要快马上。”羽妍上下打量这人,也不像有病呀! 那人见她不动,就要发怒。羽妍马上掉头就走,边走边喊马上回来。那人看她窜出去,像猴子似的不觉好笑。 羽妍很快就找来郎中,那人和她点了一下头就带着郎中走了。二柱回来时见羽妍躲在角落里偷偷数钱,不由疑惑。 羽妍冲他挤了一下眼睛,豪气的说:“看见没今天请你吃肉。” 二柱问道:“哪来的?” 羽妍炫耀的说道:“刚刚有人让我跑腿赏的。” 二柱说道:“有了钱存着别乱花,多攒点嫁妆,以后好嫁去一个好的人家。” 羽妍闷闷的说道:“我没打算嫁人!” 二柱又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年纪小模样也好,还认字一定会找到人家的。” 羽妍拧不过二柱,最后好说歹说的买了四个肉包子。 两个人美滋滋的吃着肉包,明朗的笑容让人觉得心情愉悦。羽妍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了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让她找郎中的那个人。 第二天羽妍刚到就被人叫去客栈,她走进客栈就看见了昨天的那人。那人问道:“多大了?” 羽妍回道:“十六!” 那人问道:“想不想寻个长久的事做?” 羽妍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想!” 那人打量着羽妍过了一会儿说道:“认字吗?” 羽妍答:“认得一些” 那人说道:“我们主子身体不好,需要个端茶倒水的,你愿意吗?” 羽妍笑了她立即回道:“十分愿意” 就这样羽妍成了那人主子的小厮,二柱找不见羽妍很是着急。羽妍回来和他说明了情况,他也替她高兴。 临走前羽妍悄悄的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塞进了二柱包袱里。 羽妍很快随着马队出了莘城,一路顺利的入了南溪国边界。 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光让羽妍心情舒畅,她除了每天侍候茶水以外就没什么事了。她很快就和身边的人熟识了起来,他们也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子。 马队一路没有停留,那个主子也慢慢的好了起来。有时也会与羽妍闲聊几句,他们发现这个小羽不但机灵而且懂得很多,尤其是对吃的食物非常了解。 第107章 消极怠工 车队在一处小城停下休息,主子要出去办事,留她在客栈里。 羽妍是真想出去逛逛,可她身上没钱。她无聊的待在客栈里睡觉,傍晚时分也不见他们回来,她饿得只有自己去厨房找吃的东西。 她在厨房里找了一圈,也就发现点米和腊肉。她用小砂锅给自己做了一份煲仔饭,虽然没有现代的酱汁,不过这古代的酱油真的是醇香浓郁。 羽妍正打算美美的享用,主子就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伸手就要打开,羽妍忙唤道:“小心烫!” 主子名叫雅兰索,一个安静的人。 他坐在桌旁,一副等着羽妍给他盛饭的架势。没办法羽妍用布垫着打开盖子,取了碗给他盛饭。 雅兰索安静的吃了起来,一会一碗饭就吃光了,他推了一下碗示意羽妍给他添饭。 羽妍出来时端着空空如也的砂锅,一脸的生无可恋。她可是一口都没吃着啊!阿桑走过来塞给她两个包子,这是主子让他特意给她带回来的,是怕她吃不惯南溪国的食物。 羽妍咬着肉包想着自己的煲仔饭,心里仍旧愤愤不平。 第二日出发前主子特意让人准备了米和腊肉,这一路羽妍也成功的从小厮,晋升为主子的专属厨子。 这日羽妍正在忙活做饭,雅兰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由于没有在干苦力,羽妍的皮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无论羽妍再伪装也是有几分女相,大家都认为她年纪小,这娘了一点没什么。 羽妍感觉身后有人,还以为是阿桑。她喊道:“快把水递给我,我撒不开手。” 雅兰索看了一眼旁边的水瓢,舀了水递了上去。 羽妍接过说道:“怎么样闻到香味没有?” 雅兰索认真的闻了闻回道:“嗯!” 羽妍突然转身四目相对,看着这小羽的眼睛,让雅兰索莫名的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干咳了两声吩咐道:“我饿了快些做!”说完迅速的离开了。 羽妍被搞得直愣,这是嫌弃自己做饭慢了! 羽妍端着托盘走进来时,就瞧见雅兰索坐在饭桌那里等着她。 咋还吃她做的饭吃上瘾了! 都迫不及待了! 羽妍心想一定是自己的厨艺又精进了,她美滋滋的开始给雅兰索介绍起今天的菜式。 雅兰索认真的品尝着羽妍做的菜,他认真品味的样子让羽妍很开心。看着羽妍开心的模样,让雅兰索不由也心情也非常愉悦。 羽妍给雅兰索上了一杯茶,转身收拾了碗筷就要出去,雅兰索喝了一口茶,他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羽妍知道他是问自己,她回身看向雅兰索。雅兰索没有看她,摆弄着手里的茶碗。羽妍笑笑回道:“这样就好”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雅兰索抬头看着那扇门发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她,她终是与别人不同,也许就是因为她的特别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羽妍这一路看来,这南溪国虽然没有大梁繁华。但是这里的人多威猛善战,这也许就是马背上的民族的吧! 第108章 成名在望 别看姐姐!姐姐只是一个传说! 羽妍在马队里名声在旺,不是因为她的厨艺,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雅兰索的贴身管家在一次外出时受伤,羽妍如法炮制了她处理外伤的方法,很快其他马队的人也请她去医治。 她自学成才已经是一个外伤专家了! 阿桑崇拜的眼神不时流露出来,羽妍也很享受被人当偶像崇拜的感觉。 马队整整走了一个多月,这日终于到达了南溪国的都城牧泽卡里。这里的建筑很密集,街道高低错落。房子多是两层建筑,白色的围墙圆形的屋顶。街上的人穿着艳丽,不时还可以看见遮着面纱的女人,穿着得很有异域风情。 阿桑见她一直盯着街上的女子看,不由打趣的说:“你想嫁人了吧!快说说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羽妍随口说道:“我要许个大英雄,豪气万丈宠我入骨。” 站在那里的雅兰索和管家看着他们,管家说道:“这个小子真的不简单,这几日的帐都是她帮我算的,又快又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真没想到我们这次在大梁竟然捡到宝了。” 雅兰索没有接话,转身回了马车。 他们来到一处驿站存储货物,羽妍和阿桑换了衣服,随着主子去了饭庄。 饭庄很大一部分的人在一个长桌上一起用餐,而他们去了楼上单独的房间。落地的纱帐随着微风飘动,地上是矮桌,应该是席地而坐。他们脱去靴子踩在厚厚的毯子上,雅兰索让他们一起围着坐下。马奶酒配烤羊腿,羽妍吃的不亦乐乎。阿桑见她大吃特吃也放开了吃了起来,手抓饭肉馕都没落下。 雅兰索看着羽妍的这个吃相,真不怎么看好,羽妍虽没做什么伪装,但她加粗了眉毛,一身臭汗行动做派的改变,让看着就是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子。 羽妍端起一碗奶茶几口喝完,看着刚刚上来的血肠跃跃欲试。 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这小小的身板怎么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羽妍真的有些想念木顷和严锦了,她们最后一餐吃的也是这些。 雅兰索要出去几日,羽妍和阿桑留在驿站。 羽妍做完事就央求着阿桑出去逛逛,主子吩咐他们在这里等。阿桑不肯违背主子的命令,羽妍也只好回去睡大觉了! 这边雅兰索换上了朝服去了早朝,雅兰索是南溪国的大皇子,他这次去大梁完全是受命打探大梁消息。 朝堂上所有的人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开战,另一方主张通过对话协商处理问题。西王听着两派各执一词,也没急着做出决定。 散朝后雅兰索被留了下来,西王问道:“这次去大梁可否见到兰歌,他是否安好?” 雅兰索回禀道:“在大梁都城,米加尔金带着雅兰美去见了兰歌,后她们先行离开。我们这边扮作商队一路走来,经过接近边境的州府,多驻扎着很多官兵,外围还有好几只军队不定时换营。莘城那里叶将已经巡守,我军在马背上虽骁勇善战,但大梁城防坚固,易守难攻。” 第109章 洁癖患者 西王眯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很是严肃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南溪兵马不行了!” 雅兰索单膝跪地用极为诚恳的语气说道:“身为南溪国的男儿,我自以我南溪国为傲,现下我国虽然人强马壮,可在季节的选择上,在外围布置还未周详的情况下贸然出兵,不但达不成父王您的大志,还会让南溪面临相邻几国家的威胁。孩儿是为南溪国的安危着想,更为南溪国的百姓担忧,我国虽这几年逐渐的国富民强起来,可国库还不充盈。军需军备供应紧张,是问这样的战争又有几分胜算。到时候受苦受难的都是我们南溪的百姓,父王绝不能把百姓的性命置之度外,还请父王明鉴。” 一番话说下来西王的脸色几阴沉可怕,他用及其狠戾的目光盯着雅索。雅兰索跪在那里低着头,西王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过了很久西王走下来,他来到雅兰索身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不要试图去挡,你还不够资格。本王要的从来就跑不了。”西王说完冷声大笑着离开! 雅兰索低头跪在地上不语,他知道以父王的野心等了这么多年已属不易。前几年赶上连年的雪灾人马疲乏,百姓琉璃,父王也就没能再提起征战之事。 南溪国经过与大梁一战损失惨重,不但送去了质子雅兰歌,还得连年进攻不断。这些年随着两国的关系逐渐好转,两国之间的各种贸易往来也逐渐频繁。 南溪的百姓也可算安居乐业了,这刚刚踏实没两年,父王那蠢蠢欲动的心又起了心思,以父王的脾气这场战争早晚会打,只是两国无辜的贫民百姓就苦了! 天色已晚一个奴仆过来通知他,西王让他回去反省。雅兰索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木的腿,他情绪很是低落的出了王宫,回头看时那里无尽的苍凉。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父王看他就如厌弃的猫狗。偌大的王宫里连一点母后曾经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有很多时候他很恍惚,自己的出生在这里面吗?他曾经是想时间能不能回转,让他去寻母后问个明白,是谁让他来到了这里,又是谁会带他离去。停止这战争带来的杀戮,也许是他力不能及的事情。可是他还是要尽自己的权利去抵挡,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南溪国就此毁灭。那个对发动战争有着一种痴迷的人,谁才能阻拦。 雅兰索的一颗很乱,面前突然出现一双靴子雅兰索抬头去瞧,这拦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他几日回来的雅兰美。 雅兰美很是傲慢的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预示着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这也是雅兰索这些年来在王宫行走的经验,每当雅兰美有什么恶毒的想法时,她总是不自觉的会漏出这样的笑容。 雅兰索退后一步行礼道:“表姐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吗?” 雅兰美盯了他老半天,最后开口说道:“兰歌拖我带话!” 雅兰索认真听着,见她不再说了固抬头看她。 雅兰美很是享受雅兰索现在对自己的样子! 第110章 成长代价 雅兰索见她不讲,就冲着她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姐姐还请说与我,我和弟弟虽然多年未见,可我一直对他惦念不已。我俩母后走的太早,让雅歌小小年纪在大梁受此凄苦。” 雅兰美也不想太难为他,毕竟他是自己最崇拜的姨妈生的孩子。只是平时这雅兰索都有意躲着她,好像她能把他怎么样似的。她虽然名声是不好,可是对于自己家的人她也没欺负过不是。只是偶尔恶作剧的吓唬一下,那纯属找个乐子缓解心情罢了! 雅兰美也不啰嗦了,她没好气的说道:“你弟弟那叫过的凄苦,我看这世上就没有比你雅兰索更凄苦的人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姨妈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熊包。软软榻榻的一点我们雅兰家勇士的样子都没有,倒是生得都这么好看,可这好看顶个屁用,能驰骋疆场上阵杀敌吗?” 雅兰索低着头并不反驳,等雅兰美说完了他才抬头看她,并很和气的问道:“兰歌可否安好?” 雅兰美的心理早就被他练出来了,对他是打不得骂不得,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尽量让语气缓下来,她慢慢的说道:“兰歌很好天天都很开心,大梁的皇帝也没难为他,在大梁也学习了很多东西。”她四下看了一眼随即很小声说道:“他让你多加小心,不日就会发生一些事情,到那时也许相聚的日子就不远了。” 雅兰美四下看了一眼,声音极低的补充道:“兰歌让人传给我消息,说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大梁莘城,要你想办法捉住。” 雅兰索面上平静心理却惊愕不已,这兰歌怕是参与了这次谋划。他一再感谢了后就和雅兰美告辞,他没有迅速的离开了王宫。 雅兰美也是四处闲逛了一会儿才离开,回去的马车上雅兰美陷入了沉思。 这雅兰索心思深沉,她们刚刚那样都是演给别人看的,王宫里眼线众多不得不防,而雅兰家现今控制大局的人就是这雅兰索。 姨母死后不久自己的母亲也去世了,还好雅兰家族里的人极力支持他们,否则他和兰歌弟弟也很难活到现在。父亲对姨母留下的这两个儿子,表面上都很是重视,但具她观察父亲对待两个人的态度各有不同,对于雅兰索还是有些防着和压着,虽然表面上看是支持雅兰索,对弟弟兰歌就好到一切都要亲自安排妥当,总让她感觉有那么一点疑惑。 雅兰索坐在马车上想着,当年为了弟弟的成长不受控制,送走兰歌是他提出的决定,弟弟被送去大梁也属无奈之举,为此弟弟对他一直都有些怨气。 而在南溪国的王宫里,没有一天别人不上演对他的恶意。 本以为兰歌在大梁会远离父王的野心,没想到还是被两方利用起来,他每月都会给父王传来大梁的消息,而对于他这个哥哥却没有过多的言语,派给他的人都被他打发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和想法。 第111章 愤怒情绪 这日羽妍听过往的客人说到南溪国的南玉,这南玉是南溪国独有的一种玉石,数量及其稀少,既然是宝贝就有他奇特之处,玉佩戴在身上,不但能让旧病之人通络活经,长期佩戴还具有解毒功效,曾经有做为进贡大梁皇帝的贡品。 羽妍回到房间,摘下雅歌给她的玉坠子仔细的翻看。浅浅的绿色油亮通透,水润纹理非常细腻。这不会是南玉吧!羽妍在心里推敲着。出来这么久,她也有想过她和雅歌的关系,虽热知道他是刻意的接近,但是自己也是动了真心。不然她也不会在心里怪着雅歌,自己把他当朋友和男神。他却当着她的面与别人牵扯,这对她的自信心是很大的打击。她知道雅歌做为质子很难,接近她也是有目的的,但是她认为自己真心对他,总应该有所不同。最后她只能叹息自己这场无疾而终的初恋,草草的结束了,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浪漫,看来书里描写初恋的各种美好都是骗人的。 她骗过阿桑一个人去了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羽妍没打算凑过去看热闹。她迈步刚要进旁边的书斋,就被人撞出去好几步,羽妍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没有摔倒。 她气急败坏的吼到:“着急投胎转世去吗?出门都不带眼睛的!” 羽妍走上前几步看了一眼撞自己的人,这人竟然是一个女人。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身的污垢看不清模样。羽妍想说点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有四五个大汉追了过来。女子看见这几个人,惊慌的爬起来就跑。 一个女人那里能跑过他们,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一个大汉追上,一脚踹倒在地上。周围有人小声的嘀咕好狠,这悦楼的人下手就是狠。 那女子被其中一个汉子揪起抗在肩上,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羽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光天化日的,还是女子为尊的世界吗? 她问旁边的小哥:“这悦楼是什么地方?” 小哥见她年纪小怕是不懂,小声的说:“那是官姬所在的地方,也是男子欢愉的好去处!” 羽妍的脑子都有被震出黑线了,这与青楼有什么两样,还不是女子遭罪的地方。再说那女子的穿着显然不是南溪国的人,她又问那小哥:“她们是从哪里来的?” 小哥只当她年少无知,他说道:“这些女子都是战俘和各处买来的官奴,被送进舞坊里调教。能被悦楼买了来的都很有姿色,最后也多是给男人们玩乐的。也只有非常出色的被用来专门表演歌舞并不卖身,但最终也会被高价卖了或送给给达官贵族。每过几年这悦楼都会挑一些年龄大的女人卖掉,再更换一批年轻的补充,所以这都城里悦楼的生意一直无人能比。” 羽妍越听越气,这古代的制度可不是她,一个正常的现代人能接受的事。看来这南溪也没有看着的那么好,冷漠又龌龊,这样的君王可叹女子越来越少。 女子无论是处在男权或是女尊的社会都是弱者,从来没有被公平对待,在王权的道路上都是牺牲品。这里女子为尊,也不过是空有其表,无非是建立在满足欲望繁衍后代。诸多宠爱任其奢侈迷醉,都不过是这一时的举措。不同于女尊男卑,女子并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这就是被变相圈养束缚。对于来自人人平等的现代思想意识里,不可能妥协于这落后的制度。羽妍从刚开始的好奇与期待,足见的到现在已经彻底对这个世界失望透极, 第112章 买下悦楼 羽妍一路走着,满脸的凝重! 远处的高楼上一抹红影飘动,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羽妍随着人流来到附近,高楼上正是刚刚那名红纱女子,她独立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她的身后一群汉子,预示待发的想要上前把她拉下来。她瞥了一眼楼下的招牌,悦楼二字很是抢眼。 再抬眼看向女子,女子一脸悲戚两眼挂泪,满身悲凉让人心生触动。 一双赤脚往前跨了一步,羽妍情急大喊:“姑娘别跳!”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向她的方向看过来。羽妍一口大梁的语音让这女子停下了脚步,羽妍接着喊道:“我一定救你出来!”说完挤过人群朝着悦楼走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一身家奴打扮的小子,小小年纪口气真大。救她怕把自己卖上百回都不够,给人家添衣的。 羽妍直接进入了悦楼,大家都在看热闹没人拦她,她一路来到楼顶。 她挤过去唤道:“姑娘,可否信我?” 女子转身一抹清泪滑落脸颊,看着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犹豫了!这时一个说话阴柔的中年男子,冲着她讥讽的笑着说道:“哪来的混小子赶出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身边的汉子上手就有扯开羽妍,羽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慢慢的说道:“狗眼看人低,我家主子就是要我把人带去,怕你们也不敢说个不字,现在给你们钱你们还不去办,晚了可连钱都没有了!” 那中年男子看她说话的气势,道是有些不敢轻视了。羽妍摘下脖子上的玉坠,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摸爬滚打这些年可是个识货的,一见这玉坠子脸色都变了。他忙近前几步殷勤的说道:“小哥可否进去说话?”羽妍没有看他冲着那姑娘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 女子看着羽妍,羽妍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羽妍被请进一个房间,那中年男人没有啰嗦,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说道:“一千两白银,一两都不能少。” 羽妍也没有犹豫随手就把玉坠放到桌上,男子双手捧起玉坠在掌中小心翻看。他笑着命人取了一个匣子,里面是女子的身契。羽妍查看了一下,拿起匣子拉起女子就走。男子奇怪的看着她的背影,只听她边走边说道:“好好保存我会亲自来取的!”羽妍不知道的是,这块玉买下整个悦楼都绰绰有余,看着羽妍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个中年男人不由嘴角微抽,这人也太干脆了些一句废话没有。 羽妍带着女子来到成衣铺子,她为女子选了一身南溪国女子的衣服。女子一直想要开口问她,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羽妍亲手为她遮上了面纱。 她们走出成衣铺在就去了附近的饭庄,老板一见竟是女子,殷勤的直接将她们二人请入了单间。两个人坐下羽妍熟练的点好了菜,女子终于问了一句:“不知恩人尊姓大名,我不知该怎么回报恩人。” 羽妍看着坐在那里局促不安的女子,笑着说道:“别叫我恩人,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如此逼迫女子。” 不多时菜上齐了,她们边吃边聊!女子也渐渐放松了许多。 羽妍了解到这女子竟然是炎国人士,在一次南溪国挑训边境时,冲击了她们村子,她就那时被虏了过来。又经过辗转来到这里,听她所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炎国女子被虏了,据她所知悦楼里还有好几个炎国女子。 第113章 娱乐行业 我去!羽妍忍不住爆粗口,这可是她父亲的国家。炎国女皇这里唯一的女皇陛下,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绝不软弱,为何受次羞辱要忍气吞声呢! 吃过饭羽妍把人带回了驿站,阿桑发现羽妍偷偷出去了很是着急,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安全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很是疑惑。 羽妍让阿桑安排女子先住下,等女子安顿好,羽妍就被阿桑拉到角落里细细寻问。羽妍只说自己打着主子的名号,吓唬那悦楼的人救下女子,绝口没提那玉坠子的事。 到了晚上主子和管家急匆匆的回来了,一回来就把羽妍唤了去,这事即便阿桑不通知主子,也会有暗卫报于他知晓。 羽妍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雅兰索和管家等着她开口说话。见她一直不说话,雅兰索示意管家问她,管家问道:“你是怎么把人带回来的?”羽妍从怀里掏出匣子放在雅兰索面前,雅兰索示意管家打开查看。管家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文书,仔细的看了一遍。他冲着主子点头,雅兰索接过身契问道:“你是如何拿到身契的,你又要如何处理这人?” 羽妍低着头回道:“我并非用钱财换得的身契,我只是想送她回家!” 雅兰索又问:“为何?” 羽妍淡然的答道:“我不忍见她丢了性命!” 雅兰索没再说话,他看看文书又看看羽妍,最后吩咐管家把这件事办了,就让羽妍下去了。 待羽妍走后管家小声的问道:“主子真要插手悦楼之事?” 雅兰索说道:“我本就不耻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些年他们越发大胆了!” 管家欲言又止,雅兰索看出管家的担心。他站起身边走边说道:“这些年来想必他们也是知道了一些,如此难道还怕了那些小人之辈。” 管家深知主子的为人,不然他也不会誓死追随。放眼南溪国西王阴狠无情,那几个皇子也背地里龌龊不堪。唯有大皇子一身正气忧国忧民,他与远在大梁做质子的雅兰歌乃同母所生,母亲早早去世,弟弟小小年纪又被送去了大梁,而他在皇宫里举步维艰。那继后所生的几个儿女处处刁难,多次陷害导致西王对他也是不喜。 看着站在窗边的主子,背影何其孤寂,不知何时能遇见个关心他的人,管家无声的退了出去。 他来到后厨见羽妍正和阿桑正给主子准备着夜宵,羽妍冲着他漏出个笑,他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吩咐好好准备就离开了。 阿桑见管家离开了就凑到羽妍耳旁说道:“也就是你,换了旁人早被罚了。”羽妍讪讪的说道:“我也是不想,那种场景是谁都会不忍心。再说我也有一半炎国人的血统,怎么能看着一个大活人就那样的死在我面前呢!” 阿桑当然知道羽妍心地善良,相处久了看也看出来了。他人不但善良,心肠还及软,一点都不像男子的刚毅坚强。还爱哭鼻子就这样还要嫁大英雄呢,有哪儿个女子会相中他这么软不拉几的男人。说白了娘里娘气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要想嫁个普通人家都难。 羽妍可不知道阿桑为她的亲事操碎了心,她认认真真的做着宵夜,哎!溜须好主子也是必要的。 第114章 再吃再见 羽妍端着刚刚做好的夜宵去了主子的房间,她殷勤的为雅兰索添了满满一碗汤。 雅兰索看着她献媚讨好的样子也不多加理会,他用羹匙舀起汤水喝了一口。暖暖的带着丝丝甜味,他随口问道:“这是什么汤?” 羽妍笑着回:“牛尾汤加了几味中药,多喝点对男人有好处。” 雅兰索抬头奇怪的看着她,见她一脸平常的样接着问道:“有什么好处?” 羽妍冲他挑了一下眉笑嘻嘻的说道:“强身健体呗!” 雅兰索虽然听明白了羽妍的话,但看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倒是不得不让人想得多了一些。 他干咳了两声说道:“你觉得我不强?” 羽妍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你很强!”羽妍一脑门子黑线,说男人家不行这不是找死吗? 而雅兰索那里不依不饶,他边喝汤边继续问道:“都放了什么药材?” 羽妍哪敢告诉他放了啥! 就胡乱说了几个暖胃的药名,雅兰索放下羹匙看着她,羽妍只能尴尬的笑了两下。雅兰索把碗推给她示意她添汤,羽妍忙给他又添了一碗。雅兰索慢条斯理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喝汤,羽妍东张西望的一直不敢看他,就怕他再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这大晚上的把这人的邪火勾出来,找谁给他灭火呢! 雅兰索也是真能喝,连喝了三碗才停住。羽妍收拾了碗要走,雅兰索唤她进去内间说话。羽妍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都怪自己好不好的弄什么大补汤啊!一个劲儿的只想着好好溜须拍马主子一下,哪成想弄成这样。 羽妍走也不是进也不敢,雅兰索在内室又唤了她一声,羽妍喉咙紧张的打结,她以极慢的速度挪动到内室门口。 雅兰索坐在书案前已经打开了宣纸,他看向站在门口的羽妍,吩咐道:“过来研墨!” 羽妍一听要她研墨,她忐忑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她连忙过去熟练的研起墨,雅兰索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羽妍傻傻的冲着他笑了! 懊恼自己龌龊的想法,主子可是一个正人君子,是她想歪了! 很快墨就研好了!羽妍取过毛笔沾上墨汁递了过去,雅兰索伸手接过,他的手指不经意的在她指尖轻轻划过。一股清凉沁入了他燥热的身体,羽妍正探头想看他要写什么,并没察觉到主子的变化。 雅兰索看着这张如玉的侧颜离得自己是那么的近,他觉得自己有些燥热难耐,他稳了稳心神镇定的说道:“去将窗子打开,再给我弄杯凉茶来。” 羽妍立马跑过去开窗又去弄茶,不一会儿她就端着茶送了进来。雅兰索接过发现是热茶,羽妍笑嘻嘻的说:“刚喝了那汤可不能喝凉茶。” 雅兰索直直的看着她,羽妍卡巴着大眼睛对他笑呵呵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笑容让他喉咙干渴,他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竟然还是没有缓解,他放下茶碗定神提笔开始写字。 羽妍这里主子没说让她下去,她也只能走过去继续研墨,雅兰索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篇文章,羽妍看明白了他这是练习呢!羽妍的字可比他要好看得很多,于是羽妍一个没忍住,在一旁开口指导了起来。雅兰索也没反对默默的按照羽妍的方法,一遍遍的练习。 第115章 翻天覆地 羽妍很晚才回到房间,她可真的累坏了,当老师真是不容易呀! 羽妍去休息了雅兰索这里还是久久不能入眠,抚摸着自己刚刚被她抓着的手背,入骨的无名躁动扰的他辗转难眠,索性就从新起来到院中武起了剑。 羽妍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她收拾好出了房门,远远的见管家陪着主子出门的背影。这个阿桑也没有叫醒她,羽妍在心里嗔怪他。 羽妍一路去了后厨见里面没人,想着给自己做点吃的。这刚洗好米木桑就走了进来,羽妍瞪了他一眼说道:“干嘛不叫醒我,让主子觉得我是个好吃懒惰的。” 阿桑连忙摇头走过来解释说:“那可不是我不唤你起床,是主子说让你多睡会儿的。我也忙了一天咋不见主子惯着我呢,你小子就是比我有福气,才来了多久主子就这么任着你。我是不行了,不招人待见挨苦受累的命。” 羽妍听出他话里的酸味,不由上前翘着脚搭上他的肩膀哄道:“阿桑乖我来宠你,不气了待会给你买糖吃。”阿桑听她竟然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好气的把她推开说道:“我还要大你两岁,你少来占我便宜。”羽妍不理他笑嘻嘻的去切腊肉了,不一会一锅煲仔饭就做好了,羽妍让阿桑送去一碗给那个女子,她等他回来一起吃。 晌午刚过就有马车来接那个女子出城了,羽妍和木桑送那女子出门,临上车前女子对羽妍深施一礼,随即跪了下去,羽妍忙上前将人扶起,万般话语都溶于这一刻的眼中。 女子走后没多久,羽妍和阿桑也被一辆马车接走了,他们来到一处很大的府邸,阿桑下车以后带着羽妍一路轻车熟路的进来,这一看就是住在这里面的人。羽妍和阿桑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可很温馨,房间里被褥齐全叠的整整齐齐。 看这气派羽妍判断这应该是主子的府邸了! 羽妍在府里转悠着四处看看,看了半天除了好多忙碌的仆人,再也没看见什么人,看来还是得再等等。 羽妍来到这里后也不用她做饭了,每天给主子端端茶倒些水,再就是和主子一起研墨习字。她妥妥成了主子的半个先生,渐渐的她也忘了主仆有别。她时不时打趣主子的字,惹得主子生气不理她。她还得哄哄他逗他开心,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连管家都发现主子的变化。人不但开朗了许多,整个人气质都有所不同了。羽妍不喜欢他一直穿着黑色的袍子,给他订做了一件暗青色夹金的袍子。 羽妍在南溪国这里悠闲自在,远在大梁的皇城里却发生了一桩奇案。这事不但惊动了纪大人亲审,连皇帝都亲自到场旁听。 大理寺门聚集着很多的百姓,里面光是被审问的犯人就有十人之多。随着一声醒堂木的拍响,纪大人命令传证人。证人被带上堂,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大长公主的小女儿羽洛。 纪大人问道:“证人是否认识被告?” 羽洛一脸无辜的开口说道:“我在这之前从未见过他们,而且我刚刚回皇城不久,对这里并不熟悉。” 在看跪在地上的那十几个人,从老到少,多多少的都带点伤。 第116章 我已过去 羽洛安静的在那里等着纪大人继续提问,纪大人指着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男人问道:“你等为何要行刺大长公主?” 那人一听竟然是这种罪责已经吓得不行,一时说不出话来。男子旁边跪着的小童看看纪大人想要说话,纪大人看着那孩子说道:“你来说说看,事情是怎样的。” 小童忙给给纪大人叩头,然后说道:“我们并未行刺大长公主,我们都是普通百姓,都住在同一条街上。那日我刚从书院放学回来,经过街口王爷爷的小摊,就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快晚饭前街上行过来一辆宽大的马车,当马车经过我站着的位置时,我清楚的听见马车上传出男子的喊叫声。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浑身是血的被抛了下来,那马车根本就没有停,径直朝南在交叉口处拐走了。当时这处就我们这十来个街坊邻居在,有人撞着胆子上前检查。发现那男子已经气绝身亡,大家打发我赶紧去报官。等我带着衙役回来时,就看见一些侍卫打扮的人在与我的那些邻居厮打。衙役上前制止,那领头的侍卫指着我们说我们行刺大长公主,令左辅政大臣家的小郎君当街惨死。我等还来不及辩解,就被衙役和侍卫一起抽打着拖去了衙门。 这小童字字清晰,回答的极为详细。皇帝和一起在后堂的左大人听得仔细,皇帝看了一下左大人,侧身示意身边的宫人传话出去。 宫人出来和纪大人耳语了几句,纪大人看向下面站着的羽洛,小小年纪一副清纯无害的样子,可这心却如毒蝎。这装腔作势样子,不正是大长公主府的一贯作派,纪大人开口问道:“你来作证,这么说你当时是和左家郎君在车上,而左郎君现今已死,那就由你来把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一下吧!” 羽洛站在那里低垂眼帘思量着! 纪大人也没催促她,堂上一片寂静。围观的百姓也不敢随意发出声音,这纪大人一项威严,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羽洛柔声细语的说道:“左家郎君人很热情,知道我对皇城不熟悉,连日来都陪在我的左右,那日我们要去吃酒没想就遭到了这些人的行刺。好在母亲没有在车上,否则就遭了这些歹人的毒手。” 纪大人命人带左家郎君的贴身小奴上堂问话,有衙役上前禀报,那小奴同一日已经溺死在井中。 纪大人看着衙役严肃问道:“哪里的井?” 衙役道:“逸香居后院的井。” 纪大人问道:“逸香居那里查看如何?” 衙役回道:“已经将逸香居一杆人等拘押了起来。” 纪大人命将所有人带上堂询问,衙役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去把人都带了上来。 严锦和掌柜的被抬着走在前面,后面几个伙计也互相搀扶着。看样子都是受了刑,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等着大人问话。 纪大人看向监丞大人,监丞忙起身回道:“逸香居属同党,顾要严加审讯。” 第117章 欲加之罪 纪大人冷声说道:“这么说事实据在,可有供词?” 监丞让衙役呈上口供,纪大人撇了一眼具以画押。 纪大人严厉的问道:“监丞大人觉得我坐在这里审案,是多此一举吗?” 监丞马上回道:“纪大人乃忧民于心,这案子牵连的人这么多,自是该亲自过问此案。” 纪大人问道:“既然你已理清了案件,那么这案子的主谋是谁?” 监丞指着严锦的位置说道:“此人就是主谋,逸香居的东家。” 哦!纪大人接着问道:“他为何要行刺大长公主呢?纠集了这么多人所为何故?” 监丞回道:“这人常年在外四处奔走,与外敌勾结一起,为的是扰乱我大梁皇都。” 下面跪着的一些人听见监丞的话都吓得发抖,他们重重的磕着头纷纷的喊冤叫屈。 纪大人没有阻止,他问道:“他们为何喊冤?” 监丞回道:“垂死挣扎罢了!” 纪大人点了下面的一个人问道:“你为何喊冤?” 那人哭着喊道:“大人明鉴我们冤枉啊!我们都是普通百姓,遵纪守法的过日子,这无妄之灾怎么就落到我们的身上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被扣上叛国的大罪,如果我死了家里的母亲可怎么活呀!” 纪大人问监丞:“刚刚他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这案子是否有纰漏,你的审讯记录上又有几人画押认罪? 监丞故作镇定的说道:“均已认罪画押。” 纪大人见他还在狡辩,直接指着满身伤痕的严锦说道:“你来讲讲!” 严锦艰难的行礼! 张嘴开口想说话,可试了几次都只能发出沙沙的声音! 纪大人吩咐人拿来笔墨,两个衙役在严锦面前展开宣纸。严锦提笔疾书,不多时一份状子就完成了! 纪大人问道:“可能写字?” 严锦点头! 纪大人命人拿上来笔墨纸砚,老掌柜匍匐着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背给他来当桌子。严锦提起一口气奋笔疾书,不多时就写下满满的一张。 纪大人命人呈上来,他略略的看了一遍就让人把状纸送去了后堂。 羽洛站在那里用手拍掩饰着撇了监丞一眼,监丞觉得自己都是按主子的吩咐没有疏漏。只是这纪大人,坐在那里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不怒不威的不知还要干什么? 时间一时过得让人窒息,突然外面传叶大人到,紧接着孙浚孙大人带着大理寺的人走了进来,孙大人恭敬的回道:“大理寺少卿奉命携仵作验尸,经仵作查验,左家郎君身重极浓的合欢散,死前曾被人数次交欢,以破了身。死者身上有三处不致命刀伤均系刮伤,而致其性命的伤是身后的贯穿伤,属于利剑所刺。其力度非常人能及,必是常年习武之人所为。”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都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过来人都知道这男子第一次是很弱的,被下药与人数次交欢,这得遭了多大的罪啊!再看堂上站在那里的羽洛,花朝节上这羽洛的本事很多人都是见过的,而这车上发生的事情恐怕只有她最为清楚。 羽洛毕竟年轻眼神闪烁有些沉不住了,她冲着叶大人训斥的开口说道:“哪里找来的仵作敢在这里一派胡言诋毁左家郎君,左家郎君一直好好的与我坐在车上,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些事情。定是你受人指使来这里做伪证,想要混淆视听帮这些反贼脱罪,我看你和他们都被他国买通了!”羽洛还想继续说,纪大人在上面拍响了惊堂木。 第118章 案件明朗 羽洛被这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随即怒目上面坐着的纪大人喊道:“大胆你要干什么?” 纪大人看着她反问的说道:“大胆是哪个大胆?大胆到敢在本官这里信口雌黄,真当我大梁没有王法了吗?来人把监丞给我拖下去打,打到他说出实话为止。” 一声令下下面的衙役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动,孙大人给他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大理寺的人可不管你是谁。 上去四个拖着监丞就往外走! 监丞吓得大喊:“大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敢动朝廷命宫。” 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的喊叫! 随着一声声惨叫声的传入! 站在那里的羽洛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做在那里的纪大人也不着急!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她一眼,这让羽洛的心七上八下的已经乱作一团。 大长公主的这两个女儿,虽是大长公主所生但父亲身份低位,入不了皇氏宗谱。也没得到皇家的册封,在皇家身份等同于平常贵女,与羽妍皇家正统的身份相比不值一提。平时仗着大长公主的宠爱,以嫡出自居,可真正推出来不过是个庶出的身份,没让她跪着回话以是给了公主府的面子。 有人来回禀:“那监丞也是个嘴硬的,这来来回回昏死过去几回也不开口。” 纪大人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在看见发抖的寺正时突然开口:“既然他不说就换个人来问,就他吧!”寺正抬眼看去这指的他正式自己,当时吓得趴在了桌子上。 有人向他走过去,寺正连跪带爬的上前回话! 他哆哆嗦嗦的说道:“请大人命贱小人只是代笔写真的听命行事,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与小人真没有干系。” 纪大人威严的说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你来说说都是什么事情?” 他战战兢兢的看向羽洛的方向,他那敢说啊! 纪大人也懒得与他对话! 直接命令道:“带下去问清楚了!” 羽洛急忙开口阻止,她说道:“纪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话落一旁的叶大人呵斥道:“大人问案闲杂人等修得开口。” 寺正被拖走到一半就哭嚎着喊道:“我说我说我全说!” 孙大人看向纪大人,纪大人点了一下头。 寺正又被拖了回来! 他跪下边磕头边说道:“请大人赎罪,那些笔录都是监丞大人事先让他写好的,然后迫使这些人画押认罪。” 纪大人命人将这些个衙役压过来,他问道:“他说的可是事实?” 衙役们见此事已经无法隐瞒也只有承认! 纪大人命人把监丞带上来,很快完好如初的监丞被带了上来。 纪大人问道:“刚刚你的手下说的你可听清?” 监丞见事实据在也不敢狡辩! 羽洛在一旁又开口说道:“原来都是你在捣鬼,害得我专程跑来这里作证。既然没有这事,那我就离开了。” 说完她就转身要自行离开! 孙大人在一旁喝止道:“羽洛娘子还不能离开!” 羽洛回身冲着他喊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拦我!” 一声惊堂木响彻大堂!威武声四起! 第119章 顺利拿下 突来的威严可谓把羽洛惊得连连退了几步! 纪大人高声命令道:“将嫌犯羽洛压下,与之相关人等一并收押,由大理寺少卿孙大人亲自审案。在押百姓当堂无罪释放,每人补偿纹银一百两退堂。” 羽洛这里还没来得及反应纪大人已经离开了! 这羽洛可是会武功的,虽然刚没反应过来,但看着有人上前要抓她时,她可就不依了! 顿时大堂上几个捕快和羽洛动缠斗了来,这羽洛小小年纪下手阴狠,三五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毕竟是大长公主的女儿,捕快们动起手来也多有顾忌。孙大人一直在一旁看着,又有几个捕快加入,渐渐的羽洛有些招架不住,她开口骂道:“你们吃了熊心豹胆了不成,竟然敢动手抓我,是都不想活了。”她看准时机从袖中取出了暗器,一个假招故意往后倒去,随着那些捕快一拥而上之际将暗器甩了出去。 而就在她甩出暗器的同时,一件袍子也罩了过来,一股内劲使袍子在空中翻转,卷走了所有暗器。 捕快们一拥而上制服羽洛,羽洛愤恨的看向孙大人,没想到他武功如此之高。 几个捕快把人押了下去! 刚刚的打斗,纪大人和内堂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理寺短短几天就把梳理好的案件呈给了皇上,皇上看后气得拿起身边的褶子就摔了出去,纪大人拾起奏折看了一眼,这是大臣们请封大长公主为忠宜王的褶子。卷宗上列举出大长公主种种包庇纵容,使得她的两个女儿简直无法无天,种种罪状令人发指。 纪大人冷笑了一声说道:“有其母必有其女,贼心以昭然若市皇帝陛下还是早早决断得好!” 皇帝当然明白她们的野心,大长公主毕竟是自己的亲姑母,太后又对她自幼就宠溺,真要是动了她太后那里也交代不了! 纪大人说道:“不如选秀吧!” 皇帝看向他眼神里充满挣扎,他一直不想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的皇位。多年来他亲征平乱,也为的是展现自己的实力。 很多大臣对他继位都存着疑惑,即使他出自正宗,但是那也是前朝以前的事了。众所周知他七岁才回宫,那时大长公主已经被当成未来大梁女帝来培养了。 而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才让皇帝费了她的封号贬去了! 十多年过去了!太后年事已高很是思念与她,又心疼她在那苦寒之地就将她招了回来。 没想到她们一家不知悔改,更加肆意妄为,竟然想要纠集老臣来夺得王位。 看来这亲情在她来说不值一提,什么也没有皇位对她有吸引力。 他不愿成亲是想有朝一日将这大梁留给羽妍来继承皇位,他满心的仇恨势必要替爹娘报酬,杀场无眼生死无常,他不想拖累了谁。 可现在羽妍的身体越来越差,可能等不到那一天。而大梁他是绝对不能,交与大长公主等人的手里。 万般无奈也只有这条路了! 第120章 夜出皇宫 纪大人给皇帝推荐了三个人选! 第一位就是叶老丞相的姐姐家,她的二女儿嫡次女叶秋离,此女武艺超群性格刚毅坚强。女君子武艺里的魁首,才学也是出类拔萃。 第二位人选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吴柯月,年长陛下几岁房中只有几名小侍,为人懂规矩重礼仪,做事刻板了些,但贵在为人冷静自持。 第三位就是董家!董敏虽然个性冲动,但善良正直,也是妍儿的闺中密友。董家父辈里有几位都是前朝老臣,几个郎君能文能武,将来必成辅佐您的有力后盾。 这几人他都有些印象,尤其是那个与羽妍走的很近的董敏。 纪大人离开后,他就遣退了身边的宫人,他来到密室一个人坐在那里思考。不多时黑衣人也来到密室,他知道事情的原因。 黑衣人开口说道:“为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我着人四处打听国师的消息,不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黑夜里皇帝一身夜行衣,他还是不放心,他要亲自去探一探这几个候选人。 他一路翻墙越瓦先来到了叶府,叶府院子很大他找了好一会,才摸到了叶府的后园。他刚要翻身入内,就听见远处有人往这边走来。他隐身暗处观察,是两个家奴提着灯笼过来了。 他们边走边聊天,其中一个说道:“小小姐今晚练武让我去取鞭子,一会咱们可要好好看看,说不定能学会一两招。” 另一个点头应是! 羽陵晨悄悄地跟在他俩后面,东拐西拐的来到了一处空场。空场上挂着许多灯笼,把整个场地照得通明。羽陵晨只能在远一点的角落里观看,一身短打的女子站在中间,家奴送上了鞭子。 不多时空场上就响起鞭子挥舞的声音,宛如一道道炸雷响彻云霄。羽陵晨在心中赞道这女子的鞭子好是威猛,真不愧是叶老丞相的子孙,个个身怀绝技。 又过了一会儿!女子收了鞭子奴仆马上递过去擦脸的巾子,女子接过简单的擦了一下就又开始新轮的练习。羽陵晨在女子擦脸时已经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一张略粗犷英气的脸。女子又练完一套鞭法,和奴仆们摆手示意结束。那两个家奴上前挽上她的胳膊,很是亲密的离开了这里,羽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叶府。 他直接回了皇宫,一个人在寝殿里休息! 叶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羽陵晨本身就是常年练武,身体硬朗结实。两个人如果站在一起,会不会很滑稽。 羽陵晨决定明日再见一见国公府吴娘子,两相对比才能更好的做出决定。至于董家他不想考虑,那个董敏猛愣冲动,天真无知把这样的人弄进来,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羽陵晨自幼年就知道自己的仇恨,继位以来一直想着报仇大事,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他从没有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唯一关心的也就是羽妍了,自幼虽然两个人时常吵闹,但是在他眼里这只是小孩子之间争宠罢了! 第121章 美好时光 羽妍在南溪国过得好不惬意! 她现在已经能放马驰骋了,这还要归功于雅兰索的严格要求。 这日她又和雅兰索一起在草原上打马飞奔,两个人你争我夺的嘻笑比试。一番比试下来,羽妍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她一跃下马直接躺在了草地上,雅兰索也跃下马站在她身边。夕阳下打马飞奔是多么美好的时光,曾几何时他也这么惬意过。 雅兰索席地而坐看着闭着眼睛休息的羽妍,夕阳打在她花了呼哨的脸上。他无奈的掏出帕子去给她擦,这小子脏污下的皮肤这么好。羽妍一骨碌爬起用袖子胡乱的擦了几下。她笑嘻嘻的说道:“哪能让主子给我擦,我去那边河里洗洗。”说完就飞奔着跑开了! 雅兰索看了一眼自己脏了一片的帕子,也站起身去河边打算洗洗。 羽妍撩起水扬了一脸,水面上映着的自己皮肤白皙透亮,哪里还是那个晒黑的苦力了,这样子让人看见怎么得了,羽妍不得已每天弄上去一些颜色掩盖。刚刚是自己疏忽了,汗水在脸上流花了自己的伪装。 羽妍擦干脸刚要从怀里掏出擦脸的盒子,雅兰索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他蹲下在河里涮着帕子,回头间愣在了那里。 羽妍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好一阵雅兰索回过神,羽妍扯过他手里的帕子,一边洗一边调侃着说道:“这水真凉快,主子咱们下去洗个澡吧!” 雅兰索听她说的话,赶快把自己刚刚脑子里的东西撤销,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尴尬的问道:“你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 羽妍笑嘻嘻的表现得很开心!她炫耀的说道:“怎么样白吧!我可是听说天天喝羊奶能让皮肤白皙起来,我就天天喝偶尔我还用羊奶洗脸,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我出门都涂点防晒的,我可不想我好不容易弄白的皮肤,又被太阳晒黑了!l 这下雅兰索心中的怀疑彻底被她打消了! 这小子没想到还是个爱美的! 羽妍能顺利的蒙混过关,也是因为这里男子们还真的爱捣鼓自己,为的是能嫁个更好的人。 两个人坐在岸边看着夕阳余晖,羽妍看了几眼雅兰索,心想这家伙长相也不错。南溪国的男子不似大梁男子,他们身材比较高大,再有他们常年在马上擅长骑射,练得威武霸气的样子,不同于那些在女子面前略显低微的男人。 羽妍和雅兰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刚入城城门就关了。羽妍还不想回府,她央求着雅兰索带她去吃烤肉,看着她馋猫似的样子,雅兰索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去了饭庄,这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烤肉香,羽妍轻车熟路的跑去与老板打招呼,他们也算是这家店的常客了! 老板优先给他们端上了烤肉,望着烤的吱吱作响的烤肉,羽妍也顾不了主仆关系了,她拿着小刀上手弄下来一块放进嘴里。她一脸满足的的用眼神示意雅兰索快吃,雅兰索也割了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第122章 脱胎换骨 羽妍大快朵颐不顾形象,雅兰索对她的吃相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看着她又想起了河边她的样子,讪笑着摇头间喝下一杯酒。 羽妍一口肉一口酒也是不落下,她最近酒量都被主子惯得上涨了! 雅兰索一直喝酒也不吃东西,羽妍见他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就一副惆怅的样子,她拿帕子擦了擦手从雅兰索手中抢走了酒杯。雅兰索不明白她的意思,羽妍笑着说:“不要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再说了你一会还得继续陪我去外面逛一逛。” 雅兰索看着两腮红红的羽妍,好笑的问道:“大晚上的你还要去逛,看被狼叼走了谁救你!” 羽妍端着碗几口就吃完一碗酸奶,她胡了一下嘴笑着说道:“我的雅兰索会救我呀!”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跑,这速度就好像身后有只大灰狼要吃她一样。 雅兰索被她的话弄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羽妍撒腿就跑。雅兰索知道她是想宽慰自己,只是刚才的自己是怎么了,当他听到她刚刚讲的话时,心跳竟然掉了两拍。 雅思索走出来时,见羽妍正与老板聊天,见他过了马上示好道:“主子您吃饱了吗?”雅兰索点头,掏出银子结了账。 他走在街上羽妍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的,一会跑回来给他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紧紧的看着她,是怕一不注意这人真丢了! 羽妍一路就往人流多的地方走,见她去的方向,雅兰索想要把她唤回来。可这人真的是跑得太快了,雅兰索只能快走几步去追她。 羽妍真没想到这南溪国晚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这里不但人多两侧的灯笼也多,把整个街道照得繁华热闹。 羽妍这里正抬头欣赏着两侧各式各样的灯笼,胳膊被人一拉整个人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羽妍赶忙站给那人鞠躬陪不是。 她可不想被扣上个非礼的罪名,一声造作的笑声让羽妍心理一激灵,这是遇到人妖了吗?羽妍撞着胆子抬头看向那人。 还没等羽妍看清楚这人,雅兰索扯过羽妍拦着那人不让他再靠近羽妍。 羽妍从雅兰索身后探出头想看那人的样子,结果还没看到就被雅兰索故意的给挡着阻碍了视线。 那人见面前的这人摆着一副冰冷的面孔,觉得无趣就自行走开了! 羽妍这发现前面不远很是热闹,拽起雅兰索的大手就往那边走。雅兰索看着紧握在一起的手总感觉怪怪的,可看向一脸无邪的严飞羽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羽妍挤到人群最前面,还没等她看清楚,一个花球直接砸入了她的怀里。 羽妍被花球的惯力带着往后倒去,雅兰索及时出手将她拦住。她抱着花球这个气呀!心想这怎么随便抛物,知不知道差点砸死人了!这要是在古代报官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是否也能捞到一笔赔偿金,她要去吃顿涮肉压压惊! 羽妍抱着花球神游天外,雅兰索以为她被吓到了,见她就一直卡巴着大眼睛也不动,于是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下。 羽妍吃痛的叫道:“干嘛掐我!” 第123章 她的来处 羽妍瞪着雅兰索,雅兰索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马上将手收进衣袖里,他在衣袖里来回的搓着手指,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 羽妍抱着绣球就要走,可被楼下的几个侍从打扮的人给拦了下来。羽妍刚要发问,雅兰索直接拿过羽妍怀里的绣球扔给了他们。他拉着羽妍的衣袖准备离开,楼上却传来了喊话声。 楼上有人高声道:“怎么你是怕了不成,连我这里都不敢进了!” 羽妍好奇的回头瞥了一眼,见那窗前有一位男子站在那里。雅兰索像是没听见此人的话一样,拉着羽妍继续向前走。羽妍紧跟两步来到雅兰索的身边,后面似乎有风声吹来,羽妍回头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雅兰索单手夹起来。瞬间的移动让她惊呼出声,她被带离了原处脚刚一着地,她就实相的躲去了一边。 这两人站在那里,就看着衣衫翻飞发出呼呼的声音。 羽妍不懂武功,可她看过书中的描述。这高手过招总爱比内力,这雅兰索和这来人怕不是就在内力较量吧! 来人面目相对于雅兰索要柔和一点,雅兰索属于表面冷冷的内心满和气的人,而面前这人张扬大方,一双桃花眼眸中带着三分笑,勾人心魄的那种。 两个人也不动手就那么站着,现在衣衫也不飞了,围观的人看没啥热闹可看,有的也都自行散去了。羽妍眨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们是想打还是不想打。 就这样又等了一会儿,她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于是试探着走了出来。她小心的移动到雅兰索的身边,对面那人开始盯着她看,她被看得非常紧张,这人不会一下子向她出手功过来吧!她赶紧试着开口唤了一声雅兰索,余光看着那人,那人听见她的声音,就紧缩眉头眯起了眼睛,而那眼神越看越怪异。 羽妍不敢再说话,她用眼神询问雅兰索:我们可以走了吗? 雅兰索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转身就要带着羽妍离开。 那人一个飞跃就拦在了他们前面,羽妍在他们两人之间显得很可笑,整个人都被他们包围了,外人根本发现不了她。 那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你雅兰索有了新人忘旧人,这可真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啊!” 那人还要继续说下去,雅兰索一手扯起那人的衣袖,一手拉着羽妍就进了那个什么醉仙居。 羽妍很讨厌被人这样对待,但她现在也只能任凭别人拉扯了,谁让她在人家面前是个弱者呢! 羽妍一进醉仙居就甩开了雅兰索,她微低着头目不斜视的站在一旁,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奴仆一样。 雅兰索看她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不适,于是还是牵起她一起去了二楼。 羽妍一步一步的抗拒的走着,雅兰索心下奇怪她是什么意思。手上没有松力,扯着她一起进入了包间。 刚刚那人也跟着走了进来,雅兰索拉着羽妍一起坐在桌边,那人看着他们不觉挑了一下眉。 第124章 随处风景 羽妍也不至于非要在这,她很想把空间留出来。她小声的与雅兰索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们两个先聊一下。” 雅兰索看她,她冲他比划了一下,雅兰索点头。 是的雅兰索以为她要去方便! 羽妍出了包间一步都没敢停,她在一处屏风后面停下,观察四下里没人注意她时,才把刚刚玄起的心,稍稍放松一下下。 羽妍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人应该是莘城那个用绣球砸她的人。她也是在他靠近的时候才认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被他认出来,真不明白这人怎么那么喜欢拿绣球砸人呢? 羽妍真的不想回去,于是她在醉仙居里四下里闲逛了起来。这地方真的不错,装修奢华大气上档次,大厅里不时有人走过,男女都被带进不同的房间。房间的门关的死死的什么也看不见,羽妍在一楼转了一圈见没人管她,就顺着楼梯去了二楼。她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无聊的打着哈起,天太晚了她都开始困了。 一阵鲜香麻辣的味道在她身边经过,羽妍无意识的跟着味道竟然回到了包间里。雅兰索见她回来了,唤她过去,羽妍不想表现的局促不安,也就没犹豫的过去了。 羽妍看着盘子里的肉条,说实在的是真吃不下了,刚刚才吃完烤肉的肚子,现在还是圆鼓鼓的呢!可是这麻辣牛肉的味道和她平时吃的都是不一样的,羽妍还是没忍住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两双眼睛盯着她看,羽妍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在吃,也只有她能做到镇定自若的不被别人影响。 那人给她推过来一杯茶,羽妍点头谢过。她端起茶品了一口,是绿茶清淡醇香。那人本想开口问她些什么,但看到雅兰索的样子,又把都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羽妍和雅兰索离开的时候,瞥见那人腰间挂着的玉佩,不由觉得眼熟那是严锦的。羽妍问了雅兰索才搞清楚这俩人是同门师兄弟,怪不得武功差不多呢! 那人看了一眼羽妍的背影,漏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很明显他是认得她的!可他为什么没有在雅兰索面前揭穿她,羽妍回去的路上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雅兰索送羽妍到府门口就走了,他有事要办。羽妍是知道雅兰索的身份,但是她还没太清楚他的势力范围。 羽妍一路没有停留的回了房间,房间里亮着灯,床上是睡得四仰八叉的阿桑。 羽妍在一旁的矮塌上铺好了被子,又走过去给阿桑掖好被子,准备熄灯睡觉了。 外面有人轻轻打了一下窗边,羽妍猜出来人是谁。再看看睡得很沉的阿桑,难怪没有醒怕这是被人弄睡着的。她披了衣服轻轻的打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正是那人站在那里。 羽妍走过去时看了他一眼,随即侧身站着没有先开口说话。那人只是上下观察着她也没有开口,随着时间的推移羽妍感觉格外的压抑。 最后还是羽妍先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她开口问道:“你的玉佩是我兄长给的?” 这人没有回答羽妍的问话,他用随意的语气说道:“我纳兰珏南溪国人,在周围几国都有生意,至于什么生意呢!只要有钱赚就是我的生意。” 羽妍并不关心他是什么生意,淡定的问道:“他是让你来护我周全!我可真的能相信于你?” “行走江湖多年挣下的就是一个信义,道上自有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既然我敢接,就一定全力以赴做成。” 羽妍望向天空中的明月她笑了! 第125章 是想回去 羽妍在心里问自己还想回去吗?她与纳兰珏说道:“冬季来临之前我会离开,到那时我会通知你。”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纳兰珏看着她的房门好一会,阴着脸和暗处吩咐了一句看着这小子,随即也飞身跃起离开了。 暗处的人得了命令不是好好照看着,而是看着那也不能有任何差池。 羽妍自然不会怪罪严锦的用心,她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离冬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也是要尽快整理一下,这南溪国她是要离开了。 这几个月里羽妍在南溪的百姓口中,也有听到一些早年出征的故事,原来这南溪国的西王是个痴恋成狂的人! 当年对那齐国三公主一见倾心,几番纠葛也没能如愿,嫉妒让他滋生了恨意。可万万没想到三公主是个烈性的人,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更使得贵为南溪国的西王暴怒,她宁可死也不给他留一丝的机会,于是他撕毁协议灭了她的国,而这种恨意已经让他无法自拔,他四处征战抢掠来填补自己这颗疯狂的心。 与雅兰家族联姻是西王母亲的决定,而出生的两个孩子也是这样。这个西王不但让自己的王后抑郁而终,自己常年在外征战,把王后留下的两个孩子交给继后养育。 这继后是雅兰家族的死对头西塔尔家族的贵女,她怎么会善待仇人留下的孩子。无奈之下趁着西王与大梁战败之际,雅兰索与雅兰家族长商议将雅歌送去了大梁为质子。而留下来的雅兰索,虽然在雅兰家族的庇护安排下培养,也逐渐成为了雅兰家的当家人,但是身边暗藏杀机无数,多年来两派之间都在谋划取得王位,致使一些人和事情的关系复杂错综。 而这其中的家族派系都抵不过西王的独断专行,雅兰索是不主张挑起与大梁的战争,而在南溪国却有很大一部分人追随支持西王发动战争。 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 而她绝不能成为大梁的顾虑,南溪国的百姓和气朴实,而西王的独断专行将改变他们的命运。 羽妍本想来到这里怎么也会改变些什么,她此行只是弄懂了一件事,那就是西王这个人性格比较偏激执拗,感情的积压不能释怀。导致他多以挑起战端来发泄自己,这样的人多数自私而冷酷,很难被外界感化。 第二日清晨阿桑从昏睡中醒来,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羽妍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都怪我只知道四下里去玩,把活都由你干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累。” 阿桑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他可受不了这样,于是直接含含糊糊的说着哪有那么累,就大步出了房门。 羽妍知道阿桑不好意思的躲开了,她整理了一下也赶紧出去干活。她找到阿桑和他一起打扫院子,羽妍干活很麻利,和阿桑配合不一会儿就打扫干净整洁了。 他们一起去吃早饭,虽然只是马奶和饼子,但是二人吃的也很香。 阿桑吃完饭站起身说道:“今天主子会在府里设了宴席,到时候会过来一些尊贵的客人,你今天可以打起精神来,不要让外人瞧了我们府上的笑话。” 羽妍塞进嘴里最后一块饼子,忙点头示意一定谨慎小心。 第126章 离开随缘 羽妍真的超级喜欢美食,来到南溪国吃的东西高脂肪高热量的,自己不但长胖了还长高了很多。毕竟自己的年纪还是发育阶段,可是胸前的尺寸越来越大,这让羽妍感到非常麻烦。今天的衣着又得庄重得体,平时她都是衣服宽大,遮掩身材也就不是问题。可是今天阿桑给她准备了一身随身行的衣服,这要是挺胸抬头的站在那里接待客人,不得让他们笑话死不成。 羽妍在自己的衣服里,找了一件比较宽大的衣服,整齐的穿搭上,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也不错,浓眉大眼一脸亲和的微笑,这样出去应该没有问题题了吧! 她规矩的来到前厅,阿桑一眼就看见了她。所有的下人都整齐的着装,只有她很是突兀的站在那里。 过来的客人越来越多,阿桑也没有时间让她下去换。羽妍麻利的引着客人去了宴会厅,雅兰索看了一眼她也没说什么。 羽妍给客人端上奶茶,正准备下去就听一旁的客人唤她。 羽妍小心的陪着笑脸走上前两步停下,那位客人说道:“给我上杯茶水来要清淡些。” 羽妍点头应声!悄悄的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抬眼看去那人竟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羽妍认得这人,这纳兰珏一脸寻味的看着自己。 羽妍转身离开不多时端着茶水送了过去,纳兰珏正在与人聊天。他接过茶碗呡了一口,随即冲着她暧昧点了一下头,是的羽妍没有看错,她想这人脑子肯定坏掉了。 一旁的人见纳兰珏与这小奴调笑,也没有人感到奇怪,这向放荡不羁的人,竟然看上了一个小奴,不由都好奇的看向羽妍。 羽妍规矩的低着头告退,有人唤道:“站住抬起头来!” 羽妍无奈只能大方的抬起头,众人端详了她一下,再看看纳兰珏不由笑了,他们以一种了解的眼神看着他们。 羽妍面上平静如常,心里早就对他们龌龊的思想感到不耻,连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能力都没有,满脑子的污浊不堪。 羽妍再次行礼告退,离开时差点被那人说的话吓得直接摔倒。幸好被走过来的雅兰索及时扶住,那人与纳兰珏说道:“喜欢就和兰索讨了去直接上,何苦在这里看着眼馋呢!” 羽妍迅速站好,她可不想给雅兰索招来闲言碎语。羽妍快速离开宴会厅,在外面深呼吸了一下才算稳住心态。 雅兰索走到纳兰珏的旁边,又引来不少人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们,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让外人想的太多,这个世界就是存在这样的现象。 很快在宴会结束没几日,都城里四下里谈论的都是,雅兰索在府里养了男宠的事,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就像长了翅膀,飞出了都城四下传播开来。 羽妍当然也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传言,可传播速度这么快,不外呼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羽妍正想为自己的离开找个理由,而这理由不期而遇。 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她都没有时间再想其他的办法了,如此一想她觉定挑一个时间,她要与雅兰索告别离开。 第127章 潇洒离去 羽妍一直在寻个恰当的时机开口,可是雅兰索最近非常忙碌,每次在府中的时间都很有限。 这日羽妍出府去了悦楼,她是为了那块玉而去的。虽然她现在身上没钱赎不回玉,但是在离开南溪国之前,她也要与悦楼好好说明。 羽妍一早来到悦楼的时候悦楼还没有营业,楼主在睡梦中被吵醒很是不高兴。羽妍直接说明来意,她很是郑重的说道:“楼主替我保管好玉佩,如若稍有不慎弄坏或是弄丢了,我想这一事就不会算完。”羽妍抱拳施礼郑重的道:“还请楼主记住这些了,我会亲自来取不会劳驾他人,到时千两黄金相赠。” 楼主抬眼看向面前的这人,这个穿着普通身型瘦小的人,面容却是精致秀美,周身散发着的气质与这身装扮很是不搭。 想他平日里阅人无数,对面前的这个人他却生出了几分兴趣。他定睛仔细的端详起羽妍,随即陪着笑说道:“娘子托办的事我记下了,只是不知怎么称呼您?也是为到时我不在此处,下面的人好通知于我。” 羽妍微笑着回答道:“我姓严单名一个羽,到时还请楼主履行你我的约定。” 楼主爽朗的笑了,他看着羽妍爽快举起手掌,羽妍上前一步与他击掌为约。 羽妍走后楼主一直坐在那里,下人们都在奇怪今日的楼主怎么了?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时安静一时微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悦楼楼主可不是一般人物,此处有官府做背景,向来不会把谁放在眼里。而今天来人身份神秘,可以他老道的经验,仔细的推敲也不难猜测出来历。 不过他始终是中利,不参与两派分争。即使他知道了羽妍的身份,也不会透漏给任何一方。 他只是为遇到这样的一位特别的小娘子感到新奇,想起他那不争气的少主子,他就着急的寝食难安。他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知道找个女子嫁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四处游荡。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如果让少主子嫁到这样的女人,那么他也就有脸去见老主子了。 羽妍回去的路上迎面遇到了一队官差,他们压着两个满身是伤的异族男人,羽妍现下不能多管闲事,她往边上让了让路。 那两人在经过羽妍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人悄悄的从手中滑落一片衣物的碎片。这碎片好巧不巧的就落在羽妍的脚边,羽妍迅速的拾起藏于袖中。还好羽妍的衣服宽松,官差也没有发现端疑。 羽妍离开了很远才躲去巷子里打开布片,只见布片上用血写着:南溪预毒杀王! 羽妍一时想到的就是大梁的皇帝,她不知如何传递出去这消息,不过她也得试一下,否则自己会觉得亏欠了那个皇帝舅舅,她根本没以为这王指的是自己的母亲,这大梁的王爷! 她这里迅速回府准备,临走前提笔写下一封书信留给了雅兰索。 天亮前羽妍趁着阿桑还没起床就悄悄的离开了,她等在城门附近的人流里,这城门刚刚打她就顺利的出了都城。 她一路向着与大梁相反的方向走着,她要绕过南溪国回大梁,这虽然会耽误一段时间,但是出于安全考虑她也不能冒险直行。好在她的骑术精进了不少,她在一处驿站买了一匹黑马,日夜兼程的赶往大梁。 第128章 心乱如麻 这一整日不见踪影,断定羽妍无故失踪的阿桑马上通知了主子,雅兰索回到府中查看,发现了书桌上的书信。 雅兰索打开书信,上面正式严羽以往的笔迹,信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大篇,从一开始的无奈离别到临别赠言。雅兰索看的是一字不落,眼睛在最后的落款上停留了很久,那里一个羽字格外清晰。 羽妍信里说得明白自己思念故土,也不想让外面的流言蜚语,污了主子的名誉顾不辞而别。雅兰索现下正在筹备军需,南溪与大梁不日即将开战,她留在南溪这里也会很危险,所以他也没有让人去寻她,之后的日子他开始越加忙碌起来。 羽妍这边一路急驰在一处村落停下,她找了一户人家投宿。这户人家养了两牧羊犬,年迈的婆婆给她煮了羊奶。羽妍和老人家聊了一会儿,这婆婆的儿子早年战争时被带走充军,后来有人带信给她说是战死了。她始终坚信儿子会回来的,她一直等啊等等得头发都白了他也没有回来。 婆婆说起这事时没有流泪,她说这眼泪早几年就流干了,现在年岁大了也记不住很多东西,很快她也会不记得自己儿子的模样了! 战争让百姓骨肉分离,让老人孤苦无依。羽妍躺在床上休息,稍稍安定了一下,她细想起来那抛给她信息的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巧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想到此羽妍整个神经都紧张了起来,她迅速收拾行李留给婆婆一些银两,连夜骑着马又换了一个方向奔去。 就在羽妍刚刚离开,一队黑衣人接近了这里,他们在门外往里面吹了迷烟,等了一会挑开了门走了进去。当然他们扑了个空,羽妍早就走出去了很远。 一队黑衣人分成两队按着马蹄的印记追踪,而羽这时的羽妍抛弃了黑马,已经换装回了原处。 她在外围观察了好一会,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进入了房间,一股淡淡的味道让羽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迅速离开朝着两队人相反的方向离开。 一路羽妍策马疾驰,她相继去了几个边境的小城,都没有办法离开。南溪国边境突然把手森严,这也预示着战争将起。羽妍心急如焚在经过一处陡坡时,一时没留意竟然直接连人带马跌了下去。 羽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户牧民的帐篷里,她在周边的地方转了一圈,从这里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何况自己身上的伤不轻。她只能就着这一处先住了下来,好好养伤休息一段时间。 悦楼里许久没有露面的少主子竟然回来了,他一身风尘命人准备沐浴。楼主正握着羽妍留下的玉佩欣赏,见到这脏兮兮的少主子,一脸嫌弃的走过去两步说道:“我这还当是谁弄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竟然是少主子您呀!这是跑哪儿去给弄得这么狼狈?” 这少主子不是别人,正式纳兰珏他沉着脸瞟了一眼楼主,这一眼就看见了楼主手中握着的玉佩,一个闪身过去楼主也没躲,玉佩瞬间跑到他的手里。 楼主没好气的说道:“少主子可得小心些啊!这可值黄金千两呢!” 纳兰清边翻看着手中的玉佩边问道:“哪里来的?” 楼主回道:“几个月前一名年轻的男子,为了赎出一位小娘子留下来的。” 纳兰珏轻哼一声冷声说道:“她还真舍得!” 楼主见少主子脸色越发难看,忙主动补充说道:“她前些日,特意过来留了话。” 纳兰珏用疑惑的眼睛瞪着他问道:“她留了什么话?” 楼主见他这个样子,那么这玉他应该是认得的,而这玉的主人他也一定知道。看他这着急的样子,怕是这玉的主人惹着我的这个祖宗了! 纳兰珏继续瞪着他等他开口! 楼主觉得好冷他缓了缓说道:“她说她会亲自来取走玉佩,在此之前这玉佩不得丢失损坏,她还强调不会劳他人之手,到时以千金相赠。” 纳兰珏一把攥紧了玉佩,瞬间又将玉佩给摔了出去。要不是这楼主反应快及时接住,这玉佩定是会粉身碎骨。 纳兰珏非常生气,他非常重视这块玉,而这玉却莫名其妙的来了他这里,这些人是对他的能力视而不见吗?这是完全当他们不存在啊!一个说走就走一点都没有犹豫,一个见玉不见人。要不是他留下的暗影来报,他还傻傻的等那小子的消息呢! 这些日子他一路暗暗追寻,遇到了几队人马都被他解决了。为的是让她安全,可那小子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不见了踪影。 第129章 心生疑惑 羽妍失去消息已经一月有余,纳兰珏先后派出去好几波人都没有寻到痕迹,这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雅兰索动了手脚。于是他趁着有事来找到雅兰索探听消息,雅兰索不明白严羽的离开有什么问题? 纳兰珏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脸茫然不知的人,心里气得直跳脚可表面上还得装着淡定。他看出来了雅兰索根本不知道那小子的真实身份,他也不想说与他,于是寻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这纳兰珏不会平白无故的找他,而且还是变相寻问严羽的事。雅兰索唤来人吩咐下去,查一下严羽离开前后都城里发生过的事。 下属最后查出此事与西塔尔家有关,据边境的暗影所探得的消息,西塔尔家族的暗卫出动了不少人,四下里在搜寻什么人。 雅兰索找出严羽留下的书信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有一句话是:逸民还时与会者心意一致,卿本切以百姓生息为重。故有众多无奈离分,终是盼朗清云开。 而他的目光又停在了落款的那个羽字上! 这也是羽妍匆忙中无意留下的,倒是让雅兰索迷惑不解了很久。 雅兰索手握着信眉头深锁,过了一会他让人唤来阿桑。 阿桑很快就进来回话! 雅兰索问道:“你来说说严羽这人与其他人的区别。” 阿桑想了想开口说道:“严羽这人喜欢干净,还爱臭美更爱吃。”阿桑偷看了一眼主子,见主子表情平静,于是接着说道:“虽然平时有点娇气,不过干起活来从不偷懒。很讲义气,还懂得很多东西,是个有学问的。我总觉得即使他娘了一点也不会耽误嫁人,可他总是说根本没想嫁人。” 雅兰索让阿桑下去,他本想这严羽因是为了城中的流言蜚语,怕污了他的名声才选择离开的,可这些人追他又为了什么呢?还有纳兰珏也参与其中,这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羽妍待的这里是一户游牧的居民,很快她就随着这户居民去了别处。而羽妍女子的身份也因为伤势报漏了,一家人一起商量了一下,认为她应该是悦楼逃跑出来的女子。阿爸同情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与阿妈商量将人留下照顾。阿妈有三个丈夫,这个阿爸有一个儿子已经被招入了军营两年多,身边两个小男孩都是另外两个丈夫的孩子,而另外两个丈夫现今都在城中,过些日子他们会在下一处草场汇合。 羽妍的外伤她自己就能处理,可高处跌落内伤还是很严重,渐渐的羽妍内伤发作,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每天阿妈的两个小儿子,都会扶着羽妍出来晒一会儿太阳,而羽妍知道自己的病再耽搁下去,怕是这小命得留在这里。 她要了一节木炭在干树皮子上写下药方,她取出银子麻烦阿爸去给她抓药。阿爸惊讶于这女孩子竟然懂医,而他确没有接羽妍的银子。他拿着药方骑马走了,而羽妍这里由两个小子细心的照顾着。 直到第三日后的晌午时分,阿爸才疲惫的骑马回来,他背着个大包覆里面不但有羽妍需要的中药,竟然还有几套他们这里女子穿的衣服。 羽妍讲解了一下中药的煎制方法,很快药就煎好端了上来。羽妍很是感激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再多的感激也要先养好身体才能做到。 第130章 安心生活 羽妍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治疗终于康复了起来! 她有时也能和两个小子一起出去放牧,冬天将至青草越来越少,而他们也要往回搬迁了。 夕阳的余晖下羽妍一身骑马装,缎子围帽上一圈白色的兔毛,下面缀着一圈珍珠穗子。一片白色的面纱遮住了脸颊,只能看见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如这纳溪河的水,清亮的好像能透彻你的心扉。 阿妈家没有女儿,现在阿妈的一颗心都放在了羽妍的身上。外人只当羽妍是她的侄女,而这个孤苦无依的侄女是投靠他们家来的。 他们家上下对羽妍的宠爱,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不但穿最好的吃最好的,就连出行都必须要兄弟陪伴,生怕有一点差池。 羽妍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家的味道,虽然在舒适度上和王府的生活没有办法比,可是在家人的陪伴上,让羽妍时刻都能感受得到家的温馨。 经过一个月的回迁,他们终于回到了小镇上。阿妈在这里有房产和店铺,在镇子里也算中等人家。冬天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就会留在这里,一边打理店铺一边修整放牧的物品。 羽妍被安排到家里一处独立的小院子,两个兄弟住在她后面不远处的院子。她的院子离主院最近,阿妈说把她放在中间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这天小哥俩来找羽妍,他们喊道:“妍姐姐阿妈让我们出去逛街,吃好吃的油响去。” 羽妍其实很高兴可以出去走走,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出去过,一是怕惹来麻烦而连累了阿妈一家,再就是这里女人很少,她要是出去了势必引起注意。 不过既然阿妈让她出去她也就没有拒绝,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两个弟弟出了家门。 街上人不是很多,羽妍被他们拉到一处摊位前。她看着摊位上各式的点心也来了食欲,她向摊主开口问道:“这酥皮小饼我可以先尝尝味道吗?” 摊主见竟然是位年轻的女子,竟然还认得字,这是要品尝他的点心果子。想他的果子竟然能招来这等的客人,不由激动的说道:“娘子随便品尝,喜欢哪种我给你多称些。” 羽妍捏起一块酥皮小饼,掰开两半递给身后的两个弟弟。兄弟俩接过一口吃下,不时叭唧着嘴。摊主见小娘子不吃,倒是让后面的弟弟先吃很是不解? 在南溪国男子什么时候可以这样了,他不由仔细观察起面前的这位娘子。 这娘子看着年纪不大,从发饰上看还没有成亲。而她看向两个弟弟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这就与一般女子都不大一样。 家里要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别说娇养了,就是家里的男孩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而女子被宠惯得都很骄横跋扈难相处,可这位娘子的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样子,反而给人一种文雅体贴温柔的感觉。 羽妍见两个弟弟也喜欢吃这种,就和摊主说道:“请摊主给我称一斤这种酥饼和一斤油响吧!” 清亮温和的语调,礼貌又爽快。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位娘子定是有见识的。 羽妍她们三个离开摊位好半天了,那个摊主还在感叹,没想到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他有幸就给见到了! 可不是这摊主大惊小怪!虽然没能看见这女子的容貌,可女子那温和的眼神就是与众不同。何况还是个识文断字的,在南溪国识文断字的女子是极少的,多数女子也就是在无聊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才写几个字罢了,有钱有势的人家也会为家中的女儿,专门请先生来教习。不过是为了将来娶夫郎的时候,能娶到贵家子弟而已。这些也就是都城那里的人家会弄这些,而在他们这里能出口成章的女子几乎没有。 第131章 战火起 战火纷飞! 羽妍听到消息时两国已经交战,双方对阵都是狠绝厮杀,两军死伤皆有。 南溪国与大梁两国常年征战,双方国库都很空虚,这几年两国无战事,两国的百姓也逐渐安稳下来,普通百姓的生活也算安逸。 可战事起南溪国各地方征收高额关税,各州县还要纳贡捐粮。短短几月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在逐渐寒冷的日子里,大街上已经有了许多,逃避而来的饥寒交迫的乞讨者。 这就是羽妍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她感觉自己真的很无力,她操纵不来政治也扭转不了战争,无奈和难过搅扰着羽妍的心。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家里的日子也变得拮据起来,这天羽妍问阿妈:“家里的铺子是什么生意?” 阿妈说道:“早年一直都是大儿子打理的,是一个摆着三四张桌子的小餐馆。现在由三夫君在弄,生意不好也不坏。 阿妈陪着羽妍来到餐馆,羽妍抬头看见匾额上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无忧小馆!看来阿妈的大儿子,道是个乐观开朗的人。 羽妍在这无忧小馆里四处看了看,有一些客人都是平常邻里。小馆里的饭菜也就是一些平常的东西,多备了一点奶茶和烤饼之类的,这时候要有烤肉已经不是可能的了。 羽妍在厨房发现了几袋子豆子,在南溪国羽妍还没有吃过豆腐,他们这里除了煮制的食物就是烤的,炒菜也是很少有的,这豆制品更是很少食用。 羽妍走过去问跟阿妈:“阿妈您知道豆腐吗?” 阿妈想了想说道:“我虽然没吃过可是听说过,以前听过往的客商提过,不过忘记是哪个国家的了,南溪国这里可没有人会这门手艺。” 羽妍笑着说:“我可以用这些豆子,试着做出好吃的豆花和豆腐,如果成功了我们家会增加一些收入。” 阿妈很是激动,她心疼的看着羽妍想,这么好的女子一个人在南溪国孤孤单单的,怕是整日待在家里有些寂寞了也就是出门闲逛一下,怎么会这么累的活计。阿妈拉过羽妍宠溺的说道:“妍儿真的想做豆腐?”羽妍认真的点头,阿妈接着说道:“让你那两个弟弟来干活儿,你就在旁边看着可别累着了。” 阿妈想活由那俩小子干,也能多和妍儿呆在一起,一是陪着安全些,再也是想那两个孩子,能与妍儿这学点东西。 她发现妍儿这孩子不但识文断字,而且学问很高,比这镇上最好的教书先生还要厉害。这要是两个儿子能跟着学点什么,这今后也更好嫁个好人家了!所以很痛快的答应让她随便弄弄,全当散散心找个趣事做做。 很快羽妍的小作坊开始准备了,两个弟弟往日里一个比一个活泼,来这里后也的变得非常听话,阿妈嘱咐他们什么都得听姐姐的,他们也都和阿妈保证了自然会遵守。 羽妍一早带着小弟萨尔丹去了医馆,她刚一进了医馆就被外面的药童看见,这药童见是位极漂亮的女子,哪敢随便招呼,忙往里间跑去找人。 羽妍只能和萨尔丹站在那里等,羽妍出门急忘记戴上面纱了。还好是大早晨的,医馆里的人并不多,不过有几个等着看病的人还是发现了她们。紧接着医馆里的人,都开始上下的打量着这眼前的人。他们可以说从来没见过比这女子还要好看的人了,有一位年轻一点的男子更是看得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第132章 义不容辞 羽妍被看得尴尬症都犯了! 在大梁虽然也有被围观过,可是那里的女子还是很多的,人们的眼神还是很含蓄的。可这南溪国女子少得可怜,尤其这里比较偏僻,很多人怕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年轻女子了,尤其还是像羽妍这么好样貌的女子。对于有些人来说真是三生有幸能见到这样的女人,而南溪国的男子本来的性格就是狂野不羁,这大胆又赤裸的目光,让羽妍浑身都不舒服。 时间就好像要让人窒息,羽妍给身边的迪尔丹小声的说:“尔丹去问问还得等多久,如果很忙的话我们就改日再来。” 羽妍正说着话就听见里间有一老人的声音说道:“忙什么忙,就这三五个病人。小娘子稍等一下,我和我孙儿这处理好病人的伤马上就出来。” 一层帘子挡住了里间说话的人,不过听声音应是一位极和蔼慈祥的老人。 药童挑帘出来笑请羽妍先座下等,羽妍点头也轻轻的冲着他笑了一下。那药童的脸瞬间就红到脖子,羽妍看着他好想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她可不想太引起注意,低调一点才好。 又过了一会儿,帘子再次被挑开从里面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看着羽妍笑着与她点头示意一下,然后就坐下开始按顺序,给前面的这几个人看诊。 过了一会儿那帘子再次挑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的男子,一身暗色的袍子,衬得这人少年老成的样子。 这少年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看着羽妍,而是径直走去药柜那里拿起柜台上的药方,开始认认真真一样一样的抓药。 羽妍本来就不是看病只是来买一些石膏的,为的是点豆腐用。 她拉着尔丹走去药柜前开口问道:“请问这位郎君这里有石膏卖吗?” 那男子称药的手顿了一下,一些药洒落在了药柜上。羽妍看着他等他回话,他明显没有想到,这女子会主动过来与他问话。 羽妍见他不回答,知道自己有些吓到人家了,忙边道歉边帮着将散了一片的药捡到了一起。 男子奇怪的看着羽妍的动作,这个女子竟然没有训斥他,还与他温温柔柔的讲话。要知道他们这里的女子,是很少会这样和男子讲话的。 女子遇到这种事多是会大声呵斥,再就是蛮横无理的多。像她这样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由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 而羽妍帮着整理好药抬头也看着他,两个人眼神直接对上了! 男子忙低头回话道:“娘子是要石泥吗?我们这里有。” 羽妍听他说心想这是古代这石膏叫石泥有心里很高兴,她笑着说道:“请给我称二十斤,需要多少钱?” 男子奇怪的望着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娘子竟然要这么多。 他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娘子是要二两吗?” 羽妍摇头说道:“二十斤!” 男子名唤安楚萧他看向爷爷犹豫的询问道:“爷爷这位娘子要二十斤石泥,这该怎么办?” 老爷爷问道:“萧儿娘子要用这么多,是生石泥还是煅烧的石泥,用来做什么?” 羽妍回身冲着老爷爷行了一礼道:“我是想做豆腐用,生的石泥便可。” 医馆里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羽妍解释道:“家里有个小地方,现在生活越来越难,也就想弄些豆腐卖补贴家用。” 羽妍觉得这个没什么就当提前宣传了,可此话听在这些男子耳中,着实冲击不小。 第133章 男子思路 羽妍站在那里平和的看着众人,而在场的男子看着这娇柔的人儿,都表现出了心疼的眼神。 有个大胆的男子开口问道:“娘子有什么难处说与我,我定当为你解决。” 接着又有人也说:“我也可以为你解决!” 羽妍见还有人也要说话,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是想为家里分担一些压力,凭自己的本事而已。不劳而获可不是我想要的,要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花着才心安不是。” 大家听出来了这还是个要强的小娘子,于是最先开口的那人问道:“娘子说的豆腐我吃过,确实是个很好的东西。不过咱们这里道没有人会做,等娘子做出来了我一定去买一些。” 羽妍对着他笑着说道:“好的!我先谢谢这位哥哥能来捧场,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给你称。” 接着好几个人也都说着要去光顾,羽妍一一谢过。最后羽妍非常开心的和尔丹提着一小包石泥先走了,剩下的石泥要等药铺进货后给她送去。 羽妍和尔丹一回到无忧小馆就和尔索开始了忙碌,经过三个人的不断试验,最终豆腐做得非常成功。 羽妍又在成功的基础上,做了豆皮和豆干,今天晚上回去就先让阿妈和阿爹们尝尝她的手艺。 当一桌子的豆腐宴摆上桌,阿妈和几个阿爹都看花眼了,做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真的是那小小的豆子做出来的。 羽妍舀了一碗豆花儿,放好佐料递给阿妈,阿妈接过来尝了一口,点头说道:“这滑滑嫩嫩的,豆香味浓真的太好吃了!” 看着阿妈吃得满意,羽妍示意两个弟弟,给几个阿爹也盛了满满的一份,一家子人在一起很是温馨,大家吃得很是开心热闹。 就这样羽妍的豆腐餐馆正式开张,早上她负责售卖刚做好的豆腐,而尔丹和尔克兄弟俩,则在外面支起棚子卖豆花儿和烤馕。中午无忧小馆就增加了豆腐类的菜品,客人也比从前多了很多。比较之前的收入不知翻了多少倍,乐得阿妈和阿爹都合不拢嘴。 也是因为羽妍的原因豆腐的生意越来越好,十里八里外都有人特意来买。 这里也不乏有一些男子,特意前来是要看看,这被传扬的豆腐美人真实模样。这不来看则已这看了就让人久久不愿离开,顾而无忧小馆的生意,从早起开始一直到晚上歇业顾客都络绎不绝。 羽妍和两个弟弟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这日羽妍刚搬着一盘豆腐出来,就见排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医馆里的少郎中,羽妍忙笑着上前打招呼,她麻利的装上一块豆腐递给他,笑着说道:“安郎中能来捧场是小店的荣幸,这是我送给安爷爷品尝的。都怪我这刚开业一直抽不开身,早送去豆腐也不知安爷爷喜不喜欢吃。” 安郎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恭敬的行李后开口说道:“娘子真的客气了,我替爷爷多谢娘子!” 见这郎中如此守礼,羽妍也连忙向他还礼。 两人起身相互对望一眼,安郎中忙错开自己的眼神,这样直视娘子会让她尴尬。殊不知经过这些日子的经营,羽妍早就对各种异样的眼神免疫了! 第134章 忧心重重 边境地区的状况越发严重,大梁连失几城,羽妍听过往的客人谈论军情,也是焚心似火。战祸连年遭罪的只有百姓,虽然她是梁国人,但是无论哪一国的百姓都会因战争流离失所。 渐渐的镇子上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官府无暇顾及这些人,很多人饿得瘫倒在街边。 羽妍从未见到过如此场景,她不忍心这些人就这样死去。于是经过与阿妈和阿爹们的商讨,在无忧小馆边上支起帐篷开始施粥。 阿妈和阿爹们都开始来帮忙,每日等着施粥的人早早的就在帐篷外排满。羽妍不能改变什么,她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在帐篷不远处的街角,安郎中站在那里久久不能移动。这个女子真的非常特别,平时多见她与人和善,善良豁达的待人方式是旁人所不及的。而今她施粥接济这些难民,这份乐善好施慈悲为怀心,是最可贵的品格。 一阵骚乱声传来,安郎中望过去见几个人抬着一个人匆匆往这边过来。他定睛一看那被抬着的人正是妍娘子,他来不及多想,马上迎过去拉住最前面跑着的尔丹,尔丹一看是安郎中忙喊道:“安郎中快救救我姐姐她晕过去了!” 安郎中一步上前检查羽妍的眼睛,见她面色苍白额头有一层的虚汗,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了她的身上。 初步检查后他吩咐道:“将人抬到医馆,我马上去接爷爷过去。” 几个人抬着羽妍快步的向医馆走去,安郎中跑着去老宅找人。 安爷爷和安郎中走进医馆,直接去后面看羽妍。 安爷爷给羽妍诊脉不由眉头深锁,他一边诊脉一边审视着羽妍。心里很是狐疑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自己认错了人! 他再次细观羽妍的面容,最后对自己的判断已经有了答案。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救治羽妍母亲的炎国大国师,这几年来一直隐居在这里,为的是这里的一味难得的药草喻香,而这奇草喻香只有冰封时节才会出现,顺着香气便可寻得。而他派遣了多少人都苦寻未果,顾而他亲自住在这里多年,就是为了能找到这株药草。 而这药草喻香也是羽妍所需的一味重要的中药,他寻找多年也是为了清除羽妍身体里的余毒。而羽妍这毒不清除干净,不但会让她的生命活不过二十五岁,而且身体也会逐年衰弱下去。别说去继承王位,就是娶亲生子都是不可能的。 而如今他们在这里遇到,这会不会是老天对这孩子的眷顾,让她能有机会健康的生活下去。 当然羽妍对这些并不知道,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体内有余毒。谁让现代的她一直重病不起,到了这里能走能跳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还有那么疼爱她的爹娘,这些都是她最难割舍的东西。 天色渐暗时羽妍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探寻了一下四周。竟然还是这里,她叹息的摇了摇头准备下床。门被推开安郎中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关切的目光停留在羽妍的身上,羽妍只有尴尬的冲着他笑了笑。 两个人眼神交汇间,竟貌似冒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情愫!这让羽妍无比的心惊,她又不是一个色女,这怎么见一个就被动得要发生些什么似的。 第135章 舞文弄墨 羽妍的这场病来势汹汹,安爷爷和安郎中费了好多的心思,才将她的病情稳住,时间流逝转眼已经过了新年。 外面的雪下了整整一天,羽妍裹上厚厚的棉衣准备去店里看看。外面的雪大片大片的落在手掌心,一瞬间就滑掉了。凉凉的犹如梦般来去匆匆。满天飞雪飘零的生息。 羽妍一步步慢慢的走来,就在餐馆的门口她望见了一个人,小安郎中这人长得就略带伤感,再加上这将近一年的接触下来,羽妍是很欣赏他的为人处事的,与人方便觉不会让你处在尴尬之处,可以说是非常让人舒服的来往。她认识的一个人,锦哥哥也是这样子洒脱大方,处处皆为她付出。 小安郎中看见雪中的羽妍,忙向她几步走了过来。羽妍知道他是个会武功的,来这古代可真正的让她,感受了一下这些会武功的人士,真的是飞檐走壁都是小儿戏,这些人和武侠小说里描写的轻功功夫真的没什么差别,世外高人这一说她是信了。看着小安郎中她笑着说道:“又预测到我会出来?”小安郎中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扶着她往店里走。在羽妍的心里,他们已经成为莫逆于心的好友。羽妍快走几步与之相并一同迈入店内。两个弟弟见家姐过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来。羽妍刚要开口与他们打招呼,尔塔就直接冲到羽妍的面前,一把拉起羽妍的手一个转身,阿姐好了!阿姐好了!阿姐全好了!他兴奋的拉着羽妍欢呼的转了一圈,这可把一旁的小安郎中和尔丹吓得不轻,他们忙从尔塔手里扶过吓了一跳的羽妍。 尔塔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实属不该,抱歉的站好与羽妍行礼,这规规矩矩的样子,与从前顽皮嬉闹的时候完全不同。羽妍愣愣的望着他,不由感触时间如梭岁月如流,这最小的弟弟尔塔都已经长大了好些,也学着做懂礼守规矩的人了。 尔丹扶着她坐下,现在店里没什么生意,这兵荒马乱的时候,除了逃难的百姓,就剩下她们这些不舍家园的人了。再过一会就到施粥的时间了,店外的棚子边上聚集过来一些难民。一直以来小安郎中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帮忙。羽妍看着他带着尔丹尔塔熟练的开始了忙碌,心中充满安慰,只在这里她不用伪装,活成了自己。难民来得有点多,外面也有些混乱,羽妍站起身走到门外,她掏出怀里揣着的埙,这是她在安爷爷处得来的,在现代她就极为喜欢这埙的音色,朴拙抱素独为天籁,悠远空灵,她是迷恋勤学过好长一段时间,每日她都会练习一下,慢慢的她也是又重又熟练了起来。 温厚质朴的声音悠远的飘来,争相抢夺的百姓纷纷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雪中女子遥遥身姿,从她那里吹奏着惆怅的音律。阿姐!尔塔轻轻的说! 人们这才看出那吹奏的仙子,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与他们施粥的那个吉妹的小娘子,很久不见她人也很是消瘦。 见他们有些混乱怕发生踩踏,固独自站在那里与他们吹揍! 第136章 老友相聚 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不一会县城大人带着一队人,县城大人停下匆匆的在马上与羽妍点头示意,就带着他的人直接出了县城。 百姓里有的窃窃私语,多数还是一心盯着煮粥的粥锅。 好不容易将锅内最后的粥发完,小安郎中和尔丹、尔塔已经累得够呛。 羽妍现今身体透支严重,她也只能略尽之力!这次病重让羽妍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真实情况,当年的寒潭母亲执意用一半的丹药救回她的性命,自此身体羸弱以不能再生育,可是小小年纪的她,又怎能抵挡那寒潭毒素的侵入,很早她就被诊出今后这身子也很难生育,而不止大梁与这里的每个国家,女子若不能生育皆会被家族抛弃,最终的命运都会很悲凉。 羽妍来自现代自然对这问题不是很在意,讲真的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在这古代结婚生子的准备,这样更好少了很多她曾顾虑的麻烦。 小安郎中见她独自神思,在一旁看了一会没有过去打扰,径直离开了。 坐了一会羽妍自己就感到真的十分的疲累了,她唤尔丹过来与自己一同回去。 尔丹乖顺的扶着她慢慢的在街上走着,雪依旧飘着,羽妍不时看看这街市上的人们,抬眼间远处几个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那几个人虽然穿着南溪国男子的服饰,但看着别别扭扭的极为不合体,这面容虽有些看不清,但羽妍可以断定这几人一定不是南溪国人。要知道南溪与大梁交战一年多来,无论是官府还是百姓对外来的人员都很警惕,在这小小的县城里面,挨家挨户都几乎熟络,而后来涌入的一些难民也多数是南溪的百姓。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异国人就格外突兀,也很被敌视。 羽妍走进想仔细看清这些人,一人突然回头看向她的方向,这人羽妍一眼就认了出来,都不用确认这人是董力,董力满脸的憔悴可眼睛依旧明亮有神。 羽妍压下吃惊,镇定的与尔丹说道:“阿姐的帕子怕是落在了店里!” 尔丹一听就忙着要去为阿姐寻回,她将阿姐扶到一处屋檐下,才跑着回去店里了。 羽妍见尔丹没了身影才抬不向董力走去,这时的董力正带着几人要进客栈。 羽妍走进董力在他身后轻咳了一下,董力猛然抬头回身看向她,四目相对,羽妍清楚的看见了董力眼中沁出了激动的眼泪。 她把董力带进小店,让店家赶紧去准备吃食。这店家自然是认得羽妍的,他没有多问立马下去准备去了。董力这时已经拉过羽妍的手,他一刻也不想松开,羽妍也试了几次想抽回手,见他不肯放开最后也就任他拉着了。 很快尔丹就把帕子寻了过来,他偷偷的打量了几眼董力,就的出去了外面候着阿姐。 羽妍看着董力一直看着她不语,她无奈的笑着先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董力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可知你已经两年多没有了讯息,南溪与大梁交战以来就更无法寻到你。” 第137章 未必周全 羽妍当然知道,她实时关注战局每日担心节律,不然她怎会病重至现在。 董力说道:“圣上与三王爷都派来了好几队人寻你,均无半点消息。只在前几日子,炎国那里突然传来你的消息,圣上命速速将你接回,我是自请前来寻你。我们几人一路秘密的从都城绕路而来,途中耽误了数日,一路昼息夜行,怕走漏风声给你带来危险。” 羽妍看出他们的辛苦很是愧疚,店家安排其他人下去用饭,尔丹被羽妍打发回去与阿母说一声,就如实说阿姐遇到了认识的故人,过一会再回去家里。 羽妍与董力在客房里坐着,董力很快就吃完了饭菜。待他的下属回来后,董力吩咐下去看守。而他要好好与羽妍谈一下,现下的战局与大梁极为不利。南溪国质子雅歌,一路逃过防御,已经回到南溪,雅歌系南溪唤雅兰歌与大皇子雅兰索,一路向我城域攻打。因那雅兰歌生性狡滑,从我大梁窃走好几处固防图,使得我大梁连失数城。官兵与百姓死伤惨重,流离失所的百姓又被南溪官兵掠获,他们卑鄙无耻的以百姓的性命相要挟,使得我大梁的将领一再失利。 现下圣上在都城也是四面立敌,皇太后一党屡屡挑出事端,以羽少清郡王为首的一派借战事,一再给圣上施压纪丞相与三王爷日夜辛劳,三王爷以病重卧床不起多日,她的侍君叶将军死守边城数月,粮草以断数日,不知边城的兵马百姓又当如何。 羽妍心乱如麻,母亲病重这与她应是同时发病每年如此。战事告急大梁内乱,这不与当年的齐国之战很是相似吗? 细思及此羽妍开口说道:“你可知道当年的齐国之战?” 董力点头他说自己知道一点,羽妍接着说道:“这南溪的皇帝陛下怕是因爱发狂,至现在还疯癫不治。我与那雅兰索接触了一段时间,此人心思细腻,可以说是沉稳多谋,很善断。是个有爱民之心的人,在大的才智也是生不逢时,那南溪国以皇后家族为党,根基深厚是以拥立三皇子,再加上大皇子并不受老皇帝的喜爱,这战事也不过是加以利用他而已,不过这雅歌就另当别论了,也不知老皇帝对他是怎样的期待。论他们两人是亲兄弟,同母却不同对待,也不知这老皇帝是为何?雅歌这人随被送入为大梁质子,日子艰难,可又没有被南溪抛弃,相反竟被教的武功高超琴技绝伦,甘心为南溪老皇帝所用。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压制强敌的同时,先就从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入手,从内部搅一搅先乱了他们的心,再去挫一挫他们的这股士气。使我大梁边城得以缓息,大梁将士一心,定能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座座城池,护我大梁百姓安康。” 羽妍的一席话让董力很是动容,就这样没有一丝要顾自身的安危,是要以自身去犯险,这样的女子怕是只此一人了。 第138章 因故别离 羽妍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想法,具体还有待二人商榷,董力这边与下属休整了两日就命人通知羽妍过来。 而那里安爷爷也打发小安郎中去请羽妍过去,羽妍先去了安爷爷那里。 这刚一进门安爷爷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羽妍把脉,羽妍也就安静的任他老人家给自己号脉。过了一会儿安爷爷抬头看着她,神秘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他将盒子迪给羽妍,羽妍接过看了看,安爷爷示意她打开,羽妍想打开可是盒子是个机关盒,想打开可要费些脑力。羽妍抬头看着安爷爷,见他就没有要告诉她开盒子的方法,好吧!全当娱乐了! 经过几番尝试羽妍终于打开了盒子,一旁的小安郎中与爷爷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眼中都藏着一股神秘气息。 盒子被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药丸,羽妍拿起药丸嗅了一下,浓重的药味应该是用药量极重。她放下药丸看着安爷爷,等着他老人家给出答案。 安爷爷郑重的说道:“为此药我以便寻十多年,说我是医痴也罢,遇到疑难病症不解,就如终日如鲠在喉,丫头你可懂?”羽妍点头。 “这药很是难得,只此一枚再难制成。” 羽妍自是心中明了,当年一颗灵药母亲分与她食,虽保住了两人性命,可终难痊愈,而今这颗药丸应还是只能救一人。 羽妍起身给安爷爷行了跪拜之礼,转身离开之际冲着小安郎中,漏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羽妍随着下属来到客栈,董力在这里焦急等待着。见羽妍一进来就忙拉着她问道:“你的身体如何?”他是听下属回报羽妍去了医馆诊脉。 羽妍笑着说道:“走之前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体,才能很好的办事。” 二人在房间里商议了很久,羽妍离开时,所想的事情都已经有了计划。 羽妍的心情其实是极为纠结的,她与阿妈一家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是家人一样,这一离开再见他年。 两国之战难免会不会伤及阿妈她们,和这个县城。可家国天下事,不可预料,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虽身为大梁子民,可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本不属于这里,也没有国与国的区别,对于从陌生到熟识都是一概而知的,牵扯她的怕只有那一份亲情的责任。 脚步在家门口停留了很久,她始终抬不起扣门的手。 门内一直等着羽妍回来的阿妈,一边忙着准备着晚饭,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尔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姐这是在干嘛呢?” 羽妍回头见尔丹与尔塔从店里回来,长久的战乱导致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他们二人早早的回来,也是这些日子心中属实忐忑不安。 自从那几个陌生人来找阿姐以后,阿姐每日里更是忧思了。看着阿姐刚刚好起来的身体,又渐渐消瘦了下去,这让两个弟弟和阿妈和阿爹们很是担忧。 安爷爷一再强调阿姐的身体一定要多加注意,远远的就看见单薄的立在家门口的阿姐,再看她望着家门踌躇的眼神,尔丹不由心里一阵忐忑。 第139章 难免离别 尔丹拉着阿姐进了家门,羽妍准备和阿妈一家告别,她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艰难的开了口。 几个阿爹在一旁抹着眼泪,阿妈抱着羽妍久久不舍得放开。尔丹和尔塔隐在门外的墙边,偷偷的抽泣了一会。 尔丹心想阿姐是不得已离开,而他是可以随着阿姐一起走的。他一定要跟着阿姐,他要保护阿姐。 拿定主意的尔丹走进房间,他跪在阿母面前郑重的说道:“阿母原谅孩儿不孝,我要随阿姐一起,阿母我发誓,我萨尔丹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好阿姐。” 看着尔丹羽妍不知如何,阿父走过去拍拍自己的儿子赞道:“好样的,更阿姐去吧!阿父和阿母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尔塔也想跟着去,尔丹与他讲要留下一个掌管家里,临行前羽妍拿给尔塔一本册子,上面是羽妍精选取了一些现代医学知识,命他在她离开后前去送与安爷爷。送了一本这样的册子,她是不敢当面告知的,现代医学知识想想都得让安爷爷这个医痴吃惊不已。 羽妍在路上就已经告知尔丹自己的身份,而她们此行是奔着南溪国都而去。尔丹知道阿姐是为着两国百姓少于战乱,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并没有异议,只跟随保护阿姐。 羽妍让董力挑选两名功夫最好的属下,命他们二人日夜兼程,将安爷爷制的药丸和一封家书送往大梁纪大人手上。 她们余下五人十日不到,已经来到了皇都,这里别人不熟羽妍可很是熟悉。不过她这次一身女装,能认出她的想必是没有。 唯独雅歌和大梁交战,羽妍可以好好的搅一下这里的安宁了。 羽妍计划让董力和尔丹乔装,将自己卖入悦楼。这个悦楼来的人非富即贵,打探起消息很是方便。 董力和尔丹一开始非常反对,后经羽妍的一番说教,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羽妍一身炎国女子打扮,遮着面纱被推进悦楼。把守的人见门口被带进来一名女子,自是知道又是贩卖人口的人来做生意了。所以也没阻拦,让人引着他们带上女人往后面去了,羽妍她们三人被带到了一处,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示意董力撩起这女子的面纱。 羽妍给自己化了个妆,面容有所改动了一下。这是她答应董力的,不要太出众多姿,不普通秀气精致的那种,管事很是满意她的长相,痛快的给了他俩银两,便唤来人将羽妍带下去了。 羽妍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不一会这个管事端着许多漂亮的衣服走了进来。羽妍眼中带泪看了一眼管事,用衣袖掩面惨戚戚的坐在床边抽泣。管事自然是见惯了这些,他平静的看着她开口说道:“娘子莫要哭了,这里有什么不好的,要衣有衣要吃有吃的,现今乱世像娘子这般的模样,流落在外面定会受苦。在悦楼我不说是这南溪国响当当的地方,只要娘子在这里听话,我保证您绝不会被谁人欺负了去。” 羽妍心想保证个屁,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她是不知。哄骗谁呢?还不被欺负,难道说这些男人到这里花钱,是特意来找被女人欺负的感觉吗? 第140章 闪亮登场 羽妍停止了抽泣,她缓缓的抬起了头。管事这下可以仔细端详一下这名女子了,羽妍的脸被她自己不小心擦去了一些化妆。 这双眼雨泪未干,由于嘴唇轻咬后,显得娇艳欲滴,再看娘子面容,不由呆愣在了那里。这可让管事心里震撼不小,他都无法相信,这娘子真的是自己刚刚买下的吗?素衣清颜就如此仙姿国色芳华绝代,这要是盛装出席宴席不得轰动全皇都呀! 看着面前的娘子让他心中第一次有了惋惜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久不曾有过了。 他又对羽妍安抚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临走时命奴仆好生侍候,不得怠慢分毫。 这边董力于尔丹回到客栈,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这一夜除了羽妍谁都没有安睡。 羽妍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待她在房内弄出了声响,一直候在外面的奴仆才敢轻声回话,羽妍让他们进来侍候梳洗。这边羽妍梳洗打扮完,门外管事就过来传话,总管请娘子过去。 这是又要见面了,这边羽妍打算大方前去,那边总管事接到传信匆匆出去办事去了。把这新入的娘子的事宜,全权交给于管事去办。 三日后羽妍就被安排出席贵族宴会,这可是羽妍始料未及的,她与悦楼总管事的两面之缘,她本想自己是不必人前卖艺了,起码可以自己选择客人。这下好了还得去宴席表演,也罢事情总是要一步步的进行。 羽妍今日一袭红色舞衣,轻纱遮面现身在南溪普丞斯家宴上。水上亭台,一舞消魂,好一位美人儿水间漫舞。 于管事满意的笑了,不失优雅魅力十足,好一位奇女子。只可惜生逢乱世,佳人何处安。 羽妍一舞乱了多少皇都的贵家郎君们,寻觅而来的郎君越来越多。得了消息的董力和尔丹怕得坐不住了,他们自然是担心羽妍的安全,再心里多了些焦躁情绪。 羽妍一个人在练功房研习舞步,几个乐人在那里为其弹奏。 佳人舞姿翩翩柔媚动人,她提起一旁的琵琶,边舞边奏。一时爱恋一时离恨,琵琶声声催风雨,战鼓声声逐鹿家园。怎奈何!怎奈何!奈何桥边扯断前尘往事,孟婆汤抹去一片情深。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阿姐你宿在何方? 羽妍一时兴起即兴发挥,回头门外面围过来好多的小姐妹,她们掩面而泣好是心酸。 羽妍看着她们,这一个个女子都是不得已卖笑为之,身世坎坷凄苦。而那些所谓君子们,待之呼来嬉笑玩闹,怎留半点情深。羽妍叹息了一声,奈何古代如此的制度。 于管事默默无言的看着她们,而马上就是皇后唯一的小儿子,纳兰郡王的寿辰,她们这些娘子们可有得忙了! 而董力这边接到羽妍传过来的消息,他及属下开始了布置。 尔丹知道他们要办大事,但具体什么事他不想过问。他只知道阿爹阿母嘱咐他保护阿姐,其余的他也不想去管。 第141章 踏香寻踪 歌舞乐起宴会宏大场面气派,这位皇子样貌十分出众,比起雅兰索要略强,不过与雅歌却不分高下,一个飘逸一个傲慢,一个满目悲凉,一个目空一切,这还真有意思。躲在纱幔后面的羽妍悄悄的观察着那人,而坐在上座的那人,连眼都懒得抬一下,他似有若无的瞧了一眼下面那些个达官贵族。嘴角上扬,这些人一个个除了阿谀奉承,纯属无用。等他为帝全都打发了,他要安排自己的人在身边,而那些雅兰族人都通通发配边疆,给母后出口恶气。 想至此他独自哈哈大笑起来,宾客们不知为何只能跟着应和。 羽妍看出这皇子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和那个西王如出一辙。 后面有人小声的唤她,跟着的小奴乖巧的站在那里等着她。羽妍收了心思随着他下去准备,不多时一众舞姬散开,羽妍踩着舞步徐徐走来。一大面轻纱罩住了她的全身,轻纱随着她的舞步漂浮游荡,而罩在纱中的人始终无法出来。一声声乐起犹如撕扯着美人,随着轻纱飘落美人离去,只留乐声长久回荡。 在座的宾客无不动容,有人悄悄的问这娘子何许人也?有知道的人回道:“悦楼舞姬”! 好些人摇头轻叹! 上座上的小皇子也是看得真切,不过喜形于色皆都不外漏,这是自小就练就出来的。 悦楼这几日都客满为患,总管事回来时见生意如此之好,也是惊讶! 各个管事过来回话,当轮到于管事讲道,新买来的娘子舞艺绝伦,近日来的客人都是奔着她来的。 总管事只当这些人图个新鲜,也没太过关注。随便问了几句就打发他们出去了,接着就是账房与总管事和账。 羽妍在房间里并没有被安排与客人见面,一是保持神秘感,再就是慕名而来的这些人,也没有什么高官贵族之人。 羽妍每天除了练舞,就是窝在房中制香。各种异味都是从她的房子飘出来的,说实在的的确不是很好闻。 这日于管事过来通知她三日后有酒宴邀约,羽妍毫不在意的应是,她兴奋的拿着自己刚刚制成的香水,喷在于管事的身上,一股浓浓的香气熏的于管事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一身的香味儿!他也没时间去换下衣服,就这样于管事忙前忙后的好一会,他发现这香味时间久了,这味道就不那么浓郁了,倒是一种挺好闻的花香味。 路过的小娘子都好奇的询问他,这是什么味道! 不一会羽妍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几个眼熟的小姐姐推门走了进来,也是一样都不停的打起了喷嚏。 一阵喷嚏过后,羽妍分别给她们喷了几个不同的味道,夜晚的悦楼是娱乐的天堂。今晚娘子的味道为何如此好闻,一位郎君拉着身边的娘子痴醉的说道。 娘子也不隐瞒告诉他这是七七娘子研制的香水,味道持续很久。而去每个姐妹味道都不一样,她喷的是梨花香,淡而清雅。 第142章 心意难为 董力用自己的体温暖着羽妍的身体,羽妍感觉渐渐的暖和起来了! 这女子就是没有男子火力旺盛,看董力神情怕是自我克制呐! 羽妍坏笑着故意在他怀里蹭了两下,这使得董力克制的情绪迅速瓦解。看着董力这脸跟煮熟的大虾一样,羽妍再也憋不住了她笑得超大声,抱着肚子在董力怀里打滚儿的使劲摇晃。 董力打趣的说道:“尔丹在时也不见你玩闹,这刚送走弟弟就漏出本性了。” 羽妍没有理他,倚着他休息,她太累了! 这时的他们正坐着马车,奔跑在离开皇都的路上,回想起昨日的惊险,不由让董力又搂紧了怀里的人。 羽妍制香水,不为别的她在皇子府时,偶然嗅到了那人的一股气味,狐臭!怪不得样貌如此优秀的人,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也不着急,宁愿一直单着。 既然舞艺引不来你,那么这奇香不得让你欲罢不能呀!无他不可了吧!悦楼七七制得香水,用后满屋生香,满身香气持续多日。消息不日就在贵圈穿得沸沸扬扬,能寻得到者也就少数几人。 在难得的小小瓷瓶,以然握在了郡王的手心,听着亲信的禀报他不是可否,也罢夸大其词也不防一试,随即转身让人准备沐浴。 一股幽香沁入心脾,这是小郡王第一次主动细闻气味。奴仆们闻着这特殊的香气好生羡慕,郡王可是得了好物了,再也不用刻意掩盖气味了。 沐浴后的小郡王走到院中,任冷风吹着。吹了半天这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越发好闻。看样子这真是个好东西,他唤来管家,命其去悦楼取一些回来。 管家得了命令哪敢让主子等候,立即带入去了悦楼,谁知七七娘子出去了,这香水暂时谁也没有。 管家只能回府回了主子,小郡王觉得好奇是怎样的女人,上次遮得严严实实没能得见,他倒想亲自去看看子传闻中的人了。 让人备下车马,天一暗就去悦楼一瞧。 这小郡王身上的味道被掩盖了,出门更是微风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那悦楼。 他们一行人招摇的来到悦楼门口,小郡王被管家搀着下了马车,要说这悦楼真是个有见识的地方,就连那看门的奴仆也是惯会分辨人的。这不小郡王刚一下车,候在门口的奴仆就赶紧迎上,点头哈腰的将人引了进来。 羽妍这时已然不知所踪,坐在她的房间,这小郡王东翻翻西翻翻的也没发现他寻的香水。正在这时,他被床脚一个小箱子吸引,他慢慢的过去毫不犹豫的将其打开,一股浓烟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还没等这小郡王呼喊出声,不知是谁以将人敲昏。 羽妍和董力此次来皇都,就是为了绑架这小郡王而来。平时这人太过警惕,像他们这样的人很难接触上。所以羽妍想出了这个钓鱼的法子。 羽妍一早就悄悄的离开了悦楼,临走前她还让董力取走了放在总管事那里的暖玉,当然她也留下了千两银票。君子守信,她一个女子更要守信。 他们分头行事,让几个人带着小郡王,一路去了凌江城江那边的下一座城池,而她与董力火速赶往凌江城去助阵。 由于走的太急,这悦楼的衣物太单薄,羽妍冻得发抖董力只好与她取暖。 几日后他们就来到边城附近,为了不引起注意,羽妍和董力弃了马车。这一路走过来已是清晨,二人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第143章 真假郡主 羽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方两军对垒,在远处高架上竟然绑着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的体态与她十分相似,那女子头发散乱,散下来的一些头发遮住了脸,让人变不清面容。 这南溪国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迫大梁让出整整三个州的土地。而找个人充当自己的替身,正是站在那女子身边手持利剑的雅歌想出来的。 羽妍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渣男! 听那边喊道现下这高台上的女子,已经在架子上绑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而高台下喊话的正是雅兰索,他拉着缰绳稳坐在马上,羽妍再看向雅歌,见他已经亲自用长剑抵在了那名女子的脖子上,阴冷可怖的面容,让羽妍不想再多看一眼。 董力揽过她的肩膀,安慰的握紧了一下她的手臂,一行泪没有理由的流过羽妍的脸颊,这只是悔自己是认人不清,就当自己那时眼瞎了。 城门那里突然打开,一齐队伍分开涌出,中间骑在马上的赫然是自己的叶君父,后面还有一名女将,正是那叶紫珠。他望向自己这些身披战甲的将军,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也显得晦暗。将军上前听领命后略有些迟疑,但还是回身抬手将命令传给了身边的几名小将,小将们也都是一脸震惊,好几位将军已经预策马飞奔过去,一人下马跪在了将军的面前。 叶将军一脸平静,他将手按在随身的弓上,只见他提弓搭箭一气呵成,一道箭光直射那女子心脏。世界好像随着利箭入体的声音而安静了下来,一切就那样的发生了,谁会在意那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 看着流出的鲜红的血液,羽妍的双眼已被眼泪淹没,她用力的挤干眼泪想要看清那陌生的女子。事情发生的太快,战场上的两方军队没有命令都没有动,而高台上雅歌也只是看了一眼,那插在女子心口上的箭,冷漠的飞身跳下高台,骑上战马冲到对阵的最前方准备迎战。 大梁的叶大将军与那雅歌在两军阵前相互对望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处在一触即发的边缘。 羽妍根本不理会这些人,她示意董力带自己去高台之上。 董力没有犹豫直接抱起羽妍,几个纵身跃入南溪军前,再被发现时他已经抱起羽妍跃上了高台。 这使得高台周围的南溪军一阵骚乱,雅歌回头查看见有人上了高台,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找死”!打马回转往高台方向奔来。 羽妍脚步停在了那女子身前,她跪下身子把女子脚边的鞋拾起,她给她穿好鞋子,接着捧起那女子的脸,看着她满脸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羽妍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的为她擦拭干净。 越上高台的雅歌已经认出了羽妍,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诉说。而那边的雅兰索并没有认出羽妍,他奇怪的是自己弟弟这是心慈手软了吗? 而远处的叶君父在羽妍越上高台的同时,就命令自己得力的几个将军带人速去将人完好救回。 女子渐渐的没了气息,雅歌看着跪在那里的羽妍,伸手想要去扶起她,一旁的董力一个飞身上前一把抱走羽妍。接着又一个回旋躲开守卫跃下高台,雅兰索一见迅速飞身而上,董力护着羽妍有些吃力的躲闪。这时最先冲入敌军的将军,在马背上飞起一跃的冲过来,这一跃而下就与雅兰索缠斗了起来。 只听那人边打边喊道:“骑马先走!”董力没有犹豫带着羽妍飞身上了他的马,疾驰着冲了出去。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南溪的军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一马就在多人的掩护下冲过了防线。 雅歌看着那绝尘远去的人儿,身体里的血液都几乎凝结,他知道这也许就是永别! 与雅兰索战在一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羽妍救下的苏吉将军。此人武功颇高,几招之下雅兰索已经有些吃力,他虚晃一招飞身扑倒一名士兵,夺过他的马飞奔而去,他在其余人的策应下,安全退出两方的战线,而雅兰索也没有轻易追出去。论单枪匹马单打独斗,他们还是与之相差悬殊,骑兵攻打设阵才是他们取胜的关键。 苏吉顺利的返回他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而董力早就带着羽妍进到城中。 叶君父坐在那里,一直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羽妍。董力站在羽妍的身边一刻也不离开,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天黑。 叶君父站起身走进了两步,他很心疼妍儿,但也不敢直接走到羽妍的身边,叶君父开口询问道:“妍儿可有什么不适,要不要先下去休息一下?” 羽妍抬头望向叶君父眼神平静,她摇了一下头就再没有了反应。压抑的感觉充斥着羽妍,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出现,还是就那样死去。对于这个国她尽力了,而这个国对她已经放弃。 慢慢长夜一声叹息!叶君父愧疚的心真是无以复加,他又向羽妍走进了一些,离羽妍两步远的距离停下,他悠悠的开口问道:“妍儿恨我吗?” 羽妍没有回答! 接着他说道:“家国天下事我也只能如此,王命不可违!你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事情总之发生了,我也没有可能去改变,而你永远都无法忘记。我会全当是从前一样对你,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叶君父说完这一番话,转身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命不可违可我知那不是你!”说完就径直离开了,而羽妍将这些话都没听进心里,最后的这句却让她感觉很是无力,因为自己的无能,却让别人替自己丢了性命! 第144章 感伤他年 羽妍这几日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董力过来时看她手里竟然握着酒壶,他走过去拿下她手中的酒壶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虽然我们没能救下那女子,可现在并不是你感伤的时候,我们必须尽所有的力量,保护这里更多的人。” 羽妍眯起双眼皱着眉看着他,她嘴里自嘲的说道:“拿什么去保护,我不是也要你来寻回的吗?我羽妍算个什么?是神仙吗?”说完一个不稳直接仰倒在了长椅上,索性她就仰面朝天的躺着看起了天。 董力虽然心疼她,可是拿现在的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一旁守着干着急。 这时木顷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见自己的小主子在外人面前,就这样仰面朝天的躺着很是奇怪。 他放下盘子忙上前关切的询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饭菜是不可口了些,这一回来就得让您各种适应,就是这里没有那么多可以吃的东西了,我日日给您积攒下一点,就盼着主子早日回来。多少还请主子吃一点,看您如此不爱惜身体,等严大哥过来知道了可是要心疼的。” 羽妍看着木顷微微的一笑,她起身坐好抬手拿起木顷端上来的东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董力看着刚刚还消沉不已的人,一听见那人就乖巧听话了也是奇怪,但心中不免生出酸意。 第二日叶大将军与各位将军一起商量战策,羽妍来到直接让人通禀进去,她要参加军情商议。 叶君父也没有犹豫点头让人传她进来,下面的将军们都很奇怪叶大将军竟然同意了。 羽妍一身青色女装,修身的连衣裙衬托得她轻爽飘逸,简单的束发只用一条锦带将头发挽起,清晰的面容上未施一点粉黛。她步伐稳当的走进来,和叶君父和这些将军点头示意。议事厅在场的人还是有对她的到来惊讶的,更多是被她的真实容貌惊艳到了。 羽妍可不管周围人是什么眼神和表情,她今天来是有正事要与叶君父说。 她走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各位将军行礼,叶君父示意她免礼一旁坐下。羽妍也不急着开口,她坐到叶君父身旁,认真听着众人继续刚刚的讨论。 一名稍有年纪的老将军说道:“这次我与南溪国的军队交锋不下十余场,这些南蛮子生性凶猛,骑兵部队的骑术更是了得!西王长子雅兰索任主帅,此人诡计多端,有好几次都不按规定进行。还有他们一再的投机取巧的偷袭我军后方,致使我军后方支援跟不上,这前面的将士多被体力消耗代尽,使得战场多次失利。” 另一名将军走上前说道:“南溪国骑兵固然厉害,我军誓死守护越城。”一位将军说道:“我与那雅兰索交手了几个回合,此人武功深厚要多加防范。” 羽妍听这人说道雅兰索,抬眼看向此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她放过的将军苏吉。 苏吉又说道:“南溪国的军队围攻越城已经一月,而今我方粮草断了运输,如此拖延下去恐怕将会又失一城。么将请缨明日出战,先压压南溪军的气焰望叶大将军能同意。” 第145章 大战前夕 这些人经过几番讨论,几个方案最终都被叶大将军驳回,直到天色渐暗也没个结果。羽妍把众人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她估量分析了一下最近的问题。 羽妍站起身对叶君父说道:“听众位将军所说,这南溪国的军队真的好嚣张,难道我大梁的将军们就任他们嚣张下去,这损失的不但是我大梁的国土,而是我国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我们绝不能亲眼看着,我大梁百姓家园尽毁流离失所,恳请叶大将军让我跟随苏将军前往越城,在两军交战的前方我想要细看看,他们是怎么做到让我军一再失利的。” 此话一出羽妍又成功引来了众多的眼光,有人直接冲口而出不可。苏吉凝神打量着她,心中疑惑不明白她是何意,他认真的看着她这位郡主,这张脸他似乎曾经见过,再细端详不由心中一惊,原来是她! 羽妍大方的站着任周围的人打量观察,过了一会见叶君父没有说话,羽妍又开口说道:“南溪国一行我也学得了他们的马术要领,我只去观察找出让我军失利的原因,并不会影响苏将军的应战。” 叶君父看着数月未见的妍儿,怎么就突然长大了,这镇定自若的气质与妻主倒是十分相像。听她有理有章的讲完,他没有反对也没有马上同意。叶大将军思索了一下说道:“妍儿这次平安归来不得冒险,这事我们会再议。” 羽妍听这叶大将军还是不想她去,她不要求叶君父约束自己,也不好在众人面前反驳,于是恳请的看向苏吉。 皇室贵女去阵前可不是小事,即使是皇帝也不会轻易允许。 “有董力在凭他雅兰索与雅兰歌段不会伤到我。我随苏将军去还可以乱一乱他们的军心,让他们真正的见一见我大梁的郡主。” “再有南溪狡诈多次袭击我大梁后方,我们何不礼尚往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番商议后苏吉也站出来保证,最终叶君父答应了羽妍的请求,命苏吉董力明日出战,而羽妍会随去。 羽妍走出议事厅刚要离开,身后有一男子的声音唤她。羽妍回头看去一位一身铠甲英气十足的男子向她行礼,羽妍仔细辨认此人这人竟然是常和杜博染他们一起的莫意离。 两个熟人见面聊得自然热络,她们边走边聊,路过的人都不时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好奇,这郡主怎么和他们的莫校尉关系这样好。 羽妍从莫意离这里得知,许青山还有刘肖都在这凌江城中,这实在是太巧了。 莫意离带着羽妍踏进县府时,衙门里很是混乱。许青山正指挥一些衙役从里面抬着粮食出来,一位女子跟在他身后也帮着他一起。看样貌和打扮应该没有自己大,许青山抬头见莫意离来了,他身旁站着一位女子。 羽妍和他们分开已经两年多了,一时许青山还真没认出来。也是羽妍自身长大的很多,装束也和从前大不相同,一身青衫干净透彻,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这道是略显出一些成熟的韵味,与从前精致乖巧可爱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能在这里重聚真是缘分不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兴奋的聊着,那女子是与许青山定情的人,她安静的坐在许青山的身旁听他们说话。 这里虽然没有酒菜,但一人一碗清水也是热呼。几人聊得开心,羽妍得知杜博染现在易城筹备粮草,不日也会运送到这里。她想修书一封让人带去,应该会助力于他。羽妍笑着说道:“想不到我等能一起来守卫大梁。” 许青山拿来笔墨纸砚,羽妍疾书一封书信给翡乐,接着她又给严锦修书一封,安排了一下这里所需的物资。最后他给杜博染修书告诉他一些安排,叮嘱他多加小心暗处的人。 许青山马上差遣手下人把信快速送出去,羽妍和莫意告辞离开回了大将军那里。 许青山站在府门口,一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女子没有打扰他一直在他身后站着,直到许青山转身要回府,看着眼前的安静的女子,许青山微笑着牵起了她的手握于掌心,女子虽然害羞可还是坚持与他眼神交汇。他们什么也没有说,淡淡的微笑就让二人彼此感到了欢喜。那女子跟随在许青山身边说道:“我好羡慕这样的她,真不知道女子还可以懂得这么多,还可以去阵前杀敌。” 许青山边走边说道:“你便是你自己就很好!不必像别人。” 一抹月光倾斜的照着他们前面的石板路! 第146章 相聚一起 慢慢黑夜羽妍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 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这样一段话:“如果我是一盏灯,这灯的用处便是照亮那多余的黑暗。” 这是现代的语句偶尔在脑中想一想,完全是不想让自己忘记自己来自现代。在这古代等级制度非常严格,人被分为高低贵贱。什么平等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思想,这种等级制度下真正受苦的人,就是普通的百姓。 羽妍算了一下日子,锦哥哥应该快到了。她让锦哥哥尽最快的速度,安排一批粮草药材和衣物运过来,而这些只能优先前方的将士,百姓的现状暂时还救济不上。不日就会有一场大战,战事紧急叶君父和将军们,正彻夜不眠的在议事商讨对策。羽妍心中也是焦虑不安,也不知斐乐和杜博染他们筹集的物资什么时候能运到。 接下来的三日,凌江城的许青山陆续收到了杜博染从各处分散运来的物资。羽妍与他们一处清点物资,她有些奇怪这些东西都是分散着运到的,这说明路上不安宁。她非常担心严锦他们,不知他们是否能安全把物资带到这凌江城她的面前。 羽妍整日非常忙碌,严锦那边的路程真的很不太平,这一路走来不但处处受阻,而且还遇到几波假扮的山匪予以抢劫。幸好羽妍的父君给她派的人,他们各个都是高手,誓死守护解决了麻烦。在路过斐乐所在的季州府时,斐乐早早的派人接应,让路程变得顺利很多。再越过这两座城池,这批货物就能到达凌江城附近了,路上货物也有少量的损失,在斐乐那里又补上了很多。 接下来的路程更是危险重重,需要渡江,路程艰辛而严锦坚持拖着病躯,与掌柜一路前行。 木顷前些日子就被羽妍派去军营帮忙,凌江城里所有留守的体壮男子,齐心一志要一同守护城池与城中百姓。 羽妍说不出激励的话语,只因这样的战场,人的生命如水流。她没有权利去替他们抉择,而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做自己能办到的事。 莫意离在这几日抽空会过来帮忙,听他讲这南溪是马背上民族,本身就身高马大。擅长骑术是其一,其二就是他们生性非常毒辣狠绝,他们不少一起的兄弟,都在前面的城池两军交接时丢了性命。 战场上兵刃交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由于我方粮草中断数日,许多士兵都是饥饿状态,试问这样的体力悬殊,怎么能抵挡住南溪国的这些贼寇。 只可恨那些个玩弄权势之人,他们可顾忌这数万将士们的死活,这流离失所的百姓。 羽妍一直安静的听着他的牢骚,许青山只是搂着他的肩膀,也没有去阻止。 发泄了一下情绪莫意离默默搬起包裹,羽妍和许清山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开始了忙碌。 直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许清山亲自送莫意离出城,羽妍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临出门前莫意离拉住马缰绳,他认真的看着羽妍很久,他笑了一下说道:“你与别人都不同,好好保护好自己。”他欲言又止最终再没说什么打马而去。 第147章 危机从重 黄昏的街道安静祥和,困在城中的百姓早早的关紧了家门。羽妍与许清山沉默的走在街道上,夕阳的余散在在他们的身上,许清山看向羽妍,凌乱的头发随意的挽着,青衣淡衫衬着完全清透的脸颊,羽妍回头看他,和煦的目光映射出璀璨的光。他笑着开口说道:“记得第一眼见你时,已是被你的容颜吸引,觉得你的目光清澈,周身优雅气质非常独特。也不知怎的就突然生出了一股子勇气,主动上前与你攀谈。没想到你这人不拘不纵,短短几句就让人感大气,当时就感觉你人文思不俗,真没想到一位小女娘能有如此学问。有如此才学人又和善,不由心生向往。再见你时你已准备女君子考试,短短相识你的坦荡荡平易为人,另在下对你更钦佩异常。羽妍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本想说的话就停在了口中。 许清山看着她笑着继续说道:“你可知送你考试那天,得知你的身份我的心有多么伤,比起杜贤弟我自愧不如,与你的距离是我无法跨越的鸿沟。我挑选了这里,离你最远的州府,想独自在这里悄悄的把你放下。” 许清山望着夕阳的余晖自嘲的笑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他说道:“后来我定下了未来的妻主,她家世很是普通,人单纯善良,也非常聪明,在那日再见到你时,她就猜到了当初我喜欢过的人就是你。她对你没有嫉妒更没有怨恨,她很佩服欣赏你更夸赞我眼光好。我与她定下今生的约定,在这里一直厮守。” 听许清山讲了这么多,羽妍很感动也为他们开心。她看着许清山郑重的说道:“许清山祝福你们幸福平安,也谢谢你让我能遇见你这样真挚的好友。” 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心不会骗你。 董力前几日是在接到陛下传令,他是秘密带着这小皇子人质回都城的,一路上他们非常小心,途中发现略有可疑之处,就会及时改变路线,由于他们对道路的交错非常熟悉,这也让他们躲过了好多次的袭击。 董力心想羽妍真是料事如神!这劫杀他们的人中除了南溪的暗影,还有这大梁的人。 好!等他回到都城,定要将这些个魑魅魍魉揪出来,大梁岂容他们这些小人来祸害。 董力不知道他刚走第二日,凌江城就来了一批不速之客,长公主的长女新册封的平溪郡主,带着太后懿旨而来。 叶君父握着这太后懿旨,心中充满了愤怒。 羽妍来到时就看见叶君父坐在那里,其他人也不说话,自己也是听说了一些那平溪郡主的事,才赶过来打听一下消息的。 她上前与叶君父行礼,叶君父见她过来,拿起桌上的懿旨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羽妍打开太后懿旨看来,气得她真想撕了这玩意儿! 太后懿旨命:叶大将军协助凌江州府官员与南溪讲和,以江为界割地求和。 第148章 初露锋芒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羽妍狠狠的将太后懿旨拍在了桌上,所有人包括叶君父在内,都被她突来的气势所震。 羽妍抬着头正气的说道:“求和!那是不可能的!所有阵亡的将士在天上看着我们,所有受难的百姓在企盼着我们,如果我们退缩,怎么对得起那些拼劲性命而死的将士,几座城池惨死的百姓。今日你退了一寸,他日就会要你一尺,我相信你们更相信我们的士兵,定能做到不畏惧强敌,誓死扞卫大梁的每一寸土地。一个国家要连这点气节都拿不出来,何为国凭什么保家卫国,安居百姓,我大梁的疆土寸土不让。” 激昂的话语冲撞着每一位在场的将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喊出:“愿为大梁舍身忘我,保我大梁疆土,为百姓安居视死如归。” 所以人都看着她,她只是位弱女子,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犹如一种力量,这力量在她的身上激荡开来,传递给他们每一个人。 面对从容坚毅的她,苏吉的心潮不自觉的涌动着,她那坚定不可抗拒目光,足以让她撑起四方。苏吉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毫不犹豫的郑重承诺:“末将苏吉此生愿誓死追随郡主。”他心向往,此生能与之左右乃大兴也,不往此生,众人也纷纷上前。 叶君父看着羽妍心绪波动不已,这是妍儿吗?他之所期我等定全力以赴以她为重,他知道是她赋予了他心中的目标。 那位平溪郡主几次想找羽妍说话,可都被羽妍以忙为理由躲开了。各处之下对她都有些堤防,这平溪郡主可也不发怒,几日来四处走动。 羽妍这次到军营是送药物,她已经亲自教授了这些军医官,在急救知识和伤口快速处理方面一些新方法,老军医和其他医官都非常尊敬钦佩她,她毫无吝啬的就将医术教与了他们,做为郡主一点没架子,平易近人。 叶君父得知羽妍来了军营,亲自过来这里看她,羽妍一边搬着药品,一边叮嘱着其他人小心搬运。有人喊道:“叶将军过来了!”羽妍见叶君父过来,她也就放下手里的活迎了过去。 羽妍知道叶君父的遗憾,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母亲现在应当服下了解药。至于会不会怀孕,这还要看母亲自己身体的恢复情况。 羽妍被叶君父带去了大帐,苏吉与几位将军都在。 多日不见苏吉看着她一时忘记了动作,身旁人的见礼声将他换回,他忙行礼低垂下眼睛,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刚刚眼中的在意。 一位将军上讲道:“多亏了郡主的筹谋,现下我军粮草暂时没有问题,就是军械迟迟不来,导致我军无法出战。这要是再推上一些时日,怕这现有的粮草耗尽,我军又将被局势所限。到那时怕这凌江,也难再阻挡南溪的兵马。” 有几位将军跟着点头,叶君父不由眉头深锁。 羽妍在一旁又听了一会,她是听得明白,于是她认真的说道:“南溪人在我军后方扰乱,我们也可以牙还牙,搅乱他们的军营。” 苏吉问道:“郡主有何方法?” 羽妍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既能扰乱他们的军心,又能获得一批武器装备。 苏吉担心的提出了几点疑问,羽妍细心的与他作答。接着又有将军提出自己的一些补充之处,羽妍一一采纳。众人齐心制定好周密的部署计划,现在就差定于哪日。 羽妍与诸位将军一一拱手行礼,她说道:“前方将士奋勇杀敌,这后方也要安宁。这南溪派出的人也该清理一下了。” 几位将军面面相觑,一人与羽妍拱手行礼道:“多亏郡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筹集了这些粮草运来,可谓十分辛苦。” “凌江城若无这些物资的支撑,怕很难支撑到此时。” 羽妍摆摆手继续说道:“羽妍本就非常钦佩各位将军,这运来的粮草的路上都曾被这些人袭击。我这里有一个计划,需要马上行动,还望各位将军从各部抽调精干强兵与我,这一批人首先得善骑射,预计一千人左右。” 羽妍自然知道,长期征战让他们手下的兵都损失惨重。 见众人不语,羽妍接着说道:“我们集结出一支独立的精兵,第一件事就是先将我军身后的那些毒虫铲除,然后这些人会策应我们的计划,以确保我军计划顺利完成。先去扰乱一下敌军后方,让他们无法安心应战。我需要的这批兵,最好分五组,每组都有独立决定权,方便随机应变,具体细节容我好好想一想,稍后我归列出所有计划,再与各位将军商议可好。” 众人赞同,军营里很多人对羽妍这个郡主都非常钦佩,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样一位,才智过人的郡主,心思缜密遇事冷静,此乃大幸。 第149章 淹没伤心 羽妍刚一回城就有人通知她,严锦筹备的物资送到,锦哥哥终于来了! 她飞奔着去了驿馆,驿馆门口排着十多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装满了货物,很多百姓听说这是小郡主筹备过来的物资,都自发的帮着卸货。 羽妍跑进驿站四处寻找严锦,他见到往日的伙计便拉过来问,伙计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清楚,一连几人都是如此,让羽妍不由心中感到一种不安,她摇摇头忙甩去这不吉利的想法。 羽妍四处寻找着严锦,一个熟悉的面孔朝她走了过来,严叔被小奴搀扶着走到她的身旁。羽妍急忙走过去,看着严叔这一身外伤,她试探的问道:“严叔!锦哥哥现在何处?” 严叔看着羽妍张了张嘴,羽妍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整颗心都开始慌了,她不安的追问道:“锦哥哥怕我担心,前些日子便差人捎来口信,说他会亲自运这批物资来与我会和。他是不是路上病了所以不能前来,来不了也没事的,我不会怪他的,严叔你让人带信给锦哥哥,就说让他安心养病,这里都安排的很好让他放心,等我们打赢了这一战,我就过去找他。” 严叔泪流满了面颊,羽妍假装看不到,她自顾自的说着:“严叔你快些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羽妍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她喃喃细语:“我都想吃锦哥哥做的水果冰沙了,他这病可要快些好哦!否则谁给我弄呀!” 羽妍的话还在继续,严叔已经泣不成声,他抽泣的说道:“锦儿他!他去了!” 一声声呜咽引着羽妍的目光,她环顾四周,这是家奴们控制不住的哭声,严叔看着面色逐渐苍白的羽妍继续道:“我们靠岸时,被路过的平溪郡主拦住,这娘子与我家锦儿曾经有过来往,锦儿并不想多理会此人,便命我们快速将所有货物装上马车尽快离开。由于这批货物实在太多,我们所有人在码头搬运了整整两日,才将货物一一装好。 锦儿也就被这位平溪郡主纠缠了两日,我们是趁着深夜出发的,只为甩掉这位平溪郡主。这一路都很顺利,离凌江城越来越近,我们也就放松了下来。可万万没想到就快接近凌江城的竟被一队南溪的军队拦截,他们很是凶猛,我们的护卫都被斩杀殆尽,锦儿为了我们和这些货物,他独自赶上几辆马车去引开追兵,我们这批车队逃脱后一路狂奔,在不远处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大梁军队,我们随后便派人去寻,在不远处发现了马匹的尸体,再往前的坡下几辆马车已经碎裂,他的身体被南溪兵砍碎,抛的四下都是,我们只能捡拾碎块,现他就在后面的棺木中。”“就是他走了!被那些南溪的兵所杀。”羽妍喃喃低语,心理无法接受的对不对?可看着一身泥泞满身是伤的严叔,让她不得不去接受。 流淌的眼泪一遍遍的麻木着自己的张脸,身体无法去支配自己的动作。她不敢去看,她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 踏去的每一步都不知将自己带往何处,任着自己摔倒在路上,脸颊贴在地面上,能感受到这一处的冰凉。 张嘴想要嘶吼却吼不出来,喉咙里发出些声音,不知道自己是哑掉了还是操控不了嗓音,这应该算是呜咽吧!除了呜咽其余什么音都无法出来。 木顷得到消息,急急的从军营赶来,他跳下马跪在羽妍的身前,苏吉跟着来到,他也上前想帮着去搀扶,可是她的样子,就如同一碰就会碎掉,他试了又试,最后狠下心与木顷一起稳稳的将人搀起,羽妍眼神空洞的望着他,他心疼的揽她入怀中。 羽妍贪婪的感受着这个怀抱,宽厚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让人难舍。过了很久很久,她感觉久到这里的地也要老了,天犹如换世。她嘶哑着声音幽幽的说道:“你会离开我吗?有一天我也会消失不见吗?你会像我不舍你一样不舍我吗?” 木顷看着依在苏吉怀里的主子,苏吉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一时竟无法回答。羽妍扶着他的肩膀让自己能站直身体,木顷过来如往常一样扶着她,泪一滴一滴的打在羽妍脸上,羽妍抬头望向他的脸,她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光。 一切还得继续,羽妍也变得更加忙碌,短短几日羽妍的身体就累得消瘦了许多,这让大家都很担心,许清山每日都与她在一处,叮嘱她注意休息。木顷也不去军营了,他每日想着法子让主子能多吃一口,可羽妍每日很早就出去了,她亲自处理着锦哥哥手上未完的事物。 这几日运来的粮草中,多了杜博染搜集来的很多药物,羽妍按着安爷爷的方子与自己所学,迅速的组织人制作了许多快速止血药粉。 派出去借调军械的莫意离还没有回来,这光有粮草没有趁手的武器也不行。看着城墙上的防御,她突然有了一个计划,羽妍检查研究了现有的兵器,和兵器的功能。最后她画下几份图纸,让人找木匠与铁匠赶快打造,没几日十多个超大型弓弩就搬上了城墙。她命人准备好火油,只要南溪攻打边城,她定要让他们好好领教一下现代人的智慧。她不能让锦哥哥白死,杀了我的锦哥哥那么就用你们的命来偿吧! 在现代社会羽妍没有机会去直击这杀戮的可怕,但冷兵器的古代战场如杀场。据说前面那些城池,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这南溪大军所过之处,均屠杀殆尽片草不生,这是何等的凶残冷血。 第150章 无法超越 晨曦的阳光透过云层铺洒下来,羽妍一身白衣在风中显得飘飘摇摇,如一缕晨光映在城墙之上。她就这样望着遥远的方向许久,久到与天与云化为了一处。 一曲埙吹出多少回忆,忧伤化却又荡气回肠。 许清山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她,这仿佛来自天外的音璇,音律长远低沉,她正无力的挥洒着心中的哀思。 城外几里外排开的阵营,大旗飘舞! 今日注定不平凡,一早南溪军就开始叫阵。她步下马车走向大军阵前,有人牵过一批白马,羽妍毫不犹豫纵身上马。 那里出现一抹白光,雅歌知道那是她,眼神随着她起伏而动,这一战定是窒息的疼痛。 羽妍不悔踏进了这如炼狱一般的战场,她要从新认知这个世界,蔓延的血光如炽热的火焰,煅烧着她每一寸复仇的灵魂。 苏吉保护在她左右,她试着挥起手中的刀。无惧这炽焰的火炼,她心中默默的嘶吼,来吧!来吧!让鲜血来打造出全新的自己。 羽妍并不是柔弱的娘子,凭着自身的优势也抵挡了好一阵,南溪兵见对付她有些困难,一人提刀直接砍向她的坐骑,羽妍一个翻身滚落,有人伸手预抓住她,她挥动起手中的匕首,趁着他们的退缩翻身站起,苏吉砍掉身边的敌人,纵身越到她的身边,他如杀神般瞬间就砍杀了羽妍周围所有的敌人。狠绝冷峻的脸上满是血迹,他扫视着继续又冲过来的士兵,只短短瞬间这些人又被他砍杀殆尽。 羽妍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人,苏吉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怕了?”羽妍坚定的摇头!这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杀人取命,仇恨的冲动让她不顾一切,可直面死亡又让她很是敬畏。 苏吉轻轻的带起羽妍越回马上,他将羽妍放在自己身后,强壮的身躯将羽妍护在身后,策马狂奔带着羽妍与一队精兵及战车极速冲向南溪军。 雅兰索立即命令弓箭手准备射箭,这队人马来的速度太快,弓箭很难射得准目标,雅歌这边一直盯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人身后的羽妍,她这是不想要命了吗? 这些人飞奔而来,雅兰索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雅歌只能无比痛惜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有人喊道:“将军快看那是什么?” 雅歌立即睁开眼睛,就见刚刚奔驰而来的那些战车,分三排列开每辆战车上都延伸出草棚,上万支箭几乎都射在了上面,草棚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这些战车上装的也都是草人,军士操控所有战车掉头就跑。雅兰索发现上当了已经来不及出兵去追,这些人不但弄走了他们上万支箭,还把刚刚前方交战士兵的武器顺便都弄走了。 雅歌是被战场中的羽妍扰乱了思绪,而雅兰索却是低估了对方。 初战告捷大梁军队气势正旺,按计划立即开始第二次出击,对面大梁军队的咚咚的战鼓声,扰的雅歌和雅兰索都有些心绪不宁,大梁的战神将军苏吉一人提着大刀,飒爽英姿的稳坐马上,他命令牵马的几个小兵,开始大声的向南溪军叫阵。 雅歌与雅兰索交换了一下眼神,雅兰索命一名将军前去应战。 羽妍非常相信苏吉的功夫,苏吉这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样子,看他的架势应是极善使用长兵器。 双方只交手三个回合,苏吉就削了那人的脑袋。 面对死亡羽妍并非冷血,她皱着眉头紧闭上双眼,叶姐姐从一侧驱马过来她身旁,她理解羽妍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站在战场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杀戮。 羽妍和叶姐姐比不了,但是她要让南溪人看着她,看她是如何为锦哥哥报仇的,又是怎样赢得这场战争胜利的。 第151章 旗开得胜 雅兰索对战场上的这位大梁郡主,有些好奇更充满疑惑。这世上竟有如此女子,倒是令他生出几分钦佩之心。 苏吉救羽妍时就伤了几处,再以一单挑敌军三员大将,现在整个人已经略显疲惫。羽妍回头示意叶将军击鼓传令,苏吉策马奔回。 莫意离与叶姐姐先后请缨出战,场中叶姐姐与对方打得难分高下。 两军交战有胜必有败,对方一员大将一马当先,先后重伤了大梁两位将军。 南溪军队气焰又嚣张了起来,他们的骑兵也开始列队,大梁的部队向城方退守。 令旗摆动马蹄飞扬,雅兰歌与雅兰索兵分两路,随着骑兵而后攻了过来。 羽妍坐在马上,紧张的盯着对面飞奔过来的骑兵。骑兵越跑近距离刚刚好,她跳下马飞快的越上一辆战车,接过鼓槌开始击鼓。紧接着周围鼓声四起,鼓声伴着喊杀声震响了天际。 南溪骑兵被这突来的情况扰了阵脚,他们不得不速度放慢。羽妍迅速变换了鼓点,鼓声震天吼声如雷,就犹如老天开眼,终于要惩罚这些南溪的无耻之尤。 看看这些傲慢的南溪骑兵,他们都在耻笑大梁军队的垂死挣扎。可笑可叹他们是有多么的自信,可有听过千万不可轻敌,轻敌者必死无疑! 战场上几十辆与羽妍一样的战车,飞奔起来。南溪骑兵讥笑着拉开了迎敌的架势,所有战车却在百米外突然停下,就在他们观望还来不及做反应之时,从战车内投出无数冒着浓烟的东西。南溪的这批骑兵瞬间被浓烟包围,马嘶吼着乱跑了起来。黄色烟雾越来越大周围数十米内已经遮天盖日,而且这烟闻起来极为辛辣刺激,炝得人和马鼻涕眼泪狂流,整个骑兵部队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烟雾中不停传来阵阵哀嚎,大梁埋伏在此的一队精兵事先掩住口鼻,趁着烟雾快速的将所有马匹宰杀,然后悄悄消失而去。 跟在后面的队伍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待烟雾散去前方遍地战马的尸骸,这场景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如此场景让雅兰索都心下一惊,他立即下令停止了对凌江城的攻打,所有人退回大营守住。 大梁军队趁机重夺回前方营地,南溪退军大营后,大梁军队里的人也没闲着,在清点战俘的同时,派人切割马肉忙得不亦乐乎。 羽妍直接让人在城外架火烤制马肉,再一批批的运进城中分给百姓。城楼上一直观战的许青山,没被羽妍的各种动作吓晕过去,凯旋的她一边笑着与他招手一边大声喊道:“告诉城中的百姓放心食用,我制作的烟雾弹没有毒,那些是逸香居秘制的调料。”那是她提炼的麻油和辣椒油绝对精纯。 训练有素的军人动作就是快,天黑前所有的马都处理完毕,前方的战场也收拾干净。连一点烟雾弹的痕迹都找不到,不知道情况的怕是看不出来,这里刚刚还是残酷的交战战场。 羽妍用竹签串起肉串,细致的给每一串上刷上调料,等烤好后拿着去了军医那里。 苏吉刚刚处理完伤口正在被逼着喝药,羽妍进来时他正冲着军医瞪着眼睛。 羽妍见状将手里抓着的肉串交给一旁的军士,接着走到苏吉身边直接拿过药碗,她用手摸了一下碗,试了试药的温度,随后坐在他身边,开始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军医看着傻傻的一口一口喝药的将军,最后摇摇头出去了,他可是知道这药有多苦,将军这是自找苦吃,一饮而尽也比这一点点喝强。 真苦啊! 这是自那次离别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丝别样的情感让他非常紧张,但又想要再接近一点。羽妍起身站起,他跟着马上坐了起来,她回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如此的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出什么,羽妍微微一笑后转身而去。 南溪大营! 她边走边喊道:“雅歌!不用奇怪我一直就是我从未改变!” 一梦惊醒,她一直是她!这句话在他的耳中回荡,他望着空空的营帐只能冲着天苦涩的笑着,他在心中痛惜缘分终将不属于我! 羽妍站在君父身旁,她端详着下面跪着的每一个人,这一刻她似乎放下了自己的仇恨,这一战是他们用生命去保家卫国,是他们年少有为正当时。 面对誓死都愿追随她的这些大好男儿,她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本不忍如此杀戮,而战争又避免不了死亡! 第152章 出其不意 郡主特意为他烤的肉串味道,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胃里,他知道那日她在心里说了苏吉谢谢你! 他清楚这个谢包含了许多许多,这几日的理解与陪伴,只有真正历经了战场上的厮杀,才能让她彻底散开心中的郁结。 他默默做的这些,不是为了让她感动或感谢,苏吉现在不知如何去表达,此刻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出身武将事家,为人虽钢硬耿直豁达,他经历大小战斗无数,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用心小心的去呵护一个人。也许自己在心底,已经把她归属为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他拼死砍杀也不想让她手染鲜血,不知她可感受得到他的这份情意。 第二日天刚刚有了一丝光亮,大梁的另一队精兵就已经出发,他们悄悄的潜入南溪军营后方,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雅兰索与雅歌指挥人一起救火,火势蔓延速度极快,凶猛的大火加上火油迅速将所有粮草物资都化为了灰烬。 雅歌望着灰暗的天空幽幽的问道:“你真的还是你吗?” 雅兰索一面派人去后方收集粮草,一面命令大军准备出战,现在大军的粮草没了要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凌江城,大军若是饥饿不饱,将会影响南溪大军夺取凌江城。 这也是破釜成舟的办法了,如果后方粮草供应不上,也只有快速拿下凌江城,南溪大军便可以重获粮草物资。 拖延时间越久对大军越是不利! 羽妍与许清山这边一同登上城楼,望着城外两军对垒的气势,不由感叹:“少时英雄任独逞,狂洒序幕演长歌。冲击憾世中惊雷,顾引惹漫天风雨。做尽人世观冷暖,撇去浮所余烦忧。任谁论今生烦唆,莫相携踏入凡坑。无问他世才与庸,可顺遂各择西东。” 许清山听得出羽妍此时心中的许多无奈,他道:“叹苍生为我仁心,再造出秀美山川。” 在陌生的世界羽妍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心,她叹自己:何方家国?终是一缕游魂无处是家罢了! 南溪大军失去了大部分的骑兵部队,雅兰索命令雅歌率领一队人马策应,自己亲率领大军攻打凌江城。 城楼上弓弩齐发,速度极快射程超远,在预料范围内将南溪军队拦停,就在昨日骑兵被袭击的地方,一处处突然翻开的陷阱,掀翻了南溪所有后面的战车。 雅兰索看着后面被拦断的道路,只能孤注一掷,继续率领着剩余的军兵向前冲去。 羽妍看着雅兰索带着人很快的攻下前方站营,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冲在最前面的雅兰索抬头看向她站着的位置,身后紧紧跟随的阿吉在他身后不可置信的喊道:“那是严羽?” 雅兰索用力的看着羽妍,他心中怒意攀升,望着她的面容眉头深锁,羽妍看向阿吉并与阿吉点了点头。 一切都来的太快,一只箭羽破空而出,直接射中了羽妍的胸口,雅兰索顿觉自己的胸口也跟着心痛不已,他猛的回头看向射箭之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弟弟雅兰歌。 许清山接住倒下的羽妍想带她下去,羽妍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该死的他懂她,羽妍拔出匕首利索的削掉箭尾。还好她穿了护甲,箭头射入的不深。 许清山扶着她站了起来,她平静的看着下面的两人,鲜血染红了她整片的衣襟。 厮杀声离城门越来越近,雅兰索与雅兰歌一边砍杀着大梁的军兵,一边不时看向城楼上的那个人。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此时攻城已是不可能了,雅兰索命令军队退后,暂时留一部分人马将城围了,明日一早再攻城。 她为何如此漠视自己的生命,雅兰索想到这里,回头又看向她的方向,他不怒自威的冲着雅兰歌道:“你如此这般,是要怎样?” 第153章 埋葬情感 雅歌的这一箭不止穿透了她的护甲,也让羽妍真正的放下了那段时间里的他,她知道自己心里是在意着雅歌,不然心就不会因这一箭而如此的痛,比一箭入体痛之数倍。还以为自己是个洒脱的人,对感情方面会处之淡然。如今看来只能可笑自己付出过的真心,可叹自己这份短暂的情感。 叶姐姐帮她伤口换好药,心疼的问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立于险处,很多人都想你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羽妍没有回答她! 她唤进来木顷,见他哭红的眼睛无奈的笑了一下。 木顷扶着她和叶姐姐一起去了议事堂,她与各位将军们最后确定了一下计划。 她说道:“按计划今夜所有精兵,随城外隐藏的大军,用两成军士赶往恒西与边城,再分两批精兵阻断南溪军的粮草支援。只要我在就能引他们一直攻打凌江城,敌军已无粮草只要我坚守住七日,七日后大军便可分路合围掉两城。到时再来对付这些衰兵弱将易如反掌,南溪军如此折损伤亡,我大梁定能获得全胜。” 苏吉本要留下与羽妍一起守卫凌江城,可羽妍对他有更重要的安排。 第二日清晨,雅兰索早早的来到凌江城外,那抹淡淡的身影早已独自站在城墙之上。 他催马上前围城的南溪军兵都没能阻拦得住,离城门不远处他停下抬头注视着她,羽妍手搭在城墙边上,平静的看着他。 好长一阵的沉默对视! “你是严羽?”深沉的嗓音终于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羽妍没有说话,她面色苍白只是用她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与他点头见礼,雅兰索用力的拽了一下缰绳,马儿发出嘶鸣,羽妍只是皱了一下眉微垂眼帘不语。 雅兰索此刻的心境复杂难辩,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还是再见时的惊喜,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见她受伤他如揪心的心疼,两军交战许多事情他无能为力。 “你的伤可有好好处治?”他还是问出了他这一夜的牵挂。 羽妍低垂眼帘预语不言的样子,将雅兰索牵挂的心又扯的生疼。 后面马蹄声声他回转过头看去,雅兰歌骑在马上,冷寒如冰的面具下变不清此时的表情,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号角吹响冲锋的骑兵呼喝而上,羽妍招手发出命令。城楼上顿时飞射出无数箭雨,而这次大多数的箭对准的还是骑兵的马匹。 停!羽妍命令道 她观察着下面剩余敌军的反应,雅兰索挥手命令第二批骑兵继续进攻。 如此对战了几个回合,南溪骑兵的马匹又被减少了大半。 雅兰歌请命出战,雅兰索点头同意。 城外突然硝烟四起,雅兰索已经看不见前面雅兰歌的人马。雅兰歌等人被困在烟雾中,有前面的教训他命令所有人立即掩住口鼻,直接全速向凌江城的方向冲过去。 不想就在马的速度最快时,生生的被削断了马的四蹄。一道道特殊的拌马绳,如同刀割将随着惯力落马的军兵一分为二。场面很是血腥,雅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你竟然是如此狠绝之人!我竟不知! 第154章 放手飞翔 凌江城守城第二日! 羽妍与许清山一起登上城楼,她素衣清颜,俯视着远处南溪的这些敌军阵营,风中参杂着硝烟的味道,她一身从容不迫的模样,不时微笑着与身边的许清山小声交谈,眼神没有半点看向一直盯着她的雅歌。 雅兰索与雅兰歌指挥大军直接压了过来,他们从三面逐渐逼近。就在这时凌江城的城门大开,从里面涌出一队接着一队整齐的队伍。所有队伍分成八组,分别列出方形队列左右排开。 雅兰索恐这些军兵又有什么暗算之举,马上命令停止前进。 而大梁的军兵迅速将队形一分为二排开阵势,四人一小组整齐的往前走来。 雅兰索与雅兰歌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所有将士已经两日未进水米,不知对方又有什么暗算方法,不敢全军贸然迎战。雅兰索命令一队人马留下与他们交战,其余人立即撤退回大营。 南溪被留下的这队人马无一生还!每个人死的形状惨烈又诡异,使得远处的南溪兵不寒而栗。 不是羽妍的计谋狠毒,而是必须用死亡去震慑住敌人。 南溪军营彻夜通明,一连两日没有再攻打凌江城,羽妍却每日一身素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这被血染红的四方疆土心情黯然又沉重,家仇国恨让她置身杀戮,随意操割着他人的生命。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更非她自己喜欢的人生。 她多想置身事外,洒脱快意的活出自己的样子,事难遂人愿所欲求天下皆无乐土。 重民者强惜民强富,战乱祸及两国百姓,无数孩童成了孤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庄稼荒芜寸草不生,之后民不堪命又怎么可能安逸的生活。 这西王只随自身意愿而为,绝不是执掌一方的明君,而大计为利安之天下则得杀之而行。 雅兰索此人不失是君王的选择,具她的判断雅歌也并不是贪恋皇座之处,他定不是南溪朝臣可推选之人,此人如他的父王颇为相似,太过执拗私欲,未如大气之人展望未来,而只是拘泥表面看得见的这些东西。 她虽故作姿态暂时迁至了他们二人,而一旦让他们有所顿觉,就会让她所行计划陷入危机,董力如今毫无消息,莫意离迟迟未带援兵赶回,那么这全城留守的将士,怕是要以命换城来强拖过最后一日。 天上的云如漫天雾气蒸腾,滚滚而来。羽妍心思悠远,看着来回巡逻的士兵,认真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是云雾之中清透的光亮,与她共立在这处天地,拼搏一场凯哥话语,纵留下这一世的风骚。 许清山缓缓的从城门台阶而上,他走到羽妍的身前,规规矩矩的与她施了一礼道:“天色渐晚,还是请郡主回去休息一下,明日之后定是霞光万丈。” 二人重又走在大街上,还是那个时辰,天上依然飘着一片淡色的云烟。 一夜无眠,清晨起床的时候外面的木顷早以端着热水候着。 梳洗一新木顷为她披上了白色的斗篷! 第155章 披甲上阵 这是凌江城的第五日! 今日一早阴雨蒙蒙,都说春雨贵如油,这样的天气对于羽妍与所有将士来说可不是很好。 雅兰索看着这样的天空,难道老天也想让我们攻进凌江城吗? 城楼上已经没有了羽妍的身影,雅兰索传令开始功城。 南溪军先派出一万大军,这些饥肠辘辘的军兵顿时如洪水一般涌了过来,城门外羽妍策马扬鞭带着一队人马,飞快的冲进了南溪军的队伍。 众人只当这个郡主要逃,没成想队伍中哀嚎一片接着一片。羽妍所到之处南溪军兵纷纷倒地不起,各个抱着自己的头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本就体力耗尽的南溪军被她这么一搞,顿时大乱能跑的拔腿就跑。谁也不敢靠近这个郡主,羽妍跑了一圈又扬鞭带着人撤回。 还没等这些军兵喘口气的功夫,身边炸声四起,马儿惊得四处乱跑,无数军兵被疯马所踏。 前面的军兵被炸得粉身碎骨,尸块满天飞溅场景很是吓人。这也让后面的军兵们,寸步都不敢靠近。 趁着夜黑羽妍命人,在城外埋了几处她制造的土地雷,可这些人埋的方式不对,羽妍一着急亲自上阵,引着他们走下去。 这威力如此大,可没在她预料之中,以她现代的简单知识,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并不想让这种技术在古代出现,所以都是她独立完成的。她本意拖延时间震慑敌军,谁曾想将人碎尸了! 羽妍心情复杂,连大梁的军兵也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这位宜昌郡主,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多日的接触郡主与他们齐心协力一起抗敌,不畏惧生死这是怎样的一种情谊。 羽妍回到城中,刚登上城墙就看见平溪郡主和她的一队人,攀着城墙四下观望。羽妍一直对她心存防备,这平溪郡主整日鬼鬼祟祟的,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而这南溪军竟然避开了她的埋伏路线,这让羽妍不得不怀疑到她的身上。 羽妍和城中的军兵这几日都太忙了,这日防夜防终有一失,让她钻了空子。 她应该是与雅歌有所关系,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都是羽妍不想深究的。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守住凌江城等大军合围。这场大战将扭转整个战局,南溪还想再攻打大梁,势必成为败军。 而这个跳梁小丑,愚蠢的认为南溪国会助力她成就大事,她以为她们寻到了一个最好的同盟。想必他们忘记了楚国的前车之鉴,这个南溪的西王,为人狠毒狡猾,他对大梁皇帝陛下亲生父母的积怨,延续到了他们的孩子身上,无缘无故对大梁发兵攻打,足可看出他的野心与深埋心底的怨毒之气。由此可见有些机缘巧合的相遇,未必是好事也许就是一段孽缘的开始。如她与雅歌互相存在的微妙感情,还好她及时止损,逃离了他迷一样的美色诱惑。看来自己是一个极看脸的人,而这平溪郡主怕也是被雅歌的美色所迷,不顾一切哪怕是叛国,也要为其所使。 第156章 科技转化 严锦在路上遇到了平溪郡主,之后他就被南溪人袭击,这其中必有联系。 羽妍恨恨的与木顷说道:“给我看好了这平溪郡主,我倒要看看她想如何。” 城外南溪军兵五百人一组,列阵般寸寸接近城门。羽妍命令手下人准备弓弩,而下面军兵来报弓弩的弦多数被损坏了。 羽妍盯着装做若无其事的平溪郡主,将这平溪郡主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怪里怪气的说道:“看我干什么?我可不会修弓弩,你不是很厉害吗?快看南溪军离得尤近了一些。” 羽妍看了城外龟速的南溪军,不由好笑这是谁出的策略,是雅兰索还是雅歌,他们太低估自己的智商了。 天空中的阴云越集越多,风雨来时也是大战之时。 一声干雷劈开了天空,接着闪电在云中窜腾。雷暴这是古人不懂的天气现象,羽妍踏着惊雷声而出,她振臂高呼率领所有军兵一涌而去。 闪电随着落下,在她身边击穿地面,羽妍置身闪电之中如天神下凡,傲立于天际。 雅歌看着如此飒爽英姿的羽妍,不由想起与她在一起的日子,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如今的她如破壳的凤凰振翅欲飞,无人可与之比拟。 雅兰索传令全军拼死一搏,天黑前拿下凌江城。 羽妍振臂高呼,她挥动手中长剑指向天空,引得一声惊雷伴着云层中的闪电,她不慌不忙的喊道:“想进我凌江城,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否则休想再踏进一步。”她双手持剑,长剑用力的挥向雅兰索的方向。 随着话落一道闪电直接劈中雅兰索的位置,雅兰索一个跃起落在地上。再看他的坐骑已经被闪电劈得奄奄一息,紧接着又几道闪电劈了下来,突然火光四起,点燃了地面上的污迹,周围顿时连锁成片,火势连绵而起,南溪大军多数被火势分隔。 此时凌江城的城墙上,有序的飞出了一支支超长的箭羽,那箭尾应该是系了东西。 许多冲在最前面的南溪兵,感觉不好,拔腿就想往回跑,可火势太大无法逃离。他们只能眼看着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雅歌催马疾驰而上,直接砍杀了好几个逃兵,他冲到城墙下准备踩着马背,借力以自己的轻功越上城墙,可惜羽妍没留给他这个空隙。 雅歌功夫很好,他飞身跃起很高,又一剑刺入墙壁,踏了一下城墙借剑身做着力点,眼看再一跃就可登上城墙。 木顷早就待命在那里,他向那处抛出一只油口袋,雅歌华丽丽的滑下了城墙,羽妍特制的润滑油,早就涂满了整个城墙上方,木顷只不过向那处又增添了一些罢了! 雅兰索很奇怪雨水怎么浇不灭这火,而且雨越大火势蔓延就更快。 这是化学原理羽妍没有必要,与古人探讨如此深奥的问题。 而那些箭羽带去的是高纯度的酒,羽妍专门提炼出来助燃的,味道当然也很是香醇。这古代就没有高度白酒,那些与现代的酒水相比,也就算是酒水饮料罢了! 许清山在城墙上来回忙碌的不停,羽妍让他看住平溪郡主与她带来的人,而这平溪郡主多次在城墙内故意捣乱,害得有好几处城墙上都不让摸上润滑油。 羽妍故意问道:“你意欲何为,我不想在这里看见她和她的人,来人给我找个地方把她们放好了,就不让她们观看我们是怎么和南溪军开战的。” 第157章 月也萧瑟 第七日大军合围而来,南溪军前后方的二十万大军溃不成军。 她一身银色战甲,白色的斗篷被风雨卷起,高坐于马上的她,再次踏着惊雷而来,犹如傲视天地的霸主!不畏风雨历程守护着这方天地。 雅兰索用力甩开脸上的雨水,无力厮杀的他紧紧抓着马缰绳,他真的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跟着他整日贪吃贪喝的小奴,曾与他喜笑玩闹的严羽,那里的她如今浑身散发着光芒,这光芒能照耀这天地万物。 悠悠岁月流转,她已不是从前的样子,而他眼中充满了属于她的色彩。 雅兰歌心中压抑着一股情绪,这股情绪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看向羽妍的目光中充斥着灼人的火焰。 当他们知道城中区区不足一万人的兵力,竟然击败了他们十万大军,十万南溪军队,硬是被她们一步步分割歼灭,何其可耻惨烈的失败! 雅兰索命令所有剩余军兵随他迅速撤退,雅兰歌最后阴郁的看了一眼羽妍的方向,便驱马快速的离开了。 慢慢长夜难入眠,羽妍躺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木顷安静的陪着她一起仰望星空! 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将光亮也渗入了周围,让此刻的她们显得洁白晶莹。 夜风清冷木顷权主子回去休息,羽妍起身安静的回了房间。 暗处辛画随着主子隐匿在阴影里,就等夜深所有人都疲惫的进入梦乡。 雅歌与辛画飞身跃起轻巧的停在羽妍的房门前,辛画虽在外面掩护,可耳朵细听着房内的动静,他不想主子冲动,可又无法阻止。雅歌撬开门,悄悄的进入了房间。 本以为羽妍应该睡在床上,不过他有一种预感,她应是在等他。 果不其然内饰里亮着一盏小油灯,羽妍正拿着簪子一下下的拨弄着油花。油灯旁那块暖玉被随意的放在那里,犹如他与她的关系看似随意却是珍贵。 雅歌站在那里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她的动作,羽妍转过头面庞映着这点微弱的光,如初见她时一般的柔美静好。 “时光翼翼非你我能奈何,世间不随愿之事皆多,一切皆因心而动,这样的我们,就活得不那么洒脱了!”羽妍过分平淡的语调,让雅歌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与他的过往无关她的心吗?自己在她看来算什么? 一股怨怪之气让雅歌不自主的冷笑了一声,他不响的拉近了与她的距离,羽妍虽感一股压迫感逼近自己,她还是平静如常的在那里坐着。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雅歌始终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过了一会他终于开口讥讽的说道:“雅兰索一再对你留情面,而你可是全然不顾。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狠绝之人。” “两军交战身不由己,这不用我来提醒于你。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雅兰索这人不曾对我留一点情面。胜败兵家常事各凭本事。这次我胜在巧取而已,这就怪你们太过轻敌。南溪军败是必然趋势,不是谁一人所为。”羽妍这突然发出的冷傲严肃的话语,如冰冷刺骨的利剑,刺的他的心生疼。 雅歌又逼近两步,他阴郁的面容映照在微弱的灯光中。“你在为他开脱?真没想到你们短短几月相识,要好过我与你相伴许久的时光。照我看来你就是这样从未将谁放在心上,纵使为你付出一切你也不会在意了去。而我们二人始终攀不上你这高高在上的心,最是无爱之人非你莫属。”雅歌非常生气,瞪着面前的羽妍。 羽妍心想:无爱!爱这个字我初识不懂,痛过之后才明白其意。这样的爱不懂最好,做个无爱之人一身轻松,简单的做人,过最简单的生活,这是自己快乐的目标。 第158章 为你疯魔 羽妍不想再旧时重提,更不想与之争辩,感情方面她真的不恨雅歌,人生就那么长,都拿来恨了还哪有时间去好好过日子,念念不忘终究要放下,纠缠从来不是她的风格,也许这就是她与这个世界的女子,截然不同的爱情观。她不是博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够了,心不多就一颗给不了许多的人。 雅歌看着她平淡的面容,心中更加的生气,他突然出手用力的将羽妍的双手反背到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这架势是完全没要去顾忌此时的羽妍是否疼痛。虽然疼了些可羽妍并没有表现出抵抗,这样的拉扯只会增添身体的受伤,索性就任他粗暴的将自己束缚,自己放软身躯完全配合。 雅歌抬手拿起桌上的暖玉,接着扛着羽妍走了出去,几个起落以带着她飞身离开,辛画紧随其后。身后很快就能听见有人追过来的声音,她知道雅歌武功非常高,在拳脚功夫上怕两个苏吉都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想因为自己再让人丢了性命,就现在这雅歌一副狂躁阴狠的状态,如若护卫她的人再接近,她真的不敢保证,雅歌不会出手杀了他们。 很快就有几名影卫追近,辛画出手与之缠斗了起来,她被雅歌放在身边,看来这辛画的武功也是不弱,自己真是佩服这主仆二人的演技,她突然开口对着追过来的几人喊道:“你们停在那里不要追过来我没事,我与他们将事情解决了自会回去这是命令。” 本来雅歌已经作势出手,听羽妍这么说,不由眼神开始变得晦暗不明,他突然又提起羽妍,毫无怜惜的甩在肩上,运动轻功飞身跳出去很远,辛画在他们身后挡住了预上前的护卫。 羽妍被扛麻袋似的,飞跃树林而上直至山顶。 这样的姿势真的很不好受,就在羽妍快忍不住要吐出来的时候,雅歌挺住了脚步,自己被顺势一推就直接摔倒在了坚硬的石地上。 羽妍坐在地上边揉着自己摔疼的腿边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的身后竟是一处陡峭悬崖,探头往下看了看,下面什么也看不见黑乎乎的,她心里嘀咕道:这雅歌真是狠心,竟然把自己放在如此危险的位置,他这般的对我可是把无情无意,恨之入骨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雅歌双眼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被人一直如此的盯着,这可让坐在地上的她十分尴尬,她尽力无视这人的眼神,自己脑中突然串出老妈的那些剧本来,这剧本里可是总有写男女主坠崖什么的,她不会也即将要坠崖吧!想到这里心跳都有些不稳了,她整个人突然就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就是现在想故作镇定都不行。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苍天保佑,可千万别让自己坠崖,摔下去比刚刚被扛着还疼,更有可能手脚受伤,她可不想再瘫痪不起。 雅歌见她终于有了女娘该有的样子,便蹲下身子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她说道:“才智过人的宜昌郡主,胆子大上天,怎么如此就怕了?” 羽妍没有说话,她抬头想看清楚这人此刻是什么个表情,可刚一抬头眼睛便陷进了他幽暗如深渊的眼中。这人虽说着绝情的话,可这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情愫,她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为何!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们眼神交接不语,渐渐的雅歌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竟慢慢的变成了痴念的表情。 最后他狠狠的叹息了一声,在羽妍身边坐了下来。 这依如他们从前,静静的坐在屋顶上等日出,看着远处天际逐渐有了光亮,羽妍是再也坚持不住了,她真的又累又饿,看向雅歌清冷俊美的侧颜,这脸上虽增添了一些阳刚气质,但还是那张能吸引她的完美容颜。她侧身挽上雅歌的手臂,雅歌没有闪躲任她倚靠着。 羽妍挨上他这让她感觉暖和了一点,可这肚子又不争气的叫嚷了起来。如此温馨的场景完全是被这一阵一阵的咕噜声破坏,雅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羽妍也只能傻笑两声化解尴尬。 这初春的山上想找些吃的怕是很难,挪着身子又往雅歌身边凑了凑,看他没反对,索性直接依偎近雅歌的怀里。 雅歌下意识的双手接住她,他略显僵硬的手臂最终还是搂紧了羽妍,羽妍靠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那时我不懂,曾问过自己,是被你的琴音吸引,还是喜欢上了你这容颜美色,与你在一起时我会开心,嫉妒更会让我难过,你的一箭让我明白,你呀!一直还是在我这里的。”她用手点着自己那处伤。 雅歌听着她轻柔的续说着,感觉心不适的纠在了一起,这又突然漏掉了几拍,他像是被羽妍的话弄乱了身体,一颗心变得难再平静,他闭上眼睛极力去控制自己的躁动,可是这心真的咆哮着想要去回应。 羽妍没有听到雅歌的任何回答与反应,她自嘲的笑了,她极为困倦了索性合上眼睛,聆听寒凉的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雅歌此次冒险潜入凌江城,怕不是窥探军机,他是专程来虏她的,是要一雪前耻的吧! 大梁与南溪的这次交战持续时间太久,从冬季开始现在已是初春,双方粮草均已匮乏。而越是到了这一刻,越是战势的关键时刻,饥饿往往会不战而败。 羽妍也不做它想,既然被他抓住拖也要拖上一时。至于虏她去威胁大梁,就不要想了,高台上奉命被射杀的女子,还不能说明一切吗?自己对于大梁微不足道,随时都会被舍弃。 真不知道为什么让自己穿越到这里,文她不能安邦定国,武更不能保家卫国。这样无用穿成位郡主也不行啊!难道是为了拿自己来平息战乱的吗? 夜深了!初春的早晨好冷! 天已经完全亮了,远处隐约有马蹄声,一些人好像在山下停了下来,接着一队人高举火把向山顶而来。不多时羽妍就看到叶君父和叶姐姐,他们带着亲卫与十多名暗影向这里围拢了过来。 雅歌轻松的越起,面对这些人他没有一丝紧张。羽妍本想跟着起身,可坐的太久了,腿一时还真起不来。 叶君父扬手命手下上前,羽妍看着双方马上就要动手。她很努力的往起爬,雅歌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身后的羽妍站了起来,他回手想把她抓过身前。 悲催的是羽妍这时双脚麻木动弹不得,被他这突然的用力一扯,脚下一滑向着悬崖倒了下去。 羽妍就在众人的面前掉下了悬崖,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纷纷冲了过去。 饥饿无力双腿麻木,再加上雅歌的助力,羽妍华丽丽的坠崖了,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开解了自己一句,任命吧! 她紧闭双眼,听着耳边风飞速划过。这么高又这么快的下落速度,她应是必死无疑了! 她没有想哭的感觉,胡思乱想中突然身子一停,她奇怪的睁开眼睛,雅歌竟然抓住她的一节衣袖。他嘶吼着:“笨蛋站都站不好吗?” 羽妍竟在他的眼前直直的摔了下去,他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随着羽妍越了下去。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这二人就先后而下。 第159章 静的心碎 叶将军大吼着命人快速取来马背上的绳索,绳索被固定在崖壁上,几名护卫抛出了绳索,接着下去几名影卫,他们在下面一处突出的崖壁上,发现了挂在那里昏迷不醒的雅歌!雅歌被拉上悬崖,他手里紧紧握着一片衣袖。 叶君父一眼都没看这个人,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崖下。妍儿前几日还嬉笑着说要吃火锅,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吃食,可妍儿喜欢的做君父的定为她寻来。他实在亏欠这孩子许多,几名暗影武功都不弱,他们继续往下面探了一段,一层层瘴气弥漫让人无法继续。想要再往下去,就得等天大亮后瘴气消散,而羽妍很有可能已经落了下去。 凌江城一别一月有余,董力带着手下一路押着这南溪小皇子,策马疾驰往皇都赶。皇帝陛下有令身不由己他只能先行,只盼着边关战事能拖住,希望羽妍能安全等他回到皇都,他会亲自带兵支援,这样他就不用日夜担心。 崖上留守的这一队人,已经轮流在下面苦寻三日,寻到几样郡主随身的小物件,其他就没有任何发现了。在往远处搜寻发现了几处猛兽的足迹,顺着足迹寻到了几片染血的碎布,羽妍又毫无踪迹,叶将军和几名手下,从崖下攀着绳索爬了上来。军士们赶忙上前帮忙,将军今日又亲自带人下去寻找,那日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这雨整整下了一日,绳索实在太滑无法下去,这让他们错过了最佳的救人机会。所有人满脸憔悴,眼内布满血丝,叶将军眼神深忧,握着那日为妍儿选的发簪,心中痛惜不已。他独自站在崖边许久,眼神环顾着这处山峰,最后也只能默默叹息。 他命人用石头在此处,给妍儿堆砌了坟冢,他将蝴蝶发簪放进木盒葬于其中。挥剑在石头上刻下爱女羽妍之墓,凉风吹过湿了每个人的面颊。虽然他不愿相信,可那孩子就是不在了。 叶紫珠忍住哭泣,双手手反复擦拭着石头上的名字,护卫和暗影单膝跪地,叶将军转身对着崖底高喊:“妍儿!别怕暂切等在这里,待我军大战得胜凯旋,君父便来接你一起回皇城。”悲凉声在山峰间久久回荡,带起声声悲鸣。 雅兰索一身素衣未着盔甲,一人独驱战马而来,他愿以先退出一城,交还我军数千名战俘为交换条件,换回雅兰歌。 为了不乱军心,叶将军把羽妍的死讯暂时隐瞒了下来,当晚所有前方的将军都收到密令,预活捉西王。后方军营以按照计划好的布防图设下埋伏,前后军士做好呼应开始有序部署。 西王在得知小皇子被虏后,大发雷霆!他日夜兼程而来,刚一进大营就一脚踹翻了跪在那里的雅兰索,紧接着就是一通训斥怒骂。在得知雅兰歌也被擒后,更是怒气滔天。 雅兰索跪在下面,虽在预料之中,但还是在心中对这个父王无比的失望。他安静的跪着没有一丝的反驳,这样也是常态! 帐外的几名大将军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为大皇子殿下暗暗不平。他们搞不明白他们的西王陛下,放着这么睿智的大皇子不去培养,翩翩去宠惯那个庸懒无能,整日目中无人,骄慢无理的小皇子,而且那皇后一族背后动作颇多,这些年他们做下之事更是无所顾忌。 他们一直听着大帐中的动静,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几人才被西王传了进去。 这西王虽年过五十,但这样貌身型依然俊朗挺拔,就是性情上在这几年里越发的暴躁阴郁莫测了,有关战势让人难以揣测。 第160章 命运多舛 羽妍本是跌落山崖,雅歌随着跃下仅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袖。羽妍被雅歌慢慢的拉向了崖壁,可不想衣袖被锋利的岩石划了口子,雅歌借力的树枝难以附加两人的重量眼看就要折断,在他们即将滑落的瞬间,雅歌使用轻功飞起,他扯着羽妍的衣袖,随着惯力把她抛了出去。而雅歌没了借力点,直接向崖底摔了下去,又撞到一处突出的崖石后直接昏死了过去。羽妍则像一条抛物线被投入了一处水中,水流虽然缓慢但是水温异常寒凉,羽妍顺着水流被带入一处暗河中。这一下接一下的惊吓刺激,羽妍早就在落水前晕了过去。 昏迷中羽妍顺着水流漂浮而去,就这样起起伏伏的在水中浸泡漂流了三日。当她逐渐醒过来时,发现仍然活着的自己,禁不住感叹自己这穿越而来的生命,这身子真是幸运切顽强。她现在被一根浮木拖着飘,否则早就沉睡水底喂鱼了,她还在那里感悟命真好。 望着无边无际的水面,羽妍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一定要镇定,她集中精神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 水不可怕她游泳技术非常好,可是这水一眼望不到边,再加上自己没有体力,要游出去得好好想想。好在这根木头还算够大,羽妍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半趴上去一些,也好恢复一点体力。她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现有的东西,除了董力送给她的匕首寒硕以外,再就剩一些她平时戴在身上的药丸,其他的东西都已经掉了。 她用匕首割下自己的一段衣服,费了好些力气才结成了绳子。 她得将自己与木头牢牢的绑在一起,这根救命稻草可不能丢。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看着皮肤被泡的程度,应该有两到三天的样子。肚子实在太饿了,她抬头眯着眼仰望着天空,从怀里拿出一刻人参丸,由于怕凌江城会有水战,这批她做的药丸是用油纸蜡密封住的,否则也剩不下这嘴里含着的人参丸了,她整个人放松身体,一边休息一边努力去感受水流的方向。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体力,抱着木头顺着水流的方向缓慢游动,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在她即将力竭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线景物,羽妍感觉到了那是希望的目标。她重燃干劲,拼尽全力向岸边划去,努力终将不会被辜负,趴在岸边的她一动也不想再动。 羽妍翻了个身仰躺在那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她感觉阳光灿烂与她微笑,在陆地上简直太美好了。这里享受阳光的羽妍渐渐就要睡过去了,头顶突然感觉来了一片阴云笼罩,羽妍皱着眉头将眼睛打开一条缝,不由一惊直接睁大了双眼。 只听头顶上方惊喜的有人喊道:“快过来看看这人没死是活的!” 羽妍见又围上来几人,当她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孔时,差点以为自己可能是死了!这站在离她不远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死去的锦哥哥。 羽妍心中狂吼:苍天啊!能不能给我点简单的剧情,这都是什么剧本啊!一会落崖,一会落水,这又起死回生了! 这处渔村小岛很是偏僻,岛上居民也不多都是鱼户,严锦是前些日子被人救上来的,这里的人热情质朴善良,把锦哥哥照顾的很好,可是现在羽妍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对严锦有救命之恩的这户人家,她家女儿相中了严锦,不嫌弃他嗓子坏掉了,更不嫌弃他的年龄已经过了适婚年纪,誓要娶严锦过门为侧夫。 严锦知道自己这嗓子坏了,今后也只能哑着声音说话,头部还受过重伤导致他失去了一些记忆,除了学到骨子里的男德和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外,忘记了从前的人和事。在这陌生的地方,心总是惶惶不安,能找个人嫁了也是件好事,既能报恩又能有个安身之处。 在羽妍来的前几日,她们就在村长的见证下订婚了。这婚礼日期也定下了,就在下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 羽妍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简直就是要疯掉的节奏!看看那名相貌平平皮肤略黑的女子,再看看虽然一身粗布衣裳,也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严锦,内心的不适感油然而生。 还有就是那个不时对着人家含羞带笑的严锦,她这要没颗承受力强大的心脏,还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场景。真恨不得让自己立马瞎掉,也好过让眼睛受此折磨。 羽妍当时醒来一见道严锦就叫出了他的的名字,虽然严锦记不得她了。但可以肯定他们是从前认得的人,因此那户人家对羽妍也极为关心,并且特意找了这家阿婆来细心照顾她,这样她也能尽快恢复身体。 喝着她们每日送来的鱼汤,羽妍心中不是很好受,终于能下床走动了,这几日她悄悄的跟在严锦和那女子的后面,分析他们现在有规有矩的亲密的状态,锦哥哥还没被那女人占到便宜去。严锦虽然失意但骨子里还是很有修养规矩的,虽然固守男德很好,可这一直羞怯怯的,一边帮着人家干活,一边与那人眉目留情的,让羽妍差点忘记了自己当初认识的严锦了,太油腻了他们还表演着你侬我侬的好不惬意,殊不知把偷窥者差点整吐了。 羽妍好不容易找到单独和严锦说话的机会,她气鼓鼓的直接问他:“真心要留在这里嫁给那个女人吗?” 严锦低垂着眼没有看她,过了一会他哑着嗓子说道:“我对你的各种接近很是保持距离,一是我真的没有觉得,你我曾经是那种关系,你说是朋友却对我的事不知道很多,我虽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但你对于我还是陌生人,如今我已经订亲还请你自重些,不要再逾越了规矩。” 羽妍气得对着江水一通狂吼。 严锦说她是陌生人,他才是陌生人,她烦死这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地方了。 冷静下来的羽妍开始考虑要不就这样成全了他们,反正锦哥哥都这个年纪了,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可是反过来一想,若他哪天清醒过来不得怨恨死她!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这里三面临江,出去的路除了水路就是一条崎岖的山路。为了与她避嫌,严锦也一直再没去阿婆家看她。 这天一早她是被一阵吹吹打打的锣鼓声惊醒,阿婆也在门外唤她,要她一起去观礼,今天村子里有喜事她这么想着,闲着也没事去凑个热闹也好。 羽妍晓得严锦与那小娘子定亲,但她并不知道他们提前了婚期。婚期就在今日,羽妍这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随着阿婆出了门。 这去的方向越走越让她心中忐忑,等真的来到严锦住的地方时,她还不太敢相信,可以确定今天是锦哥哥要出嫁。 羽妍只觉心口堵的无法呼吸,整颗心除了生气更多的是难过,她不停的反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要将锦哥哥永远的留在这里? 自己要怎么做? 第161章 无法承诺 羽妍有想过谎称自己是锦哥哥的妻主将人直接带走,但是面对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她实在做不出来这事。毕竟他们照顾锦哥哥这么久,现在失意的锦哥哥不得不让她顾虑,经此一劫又加重了自己体内的寒毒,这副身子也不知还能撑下去多久,他年仅能成为无有! 新人即将礼成! 望着准备给她行礼的严锦,羽颜心情复杂的开口:“锦哥哥既然忘记了前尘往事,那便忘记了我吧!但我始终感谢老天,让你我能在此相遇。”羽妍从腰间将匕首寒硕取下,双手递上平静的说道:“我身无长物望不嫌弃,小妹在这里,给林家姐姐与锦哥哥道喜,愿二位幸福平安,诸事顺遂。” 喜宴还没有结束羽妍就回到了阿婆家,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包袱,然后就坐在那里等随后跟回来的阿婆,她对阿婆平静的说道:“阿婆今日我便会离开了,谢谢您多日的照顾。这里我给锦哥哥留下一些药,请您替我叮嘱他记得服用,此去他年再见会很难,如有机会我会再来看您”。 阿婆不舍的送走了羽妍! 此时在她眼中的路是一片空白,她速度很慢的在路上走着,也是因为这里的路很不好走,她也不着急所以就走走停停的,慢慢的她失落空洞的心情也有些舒展了。 她喘息的念叨着:“忘记一切安逸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她想着只要锦哥哥能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她不能再去奢求什么了!自己应该羡慕他还来不及吧!就此放下一切的锦哥哥一定要幸福呦!哎!羽妍这一肚子的感慨万千,经此一战想必皇城里的那些位对她已经有了忌惮,她可不想回到那里去面对风云变幻的争斗,一路寻思着自己是否也可以寻一处喜爱的地方,好好享乐一下自己想过的日子,至此天涯过往皆是陌路人。 山路崎岖不平,羽妍跌跌撞撞的走了很久,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她在路旁的一处树林,选了一棵树费力的攀了上去,又借力爬上了更高的一棵。坐在这里感觉离那天上的星星更近了一点,有点想老妈了! 这路边的树林不深,不会有大型野兽,但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有落单如她一样的动物和人。 一个多月后羽妍来到了一个叫吾洲的地方,她在此处寻了一家医馆,将路上采摘刨制好的草药卖了些钱。 出来药铺她进了一间成衣铺子,在那里直接换了衣服,等再次走在街上时,已经是一名年轻的俏郎君了。 羽妍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她观察着此地的环境,这街上的人不多,店铺有些也都在营业,看样子这里也受了战争的影响。 羽妍走进一处人还算多的茶楼,她在大厅里找了一处位置,边喝茶边听里面的人谈论两国交战之事。 一人道:“叶大将军的军队何其英勇,一鼓作气连夺回三座城池。苏吉将军独探敌营活捉西王,我大梁将士浴血奋战,这疆土焉得是那南溪抢夺霸占去的吗?” 一位老者点着头傲气的说道:“这南溪国的西王被俘,他们只能乖乖的向我大梁递上了降书,那南溪的西王签下不再犯我大梁的契书才被放回。带着他那剩下的残兵败将灰溜溜的撤兵了。他们的三王子被留下做了质子,还得连年纳供与我大梁。” 茶楼里一片朗声大笑! 一人痛惜的叹声说道:“只可惜我大梁宜昌郡主不幸遇难,这次平息战乱的战策,听说都出自于她的谋划,她还亲自上阵,以一城之力牵制住了南溪十万大军,拖延时间最小的伤亡换得我大军战胜。世间竟然有如此的奇女子,不但拥有大智乃大才之人,可叹就这样命失在了边城,此乃我大梁国的憾事!” 周围的人都跟着悲伤的叹息起来! 一名老者惋惜的开口说道:“听说那宜昌郡主尸骨都未寻到,可叹她一世芳华正茂,如此超群卓越之人如若活着,必定宏图大志异不平凡。” 羽妍平静的喝着茶,她的目光落在那古色古香的街道,这个地方真的很好,百姓善良祥和,在这里生活下来想会安逸切舒适。 三日后街上的人喜悦的互相转告着,叶大将军的大军终于要凯旋回朝! 落日下的山顶,苏吉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墓,泪水在脸上纵横,他的心如刀割! 他恨不得吃了那人的肉饮了那人的血,也不解心中的仇恨。 许清山站在城外望着逐渐远去的大军,那天边霞光处围着一缕云烟,转瞬便消散而去,如初见你时美丽而淡雅的颜色。 一人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上他的手臂,他侧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青秀的面庞,他看着她微微的笑了。 第162章 一别两宽 开始努力的生活! 蓝绪与一众学子一起去了庭院,这里的习俗就是八月十五听琴赏月。 女子弱于情,这样的世界做男子好过女子,羽妍更名蓝绪,言原籍家中只剩她一人,躲避战乱来此,愿赋税安身此地。 战乱起家园尽毁,很多逃难的人流落他乡,各处官府也特设接收事宜。所以羽妍很顺利的找了保人入了籍,可以在这里安身立命了。 羽妍那日在茶楼里隐约听有人抚琴,便被琴音吸引认识了隔壁这书院的夫子,顾老夫子这人年纪七旬终身未嫁,从不承认自己老,孩童脾气常已少年郎自居。 羽妍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与他一见如故,成为了忘年交! 羽妍的经济来源很广,平时会来书院帮着抄书,固定的是帮人加工一些小首饰,每月送到店铺里,她还会自己加工几件放在那里代卖。 成衣铺子老板的独子徐安宝与她成为莫逆之交,羽妍当他最佳闺蜜。这里知道她是女子身份的也就他和父亲两人而已,这可是烂在肚子里都不能说的秘密。 羽妍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附近的隐诺寺去礼佛,她一心向佛顾老爷子却每每与她捣乱,她知道老爷子怕她哪天顿悟而去! 时间如梭转眼五年过去了! 羽妍终于在这里置办了一处不错的小宅子,今天乔迁之喜。一早羽妍起床就开始准备,各种吃食酒水都是她亲手制作而成,整个宅院风格也都经过她的精心设计,直到了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家的感觉。 徐安宝是第一个上门来庆贺的,接着顾老爷子和他的几名学子。再有真品斋的掌柜拆人送了贺礼,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纷纷来到,宴席摆了两桌,就设在外院的厅内。 徐安宝拿着块点心,边吃边和身边的人聊着,这院子修的新颖别致,等他修院子时,一定找蓝绪去帮着拿主意。 那人点头表示这院子确实不错,就是内室不让进,应该会更好。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趁着大家不注意,直接向内院去了。 房门打开时二人看着里面的摆饰,不由惊呆当场,这应该是女子住的房间,粉嫩的珊瑚纹绣纱幔,透着淡淡的珠帘,博古架上摆着各种奇怪的东西,看着极为精致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与徐安宝一起过来的那人,刚想迈一步进房间里瞧瞧,徐安宝一个猛拽将人拉扯出了内院。他边走边嬉笑着说道:“我这贤弟怕是喜欢上了谁家的小娘,早早的就开始准备起来了!谁家的小娘如此有性,我贤弟可是出了名的聪明手巧。看他捣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八成是为了哄人家开心用的。” 那人知道蓝绪靠手艺赚钱,也没疑他说的这些话。 两个人回到前院的时候菜已经摆上来了,他们连忙坐下与大伙一起用饭,这蓝绪不但点心做的好吃,这饭菜也是一绝,就是平时轻易不出手,今天能吃到可是难得。 第163章 冷酒入喉 羽妍将最后一道松鼠桂鱼带着火焰端了出来,寓意红火吉祥。大家伙惊叹之余,都被这鱼的即酸甜酥脆,又能鲜嫩多汁所折服,这味道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丰盛的美食总是让人感到愉快,大家围在院子里边喝酒边畅谈。 一郎君举杯道:“举一杯清酒敬一念之间,人非物是漫入尘世过往。压一世芳华绝代空做乐,舞起红尘雨雾独享寂寥。”羽妍添上酒笑着说道:“归去归去福所欺福所倚,笑傲尘世朝霞映照满天,浪今生唯岁月豪迈如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举杯对月吟浅唱由歌,好事惬意。 顾老爷子自斟自饮品其诗意,他怒气道:“小小年纪都根个老学究式的,还没好好体会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就要逃出世外,还本洁去都别想,归隐躲清闲自在是我老头子的事,你们都别想抢了去,你们都别想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徐安宝虽然不懂蓝绪他们这些才子诗中的意思,可他明白顾老爷子说的都是对,于是他双手高举大喊道:“我也反对,双臂反对。”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大家都喝过了些。 送走了所有人,羽妍独自在院子里逛着。门外有人敲门,羽妍走过去打开门一看,这徐安宝怎么又回来了。 徐安宝神秘兮兮的拉着羽妍去了内院,他在门口指了指那个房间。 羽妍笑着拉他推门而入,纱幔后面是一个大大的工作台,后面的墙上整齐的挂着各种工具,旁边的几个架子上堆满了书籍。羽妍介绍道:“这间工作室是专门设计制作首饰的,珠帘和纱帘是前几天客户订制的,没地方放就暂时挂起来了。”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徐安宝尴尬的笑着,他说道:“我以为你改变了想法,这不是与你确定一下吗?我发誓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第一个支持你。绝不出卖朋友,誓死扞卫我们的友谊。” 这徐安宝是个直性子与羽妍相处久了,有些被她同化了,这说话的方式都改变的不似古人了。这现代的词说来就来,让羽妍莫名生出了一丝成就感。 送走徐安宝羽妍的世界终于安静了,她躺在自己设计的秋千里,好不自在惬意的享受着这夜晚的空气。其实生活如此便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远离繁杂的权势与杀戮,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份安逸来之不易,定要珍惜。 五年后的都城已经大不一样,太后与大皇女一党专政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董家成为皇帝的新贵,权利与兵权在握,这大梁的江山已经坐稳。 羽妍的母亲先后生了三个孩子,一儿两女。产后被君父细心照顾,这身体恢复的非常健康。为了母亲的身体,他们商议着不再让母亲生育孩儿了。 纪大人每日忙完公务不管多晚,都要去看看小世子和两个小郡主。 二君父现在就开始制定,三个孩子们的各种学业。 自己的父君更是事无具细的呵护妻主,他时时刻刻都在看护着孩子们的安全。 叶君父每次修睦就待在家中陪着妻主和孩子,从不出席任何人家的宴请。 一家子和睦相处很是幸福,这也是羽妍所乐见的,遗憾她并不知道都城的情况。 凌江城外的山上苏吉拎着酒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五年了时间过的好快,他迷离的眼神望着远方。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到这里,一个人默默的守着心中的思念。 这一世与你错过,来世可愿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不让你离我而去,纵使踏碎山河也要护你一世安宁。 第164章 好心好意 羽妍一早刚醒就被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她披上衣服赶忙出去开门。 徐安宝挎着小箩筐,二人君苦着脸站在门口,羽妍见状赶紧让他们进来说话。 徐安宝一进房间就开始说:“蓝绪呀蓝绪怎么办啊?” 羽妍让两个人坐下慢慢说! 小箩筐是羽妍和徐安宝一起认识的朋友,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人原名南荣绮罗今年二十岁比羽妍小两岁,这小箩筐是她和徐安宝给人家取的,硬说这是昵称,其实是徐安宝嫉妒人家名字比自己好听,开始南荣绮罗也反对过,谁让他性格乖顺呢!久了也就那么接受了。她们还分别给自己取了昵称,羽妍叫小闲鱼,徐安宝三人中算最胖,所以叫小圆子谁让他胖胖的了。 这仨人平时总嘻嘻哈哈的一起玩耍,这会这么一本正经的坐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看他俩搭了个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八成没好事。耽误吃早饭肚子可不答应,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也要先填饱肚子。羽妍让他们等一下,她去弄些早饭边吃边说。 原来南荣琦罗的哥哥南荣施恩被他后母给卖了,说卖去了北部给个老女人做小侍。过几日就会有人来接走他,他们兄弟俩母亲死后靠父亲生活,父子三人相依为命,直到父亲后来嫁给了一商户女,生活才好了起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随着这户人家生活,她们家对待他们兄弟也是不错,特意请人教授学问礼仪,哥哥非常聪明好学,每每都会得到夫子的夸赞。 小箩筐的哥哥在学业上非常用功,还有一年就可以参加科考,不知为什么后母突然要把哥哥嫁给一个老妇。为此哥哥与他都被打了好多次,今天他是偷跑出来的,想找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救救哥哥。 羽妍与徐安宝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这事可没那么简单,搞人家的家事,弄不好可不好收场。 羽妍让徐安宝送先小箩筐先回去,顺便去他家了解一下,为什么突然要将他哥哥嫁掉。 晚饭时徐安宝可算回来了,据他了解到这小箩筐的哥哥,前几个月在城西的月水桥那里,让人给欺负了。具体情况不明,但这名声被损让家里人跟着蒙羞,顾他后母才在远处给他寻了人家早早的嫁掉。 这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事发生啊!羽妍寻思着,徐安宝也思索着。突然徐安宝想起来一件事,他直接跳了起来喊道:“我知道了!那日城西月水桥有人跳桥轻生,被一路过男子救起,这就人的不会就是小箩筐他哥哥吧!” 羽妍一头雾水!这轻生的没死成,怎么救人的道还羞耻了?这不和逻辑呀! 这里男子与女子之间正常的往来虽没有太多约束,但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拉扯做出如此亲密举动,定会引来非议。若是夫妻或未婚夫妻也罢,除此便是男子最大的忌讳,本是好心却被泼了一身脏水,太不公平。 第165章 此事难为 羽妍和徐安宝商量过后,决定去事发地一探。二人很快就到了城西,这街上的行人不多,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月水桥,就被几个路人的闲话给吸引了去。 一人讲到了那日城西发生的事情,正是逸香居开业的那天,羽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心里一阵忐忑加酸楚。 这几人后来的话让他们知道了那日的事,南荣施恩如从前一般,来此处的栖山书斋送自己抄好的书籍,他在这里抄书赚一些零花钱,这样的日子已经坚持一年多了,他只想在去都城前,能攒下一些钱给幼弟留作应急之用,这样他也好放下心去完成科考。不想此处的桓楼里的头牌凤姗儿看上了他,几次三番的搭讪均被忽视。那日恰巧二人相遇就在月桥上拉扯了起来,最后双双跌下了桥落入水中,南荣施恩习得水性,也将纠缠他的凤姗儿救了起来。这不救还好一救惹了大麻烦,在岸上围观的人亲眼所见,南荣施恩救上来的凤姗儿,连身上的小衣都敞开了,这两人在水里都干了什么可说不清楚了!消息传开了凤姗儿放出了话,定要南荣施恩负责,否则官府见。 看来小箩筐的后母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嫁谁都好过嫁给凤姗儿那个浪荡货,此人不但浪荡成习,为人更是泼辣刁蛮,身边的人都躲着她,见到有些姿色的男子,不是调笑就是上下起手,恒楼里啃做她生意的没有一个像样的。南荣施恩让她盯上也是倒霉,他整日埋头苦学,对这外面人心险恶不是很了解,走在街上斯斯文文的一看就好欺负。 小箩筐晚上溜出来三人在羽妍家密谈,徐安宝气愤的说道:“我找人修理一顿凤姗儿,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出来吓唬小朋友,这就是她的不对了。何况长的那么难看,脸上粉扑的都够做碗面了。” 小箩筐点头同意,他急急的说道:“哥哥如此优秀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结局,为此好几天滴水未进,我怕他熬不到被嫁的那天,人就没了!他说有他没他让我好好过下去,莫要如他这般模样,一步错满盘皆是空。”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徐安宝看着哭泣的小箩筐也没啥办法,过了一会他突然想到,前年自己的哥哥被求婚的事情。他兴奋的说道:“别哭了!我想到一个法子,定能将你哥哥救下。” 羽妍和小箩筐都疑问的看着徐安宝,等着他往下说。 徐安宝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找一个人去你家假装提亲,这样你哥哥救不用嫁去北部了,还可以继续科考,将来做了官就能做自己的主了,你后母就管不了他,想那凤姗儿也不敢相纠缠了。” 小箩筐看看羽妍又看着徐安宝说道:“是个好办法,可是谁能答应假扮提亲呢?我家现在的名声都这样了,哪有人会愿意啊!” 屋子里安静的异常,静得羽妍都怀疑时间被定格了。 她刚要打破沉默,一抬头发现徐安宝撇了自己一眼,她马上警觉的瞪了回去。二人眼神开始碰撞,好在小箩筐陷入思考一直没发现二人的战火。 终有送走这两位,羽妍伸展身体准备去休息,她可不想一时心软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 第166章 逼疯自己 人不疯狂枉少年! 徐安宝一早就来劝说羽妍,小致以情大致以理,一会声泪俱下,一会声情并茂的假设,反正就是各种游说她同意。 羽妍全当没看见他的所作所为,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忙的不亦乐乎。 徐安宝见她如此,没辙气愤的离开了! 第二日羽妍起早去送货,她刚来到首饰铺子,就感觉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在周围。她镇定了一下心神,如常的与老板在隔间内沟通。 外面一个嘶哑的说话声音引乱了她所有的情绪,声音太过熟悉那是严锦的声音,不会是别人。 羽妍与老板交接完又取了不少的活,随后她抱着包袱径直离开。 她知道身后那是她熟识的人,她连他们的背影都不敢去瞧,她边走边告诫自己绝不能回头,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羽妍走后不久,一俊逸男子细心的扶着一位怀孕的娘子从店中走出来,他们一起上了门口等候的马车。 马车旁边跟着严叔和几个小奴,看样子他们都很好。 羽妍一路回了自己的家,这是属于她的地方。关上门的同时她靠在门上哭了,是放声大哭。 门外的徐安宝和小箩筐站在那里不敢动,门内哭声中的悲痛任谁都能感觉得到。羽妍哭累了就坐在地上,环顾着这属于她的院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确听的人更是心疼。 轻轻的敲门声将羽妍拉回现实,她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打开了门。徐安宝和小箩筐尴尬的走了进来,他们看着羽妍不知道如何开口。 几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徐安宝说道:“小箩筐的哥哥今天已经下不了床了,这人眼看着就不行了。可我俩就是找不到个肯帮忙的人,蓝绪算我求求你,你男扮女装去一趟怎么样,反正都是假的,如果我不是这么胖我都想打扮打扮去了。可是我和小箩筐在店里咋弄都不像,没办法就又来找你了。我们发誓只要你肯我们绝对保密,以后一辈子任你差遣,什么事都听你的,你就可怜一下小箩筐答应了吧!” 羽妍没好气的看着他们,小箩筐看看羽妍又看看徐安宝,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羽妍吓了一跳忙将人往起拽。 南荣绮罗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羽妍怎么也拉不起来他。 南荣绮罗双手奉礼道:“恳请蓝兄帮小弟这一次,你对我兄弟的再造恩德我们永世不忘,今生今世我将任你为兄,为兄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羽妍就知道徐安宝教不出好来,这文不文武不武的,一会明志一会立誓的,满嘴胡话。 她置身事外是有些不近人情了,看着他们苦苦哀求的眼神,最后叹息了一声,就当自己欠了他们的! 小箩筐开心的一跳老高,她就知道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这还没开演呢! 羽妍让徐安宝准备衣物,她自己这里有首饰,明日早早的顾马车来接她,小箩筐回去与他兄长先说好了,她和徐安宝随时行动。 南荣百年世家大族,曾出过好些个文豪大儒,羽妍曾有幸拜读过南荣大家的一册真迹,其中一处手札杂谈,文笔洒脱不羁放纵自由,当时在古代出现这等润笔,羽妍也是大大的吃惊了一下,不想他的后代子孙朝堂为官不明,再加上受妒忌之人迫害,一朝牵连满门败落,所剩子孙颠沛流离可叹!可惜! 百岁之好一言为定,南荣施恩我娶你了。羽妍突然从梦中惊醒,可笑这竟然做起了春梦! 第167章 女装大佬 羽妍拿过徐安宝准备的衣裳进了里间,稀稀落落的穿衣声接着是梳妆打扮的声音。 徐安宝抻长了脖子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一阵子羽妍从里面别别扭扭的走了出来。 他本想着能观赏一下大变仙女的画面,徐安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跳过去认认真真的上上下下的,围着羽妍看了一圈。他又用袖子一下下擦掉脸上的汗,重又抬头看着羽妍,犹犹豫豫的想张嘴说话又欲言又止。 羽妍好些年没穿女装了,这虽装扮一新也想听听别人的评价,看见徐安宝这一脸的纠结,刚刚还满自信的自己瞬间忐忑了。 徐安宝看着面前的蓝绪,这瞬间就变白嫩的肌肤,看来平时她是做了掩饰,这秀眉弯弯睫毛微卷,不善的眼神望着他,眉头微皱红唇翘起的样子。他摸着下巴围着蓝绪,转过来转过去的看了又看,总觉得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瞅着和外面那些娘子咋不大一样呢? 看着这蓝绪马上脾气要发作了,突然他拍了一下手掌随后指着蓝绪道:“就是你这周身还是一副男子英气十足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女娘子的做派,别说是我了走出去让别人看了也会觉得奇怪。” 这也怪不了羽妍,实在是时间久了点,自己都把自己原来的样子忘记了。 小箩筐南荣绮罗可不这么认为,平时觉得蓝绪就好看,这一扮女装连他都分不出他是郎君还是娘子了,要是她真的是位女娘子就好了,这样哥哥就真的遇到了良人相伴,一生都会幸福的,自己的嫂嫂也应该是这个样子。 羽妍脸色很不好,她给了他俩一个大大的白眼,见此徐安宝赶紧溜须拍马的笑嘻嘻道:“蓝绪兄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这表情可影响了咱这么好看的脸了,这要是笑一笑定是咱们这里最好看的女娘子。” 羽妍镇定下心情,换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徐安宝确定眼前之人却是女娘子蓝绪无疑。没想到女子嫣然一笑,竟然如此美好,甚是迷人心窍。 南荣绮罗先行一步回去告知他哥哥! 二人慢悠悠的上了马车也赶往小箩筐府上,一路上羽妍沉着脸没有说话,徐安宝不时的偷窥她几眼,他这一眼一眼的斜扫过来,每次都被羽妍逮到狠狠的瞪了回去,二人在马车里来来回回的打起了眼仗,不一会功夫马车停在了一处府邸。羽妍向他伸出手,徐安宝诧异这是什么意思,他试着伸手去抓,羽妍脆声声的一拍将他手打的通红。羽妍道:“面纱!” 徐安宝嘴角抽抽了几下,又嘿嘿的对着她傻笑,他是发现自己忘记拿面纱了,无奈羽妍以手帕半掩面下了马车。徐安宝让人备下了好多礼盒,羽妍回头看看捧着礼物穿着统一的几个奴仆还算气派。 徐安宝上前递上拜帖,不多时府门里出来了管家,当真的见是位如此气派十足的娘子时,不由露出激动之色,如上乘样貌的娘子,竟然向我家大郎君递上拜帖,莫不是老天有眼也知我家郎君可怜。 羽妍一行人被热情的迎进府中,家主与小箩筐的父亲十分诧异,也出来在大厅门与妻主一起迎着。 羽妍化名任九烟都城人士,家中有母亲和三位父君,这几月一直在吴洲徐家姑姑这里逗留。那日与表弟在城西亲眼目睹令郎救人,此举甚是难得小女很是敬佩。在表弟那听闻南荣郎君因此受了委屈,于我可是亲眼所见另郎全无逾矩之处,我心中很是为他不平,没想有些缘分来得奇怪,今日表弟要来探望南荣郎君,我早些日子就听闻郎君身体抱恙,心中十分忧心。再三思量贸然上门探望,还望长辈见谅。”羽妍随即起身上前两步深深的施礼道:“此贸然上门实不想唐突郎君,可心中实在牵挂其的身体,心中焦虑不安只能失了礼仪而为之。”见两位主人家面面相觑,她连忙接着说道:“我这里特备下区区薄礼,第一次登门拜访不知长辈爱好,这其中还有几样是我特意为南荣施恩郎君选的,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了,可否容我与他一见。” 这一套套的侃侃而谈,讲起话来有模有样,做足了一副礼数周全的样子,把徐安宝都虎得一愣一愣的,乍一看这般气度的娘子,真就是那都城里的贵女做派,这周身做派十足,看他们是谁也不敢怠慢了去的。 徐安宝猜对了,羽妍很快就被安排由管家引着去了后院,一进院子小箩筐就迎了过来,他打发走管家后好奇的看着女装的蓝绪,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些小忐忑,若是阿兄陷进去了可如何是好。 羽妍跟着小箩筐和徐安宝的身后进了房间,她观察了一下,这间房间里,除了一张书案就是书籍,四下里随处的高低错落的书架上,装着整齐的书籍。这书真的太多了,那边好像还有一些书柬,这可是引起了羽妍的共鸣。她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书室,自由的畅读只沉浸在书海该多么自在。 小箩筐撩起前面的那处纱幔,后面一张塌上躺着一个人,应是南荣施恩。她小声的问道:“可与你阿兄说明了?” 南荣绮罗稍微的点了点头! 羽妍看了他一眼后,走入纱幔里面,这时斜卧在塌上的南荣施恩说话了:“敢问任娘子为何愿意帮助在下?” 这人虽然病弱但这语气还是挺硬,让人听得出里面的傲气与探究。 羽妍再走近两步,她平和的看着眼前的南荣施恩,南荣绮罗忙打起另一侧纱幔,光线瞬间明亮了起来。他俩人这时四目相对,好一张儒雅俊逸非常的脸,怪不得引得如此麻烦。这张脸上病容中略带着刚毅,还挺有风骨的吗!这长相还真是羽妍喜欢的类型,看年纪应该比自己年长。想起自己的那个梦她道是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了,于是她走到塌边,南荣绮罗给她搬过去凳子坐下。 羽妍尽量平和的说道:“我与令弟相识三年有余,相互敬为只交好友,这好几年的交情,区区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羽妍故意摆出男子的做派,这让床塌上的人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他尽力的起身双手抱拳开口道:“在下身体现在虚弱,等我好起来就去登门道谢,任贤弟此举救了在下一命,他日若我有了出头之日定当厚报。” 羽妍笑着摇头道:“不用说得如此重要,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换装玩耍了一场,千万别放在心上。兄长可要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和南荣绮罗,还有徐安宝才能安心的一处去玩不是。” 南荣施恩看着眼前嬉笑嫣然的俏丽佳人,心中充满疑惑。这人究竟是假扮的还是就如这般,为何他看不出她究竟哪里不是女子。他趁着她与他们二人嬉笑之际,看向她的耳垂,那分明是女子耳洞上带着耳坠子,这面上的皮肤一点胡须的痕迹都没有。见到此他也就收回了视线,他靠在塌上看着他们三人说闹,这任九烟的身份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否则她为何如此这么多年,而他的傻弟弟全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竟然起身上手去掰她的手腕。见此南荣施恩忙轻咳数声,弟弟听他咳嗽连忙跑过去看他。 羽妍何其聪明,看着南荣施恩的举动,她知道这人定是看穿了她的伪装,不过她敢确定此事他不会外扬。 在这里待了许久也该告辞了,临出门时当者管家的面,特意回头对着南荣施恩嘱咐的说道:“好好养病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到时带你出府逛逛,散散心你会好的快些。” 第168章 闲事困扰 羽妍和徐安宝一起回到小院,她走去房里去换掉了衣服,等出来时见徐安宝,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呼呼大睡了。这些日子一直忙乎这些事,用脑过度也该休息一下了。 看了一眼这人的睡相,摇摇头笑着去厨房准备做几个好菜,慰劳一下自己和徐安宝。 这徐安宝完全是被香味叫醒的,他和羽妍一边吃一边聊起南荣施恩,羽妍说道:“他知道我是女子身份了!”徐安宝很诧异,羽妍接着说道:“这样的人你我也没必要满他。等他问起我会说我一心向佛,准备日后皈依。记住了不要给我惹来麻烦。” 徐安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蓝绪不想娶亲成家他早就知道,可这出家修行可真有些舍不得她。他试探着问道:“为什么非要出家修行,我们一起陪着你玩耍不好吗?” 羽妍道:“我们都多大了还能玩耍几年,等你嫁人了我就去山上出家修行,有空我就下山寻你,不也就是这样了,各得所向。你在尘世幸福生活,我便去庙里拜佛修身,一世而已不要太在意怎么过的,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经历。莫劝说我知道你懂我。” 徐安宝虽然平时嘻嘻哈哈,可是他真的懂她。这么多年他能感受到无人时她的悲伤,人前笑语人后忧伤,她的眼里始终有那化不去的过往,她不说他也就不去问起,也许寺庙真的是她最后的依托,希望她真的能在那里让自己走出来,放下过往平安一世。 两个人边吃边聊到很晚,送走徐安宝羽妍就休息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南荣施恩那里这一夜无眠,突然出现任九烟这么个人,身份是真是假不说,这来回转变男女身份就让他很是不解,这人都是这样,越是引起你的好奇,你就越想要去探究。 第二日吴洲城的几处茶馆里就有新段子传出来,都城里来的一位大家娘子,样貌极好昨天像是去继府了,这继家就是南荣施恩后母家,这娘子看着极为尊贵,想这身份定不一般。几番传播了几日下来,吴洲城不说是家喻户晓,这街头巷尾谈得火热的话题就属这个了,而这推波助手当然就是徐安宝了。 事隔半月是一年一度的庙会,羽妍今日又被徐安宝打扮一新,一早乘马车招摇过市的去继府门口,等着南荣绮罗和南荣施恩。 南荣施恩见如此打扮的任九烟先是一愣,随后与弟弟一同给她见了礼。不多时一行四人就来了庙会,庙会上的人越来越多,这南荣施恩脸色还是有些差,不过不影响他自身的气质,娇弱郎君,儒雅脱俗仪态大方,一双清淡自若的眼睛,淡淡的目视着前方。羽妍带着面纱走在三人中间,不时就有一些郎君友善的与她行礼,羽妍一一礼貌的点头回礼。 虽然带着面纱这一路走下来还真是很忙,徐安宝凑过来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去前面茶棚喝口茶再走?” 羽妍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一副你猜的样子。 徐安宝忙连连点头哈腰,他知道蓝绪这一定到了忍耐极限,他陪着笑脸道:“等到了山顶给你买桃仁米果,还有甜茶咋样?” 一旁的南荣绮罗摇着头叹气道:“今天就是走的太慢,等上去了早就卖没了。” 一听这话羽妍本想抬腿踹过去,可今天的这身衣服不允许啊! 她憋着气提起裙摆,开始快步的向前走去,落后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羽妍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徐安宝和南荣绮罗直接跑着去追蓝绪,南荣施恩无奈只能快步跟上。 第169章 过客难续 羽妍三人一路嬉笑着疾步向前,路上的郎君见了都会看去,徐安宝和南荣绮罗追了她一路。等到山顶时南荣施恩早就被落在远处,南荣绮罗反应过来忙回去找。 羽妍和徐安宝直接冲到米果摊,本来在排队的几位郎君,见一位活泼的娘子冲了过来,都纷纷让出了位置。 羽妍定下脚步稳住呼吸,有礼的与他们行了一礼,郎君们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羽妍也就没客气,径直走过去与老板要了三大包米果,徐安宝抱着米果跟着蓝绪进了甜茶铺子。 这里羽妍可是常客,每月礼佛时都要来两次,时间久了与这里的老板也成了朋友,可这回羽妍一身女装估计伙计和老板是认不出来了。羽妍要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他们俩在里面边吃边等,过了好一会,南荣绮罗扶着他哥哥南荣施恩才走了进来。 羽妍热情的抬手招呼他们过来喝茶,她拿着米果随意的吃着,茶室里和茶室外人越来越多。有许多人是听闻这茶室里,来了位漂亮娘子被吸引过来的,老板也被这突然暴增的客人们弄得措手不及,他喜笑颜开的招呼着一批批的客人,一边偷偷打量那一桌的男女。 徐安宝和南荣绮罗也发现了,很多人在偷偷的往他们这里看,他们故意用身子挡住这些人的目光,羽妍则是始终自若的吃着喝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南荣施恩拿出手帕给她擦去嘴边的碎屑,远处传来一片唏嘘之声。南荣施恩突然的动作让羽妍有些呆愣,她看着南荣施恩捏着帕子的手,心理暗暗赞道漂亮。 两个人毕竟不熟,羽妍这时面上有一些红,南荣施恩看着她嘴唇微翘,心知她是害羞了! 周围偷偷看着的郎君们,见娘子娇羞可爱的小模样,不由对那几位郎君羡慕不已。此生若能与这样的娘子一续,此乃三生有幸。 羽妍吃饱喝足了,徐安宝赶忙叫伙计结账走人。再坐下去说不定庙会上的郎君们,都得来此处一观了! 羽妍几人一路上了大殿,她与南荣施恩一同潜心跪拜。羽妍起身时南荣施恩亲手搀扶她起身,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拉近了很多。 南荣施恩扶着羽妍先出了大殿,两人径直走去前面的姻缘树。树的周围有好几对情侣,他们正在商量将他们的姻缘牌挂在哪根枝条上。 羽妍好奇这么大的一颗树,几乎被挂满了红线拴着的牌子,这里承载了多少痴男怨女的期盼啊! 南荣施恩见她望着姻缘树发呆,猜想凭她如此的容貌,定是以有心上之人,只是不知为何现今如此这样的生活,莫不是如同他一样,家族没落备受伤痛,顾抛弃一切红尘之事,弟弟说她有意皈依佛门。可叹这世间竟还有比他更放得下之人,人一生中会喜欢很多人,咋见之欢很快就会淡掉。世人都说女子薄情,可如她这般美好的女子却摒弃了情爱,孑然一身聚散离合终有时历来烟雨不留人。 第170章 已是擦肩 不远处一个声音让羽妍瞬间觉得窒息,严锦哑着嗓子轻声说道:“慢些!看你累得一头的汗,等下吹了风着了凉可怎么办。” 听着这熟悉的关切的话语,羽妍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打湿,曾几何时这是独属于她的关心。 始终观察她的南荣施恩发现她突然情绪失控,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这情绪的变化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掏出帕子轻轻的为她拭泪,过了好一会儿,羽妍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等徐安宝与南荣绮罗寻过来时,发现蓝绪哭肿的双眼,不由嗔怪的瞪着南荣施恩。 羽妍知道他们俩一定以为是南荣施恩惹她哭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想解释,于是转身就离开了。 南荣施恩也不为自己解释,默默的在后面跟着。徐安宝抬头看了看这颗姻缘树,摇摇头也跟了去。南荣绮罗虽然不要明白,不过他也看了看姻缘树,然后转身跑着去追他们。 四人漫无目的的在山上走走停停的逛着,羽妍走了这一阵子心情舒畅了许多。她走去一处摊贩前,随手挑了几个男子的发簪,等他们三人过来时每人送了一支。 南荣施恩取下自己的发簪直接换上,徐安宝和南荣绮罗拿着发簪好是奇怪的看着蓝绪,心里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羽妍见他俩卡巴着眼看着自己,于是转身随口说道:“给你俩这个就是顺便,没啥别的意思,光给施恩兄买感觉对你俩不太公平。” 阿妍是你吗? 一个嘶哑的男生在羽妍身后唤道,羽妍艰难的转身,两人彼此就那样望着对方,四周仿若静止的安静,他们都知道彼此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严锦哑着嗓子再次小心的问道:“妍儿!真的是你!” “我是她也不是她!”羽妍淡定的回答! 徐安宝与南荣兄弟静静的看着他们,时间如静止一般。 一个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那人唤道:“锦!这是遇上故人了吗?” 羽妍抬眼向那女子望去,那微突着肚子格外刺眼。再往上看其面容,这女子未带面纱,咦!这人并不是那个渔家娘子,此人面貌丰腴饱满,看样貌年龄要长过严锦许多,也许是怀孕的原顾,整个人说起话里温温柔柔,人也见显得极为和善。 对年长的人也许是出于礼貌,羽妍先与她点头见礼,那女子微笑着点头还礼。 严叔在其身后,当在此见到了羽妍整个人有些激动,他看着羽妍不停的抹着眼泪。 羽妍也与他点头见礼,他忙躬身还礼。嘴里念叨着怎可!怎可! 严锦许是一时不知道对羽妍说什么是好,羽妍知道身后六只眼睛快把她瞪穿了,她也不多言示意严锦跟她去一旁讲话。 二人去了路转角的后方,羽妍轻语道:“我不愿再过从前的日子,更不希望有人知晓我尚存在这世间。对你来说我也是我,可对我而言站在这里的人,以不是从前的自己。你未见我犯下的屠戮之像,冷漠的夺取了多少人的性命,只要是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我本无心插进任何国家的野心争夺,偏偏就没能约束于自心。纵使我悔我愧也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罪恶,顾我不再能接受做从前的自己,忘记我是你对我最大的尊重,而我也不会再想起从前。”说完转身离开毫无留恋,独留严锦望着她离去的转角久久不能移动。 或许羽妍该听听严锦想说的话,而这五年已将过去清零,她不敢再有纠葛,归根结底还是错过了。 羽妍本来就是洒脱不羁的个性,虽然向往自由,但更多的是躲开离去时的伤悲。 佛缘之人必须要渡情劫,让你历经情劫的人,就是今生渡你的人,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真心也不一定能得到幸福,人生聚散本是常态,因缘而起都是注定。 第171章 一世安好 一丝药香飘满了整个小院,徐安宝来到时扣门就扣了半天。 羽妍缓缓的拉开大门,徐安宝看见她虚弱的样子并没有吃惊,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每月的这几日蓝绪都会极为的虚弱无力。他知道她病了这些年,为此他也是四处奔走,为她寻来了许多的珍贵药材,可每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是会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望着虚弱的窝在那里的蓝绪,徐安宝很是心疼,他气自己什么也替她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病痛折磨,这是一次又一次对生命的消耗,他不知道蓝绪还能挺过来几回,万一她就这么离去,他都无法想象没有蓝绪的日子,自己还能否过得下去。 思及此他走到蓝绪的床边跪了下来,他拉过她的冰凉的手牢牢握在手中,羽妍感觉他的靠近,于是强打精神睁开眼睛看他,徐安宝望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此生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不管做兄弟也好还是做姐妹,我徐安宝对天发誓,此生绝不离开蓝绪,你喜欢自由我就陪你自由,你喜欢游乐我便陪你踏遍千山万水,你若出家修行我便陪你剃度为僧,今生今世你别想抛弃我,哪怕追到黄泉之下也要与你一起。”说完低下头狠狠的在羽妍手臂上咬了一口,随即将自己的手臂送到了蓝绪的嘴边。羽妍真的超级超级无语,这家伙今天发的什么疯,疼死她了这手臂定是被他咬出血了,这个该死的徐安宝趁人之危,就她现在的力气拼了命也还不回去呀! 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手臂,羽妍赌气的拼劲全身的力气咬了徐安宝一口,怎奈何就咬出了一排牙印,连一点血都没有咬出来。她怨恨的看着一脸无辜徐安宝,这徐安宝全当看不见她的眼刀子,转身去一旁的书案上奋笔疾书了起来,一番书写将刚刚的誓言一一写下,他拿着写好的宣纸走过来,用手指沾了蓝绪手臂上的血,和羽妍各自在上面按上了手印后,将承诺书整齐的叠好揣进了怀里。 是的羽妍是被强迫的,她只看见纸上写着承诺书三个大字,而她力气耗尽已经无力反驳。 几日下来在徐安宝的细心照顾下,羽妍的身体终于开始好转,又过了几日羽妍已是可以四处走动了。南荣绮罗与南荣施恩来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敲打呵斥之声,等徐安宝给他们开了门他两人才看清,院子里晒太阳的蓝绪手里握着竹片,而徐安宝乖乖的站回院子的中间。他们兄弟俩站在一旁,听了一会蓝绪训斥徐安宝的内容,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当笑得差不多抬眼一看,蓝绪握着竹片一脸严肃站在他们面前看他俩,南荣绮罗一个激灵窜开了老远,这个蓝绪不是也要打他吧! 这回换徐安宝哈哈大笑了,随着一声竹片拍打皮肉的声音,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叫疼的哎呦声都没有。 羽妍握着竹片围着徐安宝转了一圈,把徐安宝吓得满脸淌汗。 南荣绮罗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脚,见蓝绪没有理会他,他用眼睛溜着蓝绪的动作,提起一口气撒腿就跑了,这边跑边感叹这蓝绪教起书来,怎么比他哥哥还要严厉。 羽妍看着晃动的大门,有些不解的看向南荣施恩。此时的南荣施恩不知道是为弟弟庆幸呢?还是赞他跑的够快,这若敢多言一个字定一斌被处罚。 徐安宝真的懂了真章见真情的道理,南荣绮罗太不够意思了,就那么跑了把他哥哥都扔了,也不帮他求情,等出去了非找他好好算算今天这笔账。 第172章 控制自由 羽妍的身体状况恢复以后,她开始变着法的让徐安宝没好日子玩乐,就这样也没让他妥协,承诺书已被他藏得无影无踪。 羽妍是与徐父自请来教授徐安宝学问的,凭她的学识修养徐父乐得合不拢嘴,并给了她徐安宝的所有决定权,她规划了每日必须完成的各项课业任务,这徐安宝是真心不爱学习,他连科考都没有兴趣,羽妍就是知道他这一点,偏要让他学,变相报复他咬臂之恨。 这边徐安宝被折磨得苦不堪言,那里南荣绮罗拉着他阿兄又来看热闹了,他们刚到门前就听见院子里,传出来徐安宝朗朗的读书声,接着又听见任七七的声音,只听她说道:“都言道狡诈之徒多行于暗里,那坦荡者未必不隐晦不言喻,你我思路虽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还是可以抽丝取长,圣人陨落时天地悲,无论再凄厉的风雨,也毁不去他们思想的力量,简称为精神思想力。所谓:古往今来几见繁花似锦,今朝争下几处山河,奸忠利弊未必是坏事,互利互必恰使其稳固,控制大局则安之天下,维持自身者维其他人使之终成性。论谁惜这百年基业,若一发皆空无收获,君子坦荡小人长戚,都去自知有所为有所不为,遇事不过是随机看氛围而行,谁能与之辩说,莫要以一个死圈约束人性,自在人心。我曾说过你我不过是这浩瀚宇宙里的一颗尘埃,所处环境位置不同做不到无愧于天地万物,只无愧于心便好。”看着卡巴着眼一脸茫然不解的徐安宝,羽妍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羽妍都将绕圈子的古人云,译成俗语白话讲与他,只是在与古代思想交流上表述困难,徐安宝虽被她同化了一些现代的思想风格,但骨子里还是古人的思想道德理念,自己时不时会被两种思想胶鬲影响,这个问题真的让她头疼。 接下来是数学课,这可是徐安宝特意要求的,他见过蓝绪算账的速度又快又准,有时她连算盘都不用,很快就能算出来。对于他可是不可忽视的本领,毕竟自己家有好几间铺子,以后也需要他来打理。 羽妍特意给他绘制了乘法口诀,她正想与他解说,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徐安宝跑过去拉开门,就看见了南荣兄弟。他看着一副欠收拾样的南荣绮罗,没好气的问道:“有事?” 南荣施恩冷不防,被自家弟弟拉扯到自己前面挡着。他在哥哥身后说道:“是家兄要来找任七七。” 南荣施恩被推在前面又听自家弟弟这么说,也只好与徐安宝点头见礼,徐安宝当然知道就是南荣绮罗要来的,他堵在门口拦着门就是不让他们进来。 羽妍看着僵持不下的三人,也没打算掺合转身去了厨房,这么多人还要多准备一些东西。 等羽妍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时,三人已经早进去了书房。徐安宝和南荣绮罗一起出来帮着端菜,羽妍好奇这南荣施恩在书房里没有要出来的打算,等她过去就看见,这南荣施恩捧着她写的乘法口诀,眉头紧锁的在用手指计算着。 羽妍看着南荣施恩如此的样子,不由摇着头转身离去,惜得她能脱逃出枷锁,方可如此自缢。人生苦短无需谁管的自由!静看众生好度人难度,越是追逐更高的东西,这份惬意就会离你越远! 第173章 认真对待 饭后南荣兄弟请求一起听她授教数学课,羽妍没有推脱大方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徐安宝在一边气得嘴撅起来老高,羽妍瞥了一眼他的样子,不由嘴角露出了笑容。南荣施恩抬眼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让他见了十分开心,多日来心中的郁结都散开了。 羽妍开始教授三人现代的数学,很快南荣施恩已经小有领会。南荣绮罗与徐安宝互相比赛着学也跟着顿悟了,三人之间学习能力差距还是太大,只需一两遍南荣施恩已经将乘法口诀记得丝毫不差,羽妍很自然的给南荣施恩加深了讲解。 一堂课讲下来,三人都多少有些收获。羽妍送走三人自己也很是疲累,想这教书育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生若都如南荣施恩一般想也会容易许多,她索性就躺在秋千里睡了过去。 夜风凉爽舒适,墙上攀爬的藤蔓蔷薇花飘来阵阵花香,好不惬意的时光。如这般聚三五好友,一起畅所欲言也是快意,想她像这样任自己放下过往离去,也是在见到那山顶上自己立在那的孤坟而起,前尘往事就此别过,来个割断也未尝不好,战场让她身染杀戮,造成多少生死离别,也是让她一个没亲历厮杀的现代人,自我纠结难以释怀!现如今在这里弄些自己喜欢的事,不须去拘束掩藏自己的本性也是安然,只是心中还会挂念,都城里的母亲与父君们可否安好,那里祥和幸福灯火璀璨,这里才肯烛光倩影无时不切溢。 这一觉醒来已是很晚,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出门去送货了。每月的这日羽妍都会真品斋交货,而今日刚进门就被早已等着的掌柜拉上,直接带她去了二楼贵宾厅。 羽妍知道这里可都是一批固定的贵客能入的,羽妍是跟着掌柜来的也没什么好紧张,具她分析这门里应是有贵客需要什么特殊首饰。 房门打开掌柜请羽妍自己进去,羽妍也没多想抬脚进了房间。转过屏风后面站着一个人,这人羽妍认识严伯! 羽妍面色平静躬身施礼道:“不知贵客是有什么事找在下前来?” 严伯抬眼细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位年轻郎君,虽然多年未见眼前的羽妍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女娘,样貌身材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如今这一身男子装扮,严伯仔细打量面前的人,突然他两眼蓄泪激动的唤道:“是您吗小主子?”恐隔墙有耳他不能说出她的名字,莫非是他与之接触长久,如若换个不熟悉的人,时隔多年再次遇见未必能一眼变认出她来。 严伯干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淡淡的说道:“请郎君给看看这怕子上的花样,家中孩儿病中一直挂念,不知为何特想弄个究竟。” 羽妍当然认得这是那年她落在严锦处的那块帕子,那上面的花样是她凭记忆自己勾勒出的青花图样,没想到他至今还留着。 外面一阵脚步声后就再没了动静,过了一会羽妍开口问道:“病得很严重?” 严伯眼眶湿润的望着她连连点头! 羽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有些生气的接着开口说道:“病了为什么不去请最好的郎中瞧瞧,来这里浪费时间有什么用?” 严伯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羽妍脚下,羽妍眉头紧皱压住心中的不宁开口命令道:“起来说话否则我立即离开。” 严伯没有起身他流着眼泪说道:“锦儿知道对你不住,终日郁郁寡欢,他自惹下都城的那场官司,这身子就一直没好,嗓子也哑的无法恢复。再加上坠崖失意,与人成婚一起生活了两年有余,一次意外让锦儿记忆恢复,他跪求妻主三天三夜才求得休书一封,待回到都城得知你的死讯他差点就随你去了,自那日起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里人将他接回细心照料,渐渐的他才有所恢复。” 羽妍知道往事虽随风流逝,但有些事和人还是需料理清,红尘嚣嚣断舍的干净。 第174章 亏欠古人 羽妍上前搀起严伯在一旁坐下,她随手端给他桌上的茶,让他缓缓再慢慢讲与她听。毕竟严伯年纪大了,太过激动也不大好。 严伯稍微平复了一下接着说道:“锦儿身子稍好一些,便告别家人四处奔走,我并不知道他是在默默的寻你。直到那日在庙会上我亲眼看到了您,才知道原来锦儿一直在找寻着你。那日相见后锦儿就再没离开过这里,他命我将除这里以外所有的生意都撤了,就在这里开着唯一的这家逸香居。锦儿忧闷于心这身上的病愈发的重了,前几日已经水米不进了,我知他盼着能再见你一面,可我遍寻你不到,是看着锦儿总是瞧这怕子喃喃自语,才寻到真品斋来打听一下,上天有眼让我能寻得您,还望念在以往能去看看他,也是我能为他最后做的一点事了。” 羽妍沉默不语她虽眼中满是忧思,可心中恼怒这严锦不知爱惜自身,她心疼他为她辗转各地的辛苦。可这当真的就要一命呜呼,让她纠结不已。 她开口问道:“那日我见他陪着一位有孕的女子,那人是他的什么人?” 严伯回答道:“那是严家庶出的次女,早几年随夫家调任到此地,那日他是陪着家姐去庙里送香还愿。” 羽妍叹气还真是如师太所说,自己俗世未清呀!她说道:“带我去看看他吧!” 严伯前面带路,羽妍乘坐严家的马车去了逸香居。 这里原不是这个样子,应是严锦来了以后,按照她的喜好改建了。严伯直接带着羽妍去了酒楼的后院,这里有一个门链接着后面一处单独的院子,严锦就住在这里。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就铺面而来,羽妍是皱着眉头走进去的,长年的吃药让她对药味十分反感。 严锦闭目躺在床上,清瘦的面颊苍白如纸,看样子应是半迷糊状态。 当年那个俊美无双的郎君,如今成了这幅模样。 羽妍坐着他身旁,轻轻的拉过他的手腕,她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细细的为他诊脉。严伯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羽妍收回手站起,严伯关切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的表情。 羽妍冲着他微笑着点点头,严伯的脸是瞬间变得惊喜异常。他知道羽妍这小娘子头脑十分聪明,她能点头微笑说明锦儿定有救。 缘啊!一点一滴累积成河,注定今生茫茫却不肯放弃,羽妍知道在自己的心上就是有他,不然她也不会见他身边的孕妇就妒火从燃,留下话就如此决绝的离开。 郎君一往情深,而我还不急这一片情义报答。 羽妍让严伯去给她准备房间,还有简单的换洗衣服,严锦这个样子她不能离开他,等医馆的郎中来了她要好好的与他研究一下他的病情。 羽妍去准备好的房间换洗了一番,她想严锦看见她时还如从前一般。望着镜中的自己,也是许久未见般细细端详了一下,自己都快忘记了那个羽妍曾经的模样! 第175章 如幻而立 严锦睁开眼睛就见到了坐着自己身边的羽妍,他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见他醒了羽妍微笑着说道:“干嘛睡那么久,我等的肚子都饿了!” 严锦一直望着眼前的羽妍,眼睛一刻都未敢移开,渐渐的他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泪水顺着眼角溢出。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彼此相望的状态,再如此见面羽妍本身也有些局促,过了很久终于还是羽妍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床上的严锦惊慌般试探着张嘴弱弱的发出声音道:“我想你!好想你!” 羽妍险些被严锦这肉麻的话弄得破防,她尴尬的清透了一下嗓子,顾装镇定的俯下身去,拉过严锦那颤抖着没有温度的手,将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手指颤抖着一遍遍的感受她温热的脸颊,这让他们彼此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真实存在。 严锦开始用手指在她脸上轻轻的描画,他喃喃自语道:“这是你的眉,这是你的眼,这是你的唇。”这一顿腻歪的描画弄得羽妍好害羞,她觉得脸上被严锦触摸过的地方又麻又痒,不由噗嗤笑了出来。将听见床上的呆子接着说道:“这是你的笑容。” 羽妍从荷包里取了一颗药丸用温水化开,端过来喂给他吃下。严锦非常顺从的喝了下去,这是一颗安神丸她是怕他太过激动,如今他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安顿好严锦睡下羽妍就回了自己的家,她告诉严伯她回去安排一下再取些东西,明日一早便会回来。 羽妍一身女装出现在家门口时,正碰见寻她的徐安宝,徐安宝见到这样的蓝绪先是一愣,随即也没做太过的反应,他四下见无人就安静的跟着蓝绪进了院子,刚关好院门他就凑到羽妍的身边小声的问道:“是南荣施恩那里有事?” 羽妍没有回答他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徐安宝坐在客厅里吃着桌上的点心。 羽妍换了衣服出来与他一处吃起了点心,徐安宝问她:“你还未说南荣兄弟他们寻你干嘛去了?” 羽妍咽下嘴里的点心慢慢的说道:“我不是去见他们。” 徐安宝放下点心好奇抬头看她,等她给他讲。 羽妍继续说道:“一位故友病重,我需要离开些日子,待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再没什么牵扯了。” 徐安宝自是心理犯嘀咕,面上默默点头表示知道了! 自这日起蓝绪就消失在城中,而任九烟却时常出现在街市。这下城中更热闹了,就如花儿吸引蜜蜂般,引得城中不少郎君四处踏寻。 徐安宝自是会配合蓝绪的一切行动,多年死党可不是白做的。羽妍现在穿的所有衣服,也都是严伯让人去他家店里赶制的,所用材料都是最贵最好的。连真品斋最好的珠宝都被买走了许多,城中的女娘们争先效仿起她的装扮,使得徐家成衣铺和真品斋的生意热闹非常。徐安宝在心中开始推测蓝绪的这位故友,定是个不凡的人物,就这花钱的手笔是一笔多过一笔,这人的家事也应该极为贵纣,否则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看来这蓝绪的身世真的不简单,回想一下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凭蓝绪的样貌举止与才学这大梁国能有几人。 徐安宝提着蓝绪最爱吃的几样零食小吃去了刚改建好的逸香居,这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虽不奢华但这装饰的独特风格,正是蓝绪曾与他谈过的样子。他们虽不懂建造,可是蓝绪可给他看过她的构思图纸,这让他觉得那人位故人与蓝绪的关系非常不一简单。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也许是嫉妒那人与蓝绪的关系竟然这般好。 羽妍迎出来就见到一脸气鼓鼓的徐安宝,见他这般模样乍一看还以为是被谁欺负了! 第174章 陪伴很重要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心情大好的羽妍,对着杵在那里一脸写着不爽的徐安宝也来了心情,她好性子的打算哄上他两句,可不好被这闹别扭的小闺蜜破坏了这美丽的阳光。 羽妍走过去背着手与徐安宝并排站在廊道上,她明显清瘦了一圈的脸上挂着笑容,徐安宝虽然也搞不清楚自己呕的哪门子气,可就是感觉心里极为不爽。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背影,倒是看着挺和谐,让外人看去定会误会他们是一对少年佳偶。 严叔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有些心酸,这若是锦儿该有多好,就如从前那般让见到他们的人都好生羡慕,这让他不由眼中含泪若有所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羽妍也站乏了她开口对徐安宝认真的说道:“你我待在一处这许多年的时间,我自认与你相交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想那时没有你的照顾,我可是无力如今安在,于你的感激之情我都记在心里,若我一人很难熬得过去时,你于我来说是胜过于任何人。别傻钻牛角尖了,错想了去你我的这份情谊徒增烦恼。” 徐安宝低头掩饰着自己激动的表情,往事淡然一笑而过,对自己刚刚上头的反应有些懊悔不已。两人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羽妍带着他参观了整个逸香居,也与他讲解了各处构建的思路与不同。徐安宝还好早前就在蓝绪的影响下了解过这些另类的东西,可这见到实物还是让他大大的惊叹了一圈。 羽妍在他面前得意满满,最后带着徐安宝去了顶楼她设立的私人处,这里整层都是按照羽妍自己的想法去装饰,除了办公区域还有一个宽敞的平台,在这高处摆上台面茶椅,一边喝茶一边还可以观赏这城中的景致。 严叔端着茶水小点走了进来,羽妍与徐安宝引见,徐安宝恭敬的与之见礼。 严叔赶忙将人搀起,他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徐安宝,说是锦郎君让送与贵客的,抱歉身体不好不宜见客多有失礼之处,望不要客气留下品鉴一下店里的菜式,以尽郎君他的一份心意。 羽妍看了一眼玉佩,奇怪严锦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就送了,徐安宝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向蓝绪等她给他提示,羽妍拿起玉佩递向徐安宝说道:“送你就收着吧!”随即对严叔说:“吃过饭我再去看他,严叔快去回严哥哥吧!别人让他等着,让他注意休息。” 徐安宝翻看着手里的玉佩心情复杂,要知道这男子送出如此贵重玉佩,就是意味着要与他结成一家,同心侍候妻主的。 他琢磨蓝绪这是不懂吧!那严家郎君怕是对她情根深种,这蓝绪真的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也让严叔带话过去,待他说声感谢,等严兄身体大好了再当面感谢。 一早起羽妍就去厨房里细心的为严锦准备膳食,她端着托盘走进来时,严伯给严锦已经简单梳洗了一下。 今日的他看着好了许多! 第175章 往事已矣 岁月蹉跎年华不再,你我皆落至天涯,你可后悔失去了许多? 何谈失去!你我不都一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人生的喜乐不就是莫过于此吗?羽妍捧着书憨笑洒脱的摇着脑袋看了严锦一眼。 二人一笑无言,彼此之间一如往昔。 时间如梭转眼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羽妍裹着厚厚的披风带着围帽静立在那里。严锦望着此时的她,不由感叹初遇她时她还是位天真烂漫的小娘子,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的魅力,这样如此婀娜多姿的娘子,怎不惹得这逸香居生意红火热闹,雪花盛开在那里转瞬即逝,美人如花间隔云端,见她垂着眼眸看着手里融化的小雪花,这雪只在她掌中余下了一片痕迹。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拢过她冰凉的小手,一瞬间就温暖到了羽妍的世界。 今日严锦要陪她一起去山上,经过羽妍精心调理,严锦的这身体状况已经好转,她这现代的医学知识可不是白学的,学以致用才是真正的有了意义。 二人乘坐马车走在街上,这逸香居的马车行驶在街上,不时的就会有街上郎君投来探究的目光,很快他们乘坐的马车出了城门。路上羽妍注意着道路的安全,这雪融化了一层再落一层,马车打滑难行,严锦与她都有些不安,严锦不让她探身去瞧,严锦在她面前还是那般温柔,如今的他只是缺少了一些自信,不时暗淡无光的眼神让她看着心疼。 一路缓慢的前行,马车终于行至山脚下,严锦搀着羽妍下了马车,二人相携往山上走去,羽妍回头看向身后,雪落的路上印下他们清晰脚印,严锦微笑着看她,牵着她微凉的小手藏入他的大袖之中。 山路很滑,二人缓慢向山上走去。 这条路这些年来她走了无数遍,今天虽然遇到风雪,可走起来感觉很是轻松愉悦,羽妍不由偷瞄身边的严锦,严锦感觉到羽妍探究的目光,自若地也不去搅扰她继续走着。羽妍这些年向佛之心的诚意,一直未得到那位师太的授业,说她尘缘未了始终未授她皈依。这师太乃是顾爷爷的红颜挚友,估计也是受了顾爷爷影响,难她由顾爷爷亲自教授琴技,多年来已有所悟,结合现代的音律自成一派,她自顾自想着没留意脚下的路,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着一侧歪去,身旁的严锦反应很快一把抱住了她,好巧不巧羽妍的嘴撞在了严锦的唇上,待羽妍慌张的站稳严锦的手也没有松开她的意思,而且这怎么越抱越紧了,好像要把她裹进他的身体里。 羽妍觉得自己整个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这脸热得烫人。 为了掩饰尴尬,没有办法羽妍只能用力的在他怀里乱蹭,想将他的神智换回。 一番折腾羽妍弄出了一头的汗,严锦也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放松了抱住羽妍的手,喘着粗气直直的看着怀中安然无恙的羽妍。 这样如梦的眼神真可以把人带进虚幻中去,羽妍赶紧推开严锦站开了去。 二人走到寺庙门口时早就有小僧候在山门,每月这日羽妍都会来此诵经超度,这一日也是那时之战时,唱经渡法以为亡灵早些超度。 第176章 集体聚会 情起不知何处,南荣施恩的目光始终追着那一抹倩影。 这几日羽妍为了缓和与严锦单独相处的尴尬,叫来了徐安宝和南荣兄弟。几个人在楼上的茶台前喝茶聊天,这南荣施恩与严锦可是彼此赞许,不时的相互探讨学问,而徐安宝一直与南荣绮罗下棋斗嘴玩的不亦乐乎。羽妍看着相处和谐的他们也很开心,她去了楼下的厨房,准备大显身手做几样他们没见过的菜式,让他们见识一下她这些日子研究的成果。 羽妍刚到大堂就感觉有异样的目光投向她,顺着方向瞧去大堂的边座那里坐着两名上了年纪郎君,他们打量着自己还相互交流了几句。 这一年多的时间羽妍已经习惯了身份的转换,做女娘就会不时的被人观看品评,她也从不扭捏作态,仪态自若的样子做自己的事。 等羽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那一桌的两个人已经离开,羽妍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羽妍和严伯端着盘子回来时,严锦与南荣施恩正在写诗,羽妍放下菜笑着凑过去看,只见严锦在宣纸上走笔如流水,很快就完成诗句。 徐安宝和南荣绮罗也凑过来了,南荣绮罗念道:“视望繁花似锦沧海一栗旬花,起声笑掩声叹廖去几多思愁,既断肠泪崩漏敢言益满天下,萧瑟秋风拂清雨门环惹青绿。” 徐安宝一直看着南荣施恩写的诗没有读出来,羽妍和严锦走过去看。见纸上写道:独见千古随心人,古去风雨渡忘川。目中无处不寻觅,抹入凡尘也相袭。鹰雀尚可相随去,他日随处是颜色。 南荣绮罗好奇的嘀咕道:“难道阿兄有了心上之人了?我这天天的与阿兄形影不离的,我猜阿兄喜欢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蓝绪。” 话落所有人怪异的齐齐看向他,南荣绮罗和他们挑了一个眼神,他信誓旦旦的接着说道:“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猜测又不是真的。”接着他又自顾自的叹息着说道:“要是真的就好了,我就有个漂亮嫂嫂了。等成亲了生个小宝宝,我也就不用再操心。” 羽妍真想抬手敲一敲南荣绮罗的这个脑袋,这家伙比徐安宝还能异想天开,这话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让她和南荣施恩多尴尬。 羽妍不知道的是尴尬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这诗是南荣施恩故意写出来的,他也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他是借他的口让这里的人知道,他想靠近她。 为了掩饰尴尬气氛,羽妍喊大家快去品尝她的新菜。 严锦和南荣施恩一左一右坐在羽妍旁边,两人这相貌真的没得说,一个成熟稳重,一个书卷气息各有不同。 徐安宝与南荣绮罗互换了一个眼神,严伯乐呵呵的给他们添酒。 羽妍在心里默默叫苦,这与严锦的尴尬还没解开,这又添了一个南荣施恩,这样的日子有完没完了,能不能让她好好的过几天好日子。 南荣施恩与严锦一同举杯畅饮,羽妍闷着头也喝了好几杯。 第177章 心知肚明 这里羽妍几杯酒下肚头就有些晕乎乎了,徐安宝和南荣绮罗又拉着她喝了两杯。羽妍自己多大的酒量她是自己知道的,她今天喝的有些多了,她不再喝酒,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喝了几口。 一阵清凉吹着了她,她抬眼看过去,徐安宝拉开了拉门,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那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羽妍随口竟然把这首诗念了出来,严锦与南荣施恩很是赞叹,羽妍看了他们一眼起身走到门前,她扶着门望着明月接着吟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四人各自望着立在那里面色微红的羽妍静思着,在凄冷的月光下她的背影是孤单萧瑟的,纵然在他们面前她也很难流露出女子的柔软,她不知这更让他们牵挂心疼于她,羽妍微笑着回身认真的从每张她熟识的面孔上看过,她想她是会记得他们的,所谓前尘往事不堪回首,可与他们一起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事。她莲步轻轻走到琴案前坐下,一曲相思如诗如歌,曲音流转柔肠,奏鸣曲引得无数牵挂。孤身穿越而来,在大梁有爱她的母亲和父君们,木顷也有了自己的思想与要做的事,她的闺蜜斐乐、懂敏、纪云熙、叶紫瑜。还有董力不知他现今如何,王思远和吴柯嵌早就科考结束,这吴柯嵌可是收起了顽劣,应是有所作为了,吴家姐姐也应升官了,还有那个杜博染,翩翩佳公子的这一世情深,想起他不由心生遗憾,他定是早已经成婚生子,和爱人一起花前月下浓情蜜意的生活。南溪国那里有惦念她的阿妈阿爸们,两个弟弟已经成年应是各自许好了人家,还有神医安爷爷和安楚萧,她这些年认识了好多人,有让她开心的人,当然也会有雅歌那样让她难过的人,不管怎样这些人都真实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经历,这也算是一场特殊的旅程吧! 羽妍在顾爷爷的教授下琴技学得极好,只在身体状况好时才会弹奏一曲。她明白为何母亲不再抚琴,琴曲入心操控心绪波动。 她现在每月的病疾都是一次比一次难挨!不知留给她的时间还有多久,望着严锦与南荣施恩那炽热的眼神,羽妍心下黯然,她这副残败的身体无法去回应谁的感情,眼角不知觉间滑落下来一滴泪。 徐安宝见她落泪知她是心中生出悲凉,琴音入心两人眼神交汇彼此懂得。 一曲唱罢羽妍接着又唱起了一首现代的歌曲,歌声清透惹人联想,对面街的窗子都打开了,这么好听的曲子,寻音而至的路人停在楼下,这人也越聚集越多。 一曲唱终了,外面候了很久的严伯,抬手轻轻的扣门道:“楼下来了贵客,想见一见咱家的娘子不知可否?” 严锦一脸严肃的打开门,他对严伯吩咐说道:“去回了贵客,娘子酒醉歇息了,改日严锦自去赔礼。” 羽妍接过南荣施恩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素来她是不用理会这些事的,只要有严锦在就不用她为此等闲事挂心。 第178章 无暇岁月 自是知你心意,事难从心即除矣,此境岂实有! 腊月初八这日天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淹没了整片天地,天寒地冻城外的河水早已冰封,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羽妍一早醒来窝在床上不想起,门外的小奴也让她遣下去了。严锦端着盘子直接进了屋里,身后的几个奴仆抬着两个炭盆,吩咐奴仆燃上炭火后,才来到羽妍身边,羽妍笑着挪出床上的一块位置,示意他坐下暖和暖和。 严锦笑着坐在她的床尾,羽妍指了指另一床被子,让他盖在腿上,两个人窝那里看书聊天,严伯管着外面的事。就这样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午饭他们也是在房中用的,严伯让人准备了各种羽妍爱吃的小菜和热汤,羽妍在床上享受着严锦的各种投喂,这可不能怪羽妍娇气,她的这个身体如今是更加的畏寒怕冷了,这样的天气她恨不得钻入火盆里面,人就是这样,从前徐安宝陪她可以熬着,现今在严锦面前被他宠习惯了,倒是越来越娇气了,很难再度过没有他照顾的日子。 这里严锦细心的照顾着羽妍,那边南荣施恩顶风冒雪的来到。刚进房间就被房间里的温度热得打起了冷颤,待身上没了凉气他才走近了羽妍床边。 今日是羽妍发病的时候,自他知晓此事后,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提前陪在她的身旁,他们二人默契的配合服侍,让病榻上的羽妍减轻了些许痛苦。 二人看着躺在床上辗转忍痛的羽妍,冷汗打湿了她的发鬓,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在尽力忍着。心疼敲击着南荣施恩的心,他生气自己的无能,只能眼看着她,一次次的被这病痛折磨,生气不能为之救治,就连分担一些痛苦都无法。 漫长的煎熬持续了几日,这几次发病都要一次长过几日,看着刚刚睡去面色如纸的妍儿,他们二人默契的做出了心中的决定。 这些日子大雪纷飞寒流来袭,羽妍在严锦和南荣施恩的照顾下,已经渐渐的好转。这人一旦好了就跃跃欲试的想往外跑,这可让严锦和南荣施恩操碎了心,不但要轮流不停的看管她,还要开解逗趣儿让她解闷。 这日徐安宝和南荣绮罗也来了,羽妍缠着他们带自己出去逛逛,南荣绮罗看向一脸严肃的阿兄,缩缩头表示他可不敢,羽妍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闺蜜徐安宝身上,徐安宝卡巴着眼睛一会沉思一会陪笑的,羽妍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异常的看着他。 最后他拍了一下脑门认真的对羽妍说道:“对了!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要与你商量的。”他走到羽妍身边拍了拍羽妍的肩膀,郑重其事坐到她面前开始说道:“今年我们吾州这里降雪量很大,影响了物资的运输,还有很多城外的百姓生活都成了问题,附近很多挨冻挨饿的百姓聚集在城外,官府还没做出救济决定,外县的人又来了不少,听说皇城那边会派来官员救灾,城外搭起了几个粥棚,可是灾民太多食物和人手都不足,我记得听你讲过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可是真的?这么多的百姓可要尽早做好防范。” 羽妍面色凝重了起来,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学过的防疫知识,于是在羽妍的指挥下严锦出外购置药物与物资,南荣施恩与官府和城中几个仕家沟通救助事项,徐安宝与南荣绮罗去其他商户富户筹备银两,她们要做好迎接更大灾难的准备。 这日店里来了那日的贵客,严锦不在羽妍大方的出去见了来人,羽妍虽然对其余两人面生,可这吾州的州府大人她还是认得的,看这衣着应是皇城那边的官员,而这两人见到羽妍表现得太过震惊,完全就是像是认得她的样子,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第179章 不厌陋室 也许有些事让我们总会遇到! 这二人便是这里的县令大人与京城里来的官员,那人不但见过那时羽妍,就连严锦也是应见过认得的,毕竟严家是世家大族,羽妍淡定自若的与他们沟通重要性,谈话间那官员试探的问道:“不知娘子可在皇城走动过?” 羽妍浅笑嫣然她装若回忆的回道:“去过多次在那里有一些朋友,现在身子不好已经好些年没去了,我记得那里张家点心铺的荷花酥、樱桃饼、桂花糕都非常好吃。” 三人谈笑了几句,接着聊起灾年救济百姓的事。 此女子睿智多谋,与事善断把事情摆得合情合理,让他们开了眼界不说还大涨了知识。如此渊博之人竟然是位娘子,这难得一见的娇美容颜,让人不得不佩服感叹,能得见世间如此奇女子乃一幸事也。 随着天气不断的变化,羽妍穿着厚厚的自制羽绒服,来到了安置灾民的西城门楼下,她一眼望去捡漏的帐篷中,大大小小的挤着几十个人,他们都在互相取暖,尽可能的让彼此暖和一点。 羽妍隔着围帽对后面的徐安宝说道:“找几个有力气的将雪堆砌起来,雪屋子也可御寒。” 羽妍一边取了纸笔简单的画了草图,一边随着人亲自指挥建起第一座雪屋子。接连几日城外的雪屋子一间间的建好了,她让南荣绮罗与官府的人一起组织人去山上打猎砍柴,百姓不能干等着朝廷的救济,要自救互救才能活得下去。 城里城外都很忙碌,富户们捐赠的衣物粮食被灾民们千恩万谢,羽妍严格管控了食物的卫生安全,她建议官府派人每日巡查。 严锦每次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都会叮嘱南荣施恩看好羽妍。每一次羽妍都会乖巧的听他唠叨至很晚,二人眼神交接难分难舍。羽妍承认自己的心中有他,他也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生了情意。怎奈大灾面前顾不上儿女情长,只盼日后与她长厢厮守过一生。 这几日羽妍每到夜里就开始咳嗽,一日重过一日,严伯为她的身体焦急不安,请来的郎中都不能减轻娘子的病痛,锦儿又不在三位郎君又都被娘子遣去办事。 羽妍一早让人准备马车要去城外,严伯央求着她留在家里休息,羽妍笑笑摇了摇头,一身素衣轻面就踏上马车而去,留下严伯在那里眼中带泪。这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休息呢?这样的身体真的能行吗? 白雪纷飞的美丽,掩饰不去吾州城外苍凉的景象,雪屋子上飘出一缕缕烟雾,难民们都在艰难的忍受着寒冷,但愿这寒流快点过去,严锦再不回来他们这里就要断粮了,没有食物是很难保命的。 徐安宝正在分发衣物,见她冒着雪过来,忙过来扶着她走去刚安置好的粥棚,这里还有最后的一点粮食,很多双眼睛一直跟随着她们的脚步,看着百姓们那期盼无助的眼神,羽妍心如刀割。佛说众生平等,要慈悲为怀,自己微弱无力的救助,怎可谓大悟无言。 第180章 那时随风 锦哥哥曾问她可后悔当初的选择,究竟为何要弃了一切?她当时淡淡的回道:“这人世间有相遇就会有别离,有种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上,所谓放下皆以放得下一切包括别离,难躲这世上的刀兵利刃,不去妄想扭转乾坤,厌恶自己四溢屠戮他人的生命,做这一切并不是在自罚其身,即使绝然遁入空门也难获救赎。” “对于大梁国也好南溪国也罢,于我而言那些个出自我手的杀戮武器不能再存留,皇亲贵胄又如何是将佩戴上终生的枷锁,任人随意驱使的命运终究延续,我伪其众人心所向,然我真的抛弃了所有过往,活得像极了欢脱的马儿四溢奔驰,如今这般模样还能与喜欢的人一起做着同样喜欢的事情,自身那个尴尬的身份算什么,亲身感知纯粹的生活,任心上的花朵自凋落,安然下获其重生的宁静和不美已。 “任那玉宇琼楼又如何,年年的繁华不过是过眼烟云,这一世债情意最难缘,别生死莫误了那年年的风景。” 羽妍暗叹!此生对你我是当该如何? 严锦这是无数次默默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此意皆无不可知,莫成遗憾介入梦境,明明见那人就在眼前,却伸手触摸不到。 老天垂怜!此生没有你的地方焉能有我! 满天大雪纷飞,羽妍翘首望着城门的方向,今日锦哥哥应该到了未州的城府,再有几日便会归来,这次他走的日子有点长,怕是路上难行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徐安宝和南荣绮罗这几日带着人去了城外十里乡,听那附近过来的乡民说,他们村里还有些过冬的木柴,可以运来燃烧取暖,那里靠山家家户户都备足了过冬的木柴,就是家家户户的没有了粮食可吃,这才寻思着来吾州府这里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吃。 南荣施恩前些日子,绘制了几个州府的灾情图,这皇城的救灾官员刚到就被州府叫去,临时协助京城的官员下去了解灾情,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回来,临近的几个州府,也等着他们去了巡查。 严锦的姐姐最近到她这里走的非常勤,这也应是严锦临行前的所托吧! 羽妍每天晚上都会写一些笔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笔记是越记越厚,这几日羽妍还算有精神,她把笔记整理出来让人订成了册子。 手指抚过每一根琴弦,镜子前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摘下发髻上的珠花头钗,挽起半边发鬓剩下的头发垂下随意的散在身后,这张脸略显憔悴了些,她打开水粉匣子,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她挑出一身水青色夹袄,配着白色的底裙。 望着镜子打扮一新的自己,笑着感叹道:“这人啊!描画间就变得灵气十足起来,是谁看去哪里还有一脸的病色。 严伯送羽妍上了马车,今日她要回自己的小院一趟,严伯一再叮嘱跟去的几个人好生照顾好主子。 车子走到南大门市,羽妍正好打起帘子往街上瞧去,来这里的人多是买卖人口的。 现今街市附近很多插着草标的人等着被人买走,随着移动的马车羽妍扫过那些人的面孔,心生怜悯。 突然她见到一张似乎熟识的面孔,她喊了一声:“停下车!” 第181章 悄然而至 马车停下奴仆青云上前扶着她下了马车,她向着那一排木笼子的方向走去,奴仆们在她身后紧紧跟随着,这个南市是专门贩卖人口苦力的地方,鱼龙混杂主家娘子们是很少来这等地方的。 这里的人很多都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蹲在拐角的几个人在那里聊天,有人说道:“听说这吾州城府这里建起了雪做的屋子还很暖和,要不咱们过去瞧瞧等回去也弄几个。”其他几人讥笑他道:“瞧你瘦不拉几的样,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的力气建屋子去,老实给主家干完这一趟买卖吧!兴许主家高兴能给咱们顿饱饭吃。”羽妍没去看那些说话的人,她走到木笼的前面,木笼中的人有的还存有一丝气力,见面前经过的竟然是位娘子,不禁颤抖着呼求出声,声音太过凄惨,羽妍望向他们的眼睛湿润目光难掩悲伤,这些人被人如牛马一样对待,是多狠之人才可做出如此之事。心中充斥着不平与愤恨,这等级不公的朝代,她是如何都不能融入与接受。这里的石子路很不平坦,青云见主子脚步不稳忙上前搀扶着,她径直走到一个木笼前面停下,木笼中关着两个人,她抬眼仔细端详其中一人,这人靠在那里双目微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虽身处囧地满身伤痕,仍能看出此人那融在骨子里的刚毅与不屈,这人没有抬眼看外面的她。 羽妍仔细辨认,虽然他一脸胡茬满面污垢,但这目光还是那样的冷清孤寂,竟然是他! 这人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年皇城逸香居,吴柯嵌的姐姐身边的那个会武功的郎君,这人怎么来到这里还搞成了如此的模样。 羽妍刚想开口询问时,远处一个像是管事的人,粗着嗓子冲着她们这里喊道:“贵人要买这两个十两银子,那个瘸了一条腿不过有力气不耽误干活。” 木笼中的那人眼皮微颤,羽妍突然心泛起酸楚,曾是多么优秀的郎君,命运是多么的凄苦,好好的一个人竟被折磨成了这样,另一个趴在那里混身颤抖不敢抬头。 羽妍侧身身后的青云吩咐两个奴仆上前,羽妍眼神示意他们去将这二人买下。 羽妍回转身径直走回了马车,天寒地冻站这么一会就已感到不适。马车在她的小院门前停下,奴仆取了钥匙先去开了院门,这好些天没回来了,屋子里面冷的和外面一样。 奴仆门进去就开始生火烧炭,不一会房中就点上了两个大火盆,屋子稍加暖和些再放出烟气,才扶着羽妍下了马车进去。 跟着进来的奴仆青云一直是跟着服侍羽妍的,羽妍让其他人都先下去,只留他在房中侍候。 几个奴仆对这刚买来的人都很是好奇,但谁也不敢多问,都下去各自干活去了。 羽妍并不知道此人的姓名,但是这人当时给她的印象很深。奴仆见主子半天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坐着,外面的奴仆送进来热茶,见主子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看主子像是想着什么的样子,吩咐所有人干活轻者点,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声响,大家都有些搞不明白,主子这好端端的怎么要买那个瘸子回来,这站立着都成问题,可怎么能侍候好主子呢? 羽妍仍保持纹丝不动的样子,留在房中的奴仆青云可是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将热茶杯子往主子面前推了推,轻声的说道:“主子是哪里不舒服吗?奴给您捶捶腿可好?” 羽妍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冲着他微笑着说:“不用我现在很好,就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想入迷了。” 又过了一阵子外面的奴仆进来回话:“刚买的那两个人这一出来南市就昏死了过去,奴仆们已将二人抬回来就放在院门外,奴进来请主子事下,该怎么处理那人?毕竟是主子亲自买下的,他们不敢随便处理了去。” 回了话再看向他家主子,主子一边喝茶一边看书,完全是没啥再要寻问的。 他就说他们俩个就该直接将人扔去乱葬岗就行,非要抬来烦主子,主子也就是一时心软才救了那人,谁叫他命不忌没熬住。 外间过来的奴仆问道:“主子灶上的热水烧好了,是否要沐浴?” 羽妍嘴角微抿眼睛却没有离开书,仍懒懒的歪在那里,青云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他得了示意便出来在外间吩咐道:“不是还没死吗?将那人洗干净了再来回话,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重,多熏些香料。” 羽妍浅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奴仆走到跪着回话的奴仆面前说道:“跟我来吧!” 羽妍让青云去取出柜子里的几件男装,自己又去卧房找出几个装药的瓶子,这习武之人的身体也架不住这样的伤,这外伤药都是她亲自配制的,待那人收拾干净,羽妍过去分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随后她吩咐人去给他们准备些饭食,留下两人在这里照顾他们仔细养伤,青云很快就安排好这些事,羽妍取了她的东西,上了马车直接回逸乡居了。 待他们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了,就只见外间一个小奴在那里忙着煎药。 喝过汤药吃着碗里热乎的饭菜,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昨日还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奄奄一息,今日就有暖衣热食,这难道是老天垂怜他,让他们可以继续存活下去。 第182章 雪花飘落 大片大片飘落的雪花将自己围绕,雪花略过了自己的眉毛、眼睛还有嘴唇,碰触的一下下冰凉好似是锦哥哥在用微凉的指尖,爱恋的描画着她甜美的容颜,羽妍迎面风雪她承认自己好想念锦哥哥。 年少时自是不懂情爱,如今她到了这般年纪,倒是有些贪恋彼此之间的情意浓浓,红尘嚣嚣你我真的能厮守到老吗? 妍儿!妍儿!一声声的嘶吼最终打破了梦幻,严锦一身的冷汗,瞬间惊觉后无措的坐在那里。 他在梦中四处寻找的走去她的小院,在那里再难寻到那熟识的影子,小院的秋千上落上了厚厚的雪,房间里好冷空荡荡的,这样的梦境不知他已梦到几回,每一次都让他心痛如绞。 他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刚刚收到皇城的消息,寻找已久的神医有了消息,他马不停蹄了半月,眼看再有几日就能到达皇城,心中对远在吾州的羽妍挂念不已。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知她的身体现在是如何了。 连日里昼夜不停赶路,马车终于可以看见皇城的城门,远远的看到皇城的城门大开着,百姓进出盘查还是很严,严锦进入皇城时已近申时,他直接命人驱车回了严府。 严府今晚很热闹,久未归家的大郎君归家,家主与父君们都赶过来聚一起吃饭。 家主望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眼角湿润,这么多年苦了他,当年一气之下去经商,吃的苦头太多了,渐渐的生意越来越好,不知为什么突然就一去不归,有两年未见,这孩子没太大变化,就是面容憔悴了些,怕是舟车劳顿而至。 父君在一旁问道:“锦儿听各处的管事来信,你这各地最近盘出去了好些个铺子,不知你这是急需多少银两?遇上难事怎么也不与家里说一下,再怎么说你也是咱们府上的大郎君,家主的亲儿子,有事自有家主和父君替你分担,在怎能让你自己担着。” 最后进来的这人,是母亲前些年纳近门的陪侍,礼部尚书家的庶出小郎君,一直很得母亲宠爱,当初严叔就是因他犯错,被母亲厌弃遣了出去,如今的他已经做上了侍君之一,这姿态摆出来倒是得体了许多,行容稳重成熟已不再像当初年少那般。 这人走过严锦的桌子时,只见他微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对严锦说不上是嫉妒还是别的,论样貌他如今也不及严锦半分,他的那个父君若不是有个好皮囊,时常还能撩引起妻主的心性,他怎会留他在府中如今,但自己可是尚书家出来的郎君,这严锦当初在皇城颇有名气,四才子之一,才学样貌数一数二,上门求娶亲事的人家不计其数,再看这如今却混成了商户,可见学问渊博有什么用,要懂得用脑子才能得到荣华富贵,这个家里可没有这严锦什么地方可待,都分出去的人了,本这腿就残了现在嗓子又哑了,就他如今的这个样子,别说嫁人没指望,就是自贬身份去给人做小侍,怕都没人肯要他。虽然现在他与主君们还高低有别,可凭自己深受妻主宠爱,他的那个父君可休想做了这个家的主,谁说了算还得看本事,回来要拿这家里的钱那可不行。 于是他走过去,恭敬的站在那里给妻主行礼,家主叫他起身关切的问道:“身体可好些了?”他微微欠身淡淡的回道:“前日是腹痛难熬,不想一再烦郎中过来,更不想总是为此浪费府中的银子,我命奴仆煮了些热姜汤,喝了些就忍过去了。” 家主招手让他过去身边,怜爱的摸摸他的小脸,命人在自己的身边摆上椅子,准许他与自己一同坐下用饭。 严锦看向父君,只见父君眼中是难掩的愤怒,他冲着父君摇摇头,示意他莫要再提那些事。一顿饭他作为侍君也就一边给妻主添菜,一边在那里吃完了,饭后严锦留下与母亲闲谈了一阵子就下去休息了。 望着园中往昔的风景,这里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除了父君眼中还有对自己的关爱,剩下的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关系。 第183章 心绪复杂 严锦跪地不起,墨离染眉头紧皱,要知道国师乃是秘密入皇城,只能给妻主诊治身体的,可这严锦是从什么地方得的消息,他急切的这个样子让他非常为难,再怎么说他都是妍儿最好朋友,又因妍儿连累他如此,如果不允就这样拒绝倒是不该,但是国师的主他也做不了。 时间不能再耽搁,妍儿还在吾州城府等着他,粮食和草药虽然已经在运输的路上,可沿途如若出了什么意外,怕灾民难再挺过去这饥荒。 想到此严锦恭敬的与墨离染磕了一个头,就当是他替妍儿磕的。他不能与之说出妍儿尚在世,这各种的事情真的不是他所能言的。 出了王府严锦步行去了皇城最大的药房,路过原逸乡居看见那里已经挂起了新的招牌,其实他是很留恋那里的,毕竟那里是他与羽妍初识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走过时在门口停下来往里面看去,这店还是开酒楼,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只见思羽斋三个大字,他不由皱眉心中有了猜测,难道是认得妍儿的人将此处买去,是以留念为之。 现在也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他见里面客人刚走一桌,于是抬脚进了门,店里的伙计见有客忙过来招呼,严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伙计见他这衣着贵重,忙在一旁热情的介绍起菜品:“郎君这是头一回来吧!我们这以鱼的菜肴为主,有糖醋鱼、红烧鲤鱼和干炸黄花鱼,其它的菜品有麻油鸡酱牛肉,还有小店的特色水煮鱼片,小店还有各种点心,这点心可是小店一绝,皇城只此一家,葡式蛋挞、蜂蜜爆浆蛋糕、菠萝包,五仁栗子糕、可多了!郎君可以挑喜欢的尝尝味道。” 严锦听着这些熟悉的名字,这都是妍儿会做的菜品和点心,他不由对这店主更加好奇了,这里随便点了两个菜和两样点心,那边门口又有客人进来了,伙计忙过去招呼,伙计熟络的边走边打招呼道:“安老郎中您怎么又来了,昨儿晚上不是就在这吃的吗?今儿是要换点别的尝尝?” 严锦听到伙计对那人的称呼,心里不由一紧忙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粗布旧衫的老者,鬓发如雪气色红润,看着年纪应属高龄,可这身子骨一看就厚成康健,脸上挂着笑,透着一股慈祥和蔼的气质。 老者对这伙计呵呵的笑出了声,他与伙计打趣的说道:“快去打包几样刚出炉的点心,我要出趟城,你们这等我今儿个晚些时候再来。” 伙计连忙跑下去打包点心去了,严锦在那里一直盯着人家看,不禁感叹此人这身体保养得如此之好。 被人直勾勾的这么盯着,老者自已是发觉有人在那里一直瞧他,他本想自己的徒弟还在城外等他过去,就不理会这些个俗气无聊的人了,可当他撇了一眼那人坐在的位置后,倒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样貌是他见过的郎君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这一直盯着他的眼神,就好像要从他身上挖点东西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羽妍认得的神医安爷爷,这次他主要也是来寻羽妍的。在王府得知那丫头将药送回王府,这药三王爷已经服用,服药后身体几乎痊愈,几日观察诊脉下来也觉无恙,留下些补养的药方就打算离开,毕竟自己不是这大梁的子民,自己还从南溪国而来,虽然听到羽妍的死讯很伤心,但他心中始终不愿相信那丫头就这么没了,在皇城这些日子搜罗下很多珍奇药材,为的是给那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孩子,配出更好的解药。 第184章 冥冥注定 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一人,董力观察到他闪躲的眼神,不由心生疑惑。 他走到老者面前冷傲的扫视了他一眼,他冲着身后的人吩咐道:“此人可疑带回去。” 店内的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有认得这些人的,这可是皇家守卫的人,专门替皇帝陛下办事的谁敢惹,前些年大皇女勾结外敌,都是他们将所有牵连之人,一个不漏的查获下狱,这些人办起案子来,可从不手软。这董统领背后都叫他冷面煞神,又有皇后的亲哥哥的身份,如今这皇城如他这么风光的可没几个,向他们家提亲的人家,都快把他们家的门槛踏破了,上门递拜帖的巴结讨好的也是不少,就他这寒冰透骨的看你一眼,都够你回去躺上半月的。就这样的人还有人敢娶回去,真是嫌命长了。也不知道今个儿是谁惹了这煞神,每日里除了抓人之外没看见他干过别的事。 安老郎中像小鸡一样被抓着就要带走,严锦忙起身冲着那些人喊道:“官爷请慢!” 走在最前面的董力不屑的眼神投了过来,严锦与他抱拳施礼道:“董统领可否听在下说几句?” 董力自是认出了他,他侧身站着没有动。 严锦一见就知道此人是给了他一点面子,忙走了过去。 安郎中虽然被两个人架住,可一点没紧张,瞪着眼睛倒像看好戏一样的看着他们。 严锦在董力的面前停下,他说道:“这人是犯了什么事吗?看他已是如此年纪的人了,还请有事问问清楚。” 董力转头看着此时的严锦,见他完好无损还如当初一样的英俊潇洒,心中不由一股气顶了上来,他嘴边带着冷笑,讥讽的语气说道:“你如今依旧是很好,这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把自己养好了,免得给旁人添麻烦。”他自是知道羽妍为他怒杀入敌阵,历经各种厮杀终于守住凌江城的事。就这么个人却让妍儿如此犯险,如今他好好的活着,可是妍儿已经身埋黄土。 想道此他已经眼眶湿润,一句阴沉的低吼:“带走!” 严锦追出去两步终是无能为力,他摇头叹息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次日凌晨严锦准备好出发,走前已经与父君告别,可是这凌晨的寒风中父君还是站在门前来送他。 寒冷的冬天让人感觉不到温暖,而父君牵挂的眼神,一直目送着他的马车离去。 儿行千里之外再见又将是他年! 马车一路走向北城门,他们要从这里出发去吾州,往日这里没什么守兵,可行至城门前却被门口的守兵拦下。 严锦从马车上探出头,一个手持火把的官兵走过来盘查,待盘查清楚了才将他们放行。 马车出了城门行走出几里,严锦在车中看书就听见车里有声音,他放下书仔细的听了听,确实是有声音,好像在嚼食东西的声音。他好奇顺着声音找去,在座位的下面,怕是老鼠钻入了进来,他拿下座垫轻轻的打开扣板,当看清里面,悠闲的躺在那里,嘴巴一动一动在吃点心的老者时,真是吃惊不小。 老者被他扶了出来坐在靠垫上,他拿出水壶递了上去,这安老郎中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喝了个够。 严锦抱拳问道:“不知老郎中这是要去哪里?晚辈有急事赶路,不然是可以送您一程,我可以在前面的镇上给您雇一辆车,到时您可以直接去要去的地方。” 安郎中看了一下这好脾气的郎君,这喉咙怕是伤过,声音嘶哑不知怎么就来了兴趣,他招手示意严锦上前一些,严锦虽犹豫还是挪到老者的跟前,安老郎中让他张嘴,严锦知他是郎中便很听话的任他检查了一番。 严锦给安老郎中递上帕子净手,“你这嗓子坏了很久,要是初时遇到我可恢复正常,可如今这样也只能碰碰运气了,医治好了还可如从前一样发音,即便差了些也比你现在要好过百倍。 第185章 皇城跌宕 皇城这边守备森严,皇宫这里太后的寝宫刚刚送来压惊的汤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如今这个宫殿再不如往日的模样,太后几乎是足不出宫,就是这样整日还是被惊厥困扰,大皇女与两个君主惨死在她面前,让她至今都无法释怀。 皇帝陛下每日都会派来御医为太后看诊,可是汤药喝了无数都没好转。 皇帝自己日理万机,最近在为北方地区发生了雪灾的事操心,雪灾已经造成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各个州府都有冻死饿死的人,当地官员不停上书朝廷,恳请陛下尽快拨救灾银两,以救济下面的百姓熬过这个冬天。 大梁与南溪战乱平息后,这几年国库才刚刚有了存余,这就遇上了罕见的雪灾,如此之大的雪灾,涉及范围之广,就是掏空了国库,也救济不了这么多的州府度过一整个冬天。 朝臣都被留在宫中,他们彻夜商议如何解决,望着这些没有一个好提议的大臣,皇帝陛下气得砸了好几个茶盏。 纪大人在一旁眉头紧锁,如何凑出第一批银两,如今也只能先让各个世家大族带头,各先捐下一笔银子,后续的银两还要朝廷去各处调筹。 众人都心里清楚,这次的雪灾是个无底洞,这需要的银两可无法估量。 次日清晨皇帝颁下圣旨,凡氏族大家有捐款救灾者,其子侄可获封官使,免其十年利税,各官员家眷筹款者,均可免家中或族系的利税五年,若家中有犯事落籍之人,从轻者可豁免其罪责,落籍者可赎罪身入良籍。 皇城相府内,吴柯嵌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纪大人是受他父君临中之托,全力保下了他的命,他被贬为贱籍的身份,而还如其他郎君一样居住在这里,纪大人给他安排的先生教习学问,每隔半月纪大人就会亲自考他学问,他也再不似从前那样,一个人很少出府去,整日就在后院的书房中刻苦学习。 纪大人回府就去了女儿的园中,他与妻主的这个孩子已经五岁多了,时间就是这么不禁过,转眼已不似从前。 他们的女儿取名羽凌,也是怀念凌江城故去的姐姐而取。 在府中无论事情大小,都要以少主子为主,这是纪大人定下的规矩,纪大人在少主子安全上,虽然安排的非常细致,但是难免有什么地方疏漏,虽然一些人是忌惮三王爷和他的身份,可也有很多人会选择铤而走险。当年若不是被人暗算,妍儿也不会落下病根,小小年纪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长大了,还没来得及成家立业就去了,这种事定不能再次发生。 “父君!”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一个粉红的小女娘飞一般向他跑来。 纪大人忙张开双臂拥抱住这个肉团子,他这个女儿呀!也是个小吃货,各式各样的点心来者不拒。还好她还不知道,好吃的点心来自那外面的酒楼和茶馆,否则不得天天闹着出府,让他这个父君上朝都不能安心。 第186章 难于初心 董敏怀抱哭泣的幼子,不觉也跟着泣泪不止,这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已经褪去了曾经的天真浪漫,娇艳动人的面庞上,多了端庄娴静。已经有了两个孩儿的她身材丰满合度,一身金丝磊花的紫色棉袍,淡色丝绒绣花连衣裙,周身一派成熟的韵味。 她如今只有这一子还养在身边,大皇子前两年搬去了皇子府读书,每月也就能见到一两次,那年灯会上她对初次见面的羽陵辰一见钟情,不顾一切的娶了他,当坐上这皇后的位置,才感到自己困在了无形的枷锁中,这与自己想象中的幸福生活完全不同,这里虽然锦衣玉食,很多宫人整日围着你侍候,但她缺少的是亲情和友情,往日的好姐妹现都要与她讲君臣之礼,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倘若羽妍还活着,她定能时常来这陪伴她。想起羽妍更让董敏无法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曾经她们都是豆蔻年华,一心想完成自己的梦想,无论结果如何选择了就绝不后悔。无聊的时候两人就去逛逛街吃吃东西,听个曲子凑个热闹八卦一下,想想以前的日子有多么自在,如今的日子就有多么的乏味。 这么多年她身边只娶了他一人,而羽陵辰是皇帝陛下,他得日日待在晟悦殿,说是忙于国事。这又好些日子没过来看望她和皇子了,一想到羽陵辰心中就有些气恼,幼子受了委屈,也没见他派人过来关心询问,这是把她当成是什么,妻主还是皇后娘娘。 皇帝羽陵辰来时,就见到乱做一团的宫人,他平淡的瞟过众人,跟着的总管马上呵斥了这些宫人,皇帝今天怎么过来了,宫人们觉得自己这脖子直冒寒气。 他们先是被皇后娘娘落泪哭泣,弄得慌张的不知所措,现在更是被皇帝陛下的怒气吓得半死,所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听着殿内传出的哭声,并没有急着去看,他冷冷的看向跪着的宫人,长事忙跪爬了两步,总管开口问道:“殿中发生何事?谁惹得咱们皇后娘娘不高兴了?” 长事忙回话:“今日一直没有什么事发生,直到刚刚小皇子进了殿内,皇后娘娘不许我们进入侍候,这还没一会功夫,不知为何殿内就传出了皇后娘娘和小皇子的哭声,宫人们都着急又不敢随便去打扰询问,正不知如何是好。” 羽陵辰示意总管过去看看,总管有些为难,这主子娘娘的脾气爱冲动,真是让他瞧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不得要了他的命去。可皇命不可违,他硬着脖子走进了门,再往里间不远的地方站住了脚,轻咳了两下侧耳听内间里有没有啥动静,听里面的哭声抽泣声一点都没有停下,他又往里走了几步,这回他放开了咳了两声。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里间的母子两人着实吓了一跳,小皇子也不哭了,他抽咽着问:“母亲!你这里还有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吓唬我就算了,吓坏母亲可得让父皇罚他。” 第187章 三王府 三王府这里,羽飞烟望着下面跪着的几人,面色苍白眼中含泪,她是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握在她手中的荷包上,竟然系着的是妍儿的玉佩,这是妍儿及笄时,她按着妍儿所画的图样,托人特意请皇宫里的巧手大家,精工细作而成,当出耗时一月,才雕琢出这一对小巧玲珑的玉佩,妍儿取名暴力熊,这是她用两小块暖玉所雕,妍儿身子弱所以总是嘱咐让她不要离身,妍儿把玉佩和她秀的荷包系在一起,她说这样会突出她的荷包特别更显精致,她非常喜欢这对暴力熊玉佩,离开皇城前,她曾送给董家三郎一个系着这玉佩的荷包,另一只玉佩她应是一直戴着,妍儿的遗物中并未见到此玉佩,这样的玉佩除了妍儿不可能有相同的。 望着手中的荷包,她命人去把奶嬷嬷和木顷唤来,这荷包看着崭新,这绣工她不能分辨是谁所秀,只是这玉佩却出现在这荷包上,听下面的人说是有人拿去当铺里典当,再查问之下才说是在皇城的餐馆之中拾到的,一想到她家妍儿的遗物被如此对待,让她心中气愤不已,但她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越想越是心绪难宁,差人快去将主君大人和二夫君大理寺少卿孙浚一起唤回来,就说她这里有急事让他们速归。 墨离染从后院被唤来到时,就看见妻主焦躁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他上前去问道:“妻主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羽飞烟看着墨离染,她激动的走过去拉着他坐了下来,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荷包,示意他看一看,墨离染侧头看向桌面上摆着的荷包,羽飞烟紧张的看着他的表情,墨离染伸手拿起荷包,当看到荷包上系着的玉佩时,握着荷包的手开始了不停的颤抖,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妻主,三王爷羽飞烟已经忍不住哽咽落泪,墨离染眼中含泪抚摸着手中的荷包,他声音颤抖的问道:“这是妍儿的东西,她从不离身,妍儿离开之后也未曾见,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妻主这里?” 羽飞烟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要说明这荷包的情况,外面的奴仆过来禀报主君和二夫君已经回来了,这现在就在外厅里等候,羽飞烟想这事还是得与全家研究一下,她与墨离染快步去了前厅。 屏退了所有奴仆后,羽飞烟就将荷包如何得来的,与她所查的情况都说了一下。她向二夫君投去询问的目光,毕竟他可是大理寺少卿专门查案的。 孙浚仔细端详着荷包,他自然也发现这荷包很新,这布料应是今年最流行的季州锦缎,虽然比不了皇家专用的蜀锦,但是皇城中的大家贵族,他们家的女眷极爱用这上等的料子做衣裳,往年都是一匹难寻,今年更是极少有,就说得了的人家,做衣裳还嫌弃不够,哪回舍得裁去做荷包,更别说这上等布料,普通人家可是想用都没处得买。 第188章 初露马脚 严锦与安老郎中一路前行,他们随着安老郎中的指引,寻到了等候他已久的孙儿安楚萧,一行人开始极速赶路。 从这里要到达吾州城府,最快也得走一个月的路程,他们即使马不停蹄的赶路,也会比货物车队晚上十日到达,羽妍见不到他与货车一起回去,定要为他担心,这样想着就更加让他归心似箭了。 安老郎中一路上瞧他,这严郎君并不着急医治自己的嗓子,这倒让他好奇是位怎样的娘子,能把个俊郎君弄得痴迷如此。听他所讲那位小娘子患有旧疾多年,如今这样的寒冬天气,每隔上几日便会发作一次,而这发作的过程是一次比一次痛苦,平时好着的时候虽然很注意保暖,但是她还是极畏冷。 吾州城府今年遇上罕见的大雪,大雪造成了很多地方的灾情,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这朝廷的救济迟迟没有消息,她想了很多办法帮助灾民,在城中不但筹措粮食衣物等物品,不但在城外搭粥棚施粥,还设计出雪造的屋子来帮难民们御寒,这四面八方逃过来的难民越来越多,城中的救济粮食已经不多了,她命我这次出来一定要筹运到更多的粮食和药品,他已是用尽各种办法四处奔波采买,还不知道能否够那里的百姓熬过这个冬天。 安老郎中觉得,他说的这小娘子倒是像一个人,可惜那丫头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三王府中灯火通明,木顷站在一旁低着头,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几乎要抽咽出的声音。 奶嬷嬷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说:“这绣工可是我亲自一针一线的教受给小主子的,小主子悟性极好,她绣出来的绣品自有一番风格。就是这立体的图样子有雷同,可针法是不会骗人的,她的这种针法是我从未见过的,据小主子说这属于她自创,除了我与木顷见过小主子的这种绣法,就不会再有人见过。三王爷您看这立体的花朵,就是小主子的绣法无疑。” 二夫君孙浚向主君和妻主提议的说道:“可让董家三郎董力,带上另一块玉佩来一下,想他定不会拒绝。” 三王爷羽飞烟看向主君纪宇诚,墨离染眼中含泪,心中即有些忐忑不安。 对于他们这事真的很严重,如若妍儿尚在世间,会对皇家谁产生影响,他虽然不敢期盼,妍儿还活着这能会是真的,但是他有比任何人都想这是真的就好了。他的女儿能活着就好,管他们什么纷争,谁要这大梁的皇位尽管去要,妍儿他一定不会再让谁去打扰,大梁容不下他的女儿,她就带着女儿回炎国去,在炎国母皇定能让妍儿过上安逸自在的好日子。 三王爷见主君一直都未开口,不免面上有了脑色,纪宇诚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们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楚,真是如我们所想一样,那有些事到时再做恐会出现问题,该早些安排。” 羽飞烟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担忧,妍儿是否活着还有待确认,这各处都有眼线,如若不然她早就亲自出去寻找了。 第189章 女王气场 我为王败者为寇,吾州城外的难民安置点,两群打闹的小孩子,正相互对垒中,双方各站一边准备了很多的雪球,看着随时都要大打上一场,今日定能分个高下了。 徐安宝和南荣施恩陪着羽妍走来,突然一个雪球就冲着羽妍砸来,南荣施恩忙抱过羽妍来了个就地转身,用自己挡住了那个雪球,羽妍被南荣施恩抱紧入怀,暖暖的贴在自己的心上。 徐安宝上前刚要呵斥这些孩子,羽妍从南荣施恩怀里探出头喊他:“别去管了,难得孩子们高兴起来,打雪仗健身又扛冷,我也想一起玩一会。” 南荣施恩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故作严肃的说:“你可不许去玩雪,这要是受了风寒,严兄回来非与我算账不可。” 南荣施恩扶着怀里的羽妍站好,重又给她整理了好披风围帽,面纱被雪打湿了,也只能不带了。 徐安宝不知什么时候团了一个大雪球,他高喊着看球接着一个雪球就扔了出去。 孩子们高兴得与他玩转在一起,不一会功夫他就败下阵来。 南荣施恩扶着羽妍,看着徐安宝挑战所有小孩滑稽的样子,羽妍已经笑到肚子痛了。 看这身旁笑颜如花的人,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刻,能伴在自己深爱的娘子身侧,他此生足矣。 羽妍这是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漏出容颜,追着徐安宝打闹而来的孩子,看见笑盈盈的她不由都呆愣在了那里,突然一个小孩大声喊道:“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下凡了。”顿时所有的孩子都跟着喊了起来,这喊声成功吸引过来好些附近的灾民。 羽妍好尴尬,但她也不忍心去责怪这些苦孩子,这些日子他们熬的都太苦了,于是她大方的走过去,和大家微笑点头。有人认出这就是一直帮助她们的那位娘子,原来她长得如此好看,真的就像那天上的仙女,人美心更善,对待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好,她就好像庙里供奉的救苦救难的菩萨。 有一老者带头跪地给她磕头,羽妍上前将人往起搀,南荣施恩替她将人搀起。 老者眼含泪水感激的说:“您真是活菩萨啊!谢谢贵人您!是您救了我们整个村子的人,老朽不才愿将两个儿子为奴,给您差使。” 羽妍忙摆手道:“老伯您可不用如此,您放心朝廷很快就会来救济我们,只要咱们一起努力,这个冬天一定能扛过去,到时再回村好好的去生活。” 所以我们应该学会如何保护好孩子和我们自己,比如像今天这样适当的活动一下,不但能暖和更能锻炼身体,这样可以更好的抵御寒冬。 成年人要协助官府,咱们一起帮助施粥发放衣物维持秩序,居住地点分片分组管理,选出片长和组长来协助管理,组长负责统计清楚,自己管理区内的老人和孩子,多帮助老弱病残的灾民,遇到困难及时上报,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到每一位灾民。 第189章 整治恶徒 在不远处突然出现一群人,这让所有难民都感到不安,这群人呼呵着往她们这边涌来。 南荣施恩见突然出现的这些人,看着人数有十多个,情况有些危险,他拉起羽妍的手,准备往后面走。羽妍拽住他摇头拒绝,她示意南荣施恩先放开手,跟着就走到难民的最前面。 逐渐接近的这些人,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一些平时就不善的灾民,气焰再嚣张在她这里都不好使,羽妍这人可是怕软绝不可能怕硬的。 等这群人走近,其中有几个人发现,最前面站着的竟然是位小娘子,不由带上了嬉笑的语调喊道:“呦吼!这是给咱们准备的,这么标志的小娘子,老大咱们可得收下,不然?就辜负了娘子的心了。” 那个带头的大哥没有理会他们,他摆手高声喊道:“你们几个去把粮食都给搬出来,别耽搁赶紧去。”说完站在那里也没多看羽妍一眼,这个被唤作大哥的人,一看就是个练过的,一身的肌肉故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灾民中凡女子早就被接入城中,妥善安置了住处,城外的灾民也都按同一村的村民分在一处。年轻的被官府安排帮着各处救灾去了,这留下的除了孩子就是年纪大的,这帮人是看准了这个空档,才敢来这里抢夺粮食的。 羽妍扫过这群人,衣衫都很厚实保暖,这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不缺吃不缺穿的。 她冷下脸声音严厉的开口说道:“哪里跑来的无赖,敢在吾州城府闹事,朝廷有令,胆敢抢夺救济粮食的,冲击施粥粥棚者定不轻饶,你们这些人这是不想要命了吗?”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羽妍,见大哥被这位小娘子呵斥并没有生气,也是被如此美丽的小娘子骂也是难得,看这说的,还是个有学问的,还懂得朝廷的历法,他们自是心中感到好奇,如此的美人,这一定是个尊贵的人,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雪灾,各地官府忙着救灾,哪里有时间管他们这些人,他们中有些人在村里时,就是四下欺负别人的主,这个安置点他们经常过来,每次都不手空,多少都能搞点粮食,要知道灾年粮食最重要,一小袋米就可换一两银子,他们这些日子,在几处安置点弄了些米,再过几天等米再涨涨价,就出手大赚一笔。 那个带头的大哥没看羽妍,也不接她的话,他冲着后面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进去搜。羽妍是被他的无视气笑了,这人是有多自大,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当她不存在,如此她可是头一回遇上,她刚要上前制止那些人,南荣施恩挡在她前面阻止了她。 只听南荣施恩高声呵斥道:“这里是大梁可不是南溪,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欺负我们的百姓,谁给你们的胆子,是你们的西王陛下吗?” 此话一出,那些个人都停了下来,有几个人退回到了原处,羽妍凑到南荣身边,仔细观察那个带头的大哥,这身材高大强壮,她怎么就把这南溪国的人给忘了,这么一看越看越像。怪不得不说话,只要她听了他的声音应该早就发现端遗。她可是在南溪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对那里的人还是很了解的。 不过,这吾州离南溪还是有点距离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假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第190章 规劝从善 羽妍用南溪的语言问道:“你们是被困在了这里,如果有困难可以与官府联系,为什么做出这等抢夺的事,难道掠夺才是你们南溪国的本性吗?” 听这小娘子开口就能说出一口流利的南溪话,那带头的大哥眉头紧皱,看样子是听懂了她说的话,南荣施恩默默的看了羽妍一眼。 那带头大哥目光冷冷的盯着她,羽妍镇定自若的道:“我曾经在南溪国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说你们的语言。” 是啊!南溪国留有她的一段回忆,不知道阿妈和阿爸们怎么样了,两个弟弟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一定能把家里照顾的很好的,还有那个雅歌悬崖上一别再没有过消息,也是她故意将与他有关的一切,藏起不再理会,在这里过着我自逍遥与风笑,哪管那人悲与欢的日子。 羽妍今日倒是有点冲动了,但南溪的话,让她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南荣施恩自然是好奇她以往的经历,心中探究面上并没有表现。 那个带头大哥细看这小娘子,见她脸上略带病态,整个人娇弱了些并不似他们南溪女子,这周身的气势,自带着一种威压力,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气派,再看她身边站着的郎君,气度也不俗,也绝非常人。 想到这里他冲着羽妍抱拳施礼道:“在下确是南溪人,在这路上行走了多年,没想遇上如此大的雪灾,我等被困多日实难熬下去,故而生出了这念头,本想尽快筹些钱离开这里,也是实在没有其它门路,也只能如此。” 羽妍听着好笑,没有门路就欺负老弱病残吗?这种人的思维模式真是不可理喻。 她正色道:“千日行善犹不足,一朝作恶恶有余。自心中升起恶念,就会有善念的衡量,他们皆因为你而起了这恶行,而你嫣之在这一刻不是犹豫不决。” 羽妍见他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继续讲道:“人生不是我们置身在何处,要想后面还有我们未知路,眼前利益并不能满足自己所有的需求,人这一辈子不管活成什么样,都要有承担,莫要推诿责任,欲望无止境,可我们的生命总有尽头。而活得好坏都取决于你自己,佛说,人生的逆境,就像污泥对莲花而言,并不是诅咒,而是祝福;就像茧对蝴蝶而言,并不是阻力,而是助力。每一个困难和障碍,事实上都是一种隐藏的祝福,都是上天的厚遏,最后的抉择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生活就是这样他坏到一定程度就会好起来,因为它无法更坏。许多事情,坚持坚持,就过来了。” 南荣施恩认真听着羽妍说的每一句话,他的眼睛看着她却显得深远。悟难自悟,渡人难渡己,她一心向佛,从善念尽善行,竭力救助他人。此为大善,而是什么让她放下了红尘,如有一天她出家修行,我是真的不可阻止吗? 带头的那个大哥听着羽妍的话,默默不语。他身后有几人也听懂了一些,几个人在一起,悄声无语的用眼神交换了想法。 那人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这些人,有和他一起的朋友,他们常年随着马队讨生活,主家却将他们丢弃在这里,本来可以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可让一些人鼓动下就犯了错事。如今看来在他们当中,那几个村霸才是罪魁祸首。 第191章 不太好惹 听完羽妍的话,那个带头的大哥咚的一声,跪在了羽妍的面前,羽妍心跳快了几下,表面上还是站得稳稳的,她在原地没有动,平静的看向跪在她面前的这人,与他一起来的人,见大哥给小娘子跪下了,他们也就跟着全跪了下去。 我本名勒尔格南溪人,南溪与大梁开战的时候,被拉去当了兵,自从南溪战败,我们这些伤兵也就卸甲归了家。之后我们就随商队出来,争一点力气钱,不想遇到这雪灾困在此处,那黑心的雇主,将我们抛弃在这自己跑去了城中,留我们这些人自生自灭,我们也是无奈之下出此下策,就是想弄些粮食换些钱好回家去。” “诺维塔镇是你们的家?”羽妍问道 勒尔格摇头,小人们的家乡在诺布卟镇上,离大梁边境不远,是很小的一个小镇子。 本以为自己是随意的妄想症发作,这也太离谱了,羽妍掩饰心慌,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南荣施恩自是听出她在试探,南溪国诺维塔镇,诺布卟镇那里才应是她住过的地方。 羽妍唤徐安宝过来,徐安宝过来后,羽妍就打发他骑马速归城中,取些银两来。 勒尔格众人一个劲磕头谢娘子大恩,羽妍让南荣施恩亲自去安排了,这几人的住处,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都是苦命的人,再说了娘子亲自发话了,灾民没有任何意见。 此时勒尔格还有些搞不懂状况,这承认他们做的不对,就这样被轻易原谅了,还是娘子善心,是菩萨派她来解救他们这些苦命的人。 几个小孩围着羽妍好奇的打量着她,有个年纪最小的孩子问道:“姐姐你是神仙吗?” 羽妍被这天真可爱的小孩子逗乐了,她冲着他摇了摇头。 又有一个小孩子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好看,你可以娶了我吗?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见到漂亮姐姐了。” 几个孩子一听都雀跃着喊了起来,姐姐娶我,我比他好看,姐姐还是娶我我听话吃得少。还有我,还有我,挤不进去的小孩跳着脚喊着。虽然是童言无忌,可是这男女不平等的朝代,男子在女子面前如此卑微,他们年纪还这么小,正式应该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玩闹的时候,却早早的为自己将来嫁人努力,这各中的苦只有他们知道。 南荣施恩走过来让孩子们去粥棚帮忙,他让羽妍回马车上稍加休息,棚子里的粥也快熬好了,他去看着施粥。 勒尔格和他的几个兄弟一起过去帮忙,羽妍撂下车窗,裹着厚厚的棉被睡了过去。 她是被车子的晃动吵醒的,是粥分完了吗?怎么没叫醒她就回去了,她做起身冲外面唤道:“南荣施恩你在外面吗?”外面没有人应她,一丝不安让羽妍迅速警觉了起来。 她来到车门边,将车门拉开了一点,透过门缝看到是自己的车夫在驾车,但是车两边还坐着两个人,这些人都很陌生,很明显不是她带来的人,就是现在正劫持她的人。 第192章 肆意飞翔 再过一个城镇就是吾州城府,严锦难掩自己急切的心情,妍儿就在那里等着他,他们这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为的就是快些回来,怕自己未能和马队一同回来,妍儿会为自己担心。 羽妍安静的坐回座位,她没有过多的紧张和恐惧,这被劫持她不是第一回,还是有点经验的。她坐在那里开始冷静的分析,在这样的灾年,选择如此犯险来劫持一名女眷,无论他们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想必也都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既然他们有所求,那么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她选择静观其变,看清情况再做打算。 马车外的两个人也是奇怪这车中的娘子,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怕不是吓晕过去了,其中一人向同伴交待道:“下一个路口将人带走,我和车夫继续走一段路,天黑后我再摸回去,与你们会合。” 羽妍听完他说的话,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她心想这伙人还挺贼,知道声东击西,看来应该还是些有头脑的贼人。 马车停了下来,车门被从外面打开,羽妍闭着眼睛,任由一人将她抱着下了马车。 那人将她背在身后,快步离开。 听着远去的马蹄声,羽妍悄悄的睁开眼睛,背着她的壮汉边跑边呼呼的喘着粗气,看样子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凭着一把力气,背着她一路跑着。 这被人这么背着跑,也是太不舒服了。看样子还有好长一段路,羽妍假装刚刚惊醒过来,她贴近壮汉的耳朵,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怪异阴森,在这昏暗寂静的树林中,本就因为紧张,再加上背着个人,快速奔跑,呼吸急促的他,被惊吓加上震耳的尖叫,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差一点就哭出来。 羽妍也没好到哪去,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圈,滑出去好远才稳住身子。 她站起身来没有一丝犹豫,朝准一个方向拼劲全力跑了出去,那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人就跑出去老远了。他站起就追,就这样一个在前面没命的跑,一个在后面死命的追。 羽妍毕竟是身体刚好一些,跑来跑去也就不想跑了。她坐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插握在手里,等那壮汉追上来,也没上前,直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大口大口喘气。 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峙着,羽妍是想只要他敢过来,她就继续跑,就是遛他一晚上,她还是没有问题的,就当锻炼身体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同伙会不会寻到这,人多势众她也应付不了。她只求拖延时间,南荣施恩他们能尽快找到她。 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树林中越发寒冷,壮汉休息的差不多了,他冲着羽妍喊道:“娘子可别再往里面跑了,树林深处可有野兽危险。” 羽妍想这人还算有点良心,就算他不会太为难自己,但是她也不会放松警惕。 那人想上前,羽妍马上挥起手中的树枝,她警告道:“不准过来,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跑去让野兽吃了,也好过被你们羞辱。” 第193章 捶死挣扎 羽妍一步一步的退着,无论如何她都要博一次,她用树枝砸向那壮汉,转身就朝着树林深处奔跑,壮汉赶紧追上,压着嗓子喊她别跑了快回来。 羽妍倒是没有瞎跑,她不是一直往深处跑,她曲线的奔跑,这样边跑边接近大路的方向跑,她时刻与那壮汉保持距离,拉扯着休息喘几口气然后再跑,就这样不快也不慢的跑着。 跑了一阵子,羽妍判断前面离大陆应该不远了,羽妍突然就高喊着救命!救命! 那壮汉本是怕追的太紧,这娘子会伤了自己,所以他只是在后面跟着,等她自己力气耗尽了,再带她走。可这娘子怎么又出花样,荒山野岭的,四下是不会有人的,大晚上的瞎喊叫,人没喊来,喊出野兽看你一会不哭。 羽妍见喊救命也没人,就冲着那壮汉边骂边哭诉了起来,她一手扶着身旁的大树,一手从怀里摸出了寒硕,她将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站在那里故作娇弱的骂道:“你就是想我去死是吗?如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也下得去手,都说大梁男子对女子最是珍惜爱护,我真是看不见,哪里有珍惜爱护了,这么冷的天气,将我劫持到这里,现在我也没有力气再跑了,我就杀了我自己,免得被你们凌辱致死。” 别!别!别!听着娘子可怜兮兮的声音,壮汉也是很心疼,他停住脚步不再上前。他冲着羽妍摆着手,说话都吞吐不清了,“娘子你可别想不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只是求财而已,你放心只要钱到手,我们就放你回去。我保证只要你听话,不会有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羽妍在心里骂道信你个鬼! 羽妍假装哭泣着喊道:“别骗我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敢对我下手,就没想让我好,拿了钱财就会杀我灭口。你当我三岁小孩一样好骗,就你们这种强盗歹人不会有好心肠的。” 羽妍与这壮汉,不过是想耗在这里,拖延些时间的伎俩,不远处有火光往这里接近,羽妍想着这应是南荣施恩找人来救她,可等了一会,这寻过来的四五个人,竟然是他们的同伙。 羽妍只能自己叹气!老天也不帮帮她,耗了她这么多精力和体力,等来的却是枉费了自己的心机。 再一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就是碰运气,权当自己今日运气不佳。 这伙人中走过来一个人,羽妍借着火光认出这人,竟然是跟着勒尔格的人,她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在这人面前,她也没必要装柔弱博同情了,那人冷笑着开口说道:“怎么不是很厉害吗?”羽妍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被人给捉住,匕首也落下,直接插在脚边的雪地上。 羽妍闭着嘴不想与这人多说一个字,那人走到羽妍跟前,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们大名鼎鼎的君主,这被捉住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不知道一会到了地下,还能不能好看的完整无缺了。”说完坏笑了几声,他命令手下人将她带上马上离开。 羽妍经过那名壮汉时,不是好眼色的撇了他一眼,壮汉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他好像刚刚听到了君主什么的,他偷偷的再次看向羽妍,羽妍给了他一个淡漠疏离的眼神。 第194章 如此重逢 羽妍被这些人带着刚走了没多远,一股劲风在她身后划来,“妍儿真的是你”,安郎中安楚萧,挥出几剑后一手收剑,一手已将人紧紧的拥入怀中。 羽妍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随着他轻松的上下飞舞,而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真的很刺激,安郎中的功夫真的太厉害了,几招之下就将那几名劫匪,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羽妍在安楚萧的怀里,不断的叫好喝彩。严锦赶来时,就看见飞舞起来的两人,是那么的绚丽夺目,他紧张的看着他们,想要出声喊安楚萧把羽妍放下,他担心打斗中伤到了妍儿,可看这安楚萧的功夫,真的是高手,他那里也是没有,要放开妍儿的意思。只好暂时站在边上,与安老爷子一起紧张的观战了。 “安楚萧怎么会是你?”羽妍激动的又问了一遍。 此刻安楚萧的心情,比之羽妍要激动一万倍,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抱住羽妍,仔细打量她,她能完好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上苍的垂怜,要知道得知她死讯的时候,他如惊雷灌顶,他亲自去那山崖下一遍遍的寻找,他在孤坟旁无数次嘶吼,一双眼睛差点就哭瞎了,看着眼前湿润切明亮的眼睛,还如初见时那般纯洁无暇。 羽妍笑着看着他他也笑着看着羽妍,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彼此之间久久不能平复,这再次相逢的喜悦。 被安楚萧打倒的几人,都身受重伤。羽妍看向刚刚与他说话的那人,她示意安楚萧将她放下来,她走到那人身边,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最好闭严实嘴,如果想活命的话。” 那人也就是在与大梁的战场上,近距离的见过她,本想拿了她做笔狠的,赚她大笔银钱,没想还没来的及怎们样,就被人打成了这样,他们几个这伤,还换钱有命活着就算好了。 安楚萧问道:“南溪的人?” 羽妍站起身点头 严锦和安爷爷一起过来,安爷爷拉过羽妍,嗔怪地说:“你个坏丫头,没事吓唬爷爷,再敢这样看爷爷可不饶你。” 羽妍笑嘻嘻的撒娇卖萌道:“爷爷我好想您呀!你看我想你想的都瘦成什么样了,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思念成疾了。” 安楚萧笑看着她不语,严锦自是猜到了他们与妍儿是老相识。 羽妍并不想为难这些人,在外漂泊无依本来就不容易,她很严肃的说道:“不要再做任何坏事,老实的回去安置点等着,雪灾后会安排你们离开,回你们的南溪国,今天的事不要再提,我会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今后在安置点你等若再心生歹意,绝不轻饶。” 几人被严锦和安楚萧搬到了马车上,羽妍扶着安爷爷坐在马车外面,一行人朝着吾州城方向出发。 天上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羽妍想这场雪也快要停了,再过几个月天气转暖,也不知到时会不会发生疫情,不过不用怕了,安爷爷这位老神医竟然来了,锦哥哥的药草也备好了,有安爷爷安郎中和她在,无论什么情况都可以应付过来。 第195章 精彩瞬间 众人纷纷被羽妍的失踪惊吓过度,一路与官府分路寻找,徐安宝和南荣绮罗一路搜村,南荣施恩与官兵沿路寻找痕迹,正在没有任何线索,焦急万分时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马车,严锦唤了一声南荣施恩,南荣施恩脚步上前,看见马车上的羽妍时,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安楚萧将羽妍抱下马车,严锦简单的与他交代了一下,南荣施恩让跟着过来的奴仆去准备马车,让官府的人压着马车,朝着安置点方向去,而三人与羽妍,还有安爷爷一起在这里等马车过来接。 等羽妍回到城中时天都亮了,刚一进府,严锦就命青云服侍羽妍下去梳洗休息,安老郎中和安楚萧,由严叔亲自带着下去安排住处,等所有人都走后,南荣施恩一挑衣袍,直接跪在了地上,严锦沉默不语,他知道他是心中愧疚,临行前他一再嘱咐于他,他虽未能做到,可这也不是他的错,这种危险谁能预测的了,也怪自己早该如实告知他一些事情,如能提前安排的再妥帖一些,就不会让妍儿再次处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严锦郑重的开口说道:“你可知妍儿是什么身份?” 南荣施恩看着严锦轻轻回:“不知!” 严锦看着他叹息了一声! 接着他说道:“她本姓羽名妍,是大梁三王爷的长女,皇帝亲封的宜昌君主。” 南荣施恩有想过,妍儿真实的身份应是很尊贵的身份,可是这宜昌君主的身份,是他这等人,遥不可及的存在。只是她的死讯又是怎么回事,皇家自古无深情,她屡获战功,想必是犯了当权者的忌讳,只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来保命了。 严锦知凭南荣施恩的智慧不必他多说,妍儿的身份一旦被发现,对于她接踵而来的将不会有安宁。 第二日清晨羽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的起身。 青云进来侍候她梳洗,羽妍问道:“昨天可去小院看过那两个人了?” 青云回道:“昨日让郎中去看过了,那冷冷的人伤了骨,怕是会留下残疾,另一个没什么大事,好好浆养些日子就可恢复。” 羽妍想起那人贱兮兮的样子,他倒是好命,这样折腾都没事,不过她还是要吓吓他才好,不要让他太安逸了。 于是她招手让青云走近,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青云先是差异后暗暗的憋着笑,随后就去替她办事去了。 羽妍见镜中映出自己得意满满的样儿,不由开怀大笑出了声。 严锦在门外听到她如此的笑声,想她是为能与,安老郎中和安楚萧重逢而喜悦吧!不知为什么心中酸酸的。 羽妍兴致勃勃的,拉着严锦讲她是怎么一路跑的,把那人累的半死,说着都觉着自己蛮搞笑。 严锦将寒硕拿给她,羽妍接过收好,董力送的这把匕首,可是救了她好多次了。 羽妍发现锦哥哥欲言又止,便问道:“锦哥哥去了皇城?” 严锦点头,见妍儿低头不语,慢慢的说道:“我见到了三王爷,她如今很好。” 羽妍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 羽妍起身说道:“我们去看看安爷爷去。” 严锦随着她走了几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还遇到了董力,他有些和从前不一样了,变得很冷酷无情,皇城中的人都很怕他。” 羽妍拉着严锦的手紧了一点,她没有说什么,拉着严锦快步的往前走。 第196章 刮肉接骨 羽妍来到安爷爷和安楚萧的住处,安爷爷急不可耐的要为她诊脉,“等等先陪我完成个手术,”羽妍微笑着说道。安老郎中没有多问,示意身后他的安楚萧去取药箱,随着她们一起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安楚萧转身麻利的取了药箱,严锦与三人一起去了羽妍早先的院子。 院子里的奴仆见主子们过来了,忙张罗着烧水煮茶,羽妍让青云去将那人先唤来。 羽妍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标志妩媚的模样还似从前,她冷硬的语气开口问道:“你可愿救你的那位同伴?” 那人坚定的回话:“我愿用自己的皮肉救他,只要他能活着就好,无论割下我多少的皮和肉,我都心甘情愿。” 严锦听着是一头雾水,见青云在后面掩嘴偷乐,也就猜到了些许,八成是妍儿的恶作剧,看来是吓唬这人,谁让他当初对妍儿言语无理,也该让妍儿教训一下。 羽妍很严肃的说道:“不但需要皮肉缝合,还需一段骨头,这今后你将残疾度日,你可要想清楚。” 安爷爷一边喝茶,一边东瞧西看的,欣赏着这里的装饰风格,安楚萧也对这里的各种物件,产生了极大兴趣。 那人听完羽妍的话稍有犹豫,他开口问道:“我这残疾了会拖累他,请将我卖出去,死活听天由命,不怪任何人。” 羽妍冷冷的一笑说道:“你倒是还有些义气。” 说完示意青云将人领下去,她起身唤安爷爷和安楚萧随她去后面,严锦知道她要与人治病,就留在这里不去添乱了。 后面的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手术用的台子,羽妍取出旁边柜子里的一个木匣子,这是自己早前打造好的一整套银质手术刀具,安爷爷认真听羽妍交代了一下手术流程,安楚萧负责点穴止血和局部麻醉。 羽妍开始消毒杀菌,等一切准备妥当,羽妍来到古代的,第一场外科大手术正式开始。 这场手术整整进行了一日,严锦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缝合好最后一针,羽妍的衣衫早已湿透了,安楚萧给她不停的擦汗,安爷爷对羽妍的医术震惊不已。 羽妍脱力的靠在安楚萧的身上,被手术的人,在半清醒的状态下,也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他不是在做梦吧!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像的两个人。 羽妍唤青云进来,青云指挥几个奴仆小心的,将人送去准备的房间安置。 安爷爷本想追问羽妍,她这手术的由来,看她累的话都不想说也就罢了。 安楚萧拿过青云送过来的披风,直接裹住羽妍全身,一把将人抱起走出手术的房间。 严锦见妍儿被抱了出来,忙上前查看,安爷爷让他将人放下,他给羽妍诊脉,这不诊脉还不知道,这孩子真的是太能忍了,自己身体亏虚如此,还硬撑着救治别人,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安老神医又气又心疼,他看向羽妍嗔斥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只想想你自己,再有一次我定不饶你。” 羽妍已经无力回应他的话,一股困意袭来,她瞬间昏睡了过去。 第200章 菩萨保佑 一日一夜羽妍意识模糊,直到这一刻严锦才明白他与羽妍之间,何为因果何为命运,她生他便生,她死他便随她而去。 三日后昏迷的羽妍,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严锦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双眼布满血丝,眼窝熬的都凹陷了下去。 安楚萧日夜看护熬药,南荣施恩寸步不离,徐安宝过来时,就看见三个呆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蓝绪。这场景属实有点吓人,就好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南荣绮罗一路跟来,看着这些人奇怪的样子,也不敢打扰他们,他和徐安宝出去到外厅里等着。也不知道今日蓝绪能不能醒过来,安爷爷说如今日再不醒,就很难醒过来了,他们心中自是为蓝绪惴惴不安。 羽妍在昏迷状态下,好似漂浮去了一个幻境,五彩霞光中,可以俯视着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这随意飘浮不定的感觉,像极了会轻功的安楚萧和董力,她在这片光里穿行,看着光普照大地,她想告诉时刻为她担忧的锦哥哥,她周身不再有病痛的负担,她想告诉翡姐姐和董敏,她们与她没有生死离别,他想见一眼杜博染,告诉他没有她一切要安好,还有木顷,母亲和父君们,过去的一切朦胧而美好,她没有忘记,这里空气是温暖的,就如所有人对她的爱,好想永远留在这里,一直享受着这份爱的美好。 安老郎中过来给羽妍诊脉,他给她施针,一番下来,众人期盼着床上安睡的人快点醒来,时间在一刻不停中过去,羽妍依旧安然的睡着。 一声抽噎打破了这里的安静,徐安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他冲到蓝绪的床前,抓起她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严锦反应过来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徐安宝拉起自己的衣袖,凑到蓝绪的嘴边,他喊道:“蓝绪赶紧给我醒过来,否则我再咬你一口,你若还不醒,我就一直咬到你醒来为止。”说完还要下嘴去咬羽妍,严锦和南荣施恩忙一边一个按住他,三人正撕扯间,就听见有个极弱的女声说话了:“你个该死的混账圆球,给我等着,看我不咬死你。” 众人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他们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羽妍缓慢的睁开眼睛,这一屋子熟悉的面容,她扯动唇角,尽力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活着活在这个古代的社会。 后面的几日羽妍逐渐恢复了起来,她发现所有人都在唯独缺了徐安宝,这个该死的家伙,咬完她想躲,门都没有。 羽妍可怜巴巴的看着安楚萧,安楚萧真的觉得,羽妍吩咐的事情不太好办,她让他今天去布庄蹲点,是要逮徐安宝过来给她咬一口,否则朋友没得做了。 羽妍也是因只有安楚萧武功高,才求他去的,她这里暂时还没有恢复,徐安宝也不着她这里的边,她越想越气,心里郁闷实在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带病去报仇雪恨了,安楚萧不想以武功欺负人,这不羽妍连哄带劝他一天了,最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第201章 染上时疫 老天有眼,能不能给她一点特权,随着这些天天气转暖,羽妍关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城外几处安置点都发现了传染病情,灾民又都重新进入了恐慌状态,徐安宝每日都得前往灾民安置点,他是最先被传染时疫的。 南荣绮罗也没能幸免,羽妍将他们二人单独进行了隔离,并指导安楚萧协助安爷爷,对二人开始试药。徐安宝撅着嘴与南荣绮罗嘀咕:“蓝绪他这是变向报复我。” 羽妍没有功夫理会他,她与南荣施恩去了安置点,在安置点她分别对不同年龄段的人,进行了细致的查验,这些患病的百姓除了低热之外,都多少有腹泻的症状,他们原本亏虚的身体,很难承受住反复的腹泻,很多人折腾下来,都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除了这些,现在还没有出现其它症状。可羽妍知道这样下去,身体极度虚弱脱水的人,他们的生命会出现危险。 连日来都是拿徐安宝来验方,把原本胖胖的他,折腾成了一个小瘦子,这一身减不掉的肥肉,愣是被喝的没了踪影。 南荣绮罗毕竟年纪小,成方一出才给他用,很快他们两人都有了好转,城外和城里的百姓,也开始按照第一个成方开始用药,灾民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相继各州府也开始熬药分发。 羽妍经过连日的实验研究,与安爷爷一起研制成功一种特效药丸,严锦带着徐安宝和南荣绮罗监督制药,随着药丸的大批制成,这场刚刚起来的时疫不到三个月,就被压制了下去。 周边几个州的百姓,对研制药丸的这位安神医感激万分,他们不知道这真正救治他们的人,是那位神仙般的娘子。 小院中安宁祥和,一人在院子当中伸展起拳脚,虽然一条腿还没有拆夹板,但是手上的功夫很是利落。另一人窝在秋千里,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手里的画本子。一套精进的拳打完,这是恢复的不错。 当初羽妍就与他说过,想要完全恢复,必须做肌腱锻炼,羽妍亲自画图册,让他每日照着练习,青云时不时的就会过来,送来好些补品和补药,主子让他安心养病。 吾州城府算是出了名了,董力与杜博染这次奉命过来,亲自押运了一大批的救灾物资,一路分发给各城府,今日入吾州地界,这一路上都没看见灾民,就连乞讨的乞丐都没有,雪灾造成各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其它几个州府路上街上都可以看到灾民,可这吾州都快到城门了,也看不见灾民,此时他们是在南城外,如今搭建安置点的位置,都在北城门外,所以他们无法看见。 北城门外,帐篷一排排整齐的排列,百姓在那里有序的排队领粥,大家都是一派和谐。 这里与其它州府的景象完全不同,对这吾州城府,杜博染心中充满疑惑。 董力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冷漠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周围。他们二人在队伍的最前面打马慢行,其实董力昨日就派下面的人,先入城中去查探了。 疫情过后,羽妍一直被关在府中,每日安爷爷亲自给她施针,她也是心疼安爷爷,日日都要这么辛苦,再就是被扎了这么久了,自己都有些烦躁了。她一直商量安爷爷想少扎几回,每次都被安爷爷一顿教训。这家里的人现如今都听安神医的,对她是严加管束,安楚萧亲自动手给她煎药,看着她吃药比吃饭看得都仔细。 羽妍这几日心烦,故意缠上严锦,今日在严锦这里,已经折腾一个多时辰了,她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没打动锦哥哥同情她的心。 看来锦哥哥这里她是走不通了,他也被安爷爷成功洗脑了,羽妍索性不让锦哥哥去酒楼,让他在府中陪着自己玩,反正她在府里哪儿都去不了,一个人在府中太无聊了,既然要关她,锦哥哥必须陪她一起关着。 看着他让他哪儿都不许去,也让他体会一下自己的感受。 严锦也不恼她,极有耐心的陪着她,一会给她抚琴,一会给她研墨,摘花提炼精油,严锦事事亲力亲为,羽妍发现锦哥哥和从前不大一样了,时不时的会主动的与她亲密接触,一会摸摸她的头,一会又摸摸她的脸蛋,还敢主动挽上她的胳膊,这会儿半搂着她,认真的教她画画。 锦哥哥早些年,可是皇城的四大才子之一,论文才和样貌无论走出去哪儿,都会被人赞许和追捧,老天真是造化弄人,如今的他陪着自己,窝在这小地方度日,想必是满腔抱负无法施展,无聊的陪她个小女娘解闷。 两个人挨得太近,一股异样的感觉直灌羽妍脑袋,锦哥哥好像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可她却醉在了这种暧昧中,她本想站直身体,来破除这种感觉,却在乍一对上,那双浸满情意的眼睛时,瞬间而沦陷。 羽妍一时竟情迷心智,这双眼睛引得她,主动踮起脚尖亲吻了上去,一触冰冷,让她周身燥热难耐。 好热!好热!羽妍被自己身体突然的燥热惊醒。 天啊!她都干了什么?刚刚她是在非礼锦哥哥吗? 没脸做人了!一路狂奔,想要快点躲去自己的院子。 好不巧的,低着头撞上了一个人,羽妍看清这人,奇怪的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腿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就赶紧说,我好及时为你改进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拆了这夹板,到时复健的课程会更难。” 那人放下双拐,艰难的跪了下去,没等羽妍开口阻止,他急急的开口说道:“奴还没有名字,请主子赐我一个名字。” 羽妍见如此执着,也不好开口推掉,要知道他们这样的人,如若没有依靠的主家,今后定是没什么好的日子。 羽妍对这人很钦佩,有担当够义气,不过还是有些犹豫,自己这样又能护他们多久。 他见羽妍不语,就继续恳请的说道:“奴不想让主子您有负担,这条命是主子您给的,此生奴只任您为主,生死都由主子做主。而对于奴来说,与主子一如初见,当初那个人已死。” 这人给羽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趴在地上一直没有起身。 第202章 有了消息 羽妍知道他心意坚定,也没再犹豫,她对他认真的说道:“青玉如何,希望你有如玉般透彻的心灵。” “青玉谢主子赐名!”说完又重重的给羽妍磕了一个头。 羽妍越过他准备离开,青玉在她身后问道:“那他那?” 羽妍笑着回头说道:“青石!” 随后转身愉快的离开了。 “青石!谁叫青石!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才不叫!你叫什么?” “青玉,希望我如玉石一般透彻。” 小院中飘着浓浓的醋意,“她偏心,我不服。” 羽妍躺在自己的摇椅里,想着那块青石的样子,不由呵呵的笑了几下,青云凑上来,一副打听八卦的样子。 羽妍也八卦的告诉青云,她给那最矫情的人,取名青石,这名字配他简直就是完美,等你去小院时,可得好好夸赞一下他的新名字,一定要嘱咐他,主子取名字很费神,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看人取的,让他别忘了要感谢主子,还有要来给主子磕头。” 青云点头说道:“这么好听的名字,得最少磕十个头。” 青云猜测此时青石在小院那里,定是抓狂了,主子的意思可是再闹也得叫。 羽妍赞许的冲着他点了点头,青云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有默契。 羽妍趁着热乎劲,说道:“我还需要你。” 青云马上干咳几下,表示不懂。 羽妍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始揭他的短,还各种翻以前的小肠。 自打青云被严主子送给这主子后,主子从来不打骂不说,对待自己就像亲人一样。自己也是被主子惯坏了,平日里和主子在一起总是没大没小的,这一旦秋后算账,竟然犯下这么多的事,这些事加起来,把自己卖个十回八回都不够,再就是打断腿直接轰出府去。 没辙呀!没辙!青云只好又拿了自己的一套衣服,羽妍开心的换上衣服,又顺利的溜了出去。 虽然现在灾情还没过,但是大街上,还是有很热闹的地方,比如说平时大家最爱去的茶楼,这大厅的台子上正在说书,外面一群孩子,趴窗户的骑围栏上的,抻长了脖子往里看。里面三五个人一桌,也都几乎坐满了人。羽妍这走进来,东瞅瞅西看看,在最里面找了一个空位置。 听完书就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一不留神,与迎面走来的一名年轻郎君,脸对脸撞上,那郎君被羽妍吓了一跳,羽妍忙给他赔礼,可一着急这赔礼的姿势,竟用了娘子的拜法,那郎君看她如此,不由仔细打量起她,这越看她眼神越奇怪,羽妍尴尬的侧开身快步的走了,一路往南门方向走去,等到了南城门口,就赶紧出了城,这天黑前回来应该没问题。 羽妍走在城外的官道上,远处往这边行过来一对人马,看样子应是官家的马队。 羽妍忙与其百姓一样让开路,也在路旁跪下,她心里好奇便偷偷地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儿把自己吓跳起来,那马上两人她都认识,董力和杜博染,他们怎么来了吾州。 羽妍把头低的更低,不敢再看。好不容易这对人走了过去,羽妍站起身看向城门。 南城门大开,吾州的府城大人,也就是严锦的姐夫,带着一并官员涌出,这是出来迎接来了,他俩摆的这派头还挺大,府城亲自出城迎接,董力和杜博染坐在马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羽妍轻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她在心中腹诽,官做大了都会摆谱了,这人呀!怎会一成不变,始终如初呢! 杜博染自己还不知道,他曾经的形象,已经在羽妍这里毁于一旦,之后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羽妍去了寺院,她已经很久没过来看望师太了,师太自然也知道,她一直在为灾情忙碌,羽妍是一口气上山的,最近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这身体比从前要好上很多,体力也好了,在山上呼吸着清凉的空气,脑袋感觉格外的清醒。 师太这人平时很少说话,羽妍就安静的陪在旁边,蒲团上打坐也是一种修行。 午课之后,师太端详了她好一会,羽妍过去沏茶,师太边喝茶边说道:“初时如故,凡事皆有因果,三生有幸相遇,时预难负,入佛门四大皆空,你可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羽妍虽没敢多言,心中充满叹息。她想人生随愿,唯愿破这三生,此心皈依我佛,淡了红唇,洗净铅华,修身正果。 第203章 遇上事了 自寺庙回来,羽妍就一直闷闷不乐,这日她一早就拉着青云去厨房张罗,今日她要亲自弄一桌饭菜,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今夜是聚会,他日也许是离别,安楚萧陪着爷爷,多喝了好几杯酒,羽妍极热情的和他们每个人聊天,不知不觉竟也多喝了几杯。 “妍儿是为何事,平时都不见你喝这么多的酒,身体刚好些,可是要多爱惜,有什么事与我说来听听,由我帮着你想想,也好过你拿酒来这样对待自己。”严锦关切的在一旁,小声的询问羽妍。 安爷爷笑着举杯一饮而尽,他乐呵呵的冲着他俩,说道:“喝几杯酒没事的,这酒活血通络的功效,对妍丫头是好事,要是能真正的通络了才更好呢!”严锦听出安爷爷话中有话的意思,什么叫真正通络,他刚想追问一下,羽妍端起酒杯,扶上他的手臂,好像要站起来,他忙另一只手去扶她的腰,莫急慢一些,也许真的是酒精上头,妍儿这说起话的音调,都多了几分魅惑的音,她垂下的几缕发丝,很好的遮挡了她此刻尴尬。 安楚萧低垂下眼睛,伸手拿过爷爷的酒杯,羽妍抬头时望了他一眼,这人总是那么的忧郁,看起来还真让人心疼,她的锦哥哥就不同,他成熟稳重,让她觉得与他在一起很踏实。当然锦哥哥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时刻把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多年未见我和他还如从前一般,他对自己的体贴与呵护,让自己习惯了去依赖他的细致入微。 羽妍是真的醉了,她竟然开始痴痴的看着严锦的脸,她喜欢他的样子,俊美无双,风度翩翩。莫名的她就开心了起来,她对着他笑,她没发现,自己的笑容里,已经带上了对锦哥哥,深深的爱意。 一瞬间她的眼神,又开始变得纠结难过,这让懂她的严锦心疼又担心。 羽妍用力甩了一下脑袋,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马上她就自己收起这不好的情绪,她用着豪放的语气,说道:“锦哥哥凡事可都会依着我?”严锦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此时的她一会恍惚,一会又清醒,面前的严锦已开始朦胧不清,她努力的接着刚才的话,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过分一点,不想等了,可以吗?”说道这里,羽妍已经完全站不稳了,严锦扶稳了醉态酣然的羽妍,她摇晃着试图要重新站稳,挣扎了几次都没能再站好。 妍儿这醉态诱惑的模样,弄得严锦心有些慌,想到前几日羽妍的那个吻,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脸上烫烫的应该开始泛红了,嗓子也变得干哑难耐,他不敢直视这样的羽妍,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要将人揽入怀中,可他的眼神还是偷偷的瞄了过去,两个人的眼神碰到一起,她迷离魅惑,他情难自控,他们的眼中再无旁人。 这情意绵绵的对望,让坐在一旁的安楚萧更感落寞,他扶着安爷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扶着爷爷走的很快,谁也没看见他的背影略显萧瑟。 羽妍还在那里不清不楚的说着:“我想!我想要你!我想要你陪我!” 严锦细细的去听,妍儿这说了什么,当听清后眼神都变得慌乱了,他想故作镇定,可他清楚的听道,妍儿说要他陪,自己男德的防线,被欲望击穿。 他脸颊滚烫,心跳也没了规律,这颗无法安静下来的心,好像随时都要蹦出他的胸口,他承认自己无数次的幻想过,把自己给她他心甘情愿,此生有她是老天垂怜。 在男女之事上,严锦是经历过的,这越发使他的欲望高涨。 时间仿佛被静止在这一刻,他鼓足自己所有的勇气,开口要去再确定一下,可这发出的声音是什么?听着他自己都害羞,他怎么办,妍儿会笑话自己吗?可他必须要确定一下,他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在羽妍耳边轻声的问道:“妍儿是真的想与我一起?这可是你的真心所言?我不是须听了?” 这一刻的严锦羞涩又紧张,唇边撤出强装出来的笑,眼中含着无尽的绵绵情意,欲望已无法掩饰。 怎奈严锦此刻的心情,羽妍是一点没感觉到,她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两句,就寻着他的温暖闭上了眼睛。 严锦拥她入怀,安抚了一会,就将人抱起回了他的房间,也许醉酒才能让她露出真心,那么他就如了她的意。 严锦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妍儿的双手,盘着他的脖子不放,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呢喃,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 大梁男子很早就得学习,将来如何服侍未来妻主,女娘家中不缺各式各样,会讨好妻主的夫郎,严锦算是矜持的那种了,家里人曾说过,他这般的郎君,倒是会让妻主多些怜爱和疼惜,男多女少的国家,女孩子这方面都很主动,男子也是各凭本事讨好妻主。 羽妍翘起脚尖,凑近严锦的耳边轻软的说道:“我要你与我一起奔月,我在月中为你起舞,只为锦哥哥一人,任谁也休想打扰你我。” 妍儿在他的怀里来回扭动,嘴里似在说着什么,贴近听了一会也只听清了自己的名字,此刻的她脸颊绯红,嘴角含笑,这是做起了美梦,她的梦中竟然是与自己在一起,是谁也再难忍耐了,严锦低头轻轻的含住那一双唇瓣,浅浅撕咬了一下,是自己想了无数次的味道,他不在犹豫,妍儿说要他,他就给。 面对羽妍身边的南荣施恩和安楚萧,他不敢表现出来不安和惶恐,他们年纪都比自己小,还都如此优秀,他担心妍儿会厌他。 羽妍这里完全是酒劲上头,反客为主起来。严锦被这突然回应的吻,弄得热泪盈眶,他整个人已经迷失在这场缠绵之中,看着沉睡在自己臂弯里的人儿,给她盖严实了被子,就这样抱着她满足的睡了过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实又美妙,他真的将自己给了妍儿,从今以后他就是妍儿名正言顺的夫君了,他心中暗暗雀跃,因为他是妍儿的第一个男人。 这一夜严锦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早起严锦轻轻的下床出去,打发奴仆先去准备洗澡水,自己亲自去厨房做起了饭菜。 刚刚睡醒的羽妍,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在发现自己睡在严锦的床上时,还真是吓了一跳,她拿过台案上准备好的衣服看了看,心想自己怎么会发生这种离谱的行为,无缘无故跑到这来睡一觉,看来酒自己以后可得少喝,这也不知把锦哥哥挤到哪里将就了一宿。 羽妍抬腿穿小裤时,感觉自己那处有些不适,算算日子月事也快了,可能是酒醉抻着了,她揉着肚子看见床上有几滴血,老天!太丢人了吧!这要是让锦哥哥看见了,她可没脸做人了。 看着床上的血迹,羽妍突然又有了点疑问,这不会是自己***破了吧!这里昨晚,不会不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吧!她转头又否定的安慰自己道:“不该发生什么事,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穿好衣服,抱起床单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她要回自己的院子把床单给洗了,她可不能在这里这么的丢人,她可是承受不了太尴尬了。 这个落后的古代,连个洗衣机都没有,她在房间里弄得一团糟,大桶的水洒了一地。 来这以后她就没有往成亲方向想过,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生育,在这个古代就等同废人,她出家修行,也是可安度余生吧了! 今日可是徐安宝定亲的大日子,她一早就弄成这样,南荣绮罗都在外面等了,青云送衣服过来时,着实被自己的主子惊着了,这大早上的怎么自己洗上床单了。 早起青云早早的在小主子门外等着,这等了许久,也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主子起身的声响。徐安宝今日定亲,他已经悄悄的安排了主子偷偷出府,徐家的好日子,这要是再晚下去,想乔装打扮可是要来不及了。 他去外面与南荣绮罗交代一下,再多等一会。 等再回来,主子竟然在院子里把自己给水淹了! 第204章 欢天喜地 一顿手忙脚乱,羽妍可下洗掉了罪证,她吩咐青云取来架子,将床单打起来,就晾在院子里。 青云去取架子,羽妍自己换好了衣服,临出门前特意嘱咐青云,不许任何人进她的院子。 徐家大门前今日张灯结彩,羽妍和南荣绮罗过来的时候,府门口围着看热闹的好些人,大门里放着好几大箱的聘礼,看这排场徐安宝定亲的这户人家,生活条件很好,他以后定会有好日子过。 羽妍和南荣绮罗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奴仆认得他们,带着他俩直接进了内堂,这刚一进去,就见到了端坐在一侧椅子上,扭捏作态的徐安宝。 羽妍被弄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南荣绮罗也没能幸免。这败家孩子搞什么,太玷污自己纯洁的眼球了,这完全就不是他本人好吗! 徐伯伯家人丁少,妻主走的早,徐父早些年就带着徐安宝分出来单过了,这见他俩过来了,高兴的权当自家人,他让徐安宝不必在这陪着了,快去过去待他俩去外面走走。 三人规规矩矩的给长辈们行了礼,徐安宝带着他俩去了后院。 严府上下都感觉到了主子的不同,这大补汤可是女子们行房后喝的,难道主子真的好事成真了,严锦这里想起羽妍昨夜说的话,让严锦心潮涌动,这是妍儿给他的最大的感动,他不奢求成为妍儿的唯一,妍儿是他今生的唯一就好。他们会珍重彼此,一生幸福的走下去,妍儿想的要的,他都会满足她,妍儿无论想做什么,他全都听她的。 严锦端着烫小心翼翼的回来,当他发现房间里的妍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床上的单子也没有了,不觉脑子开始晕眩,他一个不稳瘫软在了地上,自己真的是痴人做梦一场空。 徐府这里,羽妍三人窝在亭子里说话,午饭时几个奴仆在旁边的桌上,摆上来满满的菜肴,三个人自从灾情以来,一直没吃过太好的饭菜,也是许久没有开荤了,慢慢的三个人就没了形象,都撸起了袖子,大吃了起来。 羽妍也不管那个,反正今天她就是男子身份,昨天光喝酒了,早晨洗完床单就出来了,现在饿的是给她来头牛,她都能全给吃了,一点顾虑都没有,吃起东西就更香,羽妍一口肉配着一口酒的,吃得一点不比他俩少。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瘫坐在椅子里,大眼瞪小眼的在那里傻笑,这样的日子怕是不能再有了,马上徐安宝这家伙就嫁人了,就他那样再见面怕是不太容易。 想想自己手臂上的两个疤,羽妍不是好眼神的,冲着他添了一下牙齿,徐安宝马上就明白了蓝绪的想法,还没等羽妍再添一下,他的人就跑了,南荣绮罗奇怪这是咋了,他往地上看去,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呀!“没老鼠你跑啥?”他冲着徐安宝跑掉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美好的相聚总是那么短暂,羽妍和南荣绮罗告别,她这有点酒劲上头,一个人先走了,免得一会在这耍起酒疯,把徐家这好好的订婚宴给搅了。 羽妍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有了酒瘾,这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一喝起酒来就管不住嘴,这要是不控制一下,哪天飞惹出什么事不可。 第205章 相思已入魂 浸透相思苦,满酒敬忘川。难弃相思情,相思以入魂。 杜博染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听说这吾州山上的庙宇,求姻缘很灵验,望着那处山上皑皑的白雪,相继能看到来往的许多香客,往山上去的路,被清理的很干净,他嘴边带上了一丝笑容,与她初见时,也是下雪的季节,自己那时年少轻狂,对初次遇见的她有过无理,再次相遇竟被她,一脚踹进泥坑里。他却对她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在她一笑嫣然间,便赚去了他的全部心魂。 羽妍晕晕乎乎地一个人去了街上闲逛,她可不想这么早回府被发现又喝醉了,想自己在外面把酒醒了后再回去,也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了一趟,下次出来还不知什么时候,就玩够了再回去。 羽妍这身男装不够暖和,在街上溜达时间长了,感觉有些冷。她索性走去了自家的酒楼,这个时间酒楼里还没有吃饭的客人,严伯见羽妍过来了,忙放下手里的账簿走了出来。 见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好是心疼。命人快去端过来热茶,送上暖手炉。羽妍就坐在二楼的窗边,严伯搬来脚炉给她踏上,又给她披上了棉披肩,她乖乖的坐在这看着外面,捧着热茶手也暖和了,她小口小口的品着茶,这里的感觉还是那么好。 杜博染路过这里,完全是被逸香居的招牌吸引进来的,他一眼就认出了严伯,严伯虽然没有细问过羽妍的事,不过没有羽妍的许可,他是不会泄漏出她的任何消息。 严伯大方的与杜博染打招呼,杜博染自是好奇,当初他就不太明白,严锦这人,不但突然卖掉了皇城的逸香居,还结束了各地的店铺,怎么会跑这么个地方又开起来了,都说他绝了这份情爱,看来他才是个念旧痴情之人。 羽妍听见楼下严伯与人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严伯送走了客人上了二楼寻她。 严伯看着她欲言又止,羽妍直接问道:“严伯是有什么事?” 严伯回道:“刚刚来的那人是妍儿的旧识,我知他与娘子您,应是很熟。” 羽妍猜出这人不是董力,杜博染真难为这大官了,竟还记得这逸香居,不过被他记得也不会怎样,反到是董力这人会很麻烦,在皇城司待得太久,人也敏锐了,还得多加小心,能躲就躲开他们吧! 羽妍吩咐严伯去备了马车送自己回府,看来这府门最近是最好不要出了。 羽妍和严伯一起回府,严伯问主子在干什么,奴仆们都说一直没看见主子,严锦的贴身小奴,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严伯生气的让他好好回话,他看了一眼羽妍战战兢兢的回道:“早上主子就一直一个人在厨房熬烫,后来端去在房间里,就一直没有出来。也没传午膳进去,也没有唤我进去侍候。” 羽妍想这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一直在补觉!都是自己瞎胡闹,影响锦哥哥休息了。 安楚萧走进了前厅,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这人是怎么了,怎么让羽妍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此人。 没一会安爷爷也来了,他笑嘻嘻的坐在上坐,居高临下的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扫视着羽妍。 今天大家都怎么了,怎么都怪怪的的,羽妍有些摸不着头脑,索性也不去招惹他们。 第206章 逃避问题 “你站住”,身后突然就这么一声,这声音里明显带着些怒气,羽妍停下脚步,心下一紧怎么生出了心虚的感觉,再一想在自己家她心虚个什么劲。 羽妍转身之际,侧眼看向安爷爷和严伯,他们还在继续聊天,根本没有打算理会她。 她用疑问的眼神向安楚萧看去,这人今天是有些不正常,刚刚一进来她就感觉整个人怪怪的,郁闷呕气这是和谁呀? 难道说他这股气是冲着自己,羽妍有些搞不明白,昨晚还是温暖可亲,与她畅快交流,彼此聊得都很开心不是吗?今天刚一见面,就突然变成这不太好惹的样,这原因是什么?完全没有理由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昨天酒后乱性,把他给怎么地了吗? 羽妍想起那床单上的血,心中马上警铃大作,庆幸还好下手早毁掉了证据,否则证据确凿让她怎么做人,她可没有这种心理准备。 眼下安楚萧冷嗖嗖的盯着她,也不得不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借酒壮胆,真的把人家给强了,又感觉不太和理,他武功那么高,自己也得有这个能力才是,一定是自己想歪了,一定是。 羽妍站在那里瞎寻思,眼神不时左右游移,安楚萧见她站在那里装糊涂,真是替严锦气不过,虽然刚刚才认识严锦这个人,可是他由心的欣赏和尊敬此人,连他都能感觉得到严锦对她的在意,可是她呢!怎么能如此不在意,要知道讲男德的男子,对自己的名声看得多么重要,她昨夜虽是酒醉,可这府中除了昨夜没回来的严伯,上上下下的人包括奴仆没有不知道的,对感叹这严主子苦尽甘来,一整日过去了,看她这是没有一点要负责的态度。 安爷爷斜眼瞟了他这孙子一眼,心里很是清楚,他这个孙儿还是嫉妒人家的,他可是过来人看得明白,他也没打算去参合这些年轻人的事,谁由没年轻过呢!他借着有事和严伯说,拉着严伯走了。 羽妍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见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干笑了两声故作镇定说道:“那个我房里还有事。” 安楚萧抬眼看她,这眼神她可承受不来,她也不管了,下半句话也不说了,转身出了前厅,一路直接就朝着自己的院子奔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羽妍心中忐忑不安,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 晚饭时她窝在自己房间不肯出去,青云只好将饭菜捡了她爱吃的,给她送了进来。 羽妍拉着青云一起,青云也拗不过她。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青云聊到青玉和青石,现在小院里就他们两人,小奴被打发回来了,青玉说他可以自己做事,他身份卑微不好让人小奴专门照顾。 羽妍倾尽全力保住他的腿,他倒是不知好好养好,她吃着青云递给她的水果,笑着问道:“青石那小性子闹完了?” 青云笑起来回:“他呀!人娇气又矫情,模样是不错,就是这脾气藏不住,倒是有点像小孩子一般。” 羽妍就是看不惯他那娇媚的样子,一个男子好好的不行,总是已卖弄风骚去迎合女子,这不也没讨到好下场嘛。 第207章 备受打击 羽妍万万没想到,自己酒后乱性的人会是严锦,这知道此事的人,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提示于她,而她又错误的判定,这与她发生肌肤之亲的人是安楚萧,她好气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 青云本是去厨房送盘子,在门外就见里面的几个厨子,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待他刚想过去细听,确被赶巧过来的青川唤主,青川是严主子的另一个贴身奴仆,与他是同乡,前年一起被严伯从南市带出来,因他们二人干活麻利聪明,就被留在主子的身边,妍主子过来后,他就被给了妍主子。 羽妍在房子自我安慰,他一个武功高手,即使发生了什么,她就说自己是受害者好不好,可是看着安楚萧,她真没有胆子说,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男子强女子,满族都会受罚,更别说当事男子斩立决,这样的古代真是没法待下去了。 当然这几天,府中所有人都是心疼偏向于严锦这边,毕竟他们同为男子,遇上这样的事,女子若不负责,他们是不好强求的。即使告去官府,也会偏袒她们女子多些,轻的落得罚收财产,重的要被落狱流放。 青云回来的时候,与她讲他发现府中上下人,都有那么一点神秘兮兮的样子。 羽妍自己不能说破,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太丢人了,这是她古代生活以来一个污点。 这时外面的小奴进来回话,严家二姐姐过来了,羽妍一听倒是有了想法,小激动,这样的事情可以咨询的人也只有同类了。 羽妍让青云给自己简单的打理了一下,紧忙就出去找人去了。 羽妍直接去了锦哥哥的院子,刚一进院门,就见严二姐姐的奴仆陪着一位郎君在院子里说话。 羽妍好奇,这位莫不是前些日,严姐姐的主夫,为她特意纳入府中的那位新陪侍吧!看这年纪轻轻样貌清秀,虽不像大家郎君那样,满身书卷气息,可是往哪里一站也是小家碧玉,倒是挺好看。 羽妍走进了几步,院里的奴仆赶快过来见礼,这小郎君也对着她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羽妍冲着他笑了笑,点头还了一礼。其实就他这低微的身份,羽妍能点头给她回礼,真是很给他面子了。 他忙再次与羽妍施礼,羽妍也不好多表示,于是抬脚就要往房中去。 候在外面的奴仆给她打起帘子,刚一进房间就问:“锦哥哥是姐姐过来了吗?我好想她呀!” 严家二姐正好迎了过来,她拉着羽妍的手,嗔怪地说:“你这小丫头有人陪你,才不会想到我,这么久也没见你去看我,还不是我巴巴的,来府里看你来了,要说这谁想谁呀!八成是姐姐我想你想的梗紧些,这不是拿着礼物赶着过来,快趁热尝尝味道,这可是新的吃食,包你满意。” 严家二姐姐年长,一直以来很是疼爱这个小妹妹,羽妍又是个讨喜的,所以两个人相处的如亲人一般。二姐姐是个急脾气,有点喜欢吃的便会送过来给羽妍许多,在这大梁的女子都被呵护的很少出门,所以论阅历还是羽妍更加丰富些,她这一直被夫君们宠着,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是一副不经世事的样子,羽妍还是把她当成,可以吐露心事的,单纯而美好的小姐姐一样。 第208章 乌龙大了 羽妍竟然来问自己的二姐姐,怎么才能不承担后果,摆脱责任。严锦心中添满了苦涩,妍儿是嫌弃他的。他走出院子,眼中失去了光。 二姐姐向羽妍询问道:“他是自愿的?”羽妍其实并不清楚,但是她还是点头应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羽妍这几日真的不好受,她也只能来找严姐姐,给自己出个主意,按理来说,她是不应该这样对安楚萧的,可她也委屈呀! 严姐姐真的要被这羽妍的这套思路弄糊涂了,她这是什么新奇的想法,女子在这世间本就少,生来就比男子柔弱,多娶几个人在身边照顾着自己怎么了,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怎么被她说成了恶劣行为,那她除了主君和三位侧夫外,还有四侍。除此之外,陪房再加上外面那个刚纳,一共七个。看来她得回家去,好好问问自己的府城大人,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所以才年年给她纳新人,还没等羽妍开始问自己的事情,她就急匆匆的带上自己的人走了。 好烦! 在被子里压抑的大喊,严锦来到时,自然是听见了房间里面的动静。 他该怎么办,妍儿对男女之间的事如此抵触,他不是不清楚,她一直想尽办法逃避,她不同其它女人,她很独立有自己的见解与想法,这是当初认识她的时候最吸引他的地方。终是他妄想了,如此不堪的自己,又怎配得上如此完美的她。 徐安宝你个没良心的,姐有正经事找你商量,你躲在被窝里睡觉是吗? 徐安宝倒是不清楚那夜细节的事,可是他很了解羽妍,她这是给自己在找各种正当借口来推脱,这羽妍竟然连这一点,负责任的心都不想承受,他也是男子虽然是平时离谱了点,可是看看那陪在她身边的男子,哪个不是俊逸非凡,才华横溢,还有武功盖世的,她竟然还不死了出家的心,这跑来找他来出这种主意,这主意若是出了,他不但会被那几个人敌对,而且很有可能让安楚萧给办了,再说了他可是乐不得,羽妍出家的计划泡汤。 这样的好事,真的不是他不够义气,事有所为和不可为,他一个订了亲的人,要掺合这种事,若让未来的妻主知晓,定是会猜测于他心机深,自己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睡觉,就当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羽妍真是费力一番力气才冲了进来,她跳过去直接上床将徐安宝拽了下来。 徐安宝一边叫一边大喊道:“不就是娶亲吗?哪里有那么麻烦,大女子敢作敢当,各种推脱责任既伤害了人家,你自己也不会安心。就你这心慈手软的脾气,我劝你还是早点妥协吧!免得以后后悔当初。” 羽妍一下揪住徐安宝的耳朵,气道:“你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吃了,我让你赶紧想办法,我就是立刻出家也不会娶亲。” 羽妍低着自己沉重的头眼圈红红的,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为什么现在确成了众人眼中,忘恩负义的负心女,这世界对待女人太不公平了。 第209章 扪心自问 羽妍一怒之下,搬回了自己购置的那处小院里住着,她一直窝在房间里不想出去。 这日她随手画了些新的首饰样子,命青云送去了真品斋!她试图让自己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与那些复杂的事情完全分开。 青云这刚出门没一会,假装置身事外的她,就被这大摇大摆,迈进她房间里的这人气得不轻,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没好眼色看他想干嘛! 说来也是爱好,就是这青石爱吃瓜,他纯属好奇才故意进来看看,他不慌不忙的,在她周围一顿瞎折腾,嗑着她的瓜子,吃着她的小点心,一派悠闲。 羽妍当然知道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吃到她这来了。 羽妍没好气的声音说道:“你还要折腾多久,我这没有八卦给你找,出去自己晒晒太阳去吧!” 这被说破了,他也不装着忙活了,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拿着无知天真当借口,自私自利才是真。” 羽妍本就心中郁闷,好吧!让他讲出来,还没有人如此说过她。 青石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早就收了些他以往印在骨子里的魅态,虽然偶尔会不经意的阴柔做作些,可这会儿却难得一派正色的说道:“好蠢!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生来这世上,是专程为了折磨人而来吗?难道是他们都亏欠了你不成。” 见羽妍低垂眼帘不语! 他继续说道:“严锦,严大学士家长子,皇城数一数二的大才子,多少名门闺秀都想纳他为家中主君,他是多么谦和低调的一个人,偏偏专情至深,落得只能去寺院了此残生。 安楚萧武功盖世,医者妙手,与人虽疏离,但为人非常正直,感情专一执着,甘愿护驾般随便差遣。 南荣施恩,南荣世家大族,虽暂时不能改变现状,可凭他的博学多才,他日必有一番大事业,确愿相守一生,仕途顺遂。 就这三人对你如何,你心中清楚明白,可你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们对你的好,故意忽略掉里面的深情,你这个女人对他们的感情有过尊重吗?我看所为的朋友情意也都是虚假。” 羽妍抬眼看着青石愤愤不平的样子,脑中浮现出三人面对自己时,现在只有他对她讲出了属实的事,自己的心自私自利,索取了他们的好,确不肯付出一点真心,可要自己以心换心确不曾想过,从前自己年纪尚小,可以说天真无知,如今自己在这古代八年多,天真少女也该有些成长了,推脱逃避也不是成年人的所为。 师太曾说:人这一生易苦,很多事所求不易,愧疚易难言,单单一个情字难舍难离,扰人心生烦忧。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能换一世相见,欠下的终究要还。你想随遇而安!可你自是清楚,一再的逃避着本心所向,所为无花不结果,凡事皆有因果,我佛慈悲,凡尘亦非渡! 羽妍每次上山都会在大殿中长跪很久,她本预逃出红尘,与佛为伴了此荒诞一生。如今看来师太早就通晓她红尘难离,故而一直未允她皈依。 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这些真心相扶相持的人,在这个古代就自己那点子矫情算得上什么! 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想随之而舞,确无法挽留。 第210章 愿托付一生 时间过得很快,羽妍在小院中生活了快两个月了,今天天气暖和了一点,一早她唤来二人备马车准备去严府。 羽妍由青石、青玉陪着回严府,可一进入府中,就感觉奴仆们都躲闪着不敢看她,羽妍直接去了严锦的院子,可这里再难寻到锦哥哥的身影,羽妍一路直奔山上而去。 山门前,“锦哥哥是我,妍儿呀!我试问你,可是真心想出家修行,无论你能否原谅我,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出来我们就一起下山回家,我可是准备好了要娶你为夫了,虽然我不懂,可我会努力学习做一个好妻主,然后我们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直到满头白发。” 羽妍不太想讲那些华丽的情话,这种时候,她说出来的甜言蜜语怕他都不会相信,站在那里就这么说了一堆实话,自己表达出来重要意思就行。 寺庙里面钟声响起,羽妍的心似被一下下的敲打,她在心里祈求佛祖,让她再见一见锦哥哥,哪怕让她再说一句对不起,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心,眼前一阵晕眩,接着她重重的倒了下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羽妍爱他,意如锦哥哥爱自己一样。 安楚萧恰时赶道,他飞身接住了昏倒下去的羽妍,“妍儿!妍儿!”他急切的呼喊着她,看着妍儿苍白无色的脸,他好后悔没有早点说清楚,他拍了拍她的脸想将人唤醒。 南荣绮罗跑在前面,南荣施恩随后赶来,昏迷的羽妍让他们慌乱,南荣施恩拉着安楚萧说道:“你不是郎中吗?快快给妍儿号号脉,看看妍儿这是怎么了。” 安楚萧这才反应过来,忙将人交到南荣施恩的怀里,他拿过妍儿的手腕开始诊脉。 这!妍儿她!她竟然有了身孕!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昏迷中羽妍,难道爷爷说的是真的,饮了他特制的合欢酒,再加上与男子交合,便可快速打通妍儿闭塞的经脉,这身体今后会越来越正常。 南荣施恩见他诊脉后一直不语,便开口问道:“妍儿这是怎么了?你快说说,怎么晕过去了这么久。” 南荣绮罗也跟着说:“对呀!这人到底怎么了吗?” 安楚萧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妍儿本就身体弱,这又有了身孕,本不能劳累,这连着折腾了多日,身体受不住这才昏过去了。” 南荣施恩有些吃愣,南荣绮罗倒是弄明白了,他惊喜的对着他俩大声问道:“现在妍姐姐这肚子里有孩子,你们想好没有,到底要怎么办,人家不管,你们可不能不管,我们来商量一下,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兄长可得负责,你们早就订了亲了,今日你们回去,明日就嫁给妍姐姐,妍姐姐就得多娶几个夫君宠她和孩子,妍姐姐的孩儿真有福气,这还没出来呢!就能有两个如此优秀父君疼爱,一文一武绝配。 羽妍是真的晕了,否则她得被南荣绮罗这小子气死。 寺庙里严锦听得清楚,妍儿她竟然怀孕了,这孩儿定是他的。他藏在僧袍里的手攥出了血痕,身后的几位师傅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小沙弥跑去打开了庙门。 庙门咯吱吱的声音吵醒了羽妍,刚刚苏醒的她朦胧间,看见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严锦,她挣扎着无力的身体艰难的站起,她抬手向他伸出去,天空中飘落下雪花,这意如在梦中。 羽妍粉色的斗篷被风带起,穿过她的发丝,严锦彻底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飞扑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围绕上他,严锦心疼的回抱着她。 她欣喜的抚上他的脸,她嘴角上扬说道:“我等了你这么久,我以为你不会再出来了。”羽妍含泪望着他,他也轻抚上这张日夜思念的脸,她不敢眨眼,他也不舍移开一刻,彼此的眼中又见了彼此的笑容。 我们回家好吗? 说完这句话她人彻底的,昏在了他的怀里。 恍若隔世,彼此再不放手! 一股子弄弄的药味熏得人难受,羽妍呻吟着费力的睁开眼睛。 安静,好安静!房间里光线朦胧不清,羽妍想发出点声音,这喉咙干痛的无法出声。 青云见主子醒来,眼泪不争气的狂流,青玉忙端过来温水,侍候羽妍润了润喉,青石板着脸搅了热帕子递给青玉,青玉极细心的给她擦了脸和手。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放手,无论怎样我都会赖着你。 喝了药羽妍就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211章 真心相伴 羽妍和严锦开启了最甜蜜的爱情时光,每日一早起来是手拉着手,出双入对的就叫人看着烫眼,他们一起筹备着属于他们的婚礼。 安爷爷今日来寻她,这也坐了好一会儿了,也没说什么事,直到安楚萧从外面回来,安爷爷才慢悠悠的开口说话:“妍儿丫头你打算怎么安排我这孙儿呢?” 羽妍被这问题搞懵了,这是什么事呀!她可没惹上安楚萧吧!她很安分的好不好。 安楚萧低着头不语,羽妍尴尬的站起,她想逃离可真是不好意思抬脚。 外面管家带着南荣施恩走了进来,南荣施恩给安爷爷见了礼,走到羽妍的面前,从衣袖里拿出帖子,羽妍没有多想直接过,她打开看见两排工整干净的字,仔仔细一看不由呆滞了一下,这是八字,南荣施恩这是什么意思? 七月初九这日是成婚定下的黄道吉日! 婚礼依着羽妍的意思并不张扬,当天严伯和安爷爷上坐,严家二姐姐和她的主夫府城大人在主位,南荣绮罗扶着南荣父君坐在一旁,徐安宝一早就嬉闹折腾着,羽妍如平常娘子一样,穿上了红衣,头发挽了发髻,发髻上别着金钗和两朵红色鲜花,脂粉上脸的她倒是遮去了几分容貌。 严锦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接着就是安楚萧和南荣施恩,与他们意如当初相识那般模样。 羽妍牵着三条红绸,几人一起拜了天地,三位夫君被送去了各自的洞房。 这样处理婚事,羽妍也是与三人一起商量过的,羽妍是想做个公平的妻主。三位夫郎不分高低,平等相待和谐共处。 羽妍接受了这一世姻缘,希望自己尽快适应,肚子越来越大,这也让她变得娇弱了很多,每日里都会由一位夫君陪着照顾,另一位去亲自安排她的各种滋补佳肴,无聊了还会有夫君给读画本子解闷,羽妍每天都被各种宠着,让她深感这取三个夫君,还是有些好处的。 天气渐寒时,羽妍在古代的第一个孩子终于降生了,她强迫自己坐起来,命人抱过这个属于自己的宝宝,青云他们看着婴儿圆鼓鼓的小脸,不由感叹生命就是一个奇迹,这小主子是个粉嫩小女娘,他们定要倍加呵护。 日子过得就是快,转眼就到了孩子满月这日,一早府里上上下下都忙活了起来,羽妍给孩子取名严小瑜乳名乐儿。 管家来回,府门外来了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他们身后几辆马车上,都是满满的礼物,帖子里只是写着贺词。羽妍接过帖子,这字体是她认得的。 皇城的母亲和父君理解她的选择,从不打扰她如今的生活,可对她的这份子关爱从不缺席。 羽妍命人将礼物都搬进来,安排一行人下去休息,稍后请他们一起吃满月酒。 时辰到羽妍亲自抱着乐儿走进大厅,乐儿看见站在那里的父君们,张着小手呵呵的喊了两声。严锦忙走上前接过乐儿,安楚萧扶了一下羽妍怕她累着,南荣施恩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拿起唱词开始主持满月礼。 第212章 幸福指数 隔年羽妍又生下第二个孩子,是位小郎君,相貌非常俊朗,和安楚萧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羽妍非常满足现状,婚前就与他们三人有过约定,她不再往府中纳入新人,他们也不可为他添置夫侍。 如此随心的生活,就这样便好! 羽妍和严锦商量着,建一所公益性的私塾,由南荣施恩管理,安楚萧也可以教习一下拳脚功夫,这样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可以学到知识,还能强身健体。 羽妍始终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对于这处乡土,她已经有了归属感,她不但要自己幸福,她想让这里的人们都能感受到希望。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羽妍从早起就心情舒畅。 青云如往常一样,在房中里里外外打扫卫生,青玉一边哄着乐儿,一边还要摇着宏宝的摇车。青石则无事人一样,一会指点青云,这里应该怎么弄一下,一会又挑剔青玉不会哄孩子。这让他一个人,就把屋子里搞的好不热闹,羽妍乐得看玉石这一副逗哏的模样,他自然是懂这些的,不然青云和青玉也不会这么听他的。 羽妍很放心孩子们由他们带着,这些日子里,严锦他们忙着私塾里的事情,早出晚归的也没有太多时间陪着她,羽妍一个人在家除了看看书,就是做一些手工打发时间。 吃过中饭羽妍就懒懒的窝在塌上睡着了,她这身体经过两次生产拙实消耗太多,安爷爷给她用好些补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他本想再接再厉,给南荣施恩再生下一个孩子,被他坚决反对。 青玉和青石看的紧,她的身体这一年多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羽妍这些日子,总是背着他俩找青云说悄悄话,青石看在眼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青玉一心哄孩子,还真没发现主子的异常。 早起,羽妍照常自己用过早饭去园子里散步,青云陪着她在小路上慢慢的走着,严锦过来陪了她一会就去逸香居了,安楚萧和南荣施恩去私塾前,也过来陪了她一阵子,终于三位夫君都走了,羽妍给了青云使了一个眼色,青云扶着她往假山处走去。 这也没绕弯子进了里面,不多时就走了出来,她们一路往回走向书房,这是准备看书去了。 不多时青云就从书房出来直接出府去了,青石往书房那里撇了一眼就出去了。 一路出府去的青云,倒是没有发现身后不远不近的有人跟着她,她一路闲逛着去了北城,跟在后面的青石气得不行,这是才好了就跑这来了。 青云走进一家茶楼,里面的客人很多,她就随便找了一个拼桌的位置,她抬起头冲着小二招手,小二跑过来见好标志的小郎君,不由笑着上前招呼。 羽妍这是又扮成青云出来逛街了,她也就是在府里待闷了,来这茶楼听这说书讲新上的段子。 一段讲完喝彩声不断,羽妍微微翘起嘴角,这是她最新写的本子,一直没时间来听,没想到反响不错。 第213章 以色为主 羽妍坐在茶楼里喝着茶,听临近的几人聊起新开的私塾来,许多清苦人家的孩子都可以在那里上学,还能学到防身的功夫,还有各种手艺教授,这让多少普通百姓,攒下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羽妍听着他们的话,心中美滋滋的,她的夫君自然都是人中龙凤,羽妍倒是为他们骄傲自豪了。 这一天下来,羽妍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她随便在街上,吃了两个包子后就回去了。 接连几天,羽妍都是打扮成青云偷偷出府去闲逛,她真还有那么一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今天她走去了从前住的街区,羽妍从荷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小院的那一刻,莫名生出了脱离的一丝归属感。毕竟这里是自己一个人努力挣下的,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是无以替代的那一份安然与自在。 婚后的生活让她太满足了,z满足的日子会让人变得懒惰。羽妍挽起袖子开始打扫,想着成婚后的这几年,自己在慢慢的学着接受,毕竟自己要生活在这个古代,不想辜负身边人对自己的感情付出。孩子的出生更是拉近了她与这古代的距离,这个古代和她的三位夫君,成为自己真正的亲人和牵挂,做不到漠视无情,就顺其自然选择妥协吧! 正在忙碌的羽妍,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她心下奇怪这里会有人来,不过还是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张紧张局促的面孔,不过羽妍一眼便想起,曾与这小郎君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擦肩而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羽妍心下奇怪询问道:“这位小郎君你找谁?” 羽妍回到府中比之略晚了些,前面的奴仆自是没太注意她,在房中等待的青云却焦躁难安。 羽妍推开门进来时,就看见房中急得团团转的青云,不由心下愧疚。 看着青云严肃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她忙从篮子里拿出一包果子,殷勤的举到他的脸上,笑嘻嘻的开口哄道:“我的好青云,云哥哥你快看我发现了这个果子,红亮亮的,又漂亮又甜,特意把最好的几个给你带回来的,你快尝尝味道。”说着,又往他的脸上凑近了一些。 今年的秋试将近,南荣施恩要亲自送南荣绮罗去皇城科考,这日府上的人都来送行,羽妍也带着两个孩儿站在那里,她依依不舍的在城门口与他告别。 说实话她真的想随他一起去皇城,一是可以出去游玩上一下,她也想偷偷的去看看母亲与父君们,所为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自打她有了孩儿后,倒是越来越越惦念他们了。 当初也是迫不得已,那场战争让她颇为为难,她怕自己被权利者利用,只能成为他们杀罚生命的工具,平淡安逸的度日,始终是她的所向。 长路无期,随了谁的心意,欠了多少债。 她回头看向严锦为了自己,他也多年未归家。 严锦懂她,自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欠意,冲着她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抚摸了她一下脸颊。 羽妍轻垂下湿润的眼帘,严锦与南荣施恩细心的与他交代,随后让严叔跟着一同前往。 第214章 难以消受 漫漫长夜无心入眠,一早就寻不到青云的影子,青玉一边侍候她净面一边偷偷打量她,出水芙蓉都不能胜过她如今的容颜。 丰盈的身姿妩媚动人,心弦被她的一举一动拨弄着。 青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羽妍一副并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拿过梳子,细心的给她通头发,他轻点上她头部的穴位按摩。本来早起的就没有清醒,这舒服的感觉让她舒服的又想睡觉,不知不觉倚在了青石的怀里睡了过去。 夜晚羽妍喝了几杯酒,严锦与南荣施恩走了有半月了,她却换上了失眠的毛病。 青石扶着她去休息,一股浓浓的爱意在青石眼中,他极为细心的服侍羽妍,他贪心的想着,倘若能让你多看我一些,我会用我所有的温柔将你包围。 羽妍懒懒的睡了一觉,夜晚醒来头有些晕晕的,睁开眼此刻的自己的踏下睡着青石。青石半抱着枕头像一只贪睡的小猫,羽妍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哄他一下,手指轻抚上他毛茸茸的头,丝滑又柔软。 好热!脸一下子窜红,青石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好笑窘迫的样子,羽妍可不想被他嘲笑,她故作淡定也看着他,两个人眼神交接,谁也不退缩。 羽妍觉得青石就是在挑衅自己,有些小看她,她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神变得镇定自然,青石看着她一会一变的小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下可惹毛了床上的女人,羽妍一个用力起身,结果倒向踏下躺着的青石,二人女上男下砸在了一起,好巧不巧的两唇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羽妍惊得目瞪口呆,忙要爬起,青石哪容她,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紧接着一个辗转炽热的吻袭来。 这一室的放纵让她羞愧,几位夫君们多是矜持爱惜她,也许她真的不如这个古代男人懂爱,太有损她现代人的形象了。 羽妍早已累得半湿了头发,她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放下羞涩,四溢的放纵,不知道缠绵了多久,都怪自己卖弄现代电影里看过的镜头,结果钩得这人像上瘾了一样。 青石在她耳边,轻柔的追问她怎么会的这些,不交代清楚就罚她,羽妍彻底服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多的心眼,不是把这几年的经历,都用在她这里来了吧! 青云和青玉昨夜就听到了动静,自是知道了房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俩除了羡慕没有其它。 一早府上就来了一位媒婆,给她说亲,这是什么情况! 等她搞清楚状况,不由想起那日在小院处见到的那位小郎君,于是郑重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纳人入府的想法,麻烦您白跑这一趟,您放心我这给您封个红包,让您费心与那家人说明白了,也不好耽误了人家。” 她真是不好意思接受这份感情,少年实在太可爱,多给了人家一点感觉,家中三位夫君,再加上青石就让她自顾不暇了,够了不可再多。 第215章 巧避一劫 这一日,羽妍由青石与青玉陪着出府,这马车刚拐过几个街口,就被人给拦下。羽妍本来心情就不好,随着青玉撩起的帘子向车外看去,马车被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子拦下,她今个实在是懒得理会这事,便示意青玉下去看看,让车夫拐去别的道走,马车走进了延东街这里,这边有个出名的湖园画坊,由于这里有好些间花楼,白日里马车是不在这条街道上多逗留的。 羽妍无聊的倚在那里,青石挑起窗帘往外看,羽妍今日带上了长围帽,所以谁也看不到她此刻的样子。青石看向远处湖园画坊门前,大门旁扬起的布帆上,大字写着今日头牌戏目。 羽妍见他看得入神,不用想定是想起了自己在画坊时的日子,青石这家伙当年是画坊里,数一数二的头牌花魁,只是造化弄人,现今落得为奴的日子。 不由替他感叹人生的无常,她也感触了一下自己,想现代社会的她,不也是在这古代重活了一回! 不入梨园,怎知春色如许? 羽妍叹息的念了一句! 青石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羽妍知他心绪的波动。 马车不快不慢的在街上走着,只听车棚顶上,一个重物硬生生的砸了一下,接着就听见马的嘶鸣,四蹄高高扬起,羽妍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够呛,身体随着摇晃的马车四处乱撞。 青石想冲过去抓住羽妍,可好巧不巧一个惯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甩出去了车外。 羽妍拼劲全力四肢蹬住车壁,眼见青石被甩了出去后,这让她更紧张的不知所措。 本来安静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车夫和刚爬起来的青石,拼命吆喝拉扯着受惊的马打转,想尽快让马车停下来。 可是他们的力气完全控制不住这马,就在这时从旁边二楼的窗户里越出一道身影,几个点地就来到马车上,只见那人拉起马缰绳一下下的用力,随着马缰绳的收紧,马儿也渐渐的放缓了动作。 待马完全安抚下来,那人牵动缰绳将马车停稳。青石边喊着主子边跳到车上,他挑开车帘子往里面看去,羽妍正四肢僵硬的支撑在车中间,样子极为滑稽。青石伸手紧张的去扶羽妍,当羽妍艰难的下了车,她看着天空叹息着摇摇头说道:“我以为我会交代在这里,看来老天还不准备收我。” 这时人群众中挤出几个人,徐安宝和他的几个家奴竟然在这,徐安宝冲过来拉起羽妍上下检查了一圈,确定这人没什么大伤,但见羽妍手指血肉模糊的样子,心疼的眼泪都飙了出来。 青石更是抽噎的说不出话,羽妍倒是没觉得疼,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娘子这伤还是早些处理一下,莫要耽误了为好。 羽妍看向刚刚救她的这人说话,这还是也是一位带着围帽的人,这人与羽妍点了一下头,算是行了一下见面礼,羽妍不想也冲着他盈盈一拜。 第216章 成了追星族 这位救下羽妍的人,正是那所画坊里的头牌花魁郎君,花名岚珊。羽妍回府后命青云,打理了一批重礼送过去答谢。岚珊也送了一张画坊演出票,作为回礼,单冲着岚珊的救命之恩,羽妍也是得过去捧这个场表示感谢! 青玉和青云听道主子要去那画坊,面上一如既往的顺着,这心里可不是滋味,那里的各色花牌郎君众多,自家主子心性单纯善良,那些个惯会讨好各色娘子的郎君们,如若见了自家主子,不得像蜜蜂见了花一样扑抢上来,这要惹上了谁他们可如何向三位主夫交代,这事由青石安排了去,青云茁实的不放心,青玉挑选了自己训练的四名顶尖护卫,随行护卫,青云挑选适合侍候的家奴也要四名陪着出府,青云本意也想跟着,可家里两个小祖宗可离不开他,斟酌着如此这般的出行还算安全。 于是到了画坊演出这日,羽妍就由青玉与青石陪着,马车后面显得格外显眼的,跟着护卫和家奴一起,来了这闻名的奇园画坊。 这一到画坊门前还没等下车,就被画坊门前的车水马龙,热闹的景象吓了一跳,羽妍在这里多年,还不知这里的夜晚如此热闹。 这画坊有四层楼,高高的垂下的一串串竖排灯笼,将这里照了个通亮,门前迎接客人的,有年长一些的郎君和多名小官人,这些个郎君们各有不同的气质,有成熟大方的,也有含羞带怯的,不过脸上都沁着笑,这始终挂着的笑脸,认人不由得心情舒畅。 这里是画坊与南溪国花楼多有不同,这里开门做的生意,除去那迎宾的热情劲,倒是有点现代大剧院的感觉,羽妍由青石搀扶着下了马车,立马就有小奴跑过来,与车夫牵马引路去停车,两个穿着艳丽的小官,笑颜如花儿的迎着招呼她们往里走。 羽妍对他们的服务态度,给予了满意的肯定,做服务行业的,就必须有服务质量的保证,才能留住客人。 正在羽妍抬脚要上台阶之际,突然听到一人高呼,岚珊郎君出来了,羽妍三人还没进入,就被一批人拥到了一处,她随着这些人抬头看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二楼的平台,那里岚珊半遮着面,身着一身蓝色条纹戏服,一副谦和低调的站立在那里,依依与众人躬身施礼。 真的有明星见粉丝的感觉,看着这些人里多是年轻女子,也有一些少年男子,看来这个岚珊真的很受欢迎。 羽妍由着青石牵着,青玉拨开人群才走了出来,这也不能怪羽妍,大晚上的,灯笼再亮,她一个带着围帽的女生,在拥挤的人群中是真的挤不出来。 岚珊在平台上似乎发现了她们,他回身唤来小奴吩咐了几句,那小奴忙跑了下去。 羽妍这里刚刚脱身出来,迎面就迎上来了个年长的女人,看架势应是这里的管事,女子给羽妍施了礼,招呼人带路,这引路的小官,热情的给她们一边介绍一边引着她们去了包间。 第217章 感叹这剧情 有道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忙完了两个孩子的事,稍晚一点羽妍就让青石陪着,去奇园画坊里去看戏,羽妍已经接连多日风雨无阻。 “主子您见过流苏花开吗?”青石望着台上喃喃地问。 羽妍回头看他,青石原本长的柔媚动人的眼波里,流动着他曾经的一缕春光。 羽妍淡笑未答,转过身取了一块旁边案几上的小点,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青石侧头看她,羽妍也刚好抬头,两人之间眼神相对,看着他的眼睛羽妍突然开口一问:“你的本名叫什么?” 青石眼中略显尴尬,青玉在一旁低头不语,青玉心中一种异样的情愫升起,也就是那么一瞬,就被他微垂下去的目光掩饰了起来。 羽妍等着青石的回答,青石嫣然一笑,轻声回道:“奴本名苏季琛!” 羽妍转身过去继续看台上的表演,说道:“花开的季节!” 今日这头牌的戏还没开场,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实话羽妍是把这里当电影院了,看戏还追剧情,可这一直没结局,弄得人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这里另一个头牌的娘子名唤夜风,排了这一出大戏,可每日就演一段,羽妍也就得跟追连续剧一样,天天来看,这古代也没有录像可回放,也只能累自己跑来跑去了。 见羽妍手里的小点心吃完了,青石倒了热茶递到羽妍面前,羽妍手上粘了点心渣,也就侧头由着青石端着浅酌了两口,青玉拿帕子忙上前给主子擦手。 放下茶盏,青石拿起羽妍的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了一下嘴角的水痕。 这一切让他们二人做得非常自然,可躲在对面包间里的某人,可是心生了许多酸楚。 羽妍在那里笑看着青石,她认真的开口道:“谢谢你苏季琛,我喜欢你的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唤你阿琛可好!” 青石低垂眼帘,他不敢看此时的主子,他怕他掩饰不掉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 青玉知道青石一直不喜,主子随意给他取的这个俗气的名字,这下好了主子允许他叫回自己的本名,这是不是意味着主子有意要收他入房呢? 羽妍可是真没这么想,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是让他们误会了。 台上剧开演了,羽妍开始安静的追剧。 这是一出爱恨别离的爱情故事,羽妍虽然不喜欢女主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设,但是她很喜欢岚珊所演的傲骨铮铮的将军形象。这女主就是夜风扮演的,台下她的一众粉丝们,那如痴如醉的眼神,可真让羽妍受不了。 打动羽妍的是岚珊所扮演的角色,虽历经困苦磨难长大,但能有坚毅果敢的性格,可以洒脱的放弃一切恩怨情仇,拥有真挚的爱情观,只可惜女主太渣,辜负了他的一腔爱意情深。 剧情最后以悲剧结尾,羽妍眼里范着泪花,怎奈人世间世事无常,她也只能用一声叹息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 所以羽妍走出奇园画坊时,人也就完全从剧情里走出来了。 第218章 美色醉花气 这几日来,阿琛真的心情特别,府中的人都不再唤他青石了,下房的小奴们,一见他都毕恭毕敬的与他行礼,这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看戏时阿琛每次都与主子一样看得那么入迷,青玉见两人不时谈论着剧情,一起猜测下面的剧情发展和预测结局,不由心生羡慕。 他虽掩饰了自己的心,对自己能守护在身边就以满足。可见主子与阿琛的相处,还是让他的心生了些许向往。 羽妍这段时间,除了去逸香居那里,就是窝在南荣施恩的书房里看书,两个孩子整日的粘着青云他们,她也是乐得清闲。这府中现在最她闲置了,她可是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看书的快乐时光。 某人在做喜欢的事情上面,很容易专注,羽妍安静的看着书,阿琛不来唤她,她都不知应是午饭的时候了。这来来回回的,回去院子吃饭倒耽误了许多时间,索性就让阿琛在南荣施恩的这里,给她收拾了一个房间睡,看着书法篆刻的册子,羽妍让阿琛与她研墨,提起笔认真的练习起来。 每日里羽妍除了看书就是写字,这一个多月都是如此,青云与青玉和阿琛商量着,怕主子累着,便提议阿琛去商量主子去外面走走逛逛。 羽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摇头继续看书,阿琛也不好再劝说。 等和青云说了主子的态度,这边的他抱起小的牵着大的,青云直上门来了。 每日里孩子在院子里嬉闹折腾,羽妍也是看不好书了,索性刘佩诗姐姐稍了话来,让她去她那里坐坐。 羽妍由青云打理妥帖,阿琛和青玉陪着终于出府了。 青云目送着马车缓缓的离去,他感叹了一句,这可是不用读书出府去了,一个女娘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再读下去还不读出什么去。 羽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是偏爱安静的读书的氛围,与多读书会去做什么无关。她只想做普通人,过着最简单的日子,要是青云真晓得了她身份,也许就不会因为她多读书而烦忧了。 而今她成婚生子,她可不拘着夫君们在自己身边陪着,他们可以去干自己的事,她乐得这辈子过着这样的清闲日子。 羽妍到刘府的时候是下午茶的时间,她和佩诗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徐安宝陪着,这是她们女人热聊的话题,男子都靠边站。因此徐安宝还抗议过好几次,每次都被刘佩诗姐姐笑着哄走了。 园子里的凉亭挂上了纱幔,纱幔随着清风拂动,一派画意诗情,刘佩诗姐姐今日青色的内裙,搭配淡绿色软纱拖地长裙,一派如梦仙子般懒散的盘坐在软垫子上,而羽妍一身淡淡的灰色外搭,内衬水蓝色素裙,跪坐着沏着茶,如此美好的画面,美而超凡的两位娘子,是谁见了都会身心入迷。刘佩诗一边接过羽妍递来的茶一边问道:“妍妍可是想家?” 羽妍不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无事不思念着自己的家乡,可是那里是她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忧愁泛起不免感怀往事! 第219章 倾诉内心 色就不能外漏,园子周围虽然都把人遣了下去,安逸的下午还是被羽妍的歌声吸引过来好些人。他们远远的站着安静的听着这美妙之音,羽妍抱着腿坐在茶炉边,茶炉里漫出的烟雾缭绕在她面前,犹如梦幻中最纯静的仙子,羽妍说道:“人的一生就是一场修行,我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夸赞,每个人的闪光点都是不同的,真诚的表达你的态度,当你让别人快乐的时候,你自己也会快乐,当你凝视美好的时候,美好也会将你填满。” 刘佩诗就是喜欢羽妍的那种肆意挥洒的青春气息,她要比羽妍年长,在羽妍这个年纪,也有过属于少女的憧憬和期待,可是还是选择放弃理想继承家业,如今夫郎、侍君,还有几名小侍,可还是没有任何一人,让她生出那种妍妍口中的生死相依,一见就心跳加速的人。 一整个下午二人喝茶聊天,晚饭也是一起用的,席间徐安宝在一旁低头用饭,羽妍和刘佩诗倒是推杯换盏的喝了些酒。阿琛搀扶羽妍回府时,青云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月,这期间羽妍没有再去过奇园画坊,可是画坊里的岚珊郎君,可是一直留意她是否前来看戏。一月里她不曾再出现在画坊,他这里倒是不缺捧场的娘子,可惜都不是他的良人,想起羽妍的平和的眼神,他的心绪开始有了些许的波动。 这日岚珊特意去寻了莲城,莲城也是算清透的人,见他是对那人起了些心思,这要她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想自己曾经与那人有个约定,索性帮他也无妨,这画坊里的男郎活得不易,以笑卖唱本就苦中作乐,她年幼时家遭突变,落得罪臣之女被罚卖入官奴,几经转手成了画坊里的头牌,莲城也是从眼泪里熬过来的,年长日久她也就看淡了这男女情事,在这里的日子,见到的人也是多了,不过是尽些心思,不碍于其它。 严府上的管事不敢随便收这画坊里送进来的帖子,打发小奴想先去寻了青云,青云过来了见一辆马车在府门口,来人规矩的递上了拜帖,这落款是奇园画坊莲城,他的心稍稍有些不安,府里从未与画坊有过来往,外院的人也不知主子与画坊的事,只是听说前段时候主子去了几次那里看戏,主子看完了戏,就再没去过那地方。 青云让送帖子的人进来回话,来人将莲城教他说的话说了一遍,青云点头便对来人言说进去回禀主子,让来人稍等一下。 羽妍和青玉在正房里和两个孩子玩,青云进来先走过来抱起孩子,而后才淡声的回道:“外院来回,奇园那里有个名唤莲城的人,想要后日来府上拜访。” 羽妍听后心下了然,奇园那个莲城,人也是爽朗健谈的,她曾拜托她写下那剧里的一段唱词,想她是给她送这个的。 青云一脸平静的哄着孩子,羽妍听出了他话里的心思,不似在意的对他说道:“是莲城娘子,让她来吧!那日我摆脱了她给我抄一段唱词。” 青云听这莲城是位娘子,心也就放下了,要知道主子这去了画坊一遭,再引来个浪蝶,他可没法与主夫去交代,到时他挨罚是小,主子的体面可是大事。 羽妍自是留意到了青云的小心思,故而说得清楚明了,这也是让他放心。 青云的脸不自主的带上了欢颜,他哄着小的,逗趣着大的,一派慈爱的模样,倒是有点老父亲的感觉,羽妍就陪孩子这一上午,已是累得不行。她不得不佩服青云,哄孩子真的有一套,同样她也是欣慰,身边能有个如此贴心又细心的人。 第220章 遗留问题 羽妍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喜欢搞创作了,这些日子和莲城走的勤了,再加上佩诗姐姐一起竟想搞一下舞台剧,这剧情无外乎男女之间的情感故事。 羽妍想到了梁祝! 羽妍花了十日的时间将她记得的故事从新改变了一下,这里再怎么也是女尊的古代,一番纠结推敲,这改编后的梁祝初稿就写出来了! 刘佩诗与莲城泣不成声的看着羽妍,羽妍尴尬的,不知该挤出个什么表情来安慰一下她们俩。 刘佩诗抽噎着说道:“妍妍这故事怎么让人心痛的窒息,我替那梁山伯与祝英台好不甘心,这世间的情真难圆,与深爱之人两离分,如割肉一样的疼。” “祝英台这般轰轰烈烈,敢爱敢恨的娘子,如若我是那梁山伯,也是会走不出那爱而不得的痛苦中,也是要对自己悔恨不已!”莲城边拿着帕子轻轻拭着脸上的泪,眼神悠远的看着湖水悠悠的说道。 羽妍见这故事如此吸引二人,也就对这部剧有了很大的信心。 这第二日一早,羽妍在府里还没起床,外面的青云就被阿琛唤了出去,他悄悄的与青云说:“这徐安宝一早便来了,现在还坐在前厅等着主子,看着这人蔫蔫的样子,眼睛肿的跟个桃似的,一看就是哭过,莫不是被他的那个妻主给教训了,这一早上就来找咱们主子来诉苦来了!” 青云想这徐安宝可是主子的好友,这些日子主子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熬夜熬得人眼圈都黑了,这人也瘦了不少,他是着急又心疼,阿琛也是变着法的,给主子弄些小零食点心果子,可是主子好像都看不见一样,这一写就是成天到晚的,有时看着青玉给主子揉着手腕,可没几下主子又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了,这也不知道主子这是要去学什么学问,他本就不会太多的字,这看着主子一篇篇的集成了厚厚的一叠又一叠,这是他一辈子也甭想写出来的这么多的字了。 阿琛见青云站在那踌躇半天也没动,不由再问了他一句:“青云你说主子是不是也有考科举的想法了,你看她现在如此努力做学问的样子,这是要去皇都那里居住了?” 阿琛自是有自己的顾虑,毕竟他在那里几年,他是怕自己的曾经会遭到他人的诟病,给主子丢脸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青云怕是不知主子的真实身份,他和青玉可是非常清楚,虽从未问过主子为何居住在此,可这皇家的事从来就没有那么简单的,有许多的无奈之举也是正常。 青云走过去在隔间听了房里的动静,听里面主子还没有醒,便转头出来与阿琛说道:“让徐家郎君在府里先用些早饭,你再去陪他聊一聊,主子怕是要再过会儿醒,就让主子睡好吧!” 阿琛点有应了便下去着人去准备了,等他端着茶走到前厅时,这座位上的徐安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这又是怎么个情况,这是唤醒好还是不好,无奈的摇摇头让人取了软披肩给他搭上,自己也就去忙孩子的早餐去了。 第221章 牵扯清晰 羽妍只当是个现代追星族的那种,纯崇拜欣赏偶像,对莲城所言不尽失笑说道:“如姐姐这般说,我不是要娶众多夫郎不成,我本想一生一世一辈子只爱一人,怎奈王法不允许,我选娶三位夫郎已是极限,对我来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好。” 看羽妍说得如此明了,她也不好再从中引着她往岚珊身上聊。 再过几天梁祝就要上演了,岚珊每日除了日常的演出,就是排练这部新剧。 待上演第一日就大获好评,而羽妍是最后一个离场的,她两眼哭得通红,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琛也不比她好多少,阿琛给她戴上围帽,小心的搀扶着她往楼下走,还没到楼下,就见岚珊与莲城被许多人围着,这些人都很激动,挤在最前面的几位小娘子,不甘心的问他们为什么梁山伯会死,为什么祝英台会随梁山伯化蝶飞走,他们是去了哪里? 莲城与岚珊都未来得及卸妆,就被围得动弹不得,莲城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岚珊礼貌的欠身施礼,见他们站在那里有如一对真的眷侣,羽妍边下楼边与阿琛感叹着说道:“情到深处,只叫人生死相许!无奈世事无常,无悔这一世的情缘未圆,天上人间共彼此。” 阿琛扶着羽妍出了画坊上了府里的马车,羽妍心想天有些晚了,再不回去青云怕是要着急了,于是示意阿琛让车夫快一些赶车。 见那抹身影就那样静静的消失在了门口,不曾留下半丝留恋,岚珊不免心中伤感,他因着她会来看演出欣喜万分,可她未因他而多停留半刻。 一股子情绪染上心头,岚珊示意管事的推开人群,他转身也离开这里。 此后多日这梁祝场场爆满,莲城与岚珊的名气也更加大了,听说有很远的客商专程来捧场支持,很快慕名而来的才子佳人,多的排到下个月都是一票难求。 而作为编剧兼作者的她,始终没有在画坊再露面,羽妍窝在家里也没闲着,她正在和阿琛一起锻炼身体,青玉从旁指教。这笔账还要算在徐安宝头上,好不好的一来就说羽妍胖了不少,与其说胖其实是羽妍,在生过孩子后变得丰满了,可这可是她一个现代女孩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她胖她照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还真有些胖,所以从那天起每日早晚拉着阿琛锻炼身体,她是要练回女君子考试时,自己舞蹈身段。 这些日子下来,羽妍的筋也抻的差不多了,体能也好了很多,她开始训练舞蹈的基础拉筋劈腿。阿琛让她折腾的够呛,本来他在男子中还算是柔韧性很好的了,可在羽妍面前,被逼的踮脚立腰劈腿的,弄完后他连走路都不会了,总是走不出原先的那般娇媚动人的步伐了,他求着青云去给他在主子面前求个情,饶了他吧!他真不行了。 也不知几点,这主子怎么一早又来拽他起床来了! 第222章 参与筹划 这里一年一度的凤凰节就要到了,这凤凰节还是来自一个遥远的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女子还没如今这般珍贵,有一位女子她来到我们这个地方,她凭着自己一身的医术本领,在这里开设了一家凤凰医馆,这位女子不但人漂亮,心地也是非常的善良,经常见她济世救人,她救下了很多没钱治病的百姓,慢慢的她的名气大了,有很多达官贵人也来寻她治病,这日子久了见她始终孤身一人,就有那歹人启了不好的心思。有一天夜里她的凤凰医馆突然失火,大火烧了一整个晚上,从此再没有人见过那位女神医,有人说她葬身大火之中,也有人说看见她从火中飞出,飞去了天上。后来各处的女子越来越少,人们也就想是得罪了凤凰神仙,所以百姓们就开始年年祭拜凤凰神,希望她保佑能多生下女孩繁衍生息,慢慢的这天就成为了一个节日,祭拜凤凰神这天,女子会一展才艺,每年选中的魁首会为凤凰神献礼,赋予女子最高荣誉。 羽妍在这里过了好几次凤凰节了,魁首争夺是很难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这舞也得一绝,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女子起舞可是难得见到的,一年也就能趁着这凤凰节见这一回,所以这一天周边的镇上的人,都会涌入这主城来,那人山人海的场面,羽妍是真的不想再去挤一回了,她记得当时徐安宝与南荣绮罗都没能护住她,她们生生的被拥挤的人流给冲散了,也是她最后去了远一点的高出躲避,否则出不来进不去的,还不得累晕在人流里,再发生个踩踏事件什么的,她这条命可要交代了。 所以羽妍去过了一次就再没有去过这凤凰节,一句话挤不起。 羽妍在府里拉着阿琛各种锻炼身体,美其名曰塑造完美身材,即使青玉每次路过,看见阿琛苦着脸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不敢多言,只能装作看不见,主子练健美操以来,他除了危险动作从旁保护外,也是插不上手,于是除了早晚的体能训练以外,他还是去陪两位小主子去了。 徐安宝陪着佩诗姐姐来的时候,羽妍正在阿琛的弹奏下翩翩起舞,这舞不似从前看到的那些,刻板含蓄的舞,也不似飘逸柔美些的舞,妍儿这只舞灵动又活波,可爱的每个舞姿,都似那少女在愉悦洒脱的舞动心中的美好。 这妍儿还有这般的能耐,真是另她非常的欣赏赞叹! 刘佩诗等羽妍一舞结束才慢慢的走上前去,羽妍也看见了她,阿琛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她冲着他们俩边笑边挥手。 阿琛端着茶小心的喂到她口边,羽妍浅饮了一口,阿琛又拿过披风给她系好,佩诗姐姐牵着徐安宝也到了她身边。 刘佩诗毫不吝啬自己对羽妍的夸赞,这让羽妍对自己的舞蹈小小的骄傲了一下。 佩诗姐姐建议她去参加魁首比赛,凭她的这舞姿,定能让那些人惊艳不绝,这魁首非你莫属! 羽妍不置可否,不过她真的有那么一点心动了,一是自己练了这么些日子了,也应该考核一下自己这成绩如何不是吗? 第223章 最美的期待 羽妍置身山峰之上,今日她是去庙里看望师太的,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上山了,青玉陪着她一路护着她走在阶梯上。 呼吸着这山中的清新空气,不但心情会变得格外轻松愉悦,而且站在半山腰,望着远处的山峦,会另人不禁感怀自己人生的故事,对于羽妍这曾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天地如此广阔,在这里自己虽然是一名离奇的穿越者,但是她也感谢这个历史不存在的古代,她本想忘却以往,放下尘缘未卜,躲在寺庙里了此一生,没想到如今的自己,已经融入这个古代,不但娶了三位夫郎,而且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宝宝,归属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身边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让她觉得温暖安逸,这样的生活过日子,才是奔着自己理想的方式进行着。 在自己心里,现代的母亲可以放下负担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古代的她也获得了爱情和幸福,这就是完美的生活。 羽妍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青玉,青玉马上关切的询问道:“主子您要累了就歇一会儿,喝点水再走。” 羽妍接过青玉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她把水囊递给青玉说道:“我们继续走吧!再过了前面的那处山路就快到了。” 青玉陪着主子上过很多次这座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主子都要在佛前跪很久,师太一直诵经,主子会陪着打坐,他知道自己还是俗人一个,却遇到了这一生最好的主子,他珍视主子,主子也关切自己,这一生足矣。 羽妍虽然是不明自心,从一开始的不舍得辜负,到如今是满心欢喜的眷恋,她很感恩身边这些真心爱自己的每个人。 青玉自是看得出,主子这一上山心情变得极好,主子这般尊贵的身份,抛开那荣华一世,在这样的地方过寻常百姓家的日子,安其待在家中生儿育女,曾想过隐于山林中修行一生,这可不是单单的逃避,这应是主子的本心所向。 与师太告别过来时直接去了画坊,今日本来要最后彩排一次,她还是看一下场地,做一下准备。 第二日羽妍被排在下半场比赛,所以她没有太早入场,她与阿琛一直待在化妆间里闭着眼睛休息。 徐安宝是第一次见羽妍跳舞,一袭红裙外搭配着墨绿色纱衣,长长的红色水袖,被她舞动得如灵蛇翻卷在云海,珍珠的遮面更显神秘她舞动起来的风采,每一个投去的眼波间,都似让所见之人摄魄勾魂。 舞群翻飞水袖舞动,好一个飞天舞,真乃似那仙子预落凡间。 阿琛自是预料到自家主子的实力,主子何其聪慧过人,女君子考试都不在话下。 羽妍的这一舞引多少郎君入迷,她那惊鸿一瞥的眉目,再难让人忘记。 最后的决赛! 羽妍主舞阿琛抚琴,青玉最先上场一段剑舞开场,英气飒爽,接着几名护院与青玉散开伴舞,羽妍与阿琛从空中飞下,好一舞缠绵难离,这是羽妍编的表达爱而不得的爱情舞蹈,刀光剑影,爱恨离别,好一场轰轰烈烈的柔肠似碎,爱恨两难离的爱情故事。 第224章 如约而至 一壶浊酒尽乡愁,羽妍淡笑嫣然,莲城举杯畅饮,与身边人欢笑畅快的笑着,一室的欢声笑语。 羽妍回府时靠在青玉的怀里深深的睡去,她太累了! 几日后,莲城打发下奴送了帖子,说约她和徐佩诗姐姐后日一起去游湖,羽妍也没事就应下了! 游湖本以为就她们三人,一到岸边就看见船上岚珊与几名乐师也在,这还非弄得如此惬意泛舟湖上不可。 三人在船上听着琴师抚琴,岚珊随着琴音哼唱之声。真乃:人间四月芳菲尽,青歌牵伴美人行。焦阳袭入暖边发,舞起倒影水漾波。 船行至水中央停了下来,碧波荡漾开来,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润湿的空气。 羽妍和徐佩诗互相依靠着望着远处的水面,莲城去翻乐师的曲谱,想听一曲爱听的曲子。 羽妍回头看了一下,那几名乐师都是脸生的面孔,而一旁的岚珊却一个转过身,躲开了她的视线。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今日这岚珊郎君有哪里不太一样,总是感觉与往日的他很不同,略显拘谨紧张了一些。也是自己含沙射影的,多次拒绝了莲城的探视,这也是变相给了他一个打击,想他总是被众人捧着的大明星,还是没有被人如此拒绝过,自是会别扭一时的。等过段时间拐过这个弯就会好一点,毕竟他们在风月场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会见到,自己也就是他的一个过客而已,在他身边一晃路过罢了。 莲城提过来四盒甜点心,热情的介绍着让她们选这那个的品尝,羽妍挑了一块桃花酥吃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每一层都有淡淡花香,内里的馅料也恰到好处的软酥不腻很好吃,与她喜欢的皇都里的点心有得一拼。 莲城一旁一直观察羽妍的反应,见她将一整块桃花酥都吃了,便如释的笑了。 这时岚珊在一侧给她递上了茶水,羽妍点头示意感谢,大方的接过喝了一口。 待羽妍放下茶盏,岚珊才忧郁的说道:“娘子为何对岚珊如此客气了!” 莲城笑着缓解这场尴尬的对话说道:“瞧你俩瞎客气什么,好好的说会子话,老半天就见你俩这样,这是什么时候闹了别扭了,说出来趁着两位姐姐有时间,给你俩调解一二,也好过你俩人在一起时,一本正经的摆出这幅样子来,让我们旁观的人都看着难受。” 羽妍让莲城弄得脸通红,莲城这是要闹哪样?她直接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喝茶不接她的话。她心想,我不接你的话茬,随你自己演去。 这时身旁的岚珊开口问道:“不知娘子可否与我单独说两句话,我自知失礼还请娘子能允。” 羽妍深呼吸了一下,她站起向船尾方向走去,身后岚珊低着头不远的跟着。 徐佩诗看着两人的背影,与莲城摇头轻笑,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感情上的事还得自己解决为好。 二人来到船尾,周围没有人可以听到她们的谈话。 第225章 严锦失踪 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无措,羽妍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冰凉的手在轻轻的颤抖,她用力的呼吸想让自己的头脑尽快镇定下来。 炎国边境失踪? 这是什么原因,一名普通商人被掳去,会是什么目的? 南溪国!最不好的预感! 羽妍属于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心里不由的推测。 她看了周围的这几个人,他们是否故意让她听道这个信息,那么他们的目的在于自己的反应。 想到此! 羽妍站起身缓慢的走了过去,她看向岚珊问道:“你是悦楼中人?纳兰钰是你的主子?” 岚珊眉头微皱满眼担忧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羽妍心下猜出了一二! 她淡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就当今日我没有问过。” 说完羽妍就转身离去! 一路回府羽妍直接去了书房,她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便命人唤青云、青玉和阿琛过来,等三人一同进了书房,就看见脸色极为不好的主子。青云忙走上前用手探向羽妍的额头,青玉和阿琛一个拿碳炉上的热水给她沏茶,一个去取披风与她披上。羽妍抬眼认真的看着忙碌的三人,一行清泪就那样流了下来。 三人见主子落泪不由心头一阵难受,主子这是因为什么落泪,早起还好好的呢? 羽妍平复了一下情绪,她很郑重的说道:“明日一早我将赶往皇都,而两个孩子和你们三人会留下,我将孩子们托付与你们三人,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要好好的生活,就照从前一样的过日子,不要担心我,我会将这里的事都安排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经常出府,尽量让两个孩子待在家里。我不在的时候,家里的一切事听南荣施恩侧夫的,有什么事去信问他。切不可冲动行事,两个孩子离了你们谁都不行。” 清晨很快就到了,这一夜他们三人都整夜无眠,看着依依不舍的三人!羽妍挤出了一丝淡笑,转身上了马快速的离开。 羽妍一身男装策马扬鞭,这一路她都是在周边的城镇,买了干粮和水就走,等到达皇都还不到一月。 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羽妍进入了城内,她直接回了王府,在王府门口她亮出玉牌,老管家没有多言忙将人请了进去。 一路风尘洗去,小奴进来给她擦干头发,很快她整理好自己,再见镜中人已不再是年少的模样,这位贵气十足的美丽女子,目光淡淡的略带威压,让几个服侍的小奴,都不敢正视这位主子,很快羽妍就见到了母亲和父君,这再见亲人的激动,真的让羽妍好好的哭了一把。 羽妍的父君一听妍儿说起,严锦前个月在炎国边境失踪,又有南溪的探子将此事透漏给她,不由心下思量前些日子去皇宫,皇帝陛下曾问询过他,炎国的一些事情。 这时管家来回,主君过来了,这是母亲命暗卫,悄悄去请了主君过来。 羽妍当然知道这事不简单! 第226章 故人何在 主子认得此物? 激动夹杂着惊讶,雅兰歌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匕首寒硕,他阴寒的目光看向跪在下面的那个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牧民打扮,他说道:“抬起头来!” 望着这张常年日晒黑红的面孔,他倒是生出了探究,自己失去双腿已经多年,还经常待在屋子里,面色是暗沉苍白了许多,而下面这人的这张脸,透着刚毅的气息,虽然那脸上还纵横着好几处深浅的伤疤,却不影响他自身的气质,再看这身体魁梧结实的肌肉,妍儿是喜欢他什么? 一股无法控制的情绪勇气,这些年来压抑着的狂躁好像被钩了起来,他本可以坐在那不可一世的皇位上,只因这腿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为了她在愧疚与痛苦中煎熬,可她呢? 他握上寒硕的刀刃,在自己布满伤痕的手上,又添上了一道口子,他发现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妍儿会心疼他,就如从前他的手受伤了,妍儿会很紧张看着他的手,忙着给自己上药包扎,她那么紧张心疼自己,仔细想了想,她偏爱他的琴音,一再的故意接近自己,每次来听他抚琴,自己也被她吸引,她还和别人眉来眼去,她知不知道他很是羡慕嫉妒那些人,能与你光明正大的交往。 当那日不小心听到纳兰钰与皇帝的对话,他听到妍儿还活着,在大梁早已娶夫生子,让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了喘息的力气,那么他就倾其所向,就是将妍儿困于自己的身边,而妍儿那里有可以让自己称王的武器,这就是天作之合,至于她身边的人,他会扫净他们所有人,他们不配与妍儿并肩而行。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弄得你遍体鳞伤! 佛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中应该出现的人,时间会告诉你答案,你也会从中学会些什么,万物皆有因果,无论你去往哪里,那里都是你该去的地方,可见天地,可见众生,一念嗔痴,岁月款款! 这世间绝色佳人有很多,美妙绝伦的舞姿唯难得一见,未见此生喊事! 那日在画坊,羽妍在纱幔中轻启歌喉,入我红尘,一曲悲凉尽相思,半世流离半世缘,纱幔中可见人影抚琴而坐。 随着乐声起,竟有数名官女子随歌起舞上台,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轻纱舞衣飘飞,轻柔的舞步间搅动起,脚下一层薄薄的白雾,女子美妙的身姿尽显婀娜曲线,让坐上的许多男子都没有了矜持,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得见。 那灯影下再未见女子倩影,不知她是去了何处,或那就曾是梦了一回。多少郎君日日他约而来,只为能再见佳人一回,而佳人已不知何处可寻,只谈此生憾事没能多看久一些。 茶馆里有人笑谈,怕如凤凰神女般美丽的起舞后,于飞去了天宫。我们凡人可以见到如此仙人之舞,今后定得是祥瑞平安。 第227章 连日赶路 全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怎会让安逸冲昏头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暗处的危机,是她又一次害得锦哥哥遇到了危险,去往炎国的这一路上羽妍都非常的自责担忧。 走的有些潦草,我真挚的祝福我的朋友幸福快乐的过好生活,每一天的日子都要开开心心。既然她活着的消息马上会被发现,羽妍在途中与菲乐去了一封信,这也是对朋友记挂的一个交代。 羽妍随着几名身手最好的暗卫先行,后面跟着其他护卫。很久没有如此昼夜急行了,想当年逃离南溪国时,与董力是坐着马车跑的,如今她骑着马奔驰狂飙,此刻的她心下已经想出很多种可能,最终她只能祈祷严锦能安然无恙的等她,她会亲自接他回到自己的身边,意如当初他奇迹般的活下来一样,这次她也希望能遇上奇迹。 在路边休息时,羽妍将她与严锦当年的定情锦帕反复的抚摸,这是她秀的第一个像样点的绣品,当时一股子少年心性,还不懂的感情上的事,没想到多年后历经种种坎坷,她与严锦终于走到了一起。这就是电影里演的天给订下的缘分,羽妍悠悠的呢喃道:“既然老天给了我们这场相遇,你就不可独自消失不见!” 伤感贯穿了眼睛,涌出的眼泪扑簌簌的落在了锦帕上,合着尘土犹如在锦帕上,开出一片又一片小小的花朵。 这日夜兼程的跑,每个人骑的马累趴下了就在驿站换一匹,两匹,三匹随着边境的接近,羽妍一行人风一样出了最后一道关卡。 午后的阳光明媚灿烂,几人奔着太阳的方向前进。因为炎国日照时间长,所以粮食作物生长环境很好,百姓生活富足,很少有挨饿受冻的。 本身炎国就属于中立国家,他们从不与周边国家交恶,也不会恃强凌弱欺负周边小国,反而经常接济这些国家。如今南溪国草植物正式茂盛的时候,他们选择这个时间对炎国骚扰,势必会影响炎国的粮食生产,这让周边的国家都很担心,如若殃及到他们,那将会引起一场灾难性的战争,多国围乱下或将形成一个新的格局。到那时炎国肥沃的土壤便会被瓜分,思及此不由让人去揣测,南溪国的大王本不好战,从打即位之后安民养牧业,这些年每次给大梁的贡品数不胜数,难道他们一直在暗地里养精蓄锐,始终在等着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从战复起的时机。 而诸如这各国之时的态度,想着这炎国如今的形式,风不止而树欲动,皆是处在最危险的边缘。 而羽妍一行人的到来的消息,早就飞鸽传书送入了皇宫。 羽妍不知她的到来,在炎国的皇宫中,掀起了很多人的揣测与忌惮,首当其冲的便是大皇子与二皇子,所以注定了她们这一行人,在入炎国后路途中的危机四伏,在经历了数次伏击与刺杀后,羽妍还是顺利的进入了皇宫见到了女皇陛下,也就是她的亲奶奶。 第228章 慌张失措 这方有佳人,一世而独立! 来炎国这些日子里,羽妍忙着和外祖母天天讨论战术,与如何抵御南溪军队攻城的事宜。自己带来的人都派出去寻找严锦的下落,这里她暂时脱不开身。 朝臣请旨女皇陛下,宜昌郡主在以往的战争中,就曾大破南溪军队,若能让她亲历参与指导,想必能攻退南溪敌军,所以她也要亲自去边境御敌,女皇外祖母对这个外孙女非常喜爱,她很舍不得妍儿去如此危险的边境,可是这皇宫里也不是那么安宁,妍儿的到来,无疑于给一些人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 想她也是正统嫡出皇家子孙,无外乎她是完全具备继承炎国大业的资格。 外祖父官职已经退了,他现如今每日待在女皇陛下身边,女皇陛下年纪大了,有什么事都要他从旁协助着。这让人不得不揣测起,远在大梁的墨王爷的想法,这炎国皇室中出生的女子本就很少,四公主与二王爷对太女殿下早就诸多不满,在许多事上不但多加阻碍,而且还设计了太女几次遇险。按理说女皇陛下应当重罚他们二人,可这二位均是帝后所出,这就意味着高责轻处,没有力度的惩戒,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羽妍对去边境早有准备,她即使没有这些朝臣奏请,她过些日子也会请旨亲自前往,她这次来炎国主要是探查严锦的下落,再就是从旁协助炎国,看看能否解决战事危机,毕竟这是父君的国家,临行前父君一再嘱咐她万事多加小心,并将身边得力四大暗卫都给了她,再加上王府和丞相父君的手下,她拥有了一队最精良的小队。 羽妍来了这些日子,倒是见了几回楚爷爷炎国的大国师,而楚墨离始终没有露面,她本以为这边境南溪军队时常骚扰,他定是帮国师办事去了,可她询问了女皇陛下又没有什么结果,这倒让她有了些担心,虽楚墨离他武功不弱,可双全难敌众手,这种事不太好四处询问,她也只能直接去了国师府,楚爷爷这个国师府,府内很是气派,就是这被带着拐来拐去的,好一会才走到一处假山的位置,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阵法吧! 随着带路这人在假山处一弄,羽妍就见那处假山移出一道缝隙,羽妍倒是有点惊奇,带她入内才发现了令一番景象。 一处简单普通房屋建筑,光秃秃的四周,在屋子里一眼就可看到四周围,让人无处遁藏。 这刚进到房内,一股子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再看那处的床上一人默默的躺在那里。这是她虽然预感楚墨离可能出事,可这怎么伤成了这样。 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楚墨离,羽妍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伸手摸摸他,可她怕弄疼了他的伤口。 回道前厅的羽妍呆呆的坐在那里,听楚爷爷叙述事情的发生。 那日楚墨离接到她的飞鸽传书,便开始秘密寻找探查,可他竟然被埋伏的众多黑衣人围捕,他凭着自己对路线的熟悉才逃过一劫,可他也是伤到根本,想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好转,那些人对他倒不是下杀手,他们是要将他重伤后活捉住,在这炎国他办事素来没有露面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认得,而这些人却认得清楚他,这就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人出自大梁你那里。 第229章 瓜扯牵连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楚墨离竟然在国师府悄无声息的失踪了,虽然他伤重了些,可凭他的武功怎会让人如此掳走,国师是与她一路同行去了皇宫,可这短短几个时辰,人就在国师府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没了。 这等武功高手真是厉害到如此这般,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不留半点痕迹,想这能躲过了国师府的阵法与暗卫的世间能有几人,如此之人羽妍似乎想到了一人,她迅速通知自己带来的人,真正危险即将到来,让他们多加小心,再派人通知大梁的丞相大人这里的情况。 我愿用生命,换你一世爱怜! 炎国这里危机重重,大梁皇宫内的皇帝陛下也不安稳。是诱惑太强,勾起了他的野心,排除了自己的私怨,他对南溪国的人还是心存怀疑。此次他允诺减去南溪赋税的一半,可这真的是他们所求的吗?能让他们为之想得到的,到底是一方国土,还是如他一般的心思,这南溪的疆土未免太小了,想南溪人凶悍野蛮,雅兰索与雅兰歌都是狠角色,当年一战,若没有宜昌郡主妍儿的那些兵器的抵挡,想他大梁怎会有今日的安逸,可恨她竟然假死,隐匿民间这么多年,让他失去一统三国的大好时机。这三国在手,他踏足他国还会有什么阻碍,他定要让世人看到他才是这里真正的王。隐于暗处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楚国的王者就该有野心,心软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皇帝唇边一丝冷笑,他看向黑衣蒙面的老者:“楚国已亡不复存在,我是大梁的真龙天子,楚国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蚂蚁小国,而我也不再需要你的任何怂恿与警醒。”一个用力,风力的匕首,已然没入了老者的脖颈。 楚墨离在昏暗的牢房里醒来,他被喂下了软骨散,本就受伤的他此刻毫无力气,他试着往牢门挪动身子,过了很久当他艰难的来到牢门边上时,他竟然看见对面牢房倚靠在栏杆处的严锦,此刻的严锦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挂着几处淤痕,他空洞无惧的眼睛让他心中一抽,他看不见了。 什么人这般狠毒,楚墨离观察着这处牢房,见无人变开口试着唤了一声:“大哥!” 这一声呼唤好似唤回了严锦的神智,他晃动着脑袋四下辨别着声音的来处,楚墨离艰难的提高了一下声音说道:“是我大哥!” 严锦将空洞的眼睛盯在这边,他试着张开干裂的嘴唇,最终他说道:“你怎么也被抓到了这里,是为了救我不成?我已经这样了还搭上了一个你,让妍儿着急担忧。” “他们这是南溪的人?”楚墨离问出心中的疑问。 严锦点头:“这人你认得,雅歌那个南溪国的质子,他与妍儿有过的那些事你也知道一些,他抓我们必然是为了妍儿,我真的不想成为妍儿的负累,本想一死了之,可这里死也是一种奢求,他们太阴毒狡诈,你要时刻堤防着。只能静观他们下一步要如何,准备随机应变!” 外面传来脚步声,严锦马上谨声转身去了里面。 羽妍一行人出发去边境! 第230章 故人见面 “纵使这辈子不能再遇,维阴阳两隔最让人伤心,维被爱人遗忘最可悲可怜,与其让你忘了我这个人,莫不如让你恨我入骨。” 雅兰歌平淡毫无情感的声音,说起那曾经的过往。 羽妍也不知道在这阴暗的牢房待了几天,疼痛让她感受自己还活着,她也是领会到了活在这世间的凄苦与悲凉。 三国竟无她容身之地!这些君王各怀心思,过度的野心使得人性泯灭,无欲无求也遭人惦记。 随着吱吱哑哑的木轮声,男人也来到了牢房的门外,隔着牢门他张狂肆意的看着牢中的女人,他放声的笑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这般出自心底的想笑,他斑白的发丝随着他起伏的胸口震颤飞扬。 羽妍心中不知是怎样的感受,意如往昔又意如隔世,那个俊逸少年,已经让他自己贪婪的欲望埋葬,她尽力让脸上带上些许笑容去看着他。 “我承认过我那时心悦于你,可你的心在我与权利面前做了决择,其实你这个人还满自私的,放弃我是你自己的决定,在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你觉得什么样的借口拿到如今,都改变不了不是吗?” 羽妍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年少时曾经憧憬过与你的美好,哈!那毕竟是我的用心想去做的事情,可那又怎样?当年的我们如今再难回到那时,这世间许多的不如人意,我们无力反驳命运的不公,就要学会去接受现实。” “好一个接受现实,我满腔的恨,满心的怨谁能平抚,我在日夜煎熬中,倒是有点想起来,我怎能容得他人安宁,这不就是如这般了,你的模样真的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什么自私,什么情意,我要成事谁能阻拦。”雅兰歌越说越疯魔,他双眼冰冷恶寒,盯着羽妍的目光如那看着猎物的狼。 时隔多年再见此人,这人双腿线条扭曲,看来是双腿残废了,再见他头发花白,雅兰歌这是忧思过度吧!羽妍猜到定是他抓了严锦与楚墨离,她对这个人还是心存一丝善念的,可观其如今的样子,这让她心中忧虑丛生,问人怎样最可怕,就是说这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的人最难测。 雅兰歌抬起手让人把牢门打开,又命人将木顷拽了出去,这是中了怎样的心魔,羽妍嘶吼咆哮,也换不回那被恶魔吞噬般的雅兰歌。 木顷的皮肉被一点点的烙熟,雅兰歌拿着手里的鞭子再把那处他抽烂,周而复始,木顷身上的血肉拌着交互的味道,飘满整个牢房。 他是真的疯了,羽妍呼喊嘶吼着晕死了过去,很快又被冷水泼醒,醒后立即又被心痛淹没,那犹如炼狱般的刑架上,木顷已是血肉模糊,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就是那地狱修罗场。 她还没来得及与木顷讲一讲,她这些年来的经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的小主子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他还没问他他这些年苦不苦累不累,她还想给他物色一位好的妻主,她有如此多的还来不及还未做,那里木顷已然将失去声息,她小心的唤他:“木顷你还在吗?” 那里的人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羽妍忙喊道:“木顷你别动,动了会疼,等咱们回王府了,我替你上最好的药,到时你可不要再舍不得了,我会看着你直到你完完全全的好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 那里已然没有了回应! 羽妍喃喃的说道:“你傻不傻!好好的为什么要从军,从了军就在军营好好的,干嘛跑来和我一起受罪,我是真的被你气死了,你呀!什么时候能为你自己好好的活呢?” 第231章 情义无价 与君无缘,是我连累了你楚墨离。羽妍抱着怀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夫郎,泣不成声。 雅兰歌怨毒阴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那么爱他?” 羽妍对他的问话没有任何回应,与疯子无话可讲。他们这些野心勃勃的人,想要她的武器制造方法,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她脑子里的东西多了,凭他们如何,她永存心底也不会告知他们制造方法,什么恩怨情仇与她何干,她只是异世的一缕魂魄罢了,大不了就是一个魂飞魄散。 就为了这个,他竟然布下如此大局让她自投罗网,可叹她的纯良之心,被大梁皇帝利用,南溪进犯炎国逼她必须露面,而她不想与他们这些古人玩了,认真的看着她怀着的夫郎,希望来世不要再遇见,此时的她心淡无波。 严锦被拖到她面前时她笑着问他,“锦哥哥可否与我预约来生,我心中亏欠你的情来生还与你,意你心中有我,在这里我们没能好好的生活,若来世得见由我来宠你护你,再不会让你伤,再不会让你难受,你在哪里我便形影不离!” “我与这里的人很不相同,思想和行为皆不符合这个朝代,我其实是来自其它的世界,一缕魂魄落入凡尘,能与你相遇此生足矣。在我们那里一夫一妻白头偕老,我只会爱你一人,爱到天荒地老。”羽妍在严锦耳边轻声细语!“惆怅未见与君老,续前缘一世无忧!” 夜里严锦就在羽妍的怀里断了生气,羽妍将眼泪生生逼回了眼眶,她们已然知晓了彼此的心意,她也很快就会来! 严锦被雅兰歌命人拖走扔了,羽妍表现得心平如常,透过栏杆她似有若无的看着这雅兰歌。 雅兰歌见她如此,不由狂笑她与他乃天赐绝配,一个冷情一个无情,羽妍对他投去无谓平淡的眼神,这个人如此年华,偏走不出自己的心魔,世间万般无奈,唯有自己最难面对。 对这里,这个不属于她的古代,她也曾试着去融入,也曾努力奋斗,那时不得已的逃开脱离,最终还是被情牵绊了她的心,芸芸众生中她也就是一粒浮尘。 师太曾说过:一念之差,天差地别,世间本无爱,欲望所使然,有得有失,成如何败了又如何,不如一个空!皆是这一字空最难念,悟皆是因果轮回、转世、重生、都逃不过情深缘浅,随了心中的回向,难去这凡尘缭绕。 那日她骑马在炎国的城外,布置迎接大梁支援大军,不想雅兰歌与大梁有所交易,她被设计抓到了南溪军前,大梁军前,在远处奔向她这里跑来个人,当人映渐渐离得近一点,羽妍已然认出了这跑向她的男子! 男子一路卸掉盔甲,抛弃佩剑,脱去锦衣,雅兰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他挥手阻止预拉弓射箭的士兵,那人只着一身中衫匍伏在她的脚边。 “主子您不认得木顷了”? 羽妍激动加着惊喜的上去,扶起跪在她面前的人,羽妍望着这张她最初熟悉的面孔,如今的他已经脱去了青涩,油黑的脸上大大小小的纵横着好几处伤疤,看着如今如此魁梧结实的木顷,羽妍控制着自己眼中的泪水,握上他布满厚茧的手,她突然发现木顷的左手竟然缺少了两根手指时,这让她心疼的眼泪直接奔涌着流了下来,羽妍看着他的手,忙又去检查令一只手,仔细数了又数,一再确定右手的完整,可还是哭得不能自抑,这也让羽妍很是心疼。 第232章 不会再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将军勇猛无敌,保家卫国满腔热血,杀场危险重重,此去经年自己多加小心。 苏吉望着漫天飞雪不见繁星! 再见我竟然未能第一眼就把你认出! 此去前程似锦又有什么可期可盼,往后余生终将在懊悔自责中挣扎。 炎国的城墙外羽妍一袭白衣染血,发髻落下,简单的在脑后扎了一条,她裙摆上撕下来的一节白色缎带,她抬头望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载着她的车轮在城门外停下,南溪的两个士兵抽出长刀,分别抵在她脖子的两边。 天空好蓝,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让一直关在地牢里的羽妍很是欣喜,她抬起被挑断了手筋的一只手,用手指遮挡了一下眼睛,在手指缝隙中她看见了久违的太阳。 雅兰歌他病了,他失去了常人所有的理智,他用及其兴奋贪欲的笑声,亲自挑断了她双手的手筋,他不允许她为了别人去寻死,她想与她的那两个夫郎共死,那是妄想,他绝不允许。她现在是任他摆布的棋子,今后也是他独有的,这世上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羽妍并不怕死,如今死已是她唯一的抉择,这个古代王朝,如今也不是那么让她留恋,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本就不属于这里,除了记挂两个孩子,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不舍,想南荣施恩定会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青云、青玉、阿琛也会好好保护他们。 羽妍在手滑下时,她用牙齿咬住了手指上的戒指,那是她趁雅兰歌不备,从楚墨离手上退下来的,戒指不起眼,她一直戴在手上,这戒指的宝石就是一颗药丸所制,楚墨离对她说过,在外办事的情况下他会随身带着,以防不测。没成想他准备了这么多年,最后让她给用了。 羽妍含着药丸,看向城墙上焦急的楚爷爷,她冲着他微微一笑,人生不能彩排,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能遇见这些爱她的人,她心以足以,随即吞下了药丸。 雅兰歌还在那里与苏吉将军的兵马对峙,这里的羽妍已经香消玉殒。 楚爷爷是看清了一切,此时的他抓着城墙以老泪纵横,他不自抑的哀喊着妍丫头啊! 有兵士注意到国师大人的反常,他们也是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顺着他的目光向城墙外看过去,那白衣飘飘的女子郡主,此刻安静的闭着眼睛,她的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 雅兰歌观城墙上有异,顺着他们也望向羽妍,那女人她怎么睡着了,她那是又吐血了,他已经让御医给她瞧过医治了,临来前他是给她喂了少许软骨散的,也只会令她没有太大力气而已,不会有什么不对吧! 他掉转马头迅速往羽妍那奔去,苏吉也看向那个被绑着的女子,他想打马上去,被一旁的亲卫拉住,这里毕竟是炎国的战场,他如今是帮着接洽两国和谈的,有关国事不可贸然行动。 你怎么敢!一声嘶吼声打破天际! 雅兰歌握着羽妍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凭着他如和喊叫着,那个人再未睁开眼睛,她是早已经没了生气,就那样如同布偶般随他摇,而无半点回应。 妍儿!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追到阴曹地府,我也要和你纠缠不休。 苏吉两眼圆睁,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人是她,他无意识的催马接近那里,他想看清楚又害怕看清。 一张白如纸的面庞,黑如墨的长发飘动着,白衣染了血渍,深深浅浅的一看就不是同一时间印上去的,她垂下的手腕血肉模糊,如他这么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被挑断了手筋吧! 悲伤夹杂着恨意如大山压了下来,他模糊了双眼,努力瞪着眼睛让讨厌的眼泪走开。 他没听她说上一句话,就又一次失去了保护她的机会,他要接她回大梁皇都! 第233章 白色皇都 羽妍的棺椁在前,后面是严锦与楚墨离的,再后面稍小一点的是木顷的棺椁,苏吉将军骑马在前面引路,随着护送灵柩的队伍就那样浩浩荡荡的来了! 满城风雨满城伤,百姓里曾经见过郡主的人,心中不免滑过郡主她温暖的笑,滑过郡主年少时那如仙子般的模样。 那时她灵动爱笑,那时的她倔强坚毅,她是那么善良宽和。 南荣施恩一身麻衣面容憔悴,身后青云与青玉各抱着她的儿女,阿琛捧着主子最爱的琴,南荣绮罗手上捧着羽妍最喜欢吃的点心。 妍儿你回来了! 一声呼唤让人心碎! 主子!主子! 主子您累了! 妍姐姐!我们都在等你! 睦硕王府连那门口的一对石头狮子都被戴上了白绫,白色的纱灯印着祭奠的字样,当年第一次回这王府,满是富丽堂皇好不奢华,如今白绫满布,显得是无比的悲凉。 羽妍与他的两位夫郎的棺椁被放置在灵堂,木顷的棺椁在南荣施恩的请求下也一斌放入,他知道妍儿是不想这木顷被送去义庄的。 这几日王府来吊宴的人很多,南荣施恩日日在灵前守着,小世子与小郡主也会每日来与母亲父君磕头,青云青玉添换香烛,烧着纸钱,阿琛抱着琴一直跪着,时不时夜里会弹琴与主子听。 就像从前那般在她跟前忙碌着,如同主子她还在! 严伯寸步不离的陪着小世子,羽妍的奶嬷嬷也要亲自照料小郡主。 这皇帝给羽妍的两个孩子各赐了封号,这是皇家给与他们的殊荣,皇后亲自来了王府吊宴好不悲切,那位皇帝陛下也没有同来。 王爷和父君双双病倒,王府上的事务由丞相代为操持。 羽妍素未谋面的妹妹每日都来这里,她对这位姐姐真的非常崇拜。 杜博染一身白衣而来,他站在灵堂里望着纱幔后的棺椁,许久后他拿起纸钱一张张的投入盆里,火光映热了他冰凉的脸,犹记得梦境里她温暖的笑脸。 董力来时已是起灵的这一天,连日的奔波让他略显沧桑,那年听人说她死在了边境,他日夜兼程去翻边了崖底的每个角落,一无所获让他心中暗存了些许期待,让自己不停的忙碌起来,那样就不会有时间去思念,如今白绫绕着眼,满天白色让他忐忑不已,他浑身颤抖不自知,就那样跟着灵柩步步前行。 妍丫头他不喜欢看到杀戮,他们都想在她那里索取,而她宁可玉碎也不与苟同,无关家国无关他人情仇,这是她最后选择的结局。 她要的一直很简单,也曾努力的寻求一个俗世的生活,聊聊众生下,她放下了牵挂,她从未想过去打破这里的平衡,让百姓安逸的生活,意如她从未来过。 南荣施恩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继续教书,青云、青玉每日如常打理着府里,阿琛请南荣侧夫改回了他青石的名字,这里没有了许多的幻想,但日子还在慢慢的度过,皇都在经数年,宜昌郡主的也就被人们淡忘,悠悠岁月流逝,抹去了她来过的痕迹! 渡我几生休! 完结! 番外:南溪王宫的一处僻静的宫殿里,彻夜琴音悠扬婉转,那琴音真的绝妙无比。 一个男声问道:“妍儿听了我的琴曲会来看我吗?” 一名身着黄袍的男子回答道:“她定会来听你弹奏琴曲的,她那么爱听人弹琴,你弹得最好,她怎会不来。” 番外 (二) 这是羽妍离开的第二年,南荣施恩每日都在学堂里教书,散学后便带上两个小儿出去玩,他从不严加约束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他们的童年要用羽妍的话来说,就是自由自在开朗活泼,在玩中易学易懂更多的各种知识,要比死记硬练更容易接受和消化。 而青云整日的忙里忙外的,操持大家的日常生活,青玉除了护院之外也是会跟着南荣侧君学一些字,积少成多这两年下来,他也可以独立写一篇简单的文章和作诗几句小诗了。阿琛经侧君应允改回青石那日起,整个人的那股子阴柔之气竟然消失不见了,再经过这两年的练武,如今的他行走起来也是挺拔威武,说起话来刚硬利落。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也就是那夜夜响起的琴音,让人知晓他还是一刻未曾停过思念主子。 (三) 皇城相府的大小姐整日与皇子吵架,这日两个人竟然在街上动起了手,两方的随侍与护卫混战在一处。 虽然没有什么大伤,可女儿这双眼淤青搞笑的模样看了,还是令人不禁失笑,这相府小主子可是皇城里一霸,谁招惹她的不喜,可有苦头吃了。这个小魔王有一千种不同的法子让你难受,反反复复不把你折磨的你心服口服才不会罢休。 小皇子小她两年,在一次宫宴上,两个小人因为一个肘子起了冲突,至此后就好似摆了擂台一般,见面就各种较量,你是吃酒楼比点菜,就是约架在青楼里干,再不就是去赌场大杀四方,然后输的人,花光仅有的零花钱还是各种叫嚣。 皇后出面调解了五十次都有了,这两人就好像一起约好了,出了皇宫还是继续看对方不顺眼。真是让大人们头痛欲裂,有时候真的感叹一下,养孩子太不容易了! (四) 董力与妻主每日都会去花园走走,他鲁莽的样子已然成为了过去,如今的他安静稳重了,这成熟男人竟让人感觉很踏实。 (五) 杜博染现在可是从二品的大官了,这也是他父母一心所盼,他嫁人的时候没有挑高门大户,翰林书院的院长家的孙女,比自己大三岁,是位端庄大方的女子,她的主夫是个和善的人,对他们后入门的这两位侧夫都很宽厚,没有那些后宅的争风吃醋,过的顺心顺意。也就是他至今还没有子嗣,也许再过两年妻主会为他诞下孩儿,那是他期盼的事情。 至于心底里的那个人,她一直都在心里的那个位置上,从未被遗忘抹去。 (六)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南荣施恩每到夜晚,都会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星星,他不知道哪一颗会是你,更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把你遗忘,毕竟岁月蹉跎,那时自己年华老去,蓦然回首间也是会忘记许多的人和事,他每次都在自己的笔录里记上一回,等他老了好打开来找寻一下你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