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剑庭》 第一章 以身祭剑 无极苏醒 禁剑阁。 这里是整个“剑门”的绝对禁区! 在一处很是破损的楼阶上,正有一个不知名青年静悄悄的坐落在此。 抬眼见去,他几乎是遍体鳞伤,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就仿佛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不是他的一般。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一言难尽! 一般能够走进禁剑阁还不会被门规处罚的就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门中弟子犯了弥天大罪后而被宗门关押在此,在临刑前他们都会被恐怖的煞气所摧残,按宗门之意,痛苦才会他们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从而自我忏悔。 至于另一种则是拥有门主以及众多高层允许的条件下才能够进入这里。 禁剑阁虽说是绝对禁区,但同时也是宗门放置各种功法剑技以及各种特殊宝物的地方,只有门中弟子做了什么杰出贡献后,才会被允许踏足此地,从中获取他们想要的宝贝。 至于青年为何在这,说起来他并非是对宗门做出了什么重大贡献,而是犯下了一件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 ……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想起先前那几个家伙得意忘形的嘴脸,他的心情却是不为所动,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你们将我关押在此,就是想让我体验一下煞气入体时所带来的精神折磨吗?” 青年瞥了眼环绕在四周犹如实质一般粘稠的气息,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可惜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些煞气对我而言毫无卵用。” 作为剑门弟子,他不曾来过这里,但关于禁剑阁的那些可怕传言,他从小到大也是常听人说起过。在自己还没走进这里之前,他对这个地方也是颇为忌惮。 然而当自己被收押在此之后,他却改变了曾经对这里的各种看法。 要知道,他是见过被煞气摧残过的人,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但不知为何,这里的煞气对他的到来居然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有点无视他的意思。以至于他现在身处险地,却什么状况也没有发生。 他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既然想不通,索性不想,反正对他无害就是了。 他扫了眼周围的书架,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如今整个剑门尽落小人手里,若非这些功法上面留有保护禁制,他恨不得马上点起一把火全部烧个精光。 这些宝贝虽说都是剑门几代人所积累下来的心血,只是这些资源与其白白便宜那些家伙,他还不如通通毁掉为好。 “小子,你似乎很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青年脑海之中炸响。 “是谁?!” 这个声音不男不女的,准确来说像是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声道。沙哑的犹如厉鬼在深渊之下的嘶吼,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阁下有什么话还请出来指教!” 青年环顾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整个禁剑阁里外就这么大,抬眼望去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也就是说这里边除了他,根本不可能藏得了第三者,就算有也别想躲过他的法眼,他虽然修为尽失,但六感都是增强过的。 “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青年冷哼一声。 等一下! 鬼? 他神色有些愕然:“难不成这里边真有鬼?” 不过一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他脸上又浮现一丝莞尔。 此地向来邪门,别的不说,就算这里边真的诞生了什么鬼物,这种事在这个世界上要多正常就有多正常,倒是他有些大惊小怪了。 “小子,想要力量吗?” 青年脸色平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吾面前,你不需要掩饰什么,因为吾能感觉到你身上的不甘以及无止境的憎恨。” “你若是真想报仇雪恨,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 “上“祭剑台”来吧,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吾就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三言两语充满了迷惑性,尽管如此,青年依旧心如明镜,丝毫不为所动。 身为剑修,他的意志力早就锻炼到坚不可摧的地步。就凭这些妖言惑众,休想动摇他的剑心。 正当他想要抱元守一,突然灵光一现,猛的想起了什么,同时一个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这个画面看似很正常,平时他只会不屑一顾,然而现在他却发现了难得的生机。 越发觉得可能,他身体突然颤抖个不停,这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极度亢奋所导致。 “祭剑台!祭剑台!” “我本以为是鬼物在这里妖言惑众,原来这声音竟是来自于......” “若书上所言不假,以我现在的状况或许可以试试看。” 青年的眸子闪过一抹希冀,刹那间,他的身躯恢复了平静。他是个行动派,直接从台阶上起身,目光望向上面的祭剑台,眼里充满了坚定之色,随后一步步往上走去。 “孺子可教也,你做出了最为明知的选择。” “上来吧......快上来吧,准备好迎接你的新生吧......” 见青年有了行动,那个声音还在不停的出言蛊惑,言语中满是窃喜。 刚走一步,青年汗如雨下。 区区十步之遥,对于已经沦为普通人的他来说,简直远不可及。又因为牵动到伤势,每走一步,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地往外流。 “好热!”就在这时,面前突然扑来一股热浪。 “好冷!”热浪过后,又是一股寒流,只见他的头发,睫毛,都覆上一层冰霜。 青年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般。 起初还好,他还能撑住,只是越往上,热气和冷气变得越来越可怕。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看起来就跟中毒了一样。 这时,本就虚弱不堪的他一个不小心,差点从上面滚下去。好在情急之下他一手迅速抓住一旁的扶杆,不然这一摔,很大可能会把自己直接摔死。 “好险!” 尽管有惊无险,但青年心里很是火大,更多的无奈。换做以前,这点气势他吹口气都能化解。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再去理会身体上隐隐作痛的炙热感以及刺骨的寒冷,他重整旗鼓,继续往上走。 只不过他抬脚的步伐慢如龟速,扑面而来的气势,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巨浪下的一叶孤舟,稍有不慎就有翻船的危险。 “如果事情能如我所愿,那么眼前这点困难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可能就是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成则万事大吉,败则尸骨无存。后面是深渊万丈,他已经无路可退,纵使前方是地狱,也只能殊死一搏。 拼了! 青年一咬牙,强忍着剧痛不要命的往前冲,看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上刀山下火海呢。 经过一番努力,终是攀上高峰。 青年喘息不止,感觉胸腔都要炸了一样,甚至有种窒息的节奏。 缓过劲来,他擦了擦汗水,目光便是落在火海最中央,道:“是你在说话吧!” 只见滚烫的岩浆中央正插着一把剑! 初见,其形状与普通的长剑并无任何区别,要说唯一有区别的就只是这把剑已是锈迹斑驳,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估计给狗,狗都得摇摇头。 青年其实很不想承认就是这么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剑居然会产生剑灵,而刚才不断出言蛊惑他的声音,正是出自此物。 剑门是数万年前祖师爷剑无痕所建立,相传这把剑也是他当年将之封印在此。如今数万年已过,此剑居然还能在滚滚岩浆之中没有融化,足以证明这剑的来历不凡。 “我现在只是一介废人,除了这条烂命以外,不认为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你的阴谋可能会打水漂!” 说着,青年脸色突然有些复杂,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自顾自的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面看见过一种世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祭剑之法,和世俗通常拿灵物去祭剑的方法完全不同。” “这种祭剑之法极其恶劣,是以剑修的血肉之躯去铸剑,祭成之后,剑修便是与剑融为一体。人剑合一,与剑共体,自然有利有弊,所谓利也就是剑修的实力能够大幅度提升,远超于普通剑修。相反弊端也就是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想要去做的事情,正是古籍书上所说的那种祭剑之法。 他并非一时糊涂,也绝非是疯了,而是事到如今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既无路可退,倒不如一试。 毕竟他不想让别人随意定夺他的生命,他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来做主。 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便是如此吧! “嘿嘿,这就是巧合吗,吾之意本就打算让你小子祭剑的!”它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外。 “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么今日我愿以身祭剑,不求成功了以后你能为我带来翻盘的希望,但求失败了自己的躯体能不死于歹人之手。”青年眸子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沉吟半晌,剑灵道:“既然你对祭剑之法早已有所了解,那吾也就不用跟你再废话那么多了,但是丑话还得说前头,祭剑可不一定成功,失败了你将会尸骨无存,你可想好了?” 青年笑道:“自古成王败寇,我墨亦一家尽败于歹人之手,我无疑是一个败者,但我不甘心。事到如今我虽然是个废人,但祭剑也是我目前唯一能够选择的结果。至于成与败,常言道不成功便成仁!” 剑灵又强调一遍:“你当真不怕死?” 墨亦自嘲:“那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退路可言吗?” “既然如此,你还在等什么?” “但愿......爹,娘,还有姐姐,如果我成功了,血海深仇必报。若是失败了也无妨,黄泉之下我会来陪你们的。” 说着,他伸手在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深深地看上一眼,仿佛要把它刻在骨子里一样。 “简仁,无耻之徒!” “如果我祭剑成功,那么归来定要将这厮斩于剑下,洗我冤屈。” “倘若失败了......” “那就让这一切都化为虚无吧!” 暗自许下誓言,他便是将手上的东西丢在地上。 整个人朝着火海纵身一跃。 顿时,熊熊火焰从四周袭来将他吞噬...... “吾在此等了何止数万年,直至如今总算如愿以偿等来了你,又岂会让你祭剑失败?” “无极剑体,是时候苏醒了!” 与此同时,一道剧烈高亢的剑鸣从禁剑阁中传开。 直上苍穹,响彻云霄。 一时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九天之上,双月之中竟是神奇的落下了两道黑白之光,两光合一,光柱大成。 这道光柱降落的一瞬间,整个禁剑阁都被笼罩在其中。 突发异变让整个剑门产生剧烈的动荡,所有人闻声,正火速朝这边赶来! 而就在数个时辰之前...... 第二章 行剑之道 百剑罚身 剑门。 某处宽阔无比的练剑场上,此刻这里正聚集了一大批身穿白袍,手持长剑的剑门弟子。 当他们来到场上之后,站位便缓缓的从四周围成了一个圆圈,而就在他们正前方,那里竖立了一根巨大的石柱,这柱子底下的左右两旁各是镶嵌了几个铁圆环,而环上更是衔接了一条条粗大的黑色锁链。 以往这个时间段本该是剑门弟子所练习剑术的时辰,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相互切磋剑术,而是统一的把目光投在前方那根巨大的石柱上。 只不过他们眼中所视之物并非是这根石柱,目之所触的是这根石柱上被一条条黑色铁链所捆住的那一个人。 此人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双眼显得有些空洞无神,干瘪的嘴唇显然是因缺水严重所导致。极其俊美的脸庞上正有一道鲜红格外的显眼,血液从那儿留下,很是触目惊心不说,还一直蜿蜒入锁骨之处,让原本所穿的衣袍看不出是红色还是因为鲜血所染而成。 不仅如此,从他身上透着破损的衣物往里看去,片片肌肤上依稀可见的是那被鞭子所狠狠抽打过的伤痕,皮开肉绽不说,血液还时不时流了出来,丝毫没有凝固的迹象。 眼下他就这么静静的被绑在那颗石柱上,整个人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 底下众人正对他指指点点,谈话间略有惋惜,略有叹息,更多的还是辱骂,怒视...... 而他却全然不在意! 他叫墨亦,身份乃是剑门首席大弟子,也是眼前这些人的大师兄。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很是尊贵的身份,那便是剑门之主墨天阔的儿子。 只是在最近发生的一连串变故当中,现如今他的地位在门中可谓是一落千丈,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和过街老鼠没啥区别。 就在一年前,他的母亲易诗蓝前往帝都采购门派所需的物资时,却不知为何突然间离奇失踪。而过不久,他的父亲墨天阔也不知是从哪得到易诗蓝的下落,只身前去寻找。 只不过在墨天阔去往帝都寻找易诗蓝的途中,这期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此一去不复返,至今尚未归来。 生命中两个最为重要的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不见踪影,身在宗门的墨亦可谓是心急如焚,不止是他,就连宗门那几个得知此消息的长老们,一个个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剑门之所以能够在上区之中如此强势且牢牢霸占龙头地位,除了靠先辈们积累下来的底蕴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其门主墨天阔。 墨天阔作为剑门第六代门主,不仅智商超群,他还拥有半步剑圣的修为。要知道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威震四方的大人物。 ...... 剑门,上区里五大顶级势力之一。 同时也是五大势力之中被公认为最强大的一个宗门,而在剑门面前,其余四大宗门的地位相比较于前者倒是要显得格外逊色不少。 剑门之所以拥有如此至高无上的地位,抛开墨天阔不说,最主要原因就是门下之人普遍都是剑修,而且宗门从来只收精英弟子。 ...... 何为剑?就从字面上去理解,倒是令人通俗易懂。 所谓剑,无非就是一种锋利的杀伐的兵器罢了。但看似如此简单易懂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却是显得极为的不简单。 诸多因素皆是因为此界之名是为“剑域”。 这里正是一个主修于剑,辅修于武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人类亦或者其他两大种族,皆是崇尚以修剑为主,他们信仰于剑道,更是对于剑拥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心理。 在这片天地间,修者想要修成剑道,却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行剑之道,相比较于武道,其修行无疑是要苛刻有余。况且修炼剑道的前提下,修者还必须先得到剑道的认证才可。 所谓剑道认证,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剑之道取决于缘也,修者养其剑心,锻其剑骨,悟其剑念,而后运气于身,化剑之气于丹,后求以人剑合一,练就无上剑格,证道随之于后,进而终成于剑之修是也。” 字面通俗点讲,也就是修者想要成为一名剑修,就必须得到所谓的“剑格认证”,否则这一切皆是浮云。 除此之外,剑修的战力是要远超于武修的,换句话说就是同阶无敌。 在同等境界之中,一个剑修,往往需要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武修才能匹敌。 剑修的强大,无不让人痴迷,更令无数人趋之如骛。 剑门,门下清一色的剑修,光凭这一点,第一宗门的宝座,可谓是实至名归。 因为其他四大宗门,或多或少都有武修,门下弟子更是鱼龙混杂,追溯历史,更不及剑门之久远。除此之外,每次招生,世人都会优先选择剑门,只有被剑门淘汰的弟子才会考虑其他宗门。正因如此,两者差距之大, 无异于天壤之别。 …… 起初众人们还心存希望,或许哪一天这两人就携手回来了。只是眨眼间,便是数月过去了,漫长的等待,他们夫妻二人仍是不见归来,甚至就连那些专门调查他们下落的弟子们也都是无功而返。 夫妻二人生死未卜,整个剑门上下可谓是人心惶惶。毕竟门中不可一日无主,否则必出大乱。 因为剑门这等顶级势力,一旦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那么暗中顶着这块肥肉的敌人们,可不会就此而错失良机。 树大招风,剑门之敌,多如牛毛。换句话说,剑门这个庞然大物一旦瓦解,正如一鲸落万物生,从中能够得到好处的可谓是大有人在。 在这危机四伏之际,选拔门主也就成了剑门的头等大事了。在整个剑门,论资格,论实力,能够竞选门主之位的,也就属剑门那两个副门主了。 然而,任谁也没想到! 仅仅只是选拔门主的过程,竟是充满了波折与动荡。 因为就在昨天夜里,副门主玉凌空遇害了,而凶手正是剑门首席大弟子墨亦! 这消息一出,可谓是惊动了整个宗门上下。 抛开恩怨不谈,杀害同门在剑门当中属于重罪,更何况死的还是本门的副门主,不同于其他宗门,剑门可是公认的最为遵守门规的一个宗门,这一点,毋庸置疑。 墨亦本人虽说是门主之子,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门规向来法不留情,不变宗旨,就连门主都要受其所限制,又岂会因他一个小小的大师兄而改变。 …… 大师兄,何等的风光,只可惜这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他了,不仅名号被剥去了不说,甚至还沦为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剑门罪徒。 不过一切对他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仅仅只是发生在一个晚上罢了! 杀害同门是剑门最不可饶恕的重罪,更别说他所杀之人还是本门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可谁又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纯属无辜,可以说他完全就是被奸人所陷害的,只不过真相却已经在朝不可控制的方向越演越烈了。 在家人们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在门中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如果这起恶性 事件从未发生,即便父母真有什么不测,他也能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在门中赖以生存,毕竟他从来都不是靠背景生存的,虚名何其用,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只可惜凡事没有如果,因为不久前所发生的一件事情已经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落得这般境地,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似乎是想到自己死期将至,墨亦嘴角上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但这笑容之中却是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他从神坛跌落谷底,昔日荣光终将化为泡影。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罪徒,这滋味足以让他饱受折磨。 如今整个剑门上下,那几个知情人正是陷害他的罪魁祸首,但那些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的家伙们,少数的还在妄加猜测且怀疑事情的真伪,不过绝大多数人却一致认定他就是那个所谓的杀人凶手。 最要命的还是人证物证俱在,为此他是百口莫辩,毫无破解之法。 昨天夜里玉凌空中毒身亡,他本人就在现场。不仅如此,玉凌空所喝的中药还是他本人亲手熬制而成的。 这么一来,即便这里边是有误会,但他想撇清都难。 然而谁也不知道玉凌空之所以会惨死,其实本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只针对他墨亦的阴谋。但人们往往会丢失自己的判断,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再加上幕后黑手的推波助澜之下,这才导致他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事说起来也并非他疏忽大意,只因他没料到自己一向无比信任的两个人居然会在背地里这般算计于他。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说多了都是泪啊! 总而言之,败在一群阴谋家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在自身也已经完全没有实力对抗的情况下,即便他不想认栽也得认栽了。 每当回想起来,墨亦都有些咬牙切齿,他待那两个混蛋一向不薄,可换来的却是他们对自己的背叛以及种种陷害。 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诚不欺我。 一失足成千古恨,败,竟是败得一塌糊涂,更是再无翻身之地。 因为明日他就会遭受本门最令人为之恐惧的酷刑,也就是所谓的“百剑罚身之刑”。 百剑罚身之刑,乃是剑门惩罚罪恶之徒的最终刑罚,也是最重的酷刑,没有之一! “百剑罚身”,便是由剑门之中内外两门共一百位弟子,每个人手持一把匕首,他们会将罪徒身上活生生削下一块块皮、肉以及骨头。 先去皮,后切肉最后再削其骨。 场面会有多血腥,见过的人终生难忘。 行刑之前,罪徒头部位置并不会下刀,宗门还会特地给罪徒服下一枚“护脑丹”,让罪徒体会这份痛苦的同时,不会因为没了身体而断了气。 甚至在护脑丹的延迟下,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还在成倍增长。如此残酷的刑罚,堪称世间一绝,更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记得上一个受刑之人还是数千年前的人物,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几乎都被人们给淡忘了,想不到千年以后,他墨亦竟会是下一个受此刑罚之人。 ...... 第三章 青梅竹马 反目成仇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唉,墨亦师兄,是我看错你了......” 这时,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闻言,众人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便忙是把路让了出来。 只见那个声音的主人此时正一步步走来。 “是玄罗二师兄!” “咳……给你纠正一下,咋们现在要叫他大师兄了。” “玄罗大师兄好!” “玄罗大师兄好......” 见简玄罗走来,一个个拱起手来,笑脸相迎,言语之中更是满满的敬意。 “大家不必这么见外,你们就和往常一样叫我就好了!”简玄罗一边走还一边拱手回礼,举手投足之间风度翩翩,尽显优雅之姿,令人无不赏心悦目。 “玄罗大师兄还是老样子啊,他真是太有礼貌了!” “那可不,大师兄和这个罪人可不一样。以往这家伙还是大师兄的时候,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往常我们和他打招呼,啧啧,根本不带搭理我们的。” “我老早就看他不爽了,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万没想到他的手段居然如此凶残,玉副门主,多好的人啊,就这么没了,今早听到噩耗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没睡醒呢......” “明日百剑罚身之刑。我一定要狠狠收拾他,给玉副门主和玉师姐他们出口恶气!” “门派之耻,门派之辱啊!” “此事传出去简直有辱我门风,他身为大师兄又是门主之子,没想到居然能干出这等龌龊之事,简直令人发指!” “自古多行不义必自毙,是我们看错他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间将简玄罗地位不断往上抬高,与之相反,墨亦却是被喷得狗血淋头。 见众人对自己口诛笔伐,墨亦依旧面无表情,看着这些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师弟师妹们,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曾经一口一个大师兄,现在一口一个人渣!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看来父亲说的不错,所谓:“人若贵则众生抬,人若魄则神鬼弃。” 做人一生一世还真是不能拥有污点,哪怕是一丝一毫也不能有。 不然就算你一生清白,到最后可能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被有心之人无限放大。 他为剑门几次出生入死的付出,曾经用性命所换来的种种荣誉,如今就在这重重误会之下顷刻间全部化为了乌有。 以往与其他宗门大战,面前这些人当中试问有谁没有被他救过性命? 可笑人家根本不念昔日之恩,只知道你墨亦现在是个罪人,一个个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要是倒霉起来,真是喝起凉水都塞牙。 或许是他一直以来的道路都太过于顺风顺水了,而当好运不再光顾于他时,人生该有的挫折也就悄然而至了。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一次的霉运把他推向深渊。 谁又能想到,就在昨天他还是个人人敬仰的大师兄呢? 一朝失势无异于丧家之犬,里外都不是人! “你瞧瞧!” 简玄罗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嘲讽道:“你现在还真是连条狗都不如啊,人人皆可谩骂于你,唾弃于你。看来昔日的贡献,那些恩情似乎也并不能够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如果你仅仅只是想来嘲讽我的话,大可不必,我承认是你们赢了!” 说着,他不禁自嘲一笑:“可笑我居然还把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败类当成了好兄弟,悔不当初。” “其实倒也并非师弟我不仁不义,而是师兄你为人处世真是太愚蠢了!” 说罢,简玄罗凑到墨亦耳边,冷笑道:“太容易相信他人就是你最大的缺点,说实话你这个大师兄未免当的太久了吧,也是时候让位置了,毕竟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可没资格凌驾于我之上!”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墨亦毫不理会。 只是那略显无神的瞳孔,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的冰冷。 突然,一道充满了仇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墨亦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如此强烈的杀气,用不着想他也知道是谁所散发出来的。 玉凌空的女儿,他的小师妹,玉梓琳! 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只见众人背后正站着一个少女,只是那充满杀意的气势与她那甜美模样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师妹,你来了!” 见状,简玄罗直接闪身而来,看着面前的少女,眼里的爱慕之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由于这段时间玉梓琳都在闭关修炼,因此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眼下她之所以会来这里,自然是他派人去通知的。 一听到自己的父亲被墨亦杀害了,当时的玉梓琳一激动差点晕过去,但她终归是一名剑修,意志力坚定,心中的愤怒更是让她忍住了泪水,来这里只为自己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师妹,你......” 简玄罗刚要说什么,玉梓琳却突然从他身边越了过去,同时拔剑便往柱子上的墨亦狠狠地劈了下去。 看这架势,不得把墨亦砍成两半啊!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虚空之中弹射而来,径直打在玉梓琳挥下的剑身之上,巨大的力道不仅将其长剑击碎,余力也让后者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师妹!!”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许多人都还没反应过,一旁的简玄罗连忙跑到玉梓琳身旁,将她扶了起来,很是心疼的问道:“师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而后者却并未回答他的话,此刻通红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上空。 简玄罗倒也并不在意,随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只见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另一位副门主,名为简仁。 下方众弟子一见简仁的到来,忙是抱拳,单膝跪地,行弟子之礼,异口同声的说道:“弟子参见副门主!!” 声音洪亮,直上九天! 简仁负手而立,淡淡的道:“不必多礼!” 无视身上的疼痛,怒不可歇的玉梓琳并未行弟子之礼,怒视简仁:“我需要个解释,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个毒死我父亲的王八蛋?” 通红的眼睛里边,蕴含的不仅有愤怒,还有浓浓的悲伤之色。 而她的精神也已经面临奔溃的尽头,若非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恐怕她会失去理智而不顾一切的将墨亦就地斩杀。 简仁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拼了这条性命,她也要为父报仇! 面对小辈的质问,简仁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墨亦的恶行,其罪当诛,关于你父亲的死本座也很无奈,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还望你节哀!” “因为你刚刚出关有所不知,明日午时,本门将会对墨亦执行“百剑罚身之刑”,这是各位长老的一致表决,希望你能理解!” “不过我们也考虑到你怒气难消,明日对墨亦首级那一剑就将由你来执行!” 玉梓琳紧握双拳,仔细一想,倘若她真就这么一剑杀了墨亦,似乎也难以解她心头之恨,反而还让后者死的未免也太便宜了。 最高刑罚“百剑罚身”吗! 用来对付这种人渣再合适不过了! 怕她想不开偷偷把墨亦给宰了,简仁目光一转,道:“覃龙覃虎何在?”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有两道身影走了出来,他们朝简仁抱拳单膝跪地:“弟子在!” “你们把墨亦押入禁剑阁!” “弟子……尊令!” 覃龙覃虎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没有过多的犹豫,两人径直走到墨亦跟前,皆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禁剑阁? 那里可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 他们忍不住感慨一下,手上也不闲着,麻溜的给墨亦松绑。 就在墨亦被覃龙两人押着经过玉梓琳身旁时,行走间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玉梓琳,道:“你真的相信你父亲是我杀死的吗?” “你行凶之事证据确凿,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玉梓琳冷冷的看着他,眼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柔情! 昔日这张怎么看怎么喜欢的面孔,如今看来竟是那么的让人痛恨! 当她得知自己的父亲被墨亦杀害以后,那一刻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了。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而在这个乱世之中,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她是玉凌空一手拉扯长大的,比起墨亦这个心上人,玉凌空才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托付终生的男人,居然会为了恢复修为而不惜杀死她的父亲! 她真的好恨啊! 她恨墨亦为何这般残忍无情,她更狠自己有眼无珠,爱错了人! 仇恨的怒火在此刻已经快要将她吞噬,唯有用某人的鲜血才能抵消心中的恨意! “我......” 想说什么却无话可说,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无喜无悲,道:“有些话,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你和我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我墨亦为人如何,梓琳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啊!” “就在这件事情上,难道你就没有信我过一丝一毫吗?” “你真的就相信他们子虚乌有所捏造出来的事实吗?” “你真的就认定我会为了恢复修为而去杀害你的父亲吗?” 一番话,字字诛心! 玉梓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势不妙,简玄罗喝道:“你们两个愣着干嘛,还不把他给我押下去!” “等等!” 玉梓琳一挥手,随后走到墨亦面前,什么也没说,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男人的脸上。 这一耳光扇的极重,直接让墨亦的嘴角渗出了一缕殷虹的鲜血,脸颊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手打墨亦,虽然她恨极了这个负心汉,但心底深处对他却还是存有几分爱意。 毕竟,在她心里,墨亦是她的初恋,是她这辈子的第一份情感,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但是如今,这个不一样的初恋,却亲手毁掉了他们之间那段珍贵的回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永远也不要遇到墨亦。 她恨! 她真的好恨! 可是,当看到墨亦那张俊美的脸颊浮现出五根鲜红的手指印的时候,她却是忍不住心中微颤。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这一巴掌也把墨亦心中最后一点儿期盼给拍灭,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墨亦的心一寸一寸变得冰凉。 “没错,这就是我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玉梓琳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我们之间,从此以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好一个恩断义绝,好一个再无瓜葛!” 听到这句话,墨亦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他的狂笑声响彻广场,让周围的人听着,皆是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又莫名的感到心酸。 “哈哈......哈哈哈......” 脚步朝前走去,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殊不知,这一过,两人之间便是再无可能。 情丝已断,昔日过往,已成云烟! “下地狱为你的罪行忏悔去吧......” 背后传来冷漠至极的话语,让人心酸,墨亦却并未停下蹒跚的步伐,依旧在不停的狂笑,两行清泪却划过脸庞。 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为女人而哭,因为心真的很痛啊! 他们青梅竹马,形影不离,是别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情分到头来啥也不是! 原来她从未信任过自己,且不说百分之百,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多么可笑的爱情啊...... 再坚固的感情也是会因为某些误会而破裂! 青梅竹马,反目成仇。 这莫过于是人生当中最大的悲哀! 有些事再不愿发生,却也不得不接受。有些人不可失去,却也不得不放手。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日复一日的陪伴,年复一年的感情,一心一意的付出,终究还是会输,输给一种叫做误会的玩意儿! 众人看去,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就仿佛是一株被抛弃在风雨中的枯叶,那样的凄惨无助。 玉梓琳收回目光,不知为何,内心也感到阵阵的抽搐,而且心脏好像被针扎似的痛,她咬紧牙关,不愿让心中的情绪流露出一丝一毫。 她告诉自己,她没有错! ...... 第四章 双月伴天 天机无限 红日西落,天色渐暗。 夜幕笼罩,星光稀疏。一轮白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之上,不同以往今晚的白月似乎要格外的圆润不已。 除此之外,在白月一旁处却是突兀的出现了另外一道漆黑如墨般的球状星体,而这道星体就犹如是月亮的影子一般与其一同高挂于空,这一突生异象顿时间便是引起无数人瞩目而去。 所谓双月伴天,天机无限! 福祸两依,此异象究竟是福还是祸,虽无人可知,但总有人清楚的认知,就在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双月伴天,天机无限,就连上天也要庆祝本座大事已成了吗?” 某处楼阁之中,简仁独自一人站于窗边,目光望向夜色,他神情淡然,但眉宇之间的一抹喜色却是极为的显然易见。 “咚咚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简仁并未转过身去,心中似乎知晓来人是谁,道:“进来吧!” 得到允许,来人便是推门而入,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而来。 男子一身淡青色锦袍,长发飘飘,剑眉星目,手持一柄长剑,行走之间风度翩翩,颇有侠客之姿。 他是简玄罗,其身份正是简仁的儿子。 与他同行的女子,其身姿袅娜,宽松的白色衣袍似乎也藏不住她那极具诱人的身材,美人一犟一笑之间媚态横生,一举一动之间更是勾人心魄。 她的眼眸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樱桃小嘴微微翘起,朱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头都在散发着妖媚气息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此女名为洛冰洁,她是一个名字取得与其性格完全相反的女人。 名字寓意是为冰清玉洁之意,但她本人却长成了妖艳惑人之态,反差之大无不让人咋舌。 殊不知,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是一条包藏祸心的美女蛇,毒蝎般心肠,更是让人为之胆寒! 此次玉凌空中毒身亡,除了简仁父子两以外,她也是幕后黑手之一,严格来说其实她是策划这场阴谋的人。至于墨亦不过是个背锅侠罢了。 “父亲!” “副门主!” 简仁这才转过身来,淡漠的目光看了眼两人,道:“罗儿,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想起下午的事情,简玄罗有些不满:“父亲,您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对师妹下如此重手呢!” “她不过皮毛之伤而已,怎么?你就这心疼了?”简仁目光微冷,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过分重视感情,这只会牵制你的思维。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孩子又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 “副门主说的极是!”简玄罗还没说话,一旁的洛冰洁却是抢先说道:“我说大师兄啊,她玉梓琳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你这般对她牵肠挂肚,先前墨亦那家伙也就算了,你的审美该不会也和他一般差劲吧?” 话落,她突然间走到简玄罗身旁,眸中含情脉脉,粉舌舔唇,吐气如兰,右手一根葱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左手一根则是放在自己的下唇上,道:“难道你就不觉得我比那个女人要好的多吗?” 她洛冰洁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不明白身边这些男人为何一个个如此的痴迷于玉梓琳,就因为她长相清纯,不食人间烟火? 整个剑门上下,所有女弟子当中,女神墨之瑶暂且不论,她和玉梓琳各有各的美,可以说不相上下,然而两人受欢迎的程度却不一样,因为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徘徊在玉梓琳身边,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点不如人了。 三女当中,当属墨之瑶最美,女神二字,实至名归,她的美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见之瑶误终生,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玉梓琳的美仅次于墨之瑶,她身材娇小,长相甜美,让人见了就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至于她洛冰洁则是排在最后,但她洛冰洁是什么都要做第一的人,即便并肩不了墨之瑶,她也不能容忍玉梓琳骑在她头上。 她最讨厌的就是玉梓琳整天一副矫情柔弱的样子,简直让她感到恶心,在她心中,玉梓琳就是一个绿茶婊。 女人的嫉妒心往往是很可怕的,玉梓琳从没想过要和别人比较,但洛冰洁却已经把她记恨上了,心里更是恨不得除掉她。 女人的搔首弄姿,简玄罗面色不改,内心毫无波澜,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你最好快点拿开你的脏手,在我心里你根本不及她万分之一!” 面对洛冰洁的妖艳,换做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就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了,而简玄罗却是不同,他对玉梓琳动情极深,在他心中玉梓琳的地位是任何女人也替代不了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痴情且专一的男人。 “大师兄,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伤人了吧?”见自己被这般嫌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洛冰洁此刻也有些恼了,皮笑肉不笑而道:“你说万一哪天她一个不小心就毁容了,到时候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如此上心呢?” 闻言,简玄罗怒视洛冰洁,冷冷的警告一声:“你若是敢对她出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见这两人在这里针锋相对,一旁的简仁不禁怒斥一声:“够了!” 其声如惊雷,吓得二人顿时不敢造次了。 简仁眼神冷若冰霜,落在洛冰洁身上时,令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一样。 简仁冷哼一声:“虽说这次你立了功,但在本座这里也不容你放肆!” “弟子知错了……”尽管被如此训斥,但洛冰洁也不敢心生怨言。她噤若寒蝉的站在一旁,尖尖的下巴垂落于胸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简仁为人有多残暴,她是见识过的! “还有......”说到这,简仁顿了顿,眼中突然间直射出一道剑芒,洛冰洁全身一僵,目之所触,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黑暗。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柄巨大的长剑就这么悬在自己的头顶上,说不好下一秒她可能就要人首分离了。 这就是半步剑圣的压迫感吗? 洛冰洁内心深处满是绝望之色,她似乎是有些过于得意忘形了。 就在这时,话音从耳边传来:“你给本座听好了,在门中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终究不过是本座的一颗棋子,本座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哪怕是诸天仙魔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简仁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让洛冰洁浑身寒毛竖起,忙是跪下示意:“冰洁谨记副门主教诲!” 见她识相,简仁便是收回威压,淡淡的道:“本座的儿子,你平日最好对他客气一点,还有休要将注意打在他身上,他可不是你该动心的人。倘若有一天,要是让本座发现你在暗中做了什么的话,那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洛冰洁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他的话中所指何意。 “行了,你起来吧!” “是!” 在警告过洛冰洁后,简仁转而看向一旁默默不语的简玄罗,旋即厉声说道:“你小子给本座听好了,那女人你玩玩也就罢了,但绝不可娶之为妻!” “我不理解,你凭什么不让我娶她?”似乎是被简仁此话给刺激到了,简玄罗整个人显得很是激动不已。 原本他以为除掉墨亦,自己和玉梓琳的感情自然能够水到渠成,可万万没想到,在他的这段感情之中,最大的障碍却是并非来自于墨亦,而是来自于他的父亲! “你问我凭什么?”简仁怒极反笑,道:“就凭我是你老子,怎么?我的话你难道都不听了吗?” 简玄罗面色阴沉:“我......” 简仁冷哼一声:“你给我听好了,归根结底她父亲玉凌空是死于我们之手,倘若将来她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墨亦那小子说到底不过是个替罪羔羊,别忘了你才是那个行凶之人,听明白了吗,你个蠢货!” 简玄罗会被感情所束缚,这是简仁所没有预料到的。眼见儿子有越陷越深的倾向,自己必须站出来给他当头一棒,不然后果将会变得不堪设想。 “看来得找个机会,除掉那个碍事的女人才行!”想到这里,简仁眼中突然闪过一抹阴毒之色。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斩草还需除根。 毕竟纸永远也包不住火,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不过在那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会将一切潜在威胁彻底抹杀掉。 墨亦也好,玉梓琳也罢,一个个都得死! 至于真相,就让它石沉大海吧! 简仁这番冷漠的话语重重敲击简玄罗的心灵,尤其是那一句“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更是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般,难以自拔。 “你好好想清楚吧,你可是我简仁的儿子,你的未来注定不平凡,可别被感情给左右了思维才好!”见他似乎被自己的话给怔住了,自然明白简玄罗此时正做着思想斗争。多说无益,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屈指一弹,顿时便有两颗黑漆漆的小东西从他手上飞了出去。 看着面前悬浮于空的小东西,简玄罗跟洛冰洁两人皆是一愣,然后他们耳边皆是传来一句: “服下避煞丹,随我来!” 避煞丹,这好像是? 两人来不及多想,因为简仁此时已经走出了大门,见状他们连忙一把收起飘在空中的丹药,一前一后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 第五章 机关算尽 半步剑圣 禁剑阁,恐怖的煞气正环绕在四周,宛若实质一般粘稠,绿油油的光芒,极为阴森的感觉,看上去直叫人头皮发麻。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仅仅只是吸上一口,脑袋就有种撕裂般的剧痛,这也就是禁剑阁被设为禁地的原因。 禁剑阁是禁地,也是一处宝地,因为剑门的不少传承都放在这里,同时这个地方从来不对人设防,也不需要人把守,因为周围的煞气就是最有力的保护机制。 若无避煞丹相助,剑宗境以下的修者,一旦被煞气侵入身体,那么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就连剑王境以上的强者想要化解煞气,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还不一定能化解掉。 至于避煞丹是剑门为了对付煞气,耗尽数千年岁月,才研发出来的产物。 虽说效果能抵御煞气,不过是暂时的,实验过后,发现仅仅只有十来分钟而已。 因为炼制避煞丹的材料极为珍贵,导致数量上很少,一般情况下,此物被用作于奖励,只有当弟子对宗门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便可获得一枚避煞丹,从而前往禁剑阁挑选奖品。 ...... 简玄罗以及洛冰洁此时此刻也已经知晓简仁为何带他们来此了。 简仁目光朝上方牌匾看了一眼,冷笑不已:“曾经这里是本门绝对禁地,只不过往后的日子这里的进出自由都将由本座说了算!” 阁内,在一处空旷的平地上,墨亦正闭目养神。忽然间耳朵一动,似乎略有感应,他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人。而见到这三人,他神色不禁微微一怔。 “怎么?见到我们感到很意外吗?”简玄罗一步缓缓走向前,声音很冷。 “确实很意外!”墨亦面无表情,他目光从三人身上逐个看过,最后停在了简仁身上,道:“不知简副门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可别跟我说你们是过来找我赏月的。” 话音刚落,他右手不自觉的在脖子上摸了一下,随后便是撑了个懒腰,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躺了下去, 洛冰洁走上前,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却是一个劲的冷嘲热讽:“墨亦啊墨亦,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是谁给你的自信?” “我说为什么突然间臭气熏天,原来是你嘴 臭,吃粪了就不要和我说话,恶心!”墨亦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叛徒,他打心里感到厌恶,说话自然毫不客气。 “你……”闻言,洛冰洁笑容僵在脸上,随后一张脸都黑了,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辱骂,正欲发飙,然而一旁简仁却是挥了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简仁负手而立,他走到一边,目光看了眼夜色,道:“小子,你知道你父母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吗?” 墨亦闻言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骤然一冷,杀气腾腾:“是不是你搞的鬼?!” 简仁:“不错!” 墨亦目眦欲裂,怒声质问:“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锋芒袭来,简仁却不以为意,他转过身来,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一般,但话中却带着刺:“一直以来你父亲身为门主却是刚愎自用,他不仅自视甚高,更是将门中一切权势紧握于他手,容不得别人插手半分。” “似乎在他眼中,一切除了他自己跟家人以外,其余人都不及他的一个脚指头。试问,就这样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又怎么配坐这门主之位?” 墨亦冷笑不已:“我父亲他向来是非分明,处事果断,从来都不曾如你所说这般,你的话只不过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有......就凭你这个卑鄙小人是怎么有脸敢评价我父亲的不是?” “不敢正面与我父亲硬钢,只会在背后暗箭伤人,恕我直言,你还真个下贱的人啊!” “住口!”见墨亦对他父亲不敬,简玄罗神色突然间变得一片狰狞。他抬手朝墨亦扇了过去,掌劲袭来,风声作响。 此刻的墨亦不过是个废人,又如何能躲开这凌厉的掌风。 只见他脸上遭受重击,整个身体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随后重重砸在了那拥有禁制的书架上。 并未完,一股更加强悍的冲击力从背后传来。 这是禁制上的反冲,这个力道直接将他掀飞出去,最后整个人将一张桌子砸的稀巴烂。 “咳咳......” 他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撒在冰冷的地面上。 本就重伤未愈的他,完全经不起如此折腾,此刻伤上加伤,只见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缓过劲来,他无力的趴在地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感觉脸部都没知觉了。 刚才那一撞,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带疼痛的。 就连之前的那些伤口也是全部崩裂,鲜血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流,瞬间将地面染成了红色。 简玄罗走过来用力抓起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拍了拍他的脸庞,冷笑一声:“我让你大言不惭,卑微的蝼蚁,说话给老子注意点!” 话落,他一手摁了下去,直接将墨亦的脸和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顿时鼻血横流。 “呀......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简玄罗满脸歉意,刚站起身来,发现鞋底沾上了血,脸色有些厌恶,他可是有深度洁癖的人,便又是一脚踩在墨亦的头上挪了挪,语气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是个有洁癖的人,用你的头擦一下你不介意吧!” 墨亦眼睛无比通红,声音如厉鬼一般吓人:“简!玄!罗!” “咦,好吓人!” 简仁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胸口,随后一口唾沫吐他脸上,接着又是一脚将他踹飞。 墨亦就这么擦着地面朝后飞去,最后撞在一处楼阶边才停了下来。 他的左臂已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都是被地上尖锐的物体所划破。 无尽的怒火从心中燃起,修炼以来这种屈辱他不曾有过。 他双手紧握,就连锋利的指甲嵌进肉中也不知疼! 原来这就是没有修为的代价吗? 以至于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到你头上! 他的眼神死寂,毫无光亮,如今狼狈的姿态,哪还有往日神采飞扬的样子? “行了,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这时,只见简仁走了过来,他有些怜悯的看了眼墨亦,道:“你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的。原本因为你修为尚在,在门中本座还忌你几分。可谁又能想到,你和玉凌空居然会跑去招惹魔皇破军,这下好了,修为双双被废,真是活该!” 墨亦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冰冷,只是听他提起破军,心头也是有些苦涩。 修炼以来,他一向无所不利,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竟是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十二剑式尽出,却不伤其皮毛,人家随手一招,他便败了,就连丹田也没护住,就此沦为一介废人。 玉凌空比他更惨,不仅修为被废,自身还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前途一片黑暗不说,就连那唾手可得的门主之位也与他再无瓜葛。 玉凌空在门中很是受人尊重,声望甚至比他父亲还高,因为他平易近人,性格豪迈,从来没有什么副门主的架子,常常跟弟子打成一片,没有特殊情况,副门主是不会收徒弟的,但他却是个异类,逢人就传授经验,从不吝啬,虽未行拜师之礼,但那些弟子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师父! 他在弟子们的心中,地位一直都比简仁高出不少,就连门主墨天阔和他相比,也都有点望尘莫及的意思。 此次选举门主之位,他的票数最多,只可惜事与愿违,沦为废人不说,最后还成了他人的牺牲品。 ...... 简仁嘲讽道:“不得不说你们这愚蠢的行为,当真是天助我也。在这紧要关头却废了唯一一个能和本座竞争门主的候选人,可真让人始料未及!” 说着,他突然说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道:“不妨告诉你,易诗蓝正在魔族的手上,以魔族那些家伙的手段,她会有什么下场你是知道的。至于几个月前你的父亲之所以会得到消息,其实也是本座给透露出去的,很可惜是个假消息。” “我原本是打算配合破军将他杀死的,可想没到他去找你母亲的时候,好巧不巧,他居然撞见了魔帝七杀,要知道七杀可是比破军更为可怕的魔人,就凭你父亲想要战胜他,简直痴人说梦!” 随他话落,只见墨亦瞳孔瞬间失去了最后一抹色彩,而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充满了绝望。 他从地面上狼狈的爬了起来,双目通红,怒声质问:“你个混蛋机关算尽,目的仅仅就是为了得到门主之位?” “不错!”简仁点头。 “可是你别忘了,剑门之所以强大,也是因为有我父亲的存在,现如今没了他坐镇,你就不怕......”墨亦说着,突然一脸的错愕。 只因简仁此刻所展示出来的实力! 正是半步剑圣! 墨亦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怪不得你有恃无恐!”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倘若简仁所言不假,那么他们夫妻二人可能已经...... 墨亦不敢深想,因为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你是不是感到很绝望?”简玄罗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是那般肆无忌惮。 洛冰洁也是冷笑,她巴不得世上少一个比她漂亮,比她还有天赋的女人! 墨亦脸上无喜无悲:“绝望?或许吧,不过,我说你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墨之瑶?” 想起那个女人,就连简仁眸子里也是浮现出一抹忌惮:“不过二十七岁就已经拥有了半步剑圣的实力,她的强大毋庸置疑。老实说和你父亲相比,你姐姐才是本座唯一的心头大患!” 即便大家立场不同,简仁也是不吝夸奖:“倘若再给她几年时间成长,恐怕她将会是剑域有史以来,第一个最年轻的剑圣也说不定。光凭天赋这一点上,我承认谁也比不上她,但这又如何......” 他忽然看向墨亦,语出惊人:“你也别指望你姐姐回来为你们报仇了,因为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经被我和破军联手封印在了魔之谷。” 玉凌空和他竞选门主还需要进行投票,但墨之瑶却省下了这个过程。 剑门以强者为尊,墨之瑶除了资历不够,其他各方面都是力压群雄。 不出意外,门主之位,非她莫属。 如此拦路虎,简仁早就有除掉她的心了。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联合破军布下大局,利用魔族准备大举入侵天门为借口将她引到魔之谷去。 闻言,墨亦如晴天霹雳一般,眼前发黑,紧接着气急攻心。一口鲜血没忍住从嘴上喷了出来。 怪不得她姐姐一年前被调去天门那边坐镇之后,便一直迟迟未归,想不到原因竟是如此...... 第六章 复元参果 伤心泪水 魔之谷! 封印! 这其中代表了什么意义,他一清二楚。 那个地方是在人族与魔族的交界处,而是还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结界之域。 根据远古时期所留下来的史册记载,三大种族,不管你修为多高,但凡踏进了那片区域之后,都不见有人再从里头出来过。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姐姐墨之瑶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墨亦心如死灰,强大如神明一般的姐姐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吗? 这是天要亡我墨家啊! “呵呵......”他仰天就是一阵大笑,似是绝望的悲鸣,不甘的呐喊,眼里带着泪光,却强忍着泪水,只因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眼见墨亦像是陷入疯魔一般大笑,简仁淡淡的道:“明日你的死会将这一切画上句号!” 笑止,他看了眼简仁,讽刺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身为正道修者,意图谋反先不说,居然还在暗中勾结魔族。都说我是千古罪人,敢问你的行为与我又有何区别?你是否对得起剑门的列祖列宗?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等到将来东窗事发之时,恐怕明日的我便会是你未来的下场!” “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魔族妖族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么敌人也是朋友,只要双方的利益能够达成共识,和谁合作不是合作?”说着,简仁不屑一笑:“正邪不两立?别笑死人了,不过是胜者对外的说法罢了。自古以来历史从来都是由胜者所书写的,而胜者才是正义,败者方为邪道,就好比如现在的我和你一样!” 墨亦不无讥讽的反问:“话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为了屈屈一个门主之位,暗算我们一家子,用计杀害玉凌空,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正义?听了可真让人作呕!” 简仁漫不经心的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会死,而本座将会替代你父亲成为剑门的新门主!” 墨亦不语,事到如今,败局已定,多说无益。 就在这时,只见简玄罗突然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形状就犹如灵芝一般,表面上正散发着淡淡光泽,看上去很是神奇。 “复元参果!”关于前者手中这玩意,墨亦自然是认得。 也因为正是这玩意,害得他锒铛入狱,成了他人口中的千古罪人。 复元参果,此物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修复丹田。这玩意五百年才结一次果,稀有程度堪称此间一绝。 就连整个剑门也就仅此一枚,严格来说此物还是玉凌空年轻时某次在外历练偶然间所得。 现如今他和玉凌空同为废人,恢复的办法只有一个,服用复元参果即可,但这玩意只有一枚,关于谁来服用无疑是个问题。 墨亦从始至终都没有打过这东西的主意,反倒是玉凌空觉得自己老了,即便恢复了修为将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作为,天赋也比不上人家墨亦,所以便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年轻人。 然而让玉凌空没想到的是,墨亦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玉凌空一直被简仁视作眼中钉,知道有这家伙在,他想要成为门主的机会不大。 毕竟玉凌空声望极高,一旦他恢复修为,门主之位自然而然非他莫属。只不过简仁对这个位置觊觎已久,不惜代价和魔族合作,冒着生命危险才换来的宝贵机会,又岂能被他人白嫖? 于是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把原本那个用来对付墨天阔的办法用在玉凌空身上,可谁知这家伙居然阴差阳错的撞枪口上了。 虽然没有被破军杀死,但沦为一介废人,对简仁而言已经毫无威胁性了,杀与不杀不过全在他一念之间罢了。 本来玉凌空一个废人,看在大家共事一场,本想留他一命,但人家偏偏还保留着一个复元参果,顿时杀心再起。门主之位,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至于简玄罗,他为了从墨亦身边抢走玉梓琳,于是父子两人一拍即合,一场针对墨亦他们的阴谋就此而展开。 这两人不管是谁恢复了修为,对他们而言都是个威胁,与其放任这个威胁不管,还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墨亦还是大师兄的时候,简玄罗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是乖巧,两人的关系更是情同手足,平常有什么好东西两人都会互相分享。墨亦为人很冷漠,平时也很少和别人说话,但他却经常找简玄罗饮酒作乐,畅聊南北。 在墨亦心中,简玄罗是他为数不多喜欢接近的人。可谁知,从小到大的师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那个他视为亲弟弟的人,背后居然是这么一个小人。 到头来这一切都是演的,在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面前居然能一演就演上十几年,丝毫不露出真面目,不说别的,就凭这份毅力,墨亦打心里都有些佩服简玄罗。 简玄罗把玩着复元参果,情不自禁地感慨一句:“倒是多亏了这玩意,不然想让你们两个关系破裂,还真不容易!” 单纯杀了墨亦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唯有让这家伙身败名裂,再痛苦的死去,方能解他简玄罗多年来的心头之恨。 每每看见墨亦和玉梓琳腻在一起,简玄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毕竟玉梓琳一直被他视为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如今得偿所愿,心里头顿时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墨亦不屑一笑:“为了从我身边抢走梓琳,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简玄罗青筋暴起,怒道:“什么你的,这女人从始至终只能是我简玄罗的!” 闻言,一旁的简仁目光微眯,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洛冰洁突然间走到墨亦身前,她修长的玉指挑起墨亦的下巴,即便苍白,亦是俊美,让人痴迷,道:“可惜了,老实说你当初要是选择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玉梓琳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付出,我和她相比差哪了?曾经我对你一心一意的付出,你却视而不见,老娘为了你,尽可能的去变成你想要的女人,我改变了这么多,可到头来你却对我不理不睬!” 墨亦是大师兄,也是门主之子,天赋异禀,一出生就达到了别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才二十出头,实力却能匹敌老一辈强者,由于长相太过于俊美,享有第一美男子的称呼,种种光环加持于身,可谓是深得女孩子的喜欢,其中就有洛冰洁。 其实她仇视玉梓琳的原因,里边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墨亦。 正所谓爱而不得,又或者是因爱生恨,这才造就了这一切祸事的起源。 墨亦古井无波,拍开她的手,淡淡的道:“在我心中,你不及她半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都没资格和我说话!” 闻言,洛冰洁脸色黑的吓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不管什么时候,她在别人口中听到的都是她不及玉梓琳。 “啪!”很是清脆,血缓缓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鼠目寸光!”洛冰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可惜没有如果,选择玉梓琳就是你这一生最大的败笔,还有现在的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凭你一个废人,老娘愿意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切”!墨亦不屑的吐了口血水在她脸上,洛冰洁柳眉倒竖,抬起一脚,将他狠狠地踹到在地上。 墨亦捂着肚子,冷汗直冒,有种窒息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洛冰洁擦掉脸上的血水,整个人面无表情,不过她接下来的举动,令人大跌眼镜,只见她伸出舌头将血水舔了个干净。 简玄罗皱眉:“你这女人可真恶心!” 洛冰洁不亢不卑的道:“多谢夸奖!” 墨亦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心中却有些百感交集。 谁又能想到在他面前向来乖巧懂事的师弟,以及知书达理的师妹,竟会联起手来陷害他呢? “因为信任,一个谎话连篇将我支走,另一个却往我药罐里投毒,陷我于不义之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会落得如此下场的确是咎由自取,只恨自己有眼无珠,交友不慎罢了! 不得不说,玉凌空被毒死,其实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昨天夜里,送药是他和简玄罗一起的,玉凌空尚未喝药之前,墨亦突然间发现药味和往常不一样,正欲阻止,却遭到了背后之人的暗算,脑袋受到重击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玉凌空已经倒在他面前毒发身亡了。最让人预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手上居然还拿着复元参果。 这是个阴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墨亦是何等的聪明,只可惜他还是发现的太迟了。 玉凌空肯定是被人强行灌下毒药的,这么做的目的自然而然是为了嫁祸给他,而真正的行凶之人早已遁走。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洛冰洁带着几个女孩子走来了...... 一时间,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回想起来,墨亦都有些无奈,如果他和玉凌空都没有被废,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像洛冰洁说的那样,可惜没有如果, 简玄罗冷笑一声:“之前我说过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就是你这人最大的缺点!” 洛冰洁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道:“别忘了兵不厌诈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 简仁淡淡的道:“老实说你也是难得的天才,也是在本座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更何况剑门培养你这么多年,就这么死了倒也怪可惜的,不过谁叫你是那家伙的儿子呢,你的存在注定是个极大威胁,只能忍痛让你下去陪你父亲他们了!” 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让墨亦简直恶心的想吐,嗤笑一声:“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了,简仁简仁,人如其名,做的事也和“贱人”一个德行!” “你说什么!!”眼见墨亦出言侮辱自己的父亲,简玄罗满脸杀意,整个人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他。 简仁看向他,冷哼一声:“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狺狺狂吠罢了,何须在意?” 说罢,他甩袖而去,仅仅留下一句:“明日午时,百剑罚身伺候!” “好心给你一个忠告,跟魔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终有一天你会为此而付出惨痛的代价。明日我虽死,但黄泉路上见。”墨亦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希望如此......”话音随着简仁渐行渐远。 洛冰洁最后深深地看了墨亦一眼,紧随其后! “等死吧你!”似乎也是想到避煞丹时间快到了,简玄罗留下一句狠话,也不敢多待,转身离开了这里。 …… 墨亦独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木然,毫无波动。 “呵呵......”突然他笑了,似乎有些释怀一般,就这么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同时,两行清泪又一次划过脸庞,一滴一滴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二十年来,从他记事起就不曾流过泪水,因为师父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师父却没告诉他后面还有一句话叫做“只是未到伤心处”。 之前是为自己那死去的爱情而落泪! 这一次想到家人,不知他们是生是死,终是让他心中最后一根弦彻底的崩了。 他没有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完完全全释放出来,哭得是那般肆意,像个孩子一样,看上去让人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早已流干,只见他从冰冷的地面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旁的楼阶之上。 坐在这里,他抬起头望向天窗,他看见了双月,但心中却没有为此升起一丝波澜。 他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月亮发呆。 不知为何,心乱如麻的内心就在这会儿却是异常的平静如水。 直到一句:“看起来你很不甘心啊?” 一切平静终归被打破! …… 第七章 曙光救赎 浴火重生 “我……死了吗?”一句呢喃声响起,打破了一丝宁静!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犹如在睡梦之中的他终是苏醒。 他依稀记得自己纵身于火海之中,熊熊烈火袭来,让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中。 墨亦缓缓睁开眼睛,一眼望去,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周间流动的气息,指缝处划过的柔软,使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湖水之中。 水并不冰冷,反而还有种让人很是温暖的感觉! 漆黑阻挠了他的一切视线,让他看不见身处何地,但他丝毫不慌,哪怕现如今整个人处于黑暗之中,而在其内心之中却是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 不仅如此,此刻的他并未感觉到自己身体上有任何疼痛传来,似乎那些所受过的种种伤势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很舒适! 很轻松! 前所未有! …… 感受到水的宁静,温暖! 那些悲哀,痛苦,愤怒,仇恨等等负面情绪,就犹如是被洗涤净化了一般,一切皆是化为了虚无。 这一刻,置身此地之中,他闭起了双眼,很是享受! 享受这难得且不被尘嚣所打扰的片刻安宁! “叮……”一声犹如水滴落下的声音悄然间响起! 平静的水终是因而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这一刻,他那颗安宁的心也因为这一声响动而泛起了波澜。 黑暗中,一抹幽光从上空中涌来! 光芒很渺小,但却在逐渐放大! 越来越…… 如此,他不禁睁眼往上一看,竟是看到了一片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祥云! 而这祥云之上,则是…… “呵呵!”这一刻,他笑了!然而清泪却不经意间从眼眶之中落下!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他笑着问道。倒映在眼帘之中的是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墨天阔! 易诗蓝! 墨之瑶! 他们都在! 那个一向严厉的父亲,脸上似乎也是挂起了一丝笑容,而在他眼里的那抹慈祥与骄傲却是难以掩饰的显现出来。 母亲她还是老样子,一脸尽显牵挂温柔之色。 至于他姐,呵呵……墨亦笑了! 笑中带泪! 这女人也是老样子! 在他面前,那美如画的俏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真是个爱哭鬼!” “那是你不是我!明明实力强大的让人胆寒,性格却又那么爱哭!” “那是谁走路不小心绊倒了嚎啕大哭,然后对着地上无辜的小石头一顿大发脾气?” “那也是你!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乐的睡不着觉。” “小亦子?你小子欠揍是吧?” “说不过就动武?墨之瑶你能不能淑女点?” “……” 夫妻两人则是默默站在一旁处,看儿女们像往常一样的拌嘴,皆是笑而不语。 这一刻,场面上很是温馨不已! “跟我们走吧!” 他们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墨亦笑着说了句,声音不断回响在墨亦心中。 这会儿,一只玉手从祥云上伸下,那是墨之瑶! “你还傻楞着干嘛?抓住我呀……”随她话落,就在这时,光芒四射,照亮了这片黑暗。而在他们三人身后处,忽然间显现出一道世间根本不存在的绝美景色!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天堂吗?”将一片景色倒映在眼眸之中,墨亦神情浮现出一片向往。 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 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更不存在什么战争! 而有的仅仅只是祥和与安宁罢了! “像我这种手上沾满鲜血,身上罪孽深重的人也有资格踏进这片极乐净土吗?”他发自内心疑问一句,但却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他朝墨之瑶那只玉手抓去,而就在两手即将触碰在一起之时! 一道剑鸣自心中响起! 墨亦如梦初醒,悄然间停了下了伸出去的手。 “原谅我!”他低声喃语一句。 片刻间,他抬起头来,眼里充满希望之色,脸上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请原谅现在的我还不能跟随你们而去!” 仇未报,恩未了! 他无法就这么洒脱的离开! “待墨亦完成复仇,再来向你们赔罪!”话落,墨亦猛然间抬起右臂,以手为剑,斩破虚妄! 手如利剑,将那片祥云一分为二! 顿时间,祥云不在,烟消云散! 黑暗再次降临而至! 然而刹那间,无数烈火忽然从黑暗之中升起,继而将墨亦整个人团团围住。 他拒绝曙光救赎,选择了浴火重生! 如此果断,试问后悔吗? 他铭心自问,答案自然是不后悔! …… 画面一转,黑暗还是那片黑暗,火焰消失不见,一柄剑却深入眼帘之中。 黑暗之中,人与剑就这么面对面而悬浮于空。 初入眼帘,这柄剑让墨亦感到很是惊艳不已。 剑柄似青似金,而在其下正旋转着一颗他不曾见过的珠子,珠子小而精致,颜色一黑一白,一分为二,左半边为亮白,右半边如黑墨,亮白与黑墨上下各有一点,点与点也是白与黑。 这两点似乎起到了点睛之笔,令人深感独特不已。 而剑身,其颜色也分黑白! 一面为黑! 一面为白! 从出道至今,不说世上名剑,就在不同的古籍书上,墨亦也是见识过不少在上面所详细记载过的各种剑器。 但他却从未见过长相如此独特的一柄长剑! 不仅如此,恍惚之间不知为何还觉得有些眼熟? 脑子一下就转过来了,这不就是他以身祭的那柄剑吗! 但是两者外貌差别为何这么大?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有什么好奇怪,这才是吾本来的样子!” 墨亦语气有些激动:“这么说来,我祭剑……成功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剑灵淡淡的道:“如今你与吾合二为一,吾就是你,你就是吾,不分彼此。初次见面,吾名是为‘无极’!” 一听祭剑成功了,墨亦激动的手舞足蹈,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自我介绍道:“我叫墨亦!” 以身祭剑,这是他在生死存亡之际唯一一次卧薪尝胆般的尝试。 这种举动无疑是将自个的脑袋放在刀尖口上! 毕竟那会儿他对所谓的祭剑之法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 然而在那种冒然的情况下他却毅然决然选择了去祭剑,而那时候或许只要稍有差池发生他就会尸骨无存。 祭剑之法恶劣至极,成功率之低更是令人绝望。 根据古籍记载,以身祭剑虽然是给修为尽废之人所提供的一条重新修炼的道路。 祭剑若是成功的话,那么剑就是一个崭新的丹田,但这其中的唯一条件就是剑修却必须选择一柄具有灵气亦或者产生剑灵的无上剑器才能进行下一步。 普通的剑器,你若是敢去祭剑那纯属就是在找死。 先前墨亦正是想到了这一切,他才敢踏上祭剑的道路。 在这般以身试险下,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此举可谓是前无古人! 在剑域之中,他都可以说是第一个敢这么玩的人了! “你叫什么不重要!” “……”墨亦无语,这家伙的语气听起来感觉不怎么好相处啊! “事先跟你声明一下,你高兴的为时过早了,以身祭剑看似成功了但也没完全成功!”无极冷不丁说了句,让墨亦心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从兴奋之中缓缓冷静下来,有些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极剑解释道:“所谓以身祭剑说到底不过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你无极剑体的钥匙。虽说无极剑体已经苏醒了,但你现在跟吾却是属于半融合状态。不仅如此,实话告诉你,吾此时此刻……也就是无极剑还完全属于残缺状态,而你如果想要跟吾完全融合,那还需要去寻找到从吾身上分离出来的五个碎片。” 墨亦算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之前在禁剑阁里不断出言蛊惑我,目的所在恐怕也就是想要利用我去帮你寻找这五个什么碎片吧?” “你很聪明,吾很中意!”无极剑语气似乎略有一抹欣赏之色,毫不掩饰的说道:“其实说是利用,倒不如说我们之间是相互利用。这对于你与吾而言并没有任何坏处不是吗?吾需要你替我去寻找碎片,而你也需要吾的帮助不是吗?” 墨亦装模作样:“什么帮助?我听不懂!” 无极剑不屑一笑:“明知故问!”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请恕我孤陋寡闻,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你一直所说的无极剑体到底是什么体质?我只知道在我们剑域之中只存在七大剑体,其中却没有你所说的无极剑体。” 早前他就对无极剑所说的无极剑体充满了兴趣,如今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剑体,这其中又有些什么作用。 说起剑体,无极剑的语气变得十分骄傲:“无极剑体,原本是没有名字的,但因为吾的主人,这体质才拥有了属于它自己的名字,这是一种超越所有体质的无上剑体。何为无极?顾名思义,不存在极限,拥有无限可能的意思。” “此剑体凌驾于一切剑体之上,属于所有剑体之尊。在剑体之中,你或许可以将这体质视为无敌。这剑体拥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如同血脉压制一般,也就是它能对一切剑体拥有绝对压制以及震慑力。不仅如此,无极剑体万剑不伤,同时还能将一切品阶的长剑吸收进体内,将之化作剑气用于淬炼肉身,你也可以将其理解为所谓的保养!” 听完这些之后,墨亦目瞪口呆,他整个人都傻了。心中更是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堪称变态的体质,简直是匪夷所思! ...... 第八章 大千世界 三千世界 见墨亦听了自己的话后,一副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极剑不禁揶揄一句:“那个叫什么贱人的,实力不咋地,话倒说得够明白,你小子还真像个井底之蛙。” “……”闻言,墨亦无语。被这般嘲笑,他张了张嘴,但却半个反驳的字眼都扣不出来。 的确! 对于无极剑而言,他确实是个井底之蛙。 倒也不为别的,仅仅是他的个人见识真的过于浅薄。 “其实说实话倒也不怪你,一切只因你所处的界面,或者说是你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你的先天因素,这般见识短浅倒也实属正常。” 说到这里,无极剑没再打击墨亦,反而郑重的道:“你给吾听好了,你所处的这个世界其实并不算强大,或许在整个中之界域中,你这个所谓剑域已经很强大了,但比起这个界面还要强大的世界也有的是,这其中许许多多你不曾见过的新鲜事物也是多如牛毛。” 剑域不强! 中之界域! 未知世界! 听闻这些他几乎不曾听过的话,墨亦整个人就犹如升华了一般。 脑海之中突然间被打开了一道陌生的窗户,眼下他就跟个好奇宝宝一般,他的内心深处除了怀着种种疑问之外,其余更多的则是兴奋以及忌惮…… “前辈,您能跟我说说有关于什么中之界域的事情吗?”墨亦已然被其征服,说话间不知不觉他连敬语都用上了。 而无极剑似乎就吃这套一般,它对墨亦侃侃而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大千世界又被划分为三千世界,是为上之界域,中之界域以及下之界域。” “一千世界则为一个界域,其中上之界域为三大界域之中最强的一个界域。而吾就来自这上之界域之中最强的一个世界,一个名为‘剑之境’的世界。” 墨亦在听完这些话后,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阵阵颤抖不已。 但这却不是因为听到了未知事物而感到恐惧,这是全身心的激动以及亢奋所致。 大千世界! 三千世界! 三大界域! 难以想象,原来一个界域里面就拥有一千个世界,而他们所在的剑域也仅仅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见墨亦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之中,无极剑却是提醒道:“吾之所以跟你说这些话,目的只不过是想让你这小子长点见识罢了,但你千万不可就此好高骛远,实事求是做好你未来该去做的事才是王道,你可明白?” “我明白了!”墨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是认真的道: “感谢前辈给晚辈一解心中疑惑,晚辈感激不尽!” 对此,无极剑不置可否。 其实它原本并不打算告诉墨亦这些事情的,但奈何它在这个世界之中实在太过于寂寞了。 如若不是身怀无极剑体的人或者其他种族,那是根本听不到它在讲话的。 这其中的孤独感,何人能懂? 它依稀记得,当初自己掉落此地之时,这个世界还是处于一片蛮夷之地。 只不过当时它在虚空下坠的中途,曾与一道神秘的白光发生过剧烈的碰撞 各自间,它因此自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剑中最主要的五行属性碎片还从它破损的身体里分离而出,洒落于尘间。 不仅如此,那道与它相撞的白光也是被它锋利的剑芒斩成了两半。 除此之外,在它印象之中,那两道分开的白光之中,其中一道白光也不知为何同样是分化出了五个小光团,光芒含有五种颜色,似乎是五大属性本源,也是分别洒落了大地。 至此,世本无界,亦无属性,因剑与光相撞开创出了一界,万物从中而生,继而化为了一介剑域。 此间,一切万物与自然,皆是因为它们偶然间的相碰进而演化出来。 自然万物更是跟它无极剑息息相关。 如今飘落在此地,这期间里它基本上都是属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转眼间,埋没在尘土中无数年头的它,终是得以重见天日,它被一名天才剑修所发现。 这人就是剑门的创始人,其初代门主剑无痕。 当时,由于自身破损的原因,不得已自动护体而散发出可怕的煞气环绕在周间,因而才被剑无痕给定义为了不详之剑。 之后,剑无痕建造了禁剑阁,从而将它封印在此。不成想,这一呆时间上又过去了数万年之久,世间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尽管它历经了无数个年头,然而那所谓的无极剑体,却还是世所罕见。 即使在大千世界之中,这剑体也是属于凤毛麟角,更是亿万中无一,严格来说,几乎等同于虚无。 由于无极剑体太过于稀有,若是想要等来这么一个剑体着实不易,而无极剑原本对此也并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但它却还是一直默默在暗中等待。 等待这么一个人的到来。 这二十年来,它一直都在沉睡之中度过。 然而就在这天…… 一个在剑门之中,它数万年来从未见过的小家伙,居然能将沉睡的它给惊醒了! 这竟然是……无极剑体! 恍惚中,它还以为自己是产生幻觉。 然而,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却用事实告诉它,这一切都是真的。 鬼知道那一刻,它是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熬尽无数年头,终是得偿所愿。 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几乎成了废人的家伙,居然会与它的主人拥有同样的体质。 由此一来,许久不曾与人交流的它,终于遇到一个能够听到它讲话的人,那自然是要与其言无不尽了。 …… “丑话说前头,吾与你虽然合二为一,但你并非是吾的主人,无极剑只会拥有一个主人,那就是……” 说到这里,无极剑突然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待你日后收集回碎片之时,未来吾还是会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所以……” “墨亦也有些话想告诉前辈!”墨亦却是出声打断了无极剑的话语,他眼中一片清澈明亮,不含一丝一毫假意之色,真诚说道:“假以时日,倘若前辈要回到您主人身旁,墨亦不会阻拦。如今我们虽然成为了一体,但从始至终墨亦并没有想过要成为无极剑的主人,此时此刻是真心的将您当做了朋友。” “朋友?”闻言,无极剑从墨亦周身环绕一圈,片刻之后,它不禁发出一阵大笑:“这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居然会想要跟一柄来历不明的剑做朋友。你那个师弟说得不错,你这家伙未免也太过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吧。吾要是告诉你,先前所说的话语全是骗你的,那你岂不是会很伤心?” “不会!”墨亦摇了摇头,淡笑:“如今我们合二为一,我也能感知到前辈话中是真是假!” “哈哈……真有意思!”无极剑笑声未止,声波震荡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墨亦并未出言,他神情淡然,目光却始终如一,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无极剑肆意大笑,心里更是不起一丝波澜。 “告诉吾,你对剑到底怀有怎样的看法?”无极剑笑声落下,它靠前一步,剑柄就这么紧贴在墨亦的额上。 在它认知之中,人族向来就是所有种族之中最狡猾的一类。 这一点,哪怕在他的主人身上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并非妄言之语,而是经过无数岁月见证得来的结果。 通过触感,墨亦能清晰感觉到从无极剑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 “一心同体,自是真诚相待!”说罢,墨亦脸上毫无惧色,他平静的回答道:“我不会将佩剑当做是冷冰冰的杀人武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死伙伴。 对我而言,剑即是我,我即为剑。剑在则人在,剑毁则人亡。人剑合一,不分彼此!” 随他话音刚落,无极剑的剑身忽然间一阵抖动,剑柄之下的那一颗珠子正不断的左右移动,就好似人类的双眼一般,它此时此刻就仿佛在深深凝视着墨亦此话真伪一样。 “希望你的话是真的!”它收回自身威压,离开了墨亦身前。 心却道:你待我如何,吾便待你如何。 …… 犹豫片刻,墨亦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壮着胆问:“您能跟我讲讲您主人的故事吗,还有前辈您说您是来自上之界域,那您又是为何会落入这个中之界域的?”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般,让他一阵心痒难耐。 “此事说来话长……”无极剑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顿了顿,它便缓缓道来:“吾主之名,他姓万,名独尊,以“尊”名,令万界俯首称臣。享有万剑至尊,剑尊等等之称,万剑奉其为主,须听他号令,亦如其名。四海八荒,三山五岳,七界十国,天上天下,唯其独尊。” “天不生我万独尊,剑道万古如长夜。此句一出,横推乱世。一剑出,谁与争锋?无敌二字,实至名归,三千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与他相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之无愧。他是天生的剑修,这一点,毋庸置疑!” 墨亦感觉灵魂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憧憬与向往,这一刻他好像找到了人生意义,心中暗下决定...... 见他失神,无极剑笑了笑道:“小子,你不觉得吾是在吹牛吗?” 墨亦摇了摇头:“假话真话,这点小子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刚才无极剑在说的时候,那语气是发自内心的,根本做不了假。 无极剑轻轻地敲了敲墨亦的头,像是认可的意思。 殊不知,只有剑之境的人,以及上之界域的人,才会知道“尊”名代表着什么! 见他满脸意动,无极剑给他当头一棒:“扯远了,跟你说这个,只是让你开开眼界,切记脚踏实地才是真,可别好高骛远!” 墨亦嘿嘿一笑:“我懂我懂!” 无极剑顿了顿,想起墨亦之前的几个问题,这才说道:“他老人家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拥有此剑体的人,其中种种能力全都是他开发出来的,而吾之名,也是取自无极剑体而来。” “虽然已有无数岁月过去了,但吾依稀记得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吾主一人一剑,大杀四方,以一己之力匹敌万人。在他与这数万人的领主交战之时,双方兵器碰撞之间,当时吾就是被那厮打落而至。 在这里顺便告诉你一句,巅峰时期的无极剑是可以破开时空裂缝,穿梭于各个界面之中。吾就是因为掉落途中在无人操纵之下,意外开启了时空裂缝,从而只身飘落在了这个中之界域里。” 回想起来,无极剑似乎也是有些怀念不已! 曾经往事,依稀记忆犹新,久久不曾忘却! “原来如此!”墨亦点点头,心中一阵了然。 他不曾经历过,所以无法想象那一场大战是有多激烈。但从无极剑的语气之中,他却是不禁有种与之感同身受的滋味。 至于无极剑所说的时空裂缝,假以时日,如果实力跟条件允许的话,他倒是很想要去其他世界看看…… 无极剑冷不丁的来一句:“话说回来,你能觉醒无极剑体也算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墨亦愣了愣,不解:“前辈此话怎讲?” “所谓天时,今日乃是少见的双月伴天之日,此乃天机之道,同时开启了阴阳两仪。” “所谓地利,你好巧不巧被收押到禁剑阁之中,九天之上的黑白双月,在其下方处正好是禁剑阁所在之地。不仅与我有莫大关系,而你也占一半,简单来说就是你我相遇,双月亦为我等而来。” “所谓人和,你丹田破碎正好对应了无极剑体其中一个特殊条件,那就是破而后立。无极剑体拥有一个可怕特点,就是它不同于一般丹田,它是以人的整个身躯作为丹田而储立。” “简单点说明,也就是你全身上下,无论是皮还是肉亦或者骨骼血液,甚至身体上每个细胞一概皆是丹田。” “说到底,还是你小子命不该绝,吾不过是一个能让你觉醒无极剑体的一个契机罢了。严格来说,天时地利人和,但凡缺少任何一个,你都难以觉醒剑体。” 无极剑有些感慨,也只有身怀大气运之人才有如此运气! 墨亦微微一笑,旋即感叹道:“话虽如此,但其实也不然。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信缘分,也信因果。既然我是这剑体的拥有者,那么觉醒是必然的!” 巧合巧合,无巧不成书。 倘若不是因为简仁,那么他一家人啥事也不会发生。 倘若不是因为破军,他也不会修为尽失,成了一介废人。 倘若这些都不曾发生过,那也就不谈踏入禁剑阁了。 更不用说会去做这种以身祭剑,让人听了都为之感到荒唐的事情出来。 如此一来,觉醒无极剑体也就变成了无稽之谈。 凡事都有因果,一切都是事出有因皆必有果罢了。 ...... 第九章 行剑之道 唯我无敌 “前辈,有个疑问能否给小子解惑?” “说!” 墨亦沉吟一下,道:“在不久前,如果没有前辈的剑鸣声呼唤于我。而我又跟家人们一起走了,那结果会是如何?” “那你会死!” 说罢,无极剑语气无比认真,毋庸置疑的道:“倘若你真跟他们走了,那么你的意识就会彻底脱离你的识海。而意识就是灵魂,如果灵魂都烟消云散了,到时候就别说觉醒什么无极剑体了,世上将再无你墨亦这一号人物。” “虚妄幻境,这是祭剑失败的诸多因素之一。虚虚实实,难分真假。这种幻境通常会反映出人心里面最真实想法,通过极致的诱惑,让人自我毁灭。” “原来如此!”闻言,墨亦不由得点了点头。 无极剑淡淡的道:“倒是用不着吾发出剑鸣提醒,那会儿其实你很清醒,自己心里更是早已有了选择不是吗?” 闻言,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的确! 尽管他内心深知那只是一场梦,又或者说是一个真实的幻境。 但那时候他的内心深处却是真有一股强烈的冲动。 对他而言,只有亲人都在的地方那才是家的所在。 明知一切都是假象的,但墨亦心里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跟亲人们一同离开这个令他倍感伤心的地方。 然而他却没有! 他真的不甘心就止步于此! 他背负很多而且仇未报,他又怎能就此而死去? 是求生! 是血仇! 促使他清醒过来! …… 无极剑道:“既然觉醒了无极剑体,那么以前你所修炼的功法也就不能用了。” 墨亦一愣:“那又该如何是好?” “不急!”无极剑想了想,这才说道:“无极剑体自然是有它配套的功法,而现在吾要传授于你的功法,其名是为“无极剑诀”,这也是吾主所创下的无上功法。” “无极剑决吗?”闻言,墨亦激动的不行:“还请前辈指点!” 无极剑说道:“无极剑诀,口诀其实就仅有八个字而已。乃是‘行剑之道,唯我无敌’。 ” “……”墨亦整个人都懵圈了! 不会吧,这就完了? 这功法的传授口诀要不要这般随便? 其实这倒不怪墨亦会这般无语,试想任谁听到无极剑此番话语,恐怕都会一阵傻眼不已。 毕竟在剑域之中,但凡是功法,哪一本的口诀不是长篇大论,引人头疼不止? 而像无极剑决如此简单的口诀,在剑域古今之中可谓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愚昧!” 一看墨亦的脸色,无极剑哪能不知他心里面的小九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莫非以为这八个字就很好理解是吗?在你印象当中,功法就一定要长篇大论的才叫功法不成?真是鼠目寸光,你再好好思索一下吾所说的这八个字到底有何不同再说!” 闻言,墨亦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相信无极剑绝不会无的放矢,或许是他自己的想法有些过于先入为主了。 于是墨亦沉下心来,开始慢慢思索起这个八个字到底有何不同。 然而这不想不知道,一想起来墨亦顿时就觉得这八个字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使人通俗易懂。 不过当他想要去理解这八个字的意义所指什么时,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八个字变得有些晦涩难懂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墨亦越想越心惊,原本极为熟悉的字眼,当组合在一起时却让他感到一阵陌生不已。 不止如此,他隐隐还觉得有种极为恐怖且霸道的力量蕴含在其中。 好生奇怪! 片刻之后,墨亦神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的如痴如醉。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感悟无极剑诀的奥妙之中,已经无法自拔了。 “功法说到底不过是一切修炼的基础,人们通过修炼功法,吸收天地元气储存于丹田中,进而从人蜕变成为一名与天同寿的修炼者。” 无极剑环绕在墨亦身旁,指点般说道:“修炼一途,切记不要让世俗常理禁锢了你的思想。世间事物千变万化,总会有难以用常理去解释的东西存在着。同样功法也是如此,长篇大论不见得就是好,相反简洁短少也不见得就是错。”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愚昧,多有得罪!” 当知晓无极剑诀是有多可怕之后,墨亦总算收起了那丝玩世不恭的心态。 “无极剑诀,共分五大部分,是为通阴阳,生两仪,晓四象,太极八卦以及唯我无敌。” 说罢,无极剑向上一挥,一道金色的太极符文便是从漆黑的空中展现出来。 结束,它朝墨亦解释说道:“此符便是太极!” 见状,墨亦点了点头。 原来无极剑身上的那个珠子就是所谓的太极! 言结,它剑尖直地而落,数道绿芒瞬间拔地而起,随后悬浮于空,跟太极与之包裹在一起。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此为八卦,与太极合之便是为太极八卦。” 墨亦看得是热血沸腾,他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 眼下他跟无极剑交流的越多,那些从没听过的未知事物他知道的也就会越多。 太极八卦! 真是太有意思了! “太极八卦,里面蕴含了世间万物。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于八卦。太极也是为阴阳,黑为阴白为阳。阳鱼有阴眼,阴鱼有阳眼,生生不息。阴与阳之间既互相对立斗也相互资生依存。” “南方为火,北方为水,东方为木,西方为金,中间为土,此为五行,亦为元素。” 过后,它飘到墨亦身前,莫名的道:“你之前是什么修为?” 墨亦原本还处在无极剑深奥的话中,然而冷不丁被它这么一问,便是有些汗颜的说道:“在我还没有被破军废掉之前,修为是在剑王境中期。” “恐怕还不止吧!”无极剑似笑非笑的道:“忘了告诉你,如今你我合二为一,你在想什么,吾可是一清二楚的!” 墨亦挠了挠头,想开口也不知从何说起。 无极剑直截了当的道:“你体内那道封印是怎么回事?” 闻言,墨亦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沉默。 无极剑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它在等后者自己来回答。 “墨亦并非有意隐瞒,这是我的一个心结,还请见谅!” 说到这,墨亦感慨不已:“在整个剑域之中,我的起点可以说是超越了古今所有人,出生即有剑仙的实力,这一点就已经让无数人都望尘莫及了。” 紧接着他便将往事一一朝无极剑道出。 一切正如他所言,一个出生就拥有了剑仙实力的人,可谓是妖孽降世。 然而这让无数人羡慕嫉妒的事情,对他而言却是并非什么好事。 因为那时的他实在过于年幼,再加上思想未开,修炼未始,以至于这种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是根本无法被控制的,简单来说就好比一颗定时炸弹。 而力量若是没有功法的引导下,在他体内之中就只会越来越暴躁。 随着时间推移,在他五岁那年,体内蕴含的剑仙之力突然间就爆发了。 而在当时如果不是他师父剑与尘耗尽自身全部修为来替他镇压体内的那股力量,只怕他现如今早就不在人世了。 说起剑与尘,这就是墨亦心结所在。 因为极度愧疚跟自责,在那一段时间里,他对修炼一事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但墨亦生来并非凡夫俗子,一个出生就拥有剑仙之力的婴儿,他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生存意义。 至少剑与尘本人是这样认为的,他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倘若因为自己而害得墨亦为此堕落下去,那作为他的师父,这一切就会是他的过错。 墨亦未来可期,成就注定不凡! 如果这孩子一直为此事而耿耿于怀的话,那结果必将得不偿失。 为了墨亦的未来,修为尽失的他决定从剑门之中离去。 前往深山隐世,或许是已经成为废人的他最好的居所。 转眼之间,这一晃就是十五年过去了! …… 回想起来,墨亦心中五味杂陈,眼眶微微泛红,脸上黯然伤神:“他不惜失去剑圣的实力也要保住我的性命,而我能活到现在,全是他老人家的功劳。我明白他的离去代表了什么意义,只因他不想让我活在愧疚之中。” “而他所给予我的一切,我这辈子无以为报。唯有不辜负他的心意,努力去修行才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回报以及安慰。” 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但他真的很想念剑与尘。 心里更想跟他说一声:“师父,徒儿长大了,能孝敬您老人家了。” 只是......自己还能找到他吗? 失去修为的他......还在吗? “可敬!”沉默许久,无极剑好像是在叹气。 短短两个字,却满是敬意! 对于这种能舍己为人的强者,值得让它敬佩。 剑域经过了无数年的衍化,关于此界的修炼体系如何,对于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许久的无极剑来说自是非常清楚。 八个境界,共分为:剑徒,剑士,剑侠,剑者,剑宗,剑王,剑仙,剑圣。 其中,何为剑圣? 这是整个剑域当中已知最高的境界,然而拥有这等修为的剑与尘,却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之放弃。 此等胸怀,实在是令人想不敬佩都难。 而这剑圣哪怕是在它那个世界当中,也是属于一个难以忽视的强大战斗力。 …… 无极剑说道:“原先你修为被废,这个封印在你体内之中也就变成名存实亡了。然而因为你觉醒了无极剑体,所以这道封印又再次复活过来。理论上来说你体内还存在剑仙之力,但因为被封印的缘故,你根本无法运用到这种力量。” 见它这么说,墨亦忍不住问道:“前辈您见多识广,不知您有没有什么能解除这道封印的法子?” 以前还小他无法掌控! 但如果他现在就能够拥有剑仙境修为的话,剑圣他或许打不赢,但对上那只有半步剑圣实力的简仁又有何惧? 他有这种变态的无极剑体和无极剑做担保! 出去直接干死那个王八蛋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为跟墨亦一心同体的缘故,前者现在在想些什么东西它心里一清二楚。 见这小子异想天开,无极剑却是一盆冷水将他浇醒:“你在想屁吃,全盛时期吾或许可以替你解开这道封印,但现如今你只能是白日做梦!” 如果墨亦不蠢,自然能明白它话中意思。 听它这么说,墨亦也只能报以苦笑! 碎片! 这五个玩意要是不找回来,他和无极剑将会是一直属于半融合状态。 憋屈啊! ...... 第十章 一代剑姬 绝代双姬 片刻,无极剑说道:“小子,看看你头上!” 闻言,墨亦忙是抬头,只见那里一片混沌:“前辈,啥也没有啊!” 无极剑淡淡的道:“你再仔细看看!” 墨亦眯着眼睛,这一次有所不同,原本黑暗的地方突然间闪过一抹光泽。即便只是一闪而过,却被他捕捉到了。 墨亦一惊:“前辈,这是?” 无极剑飞上去,剑身散发着光芒,这下墨亦看得更清楚了。 只见那里悬浮着八个字体,每个字有一个人大小,因为表面是黑的,与黑暗融为一体,所以他才会看不清。 无极剑道了句:“记住这八个字!” 墨亦忙是点了点头。 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极剑问道:“小子,突破需要什么?” 墨亦不假思索的回答:“时间,资源,机缘!” “不错!”无极剑收回光芒,随后落了下来,它在墨亦身前打转,道:“这三者缺一不可,你给吾听好了,你现在相当于是重新修炼,只不过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三者你只需要两种即可!” 墨亦一惊:“哪两种?” “时间和机缘!”无极剑道:“确切的说你需要利用这两种方法将上面的字体点亮!” 墨亦不解:“这是为什么?” 无极剑解释道:“这也就是你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别人是常规的突破方式,而你不需要经过这些繁琐的步骤,每次只需要将字体点亮,你的修为就会提升一个境界!” “所以你不需要什么资源,所欠缺的只有时间和机缘!” 墨亦愣了愣:“我想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无极剑揶揄一句:“这个......得看你运气如何!” 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果不其然! 运气这东西,完全就是看命。无极剑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明确了,也就是说他想要突破就必须点亮上面这些字体,而这个还要看运气。 墨亦苦笑,难怪会和资源无关! 墨亦不死心,问道:“那个嗑药也不行吗?” 无极剑冷笑:“你说呢?” 墨亦没辙,认命一般低下了头。 无极剑道:“这八个字体,每一个字体则是代表了一个境界,等你什么时候全部点亮完了,那么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剑修。” 墨亦突然问道:“前辈,您老实说,如果不够运气,我会不会卡死在某一个境界中?” 无极剑沉默许久,只回答了一句字:“会!” 墨亦苦笑:“这也太坑爹了吧!” 无极剑冷笑:“修炼无极剑诀的条件本就是很苛刻的,而你要走的道路更是不同寻常。” “不过你也别太悲观了,想想剑体给你带来的好处!” “这倒也是!”想起那些变态的作用,墨亦心里倒是好受不少。 无极剑说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你运气够好,突破剑圣也不是什么难题,也许某一天你欧皇附体,眨眼间你就是剑圣了!” 闻言,墨亦哭笑不得,还欧皇附体,有没有想过万一自己是非酋附体呢? 无极又是说道:“须知,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他们想要达到这个层次,以上三者缺一不可,结果还不一定能达到剑圣这个高度!” 墨亦点了点头,这个他认同,不管怎么说,运气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墨亦不禁感叹:“这么看来,修炼和岁月关系不大,一切全凭运气啊!” 这时,无极剑冷不丁的来一句:“小子,你再看看上面!” 闻言,墨亦再次抬头,发现第一个字体有发光的迹象! 之前他所捕捉的那一抹光泽好像也是这个字体散发出来的。 无极剑笑道:“看来你运气很不错嘛,已经摸到第一个门槛了!” “小子,把行字诀点亮,你的修为将会恢复,不过很可惜只有剑徒境!” 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以身祭剑所带来的第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主人点亮一个字体,根本不存在什么运气。 只要墨亦开始修炼无极剑决,那么恢复剑徒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墨亦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愁眉苦脸的道:“只有剑徒境啊......”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一切又得重新来过,想想都是泪啊! 虽说一个字体代表了一个境界,但他却从原本的剑王境中期变成了最低的境界。 他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在剑门之中,一直都是以实力为尊。 由于宗门向来只收一百名精英弟子的缘故,其门槛之高,就连实力最低的弟子都必须拥有剑者境的修为。 而剑者境在剑门,也仅仅只是入门境界罢了。每次剑门选拔弟子的时候,其竞争力之大更是超乎想象。 墨亦要是除去门主之子这个身份,他以往也是以实力而着称。 曾经几时,他以剑王境中期力压其他九十八位弟子之上。 因而才被所有弟子尊称为大师兄! 这其中墨之瑶却除外! 由于天赋异常可怕,实力极其强大的缘故,她被整个剑门公认成少门主。 实力天赋并肩于第四代门主,更是羡煞了一众资质平平的老妖怪。 和墨之瑶相比之下,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强者就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数千年的道行好像修到狗身上去了。 看看人家墨之瑶,今年不过二十七岁,人生就已经充满了传奇色彩。 作为天纵之才出世的她,随随便便就能够达到普通修者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犹如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 因为拥有七大剑体之一的圣皇剑体。 墨之瑶修剑之路可谓是毫无瓶颈可言! 她,五岁修炼,十岁突破剑宗,十五岁突破剑王,十八岁突破剑仙,二十七岁已是半步剑圣。 每一次突破都能颠覆人们的认知。 除此之外,她还能自创功法,自创剑法! 同境无敌不说,甚至就连越级战斗也是如喝水般简单。 同时在剑门之中,论实力,她比起墨天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论资质,她无人能敌。 正因如此,年纪轻轻的她已是下个门主的最佳人选。 貌美佳人,只待入圣。 剑门跟上区其他四大宗门相比有所不同,因为剑门无视性别之分。 换句话说在剑门只要你有实力,能够以一己之力技压群雄,那么门主之位就是你的。 须知,第四代门主就是女性! 名为奈舞! 而她正是墨之瑶与之并肩之人! 曾自创绝妙的剑法征服了整个上区所有的剑修。 巾帼不让须眉,威名远扬,风华绝代,剑压群雄! 拥有美誉“一代剑姬!” 尽管两人不属于一个时代,但墨之瑶跟她却被世人并称为“绝代双姬”! 想到奈舞,墨亦脸色变得有些黯然。 这两人的命运竟是何等的相似! 魔之谷,一前一后,再不见归来...... “你这臭小子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时,耳边传来一句话,将沉思的墨亦拉回了现实。 至于墨亦所思所想,无极剑并未在意。 先不说上之界域,单论这剑域之中,自从开世之后,这无数年来,它见过太多所谓的绝世天才了。 多如繁星般降世,然而无一例外,全都销迹在历史长河之中。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所有人以实力为根本! 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只会被人所支配! 无极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现在能够再次修炼都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跟你说吧,此剑徒境非彼剑徒境。由于你拥有无极剑体的缘故,可以让自己的力量翻倍,最高可达到十倍!” “知道十倍是什么概念吗?可不仅仅只是同境无敌,你全力之下,就连剑侠境都能匹敌。” 墨亦愕然:“这么夸张吗?” “你以为这就完了?”无极剑冷笑:“要知道你并不存在什么上限,而且最大的好处就是,世间任何气息你都可以将之吞噬化作元气。只不过由于你整个身体都是丹田的原因,你所需要吸收的元气也会远远大于正常人。” “就比如说,别人体内所能储存的元气只有小溪流般大小,那你体内的就如同是一片汪洋大海。” 墨亦听得头皮发麻:“这会不会太逆天了?” 岂不是说他的元气用之不竭! 这无极剑体的种种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逆天?”无极剑却是笑了:“你现在所了解的一切还仅仅只是里面的冰山一角罢了,无极剑体奥妙无穷,许多可怕的作用你以后自然都会知道。” “我明白了!”墨亦轻轻点了点头。他不是喜欢一个过分纠结的人,只要还能修炼,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对他而言,自己的无极剑体越是强大,他要复仇机会就越大。 简仁,简玄罗,洛冰洁,破军,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你现在正处于吾所创造的精神世界之中,这里的一天就相当于是外面世界的一个小时,所以你在这里面修炼无极剑决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话音刚落,无极剑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道:“小子,你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而且此地不宜久留,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将‘行’字决彻底点亮,尽快让自己的修为恢复到剑徒境!” “我知道了!”虽然只有初始境界,但墨亦相信,以他的天赋跟各种底牌,再加上无极剑体和无极剑。 假以时日,他定然会远远超越巅峰时期的自己。 未来,他将会变得无比强大! ...... 此刻墨亦还不知道的是,在他以身祭剑这短短十分钟不到,外面世界却早已经掀起了轰然大波。由于他祭剑所引起的动荡,不仅惊动了剑门上下,就连整个上区都是为之一颤。 现如今越来越多的剑门弟子正火速的朝禁剑阁这边赶来。 所有人准备一睹究竟! …… 然而就在半刻钟前! 剑门,不存在喜庆,一片悲鸣! 某处灵堂之中,一副木棺前,玉梓琳正披麻戴孝的跪在这里。 她面容憔悴,表情木然,眼睛红肿,也不知是流过多少次泪水所致。 眼里毫无往日的光亮,只有空洞无神。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陪在她身旁还有一人,此人名为林馨,她是剑门唯一一个女性长老。 她看着玉梓琳,眼中充满了心疼之色,然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也是这两人的cp粉,然而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恩爱的人却反目成仇,着实令人感到唏嘘。 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玉梓琳过于消沉,林馨努了努嘴,开口劝说道:“梓琳,事到如今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相信玉大哥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为他伤心成这样啊!” “馨姨,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以吗?”玉梓琳面无表情的道。 “好吧......”林馨无可奈何,她叹了口气,也不多言,右手轻轻拍了拍玉梓琳肩膀以示安抚,随后便是离开了灵堂。 来到外面,她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便往自己所居住的楼阁走去。 不久,当她回到自己的楼阁时,抬眼望去,只见庭院里正有两个小姑娘坐在石椅子上,看上去像是在赏月。 “师父,您回来啦!”其中一个小姑娘眼尖,一看到林馨之后便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随后拉着她的手臂一阵摇晃,脸上笑嘻嘻的。 林馨揉了揉小珑的脑袋,笑问道:“丫头,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睡觉啊?” 小珑伸手指向夜空,兴致冲冲的说道:“今晚的月亮好大,而且还有两个,太神奇了,我们睡不着就跑出来看月亮了!” “确实很神奇!”林馨喃语一声,随后牵着小玲的手,来到石椅子边,这里正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名为小珑,是小玲的妹妹。 两人不过十三四岁左右,样貌看起来相差不大,别看她们年纪小,却是个美人胚子,可见长大了必然也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虽说是双胞胎姐妹,但两人的性格却犹如天壤之别。 不同于小玲活泼开朗,小珑却是神情木然,双眼之中不含一点色彩。哪怕此刻林馨朝她走来,她也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一般坐在那里。 一见这丫头,林馨眼眸总是情不自禁的湿润起来。 只因小珑曾经那段不堪的过往着实让人心疼。 林馨松开小玲的手,随后坐在一个石椅子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孩,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 林馨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柔声道:“小珑真乖!” 小珑就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只是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总算是浮现出了一抹光亮,但却转瞬即逝。 一旁小玲蹲在地上,小手支撑着俏脸,仰头朝身前的林馨问道:“师父,墨亦大师兄真的会是什么坏人吗?” 墨亦杀害玉凌空,如今此事闹得整个剑门人人皆知,小玲自然也是听闻了这事,只不过她打心里不相信墨亦会是众人所说的那般毫无人性。 长得那么好看,又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在她印象当中,墨亦从来都是一个很温柔又很帅气的大哥哥,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以至于在她看来,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听到墨亦的名字,只见林馨怀里的小珑,她的眼里再次出现了一抹莫名的光亮,这一次却并没有消失。 林馨沉吟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为师也不清楚啊!” 小玲笑嘻嘻的道:“反正我不相信墨亦大师兄是个坏人,小玲喜欢他!” 林馨笑了笑道:“傻丫头,你才见过他几次而已,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因为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吖,而且小玲能从他眼睛里看到星辰大海!”小玲眼里浮现出一抹向往,脸上依旧笑嘻嘻,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 ...... 第十一章 风雨欲来 恩柠苏醒 正如林馨所言,她虽然接触墨亦的时间不多。但不知为何,以往只要一看到后者那双清澈的眼眸,她心里总能感觉到一阵安宁。 在她心中,墨亦就拥有一双曙光般的眼睛,更犹如夜空一般的深邃,神秘。 透过他的双眼仿佛就能看到一片海,一片璀璨的星河,一个宁静又不含一丝尘嚣的世界。 他的眼眸是那般深沉且温柔,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又如皓月般皎洁明亮。 出生至今,她就从未见过如此清澈脱俗的眼眸。 墨亦的这双眼,小玲很是中意。 …… 小玲这话一出,倒是并未引起林馨过多在意。 不过一谈起墨亦,她此刻柳眉紧皱,神情像是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师父……”不一会,直到小玲的一声叫唤,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怎么了?”她问道。 小玲情绪低沉,神色黯然,恳求道:“您能想想办法救救墨亦大师兄吗,小玲不想让他就这么被处死,他肯定是被人误会了。” 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墨亦了,她就有些难以接受。 “唉……”林馨叹一声,摇头道:“这其中是否存在误会为师不知道,不过说实话为师又何尝不想救他?但为师在门中一向势单力薄,此事只能恕为师有心无力了。而且现在哪怕是为师想救他也为时已晚,百剑罚身之刑已定,任何人也无力回天了。” 曾经墨天阔对她也是有莫大的恩情,单凭这一点她没理由不去救墨亦。 但……百剑罚身! 剑门最高刑罚! 她若想从中去救人谈何容易? 修炼至今,实力也不过才剑仙初期罢了。 而其他长老皆是剑仙,百剑罚身也是他们一致表决出来的刑罚,她一个人就想阻止,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小玲清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两手抱膝脑袋埋在其中,哭着道:“可小玲不想让他死啊……” 见她痛哭流涕,林馨看着心疼不已,却也选择沉默不语,但心里却暗自道歉一句:“对不起!” 风雨欲来之际,她选择明哲保身。 在她看来,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剑门如今不同往日,林馨并非蠢人,相反她心里很是通透。 以她对墨亦的了解,后者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这其中肯定有隐情存在! 曾经墨玉两家一向交好,而且墨天阔跟玉凌空更是生死之交。 墨为兄,玉为弟。 不是一家人却称兄道弟,两人感情深厚就犹如亲手足一般。 墨天阔向来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他更是有个响当当的称号“铁面人”! 所谓铁面无私辨忠奸,正是用来形容他的。 作为正道人士的代表,他一向是非分明,赏罚分明。 外人看来,他很完美。 但唯一缺点就是墨天阔为人太过于正直跟迂腐了!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直性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很容易得罪人。 再说玉凌空他就是个老实人,与人不争,与世无争,处事更是低调。 以他们的为人,这两家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仇怨纠纷。 而墨亦跟玉凌空也算是亦师亦友,由于性格相似,这两人平日里交往就如同忘年交一般。 饮酒作乐,琴笛相伴。 喜乐之间,无不甚欢! 所为说什么墨亦为了抢夺什么复元参果,恢复修为而杀人,想必就是一个幌子。 用来糊弄所有不知情的人们。 在此刻门主竞选的重要时期,玉凌空的死,恐怕就是个阴谋。 墨亦在这其中或许就是一个牺牲品,一个替罪羔羊罢了。 而在暗中操纵一切的人物,恐怕也只有…… 想到那个人,林馨从心底里生出一阵浓浓的无力感。 她若是公开选择反抗,那么别说在这危难时机去救人了,恐怕就连她们几个都会因此变得自身难保。 由此一来,并非她无情无义,只是此刻心中所为目的不为其他。 林馨只想好好保护身边这两个小丫头罢了! 曾经独身一人,她无所畏惧。 想做什么就去做了便是! 但如今却是不同,这两个小丫头是她的一道软肋。 一道完全不可割舍的软肋! 尽管再不忍,但在墨亦跟这两姐妹之间,林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墨亦,对不起! ...... 帝都,恩府。 “老爷子,小萌主醒了!” 楼阁之中,大门轰得一声被人推开,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三步并作两步便是直接走了进来。 门口处这一震动落下,恩镇鸿手不禁一抖,毛笔所书写的一个“杀”字,其最后一点瞬间便是一歪。 整了个不伦不类…… 这是多少次了? 若是在平日里,他儿子恩浩然敢这么毛毛躁躁的话,恐怕腿都会被他给打折掉。 但此刻…… “醒了?” 恩镇鸿眉头一挑,他毛笔一丢,刷的一声便从座椅上起身,脸上略微失神一片,紧随后语气颇为欣喜的说道:“醒了好啊!醒了好啊!这小丫头片子终于舍得醒了,她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可没把我这老头子给急死!” 三年了! 睡了整整三年了! 这一天,恩家小公主,恩家家主恩浩然之女,恩镇鸿的掌上明珠恩柠,终于是从睡梦之中苏醒了。 这一刻,恩镇鸿仰天一叹,他不禁有种想泪流满面的冲动。 他这个孙女啥都好,就是隔三差五就要陷入沉睡之中。 修炼之人一向长寿且年轻,而他为此急得,却是满脸皱纹,两鬓斑白。 内心深处一想起恩柠身上的…… 他老脸上就不禁一阵黯然失色! 恩柠,打算起,今年也不过十八而已! 正直花季少女! 然而自她出生起,所活动的时间就少的可怜,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年,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睡梦之中度过。 印象中,这丫头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童年,或许说出生以来她和正常人根本打不上关系。 为何这种悲哀的命运要发生在老夫无辜的孙女身上? 老天爷,有什么事能否冲我来? 我愿一力承担一切! 不为其他,只求赐予她一个健康的生活…… 这些年来,他自心底里不知道这般无力怒吼过多少次了,然而现实却是一次次无情的将他击败。 无能为力的感受让他心累,心碎! 而恩浩然自进来后就并未说话,他是刚从恩柠房间里头出来,后者醒来他除了满腔激动以外,更多的则是一种来源于灵魂上的轻松。 恩柠,他女儿如今还能够苏醒,他心里头堵着的那一颗石头终是落下了。 这些年他为了让恩柠苏醒而忙得一阵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同时还深感惶恐不安。 身为人父的他真的感到很害怕,害怕这唯一一个女儿就此离他而去,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在他心里,这一身修为根本比不上女儿的一根脚指头。 对他而言,这世界能与恩柠相比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可以用一身修为换取恩柠平安健康的话,那他会毫不犹豫舍去这一切。 片刻,恩浩然轻叹一声,问道:“老爷子,要去看看她吗?” “废话!”他一个箭步踏出楼阁,腿部生风般,几个残影落下,其背影眨眼间便消失在恩浩然眼中。 老爷子此刻表现得很是滑稽,恩浩然见状为此失笑一声。 能让动一动脚就震撼整个帝都的大人物如此紧张,也唯有其孙女一人了吧。 …… 恩柠闺房之中,此刻这里仅有两人在此。 靠在床头的女孩,长相上并不算绝美之姿,但却能够让人一眼下去就难以忘怀。 乌黑的秀发梳成两条细长的辫子,精致的瓜子脸上略有两道浅浅的红晕,尽显羞涩。 圆圆的大眼睛里灵气满满,一眼动人。 她这般笑起来,略带一丝俏皮。俏脸上两道浅浅的小酒窝以及小嘴上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也是跟着露了出来,煞是好看。 恩柠虽然没有倾城倾国之色,但她却是世间最为可爱的女孩。 这其中没有之一! 所谓“小萌主”之称正是由此而来…… 皇甫刹娜坐在床边,她望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女孩,眼眶之中泪流不止。 多少个日月,她从恶梦中惊醒。 以为女儿离她而去! 万幸…… 整个恩府,论担忧恩柠,谁也比不上她。 怀胎十月,得来一女。 骨肉至亲,血浓于水。 然而知道女儿一生悲哀的命运,她却是心如刀割! 因为恩柠常常沉睡,她平日里就只能跟一具犹如睡美人般的女孩沟通。 但却只说不见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身为母亲,这其中滋味到底有多煎熬以及痛楚,何人能懂? …… “娘,柠儿已经醒了没事了,您别哭了!”恩柠笑容不减,她伸出小手给皇甫刹娜擦去泪水。 突然间…… 蓝光一闪,寒气显现。 湿润的泪水在她的手上逐渐凝聚成冰,随后破碎,消散在空气之中。 瞧见这幕,恩柠沉默。 想了一想,但心里却一阵释然。 出生至今,尽管知道自己命运多舛。 虽然时日无多,但恩柠并未就此而感到绝望! 相反,她天生乐观开朗,对她而言,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年算一年。 她很珍惜能够活着的时光! 死亡对她而言并不可怕,她只怕自己会在睡梦之中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样的话,她会后悔! 十五岁那年中秋,她沉睡至今。 如今三年已过,她已然十八岁了! 既然还能苏醒,或许来源于上天眷顾,给予她一次难得的机会。 于此,她不容自己错失良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想要好好活出自己的样子。 如今,她不想没能来得及去做她一生想做的事情! 她更不想人生因此留下种种遗憾! ...... 第十二章 打草惊蛇 静观其变 皇甫刹娜泪流不止,许多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过后她身子微微往前一倾,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恩柠。 软香在怀,不虚幻很真实。 一切还好! 她的心头肉还活着! 但随之而来就是一道刺骨的寒冷,皇甫刹娜整个人忍不住抖了抖,脸色微变,却也并未就此而松开恩柠。 她一手轻拍着恩柠背部,哽咽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一直以来要求不高,只要孩子你还活着,娘就什么都满足了!” “嘻嘻!”恩柠却是没心没肺的笑了,她调皮的吐了吐小香舌,道:“好啦娘亲,您别哭啦!再哭就哭成花猫啦!” 皇甫刹娜不禁破涕而笑:“你这孩子......” 突然间,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声音吸引了娘俩的注意,纷纷抬头便朝门口处望去。 “嘎吱!”大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紧随后墙角处便是探出一颗脑袋来。 那人眼睛往里边随意瞄了一眼,旋即轻声轻语的道:“老头子我不请自来,有没有打扰到老夫的心肝宝贝呀?” “爷爷!”眼见来人是恩镇鸿,恩柠忙是朝他打了声招呼,随后不禁哑然失笑。 三年不见了,这糟老头子还是这么逗! 恩镇鸿从墙角处走出,连忙应了一声:“哎!” 整整三年没听过孙女叫自己爷爷了,他一脸的满足之色,却也差点老泪纵横。 孩子醒了! 这不是梦! 真好! ...... 恩镇鸿走到床边,他目光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小可爱,恍惚间他又感觉到有些不真实。他不由得弯下腰,将老脸凑到恩柠面前,有些失神:“乖孙女,你说老头子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闻言,恩柠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狡黠,紧随后她一把揪住恩镇鸿的白须,小手用力扯了扯,当场便是扯断了几根长长的白须。 “哎呦......”猝不及防之下,恩震鸿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这下恩老头子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不是在做梦了。 这小丫头片子从小到大就喜欢扯他的胡须,以至于他的胡须从来就不曾完整过。 完了完了! 稍不注意,三年来他刚刚留好的胡须这下又要毁于一旦了。 恩柠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耀武扬威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见状,皇甫刹娜不禁翻了个白眼,笑骂一声:“你这丫头一醒来就没大没小的,怎么能对爷爷这般失礼呢?” “无妨!”恩镇鸿却是摆了摆手,笑道:“只要老夫孙女高兴,就算胡须全拔光老头子我也乐呵!” “真的吗?”恩柠两眼放光:“那您再凑过来,柠儿给您好好修理修理!” “呃......”恩镇鸿整个人都被噎住了。 多嘴! 叫你多嘴! 这下好了...... 恩震鸿欲哭无泪,看来自己刚留好的胡须眼下又要光荣牺牲了...... 见状,皇甫刹娜连忙替他解围,转移话题:“柠儿饿不饿,你想吃什么,娘亲这就给你去做!” “对对对!”恩镇鸿也是应了一声,他还不着痕迹的朝皇甫刹娜竖起一根大拇指,心里狂吼:儿媳妇,干得漂亮! “嗯......”恩柠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没什么想吃的耶!” “害......”皇甫刹娜不禁叹了一口气,看着女儿纤瘦的身体,她眼眶又湿了,哽咽道:“看看我的心肝小宝贝,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看你都瘦成啥样了!” 从小到大,每当恩柠陷入沉睡状态时,为了给她的身体补充营养,元气和丹药可谓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元气用于滋养肉身,而丹药则是用于饱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 “哭什么哭?”只见恩浩然缓缓走进门中,无语道:“你看你娘们整天哭哭唧唧的,你这是要给谁送丧呢?”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两只雄性动物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就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皇甫刹娜泪水悄然间消失不见,此时此刻她眼中红光闪烁,杀意弥漫! “夫人我错了!”恩浩然被吓得瑟瑟发抖,神气不过三秒,整个人动作倒是麻溜,就这么跪在皇甫刹娜面前,熟练的让人心疼。 家中母老虎一发威,真男人也得秒怂不可! “敢跟我这么说话,恩浩然我看你是飘了!”皇甫刹娜两手抱胸,冷笑一声:“别以为柠儿醒了你就能了,在老娘面前你照样啥也不是!” 恩浩然苦笑:“夫人我......” 皇甫刹娜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吼道:“跪好,挺胸收腹头抬高,把“夫人我错了”给老娘念上一万遍,念不完今晚不准上床!” “嘻嘻......”见皇甫刹娜在执行家法,恩柠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她似乎有好久没看到过这种情形了。 恩浩然更是欲哭无泪,他的小棉袄怎么漏风了?也不知道心疼爹爹...... 恩镇鸿倒是见怪不怪了,站在旁边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他们恩家世代都是妻管严,记得他太太以前也如这般对他。 回想起来,真的好怀念啊,老人家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结发妻子逝去已久,如今甚是想念不已。 不久,恩柠已经被她母亲带去吃饭了,而此刻房间里头便剩下恩镇鸿父子俩。 恩镇鸿负手而立的站在一处窗边,他微微抬起头,老眼看了下夜空中的双月,淡淡的道:“最近世道风起云涌,整个上区不久恐怕就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恩浩然不禁问道:“老爷子此话所指?” 恩镇鸿并未作答,他转过身来,看了眼恩浩然,道:“之前吩咐你的事情,如今调查的怎么样了?” 恩浩然沉吟一下,说道:“倒是有结果了,情报里种种迹象表明都指向了一个人!” 恩镇鸿眼睛一亮:“谁?” “简仁!” “......” 恩镇鸿冷笑一声:“那家伙果然野心不小,如今整个剑门想必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恩浩然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芒,他双拳紧握,问道:“老爷子您有何打算?” 恩家跟墨家世代相交,而他与墨天阔的关系也是情同手足,他们之间有过命交情。 不仅如此,当年两人还给双方的儿女们定下了一道婚约。 也就是说墨亦是恩柠的未婚夫! 当年因为恩柠身体的缘故,为了寻访名医和寻找药物,去治疗她一直沉睡的病症。恩家为此搬离了靠近剑门的銮阳城,移居到了这帝都之中。 两家虽然已有十年间不曾见过面,但两家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紧密相连。 因为偶然倒是有书信往来! 但是最近有可靠消息传来,墨天阔夫妻二人似乎遭遇了什么不测。 而他们恩家在听闻风声之后,便是一早就在暗中展开了调查。 直至如今,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他们总算是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打算吗?”恩镇鸿想了想,道:“简仁那家伙生性多疑,稍有风吹草动,他的狐狸尾巴就难以漏出来,倒不如静观其变,暂且看看局势最终走向如何再说。” 闻言,恩浩然点了点头! 恩镇鸿冷不丁问了句:“最近他们姐弟二人怎么样了?” 恩浩然摇头:“不清楚,我还在打探消息!” “此事要尽快!”恩镇鸿眉头紧锁,沉声道:“不知为何,最近老夫总感觉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恩浩然愣了愣:“会不会是老爷子您多想了?” 恩震鸿叹了口气:“兴许吧!” …… 帝都上围乃是四大家族的聚居地,每个家族在这里都各占了一处方位。 东方位为四大家族之首,恩家府邸! 西方位为四大家族之二,慕容府邸! 南方位为四大家族之三,司徒府邸! 北方位为四大家族之四,朱家府邸! 而中方位,却是并未占据着任何一个家族,盘踞在此地之中所建立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酒馆。 酒馆名为“夜夜笙歌”,别看这酒馆虽小,但地位却是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 偌大的一个地区,小小的酒馆灯火通明,门上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正在营业中”。 明明是酒馆,这里边却是不见丝毫的喧闹声传来,安静的有些诡异。 馆中倒不是说没人,而是许多客人看上去格外的安分,眼里那抹浓浓的忌惮之色,可谓是溢于言表。 场上,一个个正无聊的喝着闷酒,所有人也只敢轻声轻语的交流,根本不敢大声喧哗。 突然间,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响起! 声源之大,惊起四座...... 与此同时,在正中央的吧台上还涌出了一个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舞女。 她们迎着音乐的节奏尽情的扭摆着,白花花的嫩肉尽夺台下众人们的眼球! ...... 第十三章 剑武双修 两道极致 台上众美人翩跹而舞,艳丽动人! 她们全身的关节灵活得就像是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 舞动中她们却又以目传情,朦胧的面纱之上那每一双娇眼,妩媚中都略带一点羞涩,让人为此神魂颠倒。 舞女们的一举一动无不撩拨在场人们的心弦,娇躯扭动的瞬间更是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论脸,众人透过面纱细眼看去,她们似乎个个美若天仙。 论身材,她们个个肤白貌美,玲珑有致。 这会儿,底下众人看得是一阵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更有不甚者,看得入神连连,就连鼻下流红也不自知。 酒馆中除了一些平民之外,这里边也不乏一些达官贵人。 他们身为帝都中人,往日什么样的风花场所不曾见过? 然而尽管如此,但眼下这惊爆眼球的一幕幕却也足够震撼他们的心神。 只不过跟他们以往所见的舞女们不同,先不说一般风花场所。 这其中不论是四大家族举办宴会,还是帝国举办国宴,他们也都不曾见过如此打扮的舞女们。 何为清凉? 傲人的双峰仅用一条白带裹住,肚脐全部袒露在外。 而她们下身也只穿一条蕾丝短裙用于护住那片桃园之处。 这一副火辣诱人的装扮远超他们认知,更是见所未见。 而这跟国宴的舞女们比起来,两者似乎完全没法比较。 帝国的舞女们,舞姿向来规规矩矩,衣着打扮更是得体。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她们,那就是“庄重”! 又岂会像眼前这般放荡不羁? 只不过…… 说不上为什么,他们当中一些人并不反对这种超前的打扮。 潜意识之中他们更是喜欢至极! 会踏入酒馆之中的人,又怎会是心思单纯之辈? 都是红尘中人,风流本就是他们的一大爱好! 忽然间! 场中音乐的节奏临向高潮! 而舞台上的中央处也不知何时竖起了一根光滑的铁柱,与此同时在后台处也缓缓走出一人。 这也是个女人,出场时她赤足而来,一身舞衣是为三点一式。 惊呆众人! 只见她来到铁柱旁,不存在多余的动作,整个人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同时围绕着那根铁柱就开始了个人秀。 然而这一动,可不得了! 比起先前的舞女们,这女人身材不仅更加火辣,她的舞姿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撩动着众人心魄。 眼下他们看得是一阵鼻血横流,下身小弟充血的就像是一杆标枪,直挺挺的撑出了一道帐篷。 若非心中极为忌惮酒馆之主,他们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这些舞女们给就地正法了不可。 然而一想起这家酒馆的主人,他们y火焚身的心思瞬间就被一股冰冷的寒水浇了个透心凉。 那位大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他在这帝都之中,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惹得起的存在! 这其中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是什么来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是有多可怕。 三年前,帝都横空出世一人! 此人样貌大概三十余岁左右,而他的出现在当时更是卷起了一阵风波。 整个帝都之中,他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一剑在手,破敌千百! 一拳一脚,吊打诸强! 剑武双修,两道极致! 即是剑圣,亦是武圣! 他更是被世人评价为,剑域有史以来不曾出现过的异类。 不过三十而已,实力超出了人们认知与想象,这是何等的可怕。 那一场以一敌百的战斗…… 或许根本算不上是战斗,完全就是一个人在单方面吊打着一群顶尖的强者。 “我本俗世中来,亦不愿跟众仙为敌!” “我与诸强化敌为友,在此地搭建一座酒馆为生,各位不反对吧?当然反对也无用……” 剑域向来以强者为尊,他当初两句话至今还在人们的记忆中,久久不曾忘怀! 而这也就是为何这一家小小的酒馆其地位会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的原因。 那人实力之强,足以让所有人为此臣服。 …… 夜夜笙歌,二楼! 楼沿上,此刻正有一人坐落在此。 他身着白色衬衣,黑色七分短裤,底下一双人字拖正被一根大脚趾勾住来回晃动。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刀削般的脸庞菱角分明,五官显得精致而立体,极为的英俊。 其下,留有稀疏的胡子渣,但却魅力十足。 一头黑发往后而梳,两眼半眯,神情略显忧郁之色。 右手食指跟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长十四厘米宽八厘米,侧面宽度为二厘米的小东西。 而这小东西前半部为白色,后一小半部为黄,其中一端还冒着点点火星,似乎正在缓慢朝前灼烧着。 片刻,他缓缓抬起右手,将双指夹着的那根小东西其黄色那端往嘴里边送去。 他嘴巴含住黄色这端,用力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口与鼻皆是吐出一道白烟,而他的脸上就仿佛是得到升华了一般,尽显满足之色。 “爽……” 在一阵吞云吐雾之后,他不禁感叹一声。 夜晚吹着凉风,在吸一根烟,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夜笙歌这般想到,脸上露出一道难以言喻的笑意。 殊不知,在旁人眼里他的这幅打扮跟行为举止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哒哒……”忽然间,一阵脚步声从后方处传来! 夜笙歌闻声,并未回头去看,一阵香风袭来,他不需要想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涟妤,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然而出乎意料,身后并未有任何的回应。 对此,夜笙歌颇为纳闷的回过了头,然而却见涟妤正盯着自己的脸一阵出神。 夜笙歌不禁愣了愣,他摸了摸鼻子,失笑一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并从其中抽出一根随后递给一旁涟妤,揶揄道:“来根华子?” “啊……” 闻言,涟妤顿时便从犯花痴之中回过神来,俏脸上尴尬一笑,眼眸见夜笙歌递过来的烟,她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用了!” 刚才她一来,整个人便是被夜笙歌给迷住了! 这个男人自从出现在世人眼中之后,简直不要太帅了! 实力强大不说,就连他人也是帅的一塌糊涂。 同时夜笙歌对于她们这群已经算是半老徐娘的女子们来说,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不仅如此,涟妤更是清楚。 夜笙歌还是整个帝都之中,所有有妇之夫重重提防以及敌视的对象。 因为他,自家婆娘整日都跟没了魂似的浑浑噩噩。 更因为那股无可抵挡的魅力,夜笙歌几乎成了整个帝都所有妇人们的头号偶像。 这其中无论老少,只要是个女的一个个都全然成了他的迷妹! 事情也正因如此,夜笙歌才会被所有男人敌视,他们更是生怕哪一天自己头上就长满了青青草原。 倘若真被夜笙歌给绿了,恐怕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论实力,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都打不过啊! 见她拒绝抽烟,夜笙歌对此笑了笑,收回了手。 哎! 他什么都好,唯一缺点就是长得太帅了! 容易让小妹妹们犯花痴,这似乎也是一种过错啊! …… 尴尬过后,涟妤想起了夜笙歌先前所问之事,她缓了缓兴奋的心情,随即便是朝夜笙歌说道:“根据情报部来传,事情已经查出眉目了。” “哦?”夜笙歌眉头一挑,他顿了顿,轻声道:“跟我说说!” “是这样的……”紧接着,涟妤便将情报部所传来的消息一概告诉了夜笙歌。 “有意思!”在听完涟妤的报告之后,夜笙歌脸上忍不住笑了笑,他仰天一叹:“小老弟啊小老弟,如果不是这世界的特殊规则在束缚着我,简仁这老小子的狗命我还真想替你收了不可。” 一旁涟妤听后,忍不住朝他问道:“阁主,你这是不打算出手了吗?” “没办法!”夜笙歌摇了摇头,无奈道:“他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而此劫难是他命中注定需要经历的一道坎,以至于他的命运如何,哪怕是我也根本干涉不了。” 夜笙歌并非这个世界的本地人,他来自于一颗蔚蓝的星球。 尽管他很想出手相助于那个人,但在界域法则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虽然不能出手相助,但夜笙歌心里很清楚,但凡身怀大气运者无论如何都是死不了的。 纵观每个界面历史,出现所谓大气运者基本上是凤毛麟角,说出个数也是寥寥无几的。 然而史上但凡出现一个那都是搅动天地,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大人物。 一般这种人就被称之为上天的宠儿! 通俗点讲,也就是这个界面以及天地间唯一的幸运儿。 所行所举皆有机缘巧合混合在其中,为往后登顶注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 回想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也有十来年了吧! 不知那边的各位……都还好吗? 离别十载,甚是想念! 自己无缘无故消失了这么久,而她们…… 这一刻,夜笙歌身上忽然间散发出一道令人难以言喻的气息。 并非杀气! 而是一股深深的思念之气。 当初在地球,他是被一道诡异的空间旋涡吸走,从而只身来到了这个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世界。 为了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努力修炼,过程可谓是苦不堪言。 初来此地,他身后没有任何背景跟靠山。 同时在修炼一途,他也并没有靠任何人也没有进入任何门派修行! 唯有靠得仅仅只是他自己罢了! 由于身上拥有剑域排名第二的圣皇剑体,因此他不仅学什么都快,对修炼无师自通的他还能自创功法,自创道法。 除此之外,他修剑,也修武! 两道皆是精通于顶! 苦心修炼,不过数年而已。 他终是拥有了一身无上神通! 然而哪怕如此,他还是无法做到跨越空间离开这里。 三年前,实力登顶的他为了回到地球,再次横渡空间时却被天地法则所击伤。 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在法则面前,自认无敌于世的他才恍然发觉,面对这种天地规则他完全不堪一击。 因为被法则击败而身受重伤的他在负伤潜逃的途中昏迷。 好巧不巧,他还坠入了满是妖兽的山谷之中。 那时候,当自己生命垂危即将命丧妖兽口中之时,却命不该绝,意外的被一名路过的剑修所救。 此人便是墨亦! 第十四章 生意来了 恶魔出动 不过说起来也怪,那时候随着墨亦的突然出现,那攻击他的天地法则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只是那会深受重伤的他并未多想,眼下思索起来心中却也深感蹊跷不已。 虽然一阵不明所以,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时候的墨亦的恩情之大,夜笙歌无以为报。 两人也因为惺惺相惜,便是摆酒点香跪于天地,结为了异性兄弟。 此去一别,已是三载! 短短三年,这其中却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夜笙歌游历至今见识不少,他深刻明白墨亦绝非凡人。 他曾推算过!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不是不成,不过时候未到罢了! 而如今时机已到…… 双月伴天,天机无限! 此乃天机之道,也是真正的他该苏醒的时候了。 小老弟啊! 争口气呀! 哥哥我可是将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啊! …… 见夜笙歌总是朝天空一个方向看得入神,一旁涟妤忍不住问道:“阁主,我发觉你闲来无事好像就喜欢朝这个方向观望,请问那里就是你的故乡吗?” 闻言,夜笙歌回过神来,他脸上笑了笑,转过头,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弹了弹涟妤白皙饱满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要试图去打探我的来历哦!” 涟妤吃痛一声,忙是伸手捂住了自个的脑门,对于夜笙歌的忠告,她只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死阁主,坏阁主! 真是不解风情…… 片刻,夜笙歌又点了一根香烟,抽了一抽后,便是问道:“魔帝七杀最近可有什么动向?” 涟妤有些无奈:“不清楚,这家伙行踪向来神鬼莫测,即便天网阁也难以查探到他的去向!” 夜笙歌还想问什么来着,然而楼下却是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与此同时,一个人急匆匆跑上了二楼,他一见夜笙歌,便是抱拳,单膝跪地,道:“阁主,有人来酒馆闹事!” “闹事?”闻言,夜笙歌还未说话,一旁涟妤愣了愣,随后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多久了? 居然还有人胆敢在这里闹事? 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来人到底是不知所畏,还是胆大包天? 他们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涟妤黑着脸问道:“许大,何人来此闹事?” 许大顿了顿,便是说道:“一个是朱家大公子朱之助,还有一个是朱家总管刘威的儿子刘恒。”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出来作祟了吗?”涟妤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去将他们乱棍打出去吧,免得招人心烦!” “属下尊令!”许大抱了抱拳。 要赶走的人可是朱家大少爷,但许大却不怕朱家的人事后会来找茬。 这个底气来源于......夜笙歌! 只要有他在,万事皆可迎刃而解。 许大正打算下楼,然而耳旁却迎来一句:“等等!” 一旁听完事情经过的夜笙歌,脸上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嘿嘿……咋们酒馆又来大生意了!” 话落,他转身下了楼,留下一旁的两人一阵面面相觑。 涟妤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此寻苦头吃……” 胆敢招惹到夜笙歌头上,那么不死你们也得脱层皮。涟妤心里很清楚,阁主他是不喜欢杀人,但并非是他不会杀人! 朱家?呵呵…… 好日子算是走到尽头了! 想到这,涟妤莲步轻启,跟在其身后下了楼。 眼见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还停留在此的许大整个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两人的话中,他都明白这里边代表了什么意思。 此刻,恶魔出动了! …… 来到楼下,夜笙歌两手插在裤兜之中,他嘴上吹着口哨,正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此时此刻,酒馆的音乐已经停了。而夜笙歌还未走到事发地,耳边上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污言碎语。 他停了下来,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酒馆众人这会儿都围成了一团,一个个正在旁观。 而在人群最中央处则是一片空地,仅有三人在此,一女两男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他倒是不着急上前,两手从裤中掏出,习惯性的双手抱胸,就这么靠在一面墙壁上,他想看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又会是如何…… “臭娘们,竟然如此不识趣,大爷摸你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朱之助右脸上高高肿起,通红一片,一个巴掌印显然易见。 而身处在他面前的正是不久前那个跳钢管舞的女人。 她名叫秦曼丽! 此刻她一脸怒容,娇躯颤抖的厉害,并非因为害怕而是羞怒。 朱之助脸上那一巴掌正是出自她手,原因是这个混蛋居然敢当众轻薄于她。 虽然出身舞女,但她一向洁身自爱! 别看她常常出没在风流之地,但她却并未出卖过自己的灵魂。 二十多年来,她还一直保持着处女之身。 在她心中,只要自己未寻得如意郎君之前,她绝对不会为了什么而去破身。 然而眼前这个登徒子不仅趁她不注意时摸她的屁股,居然还说什么想用钱买下她的初夜,不肯就叫人强暴她,听了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她除了是个舞女之外,同时也是一个剑修。 修为虽然不高,却也有剑徒之力。 所以她也不是任何人能够欺负的存在。 眼下这个毫无修为的胖子想要去欺辱她,简直是不知死活。 若非她不想在这里惹事,恐怕这胖子早就被她给大卸八块了。 “我再说一次,老娘不卖身!”秦曼丽眼中冒火,俏脸寒霜,她朝朱之助怒斥一声:“听懂了就赶紧从我面前消失,看到你这个死胖子老娘就想作呕!” “你……”闻言,朱之助气得暴跳如雷,他指着秦曼丽,怒声道:“你个臭娘们,敢跟小爷这么说话,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以往他行事无所不利,由于出生豪门世家,他挥挥手就会有无数美女扑向他怀中,拼了命的想得到他的垂怜。 在这里原本他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像秦曼丽这种穿着风骚,整天出没于酒馆的风尘女子,自己稍微花点钱,还不是想睡就能睡?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出师不利,更没想到这女人性子居然会如此贞烈,同时还敢出手伤他。 要知道他背后可是朱家,而他作为朱家太子爷,从小到大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曾受过任何的委屈,更不曾受过任何的打骂。 但他却在这里受到了辱骂不说,竟然还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之助满腔怒火,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臭娘们,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朱之助旁边那个男子怒道:“帝都四大家族的朱家知道吗?他可是朱家太子爷,你不过是一个小小舞女,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知死活!” “哗……”闻言,在场众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因为酒馆太黑没看清,我说这人怎么这么像朱家太子爷。原本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他啊!” “等等……据说四大家族不是严禁族中子弟来夜夜笙歌吗?” “那他又怎么会来这里?” “不清楚!” “这下有好戏看了!” “敢在这里闹事,朱家似乎要倒大霉啊!” 众人们七嘴八舌,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得知此人就是朱家太子爷,秦曼丽脸色微变,不禁浮现出一抹苍白之色,溢于言表。 她紧握粉拳,朱唇抿了抿,心中深感一阵无力。 朱家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个不可企及的庞然大物。 她此刻得罪了朱家太子爷,日后还能有活路可言吗? “怎么?”刘恒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挺神气的嘛?来,有种你就再骂一个试试看?” 朱之助之所以会来此,正是他的安排! 由于下午朱之助表白慕容小雪以失败告终。 朱之助心情不好,便想出门去发泄一下,于是便问刘恒有什么地方可去。 因为平日里都是刘恒这个狗腿子在安排朱之助的吃喝玩乐。 以往帝都之中大大小小的风花场所,他们两人几乎都去了个遍。 再去的话对于他们而言实在不怎么新鲜! 关于夜夜笙歌这家酒馆早在三年前刘恒就已经听说过了,然而他却一直未能找到机会带朱之助过来见识一下。 而眼下机会正好,他便在深夜时分带着朱之助来到于此。 由于平日来两人不务正业,关于家族发布的任何消息也都不曾理会过。 而他们又因为资质愚钝,更是对修炼一事提不起任何兴趣。 在帝都他们两个都是众所皆知的纨绔子弟,只会吃喝玩乐于世间,醉生梦死于风花雪月。 虽然家族严禁他们来此,但朱之助跟刘恒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对他们而言,夜夜笙歌不过一个小小的酒馆罢了,还能在这帝都翻了天不成? “你是修者,我等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朱家你自认为你斗得过吗?”刘恒步步紧逼,道:“我们朱家随便出动一个剑者就能杀你于无形之中,只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速速找个雅阁脱光衣物好好伺候我家少爷。如果你服务到位,相信我家少爷一开心放你一马也说不定。” 闻言,秦曼丽气极却也无可奈何! 自从听闻这两人都是来自朱家之后,她已然失去了与之抗衡的心思。 这会儿她想逃,然而脑海深处却又不禁想起这里是帝都,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难以躲过朱家在帝都安插的道道眼线。 最终结果只怕还是会被人抓住,那下场她不敢想象…… 恐怕落到朱之助手里,她绝对会惨不忍睹。 想到这,她粉拳握得更紧了,锋利的指尖刺入掌心,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眼眸迅速布上了一层水雾。 心里更是委屈至极! 身后毫无背景的她竟然会是这般的无助。 然而一向要强的秦曼丽却也不想就此认命,更不想从此以后任人摆布。 朱家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若是想死,只要朱家不出动剑仙,恐怕也没人拦得住她。 这一刻,她眼里满是坚定之色。 她不再畏惧,死又何妨,事已至此,只恨自己不得死得其所…… 想到这,秦曼丽深吸一口气,对着朱之助两人怒道:“滚吧,哪怕是死我也绝不屈服!” “你……”刘恒大怒,刚想骂人,一旁的朱之助却是摆了摆手。 他眼中闪过了一抹阴毒之色,冷笑一声:“好,好得很!既然你执迷不悟,到时候可别后悔。刘恒,我们走!” 朱之助虽然武不行,但其脑子还算灵通。 眼下武是斗不过秦曼丽了,留下来他们也只会自取其辱。 但不代表朱之助会就此放弃,这个女人胆敢招惹到他头上,自己事后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那么朱家的面子,他朱家太子爷的面子又该往哪搁? 等这个女人落在他的手中,他定要让其生不如死。 想到这,他便招呼着刘恒准备离去,耳边却是传来一句:“走?既然都来了,两位不打算喝杯茶再走吗?” ...... 第十五章 不讲武德 我爹刘威 声音飘入场中很有磁性且充满魔力,不仅如此,话语之中的意思更是将整个场上的人全都镇住了。 “哒哒……”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闻声,众人纷纷回头。 他们只见来人穿着极为怪异,他眼神散漫,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之姿,嘴上还叼着一根世间不曾见过的小东西,其中一端眼下还冒着一阵阵白色烟雾。 那人明明看着全身都是破绽,但不知为何心中直觉却是以最大音量告诉他们此人极度危险。 若是碰一碰,可能立马就会死! …… “他不会就是……” 此话还没全然道出,但整个场上除了朱之助两人还一阵不明所以之外,其余所有人一概冒出阵阵冷汗,浑身上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人身上明明不存在任何气息,但他们却只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夜笙歌脚踩人字拖,晃晃悠悠走到人群中,眼见他们神情突然间一副见了鬼似的样子,他双手不禁从裤兜里掏出,往上摆了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道:“别紧张都别紧张,大家都是人类,我有这么可怕吗?” 众人听之,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三年了,自从帝都那一战过后,便再也不曾有人见过夜笙歌出没。 这其中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而这酒馆是他所开,哪怕夜笙歌不见其踪,但短短三年以来整个帝都上下也不曾有人来此冒犯。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夜笙歌威名远扬,震烁世人! 见顶头上司出现,秦曼丽再次抿了抿朱唇,不禁叹了一口气,朝他说道:“老板,我能不能取消跟您的合约,因为现在我得罪了他们朱家,往后曼丽生死难料,我更不想因为这事牵扯到您!” 夜笙歌微微一笑,笑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之色,他伸出手揉了揉秦曼丽的脑袋,道:“傻瓜,你可是跟我签过约的,白纸黑字就如卖身契,违约后果可是很严重哟!” 不等秦曼丽回话,他收回手从其身旁越过。 夜笙歌这亲昵的举动,让秦曼丽俏脸不禁一红,红到了耳根。 不知为何,面对夜笙歌这般轻薄无礼的举动,她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厌恶,反而还滋生出一股甜意,那感觉就像是吃了蜜一般。 她两手紧握,掌心冒汗,指与指之间捏的发白也不自知,转过身来,说话都有些结巴:“可是我……” 夜笙歌没回头打断道:“别担心,一切就让我来处理吧!” 帝都朱家? 笑话罢了! 闻言,秦曼丽就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她那惶恐不安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美眸倒映出前者的背影,一丝波动从中略过。 原本秦曼丽只觉得他人长得很帅,却没想到就连他的背影竟然也是那么的让人感到踏实可靠。 对于夜笙歌来说,他倒是没想太多,不过是出于对下属的关心罢了。 殊不知,他刚才的举动已经让某人心底里滋生出了一股情愫,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看来你就是夜夜笙歌的老板!”还未察觉到危险的朱之助直接跳了出来,他指着夜笙歌,说起话来很是大言不惭:“瞧瞧你管的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竟然连我也敢得罪?这里可是帝都,你知道家父是谁吗?家父朱贰旦!” “什么?”夜笙歌愣了愣,他一手捏着烟头,随后将耳朵朝前一靠,表示没听清。 朱之助脸色一黑,颇为不耐烦的强调了一遍:“家父朱贰旦!” “朱贰什么?” “家父朱贰旦!” “什么贰旦啊?” “家父朱贰旦!” “朱什么贰啊?” “我去你大爷……”反应过来的朱之助有些气急败坏,怒吼道:“你想死就直说!” “扑哧……”秦曼丽哑然失笑,心想夜笙歌未免也太坏了吧? 在场众人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不过他们想笑却也不敢直接笑出声来。 毕竟两边都是大人物,万一不小心得罪了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夜笙歌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声音懒洋洋的:“话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起话来,声音就跟个蚊子似的?” “你……”堂堂朱家太子爷竟被人如此嘲讽,朱之助哪受得了这鸟气? 自从他来到这夜夜笙歌之后,就接二连三的被人给羞辱。 此时此刻,他再也忍无可忍,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劈头盖脸朝夜笙歌的脸上砸去。 还别说! 虽然朱之助没有修为,但他这么一个大胖子,挥舞手臂居然也能让周围气流产生了破空声。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也没有预料到朱之助居然会这么冲动。 不过没有人会担心夜笙歌,但他们只知道朱之助一个普通人这么冲动的后果将会变得很惨。 见朱之助不讲武德搞偷袭,而夜笙歌竟然还没有要闪的意思,秦曼丽忍不住提醒一句:“老板小心啊!” “碰!”一道轻微的声音落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出众人所料,在夜笙歌面前,朱之助这一拳毫无意外落了个空。 夜笙歌脸上风轻云淡,只见他仅用一根手指头便是不费吹灰之力将那拳头上的冲劲挡了下来。 而朱之助只感觉自己这一拳的力气犹如泥牛入海,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有劲使不出。 “年轻人这么冲动干嘛呢?”夜笙歌直接将他拳头拨开,然后两指捏着烟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待白烟吐过之后,他看了眼朱之助,淡淡的道:“朱家太子爷是吧,咋们谈一谈条件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许已经意识到夜笙歌并非普通人了,朱之助连忙往后退了退,最后他回到了刘恒身旁。 夜笙歌将烟叼在嘴中,他搓了搓手,道:“我是个生意人,凡事很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对我而言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自然是最好的。就拿今晚这事来说,咋们之间谈个条件如何?” “条件?”闻言,朱之助笑了,笑得很是肆意猖狂。 刺耳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酒馆上下! 夜笙歌言下之意在朱之助看来,肯定是怕了自己背后的朱家,所以才想要和他协商。 也对!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酒馆老板! 放眼整个帝都,又有人谁敢去得罪权势滔天的四大家族呢? 想到这里,朱之助似乎又神气起来了,他跟身旁刘恒对视一眼,最后目光便是落在夜笙歌身上,眼中满是挑衅之色,很是嚣张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想要谈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现在很不开心,既然你是这臭娘们的老板,那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她立刻跪下给我磕头认错。除此之外,事后她还得脱光衣物服侍我睡觉。” “否则的话......”说罢,他还伸手从自个脖子上抹了抹,此举之意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秦曼丽脸色难看至极,有怒意有彷徨也有惊恐,各色各样…… 而一旁众人神色各异,最后都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威胁夜笙歌?帝都作死第一人归他朱之助莫属! 只见夜笙歌的眼神就好似在看智障一般,随后目光又看向四周人群,说道:“诸位,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众人愣了愣,一个个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夜笙歌耸了耸肩,语出惊人:“不知你们当中谁有尿毒症,去帮老子滋醒一下这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傻逼吧!” 闻言,众人一阵错愕,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尿毒症? 傻逼? 说的什么玩意儿? 众人虽然不曾听闻过这两个词汇,但直觉告诉他们,夜笙歌说的话肯定是骂人的。 就连朱之助也是这么认为的! 前者暴怒刚想发飙,在他身旁的刘恒却是率先站了出来,语气不善:“阁下休要口出伤人,为了一个舞女而选择去得罪我们朱家对你而言实属不智,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请阁下莫要自误才好!” 夜笙歌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朱之助的拳头给挡下,可见也是个修者。 而他和朱之助仅仅是个普通人,眼下在这里又势单力薄的,太过嚣张跋扈的话说不定会吃苦头,倒不如用朱家的名头来让对方低头。 夜笙歌冷笑一声:“依你这话的意思,无论对与错,莫非我都要将自己手下送给你们消遣才算识时务不成?” 刘恒并未听出夜笙歌语气已经不对劲了,淡淡的道:“不错,你只要把她交给我们来处置,你和你的酒馆自然都平安无事!” 夜笙歌冷不丁问了句:“你在这逼逼赖赖半天,你是哪位啊?” 刘恒傲然的说道:“在下刘恒,无名小卒一个。但我爹大名想必你也听过说,我爹乃是朱家大总管刘威!” 夜笙歌故技重施:“什么?你爹是谁?” “我爹是刘威!” “什么刘?” “你……”被夜笙歌这么戏耍,刘恒顿时大怒,刚要开口骂娘,却被朱之助拦下,只听他冷哼一声:“看来你也只会逞口舌之快,既然你打算护着她,那你们就等着被我们朱家报复吧!” 刘恒冷静下来,也是怒道:“一个舞女,一个小老板竟如此目中无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来你这破酒馆从今往后也不用开了!” 夜笙歌叹了口气:“一个个的小小年纪怎么竟想屁吃?” ...... 第十六章 土匪头子 一桩生意 这时,只见夜笙歌缓缓伸出了双手,动作看上去缓慢如龟。但场上稍微有点东西的人,脸色早已大变。 朱之助二人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全身上下。 除了还能呼吸以外,完全是动弹不得。 “唰!” “唰!” 随着两道破空声响起,他们二人不知何时已经被夜笙歌掐住了脖子。 “这是......隔空控物?!”二人纷纷大惊失色。 世间能做到这种神通的修者,绝对不是他们二人能够招惹的存在。 眼下他们也都反应过来了,这一趟似乎是踢到铁板了。 夜笙歌唇上一吐,那根烟头便是飞了出去,只见烟头似乎被一股魔力控住一般,尚未熄灭的那一端烛火就这么粘在朱之助那张大脸上。 火星溅出,黑烟弥漫。 剧烈的灼痛感从中袭来,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可谓是此起彼伏。 “你们两个傻逼,什么朱贰旦,什么刘威?在老子这里可全都不好使!”夜笙歌可没工夫陪他们耍嘴皮子,冷笑一声:“敢在老子这里耀武扬威,你们怕是找错地方了。别说什么四大家族姓朱姓刘的,哪怕你们是姓张姓李老子也照打不误。” 随他话音落下,众人们耳边便是传来一阵啪啪声! 只见朱之助跟刘恒脸上仿佛受到来自空气的击打一般。 几个呼吸间落下,二人的脸上已是肿得像个猪头一样。 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现场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止,也没人敢为其出声求情。 毕竟这是他们二人咎由自取的,老实说夜笙歌赏他们巴掌吃,已经算是一个比较轻的惩罚了。 在帝都但凡有个见识的人,谁不知道夜笙歌就是一个“土匪头子”! 他只要一出手,和个强盗没啥区别! 想起三年前,往事历历在目! 要知道夜夜笙歌的收入来源绝非酒水,而是来自...... 想当年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徒家,因为其族中子弟不小心得罪了夜笙歌,随后整个家族被他弄了个鸡飞狗跳不说,就连族中世代相传的几样重宝也被他以没收为由拿走了。 在夜笙歌绝对实力面前,司徒家愣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无一人敢与之为敌。 不仅如此,就连那几个拥有剑仙境修为的客卿也被夜笙歌只手抹除。 司徒家从此元气大伤,如果不是底蕴还在,那时候就差点掉落神坛,沦为二流势力了。 除此之外,同是三年前有个一流势力的家族,因为族中子弟欺男霸女的事情被夜笙歌给撞见了。 后果亦如司徒家一般,不仅家族重宝被夺,若非恩家当时出来说话,更是险些被他拔除于世间。 自那以后,所有家族高层皆是下令,族中任何人行事不得再嚣张跋扈,更不能欺凌都城百姓,违者将会被逐出家门。 这三年以来,只要说起夜笙歌,整个帝都之人无异于谈虎色变。 因为夜笙歌跟恩家有交情的缘故不受影响以外,其他三大家族皆是被夜笙歌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其实四大家族一直以来算是势均力敌的,老实说恩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四大家族之首,多少是因为夜笙歌的干涉。 ...... 眼下在众人看来,这朱家似乎也要步入司徒家的后尘了。 朱之助二人被夜笙歌暴揍,秦曼丽看得有种想要拍手称快的冲动。 不过心里一想起那个朱家,她不禁为夜笙歌感到担忧起来。 毕竟朱家在这帝都权势滔天,秦曼丽并不清楚夜笙歌修为究竟有多厉害,但他这般做法绝对会引起朱家上下震怒。 到时候...... 自古红颜祸水,看来自己还是连累到他了,要是夜笙歌因为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想秦曼丽都很是过意不去。 然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如果最后要死,那她也会陪着夜笙歌一同赴死,黄泉路上有个伴,至少不会孤单。 如果下辈子能转世投胎的话,自己在做牛做马还下这份债吧! ...... “啊......大侠饶命啊,求求您饶了我吧!”脸上的灼痛让朱之助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即便他用力拍打夜笙歌的手臂却也毫无作用。 身份尊贵的他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随着夜笙歌的手越掐越紧,朱之助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死亡何人不惧? 现在的他眼中仿佛看见了鬼门关,而门下那牛头马面正向他招手。 不不...... 我还有数之不尽的钱未花完,无数美女还未干完,性命怎能就此玩完了? 强烈的求生欲油然而生,他拼死地挣扎,最后却悲哀的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卵用都没有。 “求求您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朱之助脸色发青,眼看就要窒息了。 “嗯......就这样杀了你们确实过于便宜了......”夜笙歌像是在考虑一般。 然而此话在朱之助和早已经被吓破胆的刘恒听来,简直是一道美妙的佳音。 夜笙歌言下之意,他们可能不会死! “也罢!”夜笙歌转头朝四周已经呆若木鸡的人群道了一句:“还请诸位随意,酒水管够!” 朱家! 只见他阴恻恻的笑了笑,就这么掐着朱之助二人的脖子离开了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不知是谁叹了一口气:“朱家惨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夜笙歌这一去代表着什么,恐怕明日一早朱家什么之类的新闻就会传遍整个帝都。 “哎,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啧啧,朱家可是生了个好孩子呀......” “哈哈哈!” “什么情况?”秦曼丽有些纳闷,怎么听这群人说得好像朱家才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只怕她打死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酒馆老板竟然会是这整个帝都的天花板! 殊不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 帝都朱家! 某座楼阁之中,朱贰旦正站在一处窗前,目光看着那两个双月,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门后突然传来了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朱贰旦眉头微皱:“什么事?” 门后响起一道低沉:“家主,那个男人来了!” “那个男人?”朱贰旦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就在这时一股滔天杀意从府中传来! 这是...... 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几个呼吸间,人已经来到了大堂之上。 眼下这里正围着一群人,冰冷的地上还躺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除此之外,有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的坐在主位上。 朱家无论是族中高层还是客卿,亦或者族中子弟,即便三年不见,然而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面前这个男人,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所有人如临大敌一般。 某人威名赫赫,以至于他们却只敢围在四周,根本不敢上前,一些人甚至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看见夜笙歌,朱贰旦的脸色就好似吃了翔一般难看至极,恨不得掉头就走。 还以为是谁呢,怪不得杀意如此可怕,老实说夜笙歌是他一生之中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三年前那一场惊天大战,他正是百人之一。 夜笙歌到底有多强大,他最为清楚不过。 对于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他们朱家只能示好,根本得罪不起! 朱贰旦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客客气气的道:“夜圣大驾光临,在下未能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原谅朱某斗胆问一下,不知夜圣深夜来访有何旨意?” 说话间,余光不自觉的瞥了眼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二人。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王八蛋! 朱贰旦顿时有些火冒三丈,能把夜笙歌招惹到家中,足以证明他这个儿子在外头已经捅了多大的麻烦。 “旨意谈不上!”夜笙歌正把玩着手指头,淡淡的道:“夜某人之所以前来,其实是有一桩生意想和朱家主合作一番,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生意!”闻言,朱贰旦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夜笙歌所谓的生意到底是指什么。 朱之助啊朱之助,你他妈到底给老子惹了多大的祸事出来啊! 想到这里,朱贰旦就连想杀了朱之助的心都有了! 夜笙歌除了修为大名鼎鼎以外,那被世人号称为“土匪头子”的威名也是让人如雷贯耳。 因为夜笙歌不怎么喜欢杀人,以至于但凡得罪他的人轻则性命能保,重则那是基业难保啊。 不管你是豪门世家也好,什么帝都首富也罢,无论你有多富,只要你敢得罪他,那么就要做好被打劫一空的心理准备! 朱贰旦越想越感到有些欲哭无泪,换做其他家族还能留有余地商量。 但对上夜笙歌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只能自认倒霉。 ...... 第十七章 朱家老祖 朱灵求情 “不知夜圣所说的生意是什么?”尽管心里清楚,但朱贰旦还是硬着头皮装糊涂。 夜笙歌这才将目光从指头上离开,看了眼朱贰旦,睁眼说瞎话:“夜某人向来是个生意人,你这个好儿子跑到我场子里闹事,不仅仗势欺我下属,还敢出手砸我门店。我现在上门来找你要点损失费,应该不过分吧?” 昏过去的朱之助要是听到这话,恐怕会被气醒过来,谁砸你东西了?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这......”闻言,朱贰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记得他三年前曾下过命令的,不容许朱家任何人私自前去夜夜笙歌,但现在谁来告诉我,这小王八蛋怎么突然跑哪去了? 居然还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朱贰旦苦笑一声:“夜圣,关于犬子这事,还请恕我管教无方。对于酒馆造成的损失我也会一一赔偿给您,但朱某斗胆还望夜圣看在我父亲的情面上,能否高抬贵手,给我们朱家留点能够存活的价值?” 夜笙歌出手扒家向来无情,朱贰旦尽管再不愿也无能为力。 自己的儿子惹出来的祸事,他想不管都难! “这个嘛......就看你为人够不够大气了!”夜笙歌朝他搓了搓手指,玩味一笑:“事先说明,我只是过来拿损失费的,事后可千万不要出去胡言乱语,败坏我名声啊!” 朱贰旦愁眉苦脸:“这个自然!” 心里却在腹诽:名声?你是什么狗东西,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他朝人群喊了一声:“朱修何在?” 顿时,便有一人走了出来:“家主!” 朱贰旦叹了口气:“你带夜圣去藏宝阁吧!” “这......”朱修劝道:“家主,还请您三思啊!” 让夜笙歌进入藏宝阁,那朱家岂不是要被前者洗劫一空? 这样一来,那朱家还是朱家吗? 四大家族还能有朱家的一席之地吗? 朱贰旦冷哼一声:“别废话,赶紧去!” 这么做谁不知道肉痛! 但若不付出代价,他能送走这尊大神? 朱贰旦现在也只能祈祷,但愿夜笙歌能够手下留情,给他们朱家留点能够生存的东西了。 “是......”朱修不敢违抗命令,无奈的带着夜笙歌朝藏宝阁走去。 朱贰旦又喊了一声:“朱六朱四!” 闻言,人群里边走出了两个大汉:“家主!” “把这个逆子还有这个谁带去宗堂,等会老子要执行家法!”说罢,越想越气,他一掌狠狠地拍在旁边的柱子上。 顿时,那石柱就如蜘蛛丝般龟裂开来,随后“轰”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是朱家老三,在朱家负责管理商业这一块。 他沉声道:“二哥,这件事我们就这样忍了吗?” “那你有何良策?”朱贰旦冷哼一声:“夜笙歌我们朱家根本惹不起,倘若不花钱消灾,恐怕我们朱家将会永无宁日。” 朱叁武知道事情严重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惹到夜笙歌,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 帝都,恩家。 管家纪伟来到大堂上,道:“家主,老家主,夜笙歌出现了!” “什么?”闻言,主位上的恩镇鸿和恩浩然皆是一惊。 恩镇鸿问道:“纪伟,可知他去了哪里?” 纪伟说道:“帝都朱家!” “朱家!”恩浩然眉头一皱,问道:“老爷子,你说他去朱家干什么?” “你问老夫,老夫问谁?”恩镇鸿翻了个白眼,旋即沉声道:“这家伙很少出面,此次想必是朱家什么人得罪他了吧,怕是有好戏看咯!” 恩浩然冷哼一声:“三年不出,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恩浩然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 因为这家伙是他夫人心目中的偶像,这叫他如何能忍? 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 居然还被称为什么“少妇收割机”,你说恶心不恶心! 每当看见自家夫人犯花痴的时候,他都一肚子火,因为生怕自己哪天就带了绿帽子,虽然知道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但作为男人,他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去崇拜别人啊! 见他黑着脸,恩震鸿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道:“老夫可警告你啊,千万不要想不开去招惹这家伙,毕竟以他的修为,哪怕是老夫也难以招架!” 关于儿媳妇崇拜夜笙歌这一事,这些年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恩浩然会跑去找人家麻烦。 恩家和夜笙歌交好,他可不希望因为这点破事而给恩家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恩浩然有些哭笑不得:“老爷子,瞧你这话说得,我是这么没格局的人吗?” 以他剑仙圆满的修为,在夜笙歌面前,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三年前他们二人又不是没有交过手,当时他在夜笙歌手里完全走不过十招。 回想起来,恩浩然有些恍惚。 讨厌归讨厌,但夜笙歌的实力毋庸置疑。 那是何等的强大,就连半圣在他面前都完全不够看。面对百人的夹攻,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修为之强,震烁古今! ...... 夜笙歌这一举动,不止惊动了恩家, 此时此刻更是惊动了整个帝都上下,其余两大家族都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一时间,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也被刺激到了痛处,夜笙歌是这帝都的噩梦,销声匿迹整整三年,然而一出现便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 不久,只见夜笙歌大摇大摆的从藏宝阁中走出,而跟在他身后的朱修则是一脸苦笑。 夜笙歌在藏宝阁中大肆搜刮,他看在眼里却也不敢上前阻止,只知道朱家从明日起将会再无今日般强盛了。 回到大堂,夜笙歌直接来到朱贰旦面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道:“朱家主,今晚这事咋们就此作罢,不过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生意请多多光顾,我会给你打五折的!” 朱贰旦皮笑肉不笑:“您说笑了!” 心里腹诽:再敢来,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先把你打骨折了! “诸位,欢迎下次光临!”说罢,夜笙歌转身便往大门那边走去。 闻言,围观的朱家子弟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却也不敢放狠话,见他走来,纷纷不情愿的让开了道路。 “嗯?”突然间,夜笙歌愣了愣,他朝对方看去,只见这道怨毒的目光来自一个女人。 见对方如此仇视自己,夜笙歌打了个响指:“你眼神不太好,我勉为其难帮你治一治!” 话音刚落,那个女人顿时惨叫一声,她两手捂着双眼,整个人在地上左右打滚,鬼哭狼嚎。 由于事发突然,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随后他们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女人指缝之处竟然渗透出一股股鲜血。 “啊......我的眼睛,你居然敢毁了我的眼睛,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女人哭天喊地,整个人显得很是狼狈不堪。 “看来舌头也有问题,也需要治一治了!”夜笙歌冷笑一声,刚要出手,耳边却是传来一句:“夜圣,还请手下留情,饶了老朽这孙女一命!” 不知何时,大堂上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此人名为朱灵,正是朱家老祖宗。 据说已经活了数千年,朱家正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与恩震鸿,慕容劫,司徒超群等人齐名的大佬,拥有半步剑圣的修为。 三年前,百人大战,他和那些人一样,败于夜笙歌之手。 ...... 一见朱灵,附近的朱家子弟全部朝他跪了下去,异口同声的说道:“朱家子弟见过老祖宗!” “不必多礼!”朱灵摆了摆手,只见他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夜笙歌面前,俯下身子,施了个礼,道:“夜圣,朱家小辈无礼,此次多有得罪了!” 说话很是客气,能让朱家老祖低头的人恐怕也就属他夜笙歌了吧。 “老祖宗不可啊!”这时,无论是朱贰旦还是其他朱家子弟全都大惊失色。 朱家老祖这一拜,那朱家未来还能重见天日吗? 他们朱家的面子又该往哪搁? “住嘴!”朱灵冷哼一声,声如洪钟,震慑所有朱家子弟的内心。 “罢了罢了!”夜笙歌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虚空飘来一句:“朱老爷子,管好你们朱家子弟,以后少出来为非作歹,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夜圣,慢走!” 朱家众人有些怅然若失,朱家这一回算是被人彻底踩在脚底下了。 此仇若是不报,那么朱家将永无抬头之日! 朱灵转过身,他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看过,沉声道:“你们都给老朽听着,不达圣,仇不报,不入圣,辱受之!” “是......” 这是朱家一道血的屈辱! 只有入圣,才能报仇雪恨,不入圣,那么这个屈辱将跟随他们朱家世代! ...... 第十八章 一顾倾城 再顾倾国 当离开朱家之后,夜笙歌并未回到自个酒馆。半道上,只见他停下了行走的步伐,习惯性的从裤兜中取出一物,拿在面前看了看,红色的盒子,那“中华”二字就这么映入眼帘。 此时此刻,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年了,尽管实力登顶于巅峰之上,但他却从来不曾取过任何人的性命。 作为地球人,身为华夏儿女。由于从小到大所接受过的教育,他对杀人这事打心底里还是感到抵触。 以至于凡事不到万不得已,他对敌人都不会痛下杀手。 因为他不想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更不想身上充满了罪孽。 即便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他也不会亲自动手,而是会交给手下去办。 “这里一切虽好,但终究不是故乡,更不是我的家啊!” 夜笙歌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皱巴巴的烟盒,淡淡一笑:“十年前,你是跟着我一同穿越过来的,更是见证我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方霸主的纪念品!” 其实香烟保质期并没有多长,而这十年来,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元气的缘故,这玩意并没有坏掉。 味道一如原先,但经过这些年来的消耗,已经从原来的二十根香烟变成现在仅剩六根了。 其实在地球上他不曾抽过烟的,至于这包中华,还是因为那天被公司炒了鱿鱼,心情不好的时候,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所买下来的。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他一直很珍惜这玩意,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烟瘾,但偶尔也会因为极度思念故乡的缘故,忍不住掏出一根来解决思乡之情。 “照这个样子下去,迟早会把你给用完了,但我又舍不得,看来以后想抽烟的话,恐怕就得在这个世界上找找其他的替代物了。”说罢,他大拇指拨开盒口,从中取下一根香烟,道:“再抽最后一根,剩余五根就留着吧。虽然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回去,但你始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一道念想。” 夜笙歌缓缓盖下烟盒,与此同时,只见他食指上所戴着的那颗银戒忽然间闪过一抹白芒,紧接着手中香烟便是消失不见。 夜笙歌将香烟叼在嘴里,右手打了个响指,一团微弱的小火苗顿时从其食指上缓缓升腾。 用火苗将香烟点燃后,夜笙歌深深吸了一口,白烟吐出,脸上竟是满足! “天色尚早,去见一见故人吧!” 一语飘过,人已经消失不见! ...... 恩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呦呵,你怎么来了!”望着身前这人,恩镇鸿有些惊讶。 因为府中突然间产生一道气息波动,他惊诧之时,便忙是赶了过来。 想不到他们刚刚还在讨论人家,半个小时不到,这人就已经在他们恩家了! “老爷子,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来人正是夜笙歌。 虽然感到有些唐突,但来者是客,恩镇鸿对他报以微笑,道:“呵呵,你这会儿不是应该还在朱家做客吗?” 对于恩镇鸿为什么会知道他去过朱家这一事,夜笙歌对此倒是并未在意。 毕竟他的去向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极为重要。 同时关于四大家族所布置在他身旁的眼线,夜笙歌清楚这是监视,却也并未出手将那些人拔除。 因为对他而言,只要没人找麻烦就行,这也算是给他们的一个小小的保障吧。 ...... 夜笙歌笑了笑道:“晚辈先前只是去朱家办了点事,突然登门拜访,老爷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恩震鸿也是笑了笑道:“哈哈......夜圣来访,只会令我恩家蓬荜生辉,老夫又怎会介意呢!” 片刻,两人寒暄了几句,便是一同坐在主座上,恩镇鸿吩咐完下人送茶之后,心中有一事不明,正想问夜笙歌,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耳边便是传来了一句清脆的惊喜声:“哇......瞧我看见了什么!大哥哥,你怎么来啦?” 只见恩柠整个人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一见恩柠,夜笙歌脸上满是温柔之色,他忙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伸手在女孩那柔软的发丝上摸了摸,笑道:“哥哥自然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呀,三年了,你这小丫头总算是舍得起床了,都差点急死哥哥了你知道不?” 突然间,手上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但夜笙歌却并未在意。 要说香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念想,那么恩柠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精神支柱。 一切只因眼前这丫头,实在是太像他在地球上的妹妹夜小鱼了。 而这丫头除了样貌以外,其他的无论是个子,亦或者性格都是那么的相似! 这一晚,触景生情,触物生情,触人生情。 想到这里,夜笙歌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整整十年了! 他不知道这里的时间跟地球上比起来是怎么样的,但在地球上他自小父母双亡,以至于他和妹妹夜小鱼可是从小相依为命的。 当初他无缘无故失踪,自己那还在上学的妹妹该会有多担惊受怕啊! 这会儿,要是让帝都中人看见夜笙歌这般模样,只怕他们打死也不敢相信,如此强大的男人,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流露出这副脆弱不堪的模样! 就连恩镇鸿也是头一次见到夜笙歌变成这样,眼下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心疼。 说起来,他之所以会认识夜笙歌也是因为恩柠的缘故。 夜笙歌给人的印象就是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但他对恩柠却是出奇的好! 恩柠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道:“哥哥,你怎么哭了呀?” “哪有,哥哥我这是不小心被沙子袭了眼睛。”夜笙歌伴作揉了揉眼睛,从中偷偷抹去泪水,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哇......你这个理由用得也太笼统了吧?”恩柠哼了哼:“你看你眼眶都红了!” 她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夜笙歌竟然还敢编谎话来骗她。她现在都十八岁了,还真当她是以前那个无知少女不成? 夜笙歌无奈的笑了笑:“那啥......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好在恩柠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不然以这小丫头腹黑的性子,往后还不老拿这事来笑话自己啊! 夜笙歌难得来一次恩家,恩柠为此感到很是开心! 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两人的关系不是亲兄妹却胜过亲兄妹。 她将夜笙歌拉到一个角落,随后两人便是一阵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谈话间欢声笑语不断,倒是把恩老爷子一个人晾在这里了。 恩镇鸿喝着热茶,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 对他而言,凡事都不重要,只要恩柠开心就好。 不久,在得知夜笙歌来到恩家的消息后,恩浩然夫妻二人也是一同来到了大堂。 见到夜笙歌后,恩浩然眼里便是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敌视。 皇甫刹娜倒是显得热情极了,她走上前去,笑道:“笙歌,好久不见了,今晚你怎么有空来我们恩家做客啊?” “闲来无事,而我又推算到恩柠醒了,想到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于是我就来了。”夜笙歌解释了一下,不自觉的看了眼皇甫刹娜,忍不住夸赞道:“俗话说得好,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皇甫姐,三年不见,你似乎更加美丽动人了!” “咯咯!”似乎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皇甫刹娜哑然失笑:“老了老了,你就别取笑姐姐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家这呆子要是能有你一半嘴甜,那姐姐我可就省心不少咯。” 在皇甫刹娜心中,恩浩然这个人哪都好,唯一缺点就是他那张嘴实在是太笨了。 他不仅什么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有时候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简直没把她给气死! 都怪年少无知,想当初她也不知道为啥会看上这个不懂得女人心的榆木脑袋。 此刻恩浩然有种错觉,怎么感觉他们三个才像是一家人一样? 突然间,夜笙歌来到他面前,笑道:“浩然老哥,好久不见了!” 恩浩然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们好像不熟吧!” 对于这个情敌,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夜笙歌并不在意,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老哥不会还在意那次的输赢吧?若是老哥还不服的话,咋们来一场友谊赛如何?” 恩浩然好似被他给刺激到了,顿时撸起袖子,嚷嚷道:“呦呵,我还怕了你不成?比修为,我确实打不赢你,但是我不服,不可以吗?” 双圣又怎样,败过一次又如何? 真男人是从不怕战斗的,管他是输是赢,干就完了。 “干嘛呢干嘛呢?”见两人争锋相对,眼看就要大动干戈的样子,皇甫刹娜忙是走过来制止。 这两个家伙,怎么一见面就老是要干仗呢? 皇甫刹娜无语了:“不是我说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再说了你打得过人家笙歌吗?还有人家笙歌可是客人,你身为家主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我......”恩浩然有些垂头丧气,居然被妻子鄙视了,他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失败啊! “好了好了!”恩镇鸿走了过来,道:“刹娜说的不错,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人了,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 第十九章 人世沧桑 悲欢离合 楼顶之上,瓦片纵横。 恩柠跟夜笙歌两人一左一右正坐落在此。 幽风吹过,清凉舒爽。 花瓣随风而飘扬,飞舞于空中之上,形成了一阵阵落花之雨。 两人坐于楼沿边,目光望着夜空中的星光璀璨,他们神色皆是一阵安闲自得。 不久,恩柠漫不经心撩起垂落的发丝于耳后,轻声问道:“他这些年还好吗?” 夜笙歌嘴上叼了根草,他自然明白恩柠所问之人是谁,于是笑道:“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恩柠想了想,便是说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不禁命悬一线,倘若失败了他将会......”后面的话夜笙歌没有说出来,话中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什么!”恩柠俏脸一惊,忙是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有危险?还有哥哥你既然知道他有危险怎么不去救他呀?” “害......你先别着急嘛!”夜笙歌安抚一声,解释道:“这不是还有个好消息没说嘛,我之所以没去救他也是事出有因。眼下他虽然是处于危在旦夕之间,但事情若是成功了,那绝境也将会发生逆转。” “而且我算过了,他所做的事情其成功率更是高于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你也别太担心,总而言之,那小子死不了的。” 世上有一种人,在他的领域之中,生来就是超越万物众生。 再多的磨难,坎坷亦或者曲折,全都阻挡不了他的道路。 命运天然,当承使命。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那就好!”恩柠算是松了口气,美眸看了夜笙歌一眼,她两手叉腰,撅着小嘴,哼了一声:“哥哥你可真会吓人,柠儿生气了。” 见她耍起小公主脾气,夜笙歌一脸的宠溺,道:“对不起,是哥哥错了,不该惹柠儿生气的,为了表示歉意,我学狗叫吧,汪汪!” “扑哧!”恩柠笑了,可爱动人。 似乎想起什么,笑容中却充满了浓浓的苦涩。 夜笙歌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黯然。 关于恩柠总是沉睡的怪病以及环绕在她周身的刺骨寒气,即便是他也感到束手无策。 数年来,他曾问过许多有名的神医,也翻阅过不少的古籍。然而在这两者之下,人不曾见过此病也就罢了,就连书上也不曾记载过有关于这种极为罕见的病症。 当他为此感到失望之时,却偶然间在一本破旧的古籍书上,找到了这种病的记载。 厄寒绝体! 整个剑域古今以来最恶劣的体质,更是近乎一种无解的体质,但凡得此体质者,寿命就只有短短二十余载。 二十岁后体内寒疾就会不受控制彻底爆发,促使其主人暴毙而亡。 通常得此体质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在古时候都会被世人称之为“绝命者”。 寓意为:绝无生存之道,唯有死亡永恒。 夜笙歌在看完古籍中所记载的一切之后。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因为古籍上那一页的残缺不全,导致让那唯一能够知晓此病症的治疗办法就这样没了。 当然,他也曾试图用算术去推测过,然而结果却是令他大为失望。 且不说古籍,但凡是关于恩柠的一切都无法被算术所推测出来。 从那一刻起,夜笙歌心里就已经明白了恩柠的命运,他根本无法左右。 原本在他知道了恩柠身上的病症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结果却是迎来了让人更加绝望且无法接受的事实。 当初他之所以创建天网阁,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打探各种消息。 由于自己的算术没了用处,他便将这一切的希望全都放在了古籍上。 这数年来他不断派人前往剑域四处搜寻其他的古籍,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与之前那本古籍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不仅如此,天网阁的那些人所搜寻回来的其他古籍书上,也都不曾记载过任何有关于厄寒绝体的详细资料。 如今恩柠已经十八岁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她也仅剩两年时间可活。 两年后,只要她体内寒气爆发,一个花季少女就会因此香消玉损。 想到这,夜笙歌眼眶通红,双拳不自觉的紧握,整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小丫头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 因为厄寒绝体,在花一样的年华,她的生命被定格在二十岁。 也因为厄寒绝体,其他孩子所拥有的童年,却成了她的梦想。 更因为厄寒绝体所造成的精神虚弱,以至于让她整个人的大半生都在睡梦之中度过。 老天爷,你真的是太残忍了。 ...... 夜笙歌的情绪变化,恩柠都看在眼里,对于自己命运如何,她却是毫不在意,依旧笑靥如花,她伸出手揉了揉前者略长的黑发,笑道:“万事万物,一枯一荣,天命不可违,人力更不可为。一切自有定数,凡事自有安排,终是强求不了。哥,这些年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柠儿此生无以为报,对你唯有一句谢谢。”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知天命如何,她又何须自扰? 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 恩柠很早就看开了这一切,在她心中,人这一生,说到最后,其实简单得也仅有“生死”两个字来用于阐释。 命运的浮沉,人世间的冷暖,酸甜苦辣的人生,总是跌宕起伏,纷繁复杂。 人生漫漫,就是一场修行,总要经历很多的事,人世沧桑,悲欢离合,不过尔尔。 命中注定的苦,一定会去吃,命中注定的福,一定会去享。 坎坷之路,冥冥中自有安排。 上天安排好要经历的命运,无论是悲是喜,你都躲不开,逃不掉。 人的一生,有太多的事,谁都无能为力,冥冥中注定好的安排,谁也无从更,也无力改。 正所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到底是你在安慰我,还是该我来安慰你呀?”夜笙歌哭笑不得,明明不公的命运发生在她身上,这丫头却反过来安慰他。 恩柠收回手,笑了笑,眼如弯月。 不管生与死,哪怕未来仅有两年可活,她只想在剩余的时间里活出最好最精彩的自己。 不留遗憾,不去后悔。 未曾尝试过的东西,不久她全都会去尝试一遍。 尤其是美好的爱情! 想到那个人,她脸上笑意不减,越发浓郁。 “怎么说呢?”似乎是知道恩柠在想些什么,夜笙歌笑了笑,随后他便往瓦盖上面一躺,两手交叉枕住后脑勺,目光望着双月,波动起伏,道:“关于感情的事,哥哥只是一个老光棍,没法帮到你什么。不过你若是想好了就大胆去追求吧,哥哥自然全力支持你。 毕竟时间......也不多了,有些事你不去做永远也无法实现,不是吗?” “或许吧!”恩柠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她微微抬起右手,美眸往无名指上看了一眼,一道红芒从中闪过,紧接着一条细小的红绳便在她指上若隐若现。 姻缘一线牵! 离开已有十年之久,你我上次见面还是十年之前。 当年我八岁,你十岁。 我们之间两小无猜,关系胜似青梅竹马。 记得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躲不开的人,也是我恩柠这辈子都不想错过的人。 何为一见钟情,莫过于此。 是我的,你永远也逃不掉! 时隔已久,墨亦,我真的好想你呀! ...... “老爷子,有消息来了!”大门被重重推开,众人皆惊。 大堂上,恩浩然夫妻二人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修为尽废!” “玉凌空惨死!” “墨亦是凶手!” “百剑罚身!” 一道道沉重的消息传来,倒是将恩镇鸿等人打了个措不及手。 他眉头紧锁,负手于背,在大堂上来回走动。 如今墨亦危在旦夕,他正在苦苦思索该如何是好。 恩浩然看得心中焦急,忍不住说道:“老爷子,您倒是给个话,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闻言,恩镇鸿步伐缓缓停了下来,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看了眼恩浩然,道:“事到如今,无论如何我们恩家也绝不能让他出事。墨天阔夫妻二人生死不明,我们就更不能让墨家断了后,恩墨两家一向同心,墨亦我们不仅要去救,行动更是要快。” 说罢,恩镇鸿想了想,又是道:“此去剑门不过一千公里,既然他们将处刑时间设在明日午时,现在距离天亮也还有一定时间。浩然,赶紧去准备人手吧。” 事到如今,恩镇鸿已经不再去考虑后果了。 即便这一仗下来恩家会因此损失惨重,他也在所不惜。 墨亦这事,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坐视不管,而且在他心里,墨亦绝不能死,而墨家也绝不能断了传承。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恩浩然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大堂。 “哎!”在他走后,皇甫刹娜不禁叹了口气:“这也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将心思全放在了女儿身上,关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她很少去了解过,墨亦一家的遭遇,让她感到很是惋惜。 由于女儿的关系,对于墨亦一家,她跟易诗蓝接触最多,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情同姐妹,听到她生死未卜的消息,心中不免感到极为的压抑跟彷徨。 ...... 第二十章 魔皇破军 魔帝七杀 皇甫刹娜的话引起了恩镇鸿心中的共鸣。 听到这无异于噩耗般的消息传来,先前恩柠苏醒的浓浓喜悦,此刻也被冲淡了不少。 谁又能料到墨家短短半年以来,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呢? 可谓世道变千,人心不古。 如今风雨飘摇,多事之秋。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恩镇鸿叹了口气:“恩墨两家的关系如何世人皆知,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剑门如今落入小人之手,就凭简仁生性多疑的尿性,日后必然会来我们恩家找茬。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皇甫刹娜脸色有些复杂:“老爷子,我有一事不明。简仁他不过就是一个剑仙罢了,以我们恩家的实力不至于这般畏惧他吧?” “能这么高调做事,他绝不可能仅有剑仙修为。倘若不出所料,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更上一层楼才对。否则以他那喜欢隐忍的个性,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跳出来作妖。” 说到这,恩镇鸿话锋一转:“光凭简仁一人确实不值得我们恩家为此大动干戈,但老夫是担心,在我们恩家和剑门起冲突的时候,那家伙身后的主子有可能会对我们出手。” 简仁,不过一个副门主。恩镇鸿并不放在眼里,但一个向来喜欢低调做事的人却突然间变得如此高调,要说这里边没点东西,鬼才相信。 要么就是他实力有所精进,不在畏惧。 要么就是他的背后已经有了强大靠山在暗中支持他。 剑门可是五大宗门之首,能做一个副门主的靠山,想必也只有...... 越想越有可能,恩镇鸿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眼中更是杀意弥漫。 皇甫刹娜有些惊讶,她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恩家老爷子露出这般凶狠的锋芒了。 她问道:“主子?敢问老爷子是否想到了什么?” 能让恩镇鸿动起了杀心,想必那人绝对已经触犯到了这老人家所不能容忍的底线。 恩镇鸿目光微眯,冷冷的说道:“如果老夫猜的不错,那简仁的背后定是有魔族的影子。” 魔族是三大种族当中最强的一族! 他们长相不仅独特,性格更是残暴不仁。 魔族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亦为战争而亡。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每一个魔族中人,都是狂热的战斗分子,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战斗之中度过。 虐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可以说是他们寻欢作乐的一大爱好。 无数年来,人魔两族大战,死在魔族手上的人族可谓是不计其数。 因为魔族过于强大,人族和妖族联手才能与之抗衡。 ...... “魔族!”闻言,皇甫刹娜有些难以置信:“老爷子你该不会怀疑简仁背后那个人是......” “不错!”恩镇鸿沉声道:“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主子不是魔皇破军,便是......魔帝七杀!” 修炼一途,剑修想要入圣,其难度之高无异于海里捞针。 整个上区,拥有剑圣修为的人屈指可数。 每一个拥有剑圣修为的强者,基本上他都知道。 人族剑圣之中,除去剑门剑与尘跟帝国守护者释伽罗以外,剩下就是凡道子跟夜笙歌了。 发生在剑与尘身上的事情,他略有耳闻,不禁感到有些唏嘘。 甘愿放弃剑圣修为成就他人,让他佩服至极。 如此一来,已经成了废人的剑与尘自然可以排除在外。 至于释伽罗,他与这老家伙略有交情,后者在他眼里一向潜心修炼,不问世事。 释伽罗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 在释伽罗心中唯有剑道,世俗权势他一概不曾放在眼里。 总而言之,释伽罗可以排除! 至于凡道子,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 那老家伙向来疯疯癫癫的,他到底是装还是真,让人难以猜测。 要说这老疯子是简仁背后的主子,恩镇鸿倒是不太相信。 至于妖族,那个女人更不太可能,毕竟妖族和魔族也是对立面,她和简仁更不用说了,两者完全挂不上钩。 由此一来,心中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唯有破军和七杀有很大的可能性! 皇甫刹娜倒是有她自己的看法,道:“老爷子,恕我直言,如今上区之中还有没有其他剑圣我虽然不清楚。但剑门毕竟是我们人族最强的势力,他简仁一个副门主,身居高位,应该没理由去勾结魔族吧!” “如果说有一个能让世人难以抵挡的巨大诱惑摆在他面前,那你说他会不会.....”恩镇鸿并未完全道出,他看了皇甫刹娜一眼,提醒了一句:“自古以来人心险恶,利字当先。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做事不会犯错,毕竟人非圣贤。” “老爷子说的是!”皇甫刹娜向来是个聪明的女人,又怎么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莫过于此。 “如今墨天阔生死不明,别的老夫不好说,但一个门主之位,想来足以让其为之疯狂。”说罢,恩镇鸿有些感慨:“所谓利令智昏,只要是在利益的巨大诱惑面前,一切言论都是扯淡,人性劣根终是会撕下伪善的面具,深渊般的黑暗内心自然也就此显露无疑。” 还有一件事恩镇鸿并未说出来,那就是他心中在怀疑,就连墨天阔夫妻二人失踪这事也有可能是出自简仁之手。 至于目的,已是不言而喻。 ......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甫刹娜忍不住问道:“关于墨亦这事,不知老爷子您对此有何看法? ” 消息之中玉凌空被害,她实在不相信墨亦会是所谓的杀人凶手。 恩震鸿沉吟一下,道:“其中想必定有蹊跷,只是十年不见,现在墨亦为人如何,老夫也不敢妄言下论。但依照墨天阔的性格,在他的严厉管教之下,你觉得他的儿子又能差到哪去?” 毕竟墨天阔为人刚正不阿,恩镇鸿对他很是欣赏。 至于墨亦杀死玉凌空这件事情上,要说里边没有猫腻存在,他打死都不信。 倘若以上推测都是正确无误的话,那么不出所料,幕后黑手就已经水落石出了。 简仁与魔族? 这其中是否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呢? 曾经他们也在墨天阔夫妻二人的邀请下,在剑门住过一段日子。 以至于皇甫刹娜和墨亦也有过一段时间接触,这孩子为人处世彬彬有礼,有教养,有素质,凡事懂得谦虚,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墨亦绝不可能会是凶手。 除此之外,棍棒出孝子,十年前,关于墨天阔如何管教墨亦,皇甫刹娜至今还历历在目。 总而言之,她可以不相信墨亦,但绝不会不相信墨天阔。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墨天阔为人如何,众所皆知,作为人族领袖之一,备受尊崇,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墨亦作为他的儿子,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恩震鸿沉声道:“此次行动,势必要将那小子救出来。不管他是不是废了,只要他人现在还活着就行,毕竟老夫可不想看到那丫头伤心落泪。” 墨亦是恩柠的未婚夫,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 接下去,恩镇鸿已经不敢深想! ...... 不久,在一处宽阔的场地上,差不多百来人的样子,齐齐站在这里,一个个整装待发。 他们表情肃穆,一身蓝白色劲装,背后一个“恩”字证明他们所属什么阵容。 一个个人腰板挺直,周身环绕着一股英悍之气,威风凛凛尽显不凡。 这是一批训练有素且实力强大的精锐,他们这群人不仅是恩家的主力部队,更是誓死效忠恩家世代。百来人之中,气息高低起伏不定,可见强弱各异。 最前头十人当中有两人是剑仙中期,剩下八人都是剑王境圆满,中间二十人是剑王境初期,其余七十人的实力皆是剑宗中期。 这种强悍的阵容,帝都所有家族之中,也唯有四大家族才能拿得出手。 在百来人的前方,恩浩然正立于此地,他目光凌厉,负手于背,神情严肃。 为了营救墨亦,他已经将整个恩家的精锐全部聚集于此了。 明日午时,他们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这一场战争,他们还必须要赢,要是输了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哒哒......”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恩浩然转过身去,眼中倒映出两人,一老一女,正是恩老头子和自己的夫人皇甫刹娜。 一见恩镇鸿跟皇甫刹娜走来,百来人纷纷抱拳,单膝跪地,齐声问候:“ 属下见过老爷子,夫人!” 声源之大,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嗯?”高楼上,只见夜笙歌从瓦盖上缓缓站了起来,双手习惯性的插于裤兜之中,他目光便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莫名一笑:“有点意思......” “他们在干嘛呢?”显然也是被声音惊动了,一旁恩柠也是站起身来。 “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话落,夜笙歌一手搭在恩柠肩上。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两人已是消失不见,而空气中仅有两道淡淡的残影还停留在此。 风一吹,残影渐渐化为了虚无。 ...... 第二十一章 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 恩震鸿看着面前这批精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时间仓促下,这会儿能聚集这么多强者已经是恩家的极限了。 见恩浩然欲言又止,恩震鸿道:“有话就直说!” 恩浩然沉吟一下,道:“老爷子,你说我们全部出动的话,那些家伙会不会趁机入侵我们恩家?” 帝都上下都设有其他家族的眼线,每一个家族要是想干点什么事,都只会在第一时间被其他家族所察觉。 所以恩家这次行动,根本隐瞒不了其他人,为了预防万一和退路,恩浩然只留下一个剑仙中期和一个武仙中期的强者坐镇恩家府邸。 但这却还远远不够,要是没有一个半圣坐镇,只怕恩家...... “此事你用不着担心,因为......”恩镇鸿笑了笑,话说到一半时,他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恩浩然不明所以,然而刚要说什么,一道声音传来:“这般兴师动众,诸位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地面上凭空出现一阵白雾,随后两道人影缓缓从白雾之中显出了身形。 一男一女,正是夜笙歌跟恩柠。 “来的正是时候!”恩镇鸿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光亮。他之所以信心满满,等得就是这道声音的主人出现。 他来到夜笙歌面前,道:“笙歌,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答应?” 恩震鸿这话一出,恩浩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总算是明白自家老爷子刚才的话了。 因为今晚精神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以至于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只要夜笙歌放出一句话,整个帝都又有谁敢在他们离开之后,趁机对恩家下手呢? ...... “哦?”夜笙歌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淡淡的道:“您先说说看!” “借一步说话!”说罢,恩震鸿自顾自朝前走去。 夜笙歌半眯着眼睛,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个角落,背后的恩柠看着他们离开,脸上浮现出一抹狐疑,心道:“肯定有古怪?” 皇甫刹娜走了过来,柔声道:“丫头,外边凉,还是跟娘亲回房间吧!” “不要!”恩柠摇了摇头:“人家好久没见这么漂亮的夜色了,我要喝茶赏月!” 皇甫刹娜笑了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让娘亲陪你一起可以吗?” “好啊!”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女孩笑起来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煞是可爱! 场中那些人都被迷住了,一个个不自觉的露出了宠溺的神色。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孩子也和恩柠的岁数差不多大,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孩子都能健健康康的成长,然而家主的孩子却...... 院子很大,恩震鸿他们在左侧,恩柠娘俩在右侧。至于恩浩然则是留在原地跟这些下属说明这次行动的重要性等等...... 恩震鸿看着夜笙歌,直截了当的道:“恩家这一趟是要去救一个人,而这个人应该不用老夫多说你也知道是谁吧!” 夜笙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爷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嘛!” 由于背后拥有天网阁以及恩柠的缘故,关于恩墨两家的种种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和墨亦相识的事情,却没几个人知道。 至于恩柠,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孩子。夜笙歌也曾跟她说过,不希望别人知道有关于他跟墨亦的一切。 恩柠虽然不理解,却也答应了下来。 恩镇鸿能够知道这件事,必然也是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看来这恩老爷子背后也不简单啊! 夜笙歌感慨一下,也不再隐瞒,道:“为了救墨亦,倾全家之力,值得吗?” 恩震鸿微微一笑,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不远处正在蹦蹦跳跳的恩柠:“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接着他收回目光,郑重的道:“老夫不在恩家的这段期间,可否帮忙照看一下恩家?” “这个......”夜笙歌沉吟一下。 恩震鸿道:“你也不想恩柠她出什么事吧!” 没有什么比搬出恩柠要更有作用的东西了! “老爷子,您不用激我!”夜笙歌摇头一笑,先不说他和恩家的交情,仅仅因为恩柠这孩子,他就不可能会对恩家坐视不理的。 夜笙歌叹了口气:“说实话于情于理您这个忙我也应该帮,只是我......” “轰!!”千里之外,一道惊天巨响传来。 苍穹之上,黑云翻腾,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大地之上,地动山摇,海啸狂吼,火山爆发。 虚空之中,一束光芒闪过,刹那间照亮了整个黑夜。 九天之上,双月之中,一黑一白的光柱直直堕落凡尘。 与此同时,附近的空间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而在气流涌动之下,一道圆弧状的光波瞬间袭卷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压倒性气势更是夹杂在其中。 光波所到之处,以摧枯拉朽之势横冲直撞,恐怖的威势,仿佛要将周围一切尽数摧毁一般! 异象突生,宛若世界末日一样。 从未有过的巨变,彻底的惊动了整个剑域。 ...... 余波涌来,帝都最深处突然间响起一道剑鸣。 随后一道凌厉的剑光从虚空之中闪过,轻而易举的将袭来的气势全部化解。 “释伽罗......”夜笙歌眉头一皱,随后一个踏步,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遁入虚空之上。 他先是朝一个方向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而看向那道光柱,只见他脸上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终于觉醒了吗! ...... 这会儿,恩震鸿等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催动体内元气,遁入空中。 与此同时,只见整个帝都上空密密麻麻全是人,场面显得有些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恩镇鸿来到夜笙歌身边,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那道可怕又诡异的光柱。 恩镇鸿知道夜笙歌会一门绝技,他精通一种剑域从古至今都不曾出现过的神奇算术。 根据后者解释,这是一种奇门遁甲之术,达者能够知天命,通古今,懂八卦,晓人事。 只需掐指一算,便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甚至还可以做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在恩镇鸿心中,夜笙歌也不过三十出头。这小子不仅实力逆天,整个人背后还充满了浓浓的神秘色彩。 恩镇鸿活了这么久,夜笙歌可以说他平生最捉摸不透的一个人。 当然了,要说他更佩服的还是夜笙歌的天赋,已经不能再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才三十岁啊,这是什么概念? 然而他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剑武双修,双双通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个世界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人,夜笙歌,当之无愧!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修者,和这个男人相比之下,这辈子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数千年的道行,到头来还不及人家一个脚指头。 ...... 恩镇鸿的话,夜笙歌并未回应。他缓缓闭上双眼,只见他右手那五个手指头正在不停的点动。 恩镇鸿眼里一亮,他不在打扰,静静等待。 片刻,夜笙歌停下算术,他睁开眼后,一道金光闪过,道:“老爷子,您还是收手吧!” 闻言,恩震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夜笙歌淡淡的道:“只能告诉你,人已经不需要去救了!” 恩震鸿沉声道:“这个答案老夫并不满意!” 夜笙歌直截了当的说道:“倘若您还要去救,我会阻止你的!” “为什么?”恩震鸿不明白。 夜笙歌有些意味深长的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那就是墨亦他不会死!” 何为界面之子? 作为天地之间的宠儿,死亡这个字眼离他十万八千里,那么的远不可及。 无论什么危险发生在他身上都会被一种神秘而又难以言喻的力量给一一化解。 除此之外,在修炼一途上,无论遇到什么曲折,什么困难都会莫名其妙的迎刃而解,人生之中更是充满了机缘巧合。 在地球上,这种人一般也只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小说或者电视剧之中。 这种天命不凡之人,也就是所谓的“主角”。 即便知道夜笙歌的算术很神奇,但恩震鸿还是有些质疑:“你......确定吗?” “这个我可以用性命做担保!” 说着,夜笙歌话锋一转:“有些人,有些事,其实我们不能过分去干涉,毕竟那小子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一旦我们涉及其中的话,就只会引起各种因果,得不偿失啊!” “换句话说,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一道必须要经历的劫难,渡过去则万事大吉,渡不过去也是他命该如此。” 本来这一点他并不打算透露出来的,但见恩镇鸿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他也只好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倘若恩镇鸿非要去救墨亦的话,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难收场了。 毕竟自己既不愿和他交手,又不想让他前往剑门。 想要两全其美,就只能去求恩柠开口了。 别人不敢保证,但要是恩家小公主的话,恩镇鸿百分百会听! ...... 第二十二章 先知万物 卜算万事 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物降一物。这个世界上能让恩震鸿言听计从的人,当属恩柠了。 恩镇鸿似乎是想通了,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老夫也只希望你所言不假,毕竟你也知道墨亦他对恩柠来说代表了什么意义!” 他之所以要倾全家之力去救墨亦,与墨家交情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都是为了恩柠。 为了这个宝贝孙女的幸福,他可以倾尽所有! 恩镇鸿肯听取意见,不动兵刃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墨亦的道路,只需要他自己去走,一步一脚印,未来创下属于他自己的传奇。这其中无人能够插手,夜笙歌也不允许自己去干涉。 法不容,则不许。 所谓因果,一旦沾上就是非死即伤! 夜笙歌之所以阻止恩镇鸿前往剑门救人,和这方面也有很大关系。 这老爷子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如果不是自己精通算术,就连他也发现不了。 倘若真让恩震鸿去了剑门,墨亦肯定能救下了,但恩家却也会因此而损失惨重。 只不过更麻烦的后果还在后头,正所谓因果效应,到时候不仅恩老爷子会陷入困境中无法自拔,就连整个恩家也会遭遇一场灭顶之灾。 须知,这场灾难的根源并非人为,而是...... 想到这里,夜笙歌不自觉的看了眼苍穹,眼里的忌惮之色溢于言表。 要知道三年前,哪怕实力通顶的他都难以抗衡的存在。 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别说一个家族了,即便整个剑域所有的势力加起来也只有覆灭的份。 ...... 先前在算术之中,夜笙歌就看到了两种大同小异的结果。 其一,恩镇鸿在听取他的话语之后,却还是选择一意孤行,前往剑门救人。 事后恩家也将会因此而不复存在...... 其二,恩镇鸿果断选择收手,让一切顺其自然。 如此一来,万事万物皆可太平。 恩家不仅可以安然无恙,而且远在剑门之中的墨亦他还能自我救赎,重获于新生,觉醒后的他,只手破除一切绝境,囚禁他的牢笼终会被打破,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界面之子,他的道路就连天地都不可抵挡。 他还是他,不管旁人怎么阻挠和干涉,本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永远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历史本来就不容许任何人去改变,时间只能朝一个方向去流动,如果有人逆流而上擅自更改的话,那么就会造成难以想象且极为严重的后果。 夜笙歌深知其中道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知于万物,卜算于万事。 要是用地球的话来说,他这就已经是属于开挂和作弊了。说到底,自己其实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一道变数。 眼下所算出来的这两种结果,也都是他在告诫恩镇鸿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插手了,也改写了一定的历史轨迹。 就比如说,因为他的出现以及恩镇鸿的选择,两者都间接导致了恩家在生死存亡之际,发生了颇为微妙的转变。 所以他这么做后果也就会...... “哼!”就在这时,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夜笙歌忍不住咳嗽一声,只见他嘴角处缓缓流出一道鲜血。 见状,恩镇鸿有些诧异:“你这是?” 他还不曾见过夜笙歌这个样子! “没事!”夜笙歌擦掉血迹,神色略显萎靡。 这就是滥用算术所造成的术法反噬吗? 这种不知名力量,竟然能对实力登顶的他造成伤害。 简直可怕如斯! 就不知他一直动用此术的话,那最后会不会...... “轰!”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恐怖的能量光波从远处袭来。 速度之快,令人震颤。 “夜圣,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老夫挡于西面,你护于东面如何?” 面对这种可怕的能量波,唯有剑圣才能挡得住。 众所周知,释伽罗是帝都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他选择放任不管的话,那么在这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面前,整个帝都都将毁于一旦。 “好!”夜笙歌微微一笑。 闻言,附近许多人皆是眼睛一亮,脸上的兴奋可谓是溢于言表。 面对异象所引发的危机,帝都两大剑圣竟然要联手应付。 简直难以想象! 修为能够达到剑圣的人本来就属于凤毛麟角,而他们之间出手战斗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时隔三载,终于是有幸能够再次目睹,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大有益处的。 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入到夜笙歌身上! ...... 虚空之中,夜笙歌双手插于裤兜,一阵风吹过,黑发随风挥舞,衣服窸窣作响。 看着袭来的能量光波,夜笙歌无奈一笑:“你这小子,还真是有够乱来的啊!” 话音落下,整个人已是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东边。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化拳为掌,抵在身前。 与此同时,夜笙歌掌心处正不断的涌出一道道庞大的能量,经过重重压缩,最后变成了一道能量球。 “去吧!”屈指一弹。 “嗖!”随着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与此同时,只见夜笙歌的身前凭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剑盾。 “轰!”随着光波与能量球撞上,刺耳般的轰鸣声响彻于天际。猝不及防之下,不少人的耳朵都渗出了鲜血。 片刻,声音逐渐减弱,而爆炸的中心却是一阵烟雾弥漫,火星迸溅。 只见那里一片火海满天横流,熊熊燃烧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张牙舞爪仿佛想要把整片天空也吞下去一般。 挡下来了! 顿时,帝都四处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之声。 要是没有剑圣出手,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看着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皇甫刹娜眼冒金光。不只是她,帝都所有的贵妇皆是如此。 许久不见,这个男人就像陈年佳酿,越来越让她们为之着迷了! 就在这时。 “夜笙歌!” “夜笙歌!” “……”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这一刻,帝都男人女人全都沸腾起来了。 “夜笙歌”三个字更是响彻云霄。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女人的声音居然盖住了男人,只有夜笙歌才有这种殊荣。 虚空中,恩浩然死死的看着夜笙歌,耳边传来人们的欢呼声,不得不说夜笙歌的魅力真不是盖的。 未来自己还有机会吗? 一个能够超越他的机会..... 转眼间,一场危机就此而过去。 在恩府院中,恩柠俏生生的坐在秋千上。 她看着夜色,脸上挂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后她又低下脑袋,美眸不自觉的看了眼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枚形状如剑的银戒。 只见她笑得更甜了,像是吃了蜜一样。 这枚戒指不仅可以用来储物,而且意义非凡,因为这是一枚婚戒,也算得上定情信物。 这戒指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是为“凤凰剑戒”,也是她取的。 十年前在她和墨亦定亲的时候,她就把凤戒亲自戴在了墨亦的无名指上。虽然因为年纪小还没举办婚礼,但从名义上来说,他们就已经是一对小夫妻了。 当时交换定情信物的时候,墨亦也给了她一样东西,那就是一对形状同样如剑般的耳饰。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耳垂,而那里正挂着一个小东西。对她来说,耳饰虽然很普通,但意义却非常重大。 当然了最有意义的还属这个锁镯,这可是墨亦他妈妈的家传之物,象征着她就是墨家铁定的儿媳妇。 她摸了摸左手腕所带着的一个锁镯,眼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如今触物思人,动情的恩柠恨不得马上就去剑门找他。 十年不见,让她倍感思念。 也不知那个小坏蛋长啥样了! 应该很帅吧! “墨亦,你的小不点真的好想你啊!” ...... 帝都西街,这里是慕容家的地盘。 湖塘边,一处草坪上。 此刻正有一个长相普通,身高大约一米六左右的少年盘腿坐在这里。 他的面前放着一根钓鱼竿,也不知钓了多久,旁边木桶上竟是一条鱼都没有。 似乎是坐久了的缘故,他不禁伸了伸懒腰,随后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就这么躺了下去,片刻,悠扬的口哨声响起。 看着夜色,少年心里有话:“夜笙歌,你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道倩影缓缓地从那片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这是个长得很美的女人! 秀丽端庄,气质优雅。 就是那张脸冷的吓人。 待来到近前时,这女人直接跪了下去,道:“主上,属下已经打探到消息来源了。” 因为她穿得是低胸裙,胸前的春光随着她这一跪,可谓是一目了然。 然而被称呼为主上的少年却并未看她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说!” “是......”女人便是将她所打探到的种种消息,全部道了出来。 少年眼里闪过一抹幽光,脸上诡异一笑。 剑门? 禁剑阁? 百剑罚身? 墨亦? 这倒是有点意思! “主上,今晚这场风波怕是那人所致,日后要是让他成长起来,属下认为会有一定的威胁性,要不要让我们的人去把他......” “不用!”还不等女人把话说完,少年直接打断,只见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关于这个人,我很感兴趣!” ...... 第二十三章 魔族之皇 魔族之帝 慕容云惜愣了愣,万万没想到主上会这么说,她柳眉轻皱,正要说什么,身前少年朝她挥了挥手,一句冷漠之语:“你下去吧!” “是......”她抿了抿嘴,随后起身便缓缓往后退去。 即便心中疑惑重重,但她也不敢多问什么。 几个呼吸间落下,她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如果此刻让旁人瞧见了这一幕,只怕会感到万分惊讶。 要问此女在帝都的身份,可谓是无人不晓。 慕容家大小姐,慕容瑾的掌上明珠。有名的天之骄女,地位尊贵,何时会有这般低声下气的举动? 而这少年又是何人? 竟有能耐如此使唤慕容云惜,还被其尊称为“主上”。 种种疑点,眼下却是无人能知。 在她走后,少年闭目养神,手里边正把玩着两颗圆滚滚的珠子。 不久,他睁开了双眼,一道紫光从眼中划过:“墨亦是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能够引起天地异象之人,少年深知这其中代表了什么意义。 未来注定不会那么无聊了。 ...... 距离帝都数百公里之外,正有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崖,名唤“暗夜崖”。 这里是魔族的地盘,比起其他地方,这边的夜空似乎是要显得格外的黑暗。 天无星,也无月。 漆黑如墨,触手不见五指。 与那边星光璀璨的夜空相比较,就犹如两极分化一般。 暗夜崖上的泥土,也非黄土,而是黑土。不知是受环境影响,还是本就如此,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忽然间,两道很是渺小,但绿油油的光芒从黑暗之中显现出来。 细眼看去,竟是一双眼睛。 黑中冒出绿光,格外渗人。 然而通过一阵亮光闪过,这眼冒绿光的家伙,却并非是妖族或者鬼物,竟是一个人。 黑暗中,这双眼睛看起来很是独特,瞳孔为绿,光芒闪烁。 最特别的不仅仅是绿瞳,而是他那副瞳孔之上竟还有两个黑色字体刻入其中。 左瞳为七,右瞳为杀。 合之是为七杀! 在剑域之中,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号称:魔帝,名唤:七杀。 作为魔族的剑圣强者,他在魔族之中,不仅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跟话语权,更是上中下三区所有魔族之人的帝王。 除此之外,魔族向来给世人的感觉,从长相上只知道是青面獠牙,丑陋至极。 然而七杀却并非这般,一头黑色长发之下,他在样貌上可谓是俊美无双,眼角处的绿色眼影也不知画上去的还是天生的,显得格外的妖邪无比。 而在体型上他与人类更是没有任何区别所在,此刻光着上半身的他,肌肉线条完美,就是其肤色不同于常人,皮肤呈现出一种灰银色,很是诡异。 吐纳之间,两颗亮白的尖牙瞬间便是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里距离剑门比起帝都是要更近一些,而那道光柱所传来的庞大能量,首当其冲的暗夜崖自然受到的威胁要更大。 也不知过去多久,站在这里的七杀就已经出手抵挡了数道袭击而来的能量波。 一时间,倒是消耗了不少元气。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可怕的能量波朝这边涌来。见状,他刚要出手,然而侧面一道剑光从中闪过,瞬间便将那股袭来的能量波瓦解。 七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盘膝而坐,随后目光看向夜空之中,那里虽黑,但在他眼里依旧清晰可见,见到出手之人,语气有些冷漠:“你不在中区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虚空之中,只见来者缓缓飘过,最后整个人停到了七杀一旁。 这个男人有一头樱粉色的短发,发丝轻柔,幽风吹过,微微张扬。 加上他衣诀飘飘的紫袍和绿如宝石般摄人心魂的瞳孔,就给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强烈压迫感。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背光而立,紫袍以及灰银般的皮肤,就犹如是一幅色彩绚烂的画卷。 飞扬的眉角,无风自动的粉发,微扬的唇线,说不尽的极致魅惑,道不出的隽秀飘逸。 绿眸之中,左瞳为破,右瞳为军。 合之是为破军,正是大名鼎鼎的魔族之皇。 “闲来无事,过来玩玩!”他的语气也很冷,说不上客气,似乎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破军双手抱胸,他目光从未离开过那道光柱,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才是他来上区的真正目的所在。 先前在中区,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威胁。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因为从未有过。 察觉到这股强烈危机感是来自上区,好奇心使然,他便特意跑过来一探究竟。 只不过从中区赶来上区,路途可谓极为遥远。而这其中破军也是费了不少代价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来到这里。 “不清楚!”七杀淡淡的道:“那个方位是在剑门,我记得你座下不是有个家伙在那里任职吗?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破军顿了顿,似乎正有此意。 七杀调息了一下,道:“我交代过的事情,那小子办的怎么样了?” “不清楚!”破军耸了耸肩,用着和七杀一样的语气:“那家伙的尿性你也知道,风流惯了,估计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吧。” “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去浪费,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去一趟下区吧,记得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他,这小子再有怠慢的意思,你就把他那玩意给割了!”七杀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人背后直发凉。 “行!”破军破天荒的笑了笑,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一抹肉痛之色。 短时间内来回两边跑,鬼知道这其中他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 “诺!”似乎知道破军心里的小九九,只见七杀屈指一弹,一枚银戒便从他手中飞了出来。 破军接了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脸上顿时一喜。 七杀轻蔑的笑了笑:“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熊样,你给哥哥办事,好处有少过给你吗?” 破军哼了哼:“你是老大,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闻言,七杀不置可否。 对待自己人,有什么好东西他从来不会吝啬,尤其是对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 似乎想起了什么,七杀随口一问:“听说不久前你跟剑门的什么副门主交过手?” “听说不久前你也跟剑门的什么人交过手,据我所知,好像还是门主?”破军淡淡一笑,还是用着和哥哥一样的语气。 “学我这点,你得改知道吗!” 七杀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嘴角上扬:“墨天阔,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 破军眼里的不屑溢于言表:“你没杀了他?” 七杀并未作答,道:“我给你一天时间,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给我打探清楚了。” 说罢,他整个人缓缓变得透明,最后凭空消失不见。 “可真会使唤人啊......”破军站在原地,皱着眉头,脸上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目光投向光柱那里,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又是剑门! 不久前他刚废了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他们自称也是来自剑门,而眼下这件事情居然又发生在剑门。 是巧合还是...... 眼中寒光闪烁,破军冷笑一声:“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剑门到底在搞什么鬼!” 红芒一闪,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柄长剑,赫然是人剑合一,随后流光闪过,直驰天际之上。 而那方向正是剑门! ...... 禁剑阁如今正被一片光芒包裹,恐怖的威势还在空气中肆虐着,传来刺耳的响声。 周围环绕了一群白衣弟子,一个个手持长剑,如临大敌一样。 环顾一下四周,简仁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如今剑门损失到底有多巨大,他心里头已经算的清清楚楚,更是在滴血。 先前他们几人离开禁剑阁也不过十来分钟,竟没料到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 若非剑门底蕴足够强大,设有神秘阵法护山,恐怕这一道光柱就能将整个剑门尽数摧毁。 现如今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也因为这道神秘光柱,整个剑门半壁江山尽数被毁。 如今护山阵法更是变得摇摇欲坠,再也不复以往那般强盛了。要知道这玩意,就连剑圣强者也拿它没办法。 然而就这么没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这个阵法保护,只怕整个剑门不管是长老还是弟子也会在这场变故之中而尽数死去,沦为整个剑门的陪葬品。 他虽然拥有半步剑圣的修为,但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即便不死恐怕也会以重伤残废收场。 要是真变成这样,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会化成了泡影! 不! 他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他再不愿意,但心里也清楚。 经此一祸之后,再加上种种因素使然,剑门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最强宗门这一称呼了。 ...... (ps:魔帝七杀,魔皇破军,还有一个你们猜猜又是谁呢?哈哈......还有水了这么多章,该回归正题了,抱歉抱歉。) 第二十四章 一场罪过 一场悲哀 突然间,简仁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记得之前洛冰洁就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说什么看见墨亦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什么的。 那时候,他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你在怀疑什么?” 洛冰洁柳眉微蹙,道:“我只是好奇墨亦他是怎么做到的,按理说他也没有服用避煞丹,但副门主您有没有发现,那家伙的状况跟以往被处罚的弟子所表现出来的痛苦完全不同!” 禁剑阁周围所环绕的煞气有多可怕,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 但凡被煞气侵入体内的人,轻则精神萎靡,重则暴毙而亡。 倘若剑门弟子不服用避煞丹的话,那就是连禁剑阁的大门都走不进去。 正因如此,禁剑阁才会是剑门放置宝物的绝佳场所。 简玄罗半眯着眼睛:“父亲,好像......确实有古怪啊!” 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说了,简仁沉吟一下,突然间脸色大变:“不好,回......”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切都来不及了,惊天巨变突然降临,任何人也阻挡不了。 ...... 现在回想起来,简仁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眼里满是杀意。 倘若不出差错,这场变故绝对和那小子有关。 真是太大意了啊! ...... 黑暗中,盘膝而坐的墨亦终是睁开了双眼,一道白芒从中闪过。只见他深深吐了一口气,随后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他先是扭动了下脖子,骨骼之中顿时发出一阵噼啪作响。而后又握了握拳头,元气正在体内游走,最后拥入拳头上,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黑暗。 这就是力量! 力量又回来了! “我墨亦又有修为了!哈哈哈......”墨亦仰天长啸,声音在空气中震起道道涟漪。 本是穷途末路却又柳暗花明,中间的波折可谓是惊心动魄。 如今虽然现在仅仅只有入门境界,但墨亦相信假以时日,他定能突破到以往都不曾达到过的高度。 往后,无论是剑仙还是剑圣,他都要踏上去。 哪怕这条道路上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他也无所畏惧。 这段日子他已经体会过没有修为的辛酸了,更是深刻的认知到,原来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的弱者就等同于是不起眼的垃圾,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他人给践踏。 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活与不活,这似乎本身就是一场罪过,一场悲哀。 你没有实力,就注定会被历史所淘汰,一身尸骨从而化成世间无数尘土之中的一粒黄沙。 “前辈,能和您相遇真是太好了!” 墨亦看向无极剑,他低下了不曾低下过的头颅,道:“谢谢前辈又让我拥有了实力。” 无极剑好似欣赏般的点了点剑尖,一举一动表现出来的都很是人性化。 它也没想到,墨亦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将“行字决”彻底的点亮了。 它原本还以为最多需要一天,谁知这小子居然一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 不愧是拥有无极剑体的人,一辈子注定不凡。 这小子: 天赋:独一无二。 天资:世间罕见。 天体:万年难遇。 可谓是世间三绝。 无极剑不禁有些感慨,墨亦这小子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和它曾经的主人比起来也不遑多啊! 除此之外,刚才墨亦修炼“行字决”的偶然间,它还在前者体内发现了另一种极为有趣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眼下它却没有直接道出来。 过早的知道,对他没什么好处。 无极剑在墨亦周围环绕一圈后,说道:“你是怎么看待力量这个问题的?如今重新拥有了力量的你,有没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闻言,墨亦沉吟一下,这才说道:“在我看来,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我手中之剑从来不会挥向老弱病残之辈。” “当然了即便我重新拥有了力量,也不会骄傲自满。如今我已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后在修炼一途定当加倍努力,无论过程会有多痛苦,我也无所畏惧。未来的我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至于前辈所说的大千世界,我一定要去闯荡一番。” 自从听说了万独尊的事迹以后,他就已经有了人生目标。既然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同样也能做到。 “哈哈,有志气!”无极剑笑了笑:“希望如此,赶紧成长起来吧,少年!” “这个世界真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墨亦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眼里的向往溢于言表,最后又朝无极剑施了剑客最高礼仪:“前辈,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无极剑没说话,只见剑身闪着异样的光芒。 这时,墨亦问道:“前辈,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他不清楚自己在这精神空间到底待了多长时间,如今虽然重新拥有修为,但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并非出去报仇,而是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在只有屈屈剑徒境,这点实力在剑门可谓是微不足道,眼下别说是报仇了,即便他一身底牌在手,也还远远不是那个简仁的对手。 不客气的说,就连是剑门最弱的那个弟子,他都打不过。这并非是妄自菲薄,而是事实罢了。毕竟剑门没有泛泛之辈,每一个弟子都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 无极幽幽的道了句:“现在外面可不太平啊......” 于是乎,它便是将之前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道了出来。 墨亦听得头皮发麻,最后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觉醒无极剑体居然能引起天地异变,如今外面乱作一锅粥,最要命的就是周围已经布满了剑门弟子,他刚要安然无恙的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无极剑啧啧一声:“依你现在的实力,怕是一出去就得凉凉啊!” 墨亦苦笑:“前辈就别说这些风凉话了,不知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度过难关?” 本想偷偷摸摸的溜走,谁知道会闹成这样,他不会刚觉醒剑体,连逼都没装上就得跟世界说再见吧? 这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想起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这脸顿时打得啪啪响。 “慌什么?”无极剑冷哼一声:“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死不了的,可别忘了无极剑体的可怕。还有放心好了,吾会赐予你一缕力量,有了这缕力量加持在身上,你就能短暂拥有半步剑圣的修为。但是记住了,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去运用这缕力量。” “不过让你用来击退那个叫什么贱人的倒是没有问题,过后你就得全力跑路了。因为在这道力量用完之后,你就会陷入短暂的僵直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虚弱期,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墨亦点了点头。 半步剑圣啊! 也不知道那种境界会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这时,无极剑欲言又止。 墨亦说道:“前辈您有事,但说无妨。” “哎......或许这就是命吧!”无极剑叹了一口气:“本来这缕力量是用来支撑吾保持苏醒的,但问题是给了你之后,在你未找到下一个碎片时,吾就要彻底陷入沉睡之中了。毕竟现在碎片尚未回归本体,吾根本无法做到时刻保持苏醒状态。” 墨亦低下了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他缓缓抬起头来,同时举起了右手,两腿一弯,就这么跪在无极剑面前,发誓一般,道:“我墨亦在此立下誓言,前辈是为见证之人。此去之后,定当全力以赴找齐五大碎片,如违此誓天打雷劈,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墨亦的誓言,很有担保之力。 因为在这片世界之中,誓言就代表了法则。 任何人一旦违背了誓言,那么都会被天地法则锁定,最终给轰成了炮灰。 古往今来,这种事屡见不鲜! 墨亦的举动,无极剑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不过还是很欣慰的。 关于剑域的天地誓言有多可怕,对于在这已经呆过无数岁月的它来说,心里自然是清楚不过。 眼下这已经是最有力的保证了! ...... “轰!”的一声巨响。 禁剑阁周边忽然间发生一阵剧烈的晃动。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场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 闻言,众人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见虚空之上,一个人正缓缓的从光柱之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光着上半身,而下身却被一团神秘的黑雾所笼罩着。 从他出来后,那道光柱便是逐渐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坑洞。 剑门代代相传的禁剑阁,从此以后也成为了历史。 “哗!”望着空中那人极为熟悉的面孔,场上众人情绪各异,心中更是震惊连连。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禁剑阁一起化成灰烬,不料他居然还活着。 洛冰洁一脸的不敢置信:“不.....不可能!你居然没死?” 刺耳之音,响彻云霄。 让在场众人纷纷反应了过来。 “死?你想多了,你这贱人都没死,我又怎么可能会先死呢!”冷漠的语气,在有心之人的耳边响起,听起来好似九幽之下的厉鬼在嘶吼一般,一个个不禁寒毛竖起,而在墨亦那如刀子般的眼神下,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简玄罗死死的盯着墨亦:“你的修为......你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十分钟不到,他到底在禁剑阁干了什么? “怎么?”墨亦冷笑:“我修为不仅恢复了,而且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很气?” 虽然只有剑徒境,但墨亦此时此刻就想嚣张一下。 墨亦冷笑:“还记得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闻言,简玄罗浑身一颤,他感觉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墨亦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本来以他剑徒境的修为还是无法做到飞行或者踏空而行的。 不过在无极剑的帮助下,他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你嚣张什么,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剑徒境罢了,在本座面前你又能怎么样?”简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脚踩下,泥土外翻,整个人瞬间遁入虚空。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今晚你必死无疑。”简仁眼里闪过了一抹强烈的杀意,手中正不断的凝聚着元气。 在他心中,墨亦绝对留不得。 一时间,场上风起云涌,地动山摇。 所有人目不转睛,都在观看这一场战斗。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就连副门主都出手了,墨亦这家伙还能活命吗? 眼见简仁开始凝聚剑气,墨亦脸上变得十分的警惕。感知到危险来临,他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前辈,您好了没有?” “噗......”突然间,一道刺穿之声却从场中响起。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映在所有人的眼帘之中。 剧烈的疼痛感从胸口上传来,墨亦整个人愣了愣。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扑来,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为什么...... 这一剑刺来,竟然不带一丝感情,就这么穿过他的心脏。 原来她真的可以做到这般的毫不犹豫...... 墨亦脸色变得越来越冰冷,他底下了头,眼中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却也能深深看到那锋利的剑尖上,正不断的往下滴血! 鲜血顺着剑尖滑落,也不知飘向何处...... 某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这一剑,彻底的葬送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可能。 脑海之中不禁回忆起了过往,一幕幕画面如走马观花一般,这里边是那么的刻苦铭心,那么的让人流连忘返,然而在误会面前,啥也不是。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中,唯有那抹自嘲的笑还挂在脸上。 瞧见这一幕,场上众人有唏嘘,有戏谑,有嘲讽,情绪各异...... “不......”林馨玉手捂住嘴巴,两行清泪不自觉的划过了脸颊,止也止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而跟在她身旁的两个小姑娘也是哭的稀里哗啦,只知道心疼的要命! ...... 第二十五章 剑斩红尘 震叹苍穹 不曾想,她居然能做到这般的绝情绝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几年的感情竟是不足以让她信我丝毫。 试问上苍,她心里真的有我吗? 曾经的过往,曾经的情意,难道都是假的吗...... 本已经死去的墨亦眼角竟是流出了泪水,泛起妖艳的鲜红色,在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极为的刺目,那是两行血泪! 寒气袭来,天空之中忽然间飘来了许多白芒。 定眼一看,竟是雪花。 越下越大,在这个不是下雪的季节,居然下起了雪。 冤非冤,仇非仇,可叹可恨! ...... 见墨亦气绝身亡,一时间绝大部分的剑门弟子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还是有不少的弟子,脸色复杂,眼里也是略有点点泪光闪烁。 不管怎么说,墨亦曾经也是他们的大师兄,也受过他的恩惠,师兄弟之间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如今事情闹到这一步,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父亲,琳儿为您报仇了,您安息吧......”玉梓琳玉手握着那刺入某人心脏的凶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手刃曾经最爱的恋人,这是一种怎样的痛楚,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都碎了。 但其中意义,却是完全不同。 将一切尽收眼底,洛冰洁贝齿紧咬红唇,粉拳不自觉的紧握,锋利的指甲顿时刺进皮肤,然而这点痛比起心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今墨亦真的死了,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不禁铭心自问,她是真的希望这个男人死去吗?突然间,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她忍不住摸了摸,发现竟是泪水! 为什么她会流泪? 是爱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自己却把他伤的体无完肤,不仅陷害他,而且还当着别人的面羞辱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呢! 她不配...... “哈哈.....” 就在这时,笑声传来。 异变再起,天地失色。 众人惊之,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已经死去的墨亦居然死而复生了。 只是,现在的他就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狂笑不止。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墨亦体内疯狂涌出,而在他身后的玉梓琳直接被气势震飞出去,最后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坑里,她再无女神之姿,俏脸惨白,整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污垢,看上去就像个疯婆子一样。 “怎么可能!!”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怪......怪物!”一人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此时此刻,墨亦整个人就犹如魔神降世一般,他张开双手,立于黑白双月之中,缕缕肉眼可见的精华正从双月之中落下。 最后精华化作一缕缕黑白之光,环绕在墨亦周围。 “唰!” 一对由黑白光芒所组成的巨大双翼从墨亦身后处展出。 幽光照耀之下,左边白翼圣洁无比,好似仙境下凡的天使。 而右边黑翼却是妖艳无比,就犹如九幽之中恶魔出世一般。 双翼一出,惊呆众人! 与此同时,墨亦胸前那柄长剑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变成一道道光粒子,融入了他的体内。而那道刺目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恢复如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承想,觉醒了无极剑体,自己所吸收的第一把剑,竟然是她的! 真是可笑...... 他左眼满是黑芒,右眼满是白芒。 就在这时,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半步剑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旁的简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一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这气息甚至比他还要强大! 简仁都要疯了,剑徒境直接飙升半步剑圣,你他妈这是要逆天吗? “如今孰是孰非,我已不想多做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冷漠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那王者般的藐视,让众人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墨亦以左手为掌,右手为拳。拳碰掌上,一道太极符文在他面前展开,拳往外拉,虚空中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 无极剑一出,万剑臣服! 高亢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众人一惊,因为他们手中的长剑纷纷脱手而出,最后遁入上空,环绕在墨亦周围。 不止于此,就连他们本人都有种想要俯首臣称的冲动! 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力,竟是压的众人抬不起头来! “这一剑,我将斩去旧情缘,祝己重获新生。” “而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墨亦那泛起光芒的双眼,最后在深深地看了眼失神的玉梓琳,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爱,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失望。 随后他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简仁,抬起手臂,举剑朝天,往下一挥:“一剑斩红尘!!” 一抹极为刺目的光芒从虚空之中闪过,夺去了众人的视线。 与此同时,一道惊天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俯冲大地。 剑气划过四周,甚至就连空间都因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力而破碎。 ...... 在遥远的宇宙边际之上,这里存在着一片虚无的空间,不仅封闭而且神秘至极。 黑暗是这里的常态,此区域不存在任何的星球,更不存在任何的星系。唯一存在的就只有漂浮于虚空之上,正在散发着点点璀璨之光的三颗巨大透明球体。 而立于这三颗透明球体之下,则是有着三个不同颜色的虚空王座。 左为银,中为金,右为铜。 同时在这三大王座之上,正有几个触目可见的大字悬浮于空中。 左边是为“法则”! 中间是为“秩序”! 右边是为“天道”! …… 此时此刻,在那个金色王座之上正坐着一个人,以手肘为支点,手握拳型,手背上正靠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而他人似乎正处于沉睡状态。 除此之外,在他的头顶上,还漂浮着一道虚影。 虚影盘腿而坐,仿佛是在修炼。 若是仔细看看,便可发觉,上面这道虚影与王座上的男子长相如出一辙,这其中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一个发色如金,一个发色漆黑如墨。 突然间,一道电流从左边的透明球体上涌来。 “嗯?”这时,只见金发虚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从他眼中闪过,待光芒消散之后,便是露出了一双很是奇特的瞳孔。 这双眼,就和太极一样。 他右手往虚空之中轻轻挥过。 黑暗顿时荡起一阵涟漪,紧接着一副流动的画面便是从中展示而出。 “哈哈哈......多久了?” “本尊曾横跨数个诸界去找你却始终找不到,想不到你竟掉于在此!” “也不知多少个岁月过去了,真令人想念啊,无极......” 这时,坐着的黑发男子也从沉睡中苏醒,他双眼一睁,竟是红瞳,鲜红如血。 慵懒的眼神看了下虚空中的画面,不禁笑道:“本尊记得你为这把剑可是伤心了好久,如今找到了,你不去拿回来吗?” “不用......”金发虚影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无极已经有了属于它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尽快将人给本尊带过来。你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倘若那两位再不到来,只怕......” 话未完,他不自觉的看了眼流动的画面。 只见画面中的青年,赫然就是墨亦! “等了这么久,你终于觉醒了!” ...... 眼见恐怖的剑气朝自己袭来,简仁大怒:“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必须死在本座剑下!” 尽管他不知道墨亦究竟是如何将修为提升到半步剑圣的,但他还是从细节上面察觉到一丝异常。 这小子虽有半步剑圣的修为,但气息起伏不平,忽高忽低的。 由此可见,这是一种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术。 而他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剑圣,但凡这种靠旁门左道提升而来的修为,不用多说百分百会有副作用,想必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这气势看起来比他要强大,但同境界他可不惧任何人。 简仁也不打算和墨亦纠缠太久,因为怕迟则生变,所以他决定施展自己最强的剑技,一击将墨亦彻底的灭杀在此! 只见他目光一狠,背后瞬间展开一道百米之高的剑影,颜色鲜红无比,同时红中还透出一丝淡淡的紫光,而这正是半步剑圣的最佳证明。 何为剑影? 通常剑修们在释放剑式以及剑招之时,其背后就会浮现出一道剑影。 剑影级别是分为:灰,白,青,蓝,橙,金,赤,紫。 而这其中相对应则是剑修们的境界等级。 修为达到剑徒,其剑影为基础灰。 修为达到剑士,其剑影为入门白。 修为达到剑侠,其剑影为登堂青。 修为达到剑者,其剑影为精通蓝。 修为达到剑宗,其剑影为脱胎橙。 修为达到剑王,其剑影为皇家金。 修为达到剑仙,其剑影为炼狱红。 修为达到剑圣,其剑影为至尊紫。 剑影除了是用于证明剑修的境界高低之外,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全方位增幅剑修的实力。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剑修的战斗力会普遍强于武修们的真正原因所在。 剑影不仅分强弱,也分大小。 这其中剑影越是巨大那所增幅的战斗力就会越强,反之越渺小则就越弱。 第二十六章 剑憾天地 痴男怨女 简仁大手一挥,背后的剑影顿时爆发出一道极为鲜艳的红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不仅如此,巨型剑影之中还在不断的涌出一道道强大的能量,从而融入到简仁的右手之上,凝气聚成了一柄剑刃,他眼里红光大闪,一剑横扫于虚空之上:“横贯八方!” “嗖!”破空声落下,只见一道巨大的红色横行剑气直冲云霄。 虚空,两道剑刃,一个纵直,一个横行。 互相碰撞之间,竟是斗个旗鼓相当! 场上,剑声齐鸣,红雷闪烁。 周间,风暴涌现,地动山摇。 两个半步剑圣之间的战斗,强大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周围的弟子脸色苍白,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整个人在地面上变得摇摇欲坠,最后纷纷摔倒在地,竟是起都起不来。 他们只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一座大山在压着一般,随着一股恐怖的余波扫荡而来,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震晕了过去。 而这其中就有简玄罗跟洛冰洁,这两个天之骄子,修为皆是剑宗境圆满的强者,在剑气余波面前,想不到竟会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垂死挣扎,接下来这一剑,你又该拿什么来挡?”墨亦冷哼一声,疯狂的催动体内的元气,又是一剑挥落:“一剑撼天地!” 这一剑划落半空,天地为之失色,似有惊天地,泣鬼神之举,更有万夫不可抵挡之势! 墨绿色的剑气速度极快,恐怖的威势像是要斩断这片大地一般,就连周围那些悬浮的长剑也因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而纷纷破碎。 两道剑气重叠在一起,直接将横行剑气斩成两半,最后直冲正一脸懵逼的简仁。 “怎么可能?”见状,简仁脸色惊骇。 先前那一剑已经是他最大功率所施展出来的绝招了,万万没想到居然完全不敌墨亦。 猝不及防之下,他也根本来不及多想,两手迅速朝前一挥,只见两股剑气划过虚空,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盾。 只可惜墨亦的剑技,可怕无比。袭来之时,已是无可抵挡。 那道剑盾就跟纸糊一般不堪一击,直接被其剑气撕裂开来。 简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上满是惶恐之色,随后墨绿色的剑气映入眼帘,他再无反抗之力,直接被斩落大地。 “轰!” “噗!” 撞击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了一道吐血之声。 斩击之强,一时间山崩地裂,场面看上去就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随着这一幕落下,场中所有人皆是难以置信。 尤其是那几个长老们更是看得一阵瞠目堂皇。 堂堂副门主,半步剑圣的强者,就这么......败了! 仅仅两剑之下,他竟是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天是要变了吗...... 而早在余波袭来之际,林馨便是带着两姐妹远离了战场,此时三人皆是安然无恙。 看着半空中赤裸着上身的男人,那冷峻的面容,林馨看得有些失神,不自觉的呢喃一句:“这还是我记忆中的你吗......” “不自量力,我乃无极剑体,是你能抵挡的吗?”击败简仁,墨亦一脸的不屑。 同境界他无敌,如今拥有无极剑体的他,就连越级战斗都是游刃有余的事情,哪怕剑圣在他眼中也可一战,而简仁屈屈一个半步剑圣拿什么来跟他抗衡? “小子够了,别在磨蹭下去了,抓紧时间跑路吧!”这时,无比虚弱声音传入耳中:“还有碎片一事,就拜托了......” “前辈请放心,墨亦定不负您的期望。”话落,耳边便是再无任何声音传来。 就连手中的无极剑也失去了最后一缕光辉,不仅变得暗淡无光,最后再次变回了那副锈迹斑驳的模样。 关于如何找寻五大碎片一事,早在精神空间的时候,无极剑就已经全都告诉他了。 墨亦轻轻的抚了抚剑身,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如今无极剑沉睡了,这一刻他突然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变得好重,沉甸甸的,心情也是有些沉重。 在无极剑的话中,这五大碎片关乎着一切,为此他无论如何也要将之找到,哪怕未来会因此而付出性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莫过于此。 除此之外,眼下自家父母到底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等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时,魔族,他定会亲自上门拜访。 他们没事,那么一切安好。 有事,那就让整个魔族给他们二老陪葬! 最后的就是...... 有朝一日他定要去一趟魔之谷。 他姐姐墨之瑶,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实在他心中,宛若神明的姐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她的强大,就连神都要惧怕其三分! 一时间,墨亦思绪万千,随后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往下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只见地面上呈现出了一道巨大的剑痕,前后长度近达千米,裂缝里边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拜他所赐。 痕迹周边硝烟弥漫,火星四溅。 甚至还有一缕缕可怕的剑气游离在虚空间久久不曾消散,而周围被那些剑气所划破的空间,那诡异的一幕,像是深渊一般黑暗,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半步剑圣的强大吗?”墨亦心中既感慨又兴奋。那一刻,他就有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强烈冲击感,更是让他深深迷恋上了这种恐怖的力量。 难怪修者都是推崇以实力至上,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怎能不让人迷失本心呢? 如今击败简仁,但不确定他是否已经死去,墨亦还想去补上一刀,只可惜发现自己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刚才那两剑,体内元气几乎耗尽,剩下这点元气要是不用来跑路的话,只怕虚弱期一到,他必死无疑。 眼下这股力量还有五分钟时间,最后用来逃命倒是绰绰有余。 突然间,他脸色一变,一口鲜血不自觉的从嘴上喷了出来。 果然,这股力量还远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掌握的。 想不到这股反噬力居然如此严重。 他擦掉嘴角上的血迹,目光便是往那个巨大的坑洞看了一眼,紧接着右手为掌,元气涌动之下,他的掌心瞬间变黑,看上去像是一个黑洞一般,只见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那里爆发出来。 “嗖!”那个坑洞中闪过一道细小的白芒。 眨眼间,白芒便是飞到了墨亦的手中。 这是一个大概三四厘米长的银色小剑,剑柄那里有个小孔,被一根银丝串在了一起,从而做成了一条项链。 眼见这玩意完好无损,墨亦也是如释重负。 幸好没坏,不然...... 只是没想到在这股可怕的力量面前,就连禁剑阁都消失了,这玩意居然能抗住伤害。 这材质可见不凡! 墨亦也不清楚这小剑具体是用什么东西给锻造出来的,只知道这小剑不仅硬度极高,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更是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这条小剑项链还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传家之宝,他依稀记得这玩意还是一把开什么锁的钥匙。到底是什么来着,他却是记不太清了。 片刻,墨亦也不再多想,直接将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与此同时他朝地面上屈指一勾,只见一把长剑破空而去,最后落到了他的左手中。 剑身之上,配有二字,名唤“清敛”!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用的佩剑,也是师父剑与尘亲手为他锻造出来的武器。之前因为修为被废,他觉得佩剑跟着自己也没什么用了,所以送给了自己的师弟简玄罗。 可没想到,物是人非...... “对不起搭档,把你交给那家伙是我的过错,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随我再次征战天下吧,清敛!” 似乎能听懂主人的意思一样,清敛晃了晃,剑身闪过一抹幽光,最后归于平静。 见状,墨亦有些意外。 清敛似乎有通灵的潜质啊! 因为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墨亦的佩剑自然也要不凡!”墨亦笑了笑,这时,只见他左手无名指上一道光芒闪过,那是一枚泛着点点银光的剑戒。 他将清敛收入其中,看着这枚剑戒,眼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记忆之中似乎有什么沉寂已久的往事被唤醒了! 突然间,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笑颜从脑海之中掠过,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却令他记忆犹新,而且那副容颜也渐渐的从模糊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墨亦愣了愣,就要想起是谁的时候,胸口一股刺痛袭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罢了!”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飘在云端之上,任由微风轻抚他的脸庞,右耳上小巧精致的剑型耳饰浑身略过一道光泽,也是迎风动了动。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剑门,心中透着感伤,不过在他脸上却是毫无留恋之色。 如今家人们都不在了,而且这里也不再是记忆之中以前那片充满温馨的家园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墨亦抹了抹眼睛,随后面向天空,大喝一声:“囚笼终究是困不住大龙,天地之阔,世界之大,我墨亦来了......” 他松开了手中的无极剑,只见他整个身躯化作了光芒融入到剑中。 这便是所谓的“人剑合一”! 随着一道高亢的剑鸣声响起,无极剑化作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墨亦!!”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那是玉梓琳。 她从废墟之中爬起身来,双眼正死死的盯着那道越来越渺小的光点。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终有一天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一刻,她双目赤红,这张脸更是扭曲的吓人,长发无风自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疯魔状态。所有的不甘,愤怒,种种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漫天杀意。 “下次见面,我也不会留情,结局不是你死,就是......” 虚空中,点点荧光洒落尘间,也不知是气息,还是泪水...... 红尘劫,情义难。 不过是痴男怨女罢了。 ...... 第二十七章 局外之人 局中之人 最后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意识彻底的陷入黑暗中,女孩也因无力而倒下。 这时,一道倩影迅速掠过,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女孩憔悴的模样,又看了眼天际,一道深深地叹息,随风而逝。 “到底还是虐缘吗?”林馨眼含泪水:“那么相爱的你们却反目成仇,梓琳,不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的是误会他了啊......” “轰!”巨响传来,剑痕深处突然间飞出一人,正是简仁。 他立于虚空之上,胸前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同时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烙印在胸口上,此刻还在不断往外冒红。伤口处隐隐作痛,豆大的汗珠从他头上冒出,继而缓缓地落下。 如今,他体内的气息紊乱的不像话,头顶束发的玉冠也不知掉在何处,整个人蓬头垢面的,看上去尽显狼狈之色,哪还有以往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回想起刚才那一剑,他心里又惊又怒,望着虚空中那道渺小的光点,眼里充满了怨毒,拳头更是不自觉的握紧。 没成想他居然会败得这么彻底! 堂堂半步剑圣,居然输给了旁门左道之辈。 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好他一直都有先见之明,身上那套不朽护甲从来没有脱下来过。如若不然,刚才那可怕的一剑,他就已经死了。 正因为有这身护甲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他才能这般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如今护甲已碎,再无任何保护作用,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当初为了得到这身护甲,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和代价。 原本以为这玩意最终会战损在墨天阔的身上,不料竟会陨落在他儿子的剑下。 他不明白墨亦能够提升修为的秘术是从何而来的,以前也从不见他施展过,居然能够如此大幅度的提升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秘术墨亦肯定是刚刚才获得的。然而能让他有如此大的蜕变,也只有...... 想到这,他目光不禁看向已经化为灰烬的禁剑阁! 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墨亦手上那把陌生的剑,虽然前后变化很大,但他可以肯定绝对是那把不详之剑。以前他因为好奇的缘故,所以曾多次进入禁剑阁仔细的端详过。 关于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简仁心里也不清楚,只知道环绕在禁剑阁周围的煞气就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的。 墨亦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够催动这把被尘封了数万年的朽剑。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墨亦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种种诡异,必须要将这小子彻底铲除才行,否则后果将会变得不堪设想。 倘若真让墨亦给跑了,他深知自己未来将会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那小子现在已经恢复了修为,再加上他弄走了不详之剑,以他的天赋,倘若任其发展的话,难以想象来日他究竟会到达一个怎样的高度。 更何况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所有人都已经再无回头之路了。而他跟墨亦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旋余地,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只能是不死不休。 “众长老听令!”这时,简仁看向地面,大喝一声:“墨亦现在负伤潜逃,你们随本座一起追杀过去!” “这......”闻言,众长老面面相觑,看上去有些犹豫。 墨亦负伤潜逃?你看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他可是人剑合一离开的啊! 再者,就算他真的受伤了,但此时的墨亦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剑圣啊,这般不计后果的追过去,倘若墨亦反扑他们,那谁又能挡得住? 就连你一个同境界的副门主都已经成了他的手下败将,要他们这些比你还弱的人去拦截,你确定不是去送人头? “诸位不用担心!”众长老心中的那点小九九,简仁又岂会不知,旋即解释道:“那小子是动用了某种特殊的秘术,从而强行提升起来的修为。这一战,你们别看本座败了,但那小子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弓罢了,否则他也不必逃跑,因为他知道秘术的时间一到,留下来只会是死路一条,所以你们也用不着这般惧怕于他。” “眼下寻着气息追过去干掉他倒还来得及,倘若真让他就这么跑了,那后果你们谁来承担?同时剑门的损失又该谁来负责?玉凌空的死难道就不报了?” 这一番话,倒是让众长老如梦惊醒。 先前因为被墨亦的强大实力所震撼,所以一时间他们都失去了判断能力。 如今仔细想想,倒是确实如简仁所言那般。 凡事动用秘术提升而来的实力,事后都会有副作用产生。 这其中,轻则虚弱,重则残废。 以至于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都不会去选择使用这种恶劣的秘术。 须知,在这个世界,残废和死亡没啥区别。 于是乎,众长老纷纷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只见一人从中站了出来,抱拳道:“副门主,我等谨遵差遣!” 简仁目光一狠,一声令下:“给本座杀过去!” 只见众长老的身躯皆是化作了流光,随后一连串的剑鸣响起,直冲云霄。 “不知林长老还在等什么?”简仁突然间回过头,阴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看向了林馨。 “抱歉了副门主!”林馨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我曾经欠墨门主一个人情,追杀墨亦这事还请恕我无法参与!” 简仁冷哼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但心里对林馨起了杀心。 日后成为门主的他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简仁也是人剑合一,朝远方疾驰而去。 即便简仁掩饰的很好,但那股一闪而逝的杀意却还是让林馨察觉到了。 她有些无奈,终究还是得罪了啊! ...... “哥哥,你刚才跑去哪里了?” 恩府,凉亭中,只见恩柠正坐在一个石椅子上,她目光看向旁边的夜笙歌,脑袋上大大的疑惑,这副呆萌的表情简直能够可爱死人! 先前夜笙歌解决完帝都危机之后,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恩柠在这里等了他好半天,才见他回来,心里正好奇的不行。 “哥只是去拜访了一个故人而已!”夜笙歌笑着朝她眨了眨眼,故作神秘的样子,却惹得恩柠这个小公主撅起了嘴:“又故弄玄虚,柠儿不高兴的,罚你学狗叫!” “……” 不知名山谷之中,瀑布从高山上奔涌而下,激起了一片片水雾。朦胧之间,隐约看见青山与绿苔间夹杂着洁白的瀑布,耳边隐隐传来的是清脆的流水声,哗啦啦而响,水中就仿佛有些精灵在歌吟舞唱一般。 山谷深处,此地似云端之上又似天池之中,一目远望,宛若海天一线。周间云雾迷蒙,淡淡荧光闪过,有一个凉亭正隐藏在其中,而上面牌匾龙飞凤舞的写有三个大字,名为“鹤雅阁”。 而在亭外还有一棵桃树,微风拂过,片片花瓣落入池中,游水而动。 许多白鹤立于水平面上,有些许歇息,有些许走动,有些许嬉戏,甚是安详。 场景好似桃园仙境,站在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同时还有股莫名的力量使人杂乱的心情渐渐恢复了宁静。 这时,亭中一阵悠扬的古筝之声响来,琴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回肠荡气,动人心魄,更是将平静的水池面震荡出了一阵阵涟漪。 古筝的琴声极为优美,犹似小溪流般泉水叮咚作响。琴音更是变幻多端,无不引人为之陶醉,还让人有种仿佛真的身临仙境之中一般。 余音绕梁,连绵不绝。回旋于泉鸣山涧,又似环佩铃响。 空灵声荡漾四周,引人忆起山谷中的幽兰,妙音响彻云霄,好似御风在那云彩之端。 许久,古筝之乐缓缓落下。 “好!”突然间,一字之语回荡在整片宁静的山谷之中,令美好的意境全然奔溃。 只见一人脚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他手插黑色七分裤兜之中,其下稀疏的腿毛迎风舞动,极煞风景。 行走池面上,一步接一步,荡起阵阵波澜。 “老伙计,好久不见了!”站在凉亭外,这人的脸上微微一笑。 “到底是什么风,竟把你夜圣给吹来了?” 亭里走出了一道身影,模样是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他一袭白衣,迎风鼓动,身姿飘渺,白丝三千,披在肩上,泛起阵阵光泽。 站在那里,他就犹如一柄蛰伏的宝剑,收敛于体,但却气势逼人。其身姿更像是一尊谪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清越脱俗。 夜笙歌笑了笑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夜某此次前来自然是有一事相求了,不知老伙计能否答应在下?” “哦?”老者有些意外:“真是奇了怪了,这世间原来还有事能难倒你夜圣啊!” “唉,我再厉害又不是神,肯定也有办不得的事啊!”夜笙歌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他语气这么凝重,老者也收起了打趣的意思:“所为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夜笙歌顿了顿:“是这样的......” 片刻,老者皱了皱眉,疑惑道:“你不是一直告诫老夫不要过度干涉那个孩子的事情吗?那你现在又是为何?” 夜笙歌解释道:“今时不同往日,因为某种因素我自己无法干涉其中,用算术上来讲属于局外人。而你却是局中人,所以这事还必须得由你来去做!” 老者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反正老夫闲来无事,就且走一遭吧。正好跟那孩子好久不见了,甚是想念啊!” “那就麻烦你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 时间总是流动的很快,而在东方位,一抹白曦迎上,黎明渐渐来临。 夜笙歌一手托腮,看着夜空,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这会儿应该赶到了吧?” “老伙计,一切就拜托你了!” ...... 第二十八章 一往无前 永不言败 好不容易苏醒过来,恩柠心里要说的话多的数不完,兄妹俩就在双月之下,畅聊人生,天南地北,不分东西,场面显得很是其乐融融。 突然间,夜笙歌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道:“丫头,你的好朋友回来了哦!” “好朋友?”闻言,恩柠不禁愣了愣,还不等她多想什么,身后便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耳边还响起了一个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声音:“小萌主!” 这个声音带有一丝丝颤抖和一丝丝惊喜,可见来人的心情是有多激动。 恩柠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年纪与她相仿的女孩。 这个女孩名叫夏之,身份乃是恩府大统领夏溯的女儿。 夏溯是一个拥有武仙中期修为的强者,在恩府的地位很高,同时也是恩浩然的左膀右臂。 夏之有着一头齐耳短发,天使般的面孔宛若精灵一样,魔鬼般的身材以及极细的小蛮腰便是足以让无数男人失去理智。或许是常年练武的缘故,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小麦色,看起来十分的健康。 她站在那里,体内强大无匹的气息呼之欲出,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锋芒毕露,英姿飒爽,就凭她这独特的气势就难以让人忽视。 抛开容貌不说,夏之的修炼天赋可谓极高,同时她也是少数能够剑武双修的人类。 眼下年龄还不到二十的她就已经拥有了剑宗圆满以及武宗圆满的修为了,论战力,甚至就连一般的剑王境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最好的战绩就是战平过剑王境中期的强者。 夏之是恩柠从小到大的玩伴以及贴身护卫,两人关系如亲姐妹一样,除去恩柠沉睡的时间不说,其他时候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而在三年前,由于恩柠再次陷入了沉睡状态,她伤心之余,在恩浩然和夏溯的允许下,加入了恩府旗下的暗部。 在这期间她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不仅如此,暗地里她还在寻找有关于恩柠病症的良药,只求能够为好姐妹尽点绵薄之力。 这三年来她走南闯北,暗访过无数的名医,翻阅过不少的古籍,奈何都找不到能够医治厄寒绝体的办法。即便希望十分渺茫,但她也不曾放弃过,因为放弃就等同于放弃希望,她不愿也不想,直至如今她还怀揣着希望,漫无目的的寻找良药。 今天之所以回来恩府,也是因为受到了家族的传唤。同时她也是刚刚才得知恩柠苏醒了,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许久不见,两个女孩子眼中都涌出了泪水,却也都使劲不让泪水流出来,只因一个约定,一个从小到大的约定。 “夏之,好久不见了!” “小萌主,好久不见了!” 沉默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的道了句。 彼此之间愣了愣,随后皆是笑了起来。 一旁的夜笙歌也是微微一笑,只不过笑容中却透露着苦涩。要是再找不到和那本一样的古籍,两年后他再也见不到这样纯真的笑容了。 为此他不由得心想,时间倘若能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因为这样的话,恩柠的笑容就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了。 恩柠来到夏之面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因为个子小,只能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轻轻地道了句:“欢迎你回家!” 夏之紧紧地抱着恩柠,前所未有的真实感让她感到心满意足,然而刚要说些什么,一股无比可怕的寒意从恩柠身上袭来,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抖了抖。 她贝齿轻咬红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眼里泪水在打转,要知道她一直都把恩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见这丫头饱受寒气折磨,自己却不能为她分担一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仅仅一丝寒气都让她仿佛掉在了冰窖当中一样,刺骨般的寒冷,就连灵魂都在发抖。拥有双宗实力的她都这样了,也不知这丫头一个普通人这些年来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越想下去她就越难过,真是苦了这丫头了。 不过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去寻找良药的决心,无论如何她也要让恩柠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哪怕自己会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无能为力的痛苦了! 片刻,她们松开彼此,相视一笑,随后手牵着手来到了夜笙歌面前。 夏之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之色,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哥,好久不见啦!” 因为彼此都是剑武双修的缘故,以至于两人的关系算是半师徒半兄妹。而在夜笙歌的强烈要求下,夏之一般都喊他哥哥,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夜笙歌觉得喊师父喊老了...... 夜笙歌笑了笑:“三年不见,小之之长得真是越来越水灵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那个臭小子,想想都让人生气!” 夏之顿时红了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哥,我才多大,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开人家玩笑!” “还小啊!”夜笙歌哈哈一笑:“真不是我开玩笑,在我们老家那边,有些像你这样大的就连孩子都有了!” 夏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不是吧,这也太那啥了吧!” 别说生孩子了,就连谈恋爱什么的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而且她向来只对修炼有关的事情感兴趣,至于其他事情在她看来都是在浪费时间。 话虽如此,不过她并不怀疑夜笙歌说的话,因为她很了解他为人,或许是有一点点开玩笑的嫌疑,但夜笙歌最不擅长就是说谎话了。 夜笙歌一本正经的说道:“害,我家小之之这么漂亮,以后你要找男朋友的话一定要让哥哥先把把关才行,不然我是不同意的!” 闻言,夏之拿他没办法,只好和恩柠告状:“小萌主,你看他又不正经了,老欺负人家,你快去收拾他!” “......”恩柠耸了耸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打闹了一阵,三人便是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聊得火热,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期间皇甫刹娜倒是来过一次,因为某些原因,不由分说的将一脸不情愿的恩柠给拉走了。 突然间,夜笙歌冷不丁的道了一句:“之之,哥哥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 见他这么郑重,夏之有些意外:“什么事呀?” “是这样的......” 过后,夏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道:“这样真的好吗,老爷子,伯父和伯母那边会不会......” “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陪在她身边,保护好她,照顾好她就行了。就让恩柠安心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吧,至于她爹娘和老爷子那边我自会去说明原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夜笙歌便是从纳戒里边拿出了一叠符纸,随后递到夏之手上,说道:“这个你保管好,以防不时之需!” 夏之接过符纸之后,便是随意的看了一下,一看顿时吓一跳。 这些符纸因为量产极少,在剑域当中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几乎是用完一张就少一张,而且很难再被制作出来。就连那些大宗门都没有多少,想不到夜笙歌居然珍藏了这么多。 夜笙歌提醒了一下:“以你的实力,去到那里估计你都用不到这些东西,但为了保险起见,如果遇到不可抗拒因素,千万不要吝啬这玩意,对我来说,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夏之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片刻,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当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以后,夜笙歌便是离开了这里。 夏之目送他离去,回想起夜笙歌的话语,她内心深处久久不能平静。 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她心里很是纠结,手中的符纸也被她抓的变形了! 过会儿,恩柠就回来了,却不见夜笙歌,很是疑惑:“咦,我哥他人又跑哪去了?” 夏之犹豫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还是将将事情说了出来。 许久,恩柠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如此,去吧!” “可是小萌主,在那里我们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发生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说她这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自己虽然不怕什么危险,但不代表恩柠不怕,毕竟她可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啊! 更何况一旦有什么危险发生,她又因为应付不及,符纸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总有用完的时候,正所谓天高皇帝远的,到那时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毕竟为了安全起见,她必须把会发生的危险提前想全才行。 除此之外,最主要还是因为她考虑到恩柠身上的厄寒绝体,这才是她纠结的问题所在。万一这丫头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向伯父伯母以及老爷子他们交代,到时候她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嘻嘻!”恩柠没心没肺的笑道:“反正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 说着,她还朝夏之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还有秘密武器没出动呢,只要有他在保证万无一失!!” “这......”夏之抿了抿红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哎呀,安啦安啦,相信我没事的!”恩柠拍了拍夏之肩膀:“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夏之还能说什么,为此也只能无奈的报以苦笑了。 别看恩柠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这丫头向来很有主见的,以往她们两人之间但凡有什么事情都是以恩柠为主,而夏之也只有唯命是从的份了。 ...... 虚空,一道剑光一分为二。 一柄剑,一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还有这种操作?!”墨亦看着无极剑,脸色很不太好看。并不是他想从人剑合一的状态退出来,而是因为借助力量的时间已经到了,所以他被强制性的踢了出来。 “哼......”随着体内的那股虚弱感变得愈加强烈,只见墨亦的脸色惨白的不行,嘴角也是益处了一丝鲜血。 他把血迹擦掉,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副作用居然这么严重,幸好跑的足够远,不然......” 话还未说完,正前方突然间出现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此刻正朝他逼近,速度简直快的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对他来说,这股气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居然又是你,魔皇破军!” “你我之间还真是狭路相逢啊!”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冤家路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又何须惧怕于你?” “觉醒无极剑体的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剑修了,世间剑修皆以我为尊,听我号令!!” 一时间,墨亦豪气干云,颇有一代剑神的气势。说到底他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年轻气盛也是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后方也是涌来数道强大的气息,其中一道让墨亦微微一楞。 “到底还是追来了吗?”墨亦冷笑:“想不到你这家伙的命还挺硬,真是可惜了!” 这一刻,他突然间感到无比的放松。 无极剑告诉过他,修剑之人,永远都要怀着一颗必胜之心,更要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永不言败的精神,无论身处于何种绝境,都不能畏首畏尾。哪怕遇见打不赢的强者也敢拔剑应战,这才是真正的剑修。 剑道,作为三千大道中最纯粹的剑道,任何人一旦踏足此道,便是再无任何退路可言。 剑修的道路不是越走越远,就是战死在他人剑下。 心中有剑,方能百战百胜。 纵使与天为敌又如何,无论是他手里的剑,还是心剑永远也不会弯曲! 此刻,前有猛虎,后有狼群,两边来势汹汹,一个个都是想要取他性命的强敌。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没有半分惧意,而有的只有无尽的战意。 人生在世,潇洒一次足以! 他抚摸无极剑,眼神很是柔和,随后看见正前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前辈,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只可惜天不如他愿,老实说他真的很想再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奈何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只见他整个人变得摇晃起来,脑袋上也产生出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嗖!”破风声响起,最后还是输给了身体,随着最后一点元气消耗殆尽,整个人从空中掉了下去。 “我会死吗?” “只怕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前辈,抱歉了!” “小子尽力了......”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松开手里的无极剑,对他而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眼见他即将摔死,手中的无极剑化为光粒子覆盖住墨亦全身,短暂的缓冲了下坠的速度。只是光芒很微弱,一旦消失不见,墨亦的结局避免不了还是会被摔死。 在这危机时刻,一袭白衣迎风而来,身姿飘逸,像是天上仙,来访人间做客。 一双手从中掠过,稳稳地接住了墨亦。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闪过。 来人正是破军! 在墨亦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时,耳边响起了一句话:“居然又是你......” 只是这句话模棱两可,也不知是对谁而言! 事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只知道在他醒来后,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七天。 而这期间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第二十九章 通缉之令 悬赏之令 红日出山,破晓临至。 霎时,霞光四起,朝阳喷彩,千里熔金。 天际之上,蔚蓝入帘。白云舞动,直奔眼底。 不久,万道金光洒落凡尘,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使地面上留下点点光斑。 山顶,向下眺望,河流,街道,楼阁,一切都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这时,万籁惧寂之际。一道兽吼虫鸣,划破了一片寂静。 …… 这一天,万事浮起,震烁疆域。 昨晚,神秘光柱落入剑门,以致元气大伤,损失惨重。最强之称,从此化为了虚无。 剑门第六代门主墨天阔已被证实,陨落在魔族之手。 一时间,正道哀之,仰天长叹,痛失一代高人。 墨天阔的战斗力毋庸置疑,仅凭半圣修为就可并肩剑圣强者,一决高下也不是问题。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输给了魔帝七杀。 作为一个伟大的引导者,他的陨落无异于是给正道修士一个沉痛的打击。 无数人不自觉的感到前途渺茫,难以释怀。 ...... 同时,剑门副门主简仁,拥有半圣修为的事情也已经暴露出来,据传毫不逊色于墨天阔。 更惊人的是,简仁力排众议,以门中最高战力跟统率力,顺理成章的登临无上宝座,成为了剑门的第七代门主。 消息一出,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引无数修者为之震惊! 深叹,剑门卧虎藏龙,深不可测。 死了一个墨天阔,起初众人还以为剑门会就此而跌落神坛,却不知其乃在云端之上,俯视芸芸众生。 然,最为之引人惊讶且造成最大轰动的事情,莫过于墨天阔之子,墨亦。 据可靠消息传来,昨晚那道神秘光柱就是他所引发出来的。 这件事顿时引起无数人为之震怒! 因为光柱,导致周边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又传,那一晚此人犹如邪魔降世,更有人称,未来必定会为祸天下苍生。 再传,剑门另一副门主玉凌空惨遭杀害,凶手也是墨亦。 门中传议而来,墨亦此人性格残虐,嗜杀成性,残害同门,人神共愤。 另外,他不仅毁掉剑门千年传下的禁剑阁,还盗走了门中最宝贵的镇门之剑,行径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一时间,所有关于墨亦的负面之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剑域,风头之势更是盖过了墨天阔之死以及简仁执掌剑门一事。 于是乎,墨亦被世人定义为邪者,又为千古罪人,属于必杀之辈! 同时不少人感到一阵唏嘘,想不到墨天阔一代豪杰,行事光明磊落,让无数人崇拜尊敬的强者,而在其膝下竟会生出这么一个不仁不义之辈,着实令人深感可惜! …… 帝都帝国。 黑色匾额上有“释清宫”三个烫金大字,赫赫在目。 之下,正有一座宫殿。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而其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辉光闪烁。 宫殿阵阵金顶,入目的大红门,古色古香的格调,都使人油然而生一股庄重之感。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 这些大殿之中的内柱,都是由数根红色的巨柱所支撑着,每根笔直的柱子上面都缠绕着一条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五爪赤须龙,格外壮观。 殿内,两柱之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相连接着,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内,实用和装饰倒是完美地结合为一体,更是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殿中,彻上明造,绘以彩饰,金光闪闪,内有宝座,大屏风。 两侧还有熏炉,香亭,烛台共一堂。 …… 大殿之中,金漆而成的龙椅上,正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而他正是整个帝国的皇帝陛下,释尧仕。 同时,他也是一位拥有半圣修为的强者。 因为名声赫赫,又是一大势力的代表人物,同时都能以半圣修为力敌剑圣而不败,所以被世人合称为“南天阔北尧仕”。 所谓“正道双杰,首推此二人”。 此刻,在其底下,歌舞升平,衣袖挥动。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周间,檀香四起,烟雾缭绕。 场面上,尽显纸醉金迷之色。 片刻,一名将军从大殿之外漫步走来,为了不打扰到陛下的雅致,他朝大殿之上的一位公公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是点了点头,随后俯身朝释尧仕说道:“陛下,李将军似乎有要事禀告。” “哦?”闻言,释尧仕眉头一皱,想了一下,便是朝底下舞女们大手一挥:“你们都退下吧!” “是......” 当舞女们走后,释尧仕淡淡一笑:“不知李爱卿前来,有何要事?” 李斐躬身说道:“回禀陛下,剑门来人了!” “什么?”释尧仕有些意外,更是条件反射般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是何人前来?” 李斐说道:“新门主简仁,以及一名剑门的长老。” 释尧仕沉吟一下,旋即说道:“林公公,宣之!” “是陛下!” 不久,大殿之外便是缓缓走来两人,为首之人正是简仁。 如今的他与昨夜简直判若两人,走起路来都带风,竟是看不出有半点伤势在身。 也不知是特意而为之还是什么,半圣修为居然毫不掩饰,就这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释尧仕眉头一皱,心里冷哼一声,这狗日的,还真是嚣张啊! 来到殿内,简仁负手而立,语气不冷不热:“释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在正道当中,剑门一直以来都是处于龙头之尊,地位自然是凌驾于帝都之上。释尧仕即便是一国之君,但也不敢在剑门之主面前称王,甚至有时候还要按照剑门的指示行动。 毕竟剑域向来是以实力为尊,只要你实力够强,势力足够壮大,任何人任何势力都得屈服于你之下。 古今以往,皆是如此。 如今剑门虽说遭受了重创,但门中底蕴至少还在,眼下或许谈不上最强门派一说,却也并未就此而落寞。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双双气场大开,劲风鼓动之下,倒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释尧仕走下殿梯,来到简仁面前,道:“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简门主你不在门中整顿。此番前来我国都,敢问有何指教啊?” “本座自然是有要事与你商议一番!”接着,简仁便是自己的目的一一道来。 “你要我发布皇家悬赏令?!”释尧仕沉声道:“这对我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为民除害,再增皇威,这难道不是好处吗?”简仁淡淡的道:“如今墨亦丑事人尽皆知,残害同门先不说,他不仅夺取了我门中至宝,还叛逃本门,他所行之事简直罪孽滔天。” “本门主今早就在剑门旗下各大势力中发布了“最高罚剑令”,全区通缉墨亦,生死不论,人人皆可提他头颅来见,本门自有重宝赏之。” “哦?”释尧仕不解:“那门主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自然是打击力度还不够大了!”说到这,简仁嘴角缓缓上扬:“单单我们剑门发布通缉令,许多人碍于墨天阔的面子上,似乎还有些许顾虑。倘若释兄也同时发布皇家悬赏令,效果绝对不同凡响。只要我们两大势力联合声明,自然就会有无数的赏金猎人去讨伐那小子。” 通过最后一句话释尧仕算是听出来什么意思了,这狗东西原来是想借自己的手和钱去杀人。 为此他不禁火冒三丈,想拒绝碍于面子又不好这么做。同时剑门和帝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同气连枝,如今人家门下出了这档子破事,现在更是找上门来了,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容我打断一下!”见简仁似乎要说些什么,释尧仕率先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事情:“恕我直言,我不理解就凭屈屈一个墨亦,值得门主你这般大动干戈?” “以前的他确实不值一提,但现如今......”说着,简仁语气变得很是严肃起来:“你可别小看了这小子,本门主只能告诉你,这小子现在诡异的很。昨晚本门主还与他交战过,说来倒也惭愧。这一战,本座败了。” 堂堂半圣修为居然败给一个后生晚辈,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会沦为别人的笑柄。只不过为了能够彻底的杀死墨亦这个心腹大患,面子什么的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这么说的目的也是为了引起释尧仕的重视,最主要原因还是剑门现在需要的就是修生养息,实在不宜再去大动干戈。杀墨亦这事,也正如释尧仕所想的那样。 不得不说,简仁这句话,着实惊到了释尧仕:“门主此话当真!” “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骗你吗?”毕竟昨晚他败于墨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人只需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结果如何。 一旁的李斐脸色看起来可谓是相当的复杂,他还真是听到不得了的事情啊! 修炼至今,他也不过剑王境中期罢了,他心里深知所谓的半圣是何等的强大,同时这个也是他穷极一生都想要达到的目标。 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高度,剑门不愧是剑门,龙头之尊,当之无愧。也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欺我。 释尧仕沉吟半晌,刚要说什么,然而就被人给打断了。 “其实父皇您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个声音是从大殿之外传来的。 只见一个青年从大门走了进来。 来人一袭黑袍,袍上绣有沧海龙腾的图案,尽显雍荣华贵。 行走间,长发无风舞动。其下,剑眉星目,漆黑如墨玉般的瞳孔上正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美如冠玉的脸上辉映着晨曦,更有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更是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略有邪色且又俊美的脸庞上,此刻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此人名为释宇航,身份正是当今帝国的太子殿下。 ...... 第三十章 七大重罪 傲慢之罪 释宇航走到近前,礼貌性的朝简仁点头问好,随后目光看向释尧仕,道:“父皇,倘若简门主所言非虚,那么事情可就严重了,要是让墨亦这小子继续逍遥法外,定然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无辜者因他而死。” “我们的子民肯定也会责怪我们朝廷不作为,一旦激起民愤,恐怕会对我们释脉一族的发展有所不利。所以儿臣斗胆上谏,还是请父皇发布皇家悬赏金吧,尽早将他缉拿归案或者就地处决为好。” 闻言,简仁双眼微眯,嘴角微微上扬,暗道,这小子能处,有事他上道啊! 释尧仕可没那么好糊弄,隐约嗅到了点儿什么,道:“你小子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过节?” 释宇航虽为太子却从不过问朝政,平日里也只知道饮酒作乐,恣意人生。但眼下却是这般反常,必定是有古怪。 释宇航冷冷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五年前,喜爱游山玩水的他曾去过一趟凤凰镇,在那里遇到了一对小情侣,正是剑门出来历练的墨亦和玉梓琳。 当时他就被玉梓琳那张绝美的容颜深深的吸引住了,记忆中,这个秀雅脱俗的女子,楚楚动人,肌肤吹弹可破,她一袭乳白色衣裙,肌肤白嫩胜雪,这样的女子不论从正面看,还是侧面看,都美得毫无死角。 那股轻灵之气,胜似九天下凡的仙女。 她的双眸犹如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无形中更是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完全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具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无不魂牵蒙绕。 美人回眸一笑,释宇航当时只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 只可惜那纯真的笑容与他无关,她只为身旁的少年而笑。 一时,嫉妒使人面无全非! 论样貌,他自认为比起墨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论家世,他可是帝国唯一的太子殿下,不久的将来就会是九五之尊,君临天下的皇帝陛下。 论修为,同为十五岁的他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剑宗境中期,可谓天赋异禀。 以至于在他看来,墨亦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癞蛤蟆根本就不配拥有盛世美颜的玉梓琳,也只有贵为太子殿下的他才够资格。 他对玉梓琳表达过强烈的爱意,然而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以往无所不利的他这是头一次吃瘪,要知道以他太子的身份,挥一挥手就有无数美人心甘情愿的折服于他的胯下,虽然美貌都比不上玉梓琳,但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即便失了面子,但他也没有要发飙的意思,反而还觉得这样的女人很有个性,比起那些给点钱就任你为所欲为的烂货,玉梓琳这种看似容易接近,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更让他为之着迷。 既然颜值和金钱都不能让她动心,那就拼实力吧,在他看来,玉梓琳或许就是沦陷在墨亦的实力下,他自认为自己要比墨亦强多了,一旦他展现出惊人的实力,等他战败了墨亦以后,这女人必然会移情别恋的,于是他便向墨亦发起了挑战。 然而在年轻一辈战无不胜的他却败得体无完肤,更是被后者剑指龙首。 那时,冷漠的声音让他至今难忘:“不管你是谁,要是再敢打梓琳的主意,那么我手中这把剑将会刺穿你的脑袋。天地作证,墨亦说到做到,好自为之吧......” 此话一出,这让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释宇鸿如何能忍? 美人冷漠的眼神,嘴角那一抹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一样,释宇航的自尊心受到一万点伤害,差点没把他气疯! 回到宫中,恼羞成怒的他当即就要展开报复,他发誓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对付这对狗男女,可还没等他付出行动,便是得知消息,这两人竟是剑门的人,身份更是不一般,丝毫不差于他。 剑门这个庞然大物,实力和地位自然是要凌驾于帝国之上的。 即便释宇航再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还不是皇帝,根本没有实权去对付剑门,哪怕他是皇帝,也不敢任意妄为。 且不说能否战胜剑门,万一最后两败俱伤,到那时魔族大军必然会趁虚而入,失去了这两大顶级势力,那么人族必将迎来毁灭。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族纷争不断,却也一直没有打起来的原因所在。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对墨亦怀恨在心,那次战败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疙瘩,为了能够报仇雪恨,这五年来,他在暗中不断的寻找着各种机会,可都一直未能给墨亦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直至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就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那个高高在上的墨亦终于跌落神坛了。 他盼着这一刻,足足盼了五年。 释宇航突然冷不丁的道了句:“父皇,敢问我们皇家的威严重不重要?” 闻言,释尧仕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说道:“我们皇家威严无上,任何人胆敢冒犯,虽远必诛!” 释宇航嘴角上扬,接着他便是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史说了出来。 释尧仕眉头一皱,顿时龙颜大怒:“这件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朕?” “那时候儿臣说了有用吗?您会为了儿臣去剑门讨回公道吗?”释宇航可以不管国家大事,但他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却不可以这样做,所以他一开始才没有找释尧仕帮忙,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皇不仅不会帮忙,反而还会责骂他一顿。 现在看来,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似乎被说中了心思,只见释尧仕一张脸黑的吓人。确实,剑门向来强势无比,而墨天阔在位时,门派的发展更是如日中天,没有哪个势力能够与之并肩。 上区人族四大势力当中,帝国也只排第三。 如果说为了所谓皇家尊严什么的而去剑门讨要说法,释尧仕自问他还没有这个底气。 帝国虽有剑圣强者坐镇,但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只为修炼而生,除非释脉一族当中出现难以抵挡的危机,否则根本请不动他老人家帮忙。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释伽罗愿意护短,那个剑门也不是吃素的。 墨天阔,他虽然还没有达到剑圣境,但战斗力却能媲美剑圣境,根本不怂释伽罗。 门下弟子个个人中龙凤,别看他们的人数虽少,但每个弟子的战斗力也是非同凡响,同境界以一挡几,不成问题。 想到这,释尧仕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比底蕴,只有几千年的帝国根本没法和已经传承了数万年之久剑门相提并论。 比旗下势力,剑门同样多于帝国数倍。 比精英,帝国将士鱼龙混杂,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只收精英弟子的剑门。 这样一来,高下立判,帝国完败! “父皇您不必妄自菲薄,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墨天阔这个心腹大患已死,我们释脉帝国也是时候该站起来了。”说着,释宇航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的简仁,道:“您说是吗?简门主......” 简仁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投向释尧仕身上,道:“释兄到底是什么打算,其实说到底悬赏令发与不发都取决于你,如果释兄你发布了悬赏令,那你们帝国此举便是与我们剑门进行联动,你可以当做是一场合作,事后本座还可以保证你会得到难以想象的报酬。” “哦?”释尧仕倒是来了兴致:“能否说来听听?” “这个还是等你发布了悬赏令再说吧,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说罢,简仁朝他莫名的笑了笑,便是挥袖而去。 目送他们远去后,释尧仕站在原地,脸上很是复杂,让人看不出他正在想些什么。 见释宇航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自己,释尧仕淡淡的道:“朕倒是想知道关于简仁的提议,你有什么看法?” 这小子虽然贪玩,但再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将来是要接管自己的位置的,以至于他打算用这件事来考验一下释宇航的应变能力。 释宇航却是咬牙切齿的道:“我只想要墨亦的人头,当然要是有人能将他活捉送到我的面前,那自然更好了!” 见释尧仕沉默不语,释宇航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道:“父皇是怕简仁别有用心?” 释尧仕冷笑一声:“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关于简仁的为人,释宇航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但他却有不同的意见:“父皇,儿臣觉得简仁应该不会在这节骨眼上算计我们帝国,毕竟现在的剑门已经远没有巅峰时期那般强盛了,正是修生养息的时候,不宜大动干戈。” “更何况招惹我们帝国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依我看他是打算拉拢我们帝国,毕竟这家伙才刚上任,声望什么的远远比不上墨天阔,他想要站稳脚跟,再加上对墨亦的恨意,所以才急需我们帝国的帮助,您觉得呢?” 释尧仕眼里满是欣赏,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小子有这般见解,不枉费朕的一番苦心栽培!” 释宇航问道:“那父皇您打算怎么处理?” 释尧仕也不再犹豫那么多,将林公公唤来,冷哼一声:“林公公,传朕旨意。墨亦无礼之徒,藐视皇威,行迹恶劣,罪无可赦。然,势以七大重罪,傲慢之罪为名,朕在此号令天下群雄共讨伐之,事若成,朕将赐予赏金一亿九千万金币,有能者得之。” “喏!”林公公俯身应道。 释宇航眼里满是冷芒:“墨亦啊墨亦,我要用你小子的人头来做夜壶!” “还有玉梓琳,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我,你自然也不例外,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次日,帝国皇帝突然颁布圣旨,内容震惊三区。 剑门罚剑通缉令,帝国皇家悬赏令,双令齐下,几乎全世界都沸腾了! 处于风口浪尖的墨亦,热度已经居高不下,眼下没有人再去关注墨天阔的死活,也没有人再去关注简仁成为新门主的事情。 他们现在所在意的只有墨亦的那颗人头,究竟会落在谁的手里。 上,中,下三区,大街小巷,各家各户都已经贴满了墨亦的告示以及画像,那些沉寂许久的赏金猎人纷纷擦枪磨剑,准备大干一场。 告示上虽然着重表明了狩猎墨亦的危险系数极高,但这对于他们这些刀口上过日子的修者而言,万分凶险就代表了无数利益。 ...... 恩府。 恩震鸿看着手上告示,冷笑一声:“释尧仕这路是走窄了啊......” 恩浩然有些担忧:“老爷子,难道我们就这样干坐着?” 如今墨亦的处境可谓是凶多吉少,面对天价般的悬赏金,这小子无异于是一个会移动的金山,几乎有无数人都想要他的性命,可以说三大区域甚至都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恩镇鸿叹了一口气,旋即说道:“夜笙歌已经说过了,他让我们都稍安勿躁。毕竟这是墨亦的一道劫难,我们根本没法干涉。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可是......”他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你这是怎么了?”见皇甫刹娜像是丢了魂一样,恩浩然眉头一皱,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 皇甫刹娜直接扑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柠儿她,柠儿她人......不见了!” “什么!” “什么!”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第三十一章 霸气侧漏 苦命鸳鸯 一个镇府大佬,一个家族顶梁柱。 这一刻,哪还有往日的泰然自若,无不慌了神。毕竟恩柠对他们来说,实在过于重要和在乎。但凡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牵动着他们的神经。 恩镇鸿从未有过的坐立不安,手心里满是汗水,肩膀处的抖动更是证明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怎么办,怎么办!”恩浩然这个当父亲更是急得不行,在两人面前来回走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失了方寸,哪还有一家之主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看向恩震鸿,已是六神无主:“老爷子,您倒是给个话啊,您说柠儿她能去哪?她又要干什么?” 要知道整个帝都都有恩家的眼线,按理说,稍微出现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够立马察觉。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闺女究竟是怎么做到从重重关卡之中不漏一丝风声离开恩府? “怕是与那家伙有关吧......”恩震鸿叹了口气。 “不管了,我的女儿决不能出事,我这就去找她!”恩浩然心急如焚,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大门之外走去。 “还是留步吧,浩然老哥。”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来人正是夜笙歌,他环手于胸,就这么靠在门上,一只脚搭在门边,摆明了不想让任何人从这里走出去。 “你他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恩浩然怒目而视:“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闻言,身后两人也是竖起了耳朵。 “没错!”夜笙歌没有否认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这丫头一直以来都有个夙愿,现在正是她去实现梦想的时候。至于我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呵呵......”恩浩然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却充满了苦涩,不知何时,那张老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皇甫刹娜看得心疼的不行,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捂脸痛哭起来。 “我这辈子没什么愿望,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柠儿她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我大半辈子都忙于家族,很少有时间可以去陪伴她,以至于我每次从外边回来后,都只能看到她那张沉睡的面孔。”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心里既愧疚又自责,这些年来,我想尽办法要去弥补,但时间却怎么也不允许我去弥补我的失职。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为此,我很后悔,也很迷茫。” “如今我就只想在剩余的日子里,好好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将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可爱的笑脸,全都给记录下来,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敢问大名鼎鼎的夜圣,你能明白吗?呵呵,你无儿无女,又怎么懂得作为一个父亲的感受?” 这些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到最后就连嗓子都哑了,双眼布满血丝,青筋暴起,若非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恐怕他都要失控了。 夜笙歌张了张口,却是无言以对。把一个父亲逼成这样,他没有什么成就感,反而心里充满了歉意,更是很自己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毕竟他是一个充满了情感的地球人! 他脸上变得很是复杂,内心开始动摇,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见他沉默不语,恩浩然冷哼一声,也不想多废话一句,脚步声响起,他要去把恩柠找回来。 夜笙歌纠结半天,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女孩的笑容,他如梦初醒,也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挡在恩浩然面前。 恩浩然拳头不自觉的握紧,怒道:“滚开,老子没工夫陪你纠缠!” 夜笙歌咬着牙说道:“很抱歉!我是真不能让你出去!” “滚......”恩浩然早已忍无可忍,一个爆步,瞬间出现在夜笙歌面前,一拳飞掠,带着一股强劲的破风声,狠狠的朝夜笙歌的脸上砸了过去。 “碰!”沉闷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由于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恩震鸿和皇甫刹娜甚至都有些失神。 “你......”看着倒地不起的夜笙歌,恩浩然也是一愣,看着拳头上的血迹,他的脸色很是复杂:“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 就凭他的实力想要碰到夜笙歌,无异于痴人说梦,他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能打中夜笙歌,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甘愿挨他一拳。 夜笙歌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得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阴影处有一双如星河般璀璨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恩浩然,道:“解气吗?不解气请继续。只是这扇门,只要我还剩一口气,你是走不出去的。” 闻言,恩浩然怒极反笑,他顿时撸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很好,这是你逼我的,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爱多管闲事的王八蛋......” “干什么?都别冲动!”反应过来的皇甫刹娜连忙拉住暴怒的恩浩然。 “你拦我干什么,老子要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恩浩然却是一把甩开皇甫刹娜的手。 “胡闹,你疯了吗?”皇甫刹娜又是死死的抱住恩浩然,不让他乱来。 恩浩然使劲的挣扎:“我没疯,你怎么不问问他一个局外人,掺和进来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你......” “够了!”一句怒吼制止了这场闹剧。 只见一直默默不语的恩镇鸿那张脸上已经阴沉的吓人,目光看向恩浩然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想想你是什么身份,连个一家之主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跟孩子一样瞎胡闹,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居然还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丝气息。 “老爷子你的修为......”恩浩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恩镇鸿不屑一顾,他看着夜笙歌,沉声道:“夜笙歌,你想做什么老夫管不着。但恩柠是老夫的孙女,但凡涉及到她身上的事情,老夫绝不会坐视不理。如果你不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老夫要走,只怕谁也留不住,包括你在内!” 此话一出,霸气侧漏! 剑圣强者的气场,横扫整座楼阁! “碰碰碰......”与此同时,周围所摆放的花瓶等等东西,全都被气息碾成齑粉。这是一个下马威,至于警告谁,已经很明显了。 “哈哈......不愧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恩府杀神,没想到您老人家藏得还挺深!”夜笙歌朗声大笑,一个简单的鲤鱼打挺,无视周围流动的霸气,双手习惯性的插于裤兜,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受其影响。 要知道在剑圣强者的威压下,修为比较高即便可以行动,但自身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而修为比较弱的修者,浑身都会动弹不得,至于普通人会直接被碾成齑粉。 所谓的剑圣,作为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修者,宛若神明一样强大! 感受到恩震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饶是夜笙歌都暗暗心惊:“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江湖,姜还是老的辣啊!” “别跟老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恩震鸿冷笑一声,这小子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他可以隐藏掉自己的修为,甚至还能够随意的切换修为高低。 但是自从他认识了夜笙歌以后,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真实修为或许谁都可以瞒住,但在那种神奇的算术面前,这点伎俩肯定隐瞒不了的。 闻言,夜笙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之前他要是不出言将恩镇鸿劝下,那么剑门一行,一个剑圣强者想要救下墨亦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这也会打乱了墨亦本来的道路,这样一来,法则不留情,天下势必大乱,而恩家必然也会在战火纷飞之中消失殆尽。 恩浩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自己家中居然住着一尊神明,而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皇甫刹娜倒是没什么感觉,从她嫁进门到现在,都已经几十年过去了,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自家老爷子很不简单。 这时,夜笙歌突然说道:“我说过了,恩柠这丫头一直以来都有个夙愿,那就是跟墨亦结成连枝。所谓姻缘一线牵,就注定了他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鸳鸯,可悲的却是一对苦命鸳鸯。呵,厄寒绝体,拥有者活不过二十岁就会凋零。” “这丫头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那家伙。此去,也只为一个情字。她曾数次跟我说过,不想自己一生留下种种遗憾。如今短短两年,与其坐着等死,她更想去活出不一样的自己。以往所失去的一切美好,她也想要去通通找回来。” “试问,我们真的可以阻止她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和幸福吗?反正我是做不到,但你们难道就真的忍心看她留下无尽的遗憾而离去吗?” 话音落下,这么强大的男人,他的声音中隐约能听到一丝丝哽咽。 如果再找不出办法,那么厄寒绝体不是绝症,却也成了无药可救的绝症。 也就是说两年后,他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亲如妹妹的女孩从自己的身边逝去,试问心又怎能不痛? 哪怕实力通天又如何? 他却怎么也救不了这可怜的姑娘,什么狗屁剑圣,连个人都救不了,他要这一身功力又有何用?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也变得很是压抑。 恩镇鸿阴沉着一张脸,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仰起头,使劲的不让眼泪流下来。白发苍苍,落寞的背影,无不让人心疼。 一旁的皇甫刹娜早已泣不成声,恩柠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永别,即便不会这样,但一想到两年后,她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顿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恩浩然双眼通红,拳头握得很紧,锋利的指甲瞬间刺进皮肤,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一滴接着一滴的掉在地上,鲜红正泛着异样的妖艳。 他再一次往大门那边走去,而夜笙歌却没有要拦他的意思。 擦肩而过的同时,恩浩然只留下一番话:“记住你今日的举动,我希望我的柠儿他日能平安归来,但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算打不过你也会跟你拼命到底。” ...... 第三十二章 精灵女皇 赫连妃世 片刻之后,皇甫刹娜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笑容,却也只是强颜欢笑,她看着夜笙歌,道:“笙歌,浩然刚才也只是在气头上,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不会!”夜笙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真能理解他心里的感受。” 在地球,由于父母早逝,他与妹妹夜小鱼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关于亲人之间的感情,他深有体会,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个情感极其丰富的地球人。 恩浩然不仅身为人父,他还是恩家之主。身份尊贵不说,一身修为更是强悍,手中权势滔天,更是富可敌国。 即便种种光环加持于身,但他却怎么也救不了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女儿。 以至于那种无力,彷徨,懊悔,痛楚等等,都让恩浩然饱受折磨。 说不上为什么,就连夜笙歌他自己也有感同身受的滋味,一直都备受煎熬。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视恩柠的生命比自己还要重要! 恩震鸿平复一下心情,转过身来,道:“你能否告诉老夫,墨亦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他在下区!”夜笙歌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对他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好说出来也可以让他们两人安心一下。 “下区么......”闻言,恩镇鸿眉头舒展开来,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下区倒还好,毕竟那里的人修为普遍较低,风险也低,恩柠跑到那里去,至少也比上中两区要安全许多。 “老爷子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夏之陪着她呢,以那丫头的修为,相信没什么人是她的对手!”为了彻底的打消恩震鸿的顾虑,他还投出了一个王炸:“而且我还特地拿了一些强大的符纸交给她们,当面对难以抵挡的危险时,她们就可以拿出来使用,只要敌人不是半步剑仙或者剑仙,那些符纸足够保护她们一阵子了。” “希望如此吧......”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估计人都已经在下区了,他现在再担心也没什么用! 两人的对话,皇甫刹娜都听在心里,除了万分不舍以外,还是忍不住感到担惊受怕。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人母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孩子不牵肠挂肚呢?这丫头才刚刚苏醒过来就要远行,而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要知道恩柠自出生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自己这个母亲这么远。为此,她不免感到有些患得患失。 然而这毕竟是恩柠的想法,而自己作为她的母亲,理所应当全力支持。 事到如今,皇甫刹娜的心里已经没有别的奢望了,只希望恩柠能够真的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就好。 夜笙歌低着头,其实在他心里还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没有明说出来。 在他看来,既然墨亦身为界面之子,也许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他或许可以做到也说不定。 他之所以让恩柠跟在墨亦身边,就是打算看看,恩柠可怜的命运在未来会不会因为墨亦而发生奇迹般的转机。 常言道,大气运者也为福禄者,旁人沾之也有幸。 只不过,因果有正也有反。 墨亦这家伙向来是个比较重感情的孩子,要是让他知道了恩柠的命运,他又该如何是好? 倘若这两人真坠入爱河,但万一就连他对厄寒绝体这个鬼东西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他岂不是会...... 正所谓爱之深,这小子单纯只是感到伤心倒是还好,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伤痛,怕就怕在那小子会想不开而做些什么傻事出来,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要知道越是过分重视感情的人,越容易陷入痛苦之中而无法自拔,最后甚至还会因此而陷入癫狂状态,据他了解,墨亦恰好就是这类人。 还有的就是,万一恩柠真的就这么狠心的走了,那他也没法给恩镇鸿以及恩浩然他们夫妻一个交代了。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因为自己强行插手进来的,更是因为他,在一定范围内改变了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人。 老实说他也很怕自己会失误,毕竟逆天改命什么的,有违常理,有违天意,同时所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他也承受不起所谓的因果报应。 万一真的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唉......”夜笙歌越想越头疼,也不知他这么安排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两个孩子虽然是天生的一对,但各自的命运却是大不相同。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祈求万事顺利,更希望墨亦能在两年之内就找到拯救恩柠的办法,虽然有点强人所难,但不然的话...... 接下去,他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因为结果他完全接受不了。 ...... 中区。 巨木领域。 抬眼望去,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其树木高耸入云,直上苍穹。 暗无天日的林中,云端之上的太阳光无法直射此地之内。 然而表面上这里边也只是偶尔漆黑,实则里面却是自成一界,通常皆有阵光袭过林子。 至于光亮从何而来? 这还要从林中深处说起...... 巨木领域之中,一直以来都生活了将近数万种妖物,虽然种族万千,但它们却自成一派,合之是为妖族。 巨木领域跟剑域的地区分布类似,不过是分为上域,中域,下域。 每个领域之中都生存着数千种妖族,而其中居住在上域之中的则是妖力最强大的一族,名为“精灵一族”。 不同于其他妖族分支,精灵一族是属于整个妖族之中的主支脉。 走进林中,一股洪荒气息缓缓袭来。踏进古老又神秘的峡谷深处时,迎面而来的则是溪瀑纵横的奇山俊岭,梦寐以求的桃园仙境以及美妙不可言喻的自然景物。 一时,心灵上的胆颤和对原始部落的震撼,都被大自然的旷世之美远远的抛在了一旁。 对于世间物种来讲,大自然就是一切的生命的起源,万物皆是生长于林中。 站在这里眺望远处,印入眼帘则是云雾环绕,高峰在其中一阵若隐若现,场面胜似仙境。 山腰间,飘荡着朵朵如棉花般的白云。山顶上,许多肤色各异的绝美精灵正在其中嬉戏,一阵欢声笑语传入云霄之中。 越过高山河水,在林中深处,这里正有一座华丽的殿堂,建造胜似仙宫。 除此之外,一颗巨大的樱花树随后便是映入眼帘之中。 此刻在樱花树下,正有一美人伫立在此。 此女名为赫连妃世,享有剑域第一美人之称,此乃世人公认之,而她更是一个能让世间男女老少见了都为之倾倒的女人。 她不仅是精灵一族的女皇陛下,还是万妖之首,天资之高,可谓并肩神明。 她的秀发长过背,其颜色为银白,发尾略粉。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飞扬。她的肌肤纯白无瑕,精致的锁骨撩人心魄,其下则是一对硕大的双峰,规模之大仿佛要将薄薄的纱裙给撑爆开来一般。 而那犹如魔鬼般纤细的腰肢下,臀部圆滚又翘挺,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妖娆。 俏脸上白皙透红,睫毛长而密,深紫色的眼眸里边泛起了点点荧光,就如同一颗颗闪耀的星辰,让人一看,为之痴迷。 尖尖的耳朵从发须中露了出来,显得可爱又俏皮,小嘴薄且红润,就像那朵朵妖艳又粉嫩的樱花,让人见了更是忍不住想要去占有。 如此佳人,可谓天上少有,地上绝无。赫连妃世的美,是属于那种精灵的美,不同于世间常见古典之美,在她的身上隐隐浮现出的是一种异域风格的美。 若是用八个字去形容她,真正意义上的“风华绝代,胜过天仙。” 此时,她手捧瓣瓣樱花于掌心,小巧琼鼻靠近轻轻一闻,让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蛋上突然微微一笑。她在樱花的映照下更是粲然生光,美艳不可方物,甚至令天地都是一阵为之失色。 片刻,她莲步轻启,小巧精致的玉足踩在柔软的草丛上,只见她走到悬挂在两树之间的摇篮边,整个人轻轻地躺了上去,玉手还从一旁的桌面上拿起了一张告示,不过随意的看了一眼,美眸却突然死死的盯着画像上男子。 她那秀美的柳眉上微微的蹙起,而在她精致的俏脸上也是浮现出了浓浓的好奇与惊讶,这不禁让她原本就美得出奇的容貌上再添了一抹我见犹怜的姿态。 “居然又是你......”清脆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响起:“让我瞧瞧最近那个风头正劲的小鬼又闹出什么事了?” “等等,帝国......”告示上面所解释的内容让赫连妃世突然来了兴致。 “傲慢之罪!” “悬赏令!” “剑门和帝国的奖赏吗?” “看来有必要去得到!” “墨亦是吧,你的项上人头,本皇要了!” 句句霸气之语响彻整个殿堂,震得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告示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瞬间化作了粉末,随后消散于空气之中。 “女皇陛下!”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蓝色皮肤的女精灵从殿门口出现,她直接来到樱花树下,站在了赫连妃世面前,她一手放在胸前,俯身朝后者行了个礼,起身之后,她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旋即说道:“据可靠消息来报,魔族破军似乎正前往下区,只是很抱歉没能调查清楚他的目的所在!” “哦?”闻言,赫连妃世柳眉轻挑,她沉吟一下,突然冷笑起来:“倒也无妨,不管这家伙去下区有什么目的,本皇都不会让他达成所愿。” 女精灵愣了愣:“莫非您也要去下区?” “不错!”赫连妃世点了点头,她从摇篮上起身,双手抱胸走到一处,目光看了眼一旁清澈水池,而水里则是倒映出她那副绝美的容颜,同时一抹幽光还从其眸中闪过。 她之所以要去下区,自然是要去给破军那家伙添添乱的。除此之外,就在昨日,她已经通过小道消息得知,那个所谓的通缉犯墨亦,如今似乎就躲藏在下区。 她此行明面上说是去搞破坏,实际上是为了杀掉那个人。 那么丰厚的奖励,她可是很心动呢! “告示上说的那么危险,本皇倒是希望你这家伙确实如此,莫要让本皇失望才好啊......” ...... 七日之后,下区。 霜雪王国,已建国数千年之久。 追溯祖上,起源于释脉一族的后裔。 冬季残歌,寒风萧瑟。 此地,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若是站在高处,入眼看去,无垠的大地上已经披上了一层美丽的白色。同时,整个下区的山脉,树林,湖泊等等一切也皆是化成了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而雪花却还是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般从天空之中,飘飘洒洒落于尘间之中。 一处雪山脚下,有一座竹屋盖在此处。 屋里面灯火通明,空气中还有几缕忽隐忽现的气息正飘荡在其中,这似乎是暖气。 而在一张简陋的卧榻上,正有一个青年陷入了沉睡之中。 此刻,他眉头紧皱,额头还冒出了许多冷汗,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很显然正做着可怕的噩梦。 梦中,一个无脸女人的出现,让他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这个女人句句撕心裂肺的声音还在这片黑暗之中此起彼伏,炸得他耳朵生疼! 听起来,像是呼唤于他。 只是女人所念之名却并非是墨亦,而是什么......“剑亦”。 这一刻,他猛然间惊醒过来! 第三十三章 美味佳肴 酒过三巡 墨亦从卧榻上缓缓直起身子,他嘴上喘息一阵。 而后,他目光茫然的看了眼周间,心里面不禁滋生出一股浓浓的陌生感。 这又是哪? 我怎么会在这里? 直至此刻,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当时充满危机的时候。 恍惚中,他记起了自己在最后关键时刻似乎是被人给救了? 片刻,他甩了甩头,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他收起了心神,同时将目光放在了屋中,继而一阵细细打量起来。 屋里很是简陋,而且窄小,入目所见,一片 空荡荡,就连张座椅都不见丝毫。 而唯有的就是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用一堆柴火所堆起来的架子,而其上还搭了一个大铁锅,底下火焰升腾,红光闪耀。幽幽火光不仅将一片漆黑的屋里照得通亮,还使锅里的热水变得一阵沸腾起来。 这时,锅里突然间一阵飘香袭来,引人为此食欲大开。 卧榻上,墨亦见状情不自禁的用鼻子去闻了闻,然而体内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勒个去! 这是睡了多久? 竟会这般饥肠辘辘。 想到这里,墨亦的心中一阵纳闷不已。 紧随后,他的脑袋上也是逐渐传来了一股淡淡的眩晕感。 “咕咕!” 此刻,闻着四周迷人的飘香,墨亦的肚子不禁开始了一阵挣扎跟抗议,似乎是在责怪主人面对如此香味,竟然还不赶紧去开动。 过后,墨亦也是有些忍受不了饥饿感,他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正准备下地,然而周围一道刺骨的冷风袭来,让他浑身上下不禁一颤。 对此,他目光微微低头一看。 好家伙,怪不得会感到这般寒冷,原来他的身上竟然不着片缕。 “嘎吱!” 这时,一道开门声突然间响起,宁静终是被打破了,只见竹门缓缓被打开,继而一道身影直径走了进来。 来人是位老者,鹤发童颜,此刻他的身上布满了片片寒霜,看上去可谓是风尘仆仆,他的双手正提了几个野味,同时目光随意朝屋内看了一眼,继而神情却是不禁一愣。 “哟……你这孩子可算是醒了!” 见到卧榻上的墨亦之后,老者眉头一挑,旋即笑了笑说道。 “你是……” 见到来人,墨亦的脸上先是泛起了一丝茫然,然而待前者的模样在眼里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禁也是记起了往日之事。 一时间,墨亦心中一阵百感交集,同时他的脸上也是微微一笑,而泪水更是打湿了眼角,看着老者越来越熟悉的脸旁,随即朝他轻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云爷爷。” 老者名为云沧海,修为乃是无上圣境的强者。 他之所以会认识墨亦,也是因为后者师父的缘故。 曾经,他与剑与尘是生死之交,两人也是结拜兄弟,后者为兄,他是为弟。 往日里,他也可以说得上是从小就看墨亦长大的老人了。 即使两人相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很是要好。 “自打算起,咋们爷俩似乎也有五年没见了吧!” 云沧海走了过来,他将手中野味随意的放在地面上,继而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下墨亦,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笑着夸赞而道:“不错不错!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五年不见,你小子人不仅长大了,身子骨也壮实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屁孩了。” “呵呵……” 对此,墨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片刻,云沧海目光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同时幽幽打趣一声说道:“这小家伙长得也够雄伟,日后定能使无数女子为其竞折腰。” 闻言,墨亦一阵不明所以。 但一见云沧海时不时看了眼自己的下身,他顿时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整个人不禁怪叫一声,随后忙是跳了起来,同时窜进了卧榻上的被子之中。 “还会害羞?” 见状,云沧海忍不住一阵大笑起来:“在你小时候穿着开裆裤到处乱跑乱蹦的时候,老夫可不见你这般害臊哦。” “那不是……” 墨亦说到一半,脸上一阵尴尬不已,旋即苦笑一声说道:“当时我那不是还小吗!”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好了,不逗你了!” 话落,云沧海伸手一挥,右手食指上一抹幽光闪过,继而一套黑白相间的衣物以及一双黑色长靴便是出现在他手上。 他将衣物和靴子递给了墨亦后,便是伸手提起野味,而后转身走到了一旁铁锅边上,他整个人往冰凉的地面上随意一坐,同时轻声道了句:“穿好衣服就过来一起搓一顿吧。” 对此,墨亦笑了笑,朝他应了一声,紧随后便是将手中衣物穿于身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之后。 场中,白衣黑袍,衣着虽然很是朴素,但穿在他的身上却能让人眼前一亮,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更是从中油然而生。 此刻的他尽显优雅从容,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出一道与生俱来的高贵,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散发出一种贵公子独有的气质,在配上那副美如冠玉的俊脸,两者可谓相得映彰。 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切莫过于此。 墨亦伸手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长发,而后一头顺直的黑发便是披于肩背上,两侧眉角上垂落一缕龙须,同时他还将后脑勺上所提起的一束发丝,仅用一条黑白长带将之牢牢固定住。 片刻,他抬脚缓缓来到了铁锅旁边,整个人也是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与一旁云沧海肩并肩坐落在一起。 云沧海拿过一个碗筷,用勺子盛过热乎乎的肉汤,随之递给了身旁的墨亦,并说道:“尝尝味道如何!” 对此,墨亦点点头,伸手接过碗筷,感受陶瓷碗上一丝热度,他冷若寒冰的双手也是变得一阵暖乎起来。 他嘴上轻轻将碗里的热水吹了吹,随后浅尝一口,舌上略了略,味蕾大开,而后将之咽下。 “味道很是鲜美可口,云爷爷您的厨艺倒是不减当年。” 墨亦脸上笑了笑,一阵称赞而道。 小时候,闲来无事他就经常屁颠颠跟着云沧海去山里边到处打猎。 而一旦各种各样的猎物到手后,他便总是缠着云沧海要他给自己做美食吃。 这般回想起来,他倍感温馨不已。 许久不曾有过的感受,更让墨亦的内心深处变得一阵暖洋洋的。 而先前那种种复杂,寒冷,痛楚以及悔恨等等也在此刻通通化作了泡影。 “哈哈,那就好!” 云沧海大笑一声:“这些年来,老夫在五湖四海中游历不断,自身厨艺更是长进了不少,哪怕一点米饭在手,老夫也能让它变成一道山珍海味。” “如此甚好,您也知道我向来嘴馋,云爷爷他日可否传授墨亦一手,让我往后也能自己去动手来制造种种美食?” 墨亦目光闪了闪,语气之中充满了希冀,请求而道。 “哈哈……这又有何妨!” 对此,他们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片刻,两人伸手将锅中美食盛入碗中,那香气从中散发而出,闻其香,便已让墨亦一阵垂帘欲滴。 碗中,汤与肉,色味俱佳,未品尝之时,光是看看就已经令人食指大动。 闻着香气四溢的食物,墨亦眼里一阵放光,早已饥渴难耐的他不再犹豫,拿起筷子,顿时就是一阵大快朵颐,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 嘴中的肉质可谓鲜香柔嫩,尽显美味之至。似乎是搭配了云沧海特质的调味香料之后,口感更是清香爽口,入味且不腻味。 ? 肉质细嫩略有淡淡嚼头,麻而不木,辣而不燥,甜而不腻,辣而不呛。 ? 食之口,齿于留香。道道余香充斥着整个口腔,吃到嘴里之时,更是感到淡咸且隐隐泛甜。 ? 而到最后清淡中也慢慢变麻变辣,更是让人越吃越有味道,越吃越想吃的劲头,就连把其中软骨嚼碎之后,都是一阵香飘四溢,直至肉光骨嚼,吸尽汤汁味料,方能使他依依作罢,同时间还深感一阵意犹未尽。 饭后,云沧海从纳戒之中取出两瓶他珍藏许久的美酒,他将其中一瓶递给了墨亦,随后笑道:“来,让我们爷俩干一个!” 随他话落,墨亦一把打开手中酒的瓶口,同时语气颇为豪气干云而道:“那我们就干一个吧!”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晕,他们虽有醉意三分,却不见谁醉倒其中。 “关于这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老夫已经全都了解清楚了。” 片刻,云沧海叹声道了句:“ 魔皇破军的实力不容小觑,你若是想要去找他报仇,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一番。” “话虽如此,但此仇我不可不报。” 说起破军,墨亦的脸上不禁一阵冷然,语气郑重而道。 “为今之计你更应该要去做的还是赶紧将修为提升起来才对。以你的天赋跟种种底牌加持于身,短则五年,长则十年。他日踏入圣境,可谓是指日可待。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倒不是云爷爷要打击你,毕竟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上那个破军,两者相比你无异于是在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可言。再者,你可知晓所谓圣境又是为何物吗?” 说到这里,云沧海想了想,便朝墨亦一阵解释道:“所谓圣境,这已经是达到修者已知的最高境界了,这等强者不仅与天同寿,同时这其中无论是剑术还是剑式都已经提升到了通神的地步,圣境之间的战斗,现在的你还无法想象,圣与圣之间,实力基本相差不大,可以说两个圣境强者如果进行对决的话,战斗没有个十天十夜,那是根本分不出胜负来的。” 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没安好心 闻言,墨亦脸色微微低沉,他心中自然是知晓所谓圣境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先前托无极剑的福,他的修为也曾踏入过半步剑圣之境,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但墨亦深知这种境界其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连半圣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那在其之上的圣境又会是如何强大? 不曾入过,也不曾见过,至此他更是无法想象。 但对他而言,这又能如何? 如今各大底牌于身,墨亦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辉煌时刻。 他才刚刚起步,而无极剑体暗中所隐藏的种种能力,他更是尚未彻底将之吃透。 所了之解,也不过冰山一角罢了,他的未来可期可待。 至于魔皇破军,他是圣境那又怎样?此人或许是他将来踏上巅峰之时的一大障碍罢了。 未来,哪怕是无上圣境,他也可一剑,除之。 想到这,墨亦心中一阵豁然开朗,他不再如堕烟海。 正所谓:行剑之道,唯我无敌。 一切,不过如此。 …… 这一刻,墨亦身上缓缓浮出了一股气势,一旁云沧海见状,双眼眯了眯,脸上略过一抹惊色,心中更是浮出一阵凌然之色。 真乃后生可畏! “那么……” 云沧海看着墨亦,淡声说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打算怎么做?” 对此,墨亦轻轻呼出一口气,旋即一字一顿道:“猥琐发育,伺机行动,提升修为,在报血仇。” 确实! 正如云沧海所言那般,眼下自身修为实在过于微弱,此刻他的修为也不过是处于剑道的第一个境界罢了,若是想要报仇雪恨,那么仅仅这等实力自然是还远远不够。 墨亦更是深知自己现在几斤几两,虽然同境界中他可以无敌,但是哪怕一身底牌尽出,想来他也只能够越级战胜剑士境和剑侠境的修者。 而这两者,前者对付起来倒是轻松有余,而后者是要稍微麻烦一点。 在这两大境界之上,就是为剑者境和剑宗境,而剑宗也是他曾经所到达过的境界。 因此,关于剑宗境是有多强大他是了然于心。 眼下,他能够以剑徒境并肩剑侠境,这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逆天了。 想到这里,墨亦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更是忍不住自嘲一句,自己这未免有些太过自不量力了。 无极剑虽然说过他战斗力能增涨十倍,但刚刚恢复修为不久,他就想要以剑徒境就去抗衡剑宗境,想来他都忍不住吐槽自己,这他妈简直就是飘了,更无疑是在异想天开罢了。 别说以前他做不到了,哪怕现在的他也不敢轻易去试上一试。 剑徒打剑宗?估计试试就真的逝世了。 然而此时的他脑海里面却还是在深思,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全功率状态下,先不说剑宗境,毕竟那根本不现实。 但不知跟剑者境的高手打起来的话又会是怎样? 或许在战斗之中,且不说双方势均力敌,在他看来,自己能够不落下风或者不被人给吊打,估计都算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毕竟越级战斗,风险可谓极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对于先前墨亦的话,云沧海在听完后,他轻点老首,笑道:“你能够三思而后行,自然甚好。” “不过云爷爷,当初紧急关头,您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片刻,墨亦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间话题一转,不禁朝云沧海问道。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事情,心里面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是巧合的话,墨亦倒是不太敢信。 对此,云沧海是看在眼里,他自然知道墨亦到底在想些什么,继而脸上微微一笑,说道: “你别多想了,老夫可没有你想象之中拥有那种神鬼莫测的能力哦。” 说罢,云沧海便是缓缓解释道:“当时老夫是受人之托,而那家伙知道你有危险,便是特意来找老夫前去解救你罢了,所幸那时候赶得巧,不然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毕竟那会儿他前脚刚到,而魔皇破军后脚也就来了。 若是当时他晚了一步的话,也不知墨亦…… 想到这里,云沧海就不敢在深想下去了。 一切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原来如此!” 闻言,墨亦点了点头,继而他看了眼云沧海,由衷说道:“倒是还要谢谢云爷爷的救命之恩,要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呵呵……你我爷俩之间,可不需要这般见外。” 话落,云沧海不禁叹了一声:“这一年以来,老夫都一直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不问世事。说实话,在当时若是没有那个人的提醒,你……” 说到这,云沧海就没有在道下去了。 言外之意,墨亦自然清楚。 毕竟当时他危在旦夕,若是没有云沧海的解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而陨落在那。 虽然无极剑一直在强调无极剑体如何恐怖,但它并没有全然道出,而墨亦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那会儿,在两面夹击下,究竟会不会死,说实话他也不清楚。 “那个人又是谁?” 一会儿,墨亦沉吟一下,便是问道 居然能算出他有危险,此人可见不凡。 而他能请来云沧海,想必与自己也是认识的。 脑海之中闪过了一道道画面,他却始终锁定不了关键人物。 “他交代过不要让你知道,说你往后自然会明白。” 对此,云沧海不禁朝墨亦眨了眨眼睛,莫名道了句。 “您身上似乎还有伤势?” 过会儿,墨亦瞅了瞅云沧海,转而问道。 “好家伙,你小子倒还有点目力,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 云沧海饮了一口酒,看着墨亦,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是那家伙所为吧?” 墨亦脸色冰冷一片,语气毋庸置疑而道。 闻言,云沧海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此,墨亦心中了然, 他虽然不清楚云沧海的修为是何等境界,在他印象中,前者的实力一向很强大,跟那个破军差不多,想来也是个圣境强者。 然而,他何德何能居然让一个圣境强者为他而伤,更何况这还是他最敬爱的云爷爷,这不禁让墨亦心里为此是感到一阵过意不去。 “不过屈屈小伤,你倒不必介怀。” 云沧海一抚长须,淡淡说道:“那时候老夫只想带你远遁而去,根本无心跟他交手。但破军为人却是不同,世人皆知他是一代剑痴,当时难得遇到一个同境界的强者,他自然是得与之交手一番,而老夫在躲避途中不慎被伤,这倒也是在所难免。” 虽然他话语间说得很是轻松,但身旁墨亦听在耳朵里,心中却是深感一阵沉重不已。 圣境之间的战斗他不曾观望过,却也知晓这其中定然是危机重重,或许稍有不慎,就会剑折人亡。 此刻墨亦心里更是清楚,论单打独斗,以云沧海自身的实力是绝对不会输给那个破军的,他们两人说实话可谓是势均力敌,至于云沧海之所以会被后者所伤及,多半也是因为自己吧。 这般想来,墨亦心里面倒是更加愧疚不已了。 魔皇破军,我墨亦跟你势不两立! …… 上区 帝都,恩府。 此刻在大堂之中,这里边正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瞧见此人,恩浩然脸色怪异无比,此时他坐在主位上,而目光却很是不善的朝底下,那个正坐在客位的简仁看了眼,旋即不冷不热说道:“不知简门主这般大驾光临恩府,请问有何指教?” “呵呵……所谓来者是客,本座不请自来拜会恩府,但听这语气,浩然家主似乎是不太欢迎本座的到来啊?” 简仁脸上诡异一笑,声音更是莫名的有些冷。 “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然而,恩浩然却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什么?” 对此,简仁下意识的问了句。 “常言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可知是何意?” 恩浩然一阵漫不经心,话语间还故意的拉长了声音,而言语中可谓是尽显揶揄之色。 “你……” 闻言,站在简仁身后的长老顿时一阵大怒,他刚想开口说话,然而却被简仁打断,对于恩浩然冷淡而又嘲弄的话语,他心里并未在意,只是目光有些阴恻恻的看了下前者,同时脸上却是装作没事人一样,旋即说道:“早前就听闻过恩墨两家之事,如今十年不见,看来恩府倒是还与那墨家有交。再者,本座可还知道一件事情,就不知浩然家主可否解答在下心中的疑惑?” “说说看吧!” 闻言,恩浩然一阵面无表情而道。 “敢问浩然家主的女儿恩柠与那个墨亦是否还有一道婚事存在?” “是也如何?不是也如何?而这与简门主你又有何干系?” 恩浩然毫不客气的回击而道。 “自然是无关!” 说罢,简仁想了想,接着道:“但如今墨亦一事,想必浩然家主也是知道的吧?” 对此,恩浩然点了点头,他挥手朝简仁示意一下,表示想听听他后文如何。 “墨亦是我剑门一代千古罪人,而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人神共愤之,更是牵连到了他们一家。这么一个该死之徒,就不知浩然家主对这桩婚事到底还有没有想法呢?” 说到这里,简仁身上一阵杀意弥漫,同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墨亦是墨亦,而墨家是墨家,前者所行之事,与后者又有何干系?” 恩浩然无视简仁的杀气,反而厉声质问其道:“墨门主他为人如何,想必是众所皆知。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仅力敌于魔族,曾经更是为我们正道人士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而你又可曾记过他的好?如今他人不知为何会陨落在魔族之手,简门主你铭心自问,此事与你又是否有关呢?” “毫无关系!” 对此,简仁脸上不屑一笑,旋即说道:“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你我之间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本座为人向来心善,就且送给浩然家主你一句好言忠告吧,我看你们恩家还是尽早跟墨家撇清关系为好,毕竟墨亦是为祸水,谁沾上谁倒霉,若是你们两家再纠缠不清下去,定然也会陨落在历史尘埃之中而烟消云散。” “此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闻言,恩浩然半眯着眼睛,话音落下,语气却像剑一般锐利。 “你这么认为倒也可以!” 话落,简仁从座椅上起身,目光轻蔑的看了眼恩浩然,冷淡而道:“现在墨亦罪名在外,人人得而诛之。本座倒是希望浩然家主三思而后行,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出来,否则定然会受到世间正道群起而攻之。” 话完,他扭头转身就走,而那名长老目光满是挑衅的看了眼恩浩然后,也紧跟其脚步离去。 第三十五章 看你不爽 教你做人 看着他们两个人如此嚣张而去,恩浩然咬紧牙关,银牙之中咬得是一阵咯咯作响,眼中更是一片杀意弥漫。 同时,他一手紧抓着座椅的扶边,由于劲力过大,扶边为此不堪重负,硬生生被其扯下了一角,继而更被他捏成了粉末,阵阵碎屑从掌心中缓缓落于地面,细风一吹,皆是化作了尘埃。 “简直岂有此理!” 恩浩然咬牙切齿,他忍不住怒道了一句:“你们想来就来,丢完狠话想走就走,是否真当我们恩家好欺负不成?” 偌大的恩府,帝都四大家族之首,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他起身刚想去找回面子,然而一只手却突然间拍打在他肩膀上,不仅将暴怒的他按回了座椅上,同时一句平静的话语还从他的耳畔之中响起:“作为家主,无论面对何种状况,你都理应要沉住气,而动怒就只会让你迷失自我,不仅会失去往日的理智,还会大大降低了你的智慧,如此得不偿失。”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句句话语完全镇住了正怒火中烧的恩浩然,他不禁摇了摇头,随后眼中那股滔天杀意缓缓退去,眼里渐渐恢复了清明。 “老爷子,我……” 恩浩然目光看了下身旁的恩镇鸿,他张了张嘴,却是一阵哑口无言,脸上羞得满脸通红,心里更是不禁为此有些自惭形秽。 比起他的父亲来,自己在为人处世这方面终究还是太嫩了。 “你不要妄自菲薄,老夫也是过来人,当年青涩的时候与你相比,可谓是如出一辙。” 对此,恩镇鸿将一切看在眼里,他自然明白自家儿子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口上安慰了一句后,继而他负手于背走到了一旁,目光微微看了眼蔚蓝的天际,半响过后才缓缓的说道:“人总是要在困境中学会自我成长,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莫过于此。浩然,比起往日来,你这孩子其实已经成熟了很多,老夫对此深感欣慰。” “倒还是比不上老爷子您的深谋远虑!” 闻言,恩浩然不禁感慨一声而道。 “呵呵!” 恩镇鸿笑了笑后,轻声说道:“什么都好,但你不要过度去模仿老夫,因为这也只能供你去参考,至于眼下所谓家主该如何去做好以及未来你的道路又该怎么去走,这则还需要由你自己来去做决定,老夫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我懂了!” 对此,恩浩然深想了一番,继而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过后,恩镇鸿那双望着天际的眼睛之中还闪过了一抹白芒,片刻他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自古恶人还需恶人磨,一个小小的简仁他得意不了多久了。” 听到此话,恩浩然心中虽然一阵不明所以,但他却也并未发问。 …… 某处虚空之中,这里正有两道流光从中飞过。 “门主,关于墨亦一事,凭借恩墨两家多年来的交情,您觉得恩家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飞行途中,剑门长老余穆的脸色一阵阴沉无比,随后忍不住朝一旁简仁问道。 “自然不会!” 说到这,简仁眼里满是凌厉之色,继而他又是道:“或许明面上他们不会为此大动干戈,但暗地里一些小动作定然是层出不穷。” “那我们又该如何处理?” 对此,余穆不禁问道。 “无妨!” 简仁略带嘲讽的语调说道:“事到如今,本座也已经算是好言相劝过了,如果他们就此识趣的话,那么一切都好商量。倘若他们真的不知好歹,将本座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那么不久的将来本座也定要让他们整个恩家为此鸡飞狗跳不可。” …… 不久,在他们两人飞过一片竹林上空的时候,而在前方不远处正有一人出现在此。 哪怕远远看去倒也清晰可见,那个人神情慵懒至极,身穿之物与剑域中人完全不同,看在眼中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双手交叉盖在后脑勺处,下半身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更是在虚空中一阵迎风飘扬,看似好不自在, 来到近前后,简仁跟余穆不禁也是缓缓停下了身形,他们两个心中皆是一阵莫名其妙。 眼前这个人,似乎有点怪。 眼下,在这荒无人烟的地区之中,此人却是突然间出现在这,哪怕是用脚指头去想,简仁两人心里也都清楚。不出所料,这人就是为他们而来的。 “请问足下是何人?为何拦我等去路?” 片刻,余穆从中站出来,沉声问道。 “与你无关!” 这男子脸上淡淡一笑而过,随后他伸出右手朝前一指,而那指尖所向,正是为首的简仁,于是他龇着一口大白牙,轻声道:“我找的是这位。” “你找本座?” 对此,简仁眉头忍不住一皱,他心里更是一阵不明所以,旋即也是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你我之间可曾认识?” “不曾认识!” 说罢,这男子将食指收回,同时还竖起一根中指直怼简仁,嘴角处更是浮些许嘲讽之色,继而戏谑说道:“换句话说,你这个贱人也没资格认识我。而老子之所以会在这里,只是因为个人原因老早就看你不爽很久了,同时也替某人赏你两个大嘴巴子吃吃,教教你该如何去做人。”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而简仁神色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现在他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来找茬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时候存在了过节,但眼下莫名其妙被人辱骂,已经身为堂堂剑门之主的他,心里无论如何也忍不了这口怒气。 “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本座出手无情了。” 说到这里,简仁身上气场全开,一股半圣之势缓缓涌出了全身。 天际,忽然间阴云密布,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原本蔚蓝的天空。 底下,风起云涌,似乎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然而…… 殊不知这两人之间根本就称不上是战斗,因为这名神秘男子在一出手后,那拥有半圣之力的简仁就啥也不是了。 只见男子一手从虚空之中轻轻拍了两下,动作看似很是随意,然而不远处的简仁却瞬间遭受重击,整个人被两道空间所凝聚而成的透明大巴掌直接扇入了地底下。 那巴掌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嗖!” 在强大的气劲惯冲之下,地面上不仅因此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晃动,同时周围那些茂密的竹林也在一瞬间倒塌了一片,直至最后被席卷而来的气流轰成了齑粉。 看到这里,一旁并未遭受攻击的余穆整个人都傻眼了。 片刻,待他反应过来之后,神色之间不禁僵硬成一片,继而浑身上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就如筛子一般。 他明白先前这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这是空间之力,而这世间能够运用这种恐怖能力的人。不出意外,此人的修为乃是无上圣境。 因为只有超凡入圣的修者,才能使用传说中的空间法则。 脑海之中这般一想而过,余穆的心里面为此彻底绝望了。 眼前这个圣境居然会跟简门主有仇,而他在圣境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那么不过剑仙实力的自己还有活路可走吗? 这一刻,他就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一呼吸就会引来了某人的注意。 幸好,这人对他不感兴趣,否则自己的小命难保。 剑仙和剑圣,虽然只有一个境界之差,但其中的实力相比较之下,两者之间就如同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完全无可比拟。 不久,待浓浓尘埃落定之后,此刻的大地可谓是满目疮痍,而地面一条条如蜘蛛丝裂痕一般,深入眼帘之中。 “轰!” 就在这时,大地之中,突然间迎来了一声巨响,紧随后一道剑光纵横交错,同时将一片地面斩成了两半,继而一人从中缓缓飞出,目光看去,正是简仁。 此刻的他再无先前那般云淡风轻之姿,整个人蓬头垢面,尽显狼狈不堪。 如今他悬浮于半空中,嘴上不仅一阵喘息不止,而脸上两个红红的巴掌印,更是显然易见。 不过仅仅两巴掌,自己就已经深受重伤了,这就是圣境修者的强大吗? 想到这里,简仁那副苍白不已的脸色上,不禁先是变得一阵恍惚,而后又缓缓化成了狰狞之色。 接连两次都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耻辱至极。 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他跟墨家,跟那个墨亦撕破脸皮之后,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变得诸事不顺,谁来告诉本座,这究竟是为何? 想不明白的简仁,心里不禁一阵咆哮不已。 以致最后他将一切仇恨都算在了墨亦身上。 这一刻,无尽的怒火跟恨意从他心中滋生。 墨亦,如若本座不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刻,神秘男子在看了眼已经处于重伤之中的简仁,他咬了下牙,刚想出手将其至于死地,然而眉宇却是微微一皱,同时他还抬头往上瞧去。 只见,那片阴云之中阵阵轰雷声不断作响,而一股股滔天威压还从天际之上逐渐涌入了凡尘。 “罢了!” 见状,男子不禁摇头无奈道:“果然只要自己插手其中,你就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话落,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简仁,语气充满蔑视而道:“记住了,若是有胆量也想报仇的话就来帝都找我吧,至于我是谁,你们猜猜?” 话落,他整个人化作流光,从天际之中划过,几个呼吸间落下,人便是消失不见。 第三十六章 宝剑不磨 只会生锈 随着神秘男子的离去,那道压倒在两人身上的强大威压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简仁顿时如释重负,但脸色上却是惨白一片,而喉咙处还涌出一股鲜血,竟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他双拳紧握,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死亡的侵袭,面对这个人,一身修为不仅毫无用处,而圣境强者更是让他提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那种强大,难以言喻。 若想报仇,但不入圣,谈何容易。 “回剑门!” 许久,简仁脸色凝重,继而朝一旁还在愣神之中余穆道了句。 眼下,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突然间走了,但刚刚捡回了一条小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况且谁知道刚才那人还会不会去而复返。 话落之后,他也没等余穆回话,身化流光,便朝剑门方向匆匆忙忙飞去。 回过神来的余穆,脸色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胆寒,只不过他也没做多想,忙不迭跟上前者脚步,一同离去。 …… 某处虚空,一道剑光闪过,一个人影从中走出。 凌于空中,夜笙歌双手插于裤兜中,脸色一片淡然。 他目光在看了眼某个方向后,继而语气相当不屑的自语一声:“七代门主?不过如此,还敢妄称并肩墨天阔,简直差得不是一丁半点。算你老小子命大,如果不是法则在束缚着我,倒还真想取你狗命不可。” 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动了强烈的杀心,修炼这十年来,直至如今他的手上也依然干净,未沾鲜血。 先前那一刻,为了某个人,他战胜了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纠结,更是抛弃了往日的旧观念,只不过在他刚想动手之时,却奈何还是遭到了天地法则的不允许。 “看来命中注定这老小子的狗命还要在苟活一段时间,如此未来就且看小老弟你的了。” 夜笙歌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随后仰天感叹一声:“也不知自己做事是否太瞻前顾后了,更不知留下这个祸端,未来还会不会造成更大的罪孽。” 尽管自身拥有奇门遁甲之术,但他也未能做到算出更加久远的事情。 更何况此术向来有违天理,一旦施展去改变历史轨迹,那么法则也会更加难以容忍他的存在,而这其中尤其是牵扯到墨亦身上的种种事情。 “以后我也得少用算术了,这玩意紧盯着我,实在让人防不胜防啊。”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哪怕他自身拥有双圣之力,却也难以去抗衡天地。 片刻,他也不再多想,转身便朝自家酒馆飞去。 如今事情该安排的他也已经安排好了,而一切只能尽人意听天命了。 …… 上区中发生的事情,远在下区的墨亦自然是不知,此刻的他整个人正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经过与云沧海的闲聊下,如今他也已经知道了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傲慢之罪? 皇家悬赏令,剑门通缉令。 简仁啊简仁,事情做到这般地步,你这王八蛋还真是要干净杀绝啊。 看着手上的画像和告示,墨亦的内心深处冷若冰霜,不曾想自己居然会成为了两大势力千百年来的头号通缉犯。 在印象中,他跟帝国中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之间更不存在任何纠纷,也不知这些家伙到底发什么疯非要跟简仁同流合污一起来找他的麻烦。 而自己更是被帝国定以最大罪证傲慢之罪,然而这也就罢了,那悬赏金竟然还高达一亿九千万。 想到这,墨亦心里都有些忍不住自嘲一番,从未想过自己的人头有朝一日竟会变得这般值钱。 只不过在看着画像上的人物后,墨亦的脸上却是不禁闪过了一抹嘲讽之色。 也不知这画到底是出自哪个人才画家之手,竟然能如此画蛇添足,将他的模样经过点缀后,变得跟他已经完全不同了。 虽然从样貌上去相比较,熟悉他的明眼人或许还是能够看出那么一点相似之处,但这人才画家却偏偏要去多此一举,居然将他的脸经过加工却画成了另外一人。 由此一来,世人若是想要取他的项上人头,这画像无疑是给他们大大增加了难度。 简仁这家伙到底还是个饭桶,画像出了问题他也没发觉,不过尔尔。 原本他还在想自己往后出门定然是得小心翼翼了,却不成想在看过画像之后他就完全没这个担心的必要了。 现如今哪怕这个画像漫天飞,他照样可以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动,更是丝毫不用担心会受到不知名敌人的攻击。 这其中除非是遇到熟悉他的人,否则…… 过后,脑海中在一想起剑门已经发生了巨变,而那个简仁成了七代门主,还有他父亲已经陨落的消息后,墨亦脸色不禁变得一阵复杂,手中的画像也被他那颗激动的心情捏成了一团。 “关于你父亲一事,你是怎么想的?” 见墨亦神情黯然,一旁云沧海心疼之余,却也忍不住问道。 “我不相信他会就这么陨落了,我的父亲绝不会输给七杀。” 墨亦的声音虽然低沉了几分,但话语中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意思。 毕竟消息是出自简仁之口,到底是真是假,如今尚未可知。 只要没见到尸体,墨亦都绝不会相信他的父亲已经陨落了。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但在他心里,墨天阔向来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的父亲修为虽然不是圣境强者,但他的实力却远远胜过圣境强者。 魔帝七杀虽然被称之为最强的圣境,但墨亦相信自己的父亲对上他是绝对不会输的,哪怕就是打不过他想走也绝对没问题。 至于墨天阔为何会变得消声遗迹,墨亦深想这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导致的。 “你父母失踪一事,老夫这期间也在暗中不断查询过,无论这里面水有多深,但凡事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老夫相信很快就能查到消息了。” 云沧海说到这里,想了想他又是嘱咐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只需要安心去修炼即可。如今事态严重,尽管帝国发布的悬赏画像跟你有差异,但此事也马虎不得,而你在世面上露脸倒还是有些潜在危险,如此就把一切都交给老夫去处理吧。 只不过你想要报仇也莫要去着急,毕竟凡事欲速则不达,提升修为也还需循序渐进,急不得。” “我明白了,一切那就麻烦云爷爷了。” 深想一阵,墨亦便是点了点头,郑重而道。 对此,云沧海颇为欣慰的抚了抚长须。 片刻,墨亦意念一动,右手的无名指上不禁闪过了一道白光,继而一柄长剑便出现在其手中。 正是他的佩剑“清敛”! 墨亦伸手轻轻抚摸剑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旋即他抬起头来朝云沧海问道:“我需要一把剑鞘,云爷爷这个下区是否有冰齿虎这种妖兽存在?” 所谓冰齿虎,这是一种体型高达六米左右的猛虎。 一般这种妖兽只生存于冰山雪地之中,它除了体型比一般老虎要高大许多之外,再者就是自身颜色是呈现出一种深蓝色,其余样貌与普通老虎相比倒是并无任何差异了。 它全身上下还环绕着一股寒气,而它攻击招式也是运用寒冰来进行战斗。 通常冰齿虎最令人忌惮的还是它嘴角处的那两颗森冷的大尖牙,以及尖锐仿佛能撕破一切的利爪,远远看上去就让人为之胆寒。 普通的冰齿虎就拥有堪比剑侠的实力,而冰齿虎之王更是拥有剑者的实力,一切只因为冰齿虎之王自身已经产生了灵智,同时它体内会自动结成一块不大不小的妖核,而这就是它全身的力量来源,就如同人类的丹田一般。 墨亦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一块妖核,这种东西可以拿去交给锻造师用来制作一把剑鞘。 用冰齿虎的妖核所打造出来的剑鞘不仅坚硬无比,还可以镇压自身长剑体内暴躁的锐气,使其锋芒收敛于剑鞘之中。 “说起来你运气不错,我们竹屋背后的雪山深处就藏有一头冰齿虎之王。” 说罢,云沧海莫名的看了眼墨亦,继而说道:“需要老夫出手替你取回来吗?” “不用!” 闻言,墨亦站起身来,斩钉截铁而道:“宝剑不磨就只会生锈,就让我来试试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吧。” 冰齿虎之王自身拥有剑者的实力,而眼下正好是他能拿来作为练手的最佳对象。 如今重新修炼一番,已经让墨亦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的他身为最强势力的门主之子,这其中他要干什么都会有人去为他解决事情,以至于无论他捅了多大的麻烦,一个门主之子的名号就足以让所有人都避其锋芒。 如此一来,也间接导致了他自身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成长。 第三十七章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常言道,温室里的花朵终归是经不住风吹雨打。 地上,一棵小草,它却能够顽强地破土而出,不畏惧于狂风暴雨,不害怕于冰刃霜矛,它以最挺拔的姿态,刺破于苍穹。 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与之相同,人类也只有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他才能够笑傲于天下。 戈壁上傲然站立的白杨,独自面对苦难,于苦难中挺起执着之杆。 蝶茧内不懈突破的幼蛹,独自面对束缚,于束缚中扇起炫烂之羽。 自古以来,强者总是能够勇敢地去面对一切苦难,从而抓住苦难背后的种种机会,在逆境中学会独自成长。 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做人做事总是要去卧薪尝胆,去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 若是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哪来不胜则死的压力? 而独自面对压力,让徘徊者迈出坚定的步伐,让失败者扬起勇气的风帆。 独自面对束缚,于束缚中觉醒,毅然突破桎梏。 化苦难为希望,化压力于动力,化束缚成力量。 不过几个呼吸间,墨亦的内心深处一阵感慨万千。 事到如今,他只想成为理想中的自己,不再去依赖任何人。 更何况往日种种已成浮云,曾经的墨亦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浴火重生,定要踏上无上征途,以致他日临顶巅峰。 生而无畏,战至终章。 “距离此地二十公里开外则有一个郡城,其名为花都。城里分东西两街,而在西街道的路面上入目可见有一家花氏锻造铺,这家铺里有个锻造师父名叫柳成音,其手艺功夫很不错,而他也与老夫也是略有交情,等你若是取到了冰齿虎的妖核,倒是可以找他给你锻造一把剑鞘。” 片刻,云沧海想了一阵,便是朝墨亦说道。 继而他还从纳戒之中取出一袋锦囊,里面满满都是金灿灿的金币,随后他将之递给了墨亦,并再次嘱咐道:“万事切记小心,如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与人或者什么势力发生冲突,一切皆以自身性命为优先,凡事记得保护好自己。” “嗯!” 对此,墨亦重重点了点头,脸上微微一笑,心里更是一股暖流从中涌过。 这般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还有……” 似乎想到了什么,场面上足足安静了两秒后,云沧海才缓缓道来:“下区的几个势力你记好了,正道之中除了整个霜雪王国以外,其中还有天擎派,五剑峰,第一学府以及落月宫等等,这几个都是下区之中的顶级势力,你尽量不要跟他们有什么利益冲突,毕竟你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每一个正道修者不仅都将你当做了魔头,更是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所以你此去之后该怎么做,你自个心里也都清楚了。” 话落,云沧海目光朝墨亦看了眼,话语上更是着重提醒道:“还有一个家伙你更需要去防范一下,他就是魔族之王贪狼。关于魔族杀破狼三兄弟,你也是知道的。比起七杀和破军来,此人不仅阴险狡诈,为人更是睚眦必报。下区中但凡招惹到他头上的修者,基本上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家伙在明面上看似拥有半步剑仙的实力,实则深不可测,至于他是不是剑仙境如今还无人得知。你日后若是碰见他最好还是能躲则躲,毕竟现在的你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尽量不要与他产生了什么纠葛,以免给自己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云沧海所说的一切,墨亦都暗暗记在心里。 只不过,对墨亦而言,他的自我定义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则加倍奉还。 他虽然不喜欢去惹事,但自己一向也不怕事。 关于云沧海所说的这些势力如果不来惹他,那就一切都安好。 但若是非要来找他麻烦的话,那么到时候定当一剑,而除之。 想到这里,他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冷芒,但却稍转即逝。 过会儿,墨亦正在准备行程。 继而稍后不久,他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于是他朝一旁云沧海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去时,然而耳畔边却传来了云沧海的话语:“等一下,还有件事倒是忘跟你说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在下区行事老夫不太方便去露面,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只怕需要你自己去解决了。但你记住了,在每个月的十号那天,老夫会回来这个竹屋一趟,而这里就是你和老夫相聚的一个点,明白了吗?” 闻言,墨亦微微细想一下,旋即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话落,他也没做多想,打开竹门后便朝雪地里走去。 云沧海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微微轻叹一声。 正道之中有个明文规定,只要是圣境强者就不能随意去插手小辈们的事情。这其中哪怕仅仅是小事,然而只要有圣境强者插手进来,那么小事终究也会变成大事。 除此之外,破坏规定的圣境强者一旦被发现,除了会引起各方面产生动荡之外,则是还会被正道修者们群起而攻之。 然而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至于还有一个因素,则是夜笙歌一直告诫过他,最好不要去过度干涉墨亦的道路。 来时,那个人就说过了,你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即可,一切让他自己去处理,上天自有安排,无需他人插手其中。 正因如此,云沧海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去袖手旁观。 再者,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不碍事,实则体内的伤势还在一阵隐隐作痛。 那个魔皇破军给他造成的损伤直至如今还在持续恶化中,往后这段日子里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去疗伤才行,否则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办,这其中除了要调查墨天阔夫妻两的踪迹以外,还有一个人的下落他也得去调查一番。 而这个人他在暗中已经找寻过十几年了。 直至如今,他也不曾探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所在。 简仁啊简仁,最好不要让老夫知道此事是你所为之,否则老夫就算是捅破了天,抛弃自身的一切,也要将你这厮斩于剑下不可。 想到这里,云沧海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心中更是许下了重誓。 …… 不久,墨亦正站在雪山脚下,而身后的竹屋早已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阵阵寒意袭来,无极剑诀自动运转,体内剑元流淌于四肢,进而一股暖气充斥着全身上下,寒冷不再。 片刻,他抬头向上眺望,只见雪山深处一道幽光闪过。 对此,墨亦心中了然,他不作多想,只身便是踏进了白雪皑皑的大山之中。 行走在冷风中,周围一颗颗被白雪覆盖的树木从两旁间划过。 “嗯?” 突然间,墨亦缓缓停下了脚步,他目光凝了凝,继而朝一旁林子里看去,而内心只感觉到一抹杀意正从林中深处逐渐传来。 “吼……” 这时,一句怒吼落下,声源响彻云霄。 林子里的小动物顿时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变得一阵四处逃窜。 “喯……” 沉重的声响接连不断响起,这似乎是一个巨兽在地面上走动的声音。 不久,从老远看去,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就已经映入眼帘。此刻它正从林中深处走来,而所经过的路途,一颗颗树木还从它一旁处倒了下去。 面对不知名的妖兽袭来,墨亦此刻站在原地,神情间淡然一片,毫无惧色。 他右手无名指上一抹光芒从中闪过,随后青敛紧握于手中。 随着声音越来越接近,墨亦这会儿也渐渐看清了来者是为何物。 这是一头身高将近二十米的人形巨兽,它面若牛首,身如人躯。瞪着一双猩红大目,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发毛。它浑身上下肌肉发达,肤呈灰色,一口獠牙外露,森冷可怖。 其毛发颜色为深褐色,两个大角从额头上面长出,角尖直立于苍穹,一道光泽从角身处划过,略显寒光闪闪。 手持一柄开山石斧,一时间尽显威风凛凛。 而它站在那里,就迎面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那身高不过一米八多的墨亦站在它的面前,无异于是个毫不起眼的小不点。 “有趣!” 见到此妖兽,墨亦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玩味一笑道:“居然是个牛头怪,想不到在这雪山之中也能够遇见,这倒是难得。” 牛头怪在妖族之中地位属于下等妖兽,普通的牛头怪通常也只有剑士境的实力,而牛头怪领主则是有着剑侠境的实力。 像这类妖兽一般灵智较低,性格更是为暴躁,它除了力量极大之外,在敏捷这一方面就比较差,给修为较低的剑修们练手倒是最合适不过了。 眼下它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怕也是因为自己走进它领地之中的原因吧。 牛头怪向来的领地意识可谓是极强,一般情况下是绝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它们的领地之中,而一旦有别的妖兽或者修者走进了它们的地盘,都会遭受到它们的强烈袭击。 再者,墨亦目光深深的看了眼不远处这头人形巨兽,没成想眼前这家伙居然还是头领主妖兽,从它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气息,修为赫然就是剑侠境。 也罢! 再去找冰齿虎之前,那我就先陪你玩玩吧。 这般想到,墨亦眼里一阵光芒大闪,随后他右手执剑划过于虚空,目标直指牛头怪。 第三十八章 剑刺苍穹 谁与争锋 牛头怪自身虽然灵智不高,但对于墨亦此刻的举动它心里却很是清楚。 这是一种挑衅! 顿时间,它大怒。 “吼!” 牛头怪仰天长啸一声,一时间,地动山摇,树雪震落,它那猩红的双目之中一阵光芒大闪,黑漆漆的鼻孔中热气呼呼,仅仅肉眼也可见。 先前墨亦擅自闯进它的地盘时,就已经让它为之大怒了。 然而此时,竟没成想眼前这个渺小如蝼蚁一般的人类,居然还敢执剑挑衅于它,简直孰不可忍,更是不知死活。 片刻,它将手上大斧插于地面,两双大手继而匍匐于地,同时一条右腿直蹬地下,一下接一下,频率从慢变快,不久那条腿就犹如疾风一般,快若闪电,肉眼不可及之。 紧接着,它缓缓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将自身尖锐的两颗大牛角对准了不远处的墨亦。 随后,只听“嗖”的一声落下,它那副庞大且看似笨重的躯体却犹如迅雷一般,不仅敏捷度惊人,它所过之处,就连其周围空间都是一阵阵抖动。 眼见牛头怪如小山般朝自己撞来,墨亦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见他一脚重重踏下,巨大的力量从他体内不断涌出,继而灌入了右腿上,一股爆发力从腿上使于地面,将他整个人反冲而上。 这一刻,他身如飞燕,凌于空中,姿态优美,一个潇洒的前空翻落下,堪堪越过了巨兽那道可怕的攻击。 那一下,或许他只要有丝毫的失误发生,那么他就有可能会被那双牛角顶穿,亦或者被冲击而来的力量撞得粉身碎骨。 只不过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牛头怪到也不过尔尔。 这一击被躲过,牛头怪是万万没想到,眼下它来不及刹步,手忙脚乱之下更是直接撞在了前面的山壁上。 “轰!” 一时间,山崩地裂,一颗颗硕大的碎石和厚厚的积雪还从高处上落下,继而便将那牛头怪直接掩埋在其中,片刻后就不见了踪影。 场面,尘埃飞扬,大雪纷飞。 听得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墨亦并未转身,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 灵智较低的妖兽就是如此,虽然自身力量强大,但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完美使用。 与牛头怪对决,他现在完全可以运用自身的长处来去戏耍牛头怪那明显的短板。 脑海之中略想一下,墨亦这才转过身去,目光在看了眼那一堆碎石之后,心中不禁一叹,这个只会使用蛮力的家伙,对他而言,实在太容易去对付了,倒是没点挑战性。 过会儿,不见动静起来,于是墨亦抱手环胸,脸上伴作一抹不屑之色,旋即朝那堆碎石开口嘲讽道:“你莫非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然而,随他这声话落,那片积雪和碎石堆里不禁一阵红芒大闪,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落下。 场上,碎石乱溅,积雪四射。 墨亦站在此处,无数的碎石与积雪直射而来,然而他却丝毫不动,神色间尽显从容不迫,只见一道道无形的剑气从他周身处环绕着,同时也将那些袭来的危机一概斩灭。 随后,墨亦眉头轻挑,他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正从前面的那片浓烟之中爆发而出。 片刻只见,那个牛头怪正喘着粗气,它一步一步从阴影之中走出。 此刻,它浑身毛发一阵竖起,就犹如是炸毛一般,一根根是那般的清晰可见,更堪比于尖刺。 它瞪着一双猩红大眼,正直勾勾看着身前的墨亦,继而随手一召,不远处那把正插于地面上的开山石斧便是受到了一股不知名的引力,继而石斧拔地而起,飞过半空时,还引起了一阵破风声,最后便是缓缓停在了牛头怪的面前。 斧来! 它伸出大手紧握而上,体内能量涌动下,剑侠境的实力逐渐浮现而出。 “呵……这是准备动真格了吗?” 见状,墨亦忍不住大笑一声,紧随后他将剑插于地面上,继而压了压双手手指,在骨骼之间的摩擦下,一阵“哒哒”作响。 牛头怪没等墨亦做好准备,它仰天怒吼一声,蹬地而起,庞大的身躯凌于半空,一时间倒是遮住了光芒,它大手挥舞着石斧,力劈而下,直冲墨亦。 对此,眼见危机袭来,在面对头顶上的压迫感时,墨亦的脸色那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见他右脚轻轻往地面上一跺,随后一道高亢的剑鸣声落下,清敛的剑身不禁一阵晃动,随后破地升起,划过空间时,剑尖已然朝上。 墨亦体内的无极剑诀缓缓运转,与此同时,一道黑与白相间为色的剑影更是从其身后浮现而出。 剑影高达五十米,呈现半透明状,但却肉眼亦可见之。 此刻,剑影一出,谁与争锋。 道道庞大的能量正从黑白剑影之中涌出,紧随后便是缓缓凝聚到墨亦的右手食指上。 这一刻,他食指上浮现出一道细小的光团,同时间他将光团往面前清敛的剑身上轻轻一点而过。 光团在涌入了剑身之中时,一道清脆的剑鸣声从场中响起。 与此同时,原本一百五十厘米左右的长剑已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将近增大了五倍有余。 长剑化作巨剑,墨亦眼中更是白芒一闪,轻叹一句:“一剑刺苍穹!” 话而落,他手上屈指一升,清敛一晃而下,紧随后直冲而上。 巨剑凌空,带着一道仿佛无法披靡的气势,刺破苍穹之上,继而与那正劈落而下的巨大石斧直直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巨响。 虚空中,一剑一斧在碰撞间,光芒四射,其中更是黑雷闪烁,空间为此变得一阵颤动不已。 “咔嚓!” 不久,一道就犹如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忽然间响起! 抬眼望去,只见牛头怪手上的石斧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就犹如蜘蛛丝般的裂痕。 随着裂痕越增越多,“轰”的一声落下,石斧已然不堪一击,直接碎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粉末,洒落于凡尘。 除此之外,此时巨剑的势头还在不减反增,直冲云霄,最后在牛头怪那双不敢置信的瞳孔下,“噗嗤”一声响起,巨剑直穿它胸膛而过。 可谓一击必杀! “碰!” 片刻,重物落在地面上,顿时引起了一阵晃动。 待尘埃落定后,只见牛头怪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它气息全无,只留下一副狰狞可怖的面孔,以及胸口处一个硕大的血洞清晰可见。 “嗖!” 破风声传来,清敛已然恢复了原状,墨亦随手一接,便是将之收于手中。 此刻,他并未去查探牛头怪,反而转身看了眼自己释放出来的剑影。 将剑影收入眼中,墨亦的脸色缓缓浮现出一抹惊色。 不成想,修为仅仅只有剑徒境的自己,而自身的剑影居然能有五十米的高度。 这可是修为拥有剑宗境的强者,其剑影才能达到的高度啊。 莫非是自己曾经达到过剑宗境的缘故不成? 墨亦不禁为此一阵冥思苦想。 据他所知,剑影的高度一般都是跟随着自身修为境界的高低而提升的。 通常剑徒境,其剑影就只有十米的高度罢了。 只不过修为达到剑士境后,其剑影也会提升,也就可以达到二十米的高度。 达到剑侠境时,其剑影则是有三十米高度。 往后剑者境,其剑影则是有四十米高度。 至于剑宗境,其剑影则是有五十米的高度,以此类推,修为达到剑仙之后,剑影的高度就已经达到了近百米。 然而,当修为达到了最高级别无上剑圣时,圣境强者的剑影与前者来相比较,却是发生了惊天动地般的变化,其高度将近达到了千米之上。除此之外,剑影更是能够以实质般展现而出,令无数剑修为此而臣服。 眼见自己的剑影居然能有五十米的高度,墨亦对此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心里却是喜不胜收。 因为刚才他所施展的那一击必杀,原本在他看来,那一剑的威力是根本不足以杀死拥有剑侠境修为的牛头怪。 本来他也只是想去抵挡一下而已,却不成想在自身强大的剑影加持下,竟然真的做到了一剑秒杀。 屈屈剑徒境,居然将一头拥有剑侠境修为的妖兽给秒了,恐怕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若是放在以往,他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只能越一个等级去战斗,而且还不能做到如此这般游刃有余。 这无极剑体,果真是不凡。 如今,无极剑说过,他的修为达到每个境界后,都能够拥有十倍的战斗力,可谓是恐怖如斯。 然而一阵兴奋过后,墨亦又是不禁为自己的剑影其颜色不同以往而感到发愁不已。 为何自己的剑影竟会是黑白之色? 莫非是因为无极剑体的缘故不成? 想来,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证明了。 只是,这么一来是否会太过引人瞩目了? 这一时间,墨亦的心中不禁闪过了种种念头,更是显得极为忧心忡忡。 毕竟自己眼下已经被简仁他们几个给污蔑成了邪者降世。 倘若以后在战斗中他若是释放剑影的话,仅凭这诡异的颜色似乎就已经足够让他为此百口莫辩了。 只不过,事在人为。 第三十九章 三尾狐狸 价高者得 如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仅糟糕透顶,未来还有一屁股的麻烦事正在等着他去一一处理。 只是现在对他而言,有些解释不清的事情那就不用去解释了。 无论他被世人怎么误解也好,他还是他,修炼一途,遵守本心,这一切在他眼里永远也不会变。 常言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时间是一道良药,长了,它自然会化解一切矛盾。 走一步,看一步,凡事自有定论。 再者,如今他已经算是重活了一次,也重修了一次。 此刻,拥有无极剑体的他已然不会再迷茫不前了。 想过片刻,他摇了摇头,转身后目光看向眼前,不远处那里正躺着一个冰冷的尸体。 映入眼帘中,地面上的雪已经被染红了一片,而一股股鲜血还在牛头怪的胸口处顺流而下。 这一刻,刺鼻的血腥味显得十分的浓郁,而血液在经过一段时间挥发后,便是形成了一抹抹肉眼也可见之的血雾,继而笼罩在整片雪山林中。 见状,墨亦眉宇微微一挑,自己似乎做得太过了吧? 这股鲜血味,不出所料,林中深处定然会因而引起一阵骚动不可。 许多出来觅食的可怕妖兽,只怕也会被这片鲜血给吸引过来。 就不知会不会等到冰齿虎前来呢? 想到这里,墨亦心中不禁一动,那就在此处来个守株待兔好了。 片刻,他颇为怜悯的看了眼此时已经凉透了的牛头怪,心里忍不住感叹一下,先前我也只不过是路过罢了,但这是你自己出来找死的,倒也怨不得别人了。 想了想,继而他抬脚缓缓走向前去,抬起手挥剑两下,长剑锋利之下,一对牛角应声而断。 “倒也不是没有战利品,这对牛角用来打造一些物品也还是可以的。” 墨亦不由得喃语一句,接着他脑海中意念一动,无名指上的剑戒不禁闪过了一道幽光,紧随后眨眼间而过,地面上的那一对牛角与手中的清敛便被他一同给收入了剑戒中。 收拾完毕之后,墨亦不禁抬头看了眼天色,只见苍穹之上,雪还在下,只不过却没有了像不久前那如骤雨般洒落而来。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再过一两个时辰,天色倒是也快暗了。 如此也得准备一下食物了,待他吃饱喝足后,深夜在此地里说不准还会有一场恶战要打响。 片刻,他以气为剑,在牛头怪身上较肥硕的地方割下了一块肉,同时将之收进剑戒中后,他便是抬脚走进了林中。 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眼下他还需捡些能够生火的干柴茅草才行。 …… 雪山深处,此刻正有五个人在林中穿梭着,他们行动间其速度可谓是极快,以至于片片树木正从两旁间不断越过。 在他们这群人的最前方处,此刻还有一个身形大概在一米左右的白影正往林中四处奔波着,四肢在地面上奔跑之中略显阵阵踉跄,看样子像是在逃亡。 然而细眼看去,这道白影竟然是一只大狐狸,只是它不同于一般的狐狸,在它身后竟有三条大尾巴竖立在其中,一阵左右摇摆。除此之外,它的毛发通体为雪白色,与周间白花花的大雪相比倒是格外的相称。 而在白雪的遮掩下,若是不细眼瞧之,便是很容易就给看丢了。 其实倒也不然,眼下这条白狐,其右腿部正有一道很是平整的伤口,而伤口虽小,但却深可见骨,这似乎还是被一柄极其锋利的长刃所伤。 在奔跑途中,一滴滴鲜血还从那道伤口处直流而下,继而滴落在雪地上。一路来,鲜血落在白雪之中极为的显目。 一切也是正因如此,白狐身后的那群人才没有彻底跟丢眼前这条即将到手的猎物。 “他妈的,没想到这条畜生还真能跑!” 五人中,为首的男子目光在看了眼前方那条已经受伤了,但奔跑速度却丝毫不减的狐狸后,他顿时忍不住一阵骂骂咧咧而道。 一双阴沉黑亮的瞳孔暗光流转,衬着深邃的眉目。其下,他面容尽显阴狠之色,说是残暴不仁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五人都是来自花都郡里的一个名叫“陈氏猎手团”的组织,为首男子正是这个猎手团的团长,名为陈秉。 而所谓猎手团,这是一个类似雇佣兵和杀手团的大组织。 不同于前者,他们这些人向来就只做狩猎妖兽的生意,只要郡里边的雇主们需要什么妖兽的宝贵部位,那么猎手们就都会成群结队前往山中去狩猎。 待杀死相应的妖兽后,便是会取下其身上值钱的部位来完成任务,进而与雇主们换取金币。 一般雇主需要什么妖兽部位,他们便会许下重金在猎手团公会里发布任务。 任务等级有高等,也有低端。 危险系数有极高的,也有极低的。 一切只看猎手团的实力说话 。 此次“陈氏猎手团”集体出动,他们之所以上山前来打猎,只不过是接到了雇主的任务罢了,但没成想待来到此地之后竟还有会意外之喜。 那就是撞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三尾狐狸。 因为实在过于特殊,在此世间,三尾狐狸更是属于不可多得的大宝物。 这玩意哪怕说是价值连城倒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一路来穷追不舍,在几人眼里,前方这东西已经不再是狐狸了,而是一座会奔跑的大金山。 “老大,这次真的发了,这条三尾狐狸绝对是通灵了,这在黑市中可是值钱得很呐!” 在陈秉的身后,一个身形略显臃肿的男子,其双眼中闪过了一抹光芒,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阵狂喜而道。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等抓住这条狐狸后,还是送去拍卖场来钱会更快一些。” 说话之人在五人中排行老四,长得一副尖嘴猴腮,其上也是一对三角眼,细小的双眼就犹如他的心胸般狭窄,眼里还时不时的闪过一抹精光,宽厚的下巴以及红润发亮的嘴唇,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副油光满面之色,更是尽显猥琐之相。 闻得此话,其余沉默不语的两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比起出手到黑市中,他们也觉得拍卖场来钱似乎是要更快一些。 毕竟价高者得,莫过于此。 “我说四哥,你丫的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呢?” 这时,选择黑市出手的臃肿男子顿时就不服了,他名叫陆川,此刻只见他虎目圆睁,一脸的怒气冲冲。 闻言,而被其称呼为四哥的男子,名叫王扬,对于陆川的话,只看他皮笑肉不笑而道:“你小子想多了吧,老子这可不是在针对你,只是单纯觉得出手给拍卖场要更好一些而已,若是不服你可以问问二哥和三哥,看他们怎么说?” 陆川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看向了一旁疾步奔跑的于子明和覃小泽后,忍不住朝他们开口问道:“二哥三哥,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对此,于子明和覃小泽没有出声,但两人默许的神色却已经证明了一切。 见状,陆川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算了,就随你们吧。但我还是觉得把狐狸出手给黑市比较好……”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在嚷嚷什么?” 这时,身前的陈秉回头怒斥一声:“一切都等狐狸抓住之后再说吧,再吵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身后众人们顿时就不敢再造次了。 毕竟在五个人中,陈秉是为大哥,他不仅资历比其他人较深,实力也在五个人之中属于最强的一个,而他正是拥有剑侠境的修为。 除此之外,他们更惧怕的还是因为陈秉的个性,这家伙向来说一不二,为人更是阴狠无比,在整个猎手团里就没人敢触其锋芒。 “其实你们几个也不必再纠结这玩意该往哪里出手了。在咋们郡里的穆家大小姐穆娇艳就曾说过想要一只大白狐狸当做宠物,待我们抓住这条狐狸后,就可以将其交易给她,这般想来倒也在合适不过了。” 片刻,陈秉想了想,于是开口说道。 而闻言,几人眼里皆是一亮,老二于子明率先说道:“老大所言极是,穆家在花都不仅是第一世家,其家主穆连杰还是花都郡里的第一首富。如此一来,将这白狐卖给他的女儿穆娇艳,比起卖给拍卖场和黑市,似乎要更为合适不过了。而且我记得穆娇艳曾经为得白狐,还重金悬赏过一阵子。” 片刻,想起此事的其余几人,不禁也是一阵连连附议点头,他们深感此举可行之。 “既然如此,那就抓紧的。眼下这条狐狸已经身受重伤。不出所料,它也跑不了多久了。” 言罢,陈秉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冷芒,紧随后他两腿就犹如生风般向前狂奔,其奔跑速度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与前方白狐的距离也一下拉进了不少。 其余之人见此,也是一咬牙,全力迈开了脚步,体内剑元流失之下,其速度也是变得快如闪电,直追前面白狐而去。 …… 第四十章 俊美无双 黑色的猪 “好浓重的血腥味啊!” 一颗大概三十米高的巨树下,此刻正有一行人在此伫立着。 雪地里,站在最前方处,为首之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先前那一句话语也正是出自他口。 男子的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一袭白衣胜雪,气质出尘脱俗,尤似天上仙人,不食人间烟火。 他名叫花羽臣,更是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青年,人如其名,相同妖花。 他的外貌长得虽然很是妖艳惑人,但其嘴角处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淡淡邪笑,促使他整个人这般看上去又不会显得很娘。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那如同雕刻般的脸上五官很是精致,而且棱角分明,使人觉得极为的好看动人。 除此之外,他的双眼不仅细长,尤似桃花,目里边还充满了多情之色,更是格外的迷人不已。 盯着他的眼睛看,促使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一般。高挺的鼻梁下则是有着犹如玫瑰花瓣一样的粉嫩薄唇。 这会儿,他的脸上正漾着令人为之目眩的笑容。 他的皮肤尽显晶莹如玉,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背上,发丝泛起了淡淡的光泽,而在其脖颈处的肌肤细腻的更是如同美瓷一般。 一个大男人能长成这般,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哪怕是用娇艳欲滴来去形容他,这倒也不为过。 他的外表上看起来好似放荡不拘,然而此刻那似黑曜石般的瞳孔之中,却是时不时的流露出一抹幽光,让人见了便也不敢轻易小瞧之。 而在他身后,则是有着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芳龄大约十六七岁上下,她们的年纪虽小,但一个个长得却很是漂亮,同时穿着打扮更是尽显贵气十足,很显然她们几个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此时,三个小姑娘都是一阵眉目含情的望着前面那个俊美无双的美男子,一个个抿嘴之间尽显羞涩不已。 “花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这时,一个身着粉袍,脖戴毛衣的女孩见状,于是心中鼓足勇气,小嘴上柔声细语的问了句。 “呵呵……也没什么!” 闻言来,花羽臣脸上略微顿了顿,继而回首一笑道。 然而,这一笑落下,百花失色,空气皆是凝结。 可谓是,君子一貌惊天仙,回眸笑起万人倾。 花羽臣这般浅浅一笑,使得三位小姑娘一阵芳心大乱,心怦怦跳仿佛都要跑出来一般。 片刻,几女纷纷都是泛起了花痴样,但各自的脸上却又不经意间显得格外的憨态可掬。 此刻在雪山深中,风险可谓是无处不在,眼下闻得血腥味传来,花羽臣对此眉头轻挑,但心中却依旧不为所动。 对他而言,实力在身,但可无谓。 拥有剑者境修为的他,此时此刻之所以带妹上山而来,其实倒也别无他意,只是这几个妹子是自己一路要跟他而来的。 他上山来,目的所在也就只为一枚妖核罢了。 因为他的剑无鞘,眼下就为取核而来。 核到,鞘来。 他的目标,正是这片雪山的最强王者,那个拥有剑者境修为的冰齿虎。 想到这里,深知接下去的路途定然是危险重重,于是他定了定神,转身便朝几女说道:“三位小美女,因为等下我要去取妖核,而这里边对你们来说就变得会很危险。 跟先前一路上的情势会有所不同,里面那头妖兽很是强大,在战斗中,紧急时刻我可能会照顾不及,要是让你们为此受惊或者受伤的话,那我就会很抱歉也很自责,所以花某恳请你们止步于此,就且稍作等候可好?” 他的话语落下虽轻,但却使人能深刻感觉到一丝毋庸置疑的语气还藏于其中。 毕竟跟随他而来的几个女孩子都是花都世家的千金大小姐,每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都是尊贵的很。 眼下三个女孩子虽然也有一定修为在身,但也不过剑徒境,因为生性懒散和不喜争斗的缘故,促使她们的战斗经验也是完全不足,哪怕说是不会战斗倒也不为过。 说实话,花羽臣还真不敢托大带着她们前往冰齿虎的领地,毕竟这其中一旦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连他只怕也难以负起这个责任。 再者,他可不想出来一趟,回去就得过那种被人到处通缉追杀的后果。 而闻其言语,几个女孩们的脸色不禁为此一阵犹豫不决,每个人的一双玉手还紧捏着衣角,尽显扭捏不已。 “那你得答应我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哦。” 片刻,一个名叫吕梦竹的女孩,突然间抬起头来,俏脸上满是羞涩,朝着花羽臣一阵嗲声嗲气的说道。 此话一落,其他两个女孩子也是接连表态,她们各自的话语一出,跟那吕梦竹所言比较更是相差不大。 “那好,咋们就此一言为定!” 花羽臣朝几女眨了眨眼,轻笑道:“佳人再次等候,花某去去就回!” 这里算是雪山的外围,而附近比较强大的妖兽基本上也都被他一一给干掉了。 眼下这几个女孩子留守这里,想来安全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般思索一下,继而他转身便朝雪山深处走去,而那个方位正是这股血腥味最为之浓郁的地方。 此刻,他要前去一探究竟。 …… 不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只不过关于雪山里边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墨亦此时并不知晓,他也不知道眼下正有两方人马紧朝他靠拢而来。 这会儿,他正在林中四处搜寻枯木和干草,然而当他漫步走过一处地方时,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间的被一只像是猪蹄般的东西给吸引了。 对此,他眉宇间微微一皱,心中好奇之下,于是他便是抬脚走上前去,在伸手扒开了那片挡在身前的草丛后,继而他凝眼便朝里边看去,入目所见之时,不禁让他的神色变得微微一愣。 眼下,映入眼帘的东西竟然是一头四肢朝天,此刻还正在呼呼大睡的肥猪。 看着这头猪,它不同于一般的家猪,其身长大概在一米左右,通体颜色为墨黑色,似乎没有毛发,浑身上下光滑无比,一抹抹光泽还从其中不断闪烁,而在其腹部中间则是还有一道心形的图案,颜色是为淡粉,尽显奇特不已。 除此之外,在其脸庞两侧上,竟然还有与孩童时期的小姑娘一般,拥有那粉粉的红晕挂在其中,清晰可见。 这是一头怎样的猪? 墨亦看在眼里,却说不明白,同时心里面只感觉到一阵怪异不已。 出道至今,博览群书,他见识不少,却也不曾见过像猪这类比较奇特的新物种。 话虽如此,但对他而言,今晚的美食似乎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做一道“烤乳猪”! 不久之后,他在一处空旷的地面上正架起了一堆规模较小的篝火。 滚滚火焰升腾而起,温度渐升之时,一股股暖意正从其中袭来,这倒是驱散了夜深时的寒冷之风。 墨亦正坐落在一旁的腐朽枯木上,火光笼罩下,将他那副俊俏如画的样貌照的是清晰可见。 篝火之上,还有一个铁架子,其中一块不大不小的肥肉正放在架子上,熊熊烈火的炙烤下,极具勾人胃口的肉香味正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 “嗷嗷!” 似乎是闻到了飘来的肉香味,一旁雪地里那犹如是在冬眠的黑猪,其猪鼻子不禁朝空气中拱了拱,继而便是一阵乱嗅。 片刻,它又像是被什么电流给刺激了一般,浑身上下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渐渐的,它睁开了双眼,一抹精光还从中一闪而过。 初见,这只黑猪的眼睛,不仅大,而且明亮,还显得炯炯有神。 最为之奇特的是,它的瞳孔跟普通的猪也有差异,但却与它腹部的心形图案一致,颜色皆是为粉色。 眼下,它正淡定的伸出猪蹄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积雪挪开,这般表现出来的样子倒是显得格外的人性化。 然后它从地面上缓缓站起身来,待四肢着地后,它猛然间抖了抖身体,将剩余的一些积雪一概抖落。 片刻,它的双眼先是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只感觉得一片模糊,紧接着它使劲的眨了几下眼睛,而眼里便是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过后,它寻着火光和飘香的位置看去,只见那里却有一人正错愕的盯着它看。 两者目光相接之下,空气中竟是摩擦出了一道火花。 原本墨亦正在摆弄着自己的晚餐,因为听到一丝动静从不远处传来,于是他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然而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 除此之外,更让他为之震惊的是,眼前这头黑猪居然还会口吐人言了。 “你是谁?为何在此?” 黑猪先是审视了墨亦一番后,便是开口问道。 然而它此话一出,在听进墨亦耳畔中时,他感觉这道声音就犹如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家所发出来的嗓音一般。 清脆且响亮。 这猪,莫非是头母的? 第四十一章 先天后天 血脉传承 见墨亦一阵愣神不答话,黑猪对此倒也不在意,它只是目光略微疑惑的看了前者一眼,继而便朝一旁的烤肉瞧去。 这一刻,它的双眼之中一阵精光大闪,而嘴里边更是为之直咽口水,那副蠢萌至极的猪脸上尽显一抹垂涎欲滴之色,可谓是人性化十足。 此刻美食在前,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它这会儿是越见越馋,肚子里边更是为此一阵咕咕作响。若非它心中对墨亦这个陌生人类抱有警惕之心,恐怕它早就扑上前去,好好享受那一道美味佳饶了。 见状,墨亦的脸色更加错愕不已,他朝烤肉和黑猪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心道:难道这猪也喜欢吃肉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禁伸手轻拍脑门一下,脸上为此苦笑不得。一时间,他倒是给忘了,猪向来可是杂食动物,而吃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想吃吗?” 片刻,墨亦伸手挑弄了下烤肉,淡淡一笑而道。 闻言,黑猪心里虽然一阵纳闷,但它却情不自禁的点了点猪头,表示想吃。 “你知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说着墨亦却是突然间话锋一转,他伸出手一指旁边的烤架,语气略显阴恻恻的说道。 黑猪见状,眨着粉瞳奇怪的看了眼那副架子,随即不解的摇了摇头。 同时它看见墨亦的这副表情,它心里不知为何一阵微微发毛,就好像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即将要发生在它身上一般? 或许就是要印证它的想法一样,只见此时的墨亦脸色突然间一变,他伴作凶残之色,恶狠狠的道:“这东西……等会可是要用来烤你的,我可是要将你做成烤乳猪给吃掉啊!” “嗷!” 似乎是被墨亦的语气给吓到了,黑猪忍不住惊呼一声,而后又想起了他的话语,黑猪这下完全明白前者是什么意思了。 这会儿,它浑身上下不禁一阵抖擞,随即整头猪都跳了起来,可谓是一蹦三尺之高。 在落地后,它还泛起了一脸的不敢置信之色,旋即娇怒道:“呔!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本姑奶奶生得这么貌美,而你居然想要吃了我?简直是岂有此理……” 气呼呼之下,它竟然还鼓起了腮帮子,同时那颗猪头上方还冒出了一阵热气,眼下它的这般模样让人见了既感到蠢萌又甚是好笑。 美? 突然间听到了这个字眼,墨亦不禁愣住了。 此刻他是真的想揪着这头黑猪的猪耳朵并且质问它一句:大姐,你到底那里美了? 眼下他能从一头猪的口中听到一句“美”字,这可真是醉了。 只不过,明明在它身上毫无修炼者的气息传来,但又是为何这头猪竟会说话? 它莫非是妖兽中的变异种,又或者是拥有特等妖兽的血脉传承? 墨亦为此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的认知之中,妖兽一般是分为先天和后天。 而先天又被划分为特等和上等,至于后天则被划分为中等和下等。 所谓特等,其中则分之为二。 其一,它们是妖族中的至尊强者,生下来的模样就如人类一般。除此之外,它们在修炼一途,上限可谓极高,自身天赋更是无法想象,而像这种妖族则是为精灵一族。 其二,乃是远古龙族。在剑域之中,它们既可以本体为主,也可以人形态为主,两者之间可以切换自如。 整个剑域的特等妖族就只有这两种,然而这其中精灵一族的整体实力是要稍微强于龙族那么一丢丢的。 除此之外,精灵女皇是为圣境强者,龙族之主樱擎苍也是个圣境强者。但在两者之间,前者的实力是要胜于后者的。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每一代精灵族的女皇,其修为和实力都会强于龙族之主,因而如此,精灵一族才会成为整个妖族的万妖之尊。 仅次于特等的妖族,其下则是为上等妖族,这其中就有灵狐一族,烈狮一族以及战虎一族等等。 冰齿虎其属性为冰,自身正是拥有战虎一族的一丝血脉传承。只不过前者的等级是属于后天,而它也算是一个中等类型的妖兽。 一般这类中等妖兽的上限也仅仅只到剑宗境为止,而上等妖兽战虎一族却是可以突破到剑仙哪怕是剑圣这两大境界。 上等和中等,虽然仅差一等,但这两者之间概念可谓是天差地别,更如深不见底的鸿沟,完全无法比拟。 天生为上等的妖兽,口吐人言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化作人形更是简单自如。 除此之外,其余的就只有中等的妖兽且修为还需提升到剑宗境才可以开启灵智,进而口出人言了,但若是想要化形为人,屈屈中等妖兽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因为出生和上限就已经决定了一切,同时也将它们的命运都定格安排在那了。 至于下等妖兽,若是没有机缘的情况下,它们撑死也只能修炼到剑士境,而其寿命也不过百来年罢了。 眼下,特等妖兽和下等妖兽都可以将之排除在外,而这头黑猪也不知是上等还是中等,但这两者都需要以修为来做基础的,而它既然能与人沟通,但其体内又是为何会没有丝毫的修为存在? 片刻,完全想不明白的墨亦也不作多想,他便从枯木上缓缓起身,旋即从剑戒中取出一把匕首,继而便是抬起脚步紧朝那头黑猪走去。 如今管它是什么妖兽,对他而言,只要能吃就行了。 不过是一头小黑猪罢了,杀猪焉用宰牛刀? 对付它,这一把匕首足以! 然而,眼见墨亦拿着匕首正朝它步步走来,黑猪瞬间便是炸了毛,只不过在它光溜溜的皮肤上面却是没有半根毛发,但在此刻却是泛起了犹如鸡皮疙瘩一般的点点。 “你要干什么?” 黑猪一步步后退,猪脸上不仅浮现出惊怒交错,同时嘴里边还一阵呵斥道:“啊……你别过来,再过来姑奶奶就要叫了!” “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吧。” 见它扯着嗓子一阵大吼大叫,墨亦心中无语至极,同时这黑猪那尖锐至极的声音更是震得他耳膜都是为之生疼不已。 眼见墨亦越走越近,黑猪此时都已经退到了大树底下,身后也已然无路可退了。 这会儿,看着某人手上泛起寒光闪闪的匕首,吓得它猪脸上那是一阵花容失色? 情急之下,它的双腿不知为何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力量,“嗖”地一声落下,它的身躯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墨亦的左侧边闪了过去。 见状,墨亦的心里虽然忍不住感到有些惊叹,但他还是眼疾手快之下,伸手将这头黑猪给活生生逮住了。 这般落入墨亦之手,黑猪仿佛脸都绿了一般,一阵仰天尖叫而道:“救命啊,杀猪啦!” “啊……你居然还敢摸姑奶奶的屁股!” “你个登徒子,你个老色批。快来人啊,非礼啊!” 顿时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从此刻响彻云霄。 “去你大爷的!” 而闻言语,墨亦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万分无语的同时也有些好气又好笑道:“你在瞎叫什么?你可是一头猪,我又能非礼你什么?” 话随如此,但此刻场景正直夜黑风高,更何况在这荒郊野外之中,孤男寡女……孤男寡猪,在配上她这个听起来就让人为之心痒难耐的声音,旁人若是听去的话,这就很难不让人为此想入非非了吧。 但目标是头黑猪,墨亦他就算是死,哪怕以后孤独终老,他也绝不可能会对一头猪有什么想法啊! 见它扯开嗓子一阵乱喊乱叫,还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墨亦心烦之下,顿时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个肥圆又厚实的猪屁股上。 然而这一巴掌落下后,不仅是震起了一连波澜,肥肉还在震动下变得一颤一颤的,可谓是弹性十足。 “你 不 要 太 过 分 了!” 场上,一字一句,一道更是令人无比恐惧就犹如是九幽恶魔的怒吼之声响了起来。 而那黑猪就仿佛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它的体内突然间涌出了一道极为庞大的力量,继而将墨亦抓着它的手硬生生给弹开了。 当它落在地面上后,双目不知为何变得无比通红,就如鲜血一般,眼里红光闪烁的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还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与此同时,原本这黑猪一米的身长却在眨眼间就增涨到了将近数十米的高度。 “什么鬼?” 见状,墨亦惊了,没成想这头猪竟然还会变身? 而且它体内的那股气息还无比的强大,让他都是为之深感震撼不已。 片刻,映入眼帘中,那黑猪竟是越涨越大,同时那股气息也是变得越来越强。 对此,墨亦的嘴角处忍不住一阵抽动不已。 不是吧! 他只不过是想要杀头猪罢了,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麻烦? 而且场面上这般看起来,似乎还隐隐有着失控的风险。 第四十二章 人心叵测 莫过于此 它再这么膨胀下去,又会不会爆呢? 此刻,眼见黑猪这般鼓起来就像个大气球一样,墨亦的脸上为此是一阵哭笑不得。 心中更是不禁一叹:这又该如何是好? 除此之外,墨亦还隐隐察觉到这个黑猪体内的那股气势是越发的让人感到心悸不已。 只怕情势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准自己也有可能会就此而凉凉。 于是他想了想,脑中迅速运转的同时,目光却是情不自禁的看了眼一旁还正在被滚滚火焰炙烤的肥肉。 灵光一闪,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计。 “喂……说你呢,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时,只见墨亦抬起头来,便是朝那个黑猪高喊了一声,继而他抬脚便是走到了烤架旁边,旋即一手指着那烤架上的肥肉,嘴里边还一阵劝说而道:“如果你此刻还有意识的话,那就请听我一言如何?关于先前一事还请恕在下无礼之过,阁下若是肯就此收手的话,那么作为补偿,这块肥肉你旦可拿去享用。” 此话一出,还别说倒是真管用。 只见黑猪正瞪着一双猩红大眼,同时直勾勾的盯着底下的墨亦,看样子倒像是在查探墨亦此话是真是假一般? 片刻,它嘶哑着嗓音,半信半疑而道:“那……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可不能骗人哦!” 对此,墨亦的双眼之中微微一亮,语气颇为肯定的道: “我乃是修剑之人,从不打诳语。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至于我的话信与不信,那就一切就都取决于你。” 话止后,墨亦的脸上不禁一愣,而后他便是看见了黑猪浑身就如同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的缩小了。 不过几个呼吸间落下,它便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同时在它体内那股让人为之恐怖的气息,也在悄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状,墨亦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目光看了眼黑猪,忍不住感叹一句:“真不知你是什么类型的妖兽,体内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居然可以这般令人感到吃惊不已。” 直至此刻,墨亦也想不明白这黑猪究竟是什么来头,同时他脑海之中所储存下来的知识,在这一刻里也变得完全用不上了。 黑猪并未理会墨亦,对于后者的话,它也并未去回答,而是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很是得意洋洋。之后它朝墨亦吐了吐舌头,便是四肢一踏地面,整头猪猛地跑到了一旁的烤架边去了,它的眼神望着架子上的大肥肉,嘴边更是一阵口水直流。 眼见烤架周间的火焰还在,它似乎是无法取到那块肉的缘故,于是它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墨亦,两者眼神交流之下,其中的言外之意可谓是溢于言表。 见它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墨亦忍不住摇头失笑一下,继而他抬脚走上前去,体内剑元涌动之下,一团微弱的光芒从其肩膀上出现,这团光芒似水般流动着,从上往下而落,紧随后便是紧紧依附在其手掌上。 顿了顿,墨亦便是伸手将那块肥肉从烤架上取了下来,然后他右手无名指上的剑戒闪过了一抹幽光,一片很是干净的荷叶随而出现在其掌心中,他将那块肥肉放在了这片荷叶上,紧接着便将荷叶置于黑猪脚边的雪地上。 一时间,热气腾腾,香味四散,扑鼻而来,引得黑猪双眼一阵放光,它忍不住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口整齐的银牙还亮蹭蹭的,而它的脸上更是极为的人性化,显得很是兴奋十足。 不久,待肥肉上的热气消散不少后,黑猪再也安耐不住,张开猪嘴便是一阵大快朵颐,吃得那是满嘴流油,好不乐哉。 而墨亦正坐落在一旁的枯木上,他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这头黑猪,他又似乎是在研究一般,仔细的打量着后者,脸上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片刻,待这头黑猪酒足饭饱后,于是墨亦便缓缓开口朝它说道:“既然吃饱了,能否与在下聊一聊?” 闻言,黑猪先是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隔,一脸的意犹未尽,而后又想起了墨亦的问话,它顿时瞪着大眼睛看了下前者,更是定了定神,警觉而道:“你要跟本姑奶奶聊什么?” 话落,它还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而脸上更是带有了一抹警惕之色,浑身上下更是绷得很紧,或许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出现,它就准备拔腿而跑,溜之大吉了。 毕竟对它而言,眼下墨亦还是个危险人物,它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前者放松过丝毫的警惕之心。 见状,墨亦将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却毫不在意。一时间,场面那是足足安静了半分钟,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我有些好奇,你这头猪是不是妖兽啊?” 闻其言语,黑猪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片茫然之色,疑惑道:“你说什么妖兽?本姑奶奶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东。” 对此,墨亦轻皱眉宇,随即又是话锋一转道:“不是妖兽的话,那你一头猪体内不仅毫无修为,又是为何会说话呢?” 听此言语,黑猪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浓浓的不屑之色,旋即很是鄙夷的“切”了一声,说道:“拜托,什么修不修为的?本姑奶奶可是一直都会说话的好不好,难道这在你眼里就很奇怪吗?” 此刻在它的心里面,墨亦就已经被冠上白痴的名头,它更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会问出这些在它看来就很是常识的事情。 它虽然是猪没错,但猪就不能和人一样说话吗? 简直就很莫名其妙! “好吧!” 对于黑猪这般的说辞,墨亦心中略感无语,继而又是问道:“那我就问你个简单的问题吧,你是否一直都居住在这片雪山里?” 闻言,黑猪皱皱猪鼻子哼了一声:“我说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本姑奶奶不住这里,还能住在哪里?” 顿时间,墨亦的脸色就变得僵住了,接二连三的被一头猪给呛住了话题,他心里面气极不已,但脑海之中一想到这头猪刚才一阵大发神威的样子,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讪讪一笑,还收起了想宰了这头猪的心思。 眼见墨亦吃瘪,黑猪那是一脸的嘚瑟,还不忘朝他吐了吐舌头,样子可谓是尽显戏谑之色。 对此,墨亦气得牙痒痒,却也拿它没辙,心里面更是清楚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刚才自己拍它猪屁股的仇。 不成想这死猪居然这么爱记仇,看来这性格跟人还真是没啥区别啊! 眼下看它这般得意忘形的样子,恐怕自己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于是墨亦不在多言,也许自己跟它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既然惹不起它那也就不去招惹了。 过后,它走它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切莫过于此,而他们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此番他前来雪山的目的也只为那个冰齿虎而已,想来自己又何必跟一头猪去斤斤计较呢? 想到这里,墨亦顿时收敛心神,对他而言,一切也不过尔尔。 片刻,他抬起头看了眼夜色,眼下也已经将近深夜了,诱饵放出去顿时了,只希望能够引虎出山,到头来可别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见墨亦突然间不再搭理它了,黑猪心里郁闷的同时还不由得鼓起了猪腮子。 此番出口怒怼墨亦看似是它赢了,但眼下墨亦的态度又不禁让它感觉自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变得好无力。 而后又看墨亦整个人处于闭目养神之中,黑猪以为他是故作姿态,于是它忍不住朝墨亦“嗷嗷”了几声,却不见后者回应,这让它更是为之郁闷了。 不久,场面上变得很是安静不已,双方皆是一阵沉默无言。而这头黑猪它倒也没离开,整头猪就趴在一旁的雪地里,但它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墨亦看,倒也不曾收回过。 其实它心里面也是很好奇墨亦是什么来头,再者,这还是它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去接触人类,以往这种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同时从出生至今,它就一直都待在这片雪山之中不曾离去过,但不知为何,关于外界的种种状况如何,在它的脑海之中却很是清晰不已。 它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来自外界的记忆。 只知道世间一切的一切,这在它脑海里都是应有尽有。 而先前墨亦的问话,它除了是想出气以外,更多的也只是一阵敷衍罢了。 虽然黑猪对外面的世界也感到很好奇,但它却是始终都不曾踏出过雪山一步,一切只因为它心里面很清楚外面的世界可谓是危机四伏,同时对它这头猪来说更是不利。 这其中,尤其是所谓的人性! 在记忆中,最让它为之忌惮的也不过是人类那变化无常且复杂无比的心思。 自古人心叵测,莫过于此。 倘若出世的话,面对人类,或许稍有不慎它就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眼下,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它体内身怀神秘力量的话,恐怕自己早就被墨亦给宰了,做成一道他所说的什么烤乳猪了吧! 第四十三章 九尾妖狐 一触即发 夜深,风起。 雪已停,寒气升。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发光的繁星,天际之上显得格外的清明。皓月盘旋于高空,缕缕柔光洒落于凡尘中,大地上尽显一片通明。 底下,林中股股劲风吹过,片片树叶泛起一阵飒飒作响。 而半空中,积雪化作了点点荧光涌落于地面。 宁静的夜,终归会被打破,今晚注定了不同寻常。 杀机四伏的雪山深处,黑暗之中,寒光硕硕且杀气凌然,数道影子还在这里边接连不断的闪烁着。 不久,随着几股忽强忽弱的气息缓缓涌来,枯木上正闭目养神的墨亦,眉宇间微微一动,继而他慢慢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从中闪过,紧接着他抬起眼,里边眸子灵动一转,便是朝深处看去。 “这是上钩了吗!” 心里暗道一句,墨亦的脸上不禁淡淡一笑,而笑容中却显得很是莫名。 这会儿,一旁雪地里,先前那头还在警惕不已的黑猪,此时此刻已然毫无形象的大睡特睡,丝毫不觉得自己会不会陷入危险之中。 看它一阵呼呼大睡,好不乐哉的样子,墨亦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无奈之色。 在不久前,他们各自还是兵戎相向。然而现在竟敢这般面对自己,它到底是有恃无恐呢,还是真的就这么神经大条? 想到这里,墨亦却是突然间收回了心思,因为要等的客人们这会儿也已经来了。 “嗖!” 一道破风声落下,林中深处一抹肉眼可见的白影从中猛地袭来。 因为自身爪子锋利的缘故,来者更是将地面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雪痕,入目可见。 转瞬间,它从地面上纵身一跃,几个呼吸间落下,它便是稳稳落在了一块大石上。 这一刻,在缕缕月光的笼罩下,它不仅无处可藏,更是显出了真容。 初入眼帘之中,这是一只毛色如雪般的白狐,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两颗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头上则有着一对尖耳,尾巴尖处还有一抹朱红毛茸茸的三条尾巴高高地翘起,身子娇小,惹人喜爱,让谁见了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抱上一抱,同时抚摸着白狐如雪般光滑的娇躯。 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十足的耳朵挺神气地竖立着,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狐狸面容更是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临入此地,它那双火红妖艳的瞳孔望向这里,眼中略有一丝疑惑和警惕,同时它身子轻轻一动,柔软的毛发随风飘扬,样子显得很是可人,而它又仿佛是纯种高贵的化身一般,在月色下竟显得十分的柔媚,更宛如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女,美艳不可方物。 片刻,似乎没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它前肢略显慵懒的往前一伸,继而整个身子都趴在了那块大石上,紧随后伸了伸脖子。顿时间,天地仿佛都为之动容一般,那股极具妩媚之色以及不经意间浮现出来的万般风情,简直是无妖可与比拟。 墨亦目光看着突然间闯入此地的不速之客,一时间他倒是看得有些呆了。在月色朦胧之下,恍惚中,他就仿佛是看到了一个身材曼妙,气质超绝的美人。 这居然是媚术? 猛然间,墨亦银牙一咬舌尖,嘴里边一阵吃痛感袭来,而他的眼里也瞬间便是恢复了清明之色。 一时间,墨亦心里惊叹不已。 这神秘三尾白狐身上,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带有浑然而成的媚术,这其中更是不乏丝毫的瑕疵,而他先前只看一眼,就差点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狐族一脉天生自带的媚术,果然如传言之中所描述的一般可怕无比。 幸好自己一直以来的定力和自控力足够强大,要不然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想到这里,墨亦的心里不禁也是有些无奈,看来自己这修为还是太低了。 如若不然的话,这三尾白狐的媚术对他而言,可谓是弹指可破之。 没成想,在这小小的雪山里边,竟然能这般卧虎藏龙,先是来个牛头怪,再是神秘莫测的黑猪,紧接着又来了一只三尾白狐,可谓是一波三折。 关于狐狸这种妖兽,墨亦倒还是有些了解的。 传闻三尾狐狸,世所罕见,更是狐族至宝。 此妖兽级别是属于先天上等,地位也是仅次于特等妖兽。 在修炼一途,而狐族却是不同于人类,它们虽然也是吸收天地元气于身,但这种妖兽只有自身长出了第二条尾巴的时候,同时还能够得到“剑格认证”,如此这般它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踏入了修炼一途的门槛。 当狐狸们拥有了第二条尾巴以及“剑格认证”之时,也就是它们的修为就处于剑道的第一个境界,正是所谓的剑徒境。 除此之外,在修炼一途,每当它们长出一条新的尾巴时,那么自身的修为也会跟着提升。这对狐狸们而言,可以说一条尾巴就相当于一个境界,若是有狐狸长出第九条尾巴的时候,那它也就是会变成传闻之中所言的“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不仅是整个狐族的至强者,同时拥有九条尾巴的它还是达到了剑道的最终境界,也就是所谓的圣境。 而至于其余的狐狸,若是无法长出其他尾巴来的话,那么则是终生也难以踏入修炼一途。 无上剑道,更是无缘。 …… 这会儿,半躺在大石上的三尾白狐也已经发现了坐在枯木上的墨亦,继而一人一狐的目光在相接之时,这片空气中,无声电流从中划过,硝烟顿时弥漫而起,里边更是一阵火花四溅。 场面上,一时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眼下,双方对视之中各有不同,三尾白狐在一看见墨亦后,它便忙是从大石上直起身子,此刻它浑身毛发竖起,目露凶光,直勾勾地盯着墨亦,就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 它体内之中还不断涌出一道道庞大的能量,不仅将其紧紧的护在中间,同时还把能量所形成的矛头指向了底下正抬眼望来的墨亦。 大战,看似要一触即发。 但场上却是谁也没有就此而轻举妄动。 第四十四章 暴乱渐起 迟则生变 此刻,面对三尾狐狸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墨亦的脸上却很是平淡,而且眼里也并无丝毫的杀意显露出来。 如今在剑域之中,狐族一脉的数量可谓算是凤毛麟角,千百年来在战火纷飞之下,狐族更是死伤惨重,如果不是当年拥有圣境之力的九尾妖狐力缆狂澜,恐怕狐族一脉早就已经断了传承且灭绝于世了。 当然了,三族大战,人族跟魔族自然也是死伤惨重。但在三大种族之中,人族的数量在整个剑域之中可谓是最多的一族,而且在数量上更是其余两大种族完全无可比拟的存在。 众所周知,人族是为数量上最庞大的一族。 而魔族则是其体魄和力量最为之强大的一族,他们一族向来骁勇善战,整个族群天生就是好战分子,以战为生,以战为亡,因此在数量上在三族中魔族是排名在最后一位的。 至于妖族,拥有万脉的原因,其数量上是仅次于人族。同时整个妖族对天地元气的感应是最为之亲近的一族,正因如此,妖族在吸收元气的时候,其吸收速度比起其他两族来自然是要快上许多。 然而,由于数量占优的缘故,在整个剑域之中,可谓遍地都是人类。换个说法,哪怕说是人族在统治着整个剑域这倒也不为过。 三大种族,又被划分为三大势力。 千古以来,战火不断。 三大势力繁衍至今,彼此间可谓是共存且又对立而视之。 各自间常年来争斗不休,大小战争更是数之不尽,以致血流千里,生灵涂炭。 尽管三族之间争斗不断,然而他们的实力范畴却还是处于一个较为势均力敌之态,彼此之间算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不过,由于魔族的实力太过于强大的缘故。有一段时间里,魔族更是在战斗上完全压着其他两个种族,以至于妖族和人族也曾放下过彼此之间的成见和往日来的种种纠纷,因而进行过几次合作和结盟,一同对抗着强大的魔族。 那时,如若不是两族进行联手的话,面对魔族,在局面上他们可谓是岌岌可危。 毕竟圣境之中也分强弱,虽然看似差距不大,但魔族的圣境是要比人族和妖族的圣境要强上那么一丝。 不止于此,剑道或者武道一途,在每一个境界上,魔族都要比其余两大种族强上那么一线。也正因如此,魔族中人所具备的强大实力,在整个剑域当中是公认排名第一的存在。 而人族和妖族,两者在实力上倒是在伯仲之间,算是难分高低。 现如今,绝大部分的妖族基本上都是居住在中区的巨木领域之中,而这其中狐族一脉也是同样居住在此,同时那里也是整个万妖的大本营。 比起以往,在近百年来,狐妖可谓是鲜少游离在世俗之中,因为在数量上过于稀少的缘故,导致了整个狐族不得不处于修生养息之中。 再者,由于属于先天和上等妖兽的缘故,因此诞生下来的狐婴容易夭折,而每一个狐妖想要生下一位天赋异禀的狐婴,这过程中更是艰难重重,无异于海中捞针。 在因为剑格认证和血脉传承等等因素,倘若生下来的狐婴不能够得到这两者的话,那基本上一生也就平庸而过了。 因为修炼一途,狐妖要想长出一条新的尾巴来,其难度实在太大了。 说实话它们的上线虽高,但修炼难度也同样高于其它的妖族。 …… 此刻,墨亦能在下区一个雪山里见到此类妖兽,在他心里可以说是非常的惊讶了。 这些年来,他上区之中四处奔波过,倒也不曾见过狐妖出没于世,没成想眼下在这里居然能够一瞧究竟。 果然一如古籍之中所介绍的那般,狐妖除了在本体的外貌上凌驾于其它种族之外,只怕在化形之后,那美貌也是仅次于精灵一族了。 据说在整个妖族之中,只有精灵一族和狐族才是盛产俊男美女的两大妖族,前者自出生就是貌若天仙,而狐妖就只有在化形之后才可。 至于其余的妖兽无论是以本体示人还是化形以后,基本上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面目狰狞,尖牙外露,无一不是丑陋如斯。 …… 眼下,墨亦要等的不过是一头冰齿虎罢了,没成想迎来了一只大狐妖。虽然这家伙明显对他抱有很深的敌意,但墨亦却并未想要对它做些什么。 “滴!” 突然间,一道犹如水滴落的声音从中响起。 闻来,墨亦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三尾白狐那条右腿上看去,只见那里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附近的毛发不仅被鲜血染红,血液此刻还从那里奔涌而出。 那伤口看似是被一道剑气所伤,也不知是伤了多久,这道伤口不仅没有痊愈的现象还有越发扩大的趋势。 将一切收入眼底,墨亦眉头轻挑,心中暗暗猜测不已。 三尾白狐,它的修为是处于剑侠境。而它等级又因为是先天的缘故,其自身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而能伤到它的只怕是拥有剑者或者剑宗境的强者才有这个实力做到。 想到狐妖对于世人来说,不仅世所罕见,更是价值连城,暗中想要打它注意的家伙们可谓不少,而它一旦被什么修者给发现了踪迹,这其中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同时不愿落于他人之手的狐妖,两者之间自然是免不了一场大战。 这一刻,墨亦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石上,三尾白狐见墨亦看到它后,居然没有出手攻击它,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已。 作为妖兽,它对人族的脾性如何,这心里面可谓是清楚至极。 在它眼里,人类向来就是无比狡猾,作为人他们不仅卑鄙无耻,而且手段肮脏龌龊,出手更是阴狠毒辣,做事一向无恶不作,哪怕将世间所有不好的词语用在人族的身上基本都能够体现的淋漓尽致。 它对人族向来是厌恶至极,同时祖祖辈辈所传承下来的警醒,那不仅是血的教训,更是给了它们一族对人类性格如何有了一定深刻的认知。 因而如此,它对人类向来是敬而远之,更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偏偏天不从狐愿,尽管它们一族是处处避让,但可恶的人类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它们一族进行狩猎,到手后就随意拍卖,以至于它们最后的下场不是为奴为隶就是被折磨致死。 这般想来,三尾白狐的心里就是为此一阵怒火中烧,同时心中对人族的敌意和恨意也是越加的高涨。 虽然眼下它的伤势不是人族所为,但在它受伤之后却被许多人族给到处追杀着,以至于直至此刻它也没办法好好去处理那已经变得越来越严重的伤口。 然而,就在一人一狐都是思绪万千之时,一旁的草丛之中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响动,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几个身影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居然是人类? 见状,率先回过神来的墨亦,不禁收敛住气息,继而不动声色的坐在枯木上。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想要干些什么? “好家伙,你这小畜生可真会跑,如果我们不是寻着血液的踪迹找了过来,恐怕还真被你丫的给跑掉了。” 站在此处,一个身形臃肿的男子目光在看了眼立于大石上的三尾白狐之后,顿时便是恶狠狠的说道。 来者正是“陈氏猎手团”里的陆川。 这时候,三尾白狐也被其打断了心神,它瞪着火红的瞳孔看了眼底下几人,狐狸脸上不禁一阵咬牙切齿。 没成想先前它林中绕了一大圈,竟然还是甩不开这些犹如狗皮膏药一般的人类。 真是该死! “桀桀……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跑?” 这时,老四王扬从中站了出来,他冷笑一声:“小畜生,束手就擒吧。” 话落,他率先出手,将背后的剑拔出,一道剑光从中闪过,继而他脚步一踏地面,整个人凌空而飞,持剑砍下,直逼三尾白狐头上。 眼见王扬袭来,三尾白狐顿时怒不可歇,它仰天“嗷”叫一声,同时整个身子从大石上飞起。紧接着它一爪从中伸出,锋利的爪子顿时从毛发之中显露,尽显寒光闪闪。 紧随后三尾白狐迎着王扬所砍下来的长剑,一爪继而重重的拍了过去。 “铛!” 场上,一道兵器相撞之声落下。只见在半空中,三尾白狐的爪子正与袭来的长剑直径碰撞在了一块。 一时间,两者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而爪与剑之中,火花迸溅,一道道刺耳之声响彻云霄,更是惊动了整个雪山深处的妖兽,同时咆哮如雷的怒吼声正接连不断的响起,而它们就犹如是惊弓之鸟一般,四处奔波,然而无一例外,都是紧朝此地而来。 “老大,我建议大家还是一起上吧,就怕迟则生变。” 这时,一旁覃小泽在看了眼附近的林子之后,脸色变得很是凝重而道。 不知为何,心中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在告诉他,倘若继续旁观下去,不久的局面将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第四十五章 白狐落败 无名剑客 “一起上?这是天大的笑话吗?覃小泽,瞧你那个怂样。不过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小畜生罢了,我们的老四王扬他一人就足以对付了,又何须我们全团一起上?” 这时,闻得覃小泽话语,一旁于子明目光很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旋即颇为嗤之以鼻而道:“再说了,也不知老大为什么要让你这家伙走进猎手团,就你这胆小如鼠的性子,我挺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话落下后,于子明句句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之意,让覃小泽气得是脸红脖子粗,心里面更是一阵含怒愤然,但他却也不敢出口反驳于其,只能为此敢怒不敢言之。 毕竟于子明在团里是属老二,而在地位上也是仅次于老大陈秉。同时在实力上也就比他们几个人强了那么一丝丝,然而最重要的还是他跟老大陈秉向来就是沆瀣一气,说到底这两人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由于陈秉许多时候不问团事的缘故,以至于整个猎手团里要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于子明在一旁指手画脚。 同时他仗着靠山是陈秉的原因,一直以来都在狐假虎威不说,平日里什么脏活累活也都是让他们几个人给包了,而他于子明的小日子倒是过得潇洒快活,让覃小泽几人见了那是气得火冒三丈。 说实在话,要不是他们几人都惧怕于老大陈秉,不过屈屈一个于子明,只怕早就被他们几个人给干死了,又那岂能容得下这小子敢在他们头上这般拉屎? 片刻,一旁正抱手于胸的陈秉目光在看着王扬跟三尾白狐对决的时刻,在他的脸色上不禁闪过了一道浓烈的杀意。 继而他双眼转向天际之上看了过去,便只见到一群鸟兽正在四散逃离着,这般很显然在雪山林中定然是有什么危机状况发生了。 于此,陈秉收回了目光,便是朝身旁两人冷声下令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去支援王扬,只限你们一分钟之内将其给拿下,否则的话……” 陈秉虽然话未完,但无论是于子明还是覃小泽亦或者陆川,他们各自间都是感受到一丝深入骨髓般的寒意,使得他们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片刻,三人也不敢多想什么,拔出剑来,正要上前去相助王扬时,却只见后者已然被三尾白狐给打了回来。 王扬在半空中一个滑翔而落,他将剑重重插入地面中,然而巨大的反冲力却将其连剑带人一同在雪地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剑痕。 这一条剑痕和先前三尾白狐的爪子所造成的两条雪痕更是形成了一道极具入目且十分鲜明的对此。 不久,王扬将反冲力给抵消之后,他整个人半蹲于地面,手握长剑而臂膀上一阵轻微颤抖,同时他嘴里边更是有些忍不住咳出了一道鲜血,而原先那般强盛的气势也一下减半,那副不可一世的脸上略微露出了一抹萎靡之色。很显然与三尾白狐硬碰硬之时,是他落入了下风,更是被后者一击之下给狠狠打了回来。 稍作呼吸,王扬便从地面上缓缓站起身来,紧随后他瞪着阴冷的目光看了眼已经返回大石上的三尾白狐,心里面杀意一阵剧增。 大意了! 没成想,这已经受了重伤的小畜生居然还留有余力能够伤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眼下,他不仅吃了个暗亏,更是让团里的几人为此见了笑话,这其中尤其是那个还正在一副隐隐作笑的陆川。 见状,王扬心里更加怒不可歇。 这般丑态让人家给看了去,还不知事后这小子究竟会怎样拿此事来嘲笑他呢? 越想王扬心中就越气,这一刻他将怒火恨意全都投放在了三尾白狐的身上,更是恨不得一剑将之斩杀。 “老四,一起上吧!” 这会儿,于子明几人一同走上前来,前者目光看了下王扬,同时还说了句:“老大已经下死命令了,限我们一分钟就将它给拿下!” 闻言,王扬只能满心不甘的点了点头。 他本想是靠自己来一雪前耻,奈何自身实力实在不允许他这么做,毕竟哪怕是一个受了重伤三尾白狐,单凭他自己似乎还远远不是对手。 这时,四人一同走向前去,然而他们每个人却都各自占领了一个小区域,场面上看去是分为东西南北,更是将中间大石上的三尾白狐团团包围在里边。 见状,三尾白狐眉宇间紧锁一片,而且狐狸脸上还显露出了一抹极具人性化般的凝重之色,如今本就深受重伤的它不过是强弩之弓罢了,对付一个人就已经让它为此元气大伤了,而眼下将要对付四个可恨的家伙,它对此已然是感到有些有心无力了。 然而,尽管面对这般绝境,但三尾白狐并未就此妥协。它眼露凶光,整个狐狸立在大石上尽显威风凛凛,它仰天长啸一番,吼出了心里的不甘,怒火,恨意等等…… 眼下它也已经退无可退,只有殊死一搏,同时在它心中更是抱起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呵呵……整得还挺悲壮的!” 枯木上,墨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忍不住淡笑一声。 只见,这时候于子明几人动了,他们各自施展自己的剑法。 一时间,场上闪过了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几股很是强大的剑气还从场上凝聚而出,目标直指大石上的三尾白狐。 眼下危机袭来,三尾白狐目光一禀,体内涌出了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环绕再其周身,渐渐的,它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已经形成了一道半弧形的光罩,同时还将它整个身子牢牢护住。 就在这时,四股剑气正从四个方位袭来,不过眨眼间落下,速度之快,已然临进面门处,紧接着便是直径轰在了那道光罩之上。 “碰!” 这一刻,强烈的撞击声可谓是响彻了整个雪山。 一时间,地动山摇,风起云涌。 待一切平息过后,抬眼望去,只见局面正处于一个较为僵持状态。 然而从明眼上见去,便可发现那立于大石上的三尾白狐已是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同时它所释放出来的那道保护光罩也已经从最初的明亮程度,渐渐变成了暗淡之色,此刻还正是一副隐隐将要崩溃的样子。 光罩之中,三尾白狐面上浮现出了一片狰狞之色,而它浑身上下更是止不住的抖动,同时右腿上的那道伤口眼下还在一阵往外流血。 “不过无用功,快放弃抵抗吧,继续挣扎下去也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覃小泽看了眼三尾白狐后,平淡一句而道。 “哼,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话落,王扬目光一冷,他一咬牙,体内剑元倾泻而出,将之加持在剑气之上,直接朝三尾白狐的光罩上轰了过去。 似乎预感到时间不多了的缘故,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狠,纷纷全力以赴。 然而在他们全力输出之下,三尾白狐顿时不堪重负,而且在体内能量枯竭之下,它再也无力支撑,同时面前那道光罩也在这一刻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蜘蛛丝般的裂痕,紧接着便是应声而破,碎成了就犹如玻璃渣一般落下,不久便是化作点点荧光,消迹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几道剑气直射过来,瞬间便是打在了三尾白狐身上。 剧烈的疼痛感袭上全身,引得三尾白狐忍不住惨嚎一声。 这会儿,几道剑气的破坏力还远不止于此,三尾白狐所立于的大石子也被这几道剑气的余波震荡下碎成了粉末。 “轰!” 紧随后,一句轰鸣声正从中响起! 一时间,一片浓浓的烟雾笼罩在其中,不见了视线。 然而几个呼吸间落下,一道身影不禁从中飞出。抬眼望去,正是身上已经布满了鲜血的三尾白狐。 由于被爆炸中心所引起的波动震飞,使得它整个身子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 然而场中谁也没有预料到是,在三尾白狐即将落于地面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在它身上却是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幽光。 而在这道幽光的驱使下,它并未就此重重砸入地面上,却是被一股莫名的牵引力所控制着,紧随后便是缓缓朝一处方向飞去,继而落入了一个场上谁也预想不到的人之手。 这一刻,于子明几人先是一愣,继而他们几人心中纷纷皆是一惊。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躲着一个人? 然而更让他们为此感到震惊的是,眼下就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一颗枯木上,他们居然也没有发觉到? 这般想来,几人心中忍不住生起了一股忐忑不安的念头。 一个能够将隐匿功夫做到这等程度的高手,其人的修为绝对不简单。 甚至在他们几人之上也说不准。 一时间,于子明几人只敢站在一旁观望,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敢问阁下大名?” 这时,一旁陈秉脸色凝重一片,目光看了眼不远处枯木上盘坐的青年,便是开口问道。 此刻,就连他都有些惊讶不已,来到此地少说也有几分钟时间了。但在哪儿坐着一人,他竟然也没有发现,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拥有剑侠境修为的高手啊。 “我吗?” 闻其言语,墨亦一手抱着三尾白狐,一手轻轻抚摸其柔顺又粘上不少鲜血的毛发,他并未抬头,却是轻声道了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无名剑客罢了,你们无需在意!” 第四十六章 不凡之物 杀人越货 此刻,三尾白狐十分虚弱的躺在墨亦怀中,眼神半眯半合,而呼吸间微弱不振,嘴角处鲜血直流,整个样子看上去奄奄一息,极为的惹人心疼不已。 这时,三尾白狐浑身散发出一道亮眼的白芒,同时许多荧光点点浮现而出,继而光亮一闪而过。刹那间,那三尾白狐原本不到一米的个子正在逐渐缩小,最后竟然变成了将近二十二厘米的小狐狸。 然而更令人差异的是,它的尾巴也不知为何从三尾变成了一尾,眼下它这个样子完全就是成了一个普通的狐狸啊。 退化成了一尾白狐,眼下它虽然还有修为在身,却仅有剑徒境。 对此,墨亦神情不禁微微一愣,他将怀里这个小东西抱了起来看了看,见它因伤势过重而陷入了沉睡之中,心中有些难得的动了一抹恻隐之心。 这狐狸与不久前的他,其命运又是何等的相似。 眼下同为剑徒境,一时间不自觉的一阵感慨万分。 “老大,怎么办?” 片刻,一旁默默不语的于子明突然间走到陈秉身边,脸色十分阴沉的问道。 想不到即将到手的肥肉竟然落入了他人之手,若非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和实力,只怕他早就一剑斩过去了。 “你们几个暂且静观其变,现在不清楚这家伙的底细如何,所以老子来个先礼后兵,等会你们就见我眼色行事吧。” 说罢,陈秉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同时间一步走向前去,他脸上摆出了一副笑容,却显得极为的难看,继而伸出手朝墨亦拱了拱,旋即说道:“这位道友,若你是来自花都,想必你也听说过“陈氏猎手团”这个公会吧,都城有个财主发布了任务,而我等此次前来雪山一行,目的就是为了这只小畜生,这次捕捉过程一路来可谓是费尽了心思,所以陈某敢请阁下可否将此畜生交还给在下?” “哦?” 闻言,墨亦淡淡一笑,他抬起头来,看了眼陈秉,继而说道:“这只狐狸我本人很是中意,敢请阁下又可否割爱,将之出售给在下?无论你那个财主许下了多少重金,我也可以用同等价格或者高于这个价位交付于你,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对此,陈秉眼里闪了闪,他原本以为墨亦会拒绝还给他,从而双方进行兵戎相向呢,却没成想会等到这个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的回答。 一时间,他心里不禁陷入了犹豫之中。 然而,陈秉身后的于子明一听此话,顿时从一旁跳了出来,继而他一手指着墨亦,同时语气有些不屑而道:“喂,我说你这家伙穿得如此寒酸也敢这般口出狂言?你可知道那位财主是谁吗?不是我于子明瞧不起你,倘若这只小畜生一出手,我们陈氏猎手团就能够从那位财主身上得到将近五百万两金币,这串数字是什么概念你可明白?” 此话一落,可谓是充满了讥讽之色,贬低之意更是溢于言表。 其实说出五百万两金币这个数字,不过是于子明兴趣使然下,他随口一说而已。 尽管狐妖夸大了说是价值连城,其实这等妖兽无论出手给黑市亦或者什么大财主,也不过是将近几十万这个价格罢了。 眼下他之所以这么夸大其词,其一不过是想唬一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其二则是他见不得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这般表现出来的样子如此的让人觉得傲慢无礼。 而一听到于子明说出五百万这个字眼,其余在场的几人都是一阵懵了。 好家伙,他还真敢说啊! 如果真有五百万两的话,那么拥有这笔钱的他们基本上都可以跟霜雪王国做交易,从而买下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了。 原本在墨亦说出愿意用高于原价格的金币来交换白狐时,陈秉的心里都有些意动了,然而突然间被于子明这般插了一嘴,他心中顿时忍不住暗骂一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看来自己平日里还是太纵容这小子了,真他妈会给自己添乱。 五百万两? 想来哪怕是花都首富穆连杰他掏光了家底恐怕也拿不出来吧。 想到这里,陈秉就不禁气得牙痒痒,目光更是充满杀意的看了眼于子明,见这家伙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陈秉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片刻,陈秉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后,继而他便是朝墨亦说道:“还望阁下海涵,原谅我这下属的无礼之言。” “老大,你……” “你给老子闭嘴!” “是……” 对此,于子明阴沉着脸色退到一旁,低下头不敢在多言。 “不知阁下是否还想交易?” 这会儿,陈秉看了眼墨亦,不确定的问道。 他还真怕这小子会被于子明说的那串天价数字给吓到了。 “自然!” 闻言,墨亦略有深意的笑了笑,随即他右手的无名指上一道幽光闪过,一把泛着阵阵寒光的短剑便是突然间出现再其手心之中。 看着这把短剑,墨亦半眯着眼,旋即朝陈秉解释而道:“这把短剑来自于上区,同时也是出自着名锻造师封自在之手,其材质更是由天外陨铁所锻造而成,比起一般的剑器,此短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等等不在话下。 最重要是持此短剑者,倘若运用得当的话,自身实力便是可以增长数倍有余。当然,由于材质是天外陨铁的缘故,若是将之拿去拍卖,高达百万金币也不过尔尔,所以在下用此物与你交换白狐如何?” 虽然此物在上区之中只能算是中下等的宝物,若是拍卖出去的话其实也不过将近达到百万的金币罢了。 但这里是下区,常言道物以稀为贵,想来也是能够产生一丝价值倒也说不定。 而他之所以拿出这把短剑来做交换,原因也只是此物对他而言毫无用处罢了。 虽然在他心里天外陨铁这个材质固然是很重要,但不知为何,自己居然愿意为了这只素不相识的白狐放弃此物,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心底里就是想要这么去做。 真是怪哉? 而闻其言语,此刻陈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心动之色。 关于天外陨铁是为何物,他内心深处可是一清二楚。 一般这种东西也只会出现在上区之中,同时此物的珍贵程度更不是一个小小的白狐能够比得了的存在。 陈秉在看了眼墨亦手中的短剑之时,从其剑身处所泛起的阵阵神秘幽光,他便可以证实后者的话语完全不假。 虽然他也不过是看了一眼,但自身也算是有过见识的人物,自然是知晓只有世间不凡之物,才会产生这种让人觉得很是奇妙无穷的光芒。 同时他也在暗暗猜测着墨亦的身份,能够拿出这等物品的家伙,只怕这人的来历定然很不凡。 至于墨亦是否来自于上区,陈秉对此倒是不敢断定了。 见他整个人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墨亦却是开口打断而道:“能否交换,还请阁下给我个答复?” 闻言,陈秉回过神来,他收起隐隐兴奋的心思,于是平静的说道:“自然是可以!” 对此,墨亦脸上毫不迟疑,他将手中短剑弹射而出,继而眨眼间便是落入了陈秉手中。 接过来后,陈秉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短剑,却是惊讶的发现这小东西居然重达数斤,同时在细眼看了下,不愧是天外陨铁所造之物,剑身虽短,却是尽显不凡之色。 片刻,他从地面上捡起了一根小树枝,继而往短剑的刃上轻轻一碰,树枝很轻松的就被其给切断了。 陈秉略微观察了下切口面,平滑而又整齐,他忍不住赞叹一声道:“好剑!” 由于下区的稀罕物资过于缺乏的缘故,一般锻造师所打造出来的长剑也不过是残次品罢了,那是根本就不能够体现出宝剑的不凡之处。 同时,一般也只有极少数强者的佩剑才能够做到这般锋利无比。 在整个下区里,好的剑千里难寻,坏的剑满地都是。 稀罕的材质也只有上区和中区才会有,而下区那是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众所周知,品质不凡的长剑更能够让持剑者发挥出自身最大功率的战斗力和剑式。 反之残次品却是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老大,你当真要跟他交换吗?” 这时,一旁陆川突然间走上前来,轻声低语的朝陈秉问道。 “你懂什么?” 对此,陈秉斜眼看了他一下,不屑而道。 “老大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陆川眼珠子转了转,一副阴恻恻的神情说道:“我说老大,您看这家伙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拿出这等珍贵的东西,想必他的那个纳戒里面定然还有其他更为稀罕的物品也说不定,你说我们要不要来个杀人越货?” 话落,陆川还伸手往自个的脖子上一抹而过,其意如何可谓是溢于言表。 而闻其言语,陈秉不禁半眯着眼,看了下手中短剑后,眼底里更是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心中更是有些意动了。 虽然他不清楚墨亦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这家伙能眼都不眨一下就把此物拿出来交换,想来这等稀世珍宝他身上定然是拥有不少。 如此…… 第四十七章 剑下亡魂 击败陈秉 想到这里,陈秉眼中红芒一闪而过,那是一股浓烈的杀意。 其实不用陆川出声提醒,当先前墨亦掏出这把短剑之时,他的心里面早就已经开始在盘算了。 行走在乱世之中,正所谓风险和机缘并存,而他们一行人本就是属于亡命之徒,像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对于他们陈氏猎手团来说,做得那是相当的轻车熟路,向来是无往不利。 所以在陈秉看来,无论墨亦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宝物,亦或者他的背后又是否拥有什么可怕的靠山,此事都值得一试。 虽然墨亦一开始给他印象很是神秘莫测,但想来前者面貌如此的年轻,想必自身修为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 同时自己之所以无法探测到他的修为如何,或许是这家伙运用了什么秘术又或者什么宝物,将自身修为给隐藏了吧。 想到这里,陈秉心中大定。 等会他们五人一同出手的话,那么定能将其置于死地之中。 待事成之后,这只白狐也将会落入他的手中。 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墨亦也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陈秉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他就趁墨亦低头抚摸白狐之时,便是暗中朝周间众人使了个眼色。 继而他手持短剑,剑侠境修为显露而出,紧随后他一步走上前去,浑身杀气就犹如实质般浮现,同时席卷到墨亦周身四处。 其余几人见状,各自对视一眼,皆是行动起来。然而场中却唯有一人毫无动作,那人就是覃小泽。 不知为何,他有股极具强烈的不详之感从心头上油然而生。 这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直觉。 曾经几何,在修炼一途之中当他每每遇到危机的时刻,他都是依靠自身的直觉从而绝处逢生。 然而此时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不禁让他整个人为此一阵冷汗淋漓不说。同时在面对墨亦之时,他就仿佛像是在面对一头洪荒巨兽一般,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不已,而脑海之中更是有一道声音在严肃的警告他,绝对不能出手,否则他将必死无疑。 这会儿,陈秉他们几人先是将墨亦整个人包围在中间,场面上倒是一如先前的白狐一般身临险境。 然而,对于陈秉几人的动作,墨亦脸上顿时冷若寒霜,而眼里更是杀机一片。 他心中暗叹: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无论何时何地,人心向来都是复杂无比,叵测难猜,而人性的丑陋在此刻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啧!” 即将要面对几人的夹攻,墨亦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却是毫无波澜,尽显风轻云淡之色,旋即他平静的看了眼几人,将他们贪婪又可憎的嘴脸一一收入眼底,旋即淡淡说道:“拿了东西就走人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呢?” “呵呵!” 闻其言语,已经撕破脸皮的陈秉不禁冷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了,一切怪就怪在你的纳戒实在太过于吸引人了。莫非阁下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正所谓财不外露,贵不独行。但这两样你却都给犯了,这也只能怪你自己死不足惜了。” “是吗!” 对此,墨亦半眯着眼睛,微微低语一句。 “下辈子做人记得机灵点吧,就你一个人也敢跑到这种山旮旯里来,真不知该说是你胆子大,还是早就活得不耐烦了。” 这会儿,围在左侧的于子明面上冷冷一笑,朝着墨亦戏谑一句说道:“就让我们来送你一程,安息吧。” 话音一落,于子明便是同陈秉几人一同出手,长剑挥下,带着剑气,直斩墨亦。 面对袭来的危机,墨亦嘴角一扬,紧随后场中一道高亢的剑鸣之声惊起四周,一切归于平静。 他的佩剑一旦出世,那么剑下必然是要增加许多的亡魂。 与此同时,几道断裂之声响了起来,抬眼见去,除了陈秉手中的短剑以外,其余几人的长剑一概破碎而断裂。 怎么可能? 瞧见这一幕,陈秉颤动的持着短剑,一脸的目瞪口呆。 片刻,只见陆川和王扬两人的脖子上流出了一抹红色,细眼看去那竟是一道剑痕。 同时痕中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而他们两人的脸色上先是一阵愕然,紧随后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双手,想去止住那股奔涌而出的血液。 然而当他们各自的手刚一触碰到脖子上时,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却是应声而断。 “咚!” “咚!” 首级落于地,顿时映入了还生还的几人眼帘之中。 率先回过神来的覃小泽,脸色惊恐万分,浑身上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果不其然,他的直觉居然又一次成真了! “哇……” 这会儿,于子明口吐鲜血,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上。那一瞬间,哪怕就连他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会儿突然间感觉到胸口处一阵巨痛传来。 对此,他不禁低下头一看,只见一道殷红的血流直入眼中。 过会儿,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惊惧之余,颤抖着抬起手臂一指墨亦,然而话语之间却是一阵含糊不清。 话还未出,他却眼睛一黑,意识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为何会这样? 至死,他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 这时,陈秉的神色间又惊又怒,顿时忍不住朝墨亦怒吼质问而道。 这一刻,他哪能不清楚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那一瞬间,拥有剑侠境修为的他倒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柄长剑,不同于下区随地可见的残次品,这是真正的绝世神兵,虽然陈秉只是惊鸿一瞥,但脑海之中却是一阵记忆犹新。 先前刹那间,长剑出世,划过周间,仅仅一击之下,就将他们几人瞬间给秒杀了。 这是何等的强大? 就连剑侠境也无法抵挡,陈秉更是无法想象,若非他手中持着这把短剑躲过了一劫,只怕也会步入死去的几人后尘。 失策了! 大意了! 更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实力居然会是这般的恐怖如斯。 这还是他们出道以来头一次翻船了,没成想这一翻就是万劫不复。 此时,墨亦目光直视陈秉的双眼,眼中平静却让人感觉害怕。 那样的眼神,几乎令陈秉这样一个心早已冰冷如铁的剑客都是为之一振。 然而,不自量力的他还是缓缓持剑,幽光泠泠澈澈的洒下,剑身泛起了寒光闪闪。 面对墨亦,陈秉汗如雨下,他深吸一口气,继而一步退开。 片刻,两人相隔数丈之远,墨亦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退去,继而他将三尾白狐轻轻放在枯木上,紧接着缓缓站起了身,脸上竟然微微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笑容中却是带有一丝怜悯之色, 看了眼几个死不瞑目的家伙,心中自叹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墨亦将目光看向陈秉,他就犹如看着一个蝼蚁一般,旋即轻声说道:“若是你能够挡下我一剑,那么旦可随意离去,我绝不阻拦。若是不能,那么就还请你死在我剑下吧。” 话落,墨亦脑海之中意念一动,一道剑光从中闪过,清敛则出。 他持于长剑,身形立于雪地上,月光照耀下,随着自身气场一开,黑发长袍无风自鼓,飒飒作响,尽显一道谪仙风采。 一时间,不远处的陈秉不禁都有些看懵了,然而就在他怔住的那一刹那,一道墨绿色的剑光顿时从那中袭了过来。 还不等他提剑反击之时,那一道剑气瞬间袭到了他的面前。 见状,陈秉足尖点地,身形急退。 然而即使是他,面对这道可怕的剑光,似乎也避不可避,而后他不禁脸色一狠,银牙一咬,怒喝一声:“斩魂一剑。” “唰!” 随他话音刚落,一道红色剑光从中飞出, 在两道剑光还未相交时,只见空气中就已经发生了一道剧烈的摩擦和碰撞。 然而几个呼吸间落下,红色剑光便与袭来的墨绿色剑光撞在了一块。 “噗嗤!” 声道响起,红色剑光直接被墨亦挥出的墨绿色剑光轻松斩破,继而直捣黄龙。 面对这一幕,陈秉被吓得胆裂魂飞。 这样快的剑光,已经让他无法直视。 猝不及防之下,他也只能挥剑去抵挡,同时将一切生存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把短剑之上。 “叮”得一声巨响,短剑竟然被其震脱出手,同时陈秉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就仿佛是受到了重锤一般,霎时,血箭飞起,他更是忍不住惨叫一声,身形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剑光重重击飞出去。 过程中,他还一连撞断了数棵参天大树。 最后,只听“轰”得一声落下,陈秉整个人直接被剑光的冲击力给硬生生镶嵌在了一道山壁之中,不知生死。 “啧啧,倒是我高看你了,还以为你能挡住呢?” 以剑徒境击败了拥有剑侠境的陈秉,墨亦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成就感,他只感觉到很不过瘾。 片刻,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已经彻底傻眼了的覃小泽。 随之身形一闪,化作几道残影于空。 同时长剑如白蛇般吐信而出,嘶嘶舞于风,又似游龙穿梭,行走于周间。 尤似轻盈如燕,点剑升起。 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舞。 终是冲天而起,长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挥出了三朵剑花。现形而出,又如毒蛇吐芯一般,继而垂落下去,最后直刺于覃小泽的眉心而去。 “刷”得一声响起,墨亦整个人滞留在半空之中,剑尖却已及其眉,然而却丝毫不进一步。 第四十八章 约法三章 天谴之罚 这一刻,覃小泽的双眼睁得老大,浑身寒毛竖起,阵阵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冷风吹过,而他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同时还感到一股极其浓烈的死亡气息正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 或许只要墨亦的长剑在稍微刺进来分毫,那么他的脑袋就会如同破碎的鸡蛋一般炸裂开来。 墨亦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待他收剑,紧接着身形一晃,整个人竟是凭空的消失了。 而不远处,那棵枯木旁边突然间一道影子闪动,一个呼吸间落下,他人便是从空气之中走出,继而再次恢复到先前那般与世无争的状态,紧接着盘腿而坐落在枯木上。 这会儿,覃小泽由于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放松,他整个人似乎不堪重负一般,瞬间跌倒在地上。 继而还忍不住一阵气喘吁吁,同时伴随着墨亦的离去,之前那股环绕在他周间的强烈杀意也逐渐消失,最后一切归于虚无。 覃小泽倒也是个聪明人,眼见自己无缘无故的捡回了一条性命,想必这里边定然没有想象之中这么简单。 最后,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杂乱的心情,整个人从地面上站起了身,然后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墨亦的跟前,继而抱拳单膝下跪,语气很是敬重的说道:“无名之辈覃小泽,感谢大人的不杀之恩。” “呵呵,那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吗?” 这时,墨亦伸手将三尾白狐抱在怀中,随即他朝面前的覃小泽平淡的看了一眼,旋即说道。 “恕在下不知!” 对此,覃小泽不禁皱起眉来,他脑中一头雾水,心里也想不明白墨亦为何不会杀了他。 “你不用想太多了,我这个人向来是非分明,而之所以不杀你,也只有一个原因罢了,那就是你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动手,此举在我看来,你这人倒是做得很明智。” 话落,墨亦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是带有了一丝深意,旋即他莫名而道:“但先前你要是选择跟他们一起图谋不轨的话,那么早在你们出手的第一时刻,你这个人就已经跟那两个家伙一起人头落地了。” 话完,墨亦还伸手指了指一旁两个惨死且凉凉的尸体,话语之间显示着一股毋庸置疑之色。 闻其言语,覃小泽顿时一阵恍然大悟,心里更是暗暗感叹一句,福大命大,造化万幸。 若非自己有先见之明,选择去相信直觉,只怕他也已经奔赴在黄泉路上了。 这一次,竟然又是自己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为此,他心里面也只有无尽的感谢之情了。 “话虽如此,但在下还是想要感激大人剑下留情。从此以后,我这条贱命就是大人您的了。如有吩咐,哪怕是要在下上刀山下火海,覃小泽也在所不惜。” 话说到这个份上,覃小泽为此一阵激动而道。 “呵呵!” 闻言,墨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有些嗤之以鼻的说道:“话说你们这个猎手团刚刚被我分解,而你的团友们也被我一一歼灭,眼下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幸存的你就转而投在了我的座下。所以恕我直言,说实在你的话可信度极低啊。” 自从经历了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如今浴火重生,凡事在他的心里面早就留了个心眼。 毕竟没有人会蠢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给欺骗和背叛。 正所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而墨亦,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墨亦了。 当经历了背叛,家破,人散,仇怨等等,已经让他再也回不去从前的那个样子了。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覃小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旋即他看了下墨亦,便是将以往在团里所经历的过种种事情一一道了出来,言语上可谓是充满了心酸之色。 “原来如此!” 过后,墨亦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原来这个所谓的陈氏猎手团里边早就属于分崩离析的状态了,团里的每个人都是各怀鬼胎且尔虞我诈,平日里钩心斗角皆是常事,丝毫谈不上所谓的团结。如若不然,他们一行人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来,对于他们整个团伙来说,凡事就是利益当先,其余之事也不过尔尔罢了。 不再多想,墨亦转而便是朝覃小泽吩咐了一句,让他将那个不知生死的陈秉带过来。 待他人走后,墨亦脑海之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继而他的眼神却是情不自禁的朝一旁地面上看了下,只见那里已经是一片空荡荡的。 对此,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心中更是一阵惊呼:“好家伙,趁自己稍微不注意,这狗东西溜得可真够快啊。” 只不过……它又是什么时候跑掉的? 而自己也居然完全没有发觉到? 眼下,那头死黑猪已然不见其踪,墨亦的心里对此很是纳闷至极。 就在这时,只见覃小泽不知为何一副惊慌无比的样子跑了回来,同时他整个人边跑还跑喊道:“不好了大人,陈秉他人消失了!” “哦?” 闻言,墨亦眉头轻挑,他脑海之中想了想,旋即冷笑一声说道:“倒是有点意思,算了姑且就当他命不该绝吧,希望他日后不要再招惹到我的头上,否则定当一剑除之。” 对于覃小泽的话,墨亦心里面还是相信的。 因为在前者跑回来向自己通报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释放灵识去查探了,而在不远处的山壁下此刻确实已经毫无陈秉的气息在那了。 想来,还是自己过于大意了! 对此,已经跑到近前的覃小泽脸上不禁显得很是忧心忡忡,随即他忍不住朝墨亦说道:“大人,关于陈秉这人我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此人做事不仅睚眦必报,而且诡计多端。您这次让他给跑了,说不定待那家伙东山再起之时,定然会对您有所不利的。” “是吗?” 墨亦莫名的笑了笑,颇为不以为然而道:“希望如此吧,只是我可并未自报家门,茫茫人海中,而他又能如何对我不利呢?” 殊不知,墨亦完全没有预想到的是,不久之后,这个在他看来根本抬不上牌面的跳梁小丑,居然也会给他引来许多难以饶恕的麻烦吧。 …… 而闻言,覃小泽他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不禁苦笑连连。 想来确实如此,从始至今,就连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修为不明,实力强大无比的男人其背后又有何种底细存在,而这人又名叫什么? 所以在他看来,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么陈秉就更不会知道了。 哪怕他对墨亦怀恨在心,对此也是只能束手无策吧。 片刻,墨亦目光淡淡的看了眼覃小泽。旋即说道:“既然你选择要跟在我的身边做事,那么许多规定你可要给我牢记好了。” 对此,覃小泽整个人站得笔直,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但在他脸上却是显然易见的浮现出一道很是激动的神色。 在他想来,墨亦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耐,想必背景定然不凡。自己与其苟延残喘于世间,还不如静静的跟随在他身边鞍前马后要为好。 除此之外,心里面还有一股直觉在告诉他,只要自己跟在墨亦的身边,那么他日定然能收获以前无法想象的好处。 未来更有出息了说不定。 片刻,墨亦便是给覃小泽定下了约法三章。 三章之一,不得叛主求荣。 三章之二,不得恃强凌弱。 三章之三,不得欺男霸女。 尤其是第一个,墨亦更是让覃小泽向苍天许下了毒誓,他日若是如违此誓,定当受到无尽的天谴之罚。 为此,覃小泽更是毫不犹豫的下跪,朝天立誓。 其实对他而言,墨亦不杀他就已经算是给予他新生了。 同时他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而他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进入这个充满罪孽的团伙,之所以会背叛陈氏猎手团,也不过是受到了来自陈秉的压迫和无数的摧残罢了。 如今墨亦一人一剑就挑翻了整个陈氏猎手团,覃小泽也是为此迎来了属于他的光明。 从此以后,他不用再去度过那日日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往日在猎手团中,每时每刻他都怕会被自己人给阴死了,毕竟团里的几个家伙们可都不是善茬。 又因为性格和做事实在过于谨慎的缘故,导致他跟团里的每一个人都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说实在,如果不是他自身还有点用处的话,想来只怕自己将会是第一个被生性多疑的陈秉给抹除了吧。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颤动袭来。 对此,墨亦抬起头来朝四周看了看。 与此同时,他脑海之中清空杂念,将自身灵识放大,继而笼罩在前方整片林中。 将一幅幅画面回收在眼底之后,他顿时了然于心。 鱼饵放了这么久,那条大鱼终于是上钩了! 只不过,似乎还引来了一群小鱼小虾。 对此,在跟最终目标对决之时,眼下他也得清除掉一些小麻烦才行了。 第四十九章 以静制动 来之安之 “大人,这似乎是雪山里的妖兽一同暴乱了!” 这时,感受到周边的可怕变化,覃小泽心里也是一惊,随即便是朝墨亦说了句:“而且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稍后你自己注意点!” 墨亦看了他一眼,随口嘱咐一声。他也不等后者答复,便是从枯木上战起了身,将白狐置在胸口的衣服内,继而就将目光放在了周围四处。 站在此地,一道道强盛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许多沉重的踏步声以及妖兽的咆哮声就犹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听上去其中的数量还显得特别的多。 ? 闻声,墨亦眉宇间轻轻一皱,没成想还会引来这么多妖兽。 此刻,他细眼看去,远处的一棵棵大树正遭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力量而轰然倒塌。随着间隔越来越近时,望着里边黑压压的一片,就让人有股喘不上气的感觉。 天际之上这会儿还盘旋着一群体型极大的鸟兽,而墨亦站在雪地上,仅凭这点距离他也只能够大概看清一个轮廓。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下,墨亦就感觉周围的妖兽所闹出来的动静也越来越大了。 ?“嘭……” 几声巨响传来,顿时吸引了墨亦的注意力,在感受到地面上一阵剧烈起伏的震动时,他心中微微一动,不出所料的话,来者应该是头巨型的妖兽。 而不远处的它还在一步步紧朝他们这边靠近。再者,从这般地动山摇的威势来看,这头妖兽起码得有数万斤重。 ? 远处,黑压压的气息阻碍了层层视线,仅凭肉眼看去,很难看清楚正朝这边靠拢的到底是头什么类型的妖兽。 此举无异于是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恐怖了。 对此,墨亦也只能以静来制动,以不变应于万变。 眼下不管什么妖兽来袭,对他而言,只要是实力不会超过自己太多,那么他对付起来倒也容易。 既然热身运动已经结束了,那么也是时候该试试水了。 然而,对于前面袭来的未知妖兽,一旁的覃小泽则是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内心深处感到很是惶恐不已。 ? 只不过,当他扭头看了眼那个一直面不改色的墨亦之后,似乎是受到了前者的感染,不安躁动的内心也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自己都已经选择跟随于他了,那么结果是生是死,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吧。 想到这里,覃小泽的心里彻底平静了下来,已然再无慌乱之感。 此刻,远处那头看不清的巨型妖兽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缓慢的袭来。 路途之中,还时不时的有一道道惨叫声传来,听上去似乎是有一些弱小的妖兽被其撞飞或者踩死了的样子。 “吼……” 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身后处传来。 ? 对此,墨亦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而他一转头便是看到了一张黑乎乎的血盆大口,此口就在他身后不过两丈距离的地方,但却是从半空之中紧朝他们底下两人吞噬而来。 情急之下,墨亦的脑海之中意念微微一动,体内的剑元瞬间就被激发出来。 继而,两道剑芒凭空出现,从虚空之中飞射而出,直接打在那张可怕的血盆大口之上。 ? “嗷……” 顿时间,一道十分惨烈的痛嚎声响起! ? 同时似乎是受到了不可抵挡的撞击力,袭来的东西就被墨亦的剑芒直径反弹了回去,最后直直撞在身后处的一道山壁上,继而山中积雪落下,将它整个身子覆盖于其中,已然不知生死。 “呵……居然敢跟我玩偷袭?” 墨亦平静的看了眼那已经堆积老高的厚雪,冷冷一笑而道:“简直是有够不自量力的,还没修炼到家,也不过屈屈剑士境的修为,你这头小泥鳅又是怎么敢来招惹我的?” 从他话语之间,可谓是尽显一股极其浓郁的不屑之意。 眼下被他一击打飞的东西,正是一头拥有十几米长的巨蟒。 名唤苍古泰坦蟒! 一般这种蟒蛇算是蛇中之王,妖种等级是为中等类型,它们一族最高可以修炼到剑王境,从而成为名副其实的蛇中王者。 一旁覃小泽见墨亦很是轻松的就将跟他同一级别的妖兽给秒了,整个人不禁变得一阵目瞪口呆,心里边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这位大人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 这会儿,墨亦想不到这个雪山里边居然会存在这么多妖种各异的妖兽,简直让他都有些难以想象。 一个下区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呢? 真是怪哉!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墨亦就感觉到一股狂风骤雨般的气流从四周逐渐袭来。 紧随后,一棵棵树木断裂的声音以及妖兽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般响起。 就连远处那头以碾压的气势逼近的巨型妖兽,也不知为何地迈着大步往回折返,一路所过,再次把不少的小妖兽踩踏得惨叫不已。 ? 见状,墨亦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妖兽都被吓跑了? 此刻,首群已经如潮水般般迅速退去,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也变得是渐行渐远。 ? 这里边定有古怪! 墨亦站在原地不动,他皱起眉头看了眼天际,随之灵识逐渐放出,笼罩在整片雪山深处。 强大的灵识蔓延之处,就犹如是天之眼一般,将附近的一切吸收而去,同时画面之中可谓是清晰无比。 片刻,墨亦心中一动,他已然知道了兽群退去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整个雪山里边的王者已经出动了! 感受到一丝丝忽有忽无的威压感传来,即便是墨亦心里边也是有些惊叹。 没成想它一出山,居然能吓跑一众妖兽。 不愧是雪山之王,这种强大的气势就远远不是先前所遇到的妖兽可与之比拟的存在。 此刻,墨亦他是越来越兴奋了,心里边更是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与那头妖兽一决高下。 他很想证实一下如今的自己,其修为到底是有多强。 ?这会儿,一旁的覃小泽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兽群来袭之时,他整个人可是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毕竟面对可怕的危险,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眼下又见兽群不知所以的退去,这般松懈之时,一来一去之下,使得他整个人被折腾的都不禁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了。 “你这个心态还有待提高啊!” 这时,墨亦却是情不自禁的看了眼覃小泽,平淡的道了一句。 “我……” 对此,覃小泽话堵在嘴边,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为此他也只能一阵苦笑不已。 对于墨亦的这句话,以往也有不少人跟他说话类似的,只不过是他自己不争气罢了,面对危险以及困境,他实在做不到那种气定神闲的姿态,以至于他现如今三十多岁了,而自身修为却丝毫不见长进,还是处在剑士境之中。 这般想起来,他就不自觉的有些脸红耳赤,心里边更是感到有些丢人不已。 “凡事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毕竟如果你自己都认为自己不行的话,那么在修炼一途上便是再无其他人可以去帮助你了。只有我心澄澈,方能战无不胜。” 见他整个人仿佛是陷入沉思的困境中时,墨亦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一下。 然而墨亦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是让覃小泽茅塞顿开,继而他由衷的朝墨亦感激一句:“谢谢大人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或许吧!” 对此,墨亦点了点头,他便是不在言语。 这会儿,感受到自己的衣物里边动了动,心中有悟,顿时便是伸手探进里边将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给掏了出来。 ?墨亦先是检查了下三尾白狐的脸色,虽然看上去很是苍白,但从其平缓的气息中感觉似乎并无大碍。 此时,它正安详的依靠在自己的手心中沉沉地睡着,或许是它一路来太过劳累了吧。又因为一场大战,从而促使它不得已陷入了昏睡的状态之中。 说起昏睡,墨亦的脸上不禁微微一暗,脑海之中更是想起了无极剑。 虽然自己与它相识不久,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边总是有些想念起无极剑了。 看来等一些杂事处理完后,自己寻找五大碎片的行程也要抓紧时间去完成了。 只是下区之大,这一时半会他也难以找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作多想,墨亦将三尾白狐重新放回胸口处,转身便朝前方走去。 而身后的覃小泽见状,他也毫不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片刻,两人肩并肩穿过林中,一路走去,只见周围的雪地上,两旁处都有不少妖兽横死当场。它们之间长相各异,体型大大小小均有。 这般看起来,决大多数的妖兽几乎都是死于踩踏,而一些较小的妖兽竟然还被踩成了肉沫。 此地的血腥味也已经变得极其的浓郁,而一股股鲜红的气息还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让人深感刺鼻不已。 走过一会,墨亦突然间停了下来,他目光凝了凝,继而一手抬出,体内剑元涌动之下,他手心处逐渐变暗,同时一道可怕的气势从中凝聚。 不久,时机一到,他轻喝一声,手心处所凝聚出来的气势被他直射而出。 气势涌过虚空中,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飓风。 风势席卷于四周,将周间浓郁的血腥味一并带走。 第五十章 雪山王者 剑震乾坤 血腥味被风势扫除过后,空气中总算是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周间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很是香甜的味道,继而一阵清风吹过,伴着淡淡的泥土味,使得人复杂的心情都不禁变得欢快了许多,胜似万分惬意。 夜空中,苍穹之上繁星点烁,一轮弯月下,周边则是异常朦胧的极光,抬眼看上去绚丽多彩,静谧十足却又显得神秘不已。 “吼!” 黑夜的宁静刹那间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破。 声源由远及近的传来,而在林中,一道灵光从脑海之中闪过,墨亦不动声音,但在其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极具兴奋的神色。 “来了!” 此时,他口中一句低语声落下。 继而抬起头来看去,只见林中深处,一双深蓝色的幽光突然间浮现而出。与此同时,那片阴影中还走出了一个体型将近十几米左右,浑身正散发着一股王者气息的妖兽。 一时间,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使人不禁就有种想要去顶礼膜拜的冲动。 最终,雪山之王出世,正是冰齿虎,伴着月光的照耀下,它的全身面目一览无遗。 深蓝色的毛发随风飘扬,尖锐的大獠牙外露,四肢上的爪子就像刀子一般尖利无比,看上去好不威风禀禀。 全身上下正环绕着一股股寒气,而它的头顶上还一个“王”字触目可见,尽显不凡。 此刻,当它踱起步走来时,一阵大摇大摆,显得威武霸气,同时嘴里边低吼出来的声音直叫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它的尾巴又长又厚,就像是它本身的力量与速度的象征一般。 不愧是拥有剑者境修为的妖兽,这般气质简直不同凡响。 作为冰齿虎的领袖,比起普通的冰齿虎,它体型竟然能有十几米之高,而人类站在它面前,无异于就像是个蚂蚱一般渺小。 不久,它停在了一旁,泛起幽蓝的虎目直瞪前方两人,而那张虎脸上则是闪过了一道人性化十足的藐视之色。 这会儿,望着这头洪荒巨兽,覃小泽脸色煞白,双腿间都不禁有些打颤和发软。 以往他面对陈秉之时,内心深处就曾把他当作是猛虎一般。然而此时此刻,在面对这头庞然大物,真正的巨兽时,他才堪堪发觉到,原来陈秉与冰齿虎相比之下,那前者就是个屁,啥也不是。 “你先找个位置躲起来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片刻,墨亦收起心中的兴奋,他缓了缓神后,旋即扭头便是朝覃小泽说道。 “我知道了!” 对此,覃小泽点了点头表示毫无疑意,随后他咽了咽口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然而,霎时间,一旁的冰齿虎却是不讲武德的动了,它闪身而来,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杀机,直接锁住了正溜之大吉的覃小泽身上。 突然被这一道杀机锁住,覃小泽的脚步忍不住顿了顿,紧接着他浑身上下不禁寒毛竖起,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危机感从心头上油然而生,促使得他整个人的脚步显得一阵踉跄,最后不堪重负而跌倒在地上。 此时,覃小泽还来不及去体会摔倒时的疼痛感,猛然间他一回首,恍惚之中,眼里似乎看到了一双利爪正划破空气紧朝自己抓来。 这一幕,深深映入眼帘之中,覃小泽呼吸一滞,心感完了。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之下,一道威力无穷的剑光从中闪过,继而硬生生的将袭来利爪挡下。 “铛!” 一时间,兵器碰撞之声响起,极具刺耳。 这时,瘫坐在地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覃小泽不禁抬眼看去,只见身前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身上仿佛充满了希望之光的男子,此人正是墨亦,他右手执剑而出,横在半空之中,剑身上一道荧光闪烁,正与那头可怕的冰齿虎对峙着。 两者比较之下,他人虽渺小,但在其身上却涌出了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让人心驰神往。 “你还在等什么?趁现在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墨亦回过头来,嘴上轻喝一句。 然而,此话听在某人心里,却并非责怪之语,而是无上佳音,心里感到暖融融一片,覃小泽从地面上缓缓站起身来,他伸手擦了擦脸上被吓出来的汗水,紧接着俯身便是朝墨亦敬了一礼,过后转身拔腿就跑。 不过一溜烟的功夫,他人便是再无踪迹。 见他走后,墨亦脸上不由得淡淡一笑,接着回首后,他目光看向了身前正咬牙切齿的巨兽,眼里一道冷芒从中闪过,旋即冷笑着说道:“别急嘛,你的对手可是我,等你许久了,就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吧。” 话落,墨亦持剑,体内剑元迅速运转之下,眼中金光一闪。半空中,火星四溅下,他一剑硬是生生的震开了冰齿虎的利爪。 这一击让冰齿虎身形暴退,而当它庞大的身躯落地之后,便是忍不住一阵仰天长啸,怒吼之声不绝于耳。 眼见自己一击必杀没能得手,这让冰齿虎的心里为此是感到一阵怒不可歇。 此番前来这里,它就是因为从先前的那场大战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来自于人类存在的气息。 一切也正因如此,当它踏入此地之后,在场的这两个人类就已经被它当做了猎物。 然而让它万万没想到的是,它本以为是蝼蚁的小东西居然能出手抵挡住自己的攻击,要知道作为这片雪山的第一王者,它可是拥有相当于人类剑者境修为的妖兽啊。 然而它不过刚出场却是吃了一瘪,被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子给挡住一击杀招,这可谓是让它有些颜面扫地。 此刻,它站在一旁的雪地上左右挪动,但其幽蓝色的瞳孔却是一直瞪着不远处的墨亦,眼底里的浓烈杀意更是显然易见。 见它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墨亦站在原地却毫不畏惧。 这一刻,他期待了许久。 从刚才两者的交手下,他心里暗暗有底。以现在他的实力,应付灵智并不高的冰齿虎应该是绰绰有余。 对此,墨亦眼神一凝,他准备率先出击,继而体内的剑元流过四肢,一股股能量涌出体外,加持在了清敛的剑身上,紧接着一道高亢的剑鸣声响起,墨亦高举长剑朝冰齿虎一剑挥下,同时嘴上轻喝一句:“十二剑式第五式,一剑震乾坤!” 这一剑挥出,天地仿佛都要为之颠倒一般,一道墨绿色的剑气划破虚空,威势之大引得整片雪地都是一阵碎裂成块,一路上更是伴随着电闪雷鸣,直指冰齿虎。 看着袭来的这道强大无匹的剑气,冰齿虎不敢大意,它怒吼一声,双眼之中蓝光大闪,身上毛发一概竖起,犹如尖刺。与此同时,它张开了獠牙大嘴,一缕缕天地元气凝聚而来,最后一个暗黑色的能量球缓缓在其嘴前边凝聚成形。 霎时间,它双掌重重踏地,嘴上更是用力一吐,那颗能量球闪过一抹光亮,从而极速飞出,在半空中却是化作了一道激光,紧接着便和袭来的剑气直径撞在了一块。 “轰!” 一句爆破声响彻云霄,两大能量撞击之下,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而火球所散发出的热能裂变,使得爆炸的中心附近千米范围内瞬时腾起了浓烟大火。 一道暗红色光芒从中闪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大爆炸。 顷刻之间,雪山上空正有一团直径大约3000多米高的暗灰色烟云,而在那烟云的中心还腾起了一道白色的烟柱,同时烟云的顶部区则是形成了一道蘑菇状,使人见了都为之胆寒不已。 底下,因为爆炸所形成的风暴席卷于四周,一棵棵树木被连根拔起,从而皆是化作了齑粉后灰飞烟灭。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都飞扬着灰尘和浓浓的烟雾,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噗!” “噗!” 片刻,随着两道响声落下,一片烟雾之中,阵阵火星四溅,同时一道道兵器碰撞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底下,墨亦持剑游离在尘埃之中,与冰齿虎一战,他目光如炬,脸上毫无波澜,尽显沉着冷静,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使得他面对任何实力强过他的敌人都不会产生胆怯,只会越战越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是与冰齿虎交手不下数百个回合。 在战斗过程中,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他落入下风,但却让他打得是一阵酣畅淋漓,高呼痛快不已。 不久,两者一击之下,皆是分离而后退,冰齿虎退去五步,而墨亦却是退去十几步。 实力高低之分,明显可见。 这会儿,墨亦略微气喘吁吁,身上各处也有不少锋利的抓痕,血液从中缓缓流下,整个人可谓是负伤一片。 虽然如此,但他本人却并未在意,脸上还是处于一阵兴奋不已。 稍作平息之后,墨亦紧握长剑,却是依旧面色不改。 这一战,已经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还有哪些不足之处,虽说他可以越级战胜剑侠境的高手,但面对拥有剑者境且同等境界能够强于人类的妖兽,说实话自己还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第五十一章 十二剑式 终极一式 这般想到,墨亦不由得心叹一下,还好这头妖兽的灵智不如人类。如若不然,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倘若现在的他是面对一个剑者境修为人类强者的话,那么想来只怕他会在几招之内就落败了吧。 虽然他时常自诩为剑修之中以我为尊,但不代表他就不会败于剑修之手。 因为无极剑曾跟他说过,现在拥有无极剑体的他虽然是不怕任何神兵利剑,但剑修所施展出来的强大剑气即便是他也还是得避之锋芒的。 毕竟他现在与无极剑还是处于半融合的状态,如今的他也只能够做到吸收任何长剑,却还远远无法做到能够那般无视剑气和吸收剑气的存在。 如若不然的话,这个以剑为主的世界,恐怕他早已无敌于世,又何须这般猥琐发育? 想到这里,墨亦心里面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眼下也只有把五大碎片找回来的同时与无极剑完全融合,那样的话他才能够真正意义上做到剑中唯我独尊的地步,做到一如无极剑曾经的主人一般无敌于世间。 突然想起了无极剑曾跟他说过那个人的事迹之后,墨亦的心里边就是一阵兴奋不已,如今的他更是将那个前辈当成了超级偶像一般的存在。 事过片刻,墨亦缓缓收回了心神,他不作多想,便是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冰齿虎的身上。 话说起来,毕竟比起人类那般诡计多端的智商,有时候只会遵循本能去行动的妖兽,其智力倒还是远远不及前者的。 因为妖兽就是妖兽,它们不会跟人类一般喜欢耍阴谋诡计。换句话说,也就是妖兽即便是拥有跟人类一样的头脑,但本身是为妖,所以不喜欢动脑思考就是它们一族的本能,又或者说是它们的一大缺点所在。 正所谓物极必反,世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完美的物种。在同等境界之中,魔族的实力虽然属于最强,但因为极度自大的缘故,促使他们根本就不会去发现自身还有哪些不足之处,以至于在战斗之中往往会被有心之人给发觉到弱点所在,进而最终会因此败下阵来。 除此之外,拥有超绝天赋的剑修稍微次之,因为本是人类的缘故,他们在体格和实力上或许不足于魔族,但又因为善于思考的原因,便可弥补这一点,毕竟只有实力与智商并存的强者才能够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而事实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天赋异禀的绝世剑修才能够拥有与魔族的至强者一决高下的本领。 两者对决,即便双方是旗鼓相当,但若是想要分出胜负,那就只有谁更能的去理解战斗,透彻战斗以及分析战斗,才是得到取胜的关键。 而在这两者之后,那便是所谓的妖族了。 除了上面这两者以外,妖族在每个境界上的总体实力是要大于普通剑修的,而这其中也唯有剑修之中属于天赋卓绝的强者才能反过来大于妖族。 当然了,妖族之中自然也是有资质卓绝和天赋异禀的强者存在。 或许这两者之间比境界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是在三大种族之中,人族在智力这一方面却是可以略胜一筹,总体来说是要高于其他两大种族。 所以说这世间的天地法则还算是比较公平的,它不会给予谁变得完美,任何物种都会有瑕疵存在。 一切也正因如此,三大种族即使无数年来争斗不休,但也没有谁就此而灭亡,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处于一个比较平衡的局面。 常年来,魔族都是想要称霸整个剑域的,但他们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其他两个种族给浇灭。 毕竟谁的心里面都清楚至极,如果真要让哪一个种族做到了世界霸主的地位,那么其余两大种族的最终结果不仅会变成阶下囚,以至于最后只怕也会通通陨落于世间,继而不复存在。 古今以来,数次世界大战基本上都是魔族所挑起来的,而人族与妖族都是被迫去反抗,又因为前者过于强大的缘故,以至于人族还和妖族还有过那么几次合作。 只不过当一切到战争结束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处于互相敌视的局面。 总而言之,三大种族都是相互制约的关系,因而如此,直至此刻他们之间才能够这般共存于世。 但是这其中,倘若哪一方消失了的话,那么这种稍微和平的局面就会彻底被改变,进而一场从未发生过且前所未有的旷世大战便会就此而展开。 这场战争无论谁输谁赢,到时候只怕整个世界将会变得崩塌,那么最终结果就是三族都会因而不复存在。 毕竟任何事物若是强大到想要去称霸世界,那么结果也只会落得个自我毁灭的下场。 这世间的天地法则是绝不允许有高于它之上的东西存在,否则一切事物将会因此而大乱。 …… 此刻,墨亦若是想要战胜冰齿虎,他就必须从智力方面来取胜了。 目前仅仅只有剑徒境修为的他还是远远不够,哪怕自身拥有十倍战斗力也难以打败冰齿虎。 除非是他将“剑字决”给彻底领悟了,让自身修为恢复到剑士境,一切也唯有这样,他才能够彻底击败冰齿虎。 先前几番打斗下来,也只有他一人负伤,而冰齿虎却是毫发未损。 眼下他又该怎么做呢? 想到这里,墨亦脸色尽显一抹凝重之色,同时他的脑海之中还在极速运转着,正思考对策所在。 然而,一旁正虎视眈眈的冰齿虎却是不会给墨亦丝毫的时间,只见它仰头咆哮一声,便是再次扭动庞大身躯朝墨亦扑了过来,一双利爪上更是泛起了丝丝寒气,引人看了无不心惊胆战。 对此,墨亦也只能闪身躲开这一击,同时他身形还在雪地上不断的闪动着,而原地里也只留下一片片虚影。 冰齿虎见自己扑了个空后,恼羞成怒的它便是举起了双掌,进而从虚空中左右划过,两道交叉状的巨大冰爪从中凝聚而出,同时在冰齿虎的牵引下直径朝不远处的墨亦轰了过去。 眼见冰爪来袭,墨亦心中预警,顿时身形暴退,当他退到一颗大石上时,他一脚重重踩下,动作很是优美,整个人犹如凌燕当空。 与此同时,底下冰爪随之而来,狠狠的撞在了那颗大石上。一时间,大石头彻底炸裂开来,冰爪上巨大的破坏力使它化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石而四散飞去。 墨亦躲过这一击后,他整个人处于半空中,却是持剑朝底下冰齿虎连续挥出了数剑。 顿时间,一道道墨绿色的剑气就犹如天上弯月一般,直轰那头冰齿虎而去。 面对剑气袭来,冰齿虎却是毫无畏惧,此刻它更是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直接用自己身体硬抗下这几道攻击。 “轰!” 几个呼吸间落下,场面一阵烟雾缭绕,墨亦从虚空一个滑翔落于地面,继而他抬眼朝那片浓烟之中看去。不出多时,只见那头冰齿虎正一脸不屑之色的从中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可谓是一如当初,基本上是毫发无伤。 眼见它还瞪着嘲讽般的眼神朝自己看来,那样子就仿佛是在说你就只有这般能耐吗?怎么攻击都软绵绵的? 对此,墨亦心中唯有无奈,因为境界上的差距促使他的剑击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如今仅有基础修为的他,那是连冰齿虎的防御都破解不了。 倘若自己的修为能再上一层楼的话,你看他吊不吊打这头还在嘚瑟不已的妖兽。 “最后在试一试吧,如果我这一招还拿不下你这头小猫咪的话,那取妖核一事就等于是无稽之谈了。” 事到如今,墨亦不由得感慨一声过后,他便是目光如炬,紧盯前方冰齿虎,同时体内剑元极速运转之下,他身上还浮现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场。 除此之外,在他背后更是有一道五十米高黑白剑影瞬间从中展开。 正所谓剑影一出,谁与争锋。 见状,冰齿虎顿时大惊失色,不知道有多久了,这期间以来它从未感受到一股像现在这般能让它产生出无比恐惧的念头。 为此,它不断仰天咆哮,企图是想让自己恢复一点冷静。 不久之后,它便是停下了怒吼,继而泛起幽蓝的瞳孔直射墨亦。紧随后,它浑身上下不禁散发出一道道肉眼也瞧见的寒气,同时那几道寒气还环绕在它周围中化作了一道看似坚固不可摧的巨大冰墙。 这一道冰墙已经是冰齿虎所能施展出来的最强防御了,可见它对此时的墨亦已经产生了极大重视。 与此同时,在墨亦这边,源源不断的力量正从黑白剑影之中涌入到他手中的清敛剑身之上。 一时间,清敛身上光芒大闪,黑白剑光更是覆盖住了它原本的剑身,让其变成了一把就犹如是光剑一般的样子。 这会儿,墨亦整个人还缓缓漂浮在半空中,不久之后他便是立于月下,双眼之中还浮出了一黑一白两道光芒。 他右手举起已经变成光剑的清敛,继而朝底下冰齿虎轻轻挥出了一剑,同时低语一句:“十二剑式终极一式,一剑灭!” 话音一落,手中光剑挥出之时,天地一概黯然失色,四周间电闪雷鸣,风云滚动。 随着这一剑挥出,无可匹敌的黑白剑气席卷而下,即使是见了也为之惊惧。 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一路上空间也因承受不住其强大的破坏力而不断破碎成块,同时一道道空间碎片还夹杂在黑白剑气之中,目标更是直指底下冰齿虎。 第五十二章 神秘男子 救命之恩 这一幕,深深映入了冰齿虎的眼帘之中,而它那副虎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极具惊恐般的神色。 继而刹那间,一丝闪光划过了夜空,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便是从场中响起。 同时伴随着冰齿虎的咆哮声被降落而来的黑白剑气一同给吞没而去。 许久,周间一阵尘埃飞扬,而且一股股烧焦味还弥漫在四处的空气之中。 然而,待附近的浓烟逐渐散去之时。 底下,一个漆黑无比的巨大坑洞便是从中浮现而出。 这时,墨亦从虚空之中缓缓飘落,待他人平稳的落地以后,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萎靡之色。 而后,他不禁闷哼一声,继而将剑插于地上,整个人顿时单膝而跪,一手捂住胸口时,便是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一会儿,在他的嘴角上就有一丝鲜血从中落下。 果然! 刚刚那一击已经是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剑元。直至此刻,反噬而来的副作用就很是严重了,已经让他全身心都变得一阵受损无比。 说起来,以现在的修为去施展终极一式,这对自己而言,还是太过于勉强了。 施展出来过后,可谓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但眼下看来,好在这一击下也得到了应有的效果,不然自己就是在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想到这里,墨亦不禁抬眼望了过去,当看见那个已然变得可以清晰入目的坑洞之时,他忍不住暗自点了点头,而那副脸上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很是兴奋的神采。 不愧是无极剑体,这般威力实在是恐怖如斯。 当年的他那是根本发挥不出这种水平的破坏力,然而现在的自己却是可以做到。 虽然过后的副作用会很让人感到蛋疼无比,但效果却是同样很明显。 要知道现如今的他也仅仅只是剑徒境啊,却是可以一剑挥出了堪比剑者境全力一击的伤害,这恐怕说出去都会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吧。 然而,就在墨亦他有些沾沾自喜之时,不远处的坑洞之中,却是有一道虎鸣之声从中传来。 其声源之大,可谓是响彻于苍穹之上。 “这……不会吧?” 闻其声后,墨亦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一丝冷汗还从其脑门上流下,而在汗水划过脸庞,滴落在雪地上之时,只见那个坑洞之中还飞出了一个庞然大物,待抬眼看去以后,正是暴怒不已的冰齿虎。 此刻的它已经再无王者风范了,那副虎脸上尽是怒意跟痛苦之色,而且浑身上下的毛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除此之外,在它的身体各处都有一道入目可见的剑痕。再者细眼看去,几乎是深可见骨,同时一股股鲜血还从各个伤口之中流出,剧烈的疼痛感袭上心头后,促使冰齿虎忍不住一阵嘶吼不已。 然而,最为之引人瞩目的莫过于是冰齿虎外露的一颗长尖牙也被先前的剑气给削掉了一半,使得它这副样子看上去显得极为的滑稽不已。 此时此刻,冰齿虎站在一旁的地面上,它眼中流露出了一道凶光,正在直射前方的墨亦。 自从出道以来,这还是它第一次身受重伤,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可恨的人类所赐。 对此,冰齿虎的心中是一阵怒不可歇,更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就将这个人类给撕成碎片。 但是,先前墨亦的那一击可怕杀招,已经让冰齿虎的心里有了一定的阴影存在,继而促使它不敢轻易出动去攻击墨亦了。 再者,眼下的它已经是负伤累累了,同时经过这一场战斗下来后,它体内所存在的能量也变得不足三成了。 为此,它也只能等待墨亦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再去动手了。 不然当它体内能量用完的话,那么落入危险之境的就只会是它自己了。 它虽然是这片雪山的第一王者,但也是依靠强大的修为来保持自身地位不变,同时立足于这片土地上的。 倘若它要是没了自保能力,而一旦被其他妖兽给发觉的话,那么它就会彻底落得死无葬身之地了,毕竟它的血肉之躯对其它的妖兽而言,可是一道大补之物啊。 想到这里,冰齿虎的内心深处就是更加的憎恨墨亦了。 来此之时,它本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的就秒杀对方,却不曾想这犹如蚂蚱一般渺小的东西,实力居然会是这般的强大无比。 这让以往扑杀人类无往不利的冰齿虎,心里面不禁是感到一阵大受打击。 同时,这也是冰齿虎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跟它与之抗衡的人类强者。 而以前它所碰见的人类家伙们,在落败后,也基本上都成了它的口中的一道美食。 这会儿,场上一人一虎皆是一阵大眼瞪小眼,然而他们之间却是谁也不敢去轻举妄动。 “不好!” “噗!” 不久,因为副作用越发强烈的缘故,同时伴随着一股疼痛感袭上心头,促使墨亦的脸色瞬间大变,在猝不及防之下,控制不住的他一口鲜血便是从嘴上给喷了出来。 猩红飞舞于空,而后洒落大地。 这一幕,落入冰齿虎眼中之后,它顿时间仰天长啸一声,继而双目之中,一阵蓝光大闪,体内能量涌动之下,它直径闪身而来,在原地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紧接着,不过几个呼吸间落下,它那副庞大的身躯便是已然临近墨亦身前不远处,同时一双利爪抬出锋利无比,一丝丝血迹夹杂在其中,尽显渗人至极。 情急之下,墨亦刚想要站起来拔剑去抵挡,然而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已然再无反制之力了。 为此,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双利爪正紧朝自己抓来。 “我……莫非就到此为止了吗?” 一句低语,从心中落下。 “铛!” 突然之间,一道兵器碰撞之声从中响起,极具刺耳。 而在场上,异变生起,谁也没有料到竟会发生这一幕。 只见,墨亦的身前正站着一个男子,他那副美如画的俊脸上,正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尽显云淡风轻之姿。 他左手持剑横在半空之中,硬是将冰齿虎袭来的利爪给挡了下来,同时腾出另一只手伸向了墨亦,继而他回首微微一笑,并开口轻声说道:“这位朋友,你能与冰齿虎战斗至今,真的很了不起啊!” 闻言,知道自己得救后的墨亦缓缓抬起头来,他眼中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到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他也做过,继而看了下陌生男子所伸过来的手。 对此,他微微楞一下,随即脸上也是报以微笑,同时将手与其握在一块,而被后者拉起身后,他便是抬手拱了拱,旋即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阁下的救命之恩,墨亦定当是要涌泉相报。” 然而,这个男子却是朝墨亦眨了眨眼睛,随即说道:“一切就先让我解决掉眼前这个小麻烦再说吧!” 随着话音一落,这个男子便是一剑将冰齿虎给震开,同时欺身而上,他持剑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直径打击在了冰齿虎的身上,使得后者不禁一阵痛嚎不已。 不久之后,一人一虎便是打斗在一块。 场中,双方激斗之时,在半空之中仅有阵阵虚影留下。 而入目所见,便是唯有一道道剑光纵横以及利爪浮空。 随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一股股强大的气浪翻涌而来,而墨亦却是站在原地上丝毫不动,此时的他双眼之中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场战斗,从那名男子身上隐隐浮现出来的可怕气势之中,墨亦的心里面就已经知道了后者的修为究竟是何等境界了。 此人也是剑者境,他与这头冰齿虎竟是同等境界。 只不过双方在境界上虽然是一致,但那名男子在战斗之中却是一直稳占上风,而且面对冰齿虎如骤雨般的攻击之时,他的一举一动之下更是尽显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慌乱之感,可见战斗经验十足。 渐渐的,冰齿虎的行动也已经变得有些迟钝起来了,当它与这名男子战斗时,自身完全就是处于下风的状态。 而且在双方硬碰碰之中,这人就好像是在戏耍它一样,这让冰齿虎的心里为此是一阵又惊又怒。 这会儿,细心的它也已经发现了这个突然间出现的神秘男子,其修为与它几乎是不相上下了。 为此,在它的心里面就已然萌生出了退意。 毕竟,先前与墨亦一战之时,它自身早已遭受到了重创。 再者,现如今它体内所积存的能量也已经不足两成了。 若是在它巅峰之时,根本不用惧怕这个神秘男子,但眼下它在这样与其打斗下去的话,恐怕它的下场就定然是只有死路一条的份了。 想到这里,冰齿虎双眼之中闪出了幽蓝之光,继而它浑身上下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劲。 气劲化作半弧形,扫过整个战场。 对此,神秘男子抬脚凌空一点,整个人就如同飞燕一般,躲过了这一道气劲。 而待他落在地面上时,抬眼看去,却见那头冰齿虎趁机之下已然逃之夭夭了。 第五十三章 行不更名 坐不改姓 冰齿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这让一旁观战的墨亦不禁楞在了原地。 先前当他看见冰齿虎气势汹汹之时,还以为它要放什么大招一样,却不成想这家伙竟是选择了溜之大吉。 不愧是拥有些许灵智的妖兽,还真是不按照常理去出牌啊。 对此,墨亦的心中忍不住一阵吐槽不已。 眼见冰齿虎都快跑得没影了,他心急之下,刚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却又是突然间停了下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状态尚未恢复的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能够去阻拦。 为了妖核自己忙活了大半天,不成想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墨亦的脸上就是一阵哭笑不得。 然而。 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神秘男子却是并未就此善罢甘休,只见他泛着冰冷的瞳孔正朝冰齿虎逃离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脸上浮出了一抹冷笑之色,同时轻轻低语一声说道“你当真以为自己还能从我的手中跑掉吗?” 随他话音一落,神秘男子浑身上下的气势转而一变,紧接着他手中的那柄长剑突然间脱离出来,其漂浮在空中之时,剑身上面一道青色的荧光流淌而过。细眼看去,似乎有些许淡淡的莲花从中绽放光华。 片刻,随着神秘男子手中法决一凝,继而长剑身上浮出了一朵清莲,而后便是分化出了三十六柄剑之分身。 而分身与主剑的样子并无区别。 神秘男子整个人立于半空之中,在他的周身则是围绕着三十六柄长剑,同时一股剑意还从他体内不断的涌出。 过后,一道道剑鸣之声响彻云霄。 一片林中,冰齿虎还在不断的四处逃窜着,忽然之间,它心中预警,浑身毛发更是一概竖起,显然是感受到一股危机袭来,它不禁炸了毛。 然而,它却是并未就此停下逃跑的步伐,而是更加卖力的狂奔起来了。 毕竟是危及到自身的生命安全,眼下更是由不得它大意。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冰齿虎虽说是跑了一段距离,但却还是在神秘男子的掌控之中,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继而双掌合十,轻吟一句:“三十六剑术,总决式。” 话落,神秘男子的双眼青光大闪,而他的背后还浮现出了一道将近百米般大的清莲从中绽放,而后在他双手的牵引之下,巨大的清莲瞬间堕落了凡尘,继而遁入了一片大地之中。 不久。 地面上,一道巨大的光阵缓缓浮现而出,一股青色之雾就犹如实质般正在周间弥漫着,而雾中好似出现了一只精灵在其中翩翩起舞一般。 “去!”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在神秘男子的牵引下,三十六柄长剑皆是化作一道流光,继而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紧随其后,消失不见的三十六柄长剑却是一柄柄出现在了冰齿虎的头顶上方。 与此同时,神秘男子也不知何时从原位之中闪现而来,眼下他整个人立在周围长剑之内,继而目光一凝,嘴上轻喝一声道:“三十六剑阵,启动。” 顿时。 半空之中,一道道剑光从中闪过,抬眼看去,只见有十八柄长剑瞬间降落,随之直直插入地面之中,而剩余的十八柄长剑则是漂浮于空。 “嘶!这居然是剑阵……” 一旁的地面上,这会儿早已惊讶无比的墨亦忍不住一阵感叹不已。 从刚才的青莲剑气到现在的神秘剑阵。 这家伙究竟还会带给他多少惊喜呢? 同时在他的身上又有多少秘密藏着呢? 为此,墨亦的心里面那是越来越兴奋了。 这个他以前从未踏足过的下区,看来也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啊。 …… 此时此刻,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冰齿虎正处于光阵的最中心处。 而在神秘男子的三十六剑阵彻底成形之后,似乎是受到了剑阵的影响,那头正在亡命狂奔的冰齿虎脚步突然间一顿,继而大惊失色的它便是直径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见状,神秘男子不由得冷冷一笑。 所谓三十六剑阵,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被困在剑阵里的人或物,他们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 行动完全是不由自主,而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被施法者主宰的份了。 此时此刻,一股不安,恐惧,愤怒等等情绪已然在冰齿虎的心底里边逐渐膨胀起来。 为此,它不断仰天咆哮,似乎是在问神秘男子,老子与你有何冤仇,为何要这般干净杀绝? “不好意思,你虽然与我无仇无怨,但我此番前来你体内的妖核我是志在必得,为此你就必须得死在我剑下不可。 而且自古以来皆是肉弱强食,同时惨死在你口中的人类修士我想也有不少吧。再者你修炼至今,所以我说的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懂吧?于此也怨不得我……” 神秘男子来到了冰齿虎面前,当他说完这番话语之后,便是最后在怜悯般的看了眼它一眼,随即他右脚重重一踏地面,一股冲击力带着他一跃而起,再次飞向了虚空之中。 继而伸手接过飘来的主剑之后。 神秘男子便是将剑向下重重一挥,而后他像是在催动什么一般,随即嘴上还轻哼一声说道:“给我起!” 顿时间,冰齿虎整个身体便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提上了虚空之中。 紧接着神秘男子目光一冷,他整个人瞬间飞出,同时挥起手中长剑便是直接斩向了前者,出手间不含杂丝毫的拖泥带水,尽显果断凌厉。 长剑破空。 第一击…… 第二击…… 第十击…… 一道道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引得冰齿虎是一阵大吼大叫,喊叫得那是一个声嘶力竭,痛苦不已。 神秘男子整个人围绕着剑阵发起了三十六道组合剑击,给予冰齿虎一阵高僵直的多段快速连击。 他在地面和虚空之中不断位移,同时将三十六柄长剑完美的运用,继而一股股剑气就如同是暴风骤雨般在冰齿虎的身上各处不断的连击着。 对此,冰齿虎除了遭受沉重的打击之外,动弹不得的它根本就做不到丝毫的反抗之举。 没成想在它出来威风一阵之后,竟是再也回不去了。 葬身此地之中,它是满心不甘啊! 以致最后,神秘男子一步闪现到冰齿虎腹部最下方的地面上,同时将底下最后一柄长剑举起,直接向上挥出一道最为之强力的挑斩,并怒喝一声说道:“最终必杀,暴风一斩。” “唰!” 一道巨大的剑气划过了虚空,直接将那个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冰齿虎给斩成了碎片。 片刻,段段尸体碎片正漂浮在周间之中,血液内脏之类同样如此,场面上可谓是令人为之作呕。 当解决掉冰齿虎后,地面上,神秘男子忍不住轻呼一口气,继而他目光朝四周看了眼后,便是挥手撤掉了周围的剑阵,紧接着那些恶心之物径直掉落而下。 见神秘男子轻而易举的就将冰齿虎给干掉了,墨亦顿时眼中一亮,口中更是一阵大呼精彩。 话说这里边也有他先前不断去消耗的功劳,但若不是神秘男子出手解救他一番,恐怕自己能不能从虎爪上脱险都说不准。 眼下,他也听到了神秘男子来此的目的所在。 与他竟是一致,只为冰齿状的妖核而来。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紫光一闪而过。 在淡淡月光的照耀下,映入眼帘之中的竟是一个一米多大小其颜色为紫色的菱形结晶。 而这也正是冰齿虎体内的所凝聚出来的妖核,也是它全身上下的力量来源之处。 妖核正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上下泛起了神秘不凡的点点荧光,最后一股牵引力从中产生,眨眼间便是飘到了神秘男子的身前。 他看着这块妖核,紧随后挥剑从中划过,长剑的锋利,就连妖核也难以抵挡,只听“咔嚓”一声落下,妖核便是被长剑给一分为二了。 神秘男子将自己的佩剑和半块妖核收入指上纳戒之中后,紧接着他便是抱着另外半块妖核来到了墨亦身前,同时他将那半块妖核递到了墨亦面前,脸上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想必你与冰齿虎缠斗,所为之物就是这块妖核吧。而冰齿虎的妖核一向只适用于制作剑鞘,我此番前来雪山的目的正是如此。 只不过对我而言,一半的妖核就足够制作一把不错的剑鞘了。同时这其中你也出了不少力气,还差点命丧虎口,所以剩下的这一半,你就收下吧。” “话虽如此,但你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闻言,墨亦不禁楞在原地,眼中看着这半块妖核,他却并未就此收下,还朝神秘男子有些汗颜的说道:“再者,这头妖兽是你斩杀的,而你也救了我一命。所以恩情还尚未报答于你,我又怎能有脸去接下这块妖核啊。” “呵呵!” 对此,神秘男子不由得笑了笑,继而他将妖核硬塞在墨亦的手上,同时语气有些莫名的说道:“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说实话剩下的半块妖核对我无用,所以你还是收下吧。况且我看你不要命的跟冰齿虎战斗,如果没能得到制作剑鞘的材质,那你岂不是会很伤心? 还有劳烦你别再提什么恩情不恩情了,常言道遇见不平定当拔剑相助,这是本人作为一名剑客的唯一准则,所以此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对于神秘男子的话,墨亦忍不住一阵摇头失笑。 他断然不可能如神秘男子所说那般,会将此天大的恩情不当作一回事。 只不过眼下的他也只能将一切放在心里,他日再去回报于其了。 再者,冰齿虎的妖核虽说在上区之中价值不大,但想来在下区里边应该蛮值钱的。 倘若这玩意一旦出手给黑市的话,那么定然也能收获到一笔巨款。 但神秘男子却不皱眉头的将之送给自己,说实话墨亦为此心怀感激不已。 下区的资源到底有多匮乏,不久前云沧海就跟他说过一些。 所以此地对比整个上区来说,简直就算是个不毛之地。 …… 眼下,对墨亦而言,无论是救命之恩还是送物之情,他都为此铭记在心。 这一时间,墨亦脑海之中不禁有些思绪万千。 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乎他抬眼看了下神秘男子,继而抬手朝后者拱了拱,并开口问其道:“对了,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对此,神秘男子的脸上微微一笑,也是伸出手来抱拳还礼,同时说道:“呵呵!在下来自花都郡城,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名唤花羽臣。” 第五十四章 无限的无 极致的极 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来自那个花都! 听后,墨亦内心深处不由得暗道一句,过后他也不作多想,而是朝花羽臣自我介绍道:“在下墨……不是,在下无极,无限的无,极致的极,此番见过花兄了。” 话落下后,墨亦心中暗叹好险。 幸亏他及时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不然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给暴露了。 如今事态严峻无比,容不得他有半点的粗心大意。 再者,现在他的处境也变得很是尴尬不已,哪怕说是四面楚歌倒也不为过。 墨亦的心里面很清楚,一旦他的位置暴露在这个下区之中的话,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后果将会变得有多严重。 这其中,他不仅与魔道一众有仇,而且正道一脉也容不下他。 先不说简仁污蔑他的事情,仅仅因为他的人头高达一亿九千万的缘故,便是可以引得无数修炼者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以至于在他羽翼未满之前,也只能猥琐在下区之中暗暗发育壮大了。 而无极这个名字,也是他在情急之下想到了无极剑,于是取其用来应付一下花羽臣罢了。 倒也不是他故意想要去隐瞒后者,而是因为他不清楚花羽臣的为人如何。 毕竟他们两人也才刚刚认识不久,虽说花羽臣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但前者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么他又会怎么去处理好这件事情呢? 接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敌还是友呢? 而这里边……谁又能说得清呢? 再者,假如花羽臣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他又毫不在意且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的话,那么他的这种行为就属于是包庇罪了。 而一旦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有朝一日被公之于众的话,到时候只怕花羽臣也会帝国所视为敌人。 正因为想到了种种因素,所以说这由不得墨亦不去担心。 以至于他为了不给花羽臣带来数之不尽的危险和麻烦,那么隐藏自己的身份这对两个人来说都好过一切。 再者,话又说回来了。 墨亦倒是很清楚帝国悬赏他的目的意义所在。赏金上亿之高,已经足以让世人都为之疯狂了。 且不说别人如何,这串数字就连他自己不禁都有些心动了。 再者,他经历了上次的背叛之后,便是早已醒目过来。 如今的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一个心眼,而这一切也只为保护好自己不会再次受到伤害罢了。 再说,心早已破碎,又如何能圆? 事实也正因如此,除了真正对他好的人以外,如今的墨亦说实话很难再去相信别的陌生人了。 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表面上跟你一阵嘻嘻哈哈的朋友们,他们在背地里又会不会捅你一刀子呢? 所以说,他现在对朋友什么的关系看得很淡,自身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所在。 此时此刻,在他的心里面也只想找回五大碎片,然后让自己的修为变得空前绝后般的强大,最后再去找简仁那个王八蛋报仇,同时再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只为自己一雪前耻。 至此之后,自己便是别无其他什么想法了。 眼下,倒也不过几个呼吸间落下而已。 但在这一刻,墨亦的脑海之中却是一阵思绪万千。 魔道与我水火不容,正道与我势不两立。 至此,如今天下之大,竟无我半点容身之处。 说来,可笑又可叹。 …… “无极兄?” 突然间见墨亦陷入了沉思之中,花羽臣的脸上不禁微微一愣,而后他伸手在墨亦的面前挥了挥,又是道:“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哦……” 对此,回过神来的墨亦不由得轻咳一声,脸上微微一笑,旋即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让花兄你见笑了。” “无妨!” 闻言,花羽臣摆了摆手,他也只是略微古怪的看了眼墨亦,心里面倒也并未多想。 过后,他却是突然间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两坛美酒,在墨亦泛起疑惑的神情时,便是将其中一坛子酒递了过去,同时笑着说道:“正所谓相识就是一场缘分,咋们喝喝酒聊聊天如何?” 话落,他还朝墨亦扬了扬手中酒坛子,意思为何可谓是溢于言表。 对此,墨亦接过酒坛子,凝眼看了一阵,随后他失笑的摇了摇头,旋即说道:“花兄既有美酒,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如此甚好!” 花羽臣倒是显得很开心,一阵仰天大笑而道。 不久之后,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而后肩并肩的来到了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 月下,他们席地而坐,面对着面,相视一笑,手中酒坛相碰而过。 酒水入喉,待下肚,尽感一股酣畅淋漓。 喝酒时,随着双方之间的话匣子一打开后,两人那是聊得天南地北,好不乐乎。 一时间,欢声笑语响彻云霄,场面上倒是尽显其乐融融。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中往来皆尽欢。 许久之后,两人的脸上不由得都有一丝红润,他们之间显然是有些喝高了,但各自的瞳孔之中却是一阵清明,丝毫没有醉意从中浮现出来。 这会儿,见危机解除之后,那个覃小泽也从躲藏之中跑了回来。 而墨亦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朝花羽臣介绍了一番,但覃小泽却是有些神色不定的坐在墨亦一旁,他喝着花羽臣所递过来的美酒,一阵闷声不语。 “那个……人有三急,无极兄就在此稍等片刻,在下要去一边解一下手。” 过会儿,花羽臣突然间站起来,他先是欲言又止了一下,而后便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墨亦说道。 “呵呵!花兄还请自便……” 对此,墨亦忍不住失笑一声说道。 “见笑了!” 花羽臣轻轻的抬了抬手后,转身便是朝林中深处走去。 而待他人走后不久。 “你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覃小泽的不对劲一般,墨亦不由得淡淡的开口朝他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 于此,覃小泽先是朝花羽臣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顿了顿,他便是将自己所知道一切事情悉数的道了出来。 不久,随着覃小泽话止之后,墨亦的眼里却是不禁一亮。 原来是这样! 正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花羽臣回来之后,待他落座之时,墨亦并未迟疑,而是直截了当的朝花羽臣说道:“敢问花兄,你是不是花氏锻造铺的老板?” “哦?” 闻言,花羽臣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眼墨亦,然而待他的目光在扫过一旁正低着脑袋显得畏畏缩缩的覃小泽后,他的心中便是已然清楚了一切。 他思索一下,旋即淡声说道:“没错,我正是花氏锻造铺的老板,就不知无极兄你此番话语有什么指教?” “呵呵,花兄你可别误解了我的意思啊。” 稍作解释了一下,墨亦的脸上笑了笑后,便是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老前辈与你家店铺里面的一个锻造师父是故交,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好像是叫柳成音吧?” “什么!” 听到这话后,花羽臣顿时就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么说你认识柳伯他吗?” “不不不!” 闻言,墨亦不禁摆了摆手,有些汗颜的说道:“其实我本人并不认识他,是我们家的那个老头子认识那位前辈。” 话音一落,墨亦他便是将不久前云沧海所说过的事情,挑重捡轻般的一概道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过后,花羽臣似乎深想一下,旋即便是朝墨亦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无极兄我们之间还真是有缘分啊。既然你的师父与我家柳伯有故交,而你又是想去找他锻造剑鞘的话,如此一来,咋们这也算是顺路了。 再过几个时辰,这天色也快亮了。到时你便与我一同前去花都做客如何,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你一番。” 对此,墨亦稍微斟酌了一下,而后脸上便也是笑了笑的说道:“如此……那在下就且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来,就让咋们继续喝他个痛快!” “干了!” 这时,一旁的覃小泽见状,脸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一切是他自己多虑了。 毕竟他也是来自花都的修者,对于郡城里边的大小势力他心里边可是一清二楚。 花氏锻造铺在郡城里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往日来,像这种势力在覃小泽的眼中就是一个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而他们店铺的掌舵人更是属于整个花都里边最顶尖的一个大人物之一。 而像他们这类人,其中谁跺一跺脚,只怕整个花都郡城都要抖上一抖吧。 同时对于花羽臣这个名字,覃小泽可谓是如雷贯耳。 想不到往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人物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覃小泽一时间里有些不知所措。 对他而言,自己能见到这种大人物都算是荣幸之至了。 更何况,自己竟然还能喝到他所递过来的美酒,这可谓是三生有幸。 当然了,他也明白花羽臣这是看在墨亦的面子上。 否则仅凭自己一介无名小辈,又有何能耐可以跟其席地共饮呢? 想到这里,覃小泽那是越发庆幸先前自己的选择没有出错了。 不然的话,只怕自己的未来也还是那个抬不上牌面又很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吧。 …… 第五十五章 倒霉透顶 举目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 夜的黑逐渐褪去,万籁俱寂之时,来自东边天际之上,一抹淡光从中升起,遥远的看上去就好似一条白线。 淡蓝色的天幕之上还镶嵌些许点点星光,底下,大地之上则是一片灰朦朦的,就犹如是笼罩着一层淡白色的银纱一般。 悄然间,此时的天空之中,已然变得越发白昼。而周间,一朵朵云彩就好似赶集一般聚集在天际,云朵不是纯白色,霞光笼罩下,远远的看上去仿佛是染了血一般,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鲜红。 清晨,乳白色的浓雾弥漫在山林间,只是太阳还未出世,而四周却好像散发着一道燃烧的气息。 雪山深处,圣洁的露水洗净了一切的尘污和血腥味,一丝丝就犹如是茉莉花的清香也在濡湿中渲染开了,伴着阵风飘溢而来,令人深感惬意至极。 霎时间,天际之上,万簇金箭似的霞光,从云层之中迸射而出,就像是无数条红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一样。 有些吸收了霞光的朵朵白云,已然间彻底变得鲜红无比,而在阵阵清风的吹拂下,逐渐飘散开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雪山林中,沉睡的鸟兽一概醒来。 一时间,百鸟欢唱,响彻天际,显示着这个清晨很是欢乐一般。 …… 一片空地之中,此刻正有两个男子在地上盘膝而坐。各自在吐纳之间,一丝丝天地元气便从周围的空气之中就犹如是潮汐般奔涌而来,他们将那些好似实质般的元气吸收进体内时,在外人看来倒是尽显不凡。 许久,墨亦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从中一闪而过。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就仿佛是升华了一般,脸上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一丝笑意。 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在涌动的气息,他不禁握了握双拳,在察觉到拳中凝聚出来的一股爆发力时,他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地面上。 伴随着 “轰”得一声落下,当他拳头离开地面之时,一个黑漆漆的小坑洞便是印入了眼帘之中。 如今体内那股虚弱感不在,墨亦不由得一阵大呼痛快。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讨厌那种无力感,还是拥有这般充足的力道要让人感到踏实自在。 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 果然万事还需量力而行,毕竟那股副作用实在是太令人蛋疼无比了。 想来,墨亦的脸上都不由得一阵苦笑不已。 所幸昨晚遇到贵人出手相救,否则自己就算不死也会以重伤收场吧。 片刻,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便是从地面上站起身来,目光从四周看了一眼,见一旁覃小泽还处在打坐之中,他倒也并未上前去打扰,而是独自走到了一片林中捡了不少的枯枝干草。 当他人走回来时,两手之中还拎了几只肥墩墩的野兔。 这时,覃小泽也是从修炼之中苏醒,他茫然的看了眼周间,待瞳孔清晰之后,便是瞧见了一旁的墨亦正熟练的宰杀一只只肥兔,然后弄起了烤架,紧接着起火,见火势逐渐旺盛之时,他便将一只只已然清理干净的肥兔串在了几把长针上,而后放在了烤架上。 “大人,眼下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说花老板他去接人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覃小泽走上前来,神色上略有一丝担忧浮现,旋即忍不住朝墨亦问道。 “怎么?你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对此,墨亦斜眼看了他一下,脸上莫名的笑了笑,话语之间不由得调侃一句而道。 “额……” 闻言,覃小泽顿时就被其噎住了话语,欲言又止了几下,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他又是挠了挠头,眼神一阵飘忽不定,脸上更是尴尬无比的站在了一旁。 “行了!” 见他急得抓耳挠腮,墨亦朝他淡然而道:“花兄的实力就连我都不及于他,仅凭这片雪山里的妖兽可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雪山之王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中了,所以你这番担心纯属就是在自作多情罢了。” 随他话音一落,覃小泽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只能讪讪得笑了笑便是不再多言。 对此,墨亦也沉默了,他继续摆弄着美食,然而没过多久,便是瞧见了底下的柴火已经燃烧的不多了。 见此状况,他不禁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随即从地面上站起了身,而后先是看了眼覃小泽,接着随意交代了一番,继而便是再次朝林中深处走了过去。不多时,他的背影就是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林中,墨亦正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然而刚到一处已经冰封的湖水周间,耳畔边却是突然间传来了一句呼救声。 声音不沉,很是清脆,这般听来就像是少女的音色。 对此,墨亦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疑惑,心叹:莫非这妖兽纵横的林中还有小女孩存在不成? 他倒也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带着疑惑不解的心思正朝呼救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久,随着视野的开阔,墨亦便是来到了一处空地上,他站在此地之时,入眼看去就将一切都收入眼帘之内。 不远处,正有一批狼群正围绕在一块大石下面,这般细数算去,竟有二十多头。 这些狼群与普通的狼可谓是有些大相径庭,从外貌上看来倒是显得一致,浑身毛发却是呈现出一种淡青色,而体型上也比一般的狼要高大不少,一头头狼将近有四五米左右,除了为首的狼王之外,其余的狼群清一色都是身怀剑士境的修为。 至于为首的狼王,这般看上去更是威风禀禀,它浑身毛发不同于其余的妖狼,则是呈现出一种金黄色,体型更是比其他妖狼高出许多,目测看来将近有六七米左右,一股剑侠境的气息还从其体内散发出来,可见不凡。 眼下,它们每一头狼都龇起了锋利无比的獠牙,更是吐出那又长又红的舌头,一滴滴唾液还从中不断流出,看样子显然是饿到了极致。 一双双泛起猩红的瞳孔,此刻正凶狠的盯着前方大石上面的人类。 而那个人类正是一名年纪大概在十六七岁左右的妙龄少女,眼下她整个人跪在大石头的上面,漂亮的小脸蛋已然变得煞白一片,而美眸之中一股股清泪更是直径落下,看样子倒是被吓得不轻。 突然之间,只见一头妖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它则是摆出一副向上冲击的架势,两只眼睛里面更是散发出了一道幽幽的凶光。 而后仰天嚎叫一声,它还真跳了起来,只不过碍于这块石头实在过于高大的缘故,还没等它跳到多高时,便是受到了天地引力的影响,直接掉落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只不过其余的妖狼却是并未吸取教训,而是争先恐后的跟先前那头妖狼一般,直径朝大石头上的女孩扑了过去。 然而此举并没有什么卵用,它们一个个皆是跳到处于半空之中时,紧随其后便是摔了个狗吃屎。 一个个摔得不仅是眼冒金星,还一阵鬼哭狼嚎。 然而尽管如此,狼群却也并未就此停止攻击,只见它们站起身来,摇了摇晕眩的脑袋,稍作休息过后,便是在狼王的一声令下,再次如潮水般奔涌而去。 “低等妖兽就是无脑,哪怕拥有些许灵智,一时间里还是只会依靠本能去行动。” 站在不远处,墨亦正抱手环胸的看着这一幕,他并未急着去出手相救,而是想要了解一下状况。 这片妖兽纵横的林中这般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女孩,怎么看他都觉得反常无比,眼下更是让人无不心生起疑。 霎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缘故,墨亦眼中微微一亮,他不禁有些恍然大悟,这般说起女孩的话,好像不久前花羽臣就是说去接几个小女孩回来的吧。 莫非……这个小丫头就是其中之一不成? 毕竟像这种荒郊野外的区域,一个修为仅有屈屈剑徒境的菜鸟她又怎敢来此干什么事呢? 只不过说她是不要命了倒也不尽然,因为没见她此刻,正因为害怕而哭得那般稀里哗啦的样子吗?所以说,这像是不想活的人该有的神态吗? 倘若自己的猜测不出差错的话,想来这里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她独身一人面对这般困境吧。 …… 此时此刻,正抱膝坐落在大石头上面的吕梦竹心中暗叹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先前,因为花羽臣的嘱咐下,她们便是只能在外围之中等待。 刚开始几女在原地上时还一阵平安无事,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知雪山深处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引起了妖兽大暴乱。 那时候,无数的妖兽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这倒是把她们几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给吓坏了。 而一切也正因如此,在慌乱之下,几女在逃亡途中便是意外的失散了。 以至于独身一人的吕梦竹处于茫茫雪山之中可谓是叫苦不迭,而让她郁闷无比的是,她在逃跑途中更是不小心闯入了狼群的领地,以至于自己才会落入现在这般举目无措的境地。 第五十六章 无人之境 一触即发 想到这里,吕梦竹不禁哭得有些梨花带雨,那副娇媚又不失憨态的容颜之上已经满是点点泪花,这般看上去倒很是令人怜惜不已。 自打出生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落得如此无助的局面,眼下被困在此地之中更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美眸看着底下那些一副副恨不得将她撕碎且吃掉的狼群,心里面除了无限的恐慌之外,而其他的就只有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了。难道自己还未来得及实现心中的伟大梦想,就要被这些狼群们给吞食了吗? “不! 我才不要这个结局,小梦竹还这么的年轻,而且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又怎么可以就这样香消玉损了呢? 花哥哥,你又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吧。小梦竹就要死了,你知道吗? 呜呜……爹地,丫头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到处乱跑的,我后悔了……” 这一时间里,吕梦竹就感到一阵无比的懊悔,她把小脑袋埋在了膝上,脑海中思绪万千,同时在极度害怕之下,她想到了很多事情,也深深的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了。 紧随后,她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整个人突然间跪在石头上,继而双手合十,一阵朝天鞠躬,她那红润的樱桃小嘴上还一阵喃喃自语,看样子就像是在祈祷一般。 不远处的墨亦见状,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心生好笑不已。 看上去倒还真是个可爱的傻丫头。 也罢!本来他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仔细一想,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先前花羽臣回去找人之时就曾跟自己说过,跟他一同前来这雪山的几个女孩子们,身份地位在郡城之中都不简单。 即使是他也不敢轻视几女背后的大人物们,如果这几个女孩子都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哪怕花羽臣在整个郡城拥有大分量他也敌不过诸多世家的联手夹击。 而墨亦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为此他才决心,不打算袖手旁观。再者,倘若事实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不出差错的话,那么这个女孩子他就必须出手将其给救下来了。 毕竟他还欠着花羽臣一个天大的恩情,而自己救下这个女孩子就算是回报他的一份利息吧。 想过片刻,墨亦的目光却是突然间一冷,因为狼群许久拿不下吕梦竹的原因,只见那头金毛狼王在恼怒之下,它正伸出一掌重重的拍打在了面前的大石上。 顿时间,随着气劲的贯穿之下,那块看似坚硬无比的大石头表面上瞬间布满了数道裂痕,看上去就如同蜘蛛丝一样,而后不久便是瞬间炸裂开来。 “竟然还懂得从内打破,倒不愧是狼王,其灵智之高,一概群狼皆不如之。”瞧见此幕,墨亦不由得高看它一眼。 伴随着大石的炸裂,其上的吕梦竹顿时惊呼一声,失去了庇护之所的她整个人凌空而掉。 摔落途中,一道道尖叫声,可谓是此起彼伏,进而响彻云端。 这一刻,吕梦竹的大脑之中已经是一片空白,而她的内心深处正有一句“完犊子了”的声音还在回荡,使她久久不能平静。 底下,见这块美味的嫩肉下坠时,每一头狼双目之中都是一阵大放光芒,它们各自布满獠牙的嘴上,一条长长的口水就犹如庐山瀑布般“哗啦啦”直流而下,哪怕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倒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吕梦竹即将摔落在狼群之中时。 空中,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一双手伸出,救美人于水火之中,将其轻轻抱入怀中,他足尖一点虚空之上,一阵风作伴,两人滑翔而去,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见此,一旁的金毛狼王瞬间大怒。 没成想到手的鸭子,竟会被人给截了胡。 简直是岂有此理。 “嗷呜!”一声狼嚎仰天长啸,周间众狼与之同鸣。只见在狼王的怒声号令之下,狼群奔涌而来,空气之中一阵烟尘渐起,而后缓缓散去。 不多时,狼群便是将场中的不速之客给围得是水泄不通。 一时间,场中气势汹涌,伴随着一股股压迫感降临,而墨亦站在原地之中,面对狼群的围困,他面不改色,内心深处不仅是一阵古井无波,整个人显得很是淡然自若。 其实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场面罢了。如今他自身虽说只有剑徒境,但其真实战力却是强的令人咂舌不止。 正因如此,他才敢以剑徒境出没雪山之中犹如无人之境。哪怕是面对拥有剑者境的雪山之王时,他也不曾有过丝毫退却之心。 当然,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只怕结果那就大有径庭了。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拥有无极剑体的。 每个境界,皆有战力倍增,已然逆天。 …… 许久,在察觉到身上并未有丝毫的疼痛感传来,那正双眼紧闭的吕梦竹,心中对此不禁泛起了阵阵疑惑。 奇怪了?不疼不痒也就算了,她怎么还有种感觉很是温暖的样子! 眼下,吕梦竹就如同是慵懒的小猫咪一般窝在某人的怀中还不自知。 又因为感到阵阵暖和的缘故,她不由得从中蹭了蹭,然而心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她双眼一睁,入目所见,很是刺眼。 而恍惚中,越过神圣的光芒时,她又仿佛是看到了背后的天使一般。 “哇呜,大哥哥你是神仙派来的救兵吗?”片刻,吕梦竹两手紧握着,那副俏脸上满是花痴相。 闻其言语,墨亦顿时无语至极。 她这句话怎么听来都让人感到很是不对劲呢?还有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不已,真是好生奇怪。 “她该不会是传说中所言的那种病娇女吧?”想到这里,墨亦就不由得浑身寒毛一颤。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他所思所想的那般,只见怀中的吕梦竹突然间朝自己耍了个鬼脸,然后甜甜一笑,说道:“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还是谢谢大哥哥你的救命之恩!” 原来她是知道状况如何啊,看来这丫头也只是样子看着憨,人倒也不傻嘛。 对此,墨亦想了一想,然而在他耳畔中却又是传来一句话语:“你的恩情,小梦竹无以为报,只能……” 伴随着她话音一落,而场上,一副谁也没有料到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吕梦竹突然间探起了小脑袋瓜,而后在某人的脸上就犹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对前者而言,这算是浅尝辄止。 倒是她这一举动落下之后,墨亦先是一愣,随即他就像是受到了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喂,你……你知不知道在干什么?”顿时间,一股酥酥麻麻就犹如电流一般的感觉从身上各处涌过,使得墨亦整个人犹如石化般不禁变得一阵僵硬起来,眼下他就连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了。 心叹:这妹子是疯了吗?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曾经他跟玉梓琳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之间顶多就是拉拉小手罢了,两人又何曾这般放开过? 再者,哪怕墨亦跟玉梓琳从小就青梅竹马为伴,但是在感情之中,他这人纯属就是个小白,自身更是毫无经验可言。 眼见墨亦一阵脸红耳赤的样子,吕梦竹的眸中不禁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而后她却是掩嘴轻笑道:“大哥哥你也别紧张嘛,小梦竹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对你的谢意哦。” 闻其言语,墨亦满头黑线,这丫头简直就是在鬼扯。然而在他刚想开口训斥一声时,自己的背后却是一阵破风声袭了过来。 “哼,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对此,墨亦的瞳孔之中泛起了一片冷芒,随即场中一道剑光从中划过之时,丝丝鲜血凌空飞舞,伴随着一道痛嚎声响彻整个山林间。 “碰!”哀嚎也不过呼吸间,继而重物倒地之声响起。 这般抬眼看去,只见一头大概在五六米高的妖狼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清敛正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上还散发着一抹令人为之惊惧的光芒,而后剑鸣遍地响起,从气势上倒是震慑了一群妖狼。 “谁给你的狗胆子,敢来偷袭老子?”本就心情不太美好的墨亦,这下更是怒火中烧了。他阴冷的目光朝四周狼群的看了一眼,继而颇为不屑的说道:“还有谁?”这一句话语落下,可谓是霸道十足。更是气得周围狼群们上跳下窜,鼻子间呼着热气,一阵咬牙作响,然而它们却碍于清敛的威慑力不敢擅自出击。 就在这时,金毛狼王却从众狼的后方处昂首阔步的走来。 不久,它便是立足在此地的正中央处,距离墨亦也不过数米之远。 此刻它正瞪着绿瞳,紧盯墨亦不动,只不过在其尾巴挥舞之时,浑身气势瞬间爆发而出。 修为:剑侠境。 “不愧是狼王,倒是有点意思!” 见状,墨亦一阵冷笑不止。 眼下,一狼一人正紧紧的对视着,一道电光摩擦而过,中间的空气里就仿佛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一般。 一场大战,看上去就好似一触即发,只不过事实会是这样吗? 第五十七章 凤毛麟角 海底捞针 墨亦站在原地,长长的黑发迎风飘扬,阵风之下,黑白色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而在他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了一丝云淡风轻之色,嘴角处轻轻勾起的那一抹笑意,让人看去更是显得万分莫名却又令人无比神往。 眼下,墨亦那副极具自信且傲然般的神情,深深的映入了吕梦竹的美眸之中,此刻的她粉拳紧握,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者那副无比俊俏的脸庞,春心萌动之下她不经意间倒是有些看痴了。 倒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个还不知姓名的大哥哥好像比花哥哥他人更帅更有魅力呢。 吕梦竹忍不住想道。 除此之外,此番场景更是与她儿时所幻想过的样子好像重叠在了一块。 想到这里,她的那副芙蓉秀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腮红之色,眼波流动之间,心中一股情愫从中油然而生。 这是以往她面对花羽臣时都没有过的感觉。 倒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吕梦竹只能用“难以言喻”这四个字来去用以概括她此刻的心情。 殊不知,这个年龄段正是她这种小女孩最容易为之动情的时候,而所谓来自少女的娇羞,倒是在此刻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金毛狼王率先出击,它的四肢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同时各个腿上的肌肉倒是显得格外入目,它从地面上一阵狂奔而来,原地上仅留下一道道残影,其速度之快就是连肉眼也难以察觉。 不过顷刻间,它已然临上面门,紧接着一掌高高抬起,锋利的爪子暴露在阳光下显得闪闪发亮,随而重重呼下,硕大的爪子在划过空间时还带着一道破风声,紧朝面前的墨亦拍了过去。 从奔袭到出手可谓是一气呵成,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这在绝对实力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接下来抱紧我别松手!” 墨亦朝怀里的吕梦竹叮嘱一句,紧接着他没等后者回答,也不知她听进去没有,任由她自个在发情发愣。 此番面对袭来的危险,他面色不改,依旧如初。他倒是并未选择去硬抗,而是抱着吕梦竹的同时两腿微微一弯曲。霎时间,只听头顶掌风呼啸而过,他竟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道攻击。 由于狼王拍了个空,又在力劲过大的缘故,导致了它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倾。 而墨亦见状,他不由得冷笑一声,随即松开了抱住吕梦竹的一只手,整个人向左侧微微一斜,继而手撑在了地面上,同时一条腿伸了出来,从中横扫而过。 一击扫堂腿落下,便是将狼王用来支撑身体的下肢直径扫倒。 而后墨亦整个人又是腾空而起,转身再接一脚,重重踹在了正被绊倒的狼王腹部上。 由于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促使狼王就犹如是断线了的风筝一般极速向后飞去。 而它破空到飞的同时还接连撞翻了几头正目瞪口呆的妖狼们,直至最后“轰”得一声落下,狼王瞬间撞到了一处山壁上,抬眼看去,整头狼不禁翻起了白眼,四肢展开在山壁之中呈现出了一个“大”字,入目可见。 墨亦的这一重击,使得众狼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一个个狼脸上还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极具人性化般的惊恐之色,同时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中直冒而出。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是浸湿了它们的毛发。 它们本以为拥有剑侠境的狼王出击,拿下这两人定然是绰绰有余,然而不成想后者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仅仅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此人给秒杀了,简直颠覆了众狼们一向的认知和想象。 此时此刻,没了主心骨的众狼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皆是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一幕,吕梦竹看在眸中,而里边却是泛起了金星。对她而言,墨亦脸上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淡然和他动手时的冷酷,皆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慌了神,激动不已的她还差点为此尖叫出来。 我的天,这大哥哥未免也太帅了吧? 我决定,从今以后,你就是人家的首席偶像。对不起了花哥哥,在这个大哥哥的面前,你也只能稍后排位了。 吕梦竹一阵浮想联翩的同时,心中暗自嘀咕。 眼下,墨亦的一举一动都牵引了她的神经,很显然她已然沦陷在其中而且越发的无法自拔了。 也不知花羽臣在听到了吕梦竹心里的这番话后会作何感想?想来只怕他也会为此一阵哭笑不得吧。 而当事人墨亦就更不会知道,这也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罢了,他就莫名其妙的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不久,吕梦竹在墨亦的示意之下,一脸不舍的从其怀中落了下来。 此番站在地上,她忍不住嘟起了小嘴,而后越想越闹心,她便是将气撒在了众狼们的身上。为此,她还不由得举了举粉拳,朝四周众狼们一阵示威。 她美眸看着众狼们落寞的脸孔,心里一阵满足,转而目光看向了那个已经不知生死的狼王时,旋即娇嗔一声说道:“哼……叫你欺负本小姐,活该被打。” 同时在吕梦竹看来,眼下狼王都被人家给打成狗样了,那它们这群弱于前者的乌合之众还能泛起什么波澜来吗? “不想死的话那就都给我滚吧!” 这时,墨亦半眯着眼睛朝四周狼群一一看过,当他这番话语出口之时,就使人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般的寒冷。 随他话音刚落不久,周围狼群浑身上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继而一个个仰天嚎叫几声时,便是争先恐后的朝林中四处跑去,场面看上去当真是一哄而散。 见狼群都跑得没影之后,墨亦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吕梦竹身上,一阵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乌黑亮丽的秀发如同飞瀑般飘洒而下,弯弯的柳眉下面,则是一双美眸,眨眼之间好似勾魂慑魄。其下,有着秀挺的小琼鼻,滴水犹如樱桃般的樱唇,而两边的粉腮上这会儿还微微泛起了红润。 精致的瓜子俏脸上尽显晶莹如玉,嫩滑无比的雪肌如冰似雪,她的身材样貌皆为绝美之品,一举一动之间尽显妩媚多姿,如流水般的眸子中一阵含情脉脉,一犟一笑之间无比的勾人心弦。 如此玲珑娇小的外表下,还有那种小女孩特有的羞涩,以及一副好似童心未泯的样子,一幕幕都使人忍不住想要去心生怜爱之情。 见墨亦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吕梦竹两手不由得捏着衣裙,而那副白嫩嫩的俏脸上还露出了一道羞涩的红晕,她的这般样子倒是显得更加的娇羞可爱了。 虽然吕梦竹很是迷人,但墨亦眼中从始至终都是一阵清明,眼下一个楚楚动人的红颜在前,墨亦心里面倒也没有什么想法,动情什么的那更是谈不上了。 “你叫梦竹是吗?” 片刻,墨亦便开始盘问起事情来了。 “嗯!” 羞涩的吕梦竹一阵扭捏,声若蚊蝇而答之。 “你姓什么?” “梦竹姓吕!” “家住何方?” “花都郡城吕家!” 接下来,墨亦那是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然而吕梦竹都是不假思索回答出来。 这让墨亦好生无奈,心叹:这丫头未免也太配合了吧? 他有些事情也不过是随便一问,但后者却是什么话语都给道出来了。 更让墨亦有些蛋疼无比的是,就连她家的藏宝殿有些什么秘密这孩子也毫不犹豫的将之说了出来。 不过无奈归无奈,好在经过询问之后,墨亦也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吕梦竹来自花都郡城,出生于七大世家之一的吕家。 同时她也是吕家唯一一个千金大小姐,家主吕不牧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由于吕家在整个花都郡城排名第一的缘故,吕梦竹的身份地位可谓是尊贵无比。 至于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问题正是出在花羽臣的身上。 因为她就是跟随花羽臣前来雪山的几女其中之一。 想来,墨亦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袖手旁观,不然吕梦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只怕花羽臣的罪过那就大了。 毕竟在整个花都郡城之中,城主府的势力为之最大,而势力仅次于其的就当属是吕家不过了。 事实正因如此,哪怕花羽臣自身在牛掰,他也不过是一个刚入剑者境的修者罢了,虽说这等实力在这个花都郡城之中是属于上层级别,但吕家之主的实力比起前者却是要更上一层楼,修为境界更是达到了剑宗境。 众所皆知,除了少数的几个剑王境强者之外,修为能够达到剑宗境的强者,那他们这群人在这整个下区之中也已经是属于最顶尖的存在了。 在这片区域里,剑王境就是一个让人毋庸置疑的天花板等级,而能够踏入这层境界的修者从数量上来说倒可谓是凤毛麟角。 再者,就别说剑王境了,哪怕修者们想要踏入剑宗境其难度也都不亚于是海底捞针。 这其中除了需要怀有天赋异禀的修者之外,资源和机缘也是一大问题所在。 而资质平平的修者想要更进一步,倘若缺少以上三者的话,那么他们便是只会终生止步于剑侠境这个阶段了。 第五十八章 路见不平 拔剑相助 在剑道一途,剑侠境其实就是个分水岭,而后越往上提升境界就会变得越是困难,往往每一个境界都需要有无数的资源堆积以及机缘巧合之下才能突破。 在这里边,一些大宗门大势力就会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而门下弟子也会享受到让无数修者都为之眼红的种种待遇。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无数修者挤破头也要进入大宗门去修炼的缘故所在。 世间只懂得一味苦修的剑客,哪怕他再天赋异禀,若是没有资源运用以及机缘巧合的话,其自身修为的上限也将会因此变得大打折扣,最终落于人后。 …… 虽说花羽臣是个天才,以他的实力要论单打独斗的话或许他不惧于任何人,越级战斗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怕就怕在人家的背后是有强大的势力在为其撑腰着,哪怕他花羽臣再能打,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别人一哄而上,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够将他给淹死了。 而他倒也并非是没有势力在手,只是屈屈一个锻造铺实在是敌不过人家整个大家族啊。 更何况花氏锻造铺里边也就属他是最强那个了,至于其余人能打的也都拿不出手,毕竟每一个锻造师父们也不是什么剑道强者,他们主修的是锻剑和锻器,可并非是以功夫见长啊。 一切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几大世家甚是忌惮不已,更是生怕招惹了什么是非,进而促使自己平静的生活变得无比麻烦。 …… 下区的地域并不是很大,一个霜雪王国就占了一半的疆域,而另一半则是被魔王贪狼率领魔族大军所统治着。 霜雪王国虽说是占据了一半的疆域,但整个王国便是分布有十二个郡城,同时建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之中,每一个方位则是有着三个郡城并存于此。 这其中有大有小,每一个郡城都是由霜雪王国的王亲贵族们所钦点的命官,也就是所谓的城主而代为治理着。 花都郡城分布在于东方位,与柳州郡城以及洛阳郡城各占一地,地位上倒是以花都郡城为首,柳州郡城仅次之,洛阳郡城则是排在末尾。 每一个城主虽说都是半步剑王境的高手,但其中强弱分明格外明显,花都郡城的城主无论是修为还是势力在三者之中皆为最强,而事实也正因如此,才会让其余两大郡城皆以其为首,听其号令。 毕竟剑域自古以来皆是崇尚以实力为尊,只要你自身强大到无人能敌,便可号令全天下人。 ……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这时,耳旁边传来的一句话语打断了墨亦的沉思,他缓缓回过神来,目光随意的看了一眼吕梦竹,旋即淡声说道:“没什么!” 对此,吕梦竹倒也没在意,整个人还围绕在墨亦的身旁边一阵问东问西。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之后,墨亦也将一些事情告诉了吕梦竹。 “原来是这样啊!” 当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吕梦竹的俏脸上不由得一阵恍然大悟,紧随后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墨亦,嫣然一笑而道:“梦竹还是要谢谢无极哥哥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你的话,只怕现在的我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闻言,墨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在其脸上却有一丝尴尬之色,紧随后他还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旋即很是违心的说道:“常言道路见不平,定当拔剑相助,所以此事你旦可不必在意。” 这一句话是他照搬花羽臣而来的,不仅用以敷衍吕梦竹,同时在他说出口后,心里面还不由得一阵自我鄙视,真是有够虚伪的。 他本来是不打算救人的,只因…… 接下去,他倒是没在想。 只叹,一切万幸。 不久,两人肩并肩走在林中,冬日温和的阳光洒落凡尘,将地面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路上,吕梦竹整个人显得很是开心,时而蹦蹦跳跳的像个疯丫头,时而叽叽喳喳的说了没完没了,这整得墨亦一时半刻很是无奈不已。 这会儿,他倒是深刻明白了什么叫长相与气质不符。 眼下对他而言,很显然吕梦竹就是这一类人。 明明从其模样上面看去她就长得一副很是平静的少女,但为何会像现在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呢?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墨亦才缓缓发现,这丫头典型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话痨。只不过,他并不讨厌吕梦竹的这个性格,同时在他看来,前者的这个性格倒是显得一种开朗和率真,而这正是吕梦竹她花一样的年华该有的样子。 眼见她在自己的前边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墨亦不由得一阵失笑连连。 还真像个傻丫头! 不过也好,一些人性的扭曲和丑陋的姿态在她身上都并未出现。 换句话说,生于豪门之中,经过长时间的熏陶下,世家子弟们一般都会产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观念。 但凡像这类人都很喜欢那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以至于他们行事不仅飞扬跋扈,而且目空一切,所行宗旨就仿佛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一般。 然而在这丫头的身上却没有这种状况出现,吕梦竹虽然也是出生于大家族,但她生活在那种环境之下,自身却并未沾染上丝毫的娇生惯养,大小姐该有的傲慢和娇蛮她是一样也没有,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比较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不仅如此,她从小耳听目染于大人们的世界中,却还能始终如一的保持着自己的童心,由此可见真不一般。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使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像这般融洽不已。 经过时间的流逝,两人在穿过一片深林之后,他们便是从一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当墨亦带着吕梦竹回到他先前所在的地方时,然而在这里,他除了看到一个满脸焦急的花羽臣之外,还看到了两个神色间无比惊慌失措的少女。 而从她们身上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看去,很明显也是跟吕梦竹一样遭遇了什么危险吧。 第五十九章 秀色可餐 我相中了 “无极兄还有梦竹,你们这是……” 这时,眼尖的花羽臣在看到了墨亦两人出现之后,他的脸上就不由自主得浮出了一抹欣喜之色,而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忙是走上前来,整个人先是在吕梦竹的周身环绕一圈,最后站在她面前,内心激动的同时也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幸好……幸好梦竹你无事,否则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此时此刻,聪明的花羽臣在看见这两人一同回来这里之后,心里面稍微推测一番过后,他自然是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站在花羽臣身前的吕梦竹倒是被前者这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人扭捏一下,旋即轻声轻语的朝他说道:“花哥哥对不起,梦竹让你担心了。” 闻言,花羽臣打断了猜想,他回过神来过后便忙是摆了摆手,随即颇为愧疚的说道:“不不不,该和你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为此受惊,十分对不起。” 话落之后,花羽臣不由得朝吕梦竹俯下了身体,动作毫不犹豫,过程行云流水,整个人显得很自然且不带一丝一毫的做作之色。 一旁的墨亦见状,眼底里不禁闪过了一道惊讶之色,没成想像花羽臣这般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竟然会为一个女人而低下高昂的头颅,令他着实有些震惊不已。 更何况在他看来,一般像花羽臣这种青年才俊向来应该都是比较傲气的。所以说,如果不是他自愿的话,这世间只怕是没什么人能够让其舍弃尊严吧。 “你……” 对于花羽臣的举动,就连吕梦竹一时间也是有些懵了,待她反应过来之后,便忙是伸出手去制止而道:“花哥哥,你这是干嘛呀?这可使不得呀!” 花羽臣为人有多傲气,时常与他接触的吕梦竹心里面自然是清楚不过,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资格让前者这般尊敬,试问她自己又何等何能呢? 在整个花都郡城之中,花羽臣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在地位上更是与不少家主属于同一级别。 然而就这么一个让许多强者都不容小觑的人,却能为自己当着许多人的面放下了自尊,说实话吕梦竹对此表示很是受宠若惊。 “我的过失就由我来背负,所以别说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话了,在这里还请容我向梦竹你再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害得你担惊受怕了,为此我表示很抱歉。” 花羽臣姿态放的很低,他这番话语更是令旁人听之,都能够感觉出来一股深深的歉意包含在其中,使人无比的为之动容。 此时此刻,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其余两女都是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花羽臣竟然能如此的低声下气,她们两个也还是第一次看见前者这般模样,毕竟往日里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所以花哥哥也请你别太自责了好吗?” 这会儿,吕梦竹无奈一笑,继而伸出玉手想要将花羽臣给扶起,奈何后者太过于顽固的原因,她使劲了几下,花羽臣却是纹丝不动,而后她彻底放弃了,旋即颇为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嘛好嘛,我原谅你的过失了,这还不行吗?” 闻言,花羽臣这才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吕梦竹后,便是微微一笑而道:“对不起,是我……” 然而花羽臣话还未说完就被吕梦竹抬手打断了,只听她娇嗔一声说道:“若是你再跟我道歉的话,小心以后梦竹就不理你了,还有我也会去追究你的责任哦!” 话音一落,她调皮般的朝花羽臣耍了耍鬼脸,随后还嘟起了嘴巴,尽显一副可爱之色。 “呵呵!” 对此,花羽臣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好在婆婆妈妈的道歉了。 而在一旁处的墨亦将一切都收入眼底,他的嘴角处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这两个家伙倒是有点意思啊! “无极兄!” 就在这时,花羽臣突然间走上前去,他顿了顿,又是朝墨亦由衷的说了句:“正所谓大恩不言谢,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说完,他还重重的朝自个的胸脯上锤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在场两人都心知肚明。 “花兄话说严重了,倒是我欠你一个恩情才对,所以……” “哎呀,你们两个烦不烦呀?” 眼下,墨亦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人给彻底打断了,只见吕梦竹莲步轻启,她走了过来后,便是不由分说的一手牵住一个人,旋即轻嗔一句说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们两个大男人可真是肉麻……” 话落之后,她还回过头来看着墨亦两人,继而好似鄙视般的吐了吐小香舌,引得墨亦两人见后,彼此间不由得相视一笑。 …… 冬日暖阳,惬意无比。 远处巍峨的雪山,在阳光照映下,好似披上了金黄色的外衣一般,显得格外的美丽。 一颗颗树木沐浴在阳光之下,摇曳的枝条抖落着霞光的明亮。 冬日里,周间的微风也变得温和无比,拂面而过不再是凉意刺骨,它轻轻的滑过虚空,不带一丝声息。 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留下了许多光斑,而在一处干净的空地上,经过一阵时间的交流,几男几女倒也算是熟识起来。 一时间,众人聊得是一片热火朝天,好不乐乎,场面上尽显欢声笑语,很是温馨无比。 先前墨亦所准备的烤兔眼下也被几人分割完毕,而地面上仅留下一些残渣碎骨。 之后不久,众人吃饱喝足时,墨亦却被花羽臣拉去一旁无人的空地上,两人坐落在一块交头接耳,彼此间窃窃私语,场中谁也听不到他们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谢了兄弟,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那我可就麻烦了。” 花羽臣看了眼墨亦,旋即朝他由衷的道谢一句。 “现在你还说这个的话就有点见外了!” 对此,墨亦淡淡说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细致观察,墨亦发现花羽臣为人处世与他有些相似,两者都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而且从先前后者能够放下面子跟吕梦竹道歉那时,墨亦就已经明白此人是值得自己去深交的那种。 自从经历了背叛过后,墨亦就学会了一个新技能,那就是凡事都要懂得去察言观色。因为他并不希望自己还会交友不慎,从而导致以前所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变得重蹈覆辙。 “说来也是!” 闻其言语,花羽臣不由得笑了笑,继而又是说道:“看来是我自己过于执着了,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大恩不言谢。” 墨亦不禁耸了耸肩,轻笑而道:“严重了!” 过后,花羽臣从纳戒之中拿出两瓶美酒,再次与墨亦一同无比肆意的喝了起来。 然而就在两人的身后不远处,吕梦竹几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两个。 眼见两个姿色俊美无双的男人坐在一块喝酒,激动之下,她们几人看得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毕竟先前所吃的兔肉,这两个男人才是她们的主食。眼前这一幕对她们而言,不仅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简直就可以说是秀色可餐。 “姐妹们你说,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帅呀?” 这时,吕梦竹收起了花痴相,旋即扭头便是朝旁边的两女问道。 “我还是觉得花哥哥更帅一点!” 对此,左侧那个名叫赵子怡的女孩,心里面在经过一阵纠结之后,她抬起头来便是说道。 “不认同!” 然而,坐落在吕梦竹右侧名叫苏含烟的女孩却是有不同的看法,只听她道来:“我是觉得无极大哥更帅更有魅力一点,不妨偷偷告诉你们一句,他可是我喜欢的类型哦,嘻嘻……” “什么!” 闻言,吕梦竹先是一愣,待她反应过来后,心慌之下,她为此更是急得红起了脸蛋,有些语无伦次的朝苏含烟的说道:“不行不行,你……你不能喜欢他!” 吕梦竹的反应倒是引得在场两女不由得为之一怔,又见前者一副激动又很是着急的样子,苏含烟不禁似笑非笑看着吕梦竹说道:“奇怪?我说梦竹,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他呢?” 然而吕梦竹憋了半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两手指与指间捏的发白,俏脸上更加红润了,直至最后她顿了顿,却是吐出一句很是霸道的话语:“没……没有为什么,反正你就是不能喜欢他。” “我才不!” 对此,苏含烟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嘴上却是哼了哼说道:“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老爹跟我说了,只要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无论他出身是富贵还是贫贱,只要他人是真的对我好的话,那么我老爹都不会反对。所以说无极大哥……嘿嘿,我相中了。” 苏含烟也是出生于世家,她是来自花都郡城苏家,虽然在嫡系弟子之中排在最末,但她的地位却是高于其他弟子,因为她正是如今苏家之主苏澜其最小的女儿。 第六十章 情比金坚 莫过于此 而苏含烟作为苏澜最小的孩子,从小到大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凡事只要她金口一开,基本上想要什么,苏澜都会在第一时间给她解决。 同时苏含烟虽然身为苏家的小公主,在地位上无与伦比,但自身却并未沾染上一丝一毫来自于不良的风气。 而所谓的娇蛮任性,阴狠毒辣,傲慢无礼等等,也都一一未曾出现过。 然,聪明伶俐,思想开放,风趣幽默等等,却逐一在其身上显露而出。 一切也正因如此,她们几个性格相合的女孩子才会玩在一起。 由于她们三个从小玩到大的缘故,彼此之间的感情可谓是无比的深厚,而旁人那是根本触及不到她们之中。 正所谓情比金坚,莫过于此。 对于苏含烟高调的宣言,吕梦竹听后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傻眼了,而待她回过神来之后,她不禁伸手拉着苏含烟的玉臂,一阵摇晃的同时,那副我见犹怜的俏脸上还不由得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继而说道:“我的好姐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才刚刚认识无极哥哥不久,怎么会喜欢他呢?所以你是在逗我的对吧?” “不是哦!” 闻言,苏含烟朝她眨了眨眼,却是莫名一笑而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嘛,正所谓一见钟情,无极大哥他人长得那么帅气,人家可是看一眼就中意了呢。” “你……你!” 为此,吕梦竹不禁急得都快要哭了,眸中泪光闪烁,这般让人见了去仿佛心都要碎了一般。 “瞧你这傻样!” 见状,苏含烟不由得掩嘴一笑,紧随后她身子挪了挪,整个人凑到吕梦竹的脸上,旋即轻声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无极大哥?” “这……我……我……” 听到这句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的话语,吕梦竹的俏脸上不禁一红,为此她支支吾吾半天,心中过于羞涩的缘故,她却是一个字也道不出口。 试问她自己真的喜欢无极哥哥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虽说两人也才认识不久,但后者的一举一动却都深深的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倒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她并不了解无极背后的一切,但她却打心底里很是喜欢后者,或许这就是苏含烟所说的一见钟情吧。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明白。 眼见吕梦竹这副好似心不在焉的模样,而自己作为她多年来的好闺蜜,苏含烟哪能不清楚前者心里面的那点小九九? 稍想一下,她表示缓缓伸出了右手,玉指轻轻点了点吕梦竹白皙饱满的额头,旋即好似责怪且很是无奈的说道:“你个傻丫头,还不好意思呢?你现在呀就差没把喜欢这两字写在脸上了。 再者,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喜欢就是喜欢,你去追他不就完事了吗,至于两人成不成贵于事在人为,若是成则安之,不成你也不会少块肉是吧。” 苏含烟为人一向敢爱敢恨,她对自己的感情去向如何并不模糊,相反还很是清晰不过,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认真去看待爱情这一事罢了。 同时她的家族对于她的婚事也并不强求,只要是她自己喜欢的话,那么整个苏家上下都一致同意且全力支持。 也正因如此,苏含烟才对感情一事没有什么负担。 而且苏含烟并不着急,眼下她还小,为今也不过十七而已,未成年不说,正处于青春时期的大好年华。 虽然她对爱情什么的也很是向往和憧憬,但又因为性格过于活泼的原因,喜好吃喝玩乐的她自身并不强求爱情。 对她而言,一切自有安排。而且心中的白马王子尚未出现,所以对于谈恋爱什么的她本人倒是看得比较淡然。 而打从花羽臣落入她的眼中之后,她本以为将来这会是她的唯一,却不成想现在又出现一个无极,而且这两个人在某一定程度上还很是相似,为此她表示很是中意。 眼下,有句话倒不是她在说假的,而是她真的有些喜欢无极了。 只不过也仅仅只是喜欢罢了,或许是要比喜欢花羽臣多那么一点点,但她并不在乎两人会不会走到一起。 而且她母亲还曾告诉过她,关于感情一事最好从长计议,凡事不要操之过急。比起恋爱,看清一个人到底爱不爱你才是王道。 这一句话,至今她还牢记于心,不曾忘却。 这会儿,吕梦竹倒是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了。眼见自己的心思被闺蜜给道破了,如果此刻地面上有个洞的话,她恨不得立马就钻进去,简直羞死人了。 “不表态是吗?嘿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见吕梦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苏含烟笑了笑,好似不怀好意而说道。 “你还说……你……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 吕梦竹气鼓鼓的说完,而后她又是不禁鬼使神差的道出一句:“不许你追无极哥哥,他是我的……”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待反应过来后,她不由得“呀”了一声,满脸通红的同时还伸出两手遮住了那副娇羞无比的小脸蛋。 “我说含烟啊,你可别再去逗弄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梦竹的脸皮薄得很,再这样调戏她的话,小心这丫头真跟你绝交哦。” 这时,一旁有些看不下去的赵子怡不由得出声道了句。 “好嘛好嘛!” 对此,苏含烟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而后她又是凑到吕梦竹的耳旁边,轻声细语的说道:“你若是不抓紧行动的话,那就别怪姐妹我出手无情咯,嘻嘻!” “你……你……呜……” “哎,我说你们两个家伙真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白昼转为了夜幕。 冬季的深夜无比的寒冷,林中众人则是围绕在一处篝火旁取暖。 一时间,熊熊火光照亮了整片深林,驱赶了寒气。 而在一顿酒足饭饱过后,几男几女就坐落在一旁空地处聊天,言语之中除了满是欢声笑语之外,却还有一丝丝暧昧夹杂在其中。 不久之后,众人渐渐的停止了谈话。 而在一处地面上,一块毛茸茸的毯子上几女相聚抱在一起取暖的同时,已经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覃小泽双手抱胸的靠在一颗大树上面巡视,而墨亦跟花羽臣则是守候在几女旁边不远处,他们之间盘膝而坐,双眼上半张半合,皆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一夜无话,时间转而来到了第二天。 距离雪山五十公里开外,正有一座恢宏气派的大城池。 而这座城池正是花都郡城。 花都郡城虽然在整个王国之中显得很渺小,但在各个郡城里边相比较却是很大。 如若从上空朝下看去,便可发现此郡城的构造就如同是一个圆形的甜甜圈一般。 厚而结实的外城墙壁环绕着宽阔之地而建,数十米高的墙壁从地划圆,在地上两边交接环绕在一块,最后便是成了一个圆形之体。 整座郡城之中是分为东和西两大街道,而每一个街道里边则是存在了三个世家。 ? 此郡城共有五个城门,分为东方位,西方位,南方位,北方位以及中方位。 ? 而中方位从入目看去,便是对应城里的大殿。 ? 此城除了居住着许多平民之外,再者便是几大世家以及掌控着整个郡城的城主府了。 ? 至于这座城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是远远就能触目可见的一座大殿了。 ?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极为的夺目。 殿堂之上气派无比,而在殿门前,两大巨柱上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赤龙图腾,那怒视前方的巨眼之下,望之就能够使人心生畏惧之感。 ? 两柱之下则是长长连接到殿堂之上的红毯,殿门内,每座殿阁都独居特色且气势非凡,其无一例外的都是金黄色的琉璃瓦楼。 ? 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大殿之外,街道直阔,行走的人群热闹非凡。 两大街道有条十字之路,这些路边都分为其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构建都围绕着中间这个部位。 ? 至于最中部位则是那入目就可以看见的城主府了。 ? 除此之外,在这每一条街道的半空之中都环绕着不同颜色的旗帜,有红有黑以及其他颜色等等。 ? 不止如此,街道周边还建造了许多十分气派的楼阁,而这其中最为之显目当属是各个府邸之上,龙飞凤舞的几个烫金大字。 ? 分别是为:吕、穆、苏、赵、林、李。 而以这几个字开头为府邸的,便是那花都郡城人人皆知的六大世家了。 ? 也只有这六大世家才有资格跟实力在城主府底下建造如此气派的豪宅府邸了。 ? 与其他两大郡城相比之下,花都郡城的豪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完虐前者了。 ?此刻西边街道上,半空之中,黑旗迎风飘扬。 ?此旗帜则是代表着吕家,在吕家府邸之中,各地都有侍卫严密的把守着,明里暗里都掩藏了不少高手在监控着。 ? 这么布置的目的自然是以防其他世家派人查探…… ? 这这座郡城里边,如此做法当然不止于吕家,其余几大世家皆是如此。 ? 毕竟每个世家的关系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 而这一切对于身居高位的花都城主来说,心里面自然是知晓,但他却不管其事。 ? 凡事只要不牵连到城主府,那他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切就随你们去斗…… 第一章 别离雪山时 拔剑踏征途 万里晴空,艳阳高照。 蔚蓝之上,细雪飞舞,虚空之中,寒风凛冽。 峰高云自扰,雾重絮飘繁。山半飞流泄,林深鸟去闲。 居在高处,放眼朝下而观之,天际屹立着皑皑的雪山冰峰,在阳光下十分的耀眼。 天与大地的界限并不清晰,周间一片白茫茫的,使得整个世界好似纤尘不染,晶莹如玉。 空中,晶莹剔透的雪花就如同是轻盈的白蝴蝶一般在翩翩起舞。每一朵纯洁的小雪花,又好似洁白无瑕的小天使一般清纯迷人。 飘飘洒洒,零零落落,来自那令人神往的天际,千姿百态,美极妙极,玉一样纯,银一样白,从天而降,亲吻着辽阔无比的大地。 不久之后,纷纷扬扬的大雪终是停了,茫茫的田野之中一片雪白,森林以及群山再次披上了银装。 不多时,在雪山最外围处,一阵脚步声传来。而后,一束光从森林的尽头处闪烁,而林中众人见此纷纷抓紧了脚步,过后一个个皆是一头从阴影中窜了出来。 众人行走在人间大道上,积雪在暖阳下有些许融化,使得许多小坑上涌出了不少积水,而后又在极寒环境之下彻底结成了冰。 他们回首而去,连绵起伏的雪山就在身后不远,几人肩并肩站在一起,皆是深深瞩目而过,随即各自间相视一眼,一个个的脸上浮出了一抹笑容。然而,这些笑容之中却是都有一道莫名之意蕴含在其中,令人瞧之不言而喻。 谁也没有多想什么,纷纷踏起步伐朝前走去,而背后林中深处则是一阵鸟虫鸣叫,妖兽咆哮,它们恭送了这一群人的离去,往后雪山还是这片雪山,而人却不再是那群人了。 别离雪山时,拔剑踏征途 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 众人的背影随着一阵风雪从中掠过,继而逐一消失不见。 ……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巨大的城池入目所见。远远的看去,在这座城池的最中央处,竟有一颗高耸入云却又不知为何类的巨树从中生长。 巨树映入眼帘之中,看其模样就好似一朵蘑菇一样,只不过要是换句话来用以描述,它的形状又仿佛像是一把巨大的雨伞一般,将下方城池直径笼罩在其中。 此树之上,枝繁叶茂,一簇簇鲜艳的花朵,聚集在叶片上绽放而开,恍若九天仙女撕落的彩绸一般,又如同是无数只色彩鲜艳的蝴蝶,微微张开了翅膀,停在空中,凝然不动。 绽放的花朵皎洁饱满,光彩夺目,显得那样雍容华贵,妩媚娇丽。颤巍巍,飘飘然,清香四溢,小小的花瓣竟然能散发出这样迷人且悠长的香气,闻之,简直就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而闻着这股子香气,更是令人魂牵梦萦。 伴随着清风吹过,只见一阵阵花雨飘落而下,在各处楼阁之上就好似铺上了一床彩色的大锦被。 临近此处,在一条大道上,墨亦缓缓停下了步伐。顿了顿,他站在远处看着那一颗巨树,而后眼波流动,只见天际之上,迎风飘来了一朵鲜花。对此,他不由得伸出了手,将那朵正在下坠的鲜花给接住。 紧随后,他捧着这一瓣花朵,凑近鼻间处闻了一闻,只感到清香扑鼻而来,使得墨亦的神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为此,他抬起了头,深深的看了眼这座城池,内心深处由衷而感叹一声说道:“果真如传言之中那般,城如其名,花都郡城,如花一般的都城,世人之言诚不欺我。” “无极哥哥,你怎么了?” 此时此刻,站在墨亦身旁的吕梦竹见状,心中有些好奇,不由得朝他问了一句。 “没事!” 墨亦摇头一下,而后看着吕梦竹笑着说道:“这座郡城,真的很美。” 而这一句话他说得并非作假,眼下也仅仅只是一眼看过,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座城池。 没成想这个下区之中竟还能有堪比于凤凰城的存在,简直令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倒是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吧,原本墨亦还以为像这种人间仙境在这个不毛之地是不会存在的呢,却不成想这么快自己就被打脸了。 想到这里,墨亦伸手摸了摸鼻子,脸上不由得一阵苦笑不得。 “是吧!” 而闻其言语,站在最前边的花羽臣不禁回过头来,他的脸上也是笑了笑,紧接着却是突然间朝墨亦有些莫名的说道:“而这还仅仅只是外面的样子,里边则是内有乾坤,等你进去之后就会知道了。” “是啊!” 这时,站在墨亦右侧的苏含烟朝前者看了一眼,继而也是面带微笑的说道:“无极大哥,我们抓紧时间进城吧,稍后就让我这个本地人好好带你去逛一逛如何?” 说完,苏含烟倒是也不等墨亦回话,突然间自作主张的抱住了他的胳膊,继而便是大步朝前,将还处在一脸懵逼的墨亦直径给拉走,紧随后两人也没走几步,她又是回首而来,朝那个面色通红无比的吕梦竹眨了眨眼,旋即嫣然一笑而道:“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咯,嘻嘻……” “你……” 见状,吕梦竹气极,她不由得恨恨的跺了跺脚,紧接着也没想些什么,莲步轻启,忙是朝前边两人追了上去。 待人临近身前时,她更是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墨亦的一条手臂紧紧给抱住,然后她的小脑袋往前一倾,美眸先是白了眼另外一边的苏含烟,内心深处似乎鼓起了勇气一般,她不再扭捏姿态,而是朝苏含烟娇嗔一声说道:“等会就不劳烦苏姐姐你了,妹妹我会亲自带无极哥哥去逛街的,所以等进城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休息去了。” “你……” 闻言,苏含烟整个人先是一怔,她没成想那个一向娇羞示人的吕梦竹竟会有这副模样,稍后她心中惊讶万分的同时,俏脸上还伴作有些咬牙切齿又好似争风吃醋般而说道:“应该是你这丫头回家休息才对吧,你个爹宝女。” “你……你才是爹宝女!” 对此,吕梦竹朝她举了举粉拳,很是不甘示弱而道。 “你是!” “你才是!” “你是!” “……” 接下去,这两个女孩子就各自抱着墨亦的一条胳膊不放。 她们两人在边走之时还进行一阵互喷,引得中间的墨亦很是无奈至极,心中更是有些叫苦不迭。 对付女孩子他又不能够去动粗,为此感到欲哭无泪的同时,这一路上他也只能痛苦且快乐的走进城去了。 “那个……其实我觉得自己可以独自去观赏的……” “你闭嘴!” “你闭嘴!” 然而闻其言语,两女都是一阵异口同声的呵斥道。 “……” 而在墨亦三人身后不远处的花羽臣见状,脸上不禁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没成想这位无极兄弟竟会这般大受欢迎。眼下,就连他的两个女粉丝都被其给拐跑了。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旁的赵子怡如法炮制一般,她一把抱住了花羽臣的胳膊,不大不小的胸脯还从中蹭了蹭,而后俏脸上朝其微微一笑,同时很是嗲声嗲气的说道:“花哥哥你放心好了,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和支持你哦,子怡才不会像那两个叛徒一样这般喜新厌旧呢。” “……” 闻言,花羽臣不禁有些无语,瞧她这话给说的,自己就好像是物品一样。 而后,他倒也并未出声去指责什么,只是脸上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后者的小脑袋瓜,旋即很是温柔的说道:“我们进城吧,眼下你都出来两天了,想必赵叔叔他也该为此着急了吧。” 对此,赵子怡先是一愣,而后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为此,她甜甜的朝花羽臣应了一声:“嗯!” 话说回来,在自己的印象之中这好像还是花羽臣第一次对她如此温柔的说话吧。 以往之时,她在几女之中并不怎么起眼,虽然论长相和身材她也不输于吕梦竹她们,但因为自身性格实在过于内敛和不主动的缘故,以至于她在几女当中行事甚是低调。 一切也正因如此,才会导致了花羽臣的注意力一般都被活泼开朗的苏含烟和温柔可爱的吕梦竹给吸引了。 然而此时此刻,她心里面却是不由得想道:简直太好了,没想到出来游玩一趟,竟会有这种好事发生。如今自己少了两个大劲敌,将来花哥哥定然会被自己给收入囊中的。无极小哥哥呀,子怡真是太感谢你的出现了。 想到未来可期,赵子怡的心中忍不住窃喜不已。而后他们两人又是相视一笑,继而一概抬步朝前走去。 “哎……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像大人他们这样的待遇呢?” 此刻,还处在原地不动的覃小泽不由得一阵仰天长叹,而后他又是摇了摇头,自嘲一声说道:“想来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吧。” 伴随着话音一落,他倒也没有多想什么,抬起脚步便是紧跟而上。 第二章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正午时分,东城门口。 城里城外皆有布衣行人以及马车来回,而在正门口的地面上还设置了两道钢铁护栏,在这护栏前边还有数个守城士兵在此把守。这其中,无论是走出城门的还是走进城门的人员皆是需要接受来自守城士兵们的排查。 不多时,待墨亦一行人临近城门口时,两旁边的守城士兵们抬眼一看,整个人不由得一怔,几个士兵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而后他们似乎都有些傻眼了。 这又是何等豪华的阵容? 花氏锻造铺的老板。 吕家大小姐。 苏家小公主。 赵家二小姐。 这些人清一色全是花都郡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啊。没成想竟会这般凑在了一块,简直令他们都有些难以想象。 这时,城楼上正在巡视的守卫军长也是发现了底下的花羽臣一行人,他万分惊讶的同时倒也不忘匆匆忙忙的走下了城,而后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花羽臣身前,紧接着统一朝在场几人敬了个礼,他便是十分恭敬的朝花羽臣说道:“不知花大人还有各位大小姐回城,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诸位大人恕罪。” “无妨!” 对此,花羽臣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而这笑容中就有种让人感到一股沐浴春风之色,他并未在此摆谱,而是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钢铁护栏,旋即说道:“还请罗将军将此物挪开一下。” 闻言,罗泰不由得陪笑一声,紧接着他转过身去,忙是朝后边还处于楞逼状态的士兵们怒吼一句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护栏移开。” “是!” 几个守城护卫一听,忙不迭的伸手将那沉重的护栏挪移到一旁,紧随后一条宽阔的大道便是映入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麻烦了!” 花羽臣朝罗泰点了点头,而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墨亦和吕苏两女,旋即笑着说道:“无极兄还有两位妹妹,我们进城吧。” 闻其言语,众人皆是点了点头,紧随后便是跟着花羽臣的步伐一同踏进了花都郡城。 “各位大人慢走!” 身后的罗泰朝众人的背影招呼了一声,不多时,前方几人便是没入了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片刻,罗泰伸手扬了扬,一个士兵见状忙是走了过来。继而顿了顿,罗泰便是朝他吩咐一句:“你去将此事汇报给城主大人!” “属下尊令!” 那个士兵领旨之后,整个人身形一闪,一溜烟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他离去,罗泰又是朝一旁两个士兵下令道:“王丰,你去暗查一下跟随在花大人身旁的两个男子究竟是何身份,一旦有消息后马上回来跟我汇报。” “是!” 名叫王丰的士兵朝罗泰拱了拱手,继而“嗖!”得一声落下,原地之中便是再无他人的身影。 罗泰站在原地,不知为何他总有些心神不宁,而且内心深处还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不然……” 罗泰不由得仰天暗叹一句,一般按规则来说,凡事踏入花都郡城的陌生人员皆是需要接受记录身份的,但因为那两个人是跟随在花羽臣身边的缘故,而且后者似乎还与他称兄道弟,想来这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为此他也不敢当众提出这个要求,生怕一不小心就佛了花羽臣的面子,毕竟那样一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至此,他也只能派人去暗中调查一下那人的身份为何了。 …… 眼下,当墨亦踏进了花都郡城之后,他才缓缓发觉到,这座城池果然是名不虚传,而花羽臣也并未信口开河。 这座城池是何等的壮观,然而还没等墨亦为此抒发情感之时,一旁的花羽臣却是突然间停下了脚步,而后只见他转身便是朝墨亦说道:“无极兄你是先跟我回一趟锻造铺里,还是要跟两位妹妹去熟悉一下四周环境呢?” 闻言,墨亦不由得先是斟酌一下,只不过当他决定好了要跟花羽臣回锻造铺时,眼里却是看见了两道可怜兮兮的目光,继而他满腔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紧随后,墨亦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旋即朝花羽臣说道:“我看我还是跟她们两个去逛一逛吧!” “哈哈,太好了!” 听到墨亦这话,两女都是一阵兴奋不已的欢呼雀跃而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一趟锻造铺了,至于铺里的位置你是知道的,然后晚上我会摆好酒席等你,到时候咋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闻言,花羽臣不由得朝他眨了眨眼睛,旋即很是莫名的说道。 “好!” 对此,墨亦耸了耸肩便是答应一句。 “那么回见了!” 话音一落,只见花羽臣刚走了一两步,却又是停了下来,他察觉到赵子怡正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无奈之下花羽臣只好转过身来朝她说道:“我说子怡啊,你还是回一趟赵府跟你爹爹报个平安比较好。” “嘻嘻,没事的花哥哥,我爹爹他不会……” 然而还不等赵子怡把话说完,只见一旁边来了一群身穿黑色制度的大汉,而一个走在最前面看样子就像是管家的老者待来到近前时,他俯身就是朝赵子怡敬了一礼,随即说道:“二小姐,老爷他让你回府。”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 对此,赵子怡心中即便是有万般不爽却也不敢任性妄为。 眼下,她也只能朝花羽臣说了几句话后,转身便是满脸无奈的坐上了马车跟随赵家侍卫们回府去了。 见她人走后,花羽臣不由得呼了一口气,然后他朝墨亦拱了拱手,转身便是没入了街道上的人山人海之中。 “无极大哥,那么现在就让我和梦竹带你到处去逛一逛吧,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来自我们花都郡城的风土人情如何?” 伴随着这两人离去之时,苏含烟微微一笑的朝墨亦说道。 “是啊!” 闻言,吕梦竹也是笑着附议而道。 “那就走吧!” 于此,墨亦也不想扫了她们的兴致,只好点头应道。 然而,还不等他们走到多远,只见吕家和苏家一前一后皆是来人了,同时他们目的无一例外都是要这两位大小姐回到府中去。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抗议之后,最终两位大小姐还是败下阵来。 只不过当她们妥协后想带墨亦去府里做客时,却也是遭到了侍卫们的反对。 “我不管,要么无极大哥跟我一起回府,要么我就不回去了。这两个选择,你们选一个吧。” 这时,只见苏含烟耍起了性子,当众要挟着自家的侍卫们说道。 “这……” 闻言,苏家众人一阵面面相觑,而来自苏家的领头人更是一阵叫苦不迭,眼见自家小姐发起了脾气,这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一旁处,眼见自家侍卫们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吕梦竹不由得摆起了脸色,她同样是毫不退步的说道:“你们看什么看?我也是一样的。” “大小姐,求您行行好,就别让属下为难了,老爷可是给我们下了死命令的,若是带不回您的话,那我们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紧下去,吕家领头人许河便是一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苦口婆心般的将吕不牧的旨意全然道了出来。 许河深知自家大小姐一向心地善良,只要将苦衷讲出来,那么即使吕梦竹再任性,她也一定会去妥善的处理。 而一旁的苏家领头人也是照葫芦画瓢般朝苏含烟一阵诉苦,话语之间说得可谓是令人无比的为之动容。 当吕梦竹两女听后也是一阵无奈至极。 眼下她们两个也没办法了,因为自家侍卫们都纷纷拿出了家主的死命令,众人要是没能带回各家的大小姐,那么他们都是要为此而受到重罚的。 事情也正因如此,而两女在听完前因后果之时,倒也不敢不从。更何况她们一向心善,也不忍心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害得自家侍卫们受到处罚。 紧接着,吕梦竹率先朝墨亦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无极哥哥,我……” “好了好了!” 然而,只见墨亦突然间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随即朝她们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先回家一趟比较好,毕竟都出来两天两夜了,令尊令堂他们会为此着急倒也正常不过。现在就都回去向他们报个平安吧,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再来带我游玩这座郡城就好了,反正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这里,时间上咋们有的是对吧。” 闻言,两女皆是抿了抿朱唇,旋即很是默契一般朝墨亦异口同声的说道:“那……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对此,墨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回去吧!” 而后吕梦竹两女皆是心不甘情不愿,她们悻悻然的一步三回头,最终都跟随自家的侍卫们回府去了。 不久,待众人纷纷离去之时,墨亦忍不住有些失笑连连。 倘若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他们几人一进城时就被世家们所布置的耳目给发现了吧。 虽然心中很无语,但随着两个女孩子的离去,自己的耳根总算是清净了不少。 “小泽,跟我去逛一逛吧,顺便给我介绍一下城里的各种情况。” 过后,墨亦转身就是朝覃小泽说道,然而他却见后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状,墨亦不禁朝他问道: “你怎么了?” 闻其言语,覃小泽缓缓回过了神,对于墨亦的问话,他先是欲言又止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难言之语一般, 对此,墨亦淡淡说道:“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大人,是这样的……” 最终覃小泽有些汗颜的朝墨亦道出了自己的事情。 “原来如此!” 听后,墨亦不由得轻声说道:“以后但凡是这样的事情你尽管去处理就好,无需向我汇报。” 话落之后,墨亦看了他一眼,还补充了一句:“此事需要我帮忙吗?” “那个……大人您就不怕我……就此跑了吗?” 听到这话,覃小泽顿了顿,说道。 “呵呵!” 闻言,墨亦微微一笑而道:“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若是真心想要跟随在我身旁做事的话,那么你就不会跑。反之就算你跑了,其实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因为你是一个成年人,一切孰轻孰重,相信你自己也能够把握住命运,倒也无需多言什么。” 墨亦的这般话语简直说到了覃小泽的心里面去了,为此他既感动又羞愧,紧接着他俯身朝墨亦重重的敬了一礼。 待礼毕后,他便是朝后者说道:“大人,谢谢您的信任,小泽不会让您失望的,还有这件事情我自己能够处理好的,所以并不想去麻烦您。”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忙吧!” 墨亦笑了笑,淡然而道。 对此,覃小泽朝墨亦拱了拱手,紧接着转身便准备离去。 “凡事记得要小心,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身后传来的一句话语使得覃小泽心神俱震,令他久久不能平复。 第三章 独游花中城 忆起往日事 伴随着覃小泽的离开后,此地独留墨亦一人。为此他不由得感叹一下,世事无常,变化多端。 如今对于墨亦而言,来到一座陌生的郡城,他首要任务就是得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脑海之中倒也没多想其余什么,他很是随意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行走着。每当来到一处地方,这看一下,那瞧一眼,神色间一阵悠闲自在,步伐上更是一片轻盈如风。 天际之上,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照耀之下,还使人倍感温暖无比。 柔和的阳光洒落凡尘,使得周间一座座红墙绿瓦就好似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一般美妙绝伦。楼阁上,突兀而出的飞檐,半空中,迎风挥舞的商铺旗帜,这一眼看过去,各式各样且五颜六色。 道路上,车水马龙,有来有回。两旁边,则是一片人流涌动,从场面上看去就显得很是热闹非凡。 墨亦缓缓停下了脚步,映入眼帘之中,周间竟是一副副悠然惬意的笑容,无一不显示出平民们对这般和平繁华的向往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望向了最中央的大街上,那里则是有一座拱形大桥,这般抬眼看过去,桥上面人头攒动,场面上更是显得杂乱无章。 若是细眼瞧之,在桥上两边竟然也摆起了摊,从桥前边到桥后边,皆有商贩存在,这群人从事着不同的行业,但无一例外都在朝路过的行人们一阵高呼吆喝。 这些商贩的货摊上面摆有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卖茶水的,有卖兽肉的,也有卖刀剑兵器之类的等等。 除此之外,就连看相算命的神棍也夹在其中,场面上就使人觉得很是滑稽不已。 而在商贩的后边,还有一条行人道,许多游玩的人群正伫立在此,他们皆是两手依靠在桥边的铁扶手上,而这其中有些许男女正在一旁谈情说爱,也有些许人正在观看着河中往来的小船。 墨亦踏上了大桥,耳旁边竟是一群叫卖声不绝于耳。 “小哥,天气寒冷,来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呗?” “哎老弟,俺这有新鲜肥美的兽肉,买一块回去熬汤补补身子如何?” “客官留步,咋这有上好的兵器,买一把用以防身怎样?” “这位道友,看你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但眉头上却暗含黑气,恐怕不久将有血光之灾,正所谓相识就是有缘,你来我这里算上一卦解解灾,过后老道与你结个善情,就收你金币两枚如何?” “哎,小哥小哥,别走呀……” 墨亦行走在桥上,整个人却好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将一切周间喧嚣纷扰摒除,身心一如当初,丝毫不受影响。 中间河水是分隔两大街道的证明,当墨亦走下了拱形大桥之后,他便是来到了西边的街道。 街道两边入目所见皆是一座座茶楼,酒馆,当铺以及作坊等等,此地之中就连青楼夜馆都有。 馆中人员寥寥无几,看样子应该是还未到时间才对。 眼下,周间一片空地上还有不少正在叫卖商品的小贩。墨亦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眼前这一片街道上行人可谓是络绎不绝,而背剑持剑的修者正在许多商铺中买东西。 至于大道上正在驾马车来回送货的也有不少,而旁边栏杆上观赏这片河流景色的少男少女们也有许多。 一路走过,欢声笑语更是传遍了无数条大街小巷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划过天际,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渐渐的洒落凡间,使得眼前这一片繁华昌盛的花都郡城不由得增添了几分朦胧之美,这般场景就犹如画中物一般不存于世。 花都郡城的夜景即将来临,这般看上去好似近在咫尺又触手可及一般。 随着夜幕降临,冷风拂面而过,墨亦正在街上漫步行走着,他望着眼前这片繁荣景象,心里边轻轻一叹:不愧是名为花都的一大郡城,无论是规模还是景观都无与伦比,就算是那座名动大江南北的凤凰城想来倒也不过如此吧。 一时间,墨亦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万千,他还在行走着,无论是身前亦或者身后皆是一副副如苍老年迈,如优雅动人又或者清新俊逸的脸庞。 不久之后,尽管到了晚上,在这片街上却并没有就此而安静,此地之中依旧车水马龙,人流如潮。 而在不远处,还隐隐有着商贩们卖力般的呐喊声,偶尔还有一道道马鸣长啸之声传来。 眼下,墨亦就感觉自己仿佛是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之中,为此他不由得停下了步伐,眼波流转的望着天际之上那抹残留的阳虹,脑海之中记忆就如潮水般涌现,使得他原本平静的心情不禁变得一阵复杂起来。 记忆中,曾经的他就很喜欢跟那个女孩一起游玩在如这座花都郡城一样的城池之中。 而那座凤凰城,正是他们两人彻底定情的大城。 然而事到如今,没成想这一切竟然都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同时他们之间的情情爱爱也从那一刻起彻底化作烟消云散了。 他本与她无仇无怨,但后者却视他如生死仇敌,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碎裂不堪,似乎再也无法破境重圆了。 而就在墨亦带着很是沉重的心情漫步在大街上时,殊不知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很是阴暗的角落里,眼下正有一人瞪着无比怨毒的目光看着他。 “竟然是他!” 一道很是惊讶却又带着咬牙切齿般的声音从巷子中响了起来。 墨亦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继而目光直射过去,然而在那里除了一只黄色的小土狗以外,便是再无他物了。 “难道是我多想了?” 思索片刻,墨亦不禁摇了摇头,转身便是继续往前走去。 只不过在他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那片角落之中,正有一男子很是大汗淋漓的靠在了墙角上,他喘着粗气的同时,不禁心叹一句:刚才真是好险,没成想这家伙居然这么灵敏,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收回了目光,否则那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而后,待他稍微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缘故,他双拳不由得紧紧握住,脸上因愤怒的原因扭曲成一片,旋即极为阴毒般的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因为你这多管闲事的家伙,才害得老子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无论你这家伙是什么身份,只要走进了这座花都郡城,那么你的命运就注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给我等着吧,老子很快就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 墨亦走在闹市中,见此情景,他不由得吟诗一首:“花城妙如仙中境,世人醉里不自知。” 或许,这就是这座花都郡城的一大韵味所在吧。 不久,感到有些饥渴难耐的墨亦不由得停下了步伐,他很是随意的走进了左侧的一家名为“好客来酒馆。” 进店之后,墨亦就找了个干净且又安静的角落,待他落座后,吧台后眼亮的店小二忙不迭的走了过来,随即朝他很是恭敬的笑问道:“这位客官,看您面生又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是刚从外面来的吧?请问您是要住店还是先来点什么美酒饭菜?” “你的眼光不错嘛!” 闻言,墨亦不由得夸赞一下,旋即说道:“住店什么的就免了吧,给我来点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和几瓶佳酿酒就行了。” 对此,店小二麻溜的道了句:“好的,客官您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 待其走后,墨亦不禁打量了下四周,见这家酒馆生意还是蛮不错的,店里边也基本上布满了人员,男女皆有,而这其中拥有修为的剑客倒也不少。 没过多久,酒菜便是上了桌。 “客官您请慢用!” 店小二很有礼貌的招呼一句便离开了。 墨亦坐在横椅上,他喝了几杯略带清苦的佳酿,不由得感觉有些索然无味,这味道还真比不上花羽臣的美酒。 而后他用筷子夹了几块有些酥脆的鸡肉,嘴里嚼了几下,待入肚后,想到这鸡肉还不如自己那会儿烤的兔肉要来的鲜美呢。 然而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墨亦好似三下五除二一般,不一会儿他便将桌上几盘肉块给消灭的干干净净了。 话说这佳酿虽不尽人意,但好在胜于没有,如今他饮酒之时,耳边也不忘聆听着四周酒客们那略带市井肮脏的喧哗声,还有那些修士在讨论近来所发生的大事。 然而在这些所谓的大事之中,这里边却仅有一点点才是关乎于自己的事情。 似乎自己成为帝国头号通缉犯的事情在这个下区之中并不起眼。 想来这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毕竟下区距离上区那何止是十万八千里,简直就有些远不可及。 或许是消息还未传达到位的缘故,又或许是众人们不知道此事到底是真是假所为,因而才导致事情发生了很是微妙的转变。 不过说起来这样也好,只要自己的事情不会太过引人注意,那对他而言以后在此地之中行事可就算是大有裨益了。 第四章 夜色乱人眼 琴音扰人心 尽管如此,但墨亦也知道凡事大意不得,毕竟世上有心之人不少,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说现在的自己或许还需要一个东西来用以掩饰身份。 想到这里,墨亦不禁放下了酒杯,紧接着他直接拿起酒坛大口的喝了起来,当酒过三巡之时,他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同时脑海之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为此他嘴角上不由得微微一扬,心中暗道一句:有了!也许这个办法可行之。 过后,墨亦的目光看了下酒馆敞开的大门之外,而映入眼帘之中则是那些悠闲而来又悠闲而去的路人们。 他有些复杂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继而逐渐放松了下来,眼下只身处在这个看着有些陌生且又有些熟悉的花都郡城。一时间,他心中忍不住一阵感慨万千。 也许人生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像这般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王道吧。 许久之后,眼见时间也不早了,墨亦随之掏出碎银几张放在了桌面上,继而轻声朝吧台那边喊了一句: “小二,你过来结下账吧。” “来了!” 正在忙活的店小二听到这句话语不由得眼中一亮,紧随后忙不迭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眼桌面上的银两,随即伸手拿过来后,心中数了一下,便是朝墨亦说道: “这位客官,您钱给多了。请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找一下钱。” “不用麻烦了,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小费吧。” “好咧,客官您请慢走!” 紧接着,墨亦便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同时手中提着一坛佳酿,身形一阵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酒馆。 站在店门外,他醉眼朦胧的看了眼星光璀璨的夜空,继而一阵清风拂面而过,酒意倒是清醒了不少,接着他甩了甩有些许沉重的脑袋,踏起脚步便是朝一旁处走了过去。 花氏锻造铺的位置在哪里他心中有数,如今也是时候该去办正事了。 走在夜晚的街上,道路两旁的彩灯闪闪烁烁,令人眼花缭乱。 墨亦没走多远,他在一处小桥上停下了步伐,他抬眼望去,竟被眼前这一幕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原来夜幕降临之后的花都郡城才是它真正的样子,也是它最美丽的时刻。 倒映在墨亦眼中的是一片灯火通明,细细观赏下,每一个彩灯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此时此刻,夜市的街道上依旧热闹,红彤彤的灯笼在各处高挂,灯光从千百盏灯中射出,宛若一条条长龙在空中飞舞,令人惊叹不已。 一时间纵横交错,五颜六色,直上云霄,把黑夜的天空装扮成了金光璀璨的世界,使得整个花都郡城都被映照得光彩夺目。 空气之中,扑面而来的袅袅香烟就已经令人无比的为之沉醉。 而在不远处的高空中,还有左右移动的直射彩光,至于地面上,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开门营业,一切都显得无比的热闹。 一处地方,龙形喷泉与流水交相呼应,每当喷泉高高涌出之时都会伴随着一道道高呼之声。 底下,围绕在喷泉池水的大道两旁边上还有一排排小树,这些树木更是在朦胧灯火的衬托下,使得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看上去既美丽又妖娆。 灯光夺目的花都郡城就好似一支蘸满颜色的画笔,不仅将这片夜晚涂抹得色彩斑斓,绚丽夺目,还使得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火树银花,每一座建筑都流光溢彩。 尤其是周围那些挂满了彩灯的树木,看样子就好似一个个美女在举着酒杯,正满脸笑容地欢迎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一般。 偶尔细听之下,周间似乎还有歌姬正在弹奏着淡雅动听的古琴,琴声袅袅在附近街道上回荡着,远远的听上去就十分的动人心弦。 墨亦站在原地并未就此离开,他吹着空气中流动而来凉风,黑发迎风飘扬,紧接着闭上了双眼,神色上浮出了一股悠闲自得之色,耳旁中摒弃了嘈杂之声,更是细细的听起了古琴之声。 琴声悠扬,时而高涨,时而低吟,缠绵悲切,如泉水叮咚,亦如走马摇铃。余音袅袅,长短不一,回味绵长。 琴音就好似桥下那阵阵流动的河水,又仿佛是鸿雁飞过时所留下的几句清鸣,再者是美人因情所困时的叹息,流入耳畔时无不勾人忆起不愿想来的往事。 待琴音结束时,墨亦睁开了双眼,眸中周围的一切皆是化为了虚无,眼下他就仿佛看见了一个霓裳仙女在其中翩翩起舞一般,舞动着曼妙的身姿,极为的引人注目。 不久,那个仙女的模样突然间从一个陌生人化作成另外一个女人,而这女人还是墨亦如今最不愿去想起的人,她正是以前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名为玉梓琳。 “破!” 一道怒喝之声从中落下,墨亦的目光缓缓恢复了清明之色。 待他稍微平复了下复杂的心情之后,继而脸上变得古井无波。 原来如此,墨亦深知这是一种能够使人产生出意境上的幻觉,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名叫旋律的精灵从中作怪一般。 她能够勾起你脑海之中不愿想起的记忆,从而让你的情绪时而变得宁静,时而变得暴躁复杂,起伏不平。 即使是在你听完过后,也不由得为之叹息不止,更是使得人很容易就陷入一种低沉且无比消极的局面,从而受制于人。 “倒是有点意思!” 片刻,墨亦暗暗思索一下,不由得轻笑一声说道。如今他的意志力是何等的坚固,就凭这点小儿科的幻觉对他来说还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说起来这个人的琴弦造诣似乎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够使人无声无息中就陷入了幻境之中,出手间已然不凡。 然而最让墨亦惊讶的还是那人对琴意的控制,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琴声的古怪,但拥有修为的剑客定然会琴声给被迷惑,虽然这其中意志力强大的人弹指可破,但要是意志力薄弱的人就很容易受琴音的控制从而变得无法自拔了。 想到这里,墨亦下意识的捏了捏下巴,紧随后他看了眼夜色,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句:看来这个花都郡城也不像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啊,实则背地里风起云涌,杀机四伏,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所谓的江湖永远都是腥风血雨,尸横遍野的存在。 过后,他又忍不住自嘲而道:“不过庸人自扰罢了,反正这些事也与自己无关,理他作甚?” 墨亦不再深想,就在这时,迎面驶来了数辆布满鲜花和小灯的马车,而在马车底下的最前边,正有十几个身材曼妙的少女们在翩翩起舞。 她们几人身穿白色衣裙,手持花伞,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挪移就好似天上那些轻柔的云彩一般。 她们的面容姣好,舞姿也很美,一个个让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从九天下凡而来的仙女一样,一举一动都带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与其去纠结古怪琴声的来源,还不如好好欣赏花都的美景要来得让人愉快。 许久之后,墨亦离开了桥上,他慢悠悠的来到了一处楼阁旁,抬眼看去,只见树梢上正有几个呆头呆脑的小鸟在打盹。 透过树梢往后看去,一栋楼阁让人看上去有些古怪,此楼阁设有三层,底下一层从窗上朝里看过,里边不仅黑灯瞎火而且空无一人,紧接着在第二层也同样如此,唯独在第三层中却是一阵灯火通明,而且在上面还有一阵细细的谈话声传来,但却声若蚊蝇,根本听不清其中到底在说些什么。 心中感到有些好奇的墨亦不由得走到近前,只见大门处正有几个身穿制服的大汉在把守,为此他又将目光往上看去,门匾上赫然几个烫金大字深入眼帘之中,是为:“穆氏酒馆”。 穆氏? 墨亦思索一下,心中暗道:“这酒馆应该就是穆家的产业了。” 看来这个酒馆已经被人给包下了,故而今晚并不接客。而如今这里边所招待的客人,或许就是这花都郡城中有头有脸的各位大佬了吧。 “喂!说你呢,鬼鬼祟祟的看什么看?不想死就赶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句警告之语传入了墨亦的耳中,为此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那群大汉,心中倒也没在意什么,转身抬起步伐便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果然如传言之中所说那般,穆家之人的行事果真是霸道无比。” 这般说来墨亦就感到很是不屑,犹如蝼蚁一般的家族,做派竟然敢如此的嚣张跋扈,简直就有些不可理喻。 而后墨亦又想到这里还是处于下区的缘故,一个个的见识短浅故而正常,随即他淡淡一笑不再去理会此事。 继而行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到了这里,他看着周围那些来往且忙碌的花都平民们,心中不禁有了一种颇为汗颜的感觉:好像自己才是这花都郡城里边最安闲自在的人了吧? 如今从好客来酒馆那头走到这里时,中间将近隔了小半个街道。但不知为何,他越往花氏锻造铺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喧嚣声竟是变得越来越小,走到深处时更是越来越幽静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的脸上不由得一怔,该不会是自己已经踏入某个世家所在的区域了吧? 第五章 最毒妇人心 无毒不丈夫 这般想来墨亦越发觉得很可能,现如今夜已深了,明月当空,繁星闪烁,晚风吹拂着人的脸庞,使人感到有些许清凉。 而在眼前,这是一条幽静且近乎死寂的小巷子里,四周间不说黑灯瞎火,但也已经不再是灯火通明的地段了。 更关键的是这边的楼阁建造跟他一路走来所见的房子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属于豪华类型,跟身后那些平民百姓所居住楼房相比较,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存在。 墨亦没走多远,在正前方不远处,就有一栋很是富丽堂皇的世家了。 朱漆大门上方悬着“李家府邸”的匾额,在大门的两侧还立着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两边还有全付武装的护卫正在把守。 透过目光径直看进去时,大约两百来步的距离,便能看见灵溪阁之后,一幢低矮宽阔的建筑,其中大门紧闭,而在前面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场地,周间则是摆上了各类的剑器以及一些石锁石墩。 不出所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世家弟子平时所练习剑术的场所了。 此刻正是午夜之时,因而里边空无一人。 但分布在李家府邸的各处楼阁之中却是一阵灯火通明,显然还有不少李家人员正在办公,又或者其他一些年轻弟子还在娱乐,从耳旁边隐隐传来的各类调笑声便可以证明一切。 李家,花都世家之中排名第五,同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道世家,而非剑道世家。 墨亦之所以会知道这些,那还是跟花羽臣在闲聊之中所取得的信息。 眼下墨亦有些愕然,没成想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来到了李家的地盘,这还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难道说自己迷路了不成? 为此他不由得思索一下,继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阴云时隐时现,不远处巷道上的转角边就好似站着一个很是诡异的人影。 墨亦站在原地,他眨了下眼看去,却见那里什么也没有。 夜色黑茫茫一片浓厚的有些化不开,漫长又寂静的街道上此刻也已经看不见行人,而在背后一阵急促脚步声似有似无的传来。 墨亦只身处在这片黑暗之中,心里面却并未产生丝毫的慌张。 他抬头望了望黑夜,眉宇间不由得微微一皱,心中一阵预警,就好像有麻烦正在朝自己靠拢?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正传来一个低低压抑着地痛苦之声。除此之外,在一栋栋楼阁的上边,还隐隐有着轻微的踏步之声响起。 为此,墨亦不禁凝了凝神,紧随后他抬起脚步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多时,墨亦就来到了一处无比阴暗的巷子中,当他站在这里抬眼看去之时,尽管这里边漆黑如墨,但映在他的眼中还是一阵清晰无比。 墨亦缓缓走了过去,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脚下就好像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为此他不由得低头一看,看到此物之时,他心中一愣,踩到的东西竟然是血液。 然而这时候,在他的头顶上面一抹凌厉的破风声响起。 “好家伙,居然玩偷袭?” 对此,墨亦不禁暗讽一声,而面对这种局面,他心里虽然没有准备,但面上却丝毫不慌。紧接着,一道幽光划过了黑夜,袭来的危机随之而解除。 此时此刻,墨亦头都未抬起来,而在他的脑袋上面却是有一道能量所形成的剑盾从中展开,而这道剑盾将敌人的攻势很是轻而易举的就给挡了下来。 墨亦这才抬起头来看去,但将眼前这一切收入眼底之时,他的脸上不禁一愣。 这家伙虽然一袭紧身黑衣还蒙着个脸,但看其纤细的身形,倒没成想偷袭他的人竟还是个女的。 而且从整体的外观上看去,在透过朦胧的面纱,倒是不难看出此人还是一个姿色不错的美人。 “这……怎么可能!” 瞧见这一幕,同时见自己失手后,蒙面女子不由得有些慌了神。而在情急之下,她为脱身而去,整个身子更是在空中做出了常人无法办到的动作。 她在收起匕首的时候,待其人落地之后,还不忘使出了一击“断子绝孙腿”,重重的踢向了墨亦的下身部位。 见此,墨亦心中不由得大怒:“这女人好生歹毒!” 这要是被踢个了正着,那还得了? 眼下,墨亦的目光很冷,他整个人先是侧过了身。紧接着便是以迅雷之势伸出了右手,继而一道能量从中涌出,使得他的手好似化做了龙爪一般,同时紧紧抓住了正在踢过来的一条美腿。 当这条美腿落在手中之后,墨亦只感觉自己就好像抓住了泥鳅一般,入手间尽是一股滑腻之感。 见这女人还在一阵挣扎,如果不是自己的手牢牢锁住了这条美腿,恐怕还真会被她给挣脱开来不可。 “你……快放开我。” 见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女人顿时大怒而道。 “放开你?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闻其言语,墨亦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先前偷袭一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没想到你这女人的心思居然能如此阴毒,就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也好意思使出来。” 刚才那一刻可谓是险而又险,如果不是他实力高强且身手矫健,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的自己并未受伤,但墨亦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个女人。 为此,他决定还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除此之外,墨亦的心中还动了一丝杀念,但凡想要取他性命致他于死地的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手下留情。 “阴毒?呵呵……你没听说过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吗?再者像你们这些穆家的混蛋,就该绝子绝孙。” 蒙面女子冰冷的目光直视墨亦,颇为咬牙切齿而道。 “说得好!” 听到这番话语,墨亦不由得一阵冷笑,而当他刚想出手杀人之时,却忙不迭的反应过来,顿时就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说穆家,原来你是把我当成了穆家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蒙面女子不禁皱眉而道。 “很不巧,老子跟你说的什么穆家毫无关系。” 墨亦朝她淡淡的解释一句,继而又是说道:“但你不由分说的袭击我这件事情,我可是非要追究你的麻烦不可了。” “这……” 一时间,蒙面女子不禁都有些傻了,没成想他们闹了半天居然还是个误会。 正当墨亦想怎么去处决这个蒙面女子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楼阁上突然间响起了几道破风声。 “不好,他们追来了!” 蒙面女子也是察觉到了危险,为此她使劲的抽了抽踢出去的小腿,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某人的大手。她心中一阵焦急的同时,忍不住朝墨亦怒嗔而道:“你还不快放开我,这件事情就当是我失礼了,稍微等我解除了危机,人家再来给你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对此,墨亦摇了摇头,朝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骗?” “我可没这么想!” 蒙面女子说道。 “是吗?” 闻言,墨亦不由得笑了:“若是我真放你走了,恐怕事后你早就将一切都给忘得九霄云外去了吧。” 听其言语,蒙面女子背后的脸色很是不好看,眼见不远处的敌人越来越靠近,而如今在她看来,跟眼前这人去讲道理是行不通了。她为了不再与墨亦纠缠不休下去,便是手持匕首直接刺向了墨亦正抓着她不放的右手。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场面上,一道就犹如是九幽地狱之中恶魔所发出了的声音一般从蒙面女子的心中响起,使得她心神俱震的同时,那只拿着匕首的玉手还不由得抖了一抖。 当她手中的匕首落地之时,墨亦伸出左手直接掐住了蒙面女子的脖子,继而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紧随后重重的砸在了左侧的一道墙壁上。 出手之间尽显狠辣无比,可谓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之举。 巨大的力道并未使得墙壁上产生什么的裂缝出来,同时在其中就连声音都没有散发丝毫。 尽管如此,但蒙面女子还是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嘴上喷出,而血液喷洒在紫色的面纱上时,一道污渍触目可见。 墨亦的这一击在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却已然让她受了很是严重的内伤。 “你这混蛋……好狠!” 蒙面女子低着脑袋,她咬着银牙,低吟而道。 “无毒不丈夫你没听说过吗?” 闻言,墨亦颇为不屑的回敬了她一句说道。 “明明修为就弱的可怜,你却能如此的傲慢无礼,又是谁给你的勇气胆敢如此?” 紧接着,墨亦缓缓的凑到了她耳边嘲讽般的说了一句,感受到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击之下倒也消散不少。 为此,他还淡淡的说道:“也罢,我就且饶你一命好了,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屏息静气。” 深受重创的蒙面女子虽然很是虚弱不堪,但并未就此失去了意识,她缓缓抬起了极为疲惫的眸子看了下墨亦,她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彷徨无措,但她也明白此时此刻的状况如何。 如今自己落入他人之手,为了活命看来也只能听话照做了。 就在这时,数道强大无比的气息从半空中飞掠而过。而在那一瞬间,几道灵识就犹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将底下这一片区域直径笼罩在其中,而后那群人似乎也并非发现什么,继而灵识逐渐退去,危机随之解除。 第六章 笑乎惊坐起 我竟是小丑 墨亦感受到那群人已经远远离去之时,他转过头静静看了眼身前的蒙面女子,旋即轻声说道:“算你识相!” 话音一落,他还松开了插住蒙面女子的手,随着力道的离去使得后者整个人不由得瘫倒在地上。 这会儿,蒙面女子手捂着胸口,嘴上一阵喘息不止,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而眼前这个男子也是真有想要杀了她的念头。 虽然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间改变了想法,但比起死亡来说,她现在还能够活着已经是足够幸运了。 墨亦抱手于胸的站在蒙面女子身前,他思索一下,旋即开口朝她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我。不过还请你千万不要去自作聪明的胡乱说话,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而且刚才你也体会过了,我对女人可不会手下留情,等会我问你答就行,大家相安无事就好,毕竟我也不喜欢做出辣手摧花这种事情,你听明白了吗?” 闻言,蒙面女子不由得抬起头来,美眸很是鄙夷的看了眼墨亦,旋即很是不屑的说道:“你这话说起来就好像打女人对你而言很光荣似的?” 对此,墨亦脸上好似不置可否,旋即淡淡的说道:“你也可以试试看。” “还是别了吧,算我怕了你了。” 听到这话,蒙面女子就很是挫败的低下了头,旋即语气有些嗔怪而道:“还请你有话快问!” 墨亦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继而朝她问道:“第一个问题,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穆家的侍卫们!” 蒙面女子如实答之。 墨亦点了点头后,又是问道“那好,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引来穆家的追杀?” “这个……” 蒙面女子不禁有些欲言又止,紧接着她好像是有难言之隐一般而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能否请你换个问题。” “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个人就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越好奇的事情我就会越在意,而越在意呢就会越想知道事情的来由,如果得不到满足的回应的话,那么我就会犯病,而一旦犯病呢我就会出手打女人,所以你不想被我误伤的话,就还请你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墨亦扬了扬眉,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我信你个鬼!” 闻言,蒙面女子的嘴角处忍不住一阵抽搐,过后她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旋即娇嗔般的咒怨道:“简直有够鬼扯连篇的,你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像你这种人注定一生孤独终老。” 对于蒙面女子的这话话语,墨亦并不在意,他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回怼了一句:“不好意思,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而且不妨你说喜欢我的小女孩好像还挺多的。” “就你?呵呵我笑了……” 听到这番话语,蒙面女子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咯咯直笑的同时,口气里还满是不屑的说道:“说大话也不打草稿,莫不是要笑死人了。” “呵呵,或许吧!” 见她一阵放声大笑,墨亦并没有在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缘故,他缓缓的走到了蒙面女子的身前,继而整个人蹲了下来,他将那副帅死人的脸庞凑到了蒙面女子的面前,目光静静的看着后者,嘴上也不说话。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墨亦的不明举动使得蒙面女子整个人变得很是不自然,那副躲在面纱背后的容颜也不由得微微一红。 眼下两人的脸庞可谓是近在咫尺,就连各自的呼吸都能够喷吐到对方的脸上。 墨亦看着她,淡淡的问道:“我说……你很喜欢笑是吧?” 闻言,蒙面女子不明所以而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对此,墨亦有些阴恻恻的朝她说道:“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很喜欢助人为乐,既然你很喜欢笑,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随他话音一落,就在蒙面女子还一阵懵逼的时候,墨亦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后者的鞋子给脱了下来,眼中看着这只纤纤玉足,继而他两指并拢,一道能量从中涌出,紧接着在其脚底处一点而过。 墨亦的这一连串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蒙面女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旋即顿时就朝墨亦破口大骂而道:“你个滚蛋……你走开,你干什么!” 骂完,她正准备怒踹墨亦一脚,却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莫名其妙的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痒,而且那股痒痒感似乎还在不断的放大。 “你个……哈哈……” “你……哈哈……” “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这一刻,蒙面女子的眼泪都给笑出来了,她正抱着肚子在脏乱的地上一阵打滚,而且嘴上笑声怎么也止不住,同时身体上的那股酥麻之感竟然还在逐渐的上升。 此时此刻,蒙面女子总算是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了。 墨亦就站在一旁边静静的看着她表演,脸上尽是无动于衷,早在先前他还朝四周间打了个静置,而目的就是不想引人注意。 片刻之后,墨亦朝她平淡的问了句:“怎么样?舒服了吗?还要不要给你加大功率呢?” “不……” “求求你……请你……饶了我吧!” “是我错了……对不起……饶了我行不行……” 这会儿,蒙面女子笑得进气少出气多,她浑身上下脏兮兮一片,眼下就连面纱都掉了,露出了那副美若天仙般的容颜,但却因为扭曲的笑容而毁于一旦,她一路跪跪跌跌的来到了墨亦的脚下,两手紧紧抓着后者的袍子,用着近乎哀求般的声音说道:“我不敢了……请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哎……我说你为何要自找苦吃呢?常言道早知当初,何必现在?” 说完,墨亦颇为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继而摇了摇头,又是说道:“算了算了,姑且饶你一回吧。” 紧接着,他再次双指并拢,轻轻的点了一下蒙面女子的额头,继而一道幽光从中闪过,墨亦便是收回了在后者身体上不断作怪的一缕元气。 伴随着元气的离去,蒙面女子因过度大笑的缘故,整个人不由得直接瘫软在地,浑身上下除了还能够喘息之外也已经变得有些动弹不得了。 先前她之所以会如此失态的放声大笑,这还是因为墨亦点了前者笑穴的缘故。 只不过单纯的点击笑穴还不至于让其如此的痛苦,而笑意之所以会越演越烈的原因,还是因为墨亦放在蒙面女子身上的那一缕元气所为。 这一缕元气是属于外来之物,蒙面女子自身那是根本控制不了的。但墨亦却是不同,他能够控制这缕元气在前者的身上一阵捣乱,因而促使前者的笑意变得越来越严重,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结果那就是以笑死而收场。 “接下来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别再多此一举了。” 待蒙面女子稍微恢复一下身体之后,墨亦便是朝她笑着说道:“其实你听话照做,我这个人对女孩子还是很温柔很好说话的。” 而蒙面女子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此刻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了眼墨亦,这人明明就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但在她的眼中就好像是看到了恶魔一般让其无不心惊胆战。 没想到两人怼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同时由此可见,这个人也是真的不会怜香惜玉,打女人对他而言或许还只是一件小事,杀女人只怕在其眼中也不过如此吧。 眼下蒙面女子也不敢去触及眉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大祸临头了。 刚才那一刻就已经让她有些生不如死了,如今的她也只想尽快回答好墨亦的问题,然后彻底远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魔。 过后,墨亦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旋即朝她问道:“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米尔晴!” 蒙面女子顿了顿,如实的回答道。 “米尔晴,倒是个不错的好名字!” 墨亦自顾自的轻念了一句,随即笑了笑说道。 “谢谢!” 尽管两人很不对付,但墨亦夸她的名字好听,米尔晴打心底里还是很开心的。 “那么就请你回答我刚才所说的问题吧!” 过会儿,墨亦又是朝她说道。 “好吧!” 接下去,知道自己无法隐瞒的米尔晴便是将前因后果一字不漏的全然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还是个江洋大盗啊!” 墨亦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又很是不屑的说道:“不过要我说你也是有够不自量力的,偷东西居然还敢偷到穆家的头上。话说就你这点功夫,简直就是有些不知死活。” “我……” 闻言,米尔晴想要反驳的张了张嘴,但她却是一个字眼也扣不出来。 毕竟事实却是如此,如果不是她见势不妙同时擅长逃遁功夫,只怕早就被穆家人给抓起来了。 “还有你说穆家有大阴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过会儿,墨亦眉头一挑,又是问道。 “大哥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当时我只听到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提及了此事,而我还没来得及去深听就被人给发现了。” 说起这件事情,米尔晴就有些懊恼无比。 第七章 夜下戏美人 柔情暖人心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失手,怪就怪在那时候自己太过于激动了,没把情绪掌控好这是身为盗家的大忌。 也幸亏她主修逃遁功夫,否则这一回定然是九死无生了。 现在回想起来,米尔晴的心中都不禁有些后怕不已。 “行吧!” 对此,墨亦也是无可厚非,他暗自想了想,旋即说道:“话说你去穆家偷了什么东西?” “这个我能不能……” 米尔晴皮似乎又痒了,打了个马虎眼而道。 “嗯?” 闻言,墨亦不由得撸起了袖子,看着她眉头挑了挑,那股威胁之意可谓是溢于言表。 “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 见状,米尔晴很是不满地皱皱鼻子,嘴上还哼了一声,而后她小心翼翼的伸手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小东西,旋即说道:“我在穆家偷的就是这个玩意。” “给我看看!” 就当墨亦伸出手刚想拿过来看一眼时,就见米尔晴好似炸了毛的猫咪一般迅速收回,同时两只手还将之捂得死死的,看上去就生怕被自己抢了一般。 眼下,她还一副防贼的样子看着墨亦,十分警惕的说道:“你可别想打我这东西的主意,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贝。” 闻言,墨亦无语至极,他朝米尔晴招了招手,示意一下,随即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拿过来给我看一下再说。” “不给!” 这会儿,米尔晴突然间很是硬气的说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再说了你实力这么强,我又打不过你。万一这东西给你了,而你见猎心喜到时候不还给我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她好似一个母老虎护犊子一般,墨亦不由得好气又好笑而道:“你至于吗?我又不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强盗,就给我看一眼会死是吧?” “会死!” 然而,只见米尔晴很是一本正经的朝墨亦说道:“就怕你是那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对我的宝贝没安好心。” “你……” 见她连谚语都使出来了,墨亦不禁有些被气乐了,而后他皱了皱眉头,伴作恶狠狠的说道:“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给不给?” “厄厄~” 米尔晴才不受他的威胁,她缓缓的后退一步,那个小脑袋还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有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软的不行,墨亦也不耍嘴皮子了,他直接走到米尔晴的身前,大手在后者的软肋上一掐。顿时间,一阵剧烈的酥麻感涌上心头,使得米尔晴不受控制的惊呼一声,而后整个人无力的松开了那个她正握着的小东西。 墨亦见状,他直接一手迅速的接过了那个即将掉落在地的小东西。 待米尔晴反应过来之后,她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至宝的疯婆子一般,语气带着哭腔且追着墨亦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而道:“呜呜……快把东西还给我你这个大坏蛋,连女孩子的东西都要抢,你还是不是人了,呜呜……” 为此,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而后他制止了米尔晴粗鲁的行为,旋即颇为无奈而道:“让我看一下先,等会就还给你。” 米尔晴哭得一阵梨花带雨,她两只粉拳拍打着墨亦的胸口,抽泣而道:“我就不相信你,快把东西还给我。” “我就看一下行不行!” “我不……” 片刻,见她还是一阵死缠烂打的样子,有些心烦意乱的墨亦顿时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朝她怒哼一声说道:“给我闭上嘴,别哭了!” 还别说,墨亦的这一声咆哮瞬间就把米尔晴整个人给震住了,而后她可怜兮兮的蹲下了身子,两手环抱着小腿,那个小脑袋更是埋在膝盖里边哭得一阵稀里哗啦的。 眼下墨亦也没管她如何,只见他目光正看着手里的小东西,脑海之中还逐渐陷入了沉思。 他曾经观阅过许多的古籍,而在一本古籍书上正有此物的详细记载。 眼前这东西记得名为“避水珠”,而作用是能够让人类无需耗损元气就可以通达万米之下的海底世界。 至于海底世界是什么地方,那里正是龙族一脉所居住的领域。 而龙族就位居于中区! 剑域很广阔,分为上,中,下三大区域。每一个区域的距离都十分的遥远,若是没有一些奇特的手段在身上,常人要是想依靠飞行跨越大区,这其中的难度就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话说这东西不可谓不珍贵,而在下区之中又怎么会存在呢?” 墨亦不由得暗暗猜测,眼下他更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再说穆家又为何会有这东西?到底是避水珠流落在此被穆家得到了,还是穆家有什么人曾经去过中区? 毕竟避水珠只生产于中区,因为制作材料极度缺乏的缘故,所以产量极少。上区里边虽然也有,但却少之又少。避水珠大部分都分布在中区,而能够拥有这玩意的人类,一般都是处于大势力之中。 当初在整个剑门之中,也就他的父亲墨天阔才会拥有,现如今这玩意想必也是落在了简仁那个王八蛋身上了吧。 眼下关于避水珠的来历,墨亦就已经很感兴趣了。 而现如今看来这穆家的秘密可谓是诸多,米尔晴也说了穆家似乎正在预谋些什么大事。 表面风平浪静的各大世家,实则暗流涌动。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花都郡城定然会迎来一场大风暴,所有人都深入其中无法自拔,而穆家似乎就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也是一切的源泉所在。 一时间,墨亦不由得感慨万千,如今他才刚刚踏入花都郡城,倒是希望自己不会卷入这场风波之中。毕竟他现在身负重任,可没时间陪这些世家在纠缠着什么。 …… 观其避水珠的模样就像个透明的玻璃球,浑身上下晶莹剔透,圆润饱满,在夜晚笼罩之下,周身还时不时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蔚蓝之光,这般让人看上去就显得很是神秘不已。 墨亦看着手心里的避水珠,眼中却无半分贪婪之色。虽然这玩意很是诱人,但并非他亲手所得,而且抢一个女孩子用性命得来的宝贝实属过分,为此…… 想到这里,墨亦不禁回过头去,只见米尔晴这会儿还哭得一阵稀里哗啦的,这般看上去就让人为之心疼。 见状,墨亦有些哭笑不得,而后他轻叹一声,自己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了,随即走上前去,他缓缓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米尔晴的香肩,旋即说道:“你说你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不还你了,现在我看完了你把避水珠拿回去吧。” 然而米尔晴听到这话,却依旧无动于衷,整个人还在一阵哭泣。 对此,墨亦不由得把脸凑到了近前,从一旁的空隙之中往里边看去,只见米尔晴脸都哭红了,眼中泪光闪烁,眼眶更是肿的通红。 为此,墨亦很是无奈而道:“你说你至于吗?” 话音一落,他拉开米尔晴的小手,还把避水珠放在其中。 然而后者就像是在赌气一般直接松开了手,伴随着“碰”得一声响起,避水珠从中掉落在地。 珠子滚到了墨亦的脚下,他很是无可奈何的捡了起来,而后脑海之中想了想,眼里不禁一道狡黠之色闪过,旋即嚷嚷而道:“哎呀呀,既然你都不要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哈,这东西我可喜欢的很,好了就这样啦……拜拜了你嘞。” 紧随后,墨亦便转身离去,而在原地里留下的就只有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了。 “你……” 这时,米尔晴顿时就急了,她不由得抬起头来,两手顺势抹了抹泪水,目光随即朝前一看,只见周围一片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了。 他居然真走了! “哇……” “呜呜……你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 “你把珠子还我……” “呜呜,你把珠子还给我!” 一时间,越想越委屈的米尔晴不由得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更是毫无形象的一阵仰天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间从她肩上伸了过来,而在这只手的掌心里边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小珠子,这正是她的宝贝避水珠。 “看什么呢?还不快收起来,再给我哭哭唧唧的,休怪老子真的给你没收了哈。” 见米尔晴还一阵傻愣着,墨亦不禁将头凑了过来,用着温柔却略带威胁的嗓音说道。 “不要!” 伴随着墨亦的这番话落下之后,米尔晴便是不再犹豫,她伸出手一把接过珠子,随即紧紧的将其抱在怀里,看上去就好像生怕这玩意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而后墨亦伸手将她轻轻扶了起来,两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替她抹掉的眼里的泪水,随后朝她有些没好气的说道:“真不知道就你这个性子是怎么敢去做盗贼的?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爱哭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墨亦的举动使得米尔晴的俏脸不由得一红,为了掩饰心中的羞涩,她伴作一阵气鼓鼓的说道:“要你管!” 第八章 夜下杀机现 一剑必封喉 片刻之后,米尔晴犹豫了一下,旋即便是朝墨亦说道:“你要是没有其他想问的事情,那我可就要离开了。” 对此,墨亦却是莫名一笑,淡声说道:“先别急嘛,问题自然是没有了,但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米尔晴很是不解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花氏锻造铺在哪里吧!” 墨亦直截了当的说道。 经过这一天的游走,他有些低估了花都郡城的区域建造,倘若再这么绕来绕去的话,恐怕到天亮他都难以找到花氏锻造铺的具体位置。 而原先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位置,但是现在自己似乎就已经迷路了。 “我自然是知道!” 米尔晴随意的道了句,而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禁有些古怪的朝墨亦问道:“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没错!” 然而墨亦却是直接抢过了话题,他很是不客气的朝米尔晴说道:“我要去花氏锻造铺一趟,就劳烦你给我带个路吧。” 常言道“打瞌睡遇到热枕头”,而眼下他正愁找不到去路呢,然而一个现有的工具人就摆在眼前,自己若是不去利用的话岂不可惜了? 听到这番话语,米尔晴银牙咬得咯咯响,她都要被这个混蛋给气死了。 现在这世道都变了吗?不然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墨亦看了米尔晴一眼,继而不由得挑了挑眉,见她满脸上都写着不服的样子,旋即似笑非笑而道:“怎么?你好像很不乐意呀?” “你这不是废……” 闻其言语,米尔晴一阵脱口而出,然而待她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忙不迭的伸手捂住了自个的小嘴,她差点就祸从口出了。随即她又是朝墨亦摆了摆手,俏脸上还挂起了强颜欢笑之色,嘴上呵呵一笑而说道:“怎么会呢,其实我乐意为您效劳的。” 米尔晴心里很清楚,倘若她真说不乐意的话,只怕下场将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恶魔面前,她就毫无选择的余地。 见她识相,墨亦倒也不接穿什么,旋即率先朝前走去,同时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眼前墨亦越走越远,米尔晴有些欲言又止,而后心中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那个……” 听到话语,墨亦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有些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对此,米尔晴伸手指了指后边:“那个你走错方向了,花氏锻造铺在这边。” 闻言,墨亦难得的有些老脸一红,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掩饰一下尴尬,而后又走了回来,一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朝米尔晴说道:“你……带路吧!” 米尔晴故作扭捏:“那个……” 见状,墨亦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又怎么了?” 米尔晴先是嘟了嘟嘴,而后美眸看着墨亦,心中好像鼓起了勇气一般,更是一鼓作气而道:“咋们丑话说前头,等我带你去了花氏锻造铺,到时候无论如何你都得放我走。” 闻此言语,墨亦有些诧异,然而他这会儿却是有些玩心大起,他不由得弯下了腰,同时将脸逼近米尔晴的面前,目光更是带有侵略性的紧盯着她看,而后用着磁性却很是莫名的语气说道:“莫非待在我身边会让你很难受不成?” 墨亦的举动使得米尔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俏脸上更是红的像个苹果,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用力的抿了下红唇,目光一阵躲闪,但态度还是很坚决,语气强硬般的说道:“请你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行不行?” “呵……” 对此,墨亦伸手捧起了米尔晴的小脸蛋,然后从中捏了捏,他还龇起一口大白牙,声音却是懒洋洋的说道:“行吧,只要你带我达到目的地,之后你想走就走便是,我绝不阻拦。” 墨亦玩弄她的脸蛋使得米尔晴心底里很不满,但却不敢有什么怨言,口头上却是说道:“那君子一言?” 墨亦笑了笑道:“驷马难追行了吧?” 话音一落,墨亦倒是没再动手动脚,做人嘛总要懂得适可而止。 见他答应了,米尔晴便是再无其余问题,转过身就走,在墨亦没注意的时候,她还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笨蛋”。 然而两人还没走多远,就在米尔晴有些失神的时候。虚空之中,一道幽光正以迅雷之势紧紧朝米尔晴袭来。 眼见米尔晴即将遇难,后边的墨亦出手了,他闪身而来一把抱住了前者,紧接着腿上一个爆步,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 伴随着“轰”得一声落下,原地上仅有一阵烟雾弥漫。继而阵风吹过,一个黑漆漆的坑洞入目可见。而在坑洞里边,还有一支铁箭插入其中。 危机也只在一瞬间中发生,眼下的墨亦脸上古井无波,他看着那个坑洞,心中已然判断,就凭这一箭的威力足以射杀米尔晴。 而那个出手之人更是不含一丝犹豫,可谓歹毒无比。 就在这时候,前方道路上突然间出现了两个剑修。为此墨亦眉间一挑,他微微侧了下头,眼珠子从中转了下,只见余光之中,在他们两人身后的道路上也出现了两个剑客。 由此看来是他们两个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同时去路也都被人给堵死了。 这会儿,蜗居在墨亦怀中的米尔晴也已经反应过来,她有些失神的看了眼前者,紧接着顿了顿,勉强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闻言,墨亦有些无奈,而后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废话不是,我还指望你带我去花氏锻造铺呢,你死了或许一了百了,但我恐怕还得麻烦一阵子。” 而米尔晴依偎在他怀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对此,墨亦也只是随意的朝她回了一句:“那不然呢?” 他这番不解风情的话语,米尔晴便是不再多言,但心中却忍不住臭骂一声:真是个大傻子,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而后她感觉到墨亦的胸口处有些软软的,心中有些诧异无比:这是什么东西? 眼下墨亦却没管米尔晴怎么想自己,他目光紧盯着前方两人,剑戒之中的清敛有些蠢蠢欲动。 他本是初来乍到,不想惹出什么事端,但现在看来麻烦似乎就已经自动找上门来了。 看来想躲是躲不掉了,墨亦不动声色的朝他们问道:“你们应该是穆家的人吧?” 那两名剑修答道:“正是!” 而其中一个剑修走上前说道:“这个女人窃取我穆家机密,此举罪不可赦。现在看来你们两个也是同伙,但我不管你们有何目的,都要给我一起葬身于此。”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嘛!” 闻言,墨亦冷笑而道:“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穆家有何本事吧!” 话落之后,墨亦不禁有些若有所思,听这几个宵小之辈的话语,似乎米尔晴盗取避水珠一事还未被发现。 就当墨亦思索之时,身后一道破风声袭了过来。 见状,米尔晴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出声提醒道:“喂,小心啊!” “居然又是偷袭?” 墨亦眼神不由得一冷,他抱着米尔晴从地上高高越起,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身后之人的袭击。 那人一剑刺空之后,便是欺身而上,手中长剑一阵光芒大闪,再次一剑朝半空之中的墨亦刺去。 墨亦处在半空之中毫无着力点,但不妨碍他躲开这一道攻击,只见墨亦召唤出了清敛,在他意念控制之下,清敛身上剑光四射,直接从中横扫而过,将那名剑客的攻击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墨亦抱着米尔晴落在了一处楼阁之上,他先是放下了后者,继而伸手一招,清敛从中飞来,随后缓缓被他持在手里。 此时此刻,墨亦深知不能够恋战,因为这里所发生的动静已然惊动了周间的世家们。 为此,他也只能速战速决了。 这四个穆家剑客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每一个人都拥有接近剑侠境的修为,而自己想要一击秒杀他们也只能施展十二剑式了。 想到这里,墨亦浑身上下的气势从静态逐渐转变为了动态,现在的他站在那里让人看去就好像是一柄神兵利刃一般可怕无比。 墨亦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同时体内剑元翻涌而出,气势磅礴之下使得周间一阵狂风大作。 米尔晴就静静的站在墨亦的身后,此时此刻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究竟是有多强大。 她深处在旋涡当中,使得她感觉自己就好像大浪下的一叶孤舟,或许稍有不慎就会有翻船的危险发生。 而墨亦的实力在她看来,简直就可以用恐怖如斯来用以形容。 而底下四人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但他们几人却并未退缩,每一个人都是手持长剑欺身而上。趁墨亦未发难时,他们决定给后者来个先发制人。 就当四个剑客以为要得手的时候,沉寂的墨亦手持清敛,面上冷冷一笑而道:“不自量力!” 话音一落,那四人暗道一声:不妙! 然而就在众人刚想逃离开来的时候,只见墨亦一剑轻轻划过虚空,同时低吟一句落下:“一剑必封喉!” 第九章 来几瓶防身 伴君如伴虎 剑气横空,就犹如一道弯月,劈头盖脸袭来之时已是不可抵挡。 面对墨亦的剑技,穆家四剑客可谓是毫无招架之力?在万分情急之下,他们也只能被动的持剑去抵挡,殊不知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摧枯拉朽的月牙剑气划过夜空之际,一众人员皆是剑折人亡,就连给他们惨叫的时间都没有,鲜红飞舞于空,而后洒落于大地。 地面上斑驳的血迹则是见证了这一时刻,伴随着“唰”得几声落下,四颗血淋淋的人头与尸体分离,就犹如是皮球一般滚落在四处,一弹一动之间还发出了几道“咚咚咚”的响声,场面上使人看去尽是阴森可怖且骇人至极。 墨亦收剑,清敛剑身荧光未散,一丝丝森冷凌厉的气息正从中扑面而来,使人遍体生寒,无不心惊胆战。 墨亦的这一剑击更是震撼了一旁处作为旁观者的米尔晴,直至此刻她才缓缓发觉到,原来身前的男人竟是这般强大,秒杀半步剑侠境的高手就如杀鸡屠狗般简单,更胜过喝水般自如。方才她站在身后处,恍惚中,前者甚至就连眼皮子也不见其眨一下,一举一动之间仿佛是在情理之中一样。 此时此刻,墨亦的强大冷傲,从容不迫等等一切都深深震慑了米尔晴的心灵,使得她久久难以平复过来。 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敌过的对象,两者实力就犹如鸿沟一般深不见底,可笑自己还想日后再报此仇,此番想来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不过看他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吧,但其实力怎会如此的恐怖,即使这男人哪怕天资绝顶,他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吧。 米尔晴不禁想到了自己,今年她刚刚十九,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人比人简直气死人,为今她自身修为也才剑士境,同阶段她不输于任何人,但却还远远做不到如墨亦一般轻松,抬剑之间就秒杀了四大剑客。 换句话说,假设前者的修为跟自己一样,那他这种情况就属于是越级战斗了。 再者,越级战斗针对米尔晴而言,其实负担也不小。所以在米尔晴的眼里,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变态。 毕竟要论单打独斗哪怕是剑侠境的高手一时间想要杀死一个半步剑侠境的剑修,想必也需要花点时间,更不如说一剑就能消灭四个同级别的剑修了。 在米尔晴心中,她觉得即使是剑侠境的高手只怕也难以招架来自四个半步剑侠境的联手夹击吧。 身为剑修她很清楚一个人的极限在哪,虽说剑修的战斗力不俗,但体内的剑元也并非无穷无尽的,在战斗之中只要时间长了总有枯竭的时候,然而反观墨亦这人好像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似的。 刚才那一道剑技很明显是一大杀招,可现在眼观这家伙的样子一阵脸不红气不喘的,整个人看上去云淡风轻,就好像先前那一剑技对他而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想到这里,米尔晴突然间灵光一闪,莫非此人修为已是凌驾剑侠境之上不成?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他为何会这般强大,已是远远超出了常理所在。 而墨亦的强大使得米尔晴一阵思绪万千,但她却百思也难得其解。 “怎么了?” 这时候,墨亦漫步走了过来,目光随意的看了眼前者一眼,见她好似陷入了沉思一般,不由得揶揄一句:“少女思情心不自知,春去秋来只求一日,想来这句话说得就是你吧?” 闻言,米尔晴顿时回过了神,她迟疑一下,心中总感觉墨亦的这番话语无一不透露出古怪之色,旋即忍不住朝他问道:“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对此,墨亦不禁朝她眨了眨眼,莫名而道:“我觉得你还不要知道为好。” 而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墨亦又是朝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抓紧时间带我去花氏锻造铺吧。” 说完也不等米尔晴回应,他自顾自从楼阁之上越下。 “少女思情心不自知,春去秋来只求一日。” 还杵在原地的米尔晴不由得念叨一句,而后也不知道是想歪了还是什么,只见米尔晴的俏脸红的像个苹果,羞到极致就连耳根都红了。 米尔晴目光直冒火,有些咬牙切齿而道:“好哇,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就是个登徒子,思想竟然这般的污秽。果然师父说的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一落,她愤愤然的从楼阁之中纵身一跃,身姿轻盈的她就犹如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从虚空之中飞落。 待她来到底下墨亦身旁之时,两手叉腰,刚才开口臭骂时,耳旁边上却是响起了一句话语:“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毁尸灭迹呢?” 米尔晴见墨亦思索之时,情不自禁的自告奋勇而道:“这还不简单?我有办法……” 然而话音刚落,她却是后悔了,忙不迭的捂住了嘴巴,好像这样子就能够掩饰住一般,殊不知这是在自欺欺人。 米尔晴的话墨亦自然是听到了,眼见前者好似掩耳盗铃一般,他的嘴角处不由得一阵抽搐,旋即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不然后果自负。” 闻言,米尔晴松开了手,不爽而道:“凭什么?” 对此,墨亦伸了伸右手,威胁着道:“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我就凭这个足以战胜一切不服。” “算你狠!” 米尔晴忍不住跺了跺脚,而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右手纳戒之中取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子,紧接着她走到一个已经凉透了的尸体面前,伸手打开了瓶子上的塞子,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倒在了尸体的身上,只见“唰”得一声落下,那具尸体在一接触到粉末之时,突然间无火自燃起来。 熊熊烈火,不同如常见的红色火焰,这种火焰则是呈现一种十分诡异的绿色,倒也不过几个呼吸间落下,那具尸体便是被火焰化作了灰烬一般,从地面上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墨亦走过来一看,只见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不含一丝一毫的杂碎,就连那些血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亦半眯着眼睛,忍不住说道:“这是化尸粉吧!” 听到这话,米尔晴不禁挑起了柳眉,有些嘚瑟不已的说道:“正是!” 她见墨亦有些意动的样子,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旋即说道:“这可是我们盗家常用的手段之一,而像化尸粉这种高级的东西在外边可是买不到的哦。” “这可是好东西呀!” 闻其言语,墨亦不由得笑了笑,而后他朝米尔晴伸出手,四指弯曲来回挥展,此举之意可谓是溢于言表,同时很不客气的说道:“你应该还有不少吧?那就也给我来几瓶防身吧。” 嘿嘿,鱼儿上钩了,米尔晴伴作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有是有只不过嘛……” 对此,墨亦不解的问道:“只不过什么?” 米尔晴装作很为难的说道:“你也知道化尸粉的贵重性,其实我身上总共也没有几瓶,所以你要是想要则还需要跟我交换一个条件。” 听到这番话语,墨亦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不违背原则,不伤天害理,我都可以接受。” 然而他心底里却是鄙夷而道:“小样,还敢跟我谈条件,看我不玩死你?” “阁下果然大气!” 闻言,米尔晴忍住了心中的喜悦,她又从纳戒之中取出两瓶化尸粉,继而朝墨亦说道:“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我要用这两瓶化尸粉来换自己的自由,也就是等下劳烦您自己前去花氏锻造铺吧,恕人家不能奉陪了。”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待在墨亦的身边很不自然,尤其是后者那双具有侵略性的瞳孔更是让她如坐针毡,而那种感觉就好像古人所说得“伴君如伴虎”一般,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发生。 而且在她看来,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尽快的远离墨亦才是王道。 “既然如此,你把东西拿过来吧。” 墨亦朝她扬了扬手,淡声说道。 “给你!” 米尔晴在将手中两瓶化尸粉递到了墨亦手中之后,她便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走?” “走?” 闻其言语,墨亦颇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旋即伴作很是诧异的说道:“你还没带我去花氏锻造铺呢?想去哪里呀?” “你……” 刚刚才转过身子的米尔晴在听到这番话语之后,整个人不由得一僵,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再次转过身来,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喂,化尸粉我已经给你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了呢?咋们可是说好了的!” “是吗?” 墨亦耸了耸肩,很是平静的补充了一句:“但我好像也没答应你吧!” “你……” 听到这话,米尔晴粉拳紧握,更是气得有些火冒三丈。然而她突然间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好像墨亦确实没有答应她什么,完全就是自己傻乎乎的就将化尸粉给交过去了。 想到这里,米尔晴就好似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第十章 坐山观虎斗 胜读十年书 怪我太单纯,居然上当了。 不……应该是这个男人实在太狡猾奸诈了,连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都要去戏耍,简直岂有此理。 然而即使她现在满腔怒火却也不敢释放出来。论实力墨亦比她强的不是一丁半点,所以打又打不过,至于骂人什么的,这实在有损她淑女的形象,此事绝不可为之。 毕竟要是她真的口吐芬芳,只怕还会迎来这家伙无情般的毒打,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在这万般无奈之下,米尔晴只能按照墨亦的指示,一一将地面上的尸体销毁之后,便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带着后者前去花氏锻造铺了。 …… 待墨亦两人离去之后,时间倒也没过多久,此地之上却是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强者,而这其中六大家族的人员是为最多,尤其是穆家一脉,来了三个剑者境的高手。 只不过现场经过墨亦的特殊处理之后,已经恢复到跟原来差不多了,而这群强者在统一扫查过后,却也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不解,纷纷的离开了此地。 一处别院,淡蓝色的旗帜竖立在十米高的楼阁之上,此时此刻正迎着晚风而轻轻飞舞。 底下,门匾之上四个烫金大字入目可见,是为“穆家府邸”。 深入阁楼之后,一处会议室里边眼下正聚集了一群人,其中男女老少皆有,修为有高有低,一等人皆是落座在中间的会议桌子上,然而无一例外众人的目光统一看向了坐在首位上那个面色不怒自威的人物,而他正是穆家的最强者,也是穆家之主穆连杰,修为拥有剑宗境的高手。 穆连杰手里盘着两颗圆滚滚的翡翠球,他却有些面色不善的朝底下众人问道:“说说吧,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他话音一落,场面上却是一度安静下来,所有人皆是沉默不语,不敢作答什么。 今晚的穆家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家族会议内容被人窃取了不少,其二穆家最为之贵重的物品“避水珠”不翼而飞了。 然而这两件都是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但凡其中一件事情泄露了什么风声出去,都会给穆家带来数之不尽的麻烦,更为之严重的还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灭顶之灾。 眼下,穆家高层正在为这两件事情忙得一阵焦头烂额,然而还没等他们处理完事情,穆家竟然又传回来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派出去灭杀贼人的穆家四剑客不知遭遇了什么危险,纷纷阵亡了。 “怎么了?莫非现在出了事情,一个个都他妈哑巴了不成?” 见穆家众人纷纷不语,穆连杰眼神一冷,他大怒的同时不由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伴随着“碰”得一声落下,吓得场中众人皆是抖上一抖。 过后,穆连杰将目光望向了坐在左侧上的中年人说道:“高松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穆家老二穆高松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朝穆连杰说道:“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去,穆高松便是将今晚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丝不漏的逐一道了出来:“现在那个贼人下落不明,而且穆文穆武他们等人的生命玉牌也都……一一破碎了。” 当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穆连杰怒容满面,他再次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使得钢铁所建造的会议桌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而后他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众人臭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们他妈的全都是一群饭桶,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在场众人被穆连杰骂的有些抬不起头来,但今晚所发生的事实确实如此,继而他们也无从反驳些什么。 这会儿,穆连杰面色阴沉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负手于后在一旁处来回的走动,神色间就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见状,底下众人也不敢出言去打扰,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个的位置上静候佳音。 说起穆连杰的功绩,他在整个花都郡城可谓是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而且穆连杰更是穆家这一代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他不仅是穆家修为的最强者,同时他也是穆家最具有头脑的人物,被穆家众人号称为“智囊者”。 穆家之所以能够从末尾一路走到老二的地位,这都是归功于穆连杰的身上,若是没有他的存在,穆家只怕是一直都会处于最次的位置。 在穆连杰的带领下,穆家无论是势力还是商业都提升了一大截,除了第一世家吕氏之外,直至如今已经遥遥领先其他几大世家了,现在各方面更是直追吕家,或许在势力这方面不及后者。 但在商业一途,穆家绝对是整个花都郡城的天花板,一切也正因如此,穆连杰才会变成这座城池的第一首富。 是穆连杰让穆家走向了辉煌,他在穆家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也是穆家全员的信仰。 时间没过多久,穆连杰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当他落座之后,便是朝穆高松说道:“现在事情应该还不算太糟糕,据你所言,当时在酒馆当中,你们几个也只是稍微提及了一下那件事情。 所以那个贼人也并未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然的话,只怕我们穆家已经岌岌可危了。毕竟你们心里面也都清楚那件事情所造成的后果会是如何,但看现在的状况依旧如初,直至此刻也并未发生什么可怕的变故,所以我敢断言,那个家伙其实所知不多。如此一来。这一大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纷纷松下心来,穆连杰又是厉声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关于“避水珠”一事我们穆家也算称得上是“怀璧之罪”了,这个宝物一旦泄露出去的话,其所造成的重大影响比起“那件事情”来说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事关我穆家生死存亡之际,凡事都大意不得,所以你们给我听好了,在这里我有两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完成。” 闻言,众人顿了顿,而后皆是拱起手,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家主示意,我等定当不辱使命。” 对此,穆连杰点了点头,旋即很是郑重而道:“第一件事,为了预防万一,我们穆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少皆要统一说辞,那就是“避水珠与我们穆家无关”,只要我们据理力争,即使此事泄露出去,我们穆家只要齐心协力,想必城主府也奈何不了我们。 毕竟“避水珠”只有一颗,既然都已经被人给盗走了其实倒也无妨,烫手的山芋终归不是现在的穆家该去触碰的存在。哪怕事后城主府要搜查我们穆家倒也无所谓,就算他们将穆家翻个底朝天,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他们也同样如此,这第一件事,你们都听明白了吧?” 闻此言语,穆家众人皆是眼里一亮,纷纷说道:“家主英明,我等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至于第二件事情……” 穆连杰眼珠子转了转,他不由得一阵阴恻恻的说道:“在我看来避水珠被盗一事未尝不是个机会,所以我还有个万全之策,那就是我们穆家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这趟污水泼到吕家的身上去,无论是散布是非谣言也好,还是其他污蔑之语也罢。 只要将众人的注意力给转移了,到时候我们穆家不仅可以高枕无忧,还可以坐山观虎斗,事后坐收渔翁得利,一举夺魁从而拿下第一世家的名号也不是不行,但这件事情的前提条件就是吕家必须垮台,我这番话你们应该都听懂了吧?” “家主高明!” 闻言之,穆家众人纷纷答道。 穆连杰不愧是穆家“智囊者”,正所谓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一切莫过于此。 穆连杰觊觎第一世家的名号已经很久了,奈何他一直遇不到合适的机遇,但现如今不同以往,难得的机会就赤裸裸的摆在他的面前,如果自己不去妥善的应用的话,那岂不是错失良机了。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穆连杰绝不允许自己失之交臂,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拿下这个第一世家的名号。 过后,穆连杰见穆高松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大哥,关于不久前穆文穆武等人离奇遇害一事您怎么看?而且我也派人去他们打斗的现场勘察过了,但却并未发现他们死后所留下的尸体。” 穆高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 而闻其言语,穆连杰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许久,旋即说道:“现场难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对此,穆高松想了想,心中微微一动,他不由得的说道:“对了,我记得穆龙好像说过他在现场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烧焦味,但却并不像剑客打斗时所留下的火属性攻击,反倒像是一种奇特的火焰所产生的味道。” “焦味?” 细听穆高松的描述,穆连杰思索一下,尸体不翼而飞,奇特的火焰?想到这里,他忙不迭的反应了过来,继而怒声说道:“莫非是盗家常用的化尸粉所为?” 第十一章 拳头就是理 要注意安全 “盗家化尸粉?” 穆连杰的话语无疑是一颗惊雷投入平静的湖水一般炸响,使得场中众人皆是一惊。 然而当他们分析了穆连杰的话后,一个个都是恍然大悟,倘若事情不出差错的话,穆文穆武他们几人必然是被贼人们给毁尸灭迹了。 想到这里,穆家众人皆是一阵咬牙切齿,居然还有人胆敢在这个花都郡城挑衅穆家,简直是不知死活。 穆家别的本事没有,但就是团结一心,任何人胆敢欺负于穆家,那么都会迎来他们无止境的报复。 “高松,即刻动用我穆家所有势力,将城里城外但凡是盗家中人,无论是疑似还是其余什么都给老子统统抓起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 穆连杰眼中泛着阴冷无比的杀意,他朝穆高松重重下令而道。 在他看来,既然事情有了方向,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原本他还在猜测窃取机密和盗取避水珠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而眼下盗家却是冒出了水面,那么结果就是毋庸置疑了。 如今触犯他穆家威严的必然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不清楚盗家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穆家拥有避水珠一事,但对穆连杰来说,他心中就只有三个字所言,那就是“杀无赦”! “我知道怎么做了!” 穆高松在得令之后,脸色十分的阴沉离开了此地。 片刻,穆连杰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穆家众人便准备离去,然而前者却是厉声告诫一句:“切记做好防护措施,一个个的做事也都机灵一点,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出来,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我等明白!” 穆家众人纷纷答道。 待他们离开后,穆连杰坐在首位上不动,他的眼中泛起了寒光,心中一阵冷笑不止:“该死的盗家,你们好日子也走到头了。” …… 而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墨亦和米尔晴两人可是全然不知穆家的一举一动,眼下他们两人也已经来到了花氏锻造铺这里。 花氏锻造铺的建造并不豪华,相反还很朴实,整个店铺就如平常老百姓所居住的楼阁一般。 然而,就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店铺却是能让整个花都郡城所有的势力都不敢小觑于其。 墨亦他们走进了尚未收档的铺里,待他跟铺中的伙计说明一声过后,不久花羽臣便是从楼阁上急匆匆的走了下来,只见他边走还边笑道:“我说无极兄啊,这一天的你也太能晃悠了吧?” 待他来到楼下之后,整个人不由得一怔,他看了眼那个俏生生站在墨亦身后的米尔晴,旋即朝墨亦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呦呵,这位又是?” 对此,墨亦淡淡的解释一句:“她叫米尔晴,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傻妞罢了。” 闻言,米尔晴脸上刚刚挂起的那抹职业性笑容顿时变得一僵,而后她瞬间勃然大怒:“你……” 这一刻,她很想跟墨亦拼了,有他这么介绍人的吗? 简直岂有此理! 见状,墨亦一副摩拳擦掌而道:“怎么着?你好像又不服气了?” 米尔晴愤愤然的松开了粉拳,一阵咬牙切齿而道:“算你狠,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 一旁正在默默注视这一切的花羽臣不禁一愣,随后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眼见这两个家伙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看来这里边有点东西呀。 为此,他心中不由得感叹一下:看来无极兄的桃花运比起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遥想他们两人也不过分开一天而已,后者这样也能捡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般说来让花羽臣都有些羡煞不已了。 而后看他们两个好像吵得不可开交一样,花羽臣忙不迭从中作和而道:“好了好了,两位都不要吵了,你们来我店铺都是贵客,大家若是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闻言,米尔晴不由得点点头,有些指桑骂魁而道:“还是这位帅哥哥说话中听,不像某些人就只会凶巴巴,好像别人是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对此,墨亦忍不住撸起了袖子,声音却很是懒洋洋的说道:“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所以花兄你说她是不是欠修理?” 见状,米尔晴被吓得忙不迭躲到了花羽臣背后,旋即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这个只会暴力的臭男人是永远也找不到媳妇的。” “你这……” 花羽臣有些哭笑不得,为此他咳了一声,伴作教训似的而道:“无极兄啊,其实我们对待女孩子可不能太粗鲁了。” 站在他身后的米尔晴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也是一阵娇嗔附议的说道:“就是就是!” “确实是不能太粗鲁了!” 对此,墨亦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而后他目光看向了米尔晴,却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但对待某些傻不拉几的笨女人,那就得用拳头来让她明白宇宙间的至高真理。” 他这一番话落下,使得米尔晴气得是一阵咬牙切齿,她没好气的朝墨亦骂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歪门道理,简直不可理喻。”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墨亦不禁问她。 “你什么意思?” 米尔晴不解而道。 “拳头就是硬道理,制衡世间一切不服,待吾掌风挥下之时,专打汝这女泼猴。” 墨亦很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米尔晴听到这番话语,整个人都傻眼了,嘴巴张得好大,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而后她朝墨亦扑了过来,双拳挥舞而道:“叫你牙尖嘴利,老娘跟你拼了。” 眼见两人意见不和扭打在了一块,一旁的花羽臣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 一处厢房之中,这里设好了宴席,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很是引人食指大动。 场中只有三个席位,墨亦等人已是纷纷入席,两个男人在一起谈笑风生,而一个女人却正在一旁大快朵颐,她吃得满嘴流油的同时美眸还不忘紧盯着其中一个男人看,眸中并非是情意,而是显然易见的怒意。 米尔晴玉手拿着一根鸡腿正恶狠狠的从那鸡腿上撕下了一块肥肉,嘴里咀嚼的同时还一阵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道:“臭男人,我咬死你,让你跟我作对,看我不咬死你……” 眼下她的半边屁股正疼得厉害,这都归功于某人的杰作,使得她吃饭的同时那里还一阵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米尔晴就不禁有些欲哭无泪,都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全然忘记了这个臭男人有打女人的嗜好,为此她付出了这般惨痛的代价。 这会儿,花羽臣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喝了一口清酒,旋即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幸亏你处理的妥当,否则后果可谓是有些不堪设想。” 闻言,墨亦不由得问道:“花兄,能跟我说说穆家的整体实力有多强吗?” “怎么说呢?” 为此,花羽臣不禁想了想,旋即侃侃解释而道:“穆家算是这花都郡城里边十几年来发展最快的家族了,他们能够从排名垫底的存在一路攀爬到了第二阶段,已经足以证明了他们的硬实力所在。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除去家主以及穆家高层之外,穆家里边还拥有五十多个修者,从低往上说明,拥有剑徒境的有二十多人,剑士境的有十五个人,拥有剑侠境的有十个人,拥有剑者境的五个人,而被你杀死的那四个拥有半步剑侠境的高手,如果不出所料必然是穆家的穆文穆武以及穆成穆功等人,只有他们四人是处于半步剑侠境的修者。” “原来如此!” 伴随着花羽臣的解释过后,墨亦倒也算得上是了解了穆家的总体实力。 片刻,花羽臣又是详细的给墨亦解释一下:“还有的就是每一个世家之主皆是拥有剑宗境的高手,而他底下的高层和亲信也都是处于半步剑宗境的修者。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外来势力加入了六大世家当中,除去城主府不说,现在花都郡城吕家的整体实力是排在第一位置,而林家则是排在了末尾。只不过无极兄你也不要就此而轻视了林家,其实每个世家的总体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听到这里,墨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这时,一旁的米尔晴冷不丁来一句:“我说……你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墨亦不由得转过头来怒瞪她一眼,旋即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所以你的另一边屁股也痒了是吗?” 闻言,米尔晴气极:“你……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墨亦好似语不惊人死不休而道了一句:“不能!” 米尔晴“唰”得一声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朝墨亦说道:“哼,本姑娘吃饱喝足就不陪你玩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随你!” 话落之后,墨亦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在这里蹭吃蹭喝的,还敢把话说得这般大义凛然,试问你的脸皮呢?” “啊……你去死吧!” 闻言,米尔晴气得两眼冒火,她跺了跺脚,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要注意安全!” 而当米尔晴踏出花氏锻造铺的大门之时,一丝温柔的低吟从虚空之中传了过来,却被一股晚风打碎,化作了泡影。 第十二章 苏醒的狐狸 小幽的过往 米尔晴硬生生的止住了行走的步伐,她将那句话语收入心中之后,却忍不住回过头去,最后美眸深深的看了眼这座楼阁,心底里却是不由得轻叹一句说道:“你这个人要是能一直这么温柔该有多好?”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莲步轻启,不过几个呼吸间落下,整个人便是没入了一片黑夜之中。 无极,我记住你了! …… “你就这么任由她离开了?” 厢房之中,花羽臣独饮一杯美酒,嘴上却幽幽地冒出了一句话语:“话说无极兄,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我说花兄,你可别想歪了,我跟她也不过萍水相逢一场罢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很纯洁的,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更何况像她这种笨女人,送给我都嫌弃。” 墨亦吃了口菜,用着略带嘲讽的语调说道。 闻言,花羽臣倒也不揭穿他的口是心非,身为一个男人他心里面非常清楚墨亦的所思所想,但却不动声色的笑道:“不过说起来这个女孩子的姿色还是非常不错的,比起梦竹她们几个来说更是稍胜一筹,若是她换个样子打扮起来的话,只怕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啊。” 眼见花羽臣三句不离米尔晴,墨亦有些似笑非笑朝他说道:“我说花兄啊,你该不会是看上了米尔晴那个傻丫头了吧?” 话落之后,他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早说嘛,若是花兄喜欢的话,趁现在她还没走远,我这就去将她给生擒过来,以报答花兄之前的救命之恩。” “噗!” 闻言,正喝着美酒的花羽臣顿时就被呛住了,只见他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墨亦没好气的说道:“还请无极兄不要乱开玩笑,毕竟这一点也不好笑。” “抱歉抱歉!” …… 这一晚,使得许多人注定不眠,而墨亦也是其中之一。 待宴席结束之后,已经喝醉的花羽臣便是被他的侍女小幽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此时此刻,墨亦并未回到花羽臣给他安排的卧房,在这夜深人静之中,他则是来到了花氏锻造铺的后院。 眼下,他坐在一颗老柳树下的石椅子上,手里边还抚摸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看上去就好像玩偶一般,但从其起伏不定的呼吸声中,这玩意竟然是一个活物。 从这里仰天看去,皓月当空,星河璀璨,似有流星划过了夜空,可见定有一人陨落于江湖。 “当下许多事情都还要去做,但却不能操之过急,凡事还需慢慢来,须知欲速则不达。” 一声低吟,字字珠玑,可谓是诉尽衷肠。 “呼!” 一道嘤咛般的响声落下,打断了墨亦的感伤,他不由得低下了头,目光看着手中的三尾白狐,脸上忍不住有些欣喜。 只见三尾白狐已然从昏睡之中苏醒过来,眼下它正瞪着茫然无措的目光看着墨亦,而后又扫了眼周围,感到很是陌生的缘故,它不由得蹭了蹭墨亦的手掌心,看上去似乎是在寻找熟悉的味道一般。 毛茸茸的手感使得墨亦的掌心不禁变得有些痒痒,为此他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你能醒过来就好,不过看上去你这小东西好像也是失忆了?” 眼下,他依稀记得当时三尾白狐刚见到他时的那副凶狠的模样,又岂是现在这个萌动人心的小东西可比拟?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想来也是跟它退化脱不开干系吧。 或许日后等它修为恢复了,只怕记忆也将会随之而恢复了。 墨亦将三尾白狐举在面前,语气由衷般而道:“也罢,正所谓相遇就是一场缘分,既然你与我有缘,而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遭遇那是何等的相似。虽然不知道你曾经有多风光无限,但现在的你与我并无任何区别,所以往后将由我带领你一起重返巅峰时期吧。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的真名是为墨亦,未来就一起加油努力吧,小狐狸。” 三尾白狐不愧是灵物,它就好似听懂了一般,朝着墨亦嗷嗷叫了几声,粉嫩的小舌头还很是亲昵的在后者的脸上一阵乱蹭,使得墨亦有些哭笑不得的擦了擦一脸的口水。 就在这时,几声咕咕声响起,墨亦抬眼看去,只见三尾白狐的面上有些萎靡之色,而那几声咕咕正是从它的肚子上传来的。 原来是饿了! 想来也对,这小家伙沉睡至今也有好几天了,是个人只怕都会饿得死去活来,更别说妖兽了。 想到这里,墨亦不由得从石椅子上站起了身,他走进了一旁的楼阁之中,待来到大堂里边时,便是看见了还在忙碌的侍女小幽,为此他缓缓的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小幽不由得抬起了头,当她见到墨亦时,俏脸上微微一愣,旋即她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脏活,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而朝墨亦施了一礼,旋即笑着说道:“无极公子,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呀!” 而当她看见墨亦手上的三尾白狐时,眼里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欢喜之色。 毕竟女孩子总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如今年仅不过十岁的小幽自然也是如此。 “是啊!” 闻言,墨亦先是回应了一句,旋即挠挠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小幽,你们锻造铺的厨房在哪里?” “公子您这是饿了吗?” 对此,小幽问道:“不知公子想吃什么,小幽这就去给您做。” “不是不是!” 墨亦忙是摇了摇头,旋即有些汗颜的说道:“是我这个宠物饿了,所以我自己想去厨房给它做点吃的。” “原来是这样啊!” 小幽美眸看见三尾白狐一阵无精打采的样子,自然也是懂了,为此她朝墨亦说道:“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也不等墨亦回应,三步并作两步便是离开了这里。 “哎哎……” 墨亦整个人先是一愣,而后他站在原地朝小幽喊了两声,只不过小幽一溜烟走得很快,没过几个呼吸间落下,他竟是后者的影子都看不到。 “年纪还这么小,不过可真懂事呀!” 为此,墨亦不由得感慨一下。 花羽臣不久前曾跟他讲过关于小幽的故事,不过当他知道后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啊。 小幽的身世说起来真的很惨,她出生于一个极为普通的家庭,常言道僧多粥少,多一个人吃饭便是多一份负担,因为她的出生使得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而她的父亲黄山整日无所事事,只会吃喝嫖赌,家庭仅剩的资源终归也被他给嚯嚯光了,老父亲老母亲皆因他而死,前者吊死在自家楼门前风吹日晒也无人为为他葬身,后者病死在床上也无人为她送终。 因为小幽的母亲于兰实在是忍受不了有一顿没下顿的日子,再加上她的夫君黄山时不时的殴打家暴于她,使得在小幽才刚满月的时候便被她给抛弃了。 于兰离家出走至今为止也不见丝毫的消息,她就像是一滴河水落入了汪洋大海之中一般没了踪迹。 小幽的父亲黄山更是因为欠下高额赌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便是把还在哺乳期的小幽卖到了花都郡城里边的风花雪月当中,用以偿还自身所欠下的债务。 小幽母亲于兰的姿色比起青楼的花魁也差不多少,而这一切也正因如此,从婴儿时期就能呈现出美人资质的小幽恰好被一个青楼的老鸨给看中了,她用于三千枚金币的价格从小幽父亲手中买下了她。 从此小幽便是喝着不洁之妇的母乳长大,伴随着小幽长大成人,深得母亲容貌传承的她不辱使命,她的美人姿色也如牡丹花一般从中开展。 而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她从小就得学习如何去取悦男人,各种各样的功夫以及技巧她都必须去学会,倘若是哪一样她没有学会的话,那么她不仅会面临一顿毒打,还会被囚禁在铁笼子中饿上一天一夜。 直到她八岁那年,正是她命运的转折点也是她一生阴影所在。 李家公子哥李诚来逛青楼的时候,意外看中了从小就拥有美人胚子的小幽,殊不知这正是小幽噩梦的开始,她本以为自己得到了曙光的救赎,从此脱离于苦海,却不知道自己又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之中。 因为李诚心理变态的缘故,他喜好侵犯未成年的少女,尤其是姿色不错的童女。 而在小幽被李诚买下当侍女的时候,就在他举办生日聚会的当天,喝醉酒的李诚突然间大发酒疯,他在一处厢房之中想要对正在干活的小幽不轨。 而就在那个时候碰巧被受邀参加聚会的花羽臣所解救,花羽臣的强大实力又岂是终日荒淫无度的李诚所能比拟,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前者一怒之下就把李诚的命根给毁了。 而李诚虽然不是李家的嫡系子弟,但他身为李家人,作为家主的李乾弦自然是要为其出头的,但碍于理亏的情况下他也奈何不了花羽臣,此事最终也只能就此作罢。 也正是这一次使得花氏与李家彻底的决裂,直至如今依旧是处于完全敌对的局面。 第十三章 世间的真情 小幽的烫伤 小幽如今跟随花羽臣也有一年多了,当初要不是花羽臣解救,只怕她的一生就毁于一旦了。 而遇到花羽臣的时候正是小幽命运的转折点,虽有恐怖的阴影伴随一生,但比起曾经惨绝人寰的生活,她现在的生活可是幸运多了。 毕竟像现在这样幸福快乐且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以前那是想都不敢去想。 再者,世间如她一般的可怜娃儿可谓是多如繁星,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像她这般幸运的存活下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当中,又有多少命苦的孩子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这却无人能知。 她们的命运若是得不到救赎,只怕不出几年时间就会尘归尘,土归土了吧。 其实花羽臣倒也并未将小幽视做侍女,而是把她视为亲人,当做了亲妹妹一般在照顾,但奈何后者实在懂事的让人为之心疼。 她为了回报花羽臣的解难之恩,自愿为其做牛做马,店铺里边不让她干得脏活累活,背地里她却自己偷偷的去做,反复劝阻无效的花羽臣也只好由着她了。 因为小幽曾跟花羽臣说过,如果不让她干点活来麻痹自己和回报花羽臣,她始终会过意不去,一切正因如此花羽臣才会这般的无可奈何。 每次当花羽臣看见小幽在店铺里边忙前忙后的时候,他的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电了一下,疼得不行。 但他却不能去制止什么,因为这是小幽自己的选择,他也无从制止。 这一时间,墨亦不由得感慨万千,其实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但因为人世间尚有真情存在才会让一切都变得美好。 小幽的身世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不是唯一,还有许许多多如她一般的孩童正在受苦受难,但只要相信人世间哪怕是还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存在,想必许多的孩子也能得到他们应有的救赎,从而脱离于苦海之中。 …… 时间倒也没过多久,小幽那副瘦小的身躯便是从幽光之中走来,她双手之中捧着一个盘子,而在盘子上还盛有一只金灿灿的烤鸡。 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更是引人食指大动,就连那个无精打采的三尾白狐也突然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了,哪还有先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墨亦先是将三尾白狐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小幽面前,伸出手从小幽手中接过盘子。 当他入手时,墨亦的眉间却是不由得一凝,这盘子是何等的烫? 他先是将盘子放在了桌面上,继而转身便是拿起了小幽的两只小手看了看,只见上面一片通红,许多地方都冒起了泡泡。 为此,墨亦既心疼又有些责怪,他哪能不清楚这孩子的心思? 只怕这只烤鸡刚一出炉,小幽就给盛到了盘子上吧。 “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的,这一时半会也饿不死这头小狐狸,等食物凉了之后你再盛上去也行啊。” 这番话语落下之后,墨亦很是明白自己说得有多苍白无力。 但他张了张口,最终也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没事的!” 小幽目光看了眼正在大快朵颐的三尾白狐之后,俏脸上便是甜甜一笑而说道:“已经习惯了,其实我也不怎么疼的,只要这只小狐狸吃得饱饱的就行了。” 闻言,墨亦刚想说些什么,然而眼中余光却是看见原本完整的一只大肥鸡,已然露出了半边的骨架子,照这样下去只怕不出几分钟,这只鸡就可以跟这个世界彻底的说拜拜了。 见状,墨亦顿时就被气乐了,人家为了你这头妖兽忙前忙后的,手都给烫红了。而你倒好,不跟人家打声招呼也就算了,还直接就把大肥鸡给干完了。 看来回头得好好教育一下这只三尾狐狸,不然等它恢复修为之后那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便是从剑戒之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瓶,紧接着他来到那个正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三尾白狐的小幽面前,顿了顿便是朝她说道:“小丫头,我看还是先把你手上的烫伤处理一下为好,这是一种专门治疗烫伤的创伤膏药,你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无极公子,您这创伤膏药应该很贵重吧?其实小幽不碍事的,反正过个一两天我的手就会好的,所以还请您收回去吧。” 小幽咬了咬牙,很是无所谓的笑道。 “这可不行!” 闻其言语,墨亦用着不容反抗的语气朝她说道:“你的伤比起什么东西都要紧,而且这东西也并不怎么贵重,再者你是因为我的宠物而烫伤的,我怎么可以去置之不顾呢?所以说哪怕我这创伤膏药再如何贵重,用在你的身上也值得,更是这创伤膏药的荣幸。” “谢谢无极公子的好意,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小幽在道谢一番过后,却很是倔强的说道。 墨亦的这一番话让她的心底里很是感动,他也算得上是继花羽臣以来,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至此,小幽由衷的想道:“果然能跟花少爷交朋友的人他们都是好人”。 眼下,无论墨亦如何说明,小幽都是婉拒他的好意,见这孩子有些油盐不进,墨亦的眼珠子不由得转了转,继而心中微微一动,有法子了,旋即他朝小幽笑着说道:“我说小幽啊,你看你每天都要干活是吧,倘若手上因烫伤的缘故,接下来是不是还会影响你干活变得很不利索呢?” “好像是吧?” 墨亦的一番话语,就将小幽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墨亦又是说道:“再者,我跟你家少爷是朋友,倘若明日他醒过来看到了你手上有伤,你又该如何去解释呢?” “我会跟他说是我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小幽用力的抿了下嘴唇,便是说道。 “是吗?” 然而墨亦却是幽幽地说道:“但我可不会撒谎啊,毕竟咋们伟大的母亲时常教育我们“好孩子是不能说谎话的哦”,所以明日我会如实的告诉你们家少爷,你这烫伤全都是因我而起的。” “这……” 闻其言语,小幽顿时就极了,墨亦的话语使得她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状,墨亦知道是时候了,旋即他话锋一转而道:“你看,如果你家少爷知道了你的烫伤因我而起,而我又对你的伤势置之不理,到时候你猜他会怎么想?这是不是也会影响我跟他之间的友谊呢?” 墨亦的这番话语算是最终一击,彻底的让小幽失了方寸,变得越来越不知所措了。 “倘若他为你跟我决裂的话,那么……” 然而墨亦话还未完就被小幽硬生生给打断了,只见她忙是说道:“无极公子,我要治疗烫伤!” 对此,墨亦嘴角处不由得一扬。 他这些话语算得上是专往人的软肋上戳了,只要事情是涉及在花羽臣的身上,那么任小幽再如何的冥顽不灵,她也会为了前者而放弃一切挣扎。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小幽坐在椅子上,她从中摊开了两只小手,而墨亦便是将小玉瓶上的塞子给打开,而后将里边的药膏倒在了左手的掌心上,他右手食指从中扣出了一些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了小幽的掌心里那些泡泡的上面。 墨亦边涂抹的同时,很是温柔的朝她问道:“疼不疼?” “不疼!” 小幽说道,现在伤口上不仅不疼还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同时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正在逐渐减弱。没过一会儿,便是消失不见了。 “幸好烫得伤口不大,再过几个时辰就能痊愈了,所以丝毫不影响你明天干活的进度。” 当涂抹完所有的伤口之后,墨亦还忍不住朝她开了个小玩笑。 当两人相视一眼过后,皆是不由自主的呵呵笑了起来。 三尾白狐在吃饱喝足后便是躺在了桌子上,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面前欢声笑语的两人,面上则是一阵不解之色。 片刻之后,小幽想要去善后,但墨亦却怎么也没有让其再动手,而是严厉的警告于她,这几个时辰之内她都不能够去大动干戈,否则伤口又会复发,到时候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当然,这也只是墨亦在吓唬小幽的话语罢了,然而后者却是信以为真了,这倒是免了他接下来的一顿说辞了。 墨亦让小幽替他照顾一下三尾白狐,而自己则是将后者想要善后的事情三下五除二一一解决完了。 当他忙完过后,天也就亮了。 太阳在朝霞的迎接之中,露出红彤彤的面庞。红日周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就好似是身着红装的少女一般,正在天际之上翩翩起舞。 霎时间,万道金光透过了楼阁之中的树梢,给地面上留下了许多点点光斑。 当他来到大堂时,只见小幽已经抱着三尾白狐一同进入了梦乡之中。 眼见一人一狐都甜甜的睡了过去,墨亦由衷的笑了一笑。 第十四章 祝福与温暖 光明与新生 就在这时,花羽臣正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当他睡眼惺忪的看着墨亦时,脸上不由得一愣,旋即问道:“无极兄,你怎么起这么早?” 闻言,墨亦耸了耸肩,笑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是吗。” 即使他一夜没睡,神色间还是一阵精神抖擞。他缓缓来到了一处窗前,从中伸了伸懒腰,吹着晨曦的微风,呼吸了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心中不禁感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奇怪?小幽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会儿,花羽臣也发现了一旁正睡在椅子上的小幽,而后他眉头一挑,语气不由得惊呼一句:“咦!这丫头怀里怎么还抱着个狐狸?”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是我的宠物。” 当听到动静之后,墨亦走了过来说道,他还不忘朝花羽臣解释了一番几个时辰前所发生的事情。 “是这样啊!” 对此,花羽臣挠了挠头,有些无奈而道:“怎么说呢,小幽这丫头其实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格实在是太倔了,她想要去做的事情,那是十张嘴都劝不住的。” 尽管他与小幽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花羽臣却深知后者的性格如何。你最好什么都由着她自己,否则她就会跟你倔强到底。 “凡事都慢慢来吧,有句话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伤痛吗”,在我看来,小幽的心其实也只是暂时封闭了,或许等到哪天她想开了,一切也就都过去了,所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墨亦拍了拍花羽臣的肩膀,很是由衷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花羽臣轻轻的叹了口气,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是朝墨亦说道:“等会店铺就要营业了,而且昨日我也跟柳伯说过了你要锻造剑鞘的事情。只不过早上的时候柳伯一般都不会来店铺里,所以我们可以先出去吃个早饭再说。顺便也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咋们花都郡城里边的许多特色,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行,我没什么意见,一切事情皆由你来安排就可以了。” 对此,墨亦笑了笑,旋即又是道:“那我就先回客房里边洗漱一番了。” “那好!” 花羽臣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待墨亦他人走后不久,场上突然间响起了一道嘤咛。闻起声来,花羽臣的目光随而看去,只见那个原本还在熟睡当中的小幽已然苏醒了过来。 小幽今年也才刚满十岁,但浑身上下却是散发出一种不是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成熟韵味。 若是没有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想来现在的她身上所散发着的,就应该会是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吧。 小幽虽然年纪很小,但美人该有的样子她一一不缺。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但却很喜欢把自己秀发编织成两条精致的麻花辫。 柳眉弯弯的,下面则是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就仿佛会说话似的让人为之着迷。 粉嫩的嘴唇时而轻轻的嘟着,尽管有着难堪的童年,但她却还是很爱笑,小小的酒窝时常挂在小脸蛋上,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就犹如百花绽放,是那么的甜美迷人,又好似一缕阳光照进你的心里一样,使人恍惚的发觉到原来这个女孩子竟是这么的可爱又明朗。 但谁又会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其背后竟会有着这般糟心的故事呢? …… 眼下,她正用手轻揉着自己的双眼,过后目光便是从最初的模糊不清缓缓恢复到了清晰的时刻。她先是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四周,而后当看到站在身前还一副笑脸盈盈的花羽臣时,她整个人“唰”得一声便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稚嫩的俏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就当她刚想跟花羽臣打声招呼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疑惑不解而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由于她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倒是也把还处于睡梦之中的三尾白狐给弄醒了。 此时此刻,它也是一脸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嘴上还忍不住嗷嗷几句来表示疑惑?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都让你别太累了,你偏不听,看你一脸没精神的样子,今天你就别瞎忙活了,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行不行?” 这时候,花羽臣心疼的同时,语气还故作责怪而说道。 “没事的少爷,能在这里工作是小幽的荣幸,我就先去洗漱一下了。” 说完,她也不等花羽臣回应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的抱着三尾白狐就是离开了这里。 “我……” 花羽臣朝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不止。 他不由得想起了先前墨亦所说的话语,或许事情正如后者所说的那般,等什么时候小幽自己解开了心结,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才会迎来属于她真正的新生吧。 只不过在这期间,自己则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从中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与温暖,更是祈祷她能够早日战胜心魔,重迎光明与新生。 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那个早已洗漱完毕的墨亦也悄然间来到了他的身旁,见前者神色间有些惆怅,忍不住揶揄道:“怎么了花兄?不会是在思春吧?” “说什么呢!” 闻言,花羽臣不由得轻咳一声,而后一手搂住墨亦的肩膀,旋即笑着说道:“走吧!” “等一下,你怎么不喊上小幽一起?” 似乎想到了什么,墨亦不由得纳闷道。 “哎!” 对此,花羽臣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说大哥,你以为我不想带她出门吗?关键也得这丫头给我一个机会才行啊。你是不知道,这一年以来我可没少叫她跟我一块出去走走,但她却死活都不肯,这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这一刻,花羽臣更是将曾经的心酸史一概道出,他的一番话听得墨亦都有些头疼不已了。 而后,花羽臣叹道:“只要像往常一样,出门打包一些好吃的回来给她就行了,她那个倔脾气啊,我是真的没辙了。” “那行吧!” 墨亦说完,两个人便是肩并肩的离开了店铺。 当他们来到大街上,现在也不过七点左右,但入目所见,皆是人来人往,马车流动,各大商铺纷纷开业迎客,大清早的看上去就已经很是热闹非凡了。 一路上,兴致勃勃的花羽臣都在给墨亦介绍着城里的各种特色和文化,两个人说说笑笑,彼此之间更是聊的有些不亦乐乎。 经过了花羽臣的介绍,墨亦也加深了对花都郡城的理解,倒也不再是刚来时啥也不太懂的小白了。 当两人来到一处街边小店,在他们刚刚入座时,店里的老板娘便忙是迎了上来,她更是笑容满面的朝花羽臣打了声招呼说道:“呦呵,稀客呀,到底是什么风居然把咋们的花大老板给吹来了?” “薇薇姐,我们一大清早的就来你这里拜访,你应该不介意吧?” 花羽臣也是朝她笑着打了声招呼而道。 “说啥呢,你能来姐姐的店里做客,姐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介意呢?” 闻言,肖薇的脸上不由得咯咯一笑,而后当她的美眸看向一旁的墨亦时,眸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了一道惊艳之色,心中更是忍不住惊叹一句:好生俊俏的小伙。 旋即她便是朝花羽臣问道:“还不知这位帅小哥是?” 然而,就在花羽臣刚想开口介绍时,只见墨亦朝肖薇拱起了手,率先自我介绍而道:“在下无极,无限的无,极致的极,此番见过薇姐了。” “无限的无,极致的极!” 肖薇先是自顾自的念叨一句,而后又是朝墨亦笑着说道:“真是个好名字,人帅名酷,两者绝配。” “薇姐过奖了!” 墨亦笑了笑道,而这时候他才缓缓的打量起了肖薇。 眼前这个女人年纪大概在三十来岁的样子,身高却是有一米七以上,她的穿着方面虽然很是朴素,但那个容貌上却生得妩媚动人,那副俏脸上并没有怎么去修饰,但却能够使人一眼看去就为之倾倒。 而她的一举一动之间,更是将女人身上那股美妙的曲线完美的展示出来。 衣袍下所露出来的那一条忽隐忽现的白花花的大长腿,使得人的内心深处突生出一股无名之火,而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间上,则是束了一条淡蓝色的衣带,更是将她纤细的柳腰,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她这双狭长的桃花眸子的注视之下,很容易就能够使得男人为之失了方寸,就连呼吸都不禁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墨亦轻咬一下舌尖,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此时此刻更是再无半分迷恋。 她的妩媚浑然天成,并无丝毫的做作,两人也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却能够让人沦陷其中变得有些无法自拔,可见这个女人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他更没成想在这一个小小的街边店铺当中,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人间尤物,简直就有些匪夷所思。 第十五章 妖孽排行榜 神秘的女人 墨亦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肖薇的眼里,她心中忍不住有些讶然,她深知自己对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转瞬间就抵消掉了自己的魅惑,可见这意志力非同一般呐。 只不过她倒也没有去在意些什么,而心底里也只是更加高看了他一眼。场面上足足安静了两秒,肖薇便是朝两人笑问道:“不知两位帅小哥想吃点什么呢?” 闻言,花羽臣率先说道:“我像往常一样的就行了。” 话音一落,他转而朝墨亦说道:“无极兄,馄饨面可是薇薇姐这里的招牌菜,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对此,墨亦没什么意见,笑了笑便是说道:“那就听你的吧!” 于是乎,花羽臣朝肖薇又是道了句:“薇薇姐,那就给我们两个都来一碗馄饨面吧。” “好的,两位请稍等片刻,馄饨面马上就来。” 肖薇笑嘻嘻的说完之后,转身便走进了店铺当中。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当肖薇她人走后,花羽臣见墨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是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这个薇薇姐,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墨亦犹豫了一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可别想忽悠我,她就只是一个卖馄饨的街边小贩哦。人家长得这般祸国殃民,要说身后没什么背景存在,只怕是鬼都难信。” 闻其言语,花羽臣先是喝了口茶水,而后说道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无极兄,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薇薇姐她身后有些什么秘密,这话你信还是不信?” 花羽臣的这番话语,听得墨亦就感到很是莫名其妙,于是他不由得问道:“此话怎讲?” “怎么说呢!” 花羽臣伸手挠了挠头,旋即他有些汗颜而道:“其实别说是我了,哪怕是这整个花都郡城里边所有的势力,他们也都不清楚薇薇姐的背后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存在。而这其中,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所有人也都曾去调查过,可结果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探到,你说这奇不奇怪?” 紧接着,花羽臣便是把他如何认识肖薇一事全然道了出来,听得墨亦心中更加好奇不已。 而事实也正如花羽臣所言的那般,花都郡城里边无缘无故来了一个神秘人物,而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要说她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或许也就罢了,但偏偏这个女人的长相实在太过于突出了,哪怕说她是一个人间极品倒也不为过。 自古红颜祸水,一个女人的容貌要是长得太过于出众的话,自然就会招蜂引蝶了。 而这其中,祸水居多。 在花羽臣的话中,肖薇来到这座花都郡城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时间左右。 然而就在这两年期间,整个花都郡城可是因肖薇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这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也都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同时所有的事情皆是由肖薇的那副绝美容颜所引起来的,城里边那些大富豪以及许多的纨绔子弟们,凡是见过她的家伙们,几乎都惊为天人,就没有一个是不想将其占为己有的。 所有当肖薇在这里开店的时候,许多的麻烦就如潮水般朝她奔涌而来。 对于无数富豪子弟们的种种示爱,她也曾明确的表示过没兴趣,但却耐不住有人会为此铤而走险。 而这其中就有一个出头鸟去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情出来,也正是因为他的大胆举动,使得城中许多的势力就此打消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想法和念头。 而这个出头鸟正是大名鼎鼎的林家二少爷,花都郡城纨绔子弟的头号代表人物林少辉。 当初,他也是第一个主动敢于向肖薇示爱的人。据统计,他的告白失败次数更是高达一百六十五次。 关于林少辉这个人,他的大名在整个花都郡城里边可谓算得上是家喻户晓了。但并非是好名,全都是骂名。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林少辉,从小到大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为人处世不仅嚣张跋扈,更是有些目中无人。仗着林家之主林刺的万般宠溺,整天都在外面作威作福,生性好色的他常常花天酒地,甚至喜好于欺男霸女,哪怕说他是无恶不作倒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平日里他所到之处,基本上都是闹得鸡犬不宁,百姓们可谓算得上是民不聊生。 事实也正因如此,他更是被花都郡城的平民们标上了“混世大魔王”名头。 而对于他横行霸道的举动,许多平民更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将他挫骨扬灰。只不过碍于林大世家的威严,为此他们也只敢怒而不敢言之。 同时在林家当中,在修为上林少辉即使是不思进取,整个家族却也无人敢去指责些什么。因为他除了有家主林刺在袒护以外,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大靠山存在,那是一个修为极其强悍的青年才俊。 而此人正是林刺的大儿子,林家大公子林浩楠。 说起林浩楠,他的修为跟弟弟林少辉相比较,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存在。 弟弟林少辉自身就只有剑士境,而作为哥哥的他自身却是拥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 不同于林少辉,林浩楠他是一个剑痴,平生就酷爱于修炼和争斗,而在为人处世方面比较阴险狡诈,更是睚眦必报。但凡招惹到他头上的人,都会迎来他最为之疯狂且无止境的报复。 因而如此,他在许多人的心中就属于是一个刺头。不是必要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敢去招惹他。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林浩楠自身的强大实力所为,资质卓越的他能够越级战斗,并肩于普通的剑宗境高手。 除此之外,实力高强的他更是在年轻弟子一代当中属于一个领军的人物,而且还是领军人物之中的一个佼佼者。 花都郡城里边有一个妖孽排行榜,而这里边几乎都是各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榜上排名的高低也都是由实力的强弱来决定的。 如今的妖孽排行榜上,林浩楠就身处在其中,由于自身拥有堪比剑宗境的实力,他在榜上则是排在了第五名的位置。 他的这个排名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非同凡响了,因为那些排在他前头的家伙们,个个都是人世间的一代妖孽。同时他们每一个人基本上都踏入了剑宗境的地步,越级战斗对于他们这群妖孽来说,根本就不足于挂齿。 …… 然而,纵使种种光环加持于身,有家主林刺跟大哥林浩楠的庇护,林少辉这个纨绔子弟却也在肖薇这里栽了一大跟头。 经历了上百次的告白都以失败而收场后,使得恼羞成怒的林少辉便是想到了霸王硬上弓这个蠢法子。 当时他先是伪造了一张家族的邀请函,故而想要请君入瓮,但那时候他却是忍不住淫虫上脑,更是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弟,想在肖薇的店铺里边就把她给办了。 只可惜修为太弱的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更是万万没想到肖薇竟然也是个修者,而且还是一个实力远远强大于他的高手。 当时的林少辉那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怒不可歇的肖薇不仅将他整个人打得惨不忍睹,更是直接把前者的命根给硬生生的踩爆了。 当事情发生以后,一向好面子的林家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派出高手想要擒拿肖薇时,然而无一例外通通都被后者一一斩杀。 即使林家出动林浩楠却也在肖薇的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自身修为还差点被后者给废了,最后关头还是家主林刺出面去求情,肖薇这才放了林浩楠一马。 同时,也不知道林刺与肖薇之间谈及了什么事情。在事后的第二天,林家便是公开了与肖薇化干戈为玉帛的事情。 除此之外,家主林刺不仅将他的儿子林少辉痛扁一顿,而且他还当众发话,让伤势未愈的林少辉跪在肖薇的店铺面前祈求后者的原谅。 如未得到原谅的话,林少辉将永远也不无法回到林家当中。 而林刺的这一番话就相当于是裁决跟审判,若是肖薇没有去原谅林少辉,凭林少辉平日以来的所作所为,失去了大家族庇护的他,那下场可想而知会有多悲惨。 最终还是肖薇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林少辉一马,但前提就是林少辉不得再去横行霸道,否则她必将提剑上门找要说法。 也就是这一次,促使整个花都郡城所有的势力都对肖薇这个神秘的女人起了一股忌惮之心。 最初林家的排名是处于第二个位置,但也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了林家彻底跌落到了谷底之中,从第二走到了末尾的位置。 与此同时,林少辉的事情也给了许多人一个大大的警示,所以在他们还没有了解到具体的信息之前,郡城里边没有一个人胆敢去触犯肖薇的眉头。 除此之外,在市面上还流传出了一道消息,据说肖薇的背后更是有着超级势力的存在,而事情也正因如此,这林家才会选择息事宁人。 关于此事亦真亦假,人们无从得知,但许多人却纷纷就此而信以为真。 第十六章 美味的馄饨 q弹的面条 肖薇的身份以及她来花都郡城的目的,虽然引来了许多人的猜疑,但不少势力的眼光倒是颇为毒辣。对于前者的出现,他们在这女人身上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大机遇。 然而,话说白了他们就是看中了肖薇背后的神秘势力。 所以在他们看来,既然不能与之交恶,却是可以与之交好,许多势力在这一方面倒是废了不少的心思,而肖薇似乎也顺水推舟成了许多世家的座上宾。 更甚的,就连城主府也视她为一个尊贵的客人。 其实这对于许多势力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投资,虽说这里边有风险存在,但也有机遇暗藏在其中。一旦挖掘到位的话,而那时候只怕他们也可以从中收获些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出来。 只不过这些前提条件就必须是肖薇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而且还得强大到能够让无数人都为之仰望的存在。 …… 关于肖薇的种种事迹,哪怕是墨亦知道了以后,心中也是感到有些好奇不已。 同时在他看来,肖薇的背后定然是有着超级势力的扶持。除此之外,她来这花都郡城的目的恐怕也并不简单。 然而这些事情都与他没什么干系,因为自己也只是一个外来客罢了。所以该吃吃,该喝喝,只要麻烦不会招惹到他的头上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墨亦对肖薇的修为也是感到有些惊讶和好奇。没成想这个女人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强大,就连半步剑宗境的修者在她的手上都过不了一招。 同时在他与花羽臣的闲聊当中,后者就跟自己说过,那个林浩楠是一个战斗天才。能够越级战斗的林浩楠,即使是一般的剑宗境修者也奈何不了他。然而就这么一个青年高手,妖孽排行榜第五的强者,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而易举的就被肖薇给击败了。 所以墨亦猜测,肖薇的真实修为恐怕是在半步剑王境以上。而拥有这等实力的修者就已经算是整个下区之中处于最顶尖的那一等人了。 就在墨亦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份热气腾腾的馄饨就摆在了他的面前。顿时间,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使得墨亦都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肖薇正静静的站在自己的旁边,她那妩媚动人的脸上还满是笑容,而后说道:“不知无极小哥这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当然是在想……” 闻言,墨亦不由得脱口而出,然而他忙不迭的反应过来止住了话语,心中暗叹一句:差点就祸从口出了。旋即他的嘴上轻咳一声,一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语气则是有些尴尬的说道:“没……没想什么,让薇姐你见笑了。” 但他的心中忍不住暗道: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你为什么会这么强了,只不过这种话他却不能够说出来,因为后果将会变得很严重。 对此,肖薇先是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墨亦,而后便是笑着朝两人说道:“那两位帅小哥还请慢用,现在店里来的客人有点多了,所以姐姐有些抽不开身,就恕不奉陪了。” 闻言,花羽臣朝肖薇也是笑着说道:“薇薇姐不用管我们,你就先忙活去吧。” 随他话音一落,肖薇的脸上笑了笑,而后莲步轻移,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眼见肖薇的身影不见之后,花羽臣扭过头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墨亦,旋即问道:“无极兄,我看你对薇薇姐好像很好奇啊?” 听到这句话,墨亦刚拿起筷子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而后顿了顿,他便是朝花羽臣莫名一笑,说道:“不瞒你说,我确实对她的来历很是好奇。但是花兄你呢?可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个想法过。” 对于墨亦的话,花羽臣则是笑了笑,由衷的说道:“如果我说没有的话,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只不过说实话我对薇薇姐的身份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而且我与她交好也纯属意外来的。所以说我不管她来花都郡城带有什么目的存在,反正对我以及我身边的人没有恶意的话那就行了。” 闻其言语,墨亦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花羽臣会这么说,心中微微一动,于是笑道:“无极能够与花兄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可真是在下的荣幸。” 花羽臣颇有深意的看着墨亦,轻声问道:“不知无极兄为何这么说?” 对此,墨亦很是郑重的说道:“因为你的想法和心态与我那是如出一辙,可见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也是必然的。” 伴随着墨亦的话落下,两人的目光随之对视,而后彼此的脸上都是微微一笑。 许多话不用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明白。 “无极兄,趁热常常薇薇姐的拿手好菜吧,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 过后,花羽臣便是说道。 于此,墨亦笑了笑而道:“呵呵,正有此意。” 眼下,一碗香喷喷的馄饨面就在眼前,白花花肉鼓鼓的馄饨就好似一条条小船似的,它们在水面上很是自在悠闲地飘荡着。 热气腾腾的汤上还浮起了一层淡黄色的油,周边则是一些散落的葱花,在这般点缀之下,使人觉得煞是好看。 伴随着一阵诱人的清香扑鼻而来,那股香味是浓郁且细腻的,其中还透出了一股股农家般的气息,看上去就使人食欲大增,满口生津。 墨亦先用小勺子盛起了一个馄饨,放到嘴边吹了吹,待稍凉后便是轻轻地咬下一口。顿时间,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而在他的味蕾上,像是经历过轰炸一般,那是一股馄饨馅的美味以及馄饨皮的滑溜感合在一起,不仅口感上佳,简直就有些妙不可言。 待他咽下之后,再舀起了一勺淡淡的面汤,就好似品尝美酒一般,一点点的喝了下去,过后那股满口余香的感觉,使他心中觉得爽极了。 不过说起来,他好像从来就不曾吃到过如此美味的馄饨。曾经在上区世俗当中所品尝过的馄饨,与现在所食的人间美味相比较,简直就一个天一个地的存在,两者就犹如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完全无法比拟。 眼下馄饨都如此美味了,就不知其下的面条又会是如何? 正当他吃起面时,只觉得这面条非常的筋道,一口接着一口地吃下去时,让人还有股欲罢不能的滋味,怪不得旁边的花羽臣吃起来时满脸都是享受的样子。 说起这个面条,当他吃进肚子里边的时候,就突然间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翻涌出来似的。除此之外,这个面汤也是又醇厚又香浓,想来应该是用大量的调料所熬制出来的。 此时此刻,与其说是在喝,不如说是在吃,同时这个面条经过揉打,咬起来更是嚼劲十足,说起来他也从来没吃过如此q弹的面条。 混沌与面条,这两者相配,简直妙不可言。 当两人都吃饱喝足之后,花羽臣很是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旋即就是朝墨亦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薇薇姐的拿手好菜不仅分量足够,而且吃起来就是这么的带劲。” 闻其言语,墨亦先是抽张纸巾擦了擦嘴,而后便是说道:“确实如此,不愧是一道招牌菜,同时吃完过后还让人有种流连忘返且回味无穷的感觉。” 花羽臣就很是骄傲的说道:“这可是薇薇姐独家制作出来的,在别的地方基本上是尝不到的美味。” 对此,墨亦只是笑了笑,却深表赞同。 就当花羽臣喊来店里的伙计准备结账离去时,他耳旁边却突然间响起了一道略有惊讶的话语:“这不是花大老板吗?” “嗯?” 花羽臣整个人先是顿了顿,而后他转过身来,目光缓缓的看向了来人,神情顿时一愣,旋即淡淡的朝其打了声招呼:“呦……林大公子,真是好巧啊。” 而闻其言语,一旁的墨亦脸色不由得一怔,同时心中不动声色的暗叹一句:林大公子?那不是…… 想到这里,他也是将目光望向了身后之人。 眼前这个男人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身高接近一米九以上,一头飘逸的褐色长发随意的垂落在肩背上。其上,剑眉星目,最特别的还是他那双眼睛,眼角细且长,目光冷冽有神,两者搭配在一块,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特别之处。 其下,鼻梁挺直,唇形虽然很薄,但配上那一副精致如刀削般的面孔,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很是帅气逼人。 凭心而论,这家伙的长相真的很有味道,他不过穿了一身华丽的蓝白色衣袍,而腰间也只是用了一个长长的白带裹着,但却适到好处的彰显出一个世家子弟才有的高贵气场。 再者,像他这样一个拥有贵族气质的男人,即使经历了长年的修炼,然而他的皮肤却还是白晰如玉。 眼下从整体形象来说,这是一个让人一眼看过之后,就难以忘怀的气质型美男子。 而他作为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久经沉淀之下,已经在他的骨子里头深深地刻上了冷傲与尊贵。 同时在他身上呼之欲出的气息,更是让场上的许多人都忍不住心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第十七章 我有一剑心 斩尽于虚妄 就在墨亦细细打量林浩楠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着他。 然而林浩楠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墨亦,而后他便是收回了目光。似乎在他的心里面,像墨亦这种无名小卒,多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亵渎。 现如今场上唯一能够入他法眼的也只有花羽臣了,其余人等对他而言皆是不值一提的杂碎。 对于林浩楠眼里的那丝赤裸裸的蔑视,墨亦倒是并不在意,因为像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以前他见过不少,比前者更为之傲慢的宵小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那些人基本上都饮恨在他的剑下了,如今想来只怕那些人的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同时墨亦的心里面很是清楚,但凡这类人最后的下场都是可悲的。只希望这眼高于顶的家伙不会成为他的敌人就好,否则定当一剑除之。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还敌不过剑者境以上的修者,但他从来都不会惧怕于战斗,也不会惧怕任何的挑战,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剑修之路本来就艰难重重,如果遇到强于自己的对手就畏首畏尾的,那自己还修什么剑? 常言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我有一剑心,定可斩破世间所有的虚妄。 顿时间,一道“剑鸣”自心中而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墨亦的心中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不知花大老板在此作甚?” 就在这时,只见林浩楠走上前来,开口便是朝花羽臣问道。 闻言,花羽臣颇为怪异的看了眼林浩楠,旋即声音有些懒洋洋的道:“这还用问吗?大清早的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难道是来这里洗澡的不成?” 林浩楠并没有理会花羽臣话语中的那丝嘲讽,而是不无讥讽的反问道:“这可真是难得一见了,原来花大老板也会自降身份来这种小地方吃饭啊?” 对此,花羽臣斜着眼的看他,语气却是不冷不热的回怼道:“小地方怎么了?你没听说话自古美食都是出自民间吗?” 话落之后,他顿了顿,忍不住阴阳怪气而道:“不过说来也是,阁下可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公子,常年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那吃得可都是山珍海味,看不起我们这些民间美食倒也正常。” “花羽臣,话别说的太过分了。” 闻其言语,林浩楠渐渐收起了笑容,他额上青筋暴起,可见已是处于怒火当中了。然而他的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于是皮笑肉不笑的朝花羽臣揶揄道:“说来确实惭愧,我这林家大公子的名头在身,自然是吃不惯这些民间俗食。只不过我家中的那些山珍海味,想必早就是花府弃子的阁下你也吃不起吧?” 此时此刻,林浩楠的这番话语就好像触及到了花羽臣的神经一般,以往在他身上那丝风轻云淡悄然间消失不见,继而显露而出则是滔天般的杀意,他眼中满是凶光,正直勾勾的盯着林浩楠,声音如刀一般锐利而说道:“林浩楠,你是想死吗?” 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墨亦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时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花羽臣如此的暴戾,跟几个呼吸间的他相比较,两者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等等! 突然间,墨亦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他的目光不由得在林浩楠与花羽臣之间游离,同时心中还忍不住暗道:“刚才林浩楠所说的花府弃子是什么意思?莫非在花羽臣的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存在着?” 如今林浩楠的话语已然勾起了墨亦的好奇心,然而还没等他多想什么,只见场面顿时间变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若是你想打,我就奉陪到底!” 林浩楠一脚踢开一张桌子,冷笑而道。 他早就看花羽臣不顺眼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去发难罢了。而现如今他倒要看看这个被赵子怡倾慕的男人究竟能有什么本事。 一时间,两人针锋相对,而在他们的身上,皆是涌出了一道气势出来。 场上,一红一蓝,两大气势席卷于空,红色那方则是在花羽臣的身后化作了一条几十米长的赤须炎龙,而蓝色那方则是在林浩楠的背后化作了一只同样拥有几十米高大的寒冰兽虎。 虚空之中,龙鸣虎啸,齐声于顶,震天悍地,引来了无数人的观望。 龙虎之争,互不退让,但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来花羽臣的气势却是要稍弱于林浩楠。 就当两人一言不合准备大打出手之时,一句“放肆”,使得在场两人皆是心神俱震,纷纷恢复了理智。 而在他们收起气势之时,一个倩影正从店铺里边直径的走了出来。 当她人走出店门口时,花羽臣便主动走上前去,旋即颇为羞愧而道:“薇薇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闻言,肖薇伸手拍了拍花羽臣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不是你的错,有些事你别放在心上。” 先前他们之间的争吵全然落在了肖薇的眼中,原本她是不打算介于两者之间的,但奈何林浩楠这王八蛋说得太过了。 先是贬低她的店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把人家的丑事这般毫无忌惮的说出来,简直就有些不可饶恕。 她稍作安抚了一下花羽臣后,旋即扭头便是朝林浩楠看了一眼,而后用着冷淡且嘲弄般的语气说道:“我说林浩楠啊,是不是上次我给你的教训太轻了,所以才使得让你这般目无法纪的来我这里闹事?” “我……” 对此,林浩楠张了张口,却什么也道不出来,同时在他的眼中还闪过了一道浓浓的忌惮之色。除此之外,他内心深处那时候所造成的阴影也伴随着某人的出现逐渐放大了。 为此,他不由得紧握住了双拳,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同时他的身躯更是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一切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才让他曾经的荣耀变得黯淡无光。也正是因为她,促使自己引以为傲的“唯我信仰”都变得支离破碎。 不仅于此,当初他因为一招落败于肖薇的缘故,使得林浩楠总感觉身边就有些异样的目光在看着他,为此让他感觉浑身都很是不自在。 而肖薇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若是当初没有发生肖薇这件事情,恐怕他早就进阶到剑宗境了,因为那时候他也只差一个契机而已。只可惜前者就如同是一个梦魇一般,让他的修为自那以后就彻底变得停滞不前了。 每当他修炼的时候,总是会回想起这件事情,堂堂妖孽排行榜第五位的强者,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打败,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大耻辱,更是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 正因为重重打击之下,才促使林浩楠彻底变得一蹶不振了。 然而,肖薇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林浩楠,她莲步轻移,缓缓的走到了后者的面前,声音莫名的有些冷:“现在要不要再让我给你回忆一下当初的过往?” 闻其言语,林浩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只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意瞬间就将他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恍惚中,他还看到一柄长剑就这么静静的竖立在他的头顶上。 除此之外,他能够深刻的感受到长剑上所缠绕的那抹锋利,这感觉使他不由得遍体生寒,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但他并没有就此而选择低头,整个人就好像视死如归一般,他紧咬着银牙,双手因为过分用力的缘故,就连锋利的指甲刺进了皮肤当中也不自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汗水逐渐打湿了林浩楠的衣裳,双腿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但他却并未服输,整个人还硬扛着来自肖薇的气势。 “也罢,再饶你一回吧。” 片刻之后,对于林浩楠的举动,使得肖薇的眼里不由得浮出了一抹欣赏之色,但却一闪而逝。而后她收回了气势,转身就准备离去,原地上还留下一句话语:“虽然我与你父亲林刺有约在先,但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那股压倒性的气势如潮水般离去时,林浩楠整个人忍不住一阵喘息不止,同时他的步伐不禁变得有些踉踉跄跄,为了不让自己摔倒,他伸出右手重重的按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又因为力气过大的缘故,导致桌面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不过这倒是稳定了他的那副狼狈身姿。 待他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之后,他好似欲言又止了一下,而后便是抬起头来朝肖薇喊了一句:“等等!” 闻其言语,肖薇再次转过身来,她目光静静的看着林浩楠,嘴上却并未说话。 对此,林浩楠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红色的帖子,细眼看过去竟是一张邀请函,而后只见林浩楠双指夹在邀请函上用力一甩。 顿时间,邀请函就如同是飞剑一般直指肖薇而去。 当看见肖薇接过邀请函后,林浩楠犹豫了一下,而后他叹了口气,还是如实说道:“肖薇……大人,后天是家父的六十大寿,在下谨遵他的吩咐,特意前来给您送贴,到时候还望您能够赏脸,出面我父亲的寿宴。” 当话说完后,他也没等肖薇回复些什么,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此地。 而就在他的手离开桌面时,伴随着“轰”得一声落下,这张桌子瞬间变成了齑粉,继而落在了地面上。 第十八章 什么是朋友 冥冥之中的 “寿宴吗?” 当林浩楠离开后,肖薇看着手上的邀请函,俏脸上不由得莫名一笑,嘴角处更是浮起些许讽刺,自顾自的喃语一句:“只希望不是鸿门宴才好。” 而后她先是打开了邀请函,将纸上所写的内容逐一的看过,紧接着便是将邀请函收了起来,继而转身便来到了花羽臣的身旁,眼见后者的神色有些许复杂,她忍不住柔声安慰一句:“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是纠结不来的,到头来也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所以说这又何必呢?” 闻其言语,花羽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而有些强颜欢笑的说道:“话虽如此,但羽臣还是谢谢薇薇姐了。” 对此,肖薇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许多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毕竟两人都心知肚明。 虽然花羽臣自身的修为确实不弱,但比起拥有半步剑宗境的林浩楠来说还是差了一点。毕竟两个人都是属于天赋异禀的青年才俊,倘若他们当时真的打起来的话,只怕最后结果落败的也只会是花羽臣。 而肖薇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虽说她本可以不出手,但顾及到花羽臣的脸面,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仅凭他们之间的良好关系,肖薇说实在还是挺喜欢花羽臣的。当然了,这并非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来自于所谓的欣赏。 更何况比起林浩楠,肖薇其实更看好花羽臣,这其中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后者都比前者强的不是一丁半点。 片刻之后,肖薇缓缓退去了她的锐利,再次恢复成了往日那种迷死人不负责的模样,她想了想,便是笑着朝花羽臣说道:“有件事姐姐能劳烦花老弟帮个忙吗?” 听到这句话,花羽臣的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嘴上却还是郑重的说道:“薇薇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来,在下义不容辞。” “那好!” 于是乎,肖薇双手合十,她有些兴奋的说道:“后天就劳烦花老弟跟我一起去参加林大家主的寿宴吧。” “什么?这……” 闻言,花羽臣的神色不由得浮起了一丝错愕,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却不成想竟是这样。为此他有些为难的看着肖薇,嘴上欲言又止了几下,却怎么也说不出想要拒绝的话语。 毕竟他刚刚都把话给说死了,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下丝毫的回旋余地。然而眼下即使想要推辞什么,但他却实在没那个脸将话给说出来。 再者,他不久前才与林浩楠闹翻了,然而后天自己就跟肖薇跑到他家吃香喝辣去了。这在花羽臣看来,怎么想都觉得怪异且别扭不已。 如果单纯只是这一件事情倒还好说,只不过在花羽臣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件事情却是让他对肖薇的这个请求变得很是抵触。 以往无论是与他交好还是与他关系并不友好的世家,任何宴会之类的邀请函递到他的手上,他都不曾去出面过。并不是他想拂各个大佬的面子,而是他有难言之隐的苦衷所导致的。 此时此刻,肖薇看着花羽臣的表情,心中自然是知道一切。于此,她伴作有些失落的说道:“说来也是,姐姐这个请求对你而言实在过于唐突了,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得不说,肖薇这副我见犹怜的神色对男人而言的确很有杀伤力,就连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墨亦看了过后,心中都有些于心不忍。 伴随着肖薇的话落,场面足足安静了几秒钟左右,花羽臣心中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去拒绝,旋即笑着说道:“薇薇姐的请求,我这个做弟弟的哪有拒绝的道理。” 先不说今天肖薇给他解围的事情,一直以来前者对他都很是关照的,所以于情于理这个忙他也得帮。 对于花羽臣的话,肖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勉强吗?” “无妨!” 花羽臣很是无所谓的笑道:“我倒是想通了,有些事情如果只会逃避的话,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听到这番话语,肖薇眼里不由得一亮,旋即说道:“那咋们就一言为定了。” 花羽臣点点头,笑了笑道:“一言为定!” 然而,肖薇迟疑片刻,紧随后转身指着墨亦笑道:“无极小哥,你也要一起来哦。” “我?” 原本正无所事事的墨亦听到这句话语,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这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扯到他的身上去了? 更何况他与林家又没打过什么交道,自己一个陌生人跟去参加寿宴算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就连花羽臣都有些疑惑不已,然而他刚想开口说话,只见肖薇率先朝墨亦说道:“是的,你也要去!” 眼见墨亦想要开口拒绝的样子,肖薇瞬间转变得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无极小哥,莫非人家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吗?” 她这好似撒娇般的语气,让人听了浑身一颤,一股酥麻感更是油然而生。 虽然肖薇的魅惑很是引人心动,但这对于墨亦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正当他想要拒绝的时候,只见一旁的花羽臣正使劲的给他使眼色。 为此,墨亦即使是有诸多借口,而他却一个也道不出来。毕竟他还欠花羽臣的人情,如果真的拒绝的话,那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如此思来想去,反正这两天他也没什么事做,所以跟着肖薇他们去见识一下倒也不错。 于是乎,他朝两人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言,肖薇俏脸上不由得咯咯一笑,而花羽臣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墨亦会拒绝。 …… 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墨亦和花羽臣正走在回店铺的路上。 “你就没什么话想要问我的吗?” 许久,花羽臣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墨亦说道。 “怎么说呢!” 墨亦负手于背,目光看了眼蔚蓝色的天空,他先是顿了顿,而后轻声说道:“我虽然是很好奇,但我墨亦并非不识好歹的人,更何况我能够看出这是你不想回忆起的往事。 所以说如果我问了,你定然会告诉我,但这对你而言绝对是一种伤害,所以我又何必去过问呢?再者,去扒别人伤口的事情,在我看来这是最无耻的。” 墨亦的这番话语,让花羽臣感触颇深,他目光静静的看了眼前者,旋即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无极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想咋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朋友,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因为你跟我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相似了。” 闻其言语,墨亦微微一笑,有些不置可否。 “只不过……” 花羽臣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只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 虚空之中,微风轻轻吹过,将一切不好的躁动和复杂通通吹走。伴随着一路欢快的谈话,不知不觉当中,两人已是回到了锻造铺的门口。他们在这里相视一笑,继而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店铺里边。 两人刚刚踏进店铺,小幽便是迎面而来:“少爷,无极公子,你们回来了!” 心情变得大好的花羽臣一步走上前去,他先是提了提手中的物品,而后笑着说道“小幽,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不是馄饨面吗,还有糖葫芦等等!” 小幽看了眼袋子里边的东西,继而俏脸上忍不住有些欣喜,旋即说道:“谢谢少爷!” 墨亦眼中倒映着两人那副欢乐的样子,他的嘴角处不由得微微一扬。 …… 正午时分,城里最中心的地方,这里是城主府的所在地,同时这里也是整个花都郡城最有权威和最具代表性的地方。 踏进院里,正中央则是一条青灰色的砖石路,而这条路直指着一栋富丽堂皇的楼阁。各处阁门是四扇棕红色的,中间的两扇门微微遮掩着。 侧院的菱花纹木窗也开着,显得很是干净爽朗。院前则是放着几个石凳和石桌,离石桌三丈处,树木丛生,花草正浓。看似荒疏的院里,竟在花草树木的衬映下显得生动质朴了些。眼下,院里的大树上,还有几声扰人的鸟鸣从中响起。 各处墙面虽然有些许斑驳,但从墙上所搭成的小窗和周间的装饰,仍可见其洒脱简丽的风格。 院外红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还悬着“花府”的匾额。 整个院落显得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架满了蔷薇,宝相以及一带水池。小溪流在这里汇合流出大观园,有一白石板路跨在了小溪流的上方,如此便可通过对岸。 院里头,一处厢房之中,大门敞开,前头边上,木制而成的楼道上正有一个老者盘腿坐在这里。 他神情有些慵懒,右手上揉搓着几个黑子,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棋盘,心中正盘算着下一步的去向。 第十九章 将大局逆转 灭魔大将军 这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一袭宽松的白袍在身,虽然有着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但不失一丝慈祥与和蔼,深邃的双目之中暗含睿智,就犹如经历世间沧桑,看遍了人间冷暖,体魄上所呼之欲出的苍老气势,明眼可见且无法掩饰。 老者虽然长发如雪,但这是岁月沧桑所日积月累的见证。他身躯似剑一般锐利,也是老者常年来所苦修出来的结果。两手又如槁木,那却是他大半辈子所拼杀出来的荣耀。目若黄珠,那是上苍赐予五彩缤纷的颜色。 尽管长发均已斑白,但却依旧精神矍铄,红润的面庞上隐隐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华,其中更是流露着庄严感和荣誉感,让他这般倒是显得年轻了不少。 老者姓花,名为万里。虽已为暮年,但壮心依旧。若是说起他的名字,或许在年轻一辈当中不怎么亮眼,但对于老一辈的修者来说却是如雷贯耳。 他的名字或许没什么人知道,但他却是整个花都郡城最有权势之人,也是修为最强大的一个修者,拥有半步剑王境实力的顶尖高手。 同时他的身份正是这座城池的城主大人,更是一大守护神。花都郡城是因他而被命名,也是象征着无上的荣耀。 曾为霜雪王国立下赫赫战功的一代杀神,他也是王国座下四大战神之一,号称“狂刀战神”。 他有一刀,可断江,裂地,劈山,震天之威,若是谈起他的称号,更是使得魔族之人无不闻风丧胆。 不成想如此威风凛凛的一代强者,眼下的他却面临着种种危机,这是来自于棋盘上的局势所为,此时此刻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棋局,脸上若有所思。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眼下黑子进路被堵,白子则是大杀四方,夹攻之下,杀得黑子可谓是丢盔弃甲,就在白子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只见花万里眼里突然间闪过了一抹精光,他拇指挑飞一颗黑子,两指从中夹住,手如疾风,一掠而下,伴随着“啪”得一声响起,待黑子落定之时,此举将大局扭转,进而胜负已定。 白子无可匹敌的气势悄然间被夭折,黑子这一击无异于是直捣黄龙,刺穿心脏,杀得白子已是无力回天。 下棋中,有时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就好比人生中,有时一失足就成千古恨,蓦然回首已是百年身。 在花万里的面前,则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有着一头深褐色的短发,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好似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他的脸上有微微的胡茬,身上的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了岁月的打磨所为,淡淡的两撇小胡子挂在唇上,看上去不但没有显老反而更加的精神。 此时此刻,他紧皱着眉头,目光看着面前的棋盘,手里边正捏着一颗白子但却举棋不定,原本胜券在握的大好局势,却突然间兵败如山倒。 这一时间,愕然,无措,叹息等等,皆是变成了释然和佩服,心中更是不得不感慨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算上这一局,整个早上他已经输了十五把了,前面的十四把棋局他都被老者杀得人仰马翻。 最后一把老者虽有放水之举,但奈何自己不争气,竟是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还是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虽说人生如棋局,但棋局输了却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但人生若是输了那就真的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中年男子将白子放回原位,他抬眼看着面前的花万里,有些羞愧不已的说道:“看来还是学生太嫩了,老师棋艺如神,学生斗胆狂言一句,世上只怕无一人能在棋艺上胜过老师了。” “非也!” 闻其言语,又似乎是久坐的缘故,花万里不由得从地板上站起身来,而后他负手于背,脚上并未穿鞋,便是直接走下了阶梯。 一旁的中年人见状,忙是起身而来,一同随他来到了院子当中。 走动之时,花万里步履稳健,行走间如飞,毫无龙钟老态,一张沧桑的面孔中透出罕见的红润之色,两眼之中炯炯有神,射出两道逼人的精光,使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来到一处小溪流的旁边,目光看着水中的鲤鱼,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满嘴的白牙,嘴上笑出声时,尽显高亢嘹亮,中气十足。 片刻之后,花万里却是叹息一声,旋即才缓缓的道来:“常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卫国啊,你要知道世上高人不少,隐藏在世俗当中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够自视甚高,随意妄言而语。” 闻言,卫国颇为汗颜而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眼下,这一幕若是被什么人给看了去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堂堂王国大将军竟然会如孩子一般被人教育,简直难以想象。 说起卫国的身份,可谓是家喻户晓,他并非来自名将世家,而是出身于寒门,但自幼胸怀大志,父母两人皆是死于人魔大战当中,平凡且卑微的出身并未能够阻挡他的意念,为报血仇以及报效国家,他毅然决然的走上了修者的道路。 虽然起步较晚,但胜在天资聪颖,一路上虽然很是窘迫,更是时常碰壁,数次死里逃生,却也未能磨灭掉他的意志力,所幸得亏高人赏识,开始步入于修炼且熟读兵书,逐渐培养了较高的军事素养。 他有着罕见的指挥作战的能力,同时在花万里的强烈举荐下,得到了霜雪国主的赏识,因而被封为“灭魔大将军”一职,在王国与魔族之间的战争当中,更是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也因此深得霜雪国主以及平民们的爱戴。 为了抵御魔族的入侵,他自修炼起便开始在前线奋勇杀敌,一是为了磨炼胆魄,二是为了磨炼心智,三是为了积累经验,四是为了灭魔报仇,五则是为了报效王国。 更是因为他有着不怕死的信念,所以让魔族中人不仅惊惧于他,还甚是敬佩有余。 同时他的大名在整个霜雪王国当中,可谓算得上是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而现在的他无论是丰功伟绩,还是身份地位,亦或者修为实力,他比起霜雪王国的四大战神来说倒也不遑多。此时此刻,年仅四十多岁的他也是整个霜雪王国之中,属于最年轻的一个拥有半步剑王境的强者了。 然而就这样一个算得上是传奇般的大人物,眼下竟被一个老头教育,若是说出去恐怕都让人难以置信。 但在一些明眼人看来却是理所应当,因为花万里正是当初提点卫国的人,而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也皆是前者所给予的。若是当时没有得到花万里的赏识,只怕他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现在这个高度,而那时候会不会被饿死都难说。 再者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花万里在卫国的眼中,他不仅仅是一个恩师,也是他的再生父母。 同时花万里的教育在他看来,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话语,而他能够得到前者的指点,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在战场上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但在这里他不仅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徒,而且还是一个想要得到父亲表扬的孩子。 “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眼下,花万里看着卫国,脸上笑了笑说道。 在偌大的一个城主府中,属下们对他是又敬又怕,而晚辈们与他又有着代沟,所以他一个老头子,时常会感到有些孤独。 今天算是他这段日子里最开心的一天了,因为他最中意且无比欣赏的学生回来了。 闻其言语,卫国也是笑着说道:“回老师的话,如今魔族被我军镇压,前线的事态算是逐渐稳定下来了,而学生也因此能有个三四天的闲暇时间。又想到许久不见老师了,学生因而甚是想念,便在这闲暇的时间里边,回来探望一下老师。” 对此,花万里伸出手拍了拍卫国的肩膀,颇为欣慰的说道:“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我们霜雪王国能有你这样的杰出人才,真是这个国家的荣幸。” 听到这番话,卫国有些惭愧而道:“老师您过奖了,学生不敢当。” 卫国为人处世不骄不躁,这正是花万里最看中的一点,而后他又是说道:“虽然魔族大军被镇压了,但切记不可大意。常言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魔族只要一日不根除,他们就会卷土重来,毕竟魔族的野心众所周知,凡事大意不得。” 听得此言,卫国颇为郑重而道:“老师的话,学生定当牢记于心。” “话说难得你这孩子回来一趟,咋们就不说这些国事了,免得扫了你我的雅兴。” 花万里笑着朝他说道:“就陪老夫走走吧!” 卫国也是笑道:“是!” 两人就在院里走动,闲聊之余,卫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缘故,他先是欲言又止了几下,而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关于昨天那个守城将士的来报,您……是怎么看待的?” 对此,花万里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起来,他的声音忽然间有些冷:“那个人他是生是死都与老夫无关,话说卫国你可不要扰了老夫的兴致。” 闻言,卫国顿时低下了头颅:“学生知错了!” 第二十章 花万里过往 柳成音过往 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老师应该放下了,却不成想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直介怀着这件事情,如果连他都不能够释怀,那么即使自己做得再多,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孩子啊,卫叔叔算是尽力了,是你外公自己实在太固执了。总而言之你的出生没有过错,而且错本就不在于你,奈何的是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对你当真是满满的恶意。” 卫国心里边颇为难受的叹息一声,他一介外人本来就不该插手其中,但奈何那孩子的母亲对自己有天大的恩情。 直至此刻,脑海之中那段往事他还记忆犹新,回顾起来就好似发生在昨日一般。 当时过世之前,他那个苦命的姐姐就曾千叮万嘱自己要关照一下她那还懵懂无知的孩子,而后她就带着无尽的不舍和留恋从他怀中离去。 从记忆之中回过神来,卫国的心中很不是滋味,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处理好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 战场上他可以奋勇杀敌,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束手无策。 再者,这是属于花家的分内事,而且他的老师花万里也早就将那个孩子逐出了家门,而自己作为他的学生也不好多做什么,但一想起姐姐花婧雯临终前的嘱托,这让夹在中间的他可谓是左右为难。 他曾想方设法的要去帮助那个孩子,但奈何在花万里的监视下难以大展身手,明面上他更是处处受制于人,以至于为今之计他也只有暗地里偷偷地去施以援手了。 然而卫国不知道是,作为他的老师,前者的那些小动作花万里自然都是看在眼里,只不过碍于情面,即使心中再愤慨,但只要一想起他那已故许久的女儿,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他心中所遭受的创伤却是至今也未能够恢复如初,也正应如此他才会变得这般的冷漠无情。 没人能懂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受,他与老伴唯一的女儿却是死于…… 花万里突然间红了眼,他阴沉着脸色,脑海之中却万万不敢再去回想什么,因为重重打击之下能让他生不如死。想当年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怎会是现在这般苍老的模样,正因为女儿的逝去以及老伴的郁郁而终,促使悲痛欲绝的他一夜白了头。 原本一个美好的家庭却因为这个孩子的诞生而毁于一旦,试问他如何能够释怀?这个心结又该怎么解开? 他的痛楚,他的悲伤,何人又能懂? 直至如今,他没有掐死那个野种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若是后者想要回来认祖归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想都不想去想。 而且他的心早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往后也再无修补的可能。 原本良好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死气沉沉,在场的两个人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然而他们目光对视之中,皆是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自古都说国事重于家事,但如果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也何谈治理好国事? …… 城主府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眼下在花氏锻造铺当中,经过一顿午饭过后,墨亦也已经见到了锻造师父柳成音了。 此刻在锻造铺里边,眼前这个男人说实话长得很有魅力,他的年纪虽说已到古稀之年,但经过了未知的保养之后,皮肤却是白皙泛有光泽,拥有童颜的他哪怕说是三十来岁也无人敢去质疑。身上那股温文儒雅的出尘气质,无一不显现出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 他一袭青袍于身,就好似出自竹林中的诗人,一头白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面容冷峻,又如同是桃园之境里边的谪仙,一举一动都带有莫名的韵味。 虽说实力只有屈屈剑侠境,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让人不敢小觑。 因为花羽臣事先有打过招呼,所以墨亦与柳成音见面并不显得唐突,几人经过一阵短暂且愉快的交流,柳成音倒也明白了墨亦想打造的剑鞘是什么样子的了。于此,他想了想,便是开口说道:“现在材料基本上都齐全,只需要给老朽三天时间就可以将你想要的剑鞘给打造出来。” 闻得这番话语,墨亦先是点了点头,而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剑戒之中取出了当初砍下牛头怪的那对尖角,伴随着“碰”得两声响起,一对泛起寒光闪闪的大型利器便是凭空落在了地面上。 “无极兄这是?” 瞧见此物,花羽臣不由得一愣,他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墨亦,等待后者的下文。 而柳成音也只是微微一怔,紧随后他赶忙走了过来,从中蹲下了身体,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甚是锋利的牛角,嘴中一阵啧啧称奇,紧接着他朝墨亦问道:“这玩意应该是来自牛头怪的利角吧?” “正是!” 墨亦笑了笑,旋即直截了当的说道:“在下能否劳烦柳师父帮我打造出两个面具,酬劳就是剩余的材料通通都归于您。” “面具?” 闻言,柳成音有些疑惑:“不会吧,这个原材料你就只为了打造屈屈两个面具?” “不错!” 墨亦说道:“我只需要打造两个面具即可,我自有妙用,我想应该可以吧?”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 话未说完,柳成音却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确定剩下的材料都归于老朽吗?那老朽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虽然用牛角打造面具,这在柳成音看来无异于是暴殄天物,但这是客人所需求的,他也无法说些什么。 更何况打造两个面具简单至极,用料也是少之又少,所以剩下的材料若是都归自己的话,那他可谓是占了不少的便宜,毕竟这些材料无论是打造一些首饰出售还是都拿出去拍卖,他都可以从中赚个金盆满钵,怎么说他都不会亏。 墨亦有些郑重的说道:“我这个人很实在,也不喜欢说些诳语,更何况您与云爷爷乃是故交,这些材料哪怕说是晚辈送给您的见面礼倒也不为过。” 对此,柳成音忍不住摇头失笑,脑海之中缓缓地回想起了昔日故友,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他与云沧海不仅师出同门,年幼时也是出自一个村落的,只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倒也算不上很深,仅仅也只是略有交情罢了。 在记忆之中,云沧海与他别有不同,前者自幼起就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拥有七大剑体之一“太阴剑体”的他,可谓算得上是天生的剑修,他的修炼之路也是顺风顺水。曾经两人一同拜师于崆峒门,因为每样考核云沧海都过于出众的缘故,所以被门主收为了亲传弟子。 从此以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天赋卓绝的他仅仅修炼五年时间就超越自己的师父,年仅二十来岁,就已经拥有了半步剑王境的实力,远超同龄人的存在,更是羡煞了一众的老妖怪。 当初在两年一度的门派大比上,云沧海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他剑压群雄,震慑全场,不仅取得了大比的第一名,而他也被来自中区三大势力的“霸剑堂”的副堂主给看中了。 自那以后,他就与云沧海彻底的失去了联系,直至五年前他才有幸与后者见上那么一面,只不过那时候的云沧海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而他在下区也没待多久便匆匆地离开了。 他依稀记得当时云沧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势,仅仅不过一丝一毫,却是让他无比的胆战心惊,同时还让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个神明一般彷徨无措。 他不知道云沧海如今达到了什么地步,他只知道自己早就被甩开十万八千里了,同时后者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与他早就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了。 纵观云沧海的一生那是何等的意气飞扬,而反观天资愚钝的自己,穷极一生也达不到前者的那种高度,为今的他恐怕也只有无尽仰望的份了。 作为剑修他很是清楚,每提升一个境界是多么的困难,如果没有天赋,机缘以及资源等等,只怕想要提升境界那就无异于是痴人说梦罢了。 心中稍作感慨一阵,柳成音顿了顿,他看着墨亦,鬼使神差的问道:“不知你那个云爷爷,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话落之后,柳成音的心里却是忍不住的自嘲一句,以云沧海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又何须他去牵挂? 墨亦却是没有注意到柳成音的面色,轻声说道:“云爷爷他现在过得很好!” 柳成音也只是慢吞吞的“哦”了一句,紧接着他便是没了下文,整个人就仿佛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般。 “柳伯?” 见柳成音有些失神的样子,一旁观察许久的花羽臣不由得朝他问了一句:“您没事吧?” “没……没事!” 柳成音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后他看了眼墨亦,说道:“三日之后,老朽就会将你所需要的东西全部打造完毕,到时候你直接来老朽这里取就行了。” 对此,墨亦便是将想要的面具模样简单的朝柳成音描绘一下,而后笑着说道:“如此那就麻烦柳师父您了!” “好说!” 第二十一章 两年一季度 三年一季度 几人并未闲聊多久,而花羽臣又见柳成音情绪有些低落,他便是叫上墨亦一同离开了锻造铺。 时间流逝飞快,转眼间又来到了夜晚。 后院之中,入目可见的石桌子上放了几盘民间小菜,模样看上去就显得很是美味,旁边还有几坛美酒放在其中。 而在石椅子上,眼下正有两个青年坐落在此把酒言欢,各自举杯畅饮之间,场面上的氛围也显得很是高兴不已。 地面上,一个白花花毛茸茸的小东西正举着一根比它自身还要肥大的鸡腿,张口之间银牙闪烁,粉嫩的舌头上口水直流,火红妖艳的瞳孔之中满是垂涎欲滴的色彩,闻着手头上那扑鼻而来的香气,使得它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感,它一口接着一口的咬在肥硕的鸡腿上,那副很是人性化般的面上竟是满足感,无不彰显出它心中怀有吃货的性格。 在它的旁边还蹲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的脸上盈盈一笑,她时不时的还伸出玉手去逗弄一下面前那个正大快朵颐的小东西。 这一幕,一旁的两个青年都看在眼里,两个人的脸上皆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迷人的笑容。 “无极兄,不知你对后天林大家主的寿宴有什么看法?” 片刻之后,花羽臣突然间问道。 “看法?” 闻言,墨亦不由得想了想,他捏着下巴,而后说道:“老实说我对林家的寿宴倒没什么看法,但我对肖薇的举动却是有了些许疑惑。” 花羽臣微微一怔:“此话怎讲?” 墨亦先是喝了口酒,然后他半眯着眼睛,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很好奇她为什么非要我们两个陪她去参加寿宴。如果只是你跟她去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你们两人也认识这么久了。然而我与她不过是一面之识罢了,但她却非要拉上我也一同前去赴宴,所以她的举动在我看来就已经很难不让人为此起疑心了。” 墨亦的这番话语使得花羽臣也是心生困惑,他不知道肖薇背地里有什么目的存在,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般思来想去更是让花羽臣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肖薇的身份实在太过于神秘了,虽然对他很不错,但前者对墨亦怀有怎样的心思他却猜不透。 而且早时两人去肖薇那里吃饭纯属也只是碰巧走到哪里罢了,当时心血来潮的他就想要墨亦也尝尝肖薇的手艺而已,顺便让他们两个也互相认识一下,如今想来希望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眼见花羽臣陷入了沉思当中,墨亦不由得笑了笑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耳畔回荡起话语,花臣羽回过神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哈哈:“没……没什么!” 好似为了打消花羽臣的顾虑一样,只见墨亦忍不住朝他解释一句:“其实你也用不着太纠结,我想你的薇薇姐对我应该没什么恶意,毕竟能与你交好的人,在我看来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 关于早晨所发生的事情,身为旁观者的墨亦几乎全都看在眼里,那时候肖薇面上所流露出来的感情不似假的,那个女人是真对花羽臣有着微妙的情感,只不过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程度,至于是什么墨亦也看不出来。 所以这个女人在墨亦看来并非大恶之人,她或许是有什么目的存在,但对自己来说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希望到时候的结果不是他内心深处所想的那样才好,毕竟自己的真实身份实在太过于引人瞩目了。同时现在的他作为整个帝国的头号通缉犯,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出来,那后果会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虽然剑者境以下的修者他可以无视,但现如今的他实力哪怕再怎么逆天,也还远远敌不过那些剑者境以上的强者,更不用说三区之中那些成百上千的赏金猎人了。 毕竟他的人头价值一亿九千万,而这串数字就已经足以让所有的修炼者都为之疯狂了。 所幸街边那些悬赏令上的画像与他大不相同,如若不然他早就大祸临头了,哪里还敢这般招摇过市?同时他打造面具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预防万一,倘若某天他的身份暴露了,那么面具就成了一个保护措施了。 换句话说,有备无患总比措不及手要强得多了,毕竟只身处在风浪之中,总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无极兄,你相信我吗?” 就在这时,花羽臣突然间朝墨亦郑重说道。 此话一出,场面安静的几秒种。 “花兄何出此言?” 迟疑片刻,墨亦眉头一挑,不解而道。 对此,花羽臣看着墨亦,语气很是认真的说道:“若是无极兄愿意相信在下,那我愿意为薇薇姐做个担保。我相信薇薇姐的为人,她对你绝无恶意,如若不然我自当自刎谢罪。” 花羽臣的这番话语在此时此刻显得很有重量,就连一旁那个与三尾白狐嬉戏的小幽都不由得将目光投了过来。 墨亦半眯着眼睛,他深深地看了下花羽臣,而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兄你的话说严重了,更何况你无需如此,因为你的为人在下自然是相信的。” 伴随着墨亦的话落,花羽臣也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谈笑间,酒杯满,高兴之时,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花兄,不知你在妖孽排行榜上留名第几?” 两人闲聊之中,墨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闻其言语,花羽有些汗颜而道:“说来倒也惭愧,我不过是刚刚踏入了剑者境,原本在榜上排名是在第十个位置,只不过现在还未经过重新评选,所以暂时还未知排名如何。” “原来如此!” 墨亦点了点头,但他还有些不解而问:“这个榜上的排名是否全凭实力说话?” “正是!” 花羽臣先是捋了捋思绪,旋即朝墨亦缓缓解释而道:“首先排行榜有两大类型,一种就是这个“妖孽排行榜”,另一种则是“天赋排行榜”。这两种排行榜皆是由霜雪国主所发布出来的,同时这两者都是用来激励当代青年才俊的方式。妖孽排行榜每座城池都拥有,至于天赋排行榜则是整个霜雪王国所有天赋异禀的青年所趋之若鹜的大榜单。 除此之外,两种排行榜上的所有位置皆是通过比赛所定夺而来的,同时能够参与这种比赛的修者年纪不能够超过二十五岁,也不能够低于十岁以下。 再者,所谓的比赛也是分为“城中大比”和“各城大比”,前者就是单指咋们花都郡城里边的小型比赛,而后者则是所有郡城的青年才俊一起参加的天赋大比拼,同时妖孽排行榜所举办的时间是两年一季度的,而后者则是三年一季度的。” 话并未彻底道完,然而墨亦却听得若有所思,花羽臣自顾自的喝了口美酒,紧接着继续道来:“而这两种比赛都是在每个季度的六月中旬开始举办,每一次比赛也只会举行七日,而在比赛当中往往都会有新晋的黑马,也会有老人因此跌落神坛,一切全凭实力说话。你若是强大,则水涨船高,所获得的奖励也会无比的丰厚。 尤其是两大榜单的前十名,各种奖励可谓是层出不穷,功法,剑技,丹药,锻造材料等等,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王国拿不出来的,而且天赋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更是不得了。” 当他话落之后,却见墨亦一阵沉默不语,花羽臣有些尴尬而道:“无极兄,会不会是我说得太过复杂了?” “不至于!” 闻言,墨亦摇头一笑:“对了,你说得那个天赋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为何会不得了?” 对此,花羽臣笑着解释而道:“因为第一名所颁发的奖励是一个爵位,也就是说如果你取得了第一名,便是有资格成为王亲子弟们的剑术教师。” 听到这番话语,墨亦神情不由得一怔:“这算哪门子的奖励,归根结底还不是个打工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然而花羽臣却是朝他眨了眨眼,说道:“无极兄可别小看了这个爵位,一旦你取得了第一名,往后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基本上都与王国四大战神齐名,哪怕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更何况这个奖励在所有世家之主看来,若是自家弟子能得到可谓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毕竟对于许多修者来说,若是能够成为王亲子弟的老师,那更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与四大战神齐名这意味着什么,整个下区所有人都一清二楚。第一名则代表着金钱,权势,女人,资源,势力,实力,靠山等等,可以说得到了这个爵位就等同于拥有了一切。 事实也正因如此,天赋排行榜的竞争性比起妖孽排行榜来说要更为的激烈无比,因为前者的含金量比起后者而言也更加的重大。 毕竟妖孽排行榜的作用只限于各个单一的城池,然而天赋排行榜的作用却可以贯穿于整个霜雪王国。 而且两大排行榜的实力定位并不一致,根据史书记载,每个季度参加大赛的青年当中,前者最高也仅仅只是拥有剑宗境罢了,然而后者最高记录却是有人曾经达到过剑王境。 别看两者不过相隔了一个境界,但实力相比之下却是有着天差地别般的存在。 第二十二章 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 然而,拥有剑王境的强者也只是出现过那么一次罢了。同时在往后的每一季度的大赛当中,后辈们就不曾出现过这等境界了,修为基本上都处在半步剑王境之中。 除此之外,当年那个剑王境的强者也成了霜雪王国的守护者,数百年来他都与魔族之王贪狼相互对峙着。也正因为他的强大,才使得霜雪王国能在魔族大军之下从而幸免于难。 剑王境就是整个下区当中最强大的一个境界,也是所有剑修都梦寐以求想达到的一大境界。 “原来如此!” 经过花羽臣的一番详细解释以后,墨亦倒也知道了不少的内幕。除此之外,他还了解到现在的妖孽排行榜上,最强的前四名都拥有着剑宗境的修为,至于天赋排行榜上最强的前五名,则是拥有着半步剑王境的修为。 然而这两大境界都是他曾经所达到过的修为,如今物是人非,他却从神坛跌落于谷底,已然重新来过。 一时间,墨亦的心中忍不住一阵感慨万千。 同时在这里他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些榜上前几名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都是真正的天资卓越之辈,不然的话他们年纪轻轻也根本就达不到这等高度。 经过了解,他也知道下区的修炼资源与其他两大区域相比起来,简直就不足挂齿。 一个修者,若是单论天赋,而不淡于资源,却也不行。所谓天赋也只是先天修者的一大优势所在,尽管一个修者的资质再如何的恐怖,那他也是需要后天的补给来用以担保。 就好比如说,当修者的境界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后,仅仅想要依靠天地元气来突破自身的修为,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换句话说,修炼就好比如是种菜,你若不施肥就想要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不就等同于是在痴人说梦吗? 不过说起来,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骄傲的,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又身为门主之子,有着用不尽的修炼资源,而他满打满算也修炼有十多年了,然而到头来自己的水平居然跟下区的天才们处于同一个档次,这般思来想去墨亦都有些忍不住鄙视自己。 然而墨亦并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会如此,问题还是出现在他身体上的那道封印,其实说来他的资质并不比任何的天才差,甚至还要远远超过其他人,毕竟从他出生即有剑仙之力就能够看得出来,但奈何事与愿违,年幼的他是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上这种力量的。 如若不然的话,当时的剑与尘也没有这个必要为了他而放弃自身的修为了。 只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罢了。 再者,也因为剑与尘的事情,使得有心结的墨亦还一度自暴自弃,甚至荒废过一段时间,再加上体内的封印,这才导致了他的修炼进度变得缓慢而已。 只不过奈何生下来就天赋异禀的墨亦,还是仅仅依靠不到五年的时间,他就从初始境界一路提升到了半步剑王境的实力,资质有多恐怖已然可想而知。 …… 接下来花臣羽便是将两大排行榜的具体内容全然道出,听得墨亦不由得一阵暗自思索。 虽然他对这种什么排行榜以及奖励之类的有些不以为然,但不代表别人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他来自于上区,对于一个从小到大是深处于最强势力的自己来说,出生的起点就已经远超他人了,正因为整个上区所有的修者都是以自身实力为尊的缘故,使得墨亦从小耳听目染之下,他才会对世家之人以依附别人为荣的观念有些许鄙夷不屑。 他的师父剑与尘曾经说过,一个修者若是只会安于现状,久而久之就连斗志都有可能会因此而丧失。老话常说:“安逸使人懒惰,积极使人进步”,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心里也深刻明白到唯有自己变得强大,才是永恒不变的硬道理。 一时的“庇护所”终究不是真正的“避风港”,在利益冲突面前,终究还是以实力为主,若是你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你的靠山也就会转而变成你真正的敌人。 比起所谓的爵位和排行榜,墨亦倒是对花羽臣所说的那什么“四大战神”起了不少兴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花羽臣提起四大战神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笔带过,而且他的神色间也有些许复杂之色,溢于言表。 想来这里边定有什么蹊跷存在,尽管心中有些好奇,但墨亦倒也没有不识趣的去提问,如果花羽臣想说那自然会告诉自己,所以说他根本就无需多此一举。 “不瞒无极兄,如今的我倒是有些理解世家中人为何会这般向往王族的封爵了。” 片刻之后,花羽臣突然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墨亦问道:“此话怎讲?” “这种话说出来似乎有些大逆不道,所以我就隐晦点说好了。” 伴随着他话音一落,花羽臣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看上去就好似隔墙有耳的样子,而后他挪动一下屁股,俯下身朝墨亦略微靠近一点,旋即轻声细语而道:“其实在我看来,爵位或许只是一个次要因素,而世家之人真正的目的所在应该就是在王亲子弟们的身上。” 说完之后,他还朝墨亦眨了眨眼睛,而后退开。 花羽臣的这番话语使得墨亦有些楞然,然后他暗自想了一想,脑海之中却是灵机一动,他下意识的回答一句:“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 然而还没等墨亦道完,花羽臣却是忙不迭的伸出食指抵在了唇上,煞有介意得“嘘”了一声,而后告诫一句:“有些话说出来有可能会大祸临头,所以不可多言,咋们只要心知肚明就好。” 对此,墨亦不由得耸了耸肩,脸上尴尬一笑表示抱歉,但在他的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他自然明白花羽臣的忌惮所在,只不过两个人出身不同,思想观念也不一样,别人害怕霜雪王国,然而自己却是可以毫无顾忌。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又何须在意这些?更何况现在的他就连整个帝国都视为了敌人,又怎会惧怕屈屈一个霜雪王国? 自打帝国不分青红皂白的通缉自己的时候,墨亦就已经将帝国皇室打入了必杀的黑名单中,等他日后重返巅峰的时候,定要杀回上区找释脉一族好好的算清楚这笔账。 想到这里,墨亦很是无所谓的笑道:“花兄不至于这般惧怕,世家那些人不就是想要左右王亲子弟们的思想嘛,这在我看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听到墨亦这番胆大妄为的话语,花羽臣有些错愕,而后他摇了摇头,不由得苦笑一声:“不愧是无极兄,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虽然他不清楚墨亦究竟有何底气敢这么说话,但后者的话语还是让他有些心神俱震。再者,花羽臣的性格本就是不喜束缚的人,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个不为人知且疯狂邪恶的念头,只不过碍于自身实力的不足,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实施就夭折了。 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自从出现过后,就疯一般的在滋长,似乎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尽管他想要将之摒弃,但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墨亦并未注意到花羽臣的异常,对于前者的话语,他还有些不置可否,而后又是问道:“关于排行榜之类的这是所有势力都可以参加的吗?” 闻言,花羽臣先是深呼一口气,而后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只要是人族所建立起来的势力那么都可以参加,这其中无论是顶级还是一流二流,又或者苦修之人等等。话说今年妖孽排行榜也快要举办了,距离六月中旬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不知无极兄有没有兴趣去参加?” “我吗?” 对此,墨亦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他思索一下,紧接着摊了摊手,很是兴致不佳的说道:“还是算了吧,毕竟我对这个不感兴趣,除非是大赛的奖励有什么能吸引到我的,不然你懂的。” 只不过有句话墨亦并未当场说出来,那就是在大赛之中哪怕有什么他感兴趣的奖励出现,他也并不打算去参加,因为这样做就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如若被有心之人发现,那可谓是得不偿失了。 再者,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到他的目光了,除非是无极身上所掉落的五大碎片,否则一切事物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但墨亦的心中却是情不自禁地想道:“其实等面具制作出来,自己再换个身份似乎也可以去……”哎,想来还是算了吧,他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件无聊的事情上。 然而,对于墨亦的拒绝,这在花羽臣看来很是正常不过,毕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也渐渐地有些了解前者的性格了。 怎么说呢?在某些方面与他甚是相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亦两人一时间倒是喝得有些过于上头了。 第二十三章 何以为悲哀 何以为仇怨 桌面上的小食已被两个人横扫一空,地面上几个空坛子东倒西歪,场面上不说杯盘狼藉,看上去倒也差不多了。 空气中,含有一股股浓郁的酒味,入目看上去,略有朦胧之感,又好似实质般可见,缥缈于各处之中。 而眼下,已是夜深人静。 在一处柔软的草坪上,小幽抱着三尾白狐早已甜甜的睡过去了,伴随着一丝丝凉意侵袭而来,使得她那瘦小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幸好怀中毛茸茸的小东西时不时的散发着一股股温暖的气息,这才让她不至于感到寒冷。 “想听听关于我的故事吗?” 从小幽身上收回目光,花羽臣转而看向墨亦,语气上却很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墨亦先是揉了揉额头,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如果说出来会使你感到很痛苦,其实大可不必。但如果说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选择放下曾经接受现实,那在下就洗耳恭听好了。”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会有故事,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悲欢离合。既然花羽臣想说,墨亦就会尊重前者,也会认真的去倾听。 对此,花羽臣笑了笑,他有些莫名而道:“其实关于我的身份,想必无极兄的心里只怕早已有了不少的猜测吧。” 闻言,墨亦不置可否:“确实,只不过我还不好肯定而已。” 此时此刻,封藏在心里的往事就犹如潮水般涌出脑海之中,使得花羽臣的脸上变得复杂无比,继而他看着墨亦,嘴上轻叹一声:“不瞒无极兄,事实正如你所猜测的那般。这座郡城的主人名叫万里,而他也姓花,此人正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也是霜雪王国的四大战神之一,更是我花羽臣的……亲外公。” 当这番话语说出来的时候,花羽臣整个人就好像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以往他很少跟别人提及过此事,因为这段心酸史说出来实在很让人难堪,但不知为何在墨亦的面前他却放下了以往的戒备之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去倾诉,可能是墨亦性格方面跟他甚是相似的原因,又或者是自己一时间心血来潮的缘故,总而言之他却毫无犹豫的说了出来。 花羽臣的话也证实墨亦的猜想,此时此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前者的下文。 “记得在我六岁那年,八月十五那天夜里,一个无恶不作的魔人闯入了我的家中,因为我出生就怀有晕血症的缘故,所以在见到死去仆人身上所流出的血液时便是直接晕了过去。万万没想到在醒来之后,却是迎来了一个让我悲痛欲绝的噩耗。当时我的卫叔叔告诉我,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被那个魔人所杀倒在了血泊之中。至今我依稀记得当时场面上血腥的模样,几十个仆人,无论男女老少,皆是惨死当场,哪怕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话未说完,花羽臣的神色却已经变得越来越难堪。同时场面上也变得一度沉重,就当墨亦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氛围的时候,只见花羽臣稍作平复一下心情,而后他接着说道:“事后那个罪魁祸首不见其踪,花府也因此变得死气沉沉,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因为我母亲突然间逝世的缘故,没过多久外婆也郁郁而终了。也因为母亲为我而死的关系,使得外公花万里在万分悲痛之下不由分说的将还是孩童的我给逐出了家门,那时候就连我母亲的葬礼都没能够参加。 自那以后,我就是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长大的。对于身边那些人丑陋的嘴脸,可以说是令我永生难忘。嘲笑,鄙视,不屑,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等等,直至此刻还在我脑海之中不断的徘徊着。尽管如此,但我却还是无法做到仇恨我那狠心的外公以及那些嘲笑我的人,因为事情在某些方面皆是因我而起的,所以我只能将仇恨放在了魔族的身上,一切皆是因为魔人滥杀无辜的关系,所以才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探。”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花羽臣先是定了定神,而后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里边布满了红血丝,他的双拳紧紧地握起,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而道:“我之所以这么努力的去修炼,还拼命的克服了这种晕血症,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杀光所有的魔族,为我死去的母亲以及仆人们报 仇 雪 恨。” 最后的四个字是花羽臣一字一句低吼出来的,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深处究竟是有多憎恨魔族。 听完这些陈旧往事以后,墨亦的心情也是不由得变得沉重无比,他张开口想要安慰一下花羽臣,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慨: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过后,墨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父亲又是何人?” 花羽臣姓花,可见是跟娘家人姓的,但他的父亲又是何人?再者说,花府的势力在这座城中可谓极大,既然花羽臣没有跟父亲姓,那么也就是说他父亲有可能是上门女婿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之类的…… 想到这里,墨亦突然间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由得抬眼朝花羽臣望去,心中顿时暗叹一句:果然如此。 只见花羽臣的脸上神色各异,有复杂,有凝重,有阴沉,有落寞也有痛苦等等,最终都化为了一句叹息:“说来话长,这原本是花府一件不可外扬的家丑事。我母亲花婧雯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他们两人朝夕相处,互相爱慕,一起修炼一起成长,在外人眼中他们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只可惜好景不长,在他们两人新婚之夜上,那个正在婚房等待的母亲却是不知被什么人给侵犯了,当新郎入洞房时见到了衣衫不整且披头散发的母亲时,在万念俱灰的情绪当中,精神彻底崩溃的他一气之下便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吊死在了我母亲房门前的那颗大树上。” 花羽臣将这件不堪回首的往事道出时,眼中泛起泪花,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他手里不知何时还捏着一个酒杯,然而在一劲之下却是被他硬生生的给捏成了齑粉。 就在这时,花羽臣彻底的红了眼,而且情绪也变得很是激动的说道:“自那以后,我的母亲就成了别人口中那个水性杨花且不守妇道的女人。在种种剧烈的打击之下,原本我的母亲也是想随那个人一同离去的,然而现实让人可悲的是她却怀孕了。即使当时还小,但在我的记忆里边,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知书达理很善良的女人,根本就狠不下心带着我做出殉情的事出来,所以她不顾家人们的阻拦,毅然决然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出乎意外的举动,那就是她决定把我给生下来。 然而,我自出生起就成了别人眼中的野种,别说外人看不起我了,就连我自家的亲人们也都对我冷眼相待,身边的同龄人也都疏远我,嘲笑我,所以说除了我的母亲以及卫叔叔所给予的关照之外,在我离开花府之后,我就从未感受过何为温暖,何为亲情,又何为爱了。” 伴随着话音刚落,花羽臣再也忍不住仰天流泪,他一手捂着双眼,但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之中缓缓流出。 身旁的墨亦看得有些揪心,他先是伸出了手,嘴上也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去开口。继而他叹了口气,伸出去的手也缓缓的放在了花羽臣的肩膀上拍了拍,此时或许无声胜有声,许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多言什么,毕竟花羽臣自身也压抑太久了,也许让他释放一下情绪会舒服一些。 而后,墨亦伸手摸了摸剑戒,两个物体凭空出现,伴随着两道轻微的响声落下,两个物体便是落在了桌面上,抬眼望去,竟是两坛美酒,这是之前他从云沧海那里所讨来的。 “尝尝看吧,也许会让你好受一些。” 话落,墨亦便是将其中一坛子美酒递到了花羽臣的手上。 花羽臣也没说什么,他直接打开了塞子,仰头就是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香醇浓重的酒气使得他大呼过瘾,都说喝酒能麻痹各种心情,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见状,墨亦微微一笑,他正举杯小口饮酒,然而耳旁边却是突然间响起了一句颇为耐人寻味的话语:“无极兄,你说我的出生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他曾铭心自问过许多次,但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结果。 花羽臣的话出乎意料的平静,墨亦先是独饮一杯,而后他轻轻放下了酒杯,面对前者直视过来的目光,他毫不迟疑的看了过去,旋即郑重而道:“这就得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的时候,许多事情无需妄自菲薄,你只要记住你花羽臣在世上是独一无二的就行了。毕竟谁都打不倒你,真正能打败你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再者,你的母亲都能冒着被所有人指责的压力把你生了下来,那她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既然她在世的时候都能够负重前行,也无惧于指责和谩骂,而你作为她的孩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墨亦的这番话语使得花羽臣好似如梦初醒,然而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一句“说得好”瞬间炸裂全场。 第二十四章 葬身于故土 魂归于故里 顿时间。 两人的目光皆是被声源所吸引了过去,就连正在熟睡的小幽以及三尾白狐也被惊醒了。 抬眼望去,只见高墙之上正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脸上笑了笑,继而身躯往前一倾,整个人就好似滑翔一般,从墙上一跃而下。 当他落地后,从黑暗中走出时,迎着微微的光亮看去,男人的脸庞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可见。 此刻见他缓缓走来,墨亦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神色上略有一丝警惕。然而身旁的花羽臣却“唰”得一声从石椅子上站起了身,他的脸上先是有些错愕,而后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上前去,语气还变得很是激动的说道:“卫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叔叔? 当听到这句话语,墨亦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也总算知道来人的身份了。 这个男人正是卫国,绰号“灭魔大将军”,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卫国的手里正提着两个大大的酒坛子,他朝花羽臣笑了笑,并说道:“呵呵,叔叔也刚回来不久。不过羽臣,近来可好啊?” “还行,侄儿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哈哈……那就好!” 刚一见面,两人就跟往常一样,互相问候一下,彼此间皆是笑脸盈盈,让先前那股沉重的氛围也随之化为了泡影。 片刻之后。 花羽臣领着卫国来到墨亦的身前,介绍道:“卫叔叔,这位是我在雪山之中所结识的好朋友,他名为无极,无限的无,极致的极。” 听到这句话语,卫国不自觉的有了一些惊讶。因为往日所发生的事情以及花羽臣性格的缘故,一直以来他的朋友可谓极少。眼下这个青年既然能被他视为朋友,可见不凡。 看着面前这个淡定从容的青年,卫国的眼里满是欣赏之色,只不过看着墨亦的脸,他不知为何竟然会感到有些许熟悉,而且心中还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疑惑:“奇怪……怎么感觉此人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什么,一旁的墨亦朝他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无极,此番见过卫大将军。” 闻言,卫国摆了摆手,笑道:“无极小友客气了,既然你和我家羽臣乃是朋友,那咋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倒也可以跟羽臣一样,喊我一声卫叔叔如何?” 对此,墨亦笑了笑道:“自然不介意了,卫叔叔。” 说实话他对卫国当年的经历也蛮欣赏的,出生平凡不说,自幼父母双亡,从此孤身一人,他从无到有,修炼后征战沙场,抵御魔族入侵,前线奋勇杀敌,常年来无谓生死等等,一切皆是让墨亦忍不住心生佩服。 “义……父!” 就在这时,一句脆生生的话语从场上响起,三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那个醒过来的小幽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几人身旁。 看着面前很是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卫国先是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子,紧接着他蹲下了身体,大手从中探出,轻轻抚摸着女孩那一头柔顺的青丝,而后笑着说道:“没想到一段日子不见,我们家小幽也长大不少了呢。” 他之所以会认识小幽也是因为花羽臣的缘故,虽说两人相识不久,平时见面次数也不多,但卫国却非常喜爱这个孩子,而且对她的遭遇也感到无比的同情。 或许是他和小幽有种同病相怜的关系,以至于他与小幽第一次的见面时候便将之收为了义女。 常年征战沙场的卫国自身本无儿无女,尽管自己身居高位,但他却并未打算娶妻生子。因为在他看来,魔族一日不除,国家将永无宁日。而自己作为国之栋梁,又谈何卸甲归田呢? 姓卫名国,生当为男儿,死亦为鬼雄,人生在世,自当保家卫国,他身负重任,肩扛故土,黎明百姓的救赎,国家的希望,寄于几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何为大将军,这就是了。 再者,魔族向来野心勃勃,每一次入侵都是大张旗鼓,来势汹汹,双方大战之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所到之所更是生灵涂炭。 卫国心里很清楚,自己手掌大权,自当为民,为国。也正因如此,他把自己的人生都贡献在了战场上,所以他给不了爱他的人承诺,自古生死两茫茫,或许哪天他就有可能死在战场上了,成了无数尘埃之中一粒不起眼的黄沙。 尽管如此,他也义无反顾,纵使来日战死沙场又何妨?他不愧对任何人,也不愧对姓名,就此马革裹尸,葬身于故土,魂归于故里,十八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 若是换句话说,小幽的出现也算是了他的一桩心愿,此生能得一女,他跪谢上苍,心早已了了无憾。 卫国这种呵护般的温柔,使得小幽有些泪眼婆娑,思念是一种病,情到深处时,她不顾其他,一把扑进了前者的怀里,肆意的大哭起来。 卫国紧紧抱着女孩那副瘦小的身躯,感受这一刻难得的时光,一股无名的亲情感油然而生,让这两个没有血脉关系的人,却是有了难以割舍的羁绊。 虽然他们不是亲父女,但关系却胜过了亲父女。 一时间,场面上变得很是温馨,墨亦两人也并未去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时间没过多久,小幽就在卫国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她的脸上有两道泪痕,微微闭上的眼角处还留有一丝晶莹,但那副精致的俏脸却是充满了笑意,就像是得到了满足一般。 花羽臣先是从卫国怀里接过小幽的身子,而后抱着她朝楼阁之中走去,准备将她放回闺房休息。 眼下三尾白狐没了睡意,它舔了舔粉嫩的舌头,紧接着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墨亦的怀中,此刻的它神色安然,静静的享受着来自主人的抚摸。 两个走到石椅子上坐下,卫国伸手拿过两个空杯子,紧接着他又拿起了自己所带来的酒坛子,从中倒出两杯满满的酒水,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墨亦的面前,旋即笑了笑道:“我看小友年纪轻轻似乎也是个好酒之人,这是我从敌军那里所缴获而来的战利品,你来尝尝这酒如何?” 闻其言语,墨亦也没有客气,脸上微微一笑,而后伸手便是将那杯酒拿了起来,一股酒香随即扑鼻而来,曼妙醇香缭绕,使人就有种未饮而醉的感觉。 墨亦随意的品尝一下,紧接着他的双眼猛地一亮,继而忍不住说道:“味道香醇迷人,虽然含在嘴里略苦似辣,但吞在喉中时却是让人感到清爽至极,致人就犹如深处冰火两重天一样,真是好酒。” 卫国所说的敌军毋庸置疑就是魔族,墨亦没成想这无恶不作的魔族竟然也有人会酿造美酒,简直就让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说实在这酒的味道确实够带劲的,想来那个酿酒之人只怕也是酒中专家了。 “不错吧!” 卫国笑了笑,他摸了下手上的戒指,从中取出两坛美酒,在墨亦愣神之际,旋即说道:“咋们初次相见,若是小友喜欢的话,这两坛美酒,你旦可拿去,就当是一个见面礼好了。” 见状,墨亦不禁有些尴尬:“这……怎么好意思呢,在下受之有愧。” 虽然这酒他喝一口就喜欢上了,但作为晚辈他都还没送礼,若是接受的话岂不失了礼节? “无妨!” 卫国笑道:“既然你都喊我叔了,作为长辈如果不点送礼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时间,墨亦有些不知所措:“这……” 见他婆婆妈妈的,卫国伴作沉着脸色,语气确实不由得打趣一句:“你若不接受,那就是看不起我咯?” 闻言,墨亦有些无可奈何:“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这里就谢谢卫叔叔了!” 卫国放下酒杯:“哈哈……好说!”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卫国却突然间冷不丁的朝墨亦说了一句:“不瞒小友,叔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亦先是愣了愣,而后道:“卫叔叔有话,还请但说无妨!” 卫国并未扭捏姿态,直截了当而道“不知为何,当我一见到你时就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所以咋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闻言,墨亦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心底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道:自己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毕竟现在他的悬赏令满天飞,而卫国又作为霜雪王国的大臣,关于自己的一些事迹后者既然没有听说过,想必那些悬赏令也看过不少,虽说画像与自己严重不符,但怕就怕在会有些端倪被其给看出来。 换句话说,假如自己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恐怕这种风平浪静的场面就会一去不复返,只因眼前这个男人会在第一时间将矛头指向于他。 想到这里,墨亦依旧不慌,表情还很淡定从容,他先是朝卫国笑了笑,而后就一阵胡掐乱造的说道:“不怕卫叔叔说笑,其实在下一见到您的时候,也感觉很是亲切呢。” 第二十五章 谣言满天飞 谁是恶来者 他的这番话语道出来虽然让人听去就有种洗清嫌疑的感觉,但对于墨亦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他尊敬的人,后者还是小幽的义父,也是花羽臣的叔叔,所以说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他是真不想打破眼下这个良好的关系。 此时此刻,卫国正瞪着灼灼的目光看着墨亦,他的嘴上也不说话。一时间,场面上的气氛突然间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心理上的博弈总是最难熬的。 正当墨亦感到有些焦灼的时候,卫国接下来的一句话则是彻底的打消了他的不安,只见他收起了目光,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我们两个人还真是有缘了。那个……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有这种坏毛病,有些话存在心里就堵得慌,非得说出来才舒服,所以还请无极小友别介意哈。” 闻其言语,墨亦先是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而后脸上笑了笑,赞叹道:“无妨无妨,还有叔叔不愧久经沙场的老将,您的一举一动都让晚辈有些自惭形秽啊。” 卫国举起手中的酒杯,哈哈一笑而道:“见笑见笑,来干一杯。” 两人举杯相碰,谈笑间皆是畅饮入喉。 时间没过多久,花羽臣便是回到了此处,待他落座时,卫国早已倒好了一杯美酒,紧接着递到他的面前,举手微微示意一下,说道:“你来尝尝叔叔的酒如何?” 花羽臣朝他笑了笑,伸出手将酒杯拿起,仰头直接豪饮一口,当酒尽杯落时,他目光微微一亮,而后忍不住说道:“这酒……实乃妙哉!” 岂止妙哉,简直妙不可言。 比起自己店里的美酒,卫国所带来的佳酿就犹如天上仙泉一般,喝一口都让人有些欲罢不能,更是恨不得痛饮他个三天三夜。 “不错吧!” 见花羽臣有些欲仙欲死的样子,卫国不由得嘿嘿一笑,紧接着他大手一挥,指上金光一闪而过,伴随着“碰碰”得两声响起,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两坛美酒,他指着桌上的酒对着花羽臣笑道:“这是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开不开心?” 见状,花羽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手头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直接就将两坛美酒给收了起来,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时间上不超过十秒钟。 片刻之后,花羽臣的目光看了眼墨亦,脸上就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只见他刚想从戒指上取出一坛酒来时,耳旁边就响起了卫国的话语:“行了,你自己的收起来就好,无极小友的份刚才叔叔也已经送过了。” 听到这句话语,花羽臣不由得耸了耸肩,紧随后他看着卫国,顿了顿,一副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卫国眉头一挑,他又怎能不知道花羽臣的想法,旋即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花羽臣思来想去,最终化为一句叹息:“他老人家现在……还好吗?”他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将心底里所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但花羽臣铭心自问,其实他并不记恨花万里,反而还有种同情他老人家的想法。倒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如果非要扯上一个原因的话,无非就是母亲花婧雯是因他而死的。 说起来这不仅仅是花万里的心结,也是他花羽臣的一大心结。自古常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但现如今这个矛盾似乎已经发展到难以化解的地步了。 怎么说呢?有句话确实说的不错,他生来就是一个野种,正是属于有妈生没爹疼的那种。亲人们个个对他冷眼相待,而这其中也包含了他的亲外公花万里。 花万里一直以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母亲花婧雯以死相逼,恐怕他还是胎儿的时候就被赶出花府自生自灭了。 曾经在花府当中,每次花万里来探望时都只是慰问一下母亲花婧雯,而对他安康如何从来都是只字不提。或许在花万里的眼中,自己是死是活只怕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然而母亲花婧雯却是没有对他报以任何的恶意,尽管她自己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却还是对他无比的关照以及疼爱。 他的童年虽说是黑暗的,也是不完整的,但母亲花婧雯就像是一个耀眼的太阳一般,不仅驱散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寒冷,而且还将他那充满雾霾的人生给照亮了,使得他不会就此沉沦在无尽的黑暗当中。所以说他非常感谢自己的母亲,如果是她当时负重前行且深明大义,恐怕自己早就胎死腹中了吧。 然而就这么一个善良又美丽的母亲却是被自己给害死了,所以别说是花万里了,哪怕是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卫国想到了很多,但他没想到花羽臣竟然会问出这个,他沉吟了许久,而后才缓缓的说道:“老师他……很好!” 话落,也许是感到气氛有些过于沉重的缘故,于是他还忍不住开个玩笑说道:“其实他老人家最近还长胖了不少呢!” 闻言,花羽臣的脸上也是不由得笑了笑,但那个笑容中却是充满了苦涩。 他时常在想,假如当初没有发生那种事情,而且自己的父亲也是母亲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想来该有多好。 说到底还是那个不知名混蛋毁了这一切,他不仅毁了母亲的幸福,也毁了母亲的人生,迫使母亲终日郁郁寡欢,过得生不如死。 同时也是因为他毁了母亲一家,也毁了那个本该幸福的男人,还迫使两大家族老死不相往来。 未来要是让我查到是谁干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为此,我花羽臣愿再次立下誓言,若今生不报此仇,来世将永不为人。 谁也不知道,这短短一分钟时间,在花羽臣的心底里却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无论未来那个人的背后有着什么势力,是强大如斯还是弱不可言,他都不在乎。也无论那个人自身是剑徒又或者是剑圣,只要是被他给找到了,自己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取其首级,慰问于那个九天之上的母亲。 而且在他看来,这种事谈不上是大义灭亲,本就是理所应当。母亲花婧雯没能力做到的事情,而自己身为她的儿子,那就该义不容辞了。 恶徒,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夜半钟声到院里,三人聚在后院中。 谈话间两大坛子的美酒皆是入了肚。他们不仅喝得畅快淋漓,也喝得尽兴而归。 不多时,天已蒙蒙亮,一丝鱼肚白老远的从天际之上浮现而出。 凌晨六点,花氏锻造铺的门口当中,如今的卫国也是喝得脸色通红,一身酒气,而后他有些踉跄的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紧接着还伸出手朝后边两人摆了摆,伴随着一句“回见”,他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此时此刻,站在原处的墨亦两人,虽说也是有些醉意,但好歹是修炼之人,又是酒中老客,所以还不至于喝得烂醉如泥。 晨曦时分总是凉嗖嗖的,加上如今正值冬季,阳光尚未出山头,这般寒冷袭来,即使是墨亦也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站在冷风中,一时间两人倒也清醒了不少,眼下的墨亦却是皱着眉头,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见状,花羽臣不由得问道:“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该不会还在想卫叔叔昨晚说得那件事吧?” 对此,墨亦不置可否:“你说如今谣言满天飞,吕家又会怎么解决此事呢?” “这就轮不到我们担心了!” 花羽臣摇了摇头,笑道:“毕竟吕家身为第一世家,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恐怕这个第一世家的名头就要拱手让人了。” 闻言,墨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后却是不动声色的朝他问道:“你觉得是谁在暗处混淆视听?” 昨天夜里卫国也只是简单的跟两人提及了一下此事,然而他并未说出是谁在暗中搅动风云。 不过尽管如此,墨亦的心中却是早已有了猜测,而且这个猜测还是百分之百的准确。因为真相只有他和那个小笨蛋才会知道,而那个烫手的山芋如今也在后者的手里。 至于说什么吕家私藏稀世珍宝?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背黑锅的罢了。 “很简单。” 就在这时,花羽臣的眼里突然间闪过一抹亮光,紧接着他看了眼墨亦,旋即淡淡的道:“你觉得吕家要是垮台了会对谁有利呢?” 伴随着他话音刚落,两人先是对视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眼下,墨亦脸色微冷,心中暗道:“不愧是穆家,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而后他也有些忍不住感慨万千。 穆家的这一招祸水东引,不仅高明,而且还能保证自己无忧。即能混淆视听,也打了吕家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吕家拿不出实质性的说法,恐怕这一关并不怎么好过啊。 而且这盆脏水泼的,任谁接到只怕都得少一层皮。 第二十六章 君子坦荡荡 小人长戚戚 自古以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与恩怨。 不仅江湖来于人心,纷争也在于人心。 无可奈何,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而且小人处处都有,当机会摆在眼前时,又有人愿意去做小人,所以江湖就是一摊浑水。 纵使某人身怀避世之心,然而善嫉好妒之人却不乐意和平共处。无非就是瞽言妄举的本性在作祟,没有多么的坏与多么的恶毒,仅仅只是拥有浑蛋的成份不少而已。 人性本善?错了……人性本恶?也错了…… 人性复杂吗?说来倒也简单,没有过多的想法,善恶均在一念间,真心向善之人,则以善入道。反之,真心向恶之人,则以恶入道。 世上,有的人虽说善良了一辈子,但若无心做了仅仅一件错事,他却能被世人纷纷指责,痛骂。反过来,有的人一生都在犯错,身上罪孽滔天,杀人无数,但只要他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却也能被人夸赞,表扬。 而这就是所谓的现实,有的人你只看到他从恶,却不曾想他为何会变成恶人,变成恶人的原因又是什么,在变成恶人之前,他是不是个好人呢?然而,却没有人会去这么想,因为人们往往都只会在意眼前所看到的事物。 反过来,有的人你只看到他从善,却不知道他背地里其实是个坏事做尽,杀人无数的恶魔。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正是如此。 常言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无论对与错,是是非非,全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情仇难却,恩怨无尽,或许这便是江湖,只要深入其中,便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通常琐事太多,就只会自取烦恼,我们皆是红尘中人,如此……那么在一旁边做个看客就好了。” 言尽,花羽臣先是朝墨亦眨了眨眼,而后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施施然的就朝里屋走去,他趁天色还未明亮,准备去睡了回笼觉。 看着他的背影,墨亦有些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或许正如花羽臣所言,与自身无关的事情,又何须庸人自扰? 顿了顿,他没作多想,转身也朝里屋走去。 屋中,床榻上,墨亦双目微闭,盘膝而坐,在他身上时不时的出现一丝丝有节奏的波动。除此之外,还有一缕缕气息在他的周围环绕,看上去就有些仙气飘飘。 而在他的旁边,三尾白狐正睡得大肚朝天,看上去好不乐哉。 反观墨亦,脸上有些凝重之色,其人说是在修炼,殊不知在他精神世界当中,他正在攻克着第二个字体,也就是“剑”字诀。只要这个字体他领悟了,那么就能够达到剑士境了。 自打他重新修炼以来,在数次的交锋当中,墨亦就觉得自己仅仅只有剑徒境修为还是太低了。纵使他拥有十倍的战斗力,但在一些真正的强者面前,这点实力根本就不足挂齿。 而且在这段日子里墨亦更是深刻的认知到,如果他想要在这个下区之中立足,那么自身就必须拥有剑者境或者剑宗境以上的修为,如此方能有所保障。 从雪山到这花都郡城,与他交手的那几个剑修们全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而且与这种半吊子水平的家伙们交手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兴奋。 如今他向往的是能够与那些天赋异禀的强者们战斗,而不是简单的去虐菜,因为这样他自身并没有多大的提升,也难以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再者,眼下拥有剑徒境修为的他,虽然可以秒杀一般的剑侠境修者,但如果是与剑侠境中的佼佼者们交手的话,结果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同时这类人可不是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废物能比拟的存在,通常与这类强者战斗,他的先天优势也会被大大的缩减。毕竟这世间高手如林,人才辈出,而且能够像他一样越级战斗的人并不是没有。 从他认识花羽臣以及见到林浩楠之后,在经过一些了解,他就已经深刻的认知到妖孽排行榜上的家伙们都是难得一见的强者。 再者,经过他的一些判断,先不说剑侠境,恐怕一些剑士境的强者他都不一定能够轻松的战胜,因为每个境界当中都有不少资质卓越的天才,所以说也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事实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这般迫切的想要去提升修为,从而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傲视群雄。 …… 精神世界当中,抬眼望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半空中一个金灿灿的字体入目可见。 那是一个“行”字! 而在“行”字的旁边还漂浮着一连串的字体,是为:“剑”、“之”、“道”,“唯”、“我”、“无”、“敌”。 这正是“无极剑诀”的修炼口诀,也是来自“大千世界”里边最强大的功法。 虚空之中,除了被激活的“行”字诀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以外,其余几个字体皆是暗沉的。 此刻在字体的正下方处,还有一个透明体,他盘膝而坐,从模样上看去,与墨亦可谓是如出一辙。他的目光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剑”字诀,神情上严肃认真,就好似在参悟着什么一般。 剑字,人所带兵也,从刃,佥声,看上去通俗易懂,无非就是描述在一个锋利的物体罢了。然而不知为何只要他一去参悟,就感觉这个字体突然间变得有些晦涩难懂起来。 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去研究,但他还是一头雾水,根本就参透不了什么东西出来。 虽然感到有些焦虑,但他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修炼一途本来就讲究水到渠成,如果太过刻意反而不好,还有几分概率会导致走火入魔。如此一来,可谓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墨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暗道:“或许是时候未到罢了”,紧接着他也没在意什么,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剑”字诀后,他便是从精神空间里边退了出来。 当他睁开双眼时,透过窗外而去,只见天色早已大亮,似乎还下起了毛毛细雪。 他从床榻上起身,而后缓缓来到了窗前,目光看着外边的景色,只见街上道行人寥寥,但各大商户依旧开门迎客,想来今日收成应该不会太好。 想了想,他离开了窗边,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三尾白狐,脸上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就在这时,一句尖叫声突然间从楼下传来。 这是小幽! 墨亦微微皱眉,他没作多想,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打开了房门,紧接着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疾风,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房门口。 当他匆匆来到店铺门口时,只见小幽正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而在她身前的地面上还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似乎是发现有些眼熟的缘故,墨亦忙是走了过来,他先是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小幽,而后整个人便是蹲了下来,当他将这个男子翻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顿时一愣,惊讶而道:“怎么会是你!” 难怪看上去会这么的眼熟,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他在雪山之中收下的追随者,名为覃小泽。 自从两人那天分开之后,转眼间这才过去多久?眼下见他突然间落了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墨亦不禁有些无语。 倒也并未多想什么,他转而对小幽说道:“别慌,这个人是我的朋友,能否麻烦你帮我找个客房,我需要为他疗伤。” 闻言,小幽先是一怔,紧接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而入,墨亦一把抓起覃小泽紧随其后。 客房里边,墨亦先是将覃小泽放在了床榻上,紧接着当他一手拨开后者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时,目光不由得一凝。 只见在覃小泽的身上几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旧伤留疤不说,新伤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至于旁边的淤青似乎是受到了重击敲打而来的,各处划伤则是来源于剑气所致。 这段期间也不知覃小泽经历了什么事情,居然能把自己弄得这般伤痕累累。而且在他的身上还有几处致命伤,如果不是经过临时处理,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墨亦看得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算你这家伙命大,能够撑到现在倒也是个奇迹。” 眼见覃小泽还剩一口气,墨亦先是从剑戒当中取出几个玉瓶,而后他将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打开,从中倒出了一枚黑乎乎的丸子,他看了眼手上的丹药,紧接着又看了眼覃小泽,旋即有些肉痛的说道:“算是便宜你这家伙了!” 话音一落,他便是将手中的丹药直接塞在了覃小泽的嘴中,丹药入口即化,从喉间蔓延至全身,当药物发挥功效的时候,覃小泽原本奄奄一息的样子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那苍白的面孔也缓缓变得红润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强烈的生机在其体内勃勃而出。 “一枚大力复元丸似乎还不够!” 见状,墨亦暗自嘀咕一句,紧接着他双指一挥,其余几个玉瓶皆是遁入了虚空之中,在他剑元的控制下,只见瓶上的塞子纷纷掉落在地,里边的药物也从中流出,看上去竟是粉状与液体,颜色均为白色。 他双手挥动时,正操纵着药物进行搅拌,混合,伴随着两种药物的融合,颜色渐渐的发生了转变,成了金色的液体,看上去跟金灿灿的油毫无区别。 他控制着液体敷在覃小泽的伤口上,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细致处理,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无极公子,绷带我给你找来了!” 就在这时,小幽急匆匆的破门而入,当她看到床榻上那个不着片缕的男人时,整个人先是一愣,伴随着“呀”一声,而后忙不迭的遮住了双眼。 第二十七章 天无绝人路 覃小泽过往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墨亦回过头来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一挥手,直接就将刚才那些脱落下来的破衣服覆盖在了覃小泽那具光溜溜的身体上。 当处理完这一切后,墨亦才对小幽说道:“把手放下来吧,已经没事了。” 闻言,小幽缓缓放下了捂着眼睛的小手,此刻的她俏脸上就像是一个红彤彤的小苹果,看上去煞是可爱动人。 片刻,她眼神有些躲闪的看了眼覃小泽,紧接着她将绷带放在一旁的桌面上,然后转身就想离开,却是被墨亦一句“等等”硬生生的留了下来。 眼见这么大动静那个作为主人的花羽臣都没出现,墨亦不由得朝她问道:“你家少爷现在不在店里吗?” 对此,小幽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说道:“在半个钟前他就已经出门去买早饭去了!” “这样啊!” 墨亦顿了顿,旋即朝她笑着说道:“那个……你先去忙吧。”眼下发生了这般尴尬的事情,他也不好让这害羞的妮子留下来搭把手。 小幽倒也没多说什么,红着脸转身就匆匆的离开了。 待她走后,墨亦将桌面上的绷带拿在手中,当他来到床边后便是着手开始为覃小泽包扎起来,出手间行云流水,左三圈右三圈,伴随着“收工”二字落下,墨亦直接将覃小泽整个人包裹得就像是个木乃伊一样。 不久之后,一句“住手”从场面上炸响,只见床榻上的覃小泽双眼猛然间睁开,整个人就好似条件反射一样直接立了起来,惊醒后的他满身是汗,嘴上还不停的喘着粗气,活脱脱就是一个做了噩梦的人。 当他稍微平复一下情绪之后,目光便是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却是发现这里无比的陌生。 “嘶!” 紧接着,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的原因,覃小泽忍不住痛嚎一句,剧痛之下使得他整个人不由得汗如雨下,浑身上下更是有些抽搐不断,模样看上去就像是犯了羊癫疯一般。 然而,伴随着意识的逐渐恢复之下,覃小泽渐渐的也有些明白自己到底深处何地了。 记得当时在他彻底步入昏迷之前,硬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跌跌跄跄的来到了花氏锻造铺,然而还未等他敲门求救,终究还是抵不住伤势过重的缘故晕倒在了门口处。 想到这里,覃小泽看了眼自己身上经过处理所留下的痕迹,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若非自己的求生欲很强,恐怕早就死在路上了吧。” 记得那时候他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可见天无绝人之路,当时自以为必死无疑的覃小泽终究还是凭借求生的本能让他捡回一条性命。 在逃亡途中他还想到了墨亦,也深刻的意识到在这座城池之中也唯有墨亦才能救他。而且这次无关于直觉,完全就是本能反应所导致。虽说他与墨亦相识不久,但心底里却是没来由的十分信任后者。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间被人打开,一个身影随即缓缓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床榻上的已经苏醒过来的覃小泽时,互相对视的两个人皆是一愣。 墨亦来到近前,笑着打趣一句:“看来你这家伙的身体素质不错嘛!”而后他见覃小泽有些激动的想要下床,顿时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免了这套俗礼。 对此,覃小泽便是朝墨亦拱了拱手,由衷的感谢而道:“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说说吧……” 话未说完,墨亦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紧接着他目光静静的看着覃小泽,旋即说道:“这几天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在两人分道扬镳时,墨亦只知道覃小泽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后者并没有告知自己,因为当时他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所以自己也没有去逼问他什么。 记得覃小泽只是说过做这件事情会有许多的风险,但是他能够处理好,所以也不需要自己的帮忙。没成想再次见面时,这小子不仅弄得浑身是伤,而且奄奄一息的他若是没有自己从上区中所带来的药物治疗,只怕早就身死道消了。 覃小泽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于是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紧接着便是将在他身上所发生的过往,前前后后且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覃小泽阴沉着脸色,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怪就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本事,就连自己的妹妹也救不出来,不仅被别人痛打一顿,还差点横死当场。” 伴随着话音一落,他目光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拳,这是他头一次这般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而且当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受更是让他生不如死。 当墨亦听完前因后果之后,也不由得高看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常年混迹在黑道上且有些怕死的小人物居然也会有这般真性情的一面,说起来倒也难能可贵。 覃小泽有个亲妹妹,名为覃小璐,他们一家生活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家里边虽然一贫如洗,但却是幸福的一家子。 然而不成想天降灾祸,他们所居住的村庄却是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瘟疫,而且村子里边的人们几乎都是死于这场恐怖的瘟疫之中,这里边也包括了他们的父母。 在这场瘟疫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类,正是他们兄妹俩人。当初因为自家父母年迈多病且无法劳作的缘故,所以为了维持生计,还未成年的兄妹俩人也只好前去花都郡城里边打童工。 而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兄妹俩人刚进城就得到了苏家大夫人的赏识,原本后者只想带覃小璐回苏家的,但是在覃小璐的苦苦请求之下,又见其生得乖巧可人的关系,所以破例将身为哥哥的覃小泽也收了进来。 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才让他们兄妹俩人躲过一劫。当听闻自家父母都死于那场瘟疫的时候,正在苏家当下人的兄妹俩人可谓是痛不欲生,没成想他们出来一趟,村子里居然传来了如此的噩耗。 时间没过多久,兄妹俩人便是辞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们想要回到家乡去看一眼,然而不成想当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却好似晴天霹雳一般楞在了原地,因为这里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郡城的富豪们因为害怕瘟疫传来这里的缘故,所以在瘟疫爆发的次日就派人一把火将整个村落烧了个精光,就连那些死在瘟疫和还未死去的村民们也都被大火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当时这里是一种怎样惨绝人寰的场面,世间无人能知也无人所见,更无人会同情这里所发生的变故。因为在瘟疫爆发的时候,每个人都怕死,郡城的许多富豪还曾暗骂过这里的贱民们都是些该死的害虫。而且对于他们来说,这下等人的性命与他们相比之下,根本就微不足道。 自那以后,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兄妹俩人便开始了相依为命而生,一直以来生活虽然过得很艰苦,但他们两人也乐在其中。同时用着在苏家打工赚来的金钱在城里边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包子铺。 与此同时,在覃小泽十六岁那年,心地善良的他救了一个快要饿死在路边的乞丐,没成想他这举手之劳的事情,却是换来了一份难得的机缘。 这个乞丐原来是个功力尽失的高人,他为了报答覃小泽的饱腹之恩,特意将自己的修炼方法传授给了后者。只不过在仇家的追杀下,为了不牵扯到他们兄妹俩个,于是乞丐也只是传授一套功法以及修炼技巧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自打有了修为的覃小泽日子上过得也算是顺风顺水。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原本无忧无虑的生活终究被人打破。 当时踏入修炼之后的覃小泽自信心变得有些膨胀,一年前,他在某次见义勇为的情况下,却是不小心得罪了李家公子哥李诚。 俗话说得好,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更何况他覃小泽还不是强龙,又怎能斗得过这些权势滔天的大家族? 为了躲避李诚的追杀和逃亡,兄妹俩人不得不放弃城中所经营的店铺。然而最终他们却还是没能躲过一劫,纷纷落在了李诚的手中。 纵使覃小泽拼死抵抗过,只不过在李家强者面前,他毫无反抗之力,不仅给人吊打,就连自身修为都差点被废了。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他恰巧被路过的苏家大小姐救下了,但覃小璐却是落在李诚的魔爪之中。覃小泽深知李诚不仅是个色魔而且还是一个大变态,自从后者被花羽臣废掉命根之后,更是加深了那他无比扭曲的性格,所以自己的妹妹落在后者的手中绝对讨不得好。 他曾请求过苏家帮忙,但是没人给予他帮助,反而还被人乱棍打了出来。 至于苏冷凝那时候也只是看在覃小泽曾经在苏家干过活的情面上,才会施于援手救了他一命,但没成想后者竟然敢得寸进尺,所幸苏冷凝性子向来冷淡并未去在意什么,也只是吩咐下人将他赶出了苏家而已。 苏冷凝这般不近人情使得覃小泽有些悲愤欲绝,事后他决定拼死营救,虽然清楚此举无异于是自取灭亡,但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 正当他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却得知自己的妹妹已经被李诚卖到了风尘阁。 那里是什么地方,覃小泽可谓是一清二楚。 与怡红院,青楼性质差不多,他明白覃小璐落到那里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 那时候他与风尘阁的老板商量过,但若是想要赎回覃小璐就必须花费一千枚金币。然而这串数字对于当时的覃小泽来说,无疑是一笔让他难以承担的巨款,因为他身家总共只有不到二十枚金币,所以他这点钱就想要赎回自己的妹妹无异于白日做梦。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那个老板还算是通情达理,知道覃小泽根本付不起这笔巨款,于是与他签订了协议,只要覃小泽一年内能够拿出七百枚金币,那他就放了覃小璐。 明知希望渺茫,但覃小泽还是毅然决然的接受了这个协议。而且为了妹妹能够在风尘阁不受客人们的摧残,他更是将全部身家都交给了老板,而且还许下承诺每个月他都会来风尘阁交还剩下的赎金。 自此以后,覃小泽的性情也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向来有些懦弱的他渐渐的成熟了不少,曾经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男人,更是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猎手团成员。 为了能让妹妹早日脱离苦海,无论是多么艰难的任务他也都一一接下了,无论是劫镖纲,还是斗妖兽,这其中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倒也幸亏他一向直觉很准,因而才每回都侥幸逃脱于死亡的侵袭。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他也存了不少金币,而且每回只要任务一完成,他就跑到风尘阁去交还赎金,这般风里来雨里去的,慢慢的这笔巨款倒也缩短了不少,风尘阁的老板见他这么识相,倒也没有为难阁中正在做苦力的覃小璐。 这次与陈氏猎手团出去做任务虽然出了这档子事故,但好在覃小泽也已经存够了赎金,正当他想要去赎回覃小璐的时候,却不成想迎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因为她的妹妹竟然又被李诚那个王八蛋给买回去了,而且还用了仅仅不到五十枚的金币,风尘阁的老板碍于李家的淫威也不敢造次,为了不惹得一身骚,他也只能违背自己的良心了,更何况在他看来覃小泽和李诚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这里边孰轻孰重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风尘阁的老板选择去做缩头乌龟,但覃小泽却无所畏惧,正当他据理力争想要用三百枚金币从李诚手中赎回覃小璐时,后者不仅没有理会他,还当着他面将覃小璐转手卖给了另一家青楼,而那家青楼背后的靠山正是与他们李家世代交好的林家。 没想到自己拼死拼活到头来却是功亏一篑,悲愤交加的覃小泽当场就跟李诚动起了手,奈何双拳不敌四手,还差点被李家高手给活生生打死,也正是因为强大的求生欲才使得他殊死一搏从中逃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万事皆有因 万般皆是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处自有可悲之苦。 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终究还是敌不过上层社会的大人物,正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莫过于此。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钱财也就等同于势力。若是没有了钱财,无异于没有了势力,而没有了势力,如此一来你就是那个会任人摆布的小人物。 覃小泽说实话不算是个好人,只不过他也不算个坏人,虽然为了赎回妹妹这期间倒也干了不少的坏事,但在干坏事之前他也是个积极向善之人。 人世间自有因果循环,一切皆有定数,万事万物都有轮回。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下了善因,必然会得到善果,自会有一个良性的循环,而这个善果也就是你的定数,反之亦然,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 自古以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生不息。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许多仇怨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片刻之后,场面上变得有些安静起来,而且气氛也变得无比的凝重。 最终还是沉默许久的墨亦率先打破了这一切的宁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这家伙还是太冲动了。”说着他不由得笑了笑,突然间话锋一转:“话虽如此,但老实说我还是蛮欣赏你这种敢于拼搏的勇气,只不过有拼搏的勇气固然可嘉,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才行。” 墨亦也是个过来人,他也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不久前更是在鬼门关处走了一遭,他深知自身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无论做什么有风险的事情,若是盲目行动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事实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看得比许多人都透彻。 只不过覃小泽的经历与他有所不同,毕竟前者与自己的妹妹相依为命,而那个女孩子更是覃小泽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会这般冲动行事说起来倒也情有可原。 然而,面对墨亦的称赞与奚落,覃小泽却是苦笑连连:“可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但奈何李诚家大业大,他们几大世家也是官官相护,而我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如何能与之匹敌呢?” 听到这里,墨亦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声虽然不大,很是细微,但覃小泽却是听到了。他忍不住泛起疑惑的目光看着墨亦,不知后者此举是何意思?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待笑声落下,墨亦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恕在下愚昧,不知大人此意何为。”覃小泽挠了挠后脑勺。 “既然你已经选择奉我为主,那么你就是我的仆人了,所以有些事你也根本无需去妄自菲薄。”说到这里,墨亦眼神忽然一冷:“你觉得他们世家都很厉害是吗?其实在我看来倒也不过如此,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又怎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泛泛之辈也敢妄称于大人物,殊不知惹人可笑至极。” 听到墨亦的这番话语,覃小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紧接着更是令他无不心神俱震,他不明白前者究竟有何底气敢这般口出狂言。毕竟在这个花都郡城当中谁不知道世家的厉害,而且那些世家的底蕴更是超乎想象。 在这座城池当中,但凡有人敢与这等庞然大物作对,那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罢了。尽管如此,但不知为何覃小泽却好似收到了莫名的鼓舞一般,更是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或许自己的选择并没有出错,而且直觉还告诉他,眼前这个背景神秘的男人绝对超出了他一向的认知和想象。 “大人,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情?”覃小泽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地说出口。他不知道墨亦会不会帮助自己,但直觉却是告诉他,有些事情你不说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而且现在他的妹妹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自己再不有所行动的话,那么不久的将来他定然会抱憾终身。 然而让覃小泽没料到的是,墨亦却是直截了当的道了句:“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闻言,覃小泽握紧了双拳,目光也难得变得凌厉起来,他看向墨亦时,银牙紧咬,旋即说道:“大人,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别无选择,所以您能借给我一百……一百万金币吗?” 伴随着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好像虚脱了一般低下了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整整一百万金币啊,可不是一块两块钱的事,就连世家都不一定拿得出手,然而他居然能这般不知廉耻的说了出来。 只不过眼下正是覃小璐性命交关的时候,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一时间,场面上足足安静了十多秒左右。 墨亦嘴角处勾勒出一抹玩味,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朝覃小泽问道:“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呢,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李诚的意思吧。” 提起李诚这个千刀万剐的混蛋,覃小泽顿时抬起头来,有些咬牙切齿:“正是!当时尚未与他动手之前,这个王八蛋就跟我提出了这个天价赎金,其实我也明白他是故意而为之的,明知这是我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他就是想要为难于我,所为目的也只是为了满足他那近乎变态般的恶趣味罢了。”他堂堂八尺男儿,竟被人如此愚弄,简直是岂有此理。 “倒是有点意思!”墨亦笑了笑,但笑容中却是充满了冷意:“一百万金币虽然很多,但我也并非是拿不出手,就是不知道他们李家吃不吃得下去。” 伴随着他话音一落,原本温和的客房里边突然间变得有些冷如寒霜。感受到变化的覃小泽全身上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却见墨亦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同时朝他说道:“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至于赎回你妹妹一事就让我来代劳好了,而且我保证会覃小璐完完整整的给带回来。”虽然自己与覃小璐未曾谋面,但他从覃小泽的话中,却也已经知道后者被李诚带到那里去了。 说起来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并不久,一切都还来得及去处理。 墨亦没等覃小泽回话,他直接朝大门口走去,正当他准备踏出门外时,整个人不由得停了下来。只听身后传来了几句重响,他并未转过身去,余光中他见到覃小泽不仅朝自己叩了三下响头,而且还泪流满面的宣誓:“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了。此生愿为您鞍前马后,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覃小泽义不容辞。” 任何人在这世间许下了誓言,就等同于是让自己受到了天地法则的束缚。 誓言如有违背,定将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覃小泽的誓言,墨亦也只是淡淡一笑,他并未说些什么,抬起步伐便是离开了这里。 所有的事情就让行动来证明一切吧。 …… 墨亦来到楼下,他刚要出门,身后突然间传来一句喊声:“无极公子,你要去哪里?” 来人正是小幽,墨亦先是想了想,于是转过身来笑道:“我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所以等你家少爷回来的时候,就麻烦你跟他说一下。” “还有,若是你有空闲时间的话,也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白狐可以吗?” “我知道了!”闻言,小幽点了点头。 对此,墨亦朝她笑了笑,继而转身离去。 当他来到外边时,抬眼望去,只见雪渐渐的越下越大了,路面上已然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只不过雪上并未留有踩踏过的痕迹,只因周间行人基本上寥寥无几。 大雪纷飞,寒气逼人。 墨亦走在冷风中,跟以往不一样的是,只见大街小巷都变得有些萧条,先前那些热闹非凡的场景也变得一去不复返。 忽然间,墨亦不由得停下了步伐,他半眯着眼,只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从某处传来。尽管他心中有些好奇,但并未朝那边走去,对他而言,眼下办正事要紧。 不久之后,他就来到了一个场所,与其他街道不同,此地可谓是人来人往,他站在这里,抬眼朝上望去,两个烫金大字入目可见,是为“青苑”。 此时此刻,门口处还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在这般寒冷的冬天,她们每一个都穿得单薄无比,白花花的嫩肉晃来晃去,看上去就让人有些目不暇接。眼下她们正在朝路边的行人们呼唤着,面对踏进的青苑的客人们,一个个嗲声嗲气,纷纷笑脸相迎着。 “就是这里了吧!”将一切收入眼底,墨亦不由得冷冷一笑。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个眼尖的青苑女子朝着墨亦忙是走了过来,她双眼忍不住一阵放光,看上去就好像盯着一只大肥羊一样,但语气却伴作羞涩的小姑娘一般说道:“这位帅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请问……” 还未等她说完话语,墨亦直接侧身而过,紧接着便是朝青苑大门走去。 眼见墨亦离开,这女人当场楞在原地,而后她气得忍不住跺了跺脚,双手叉着柳腰,小嘴朝着前者的背影娇嗔一句:“哼……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臭男人!”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花痴样,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帅的一个了。 当墨亦走到近前时,他那副帅死人的面孔以及无与伦比的气质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面。 他在过往的人群当中可谓是鹤立鸡群,当几个青苑女人看到他时,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 “姐妹们,瞧我看见了什么?” “哇……这个帅公子,您是要寻欢作乐吗?不知小女子可否……” “我的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呀……小美你怎么流鼻血了?” “……” 无视身后传来的种种喧哗,墨亦毫无表情的踏进了青苑当中。 笑话! 这等庸脂俗粉又岂能入他法眼? 第二十九章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墨亦刚刚走进雅舍便站住了脚步,抬眼望去,此时此刻,这里仿佛是全天下最热闹的地方,而女人在里边的地位更是高于一切。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修者,纨绔子弟又或者文人雅士都对这里趋之若鹜。每到夜晚,逛妓院,抱美人,就成了他们这群人酒饱饭足之后的特有乐趣。 无论什么时候,这里边都是纸醉金迷,莺歌燕舞,声色犬马。 眼下,堂皇富丽的大厅上,吊着许多红红绿绿且精巧小巧的花灯,灯火高悬在四周,忽明忽暗,使得场面上的气氛变得很是暧昧。配合着红彤彤的的地毯和四处缥缈的浓香,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周围都是酣歌妙舞,香风弥漫,场面上异常的热闹,墨亦漫步走到一处地方,寻着美人柔软且清脆的嬉戏声,眼里不由得豁然一亮,只见楼上楼下皆是欢声笑语,映入眼帘当中可谓是香艳一片,男女之间亲亲我我且搂搂抱抱皆是常态,伴随着阁内阵阵糜音传来,他心中不由得讽刺一句:“大清早就这般热闹,简直是不堪入目。”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墨亦抬眼过去,只见一处高台之上,正有一蒙面女子伫立在此,从人们口中得知,此女正是青苑的头号花魁,名为姬岚儿。 随着她的出现可谓是惊艳全场。 尽管身处于风月场所,但却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女人。但凡知道她存在的世家弟子还是富豪贵人,每一个无不在惦记着她的身体,只不过碍于此女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之所以会如此,正是因为肖薇这个前车之鉴给了许多人一个警钟。 突然间,悠扬的音乐点燃了全场,就好似是一个溅起一圈圈涟漪的石子一般,更是勾起了男人们的狂欢。场面上或许显得有些突兀,但是却不会让人感到烦闷。 这时,一个个舞女穿着薄纱般的衣袍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她们各自占位分明,皆是分布在四周之间,至于站在中间c位的美人,正是最早出现的花魁姬岚儿。 众花当中,姬岚儿可谓是鹤立鸡群,即使她蒙着容貌,但身上时不时所散发出来的冷艳气质就使人难以忽视。 接下来才是花魁的重头戏,伴随着音乐的展开,众女们纷纷起舞,舞动中姬岚儿黛眉轻扫,红唇微启,眸中看着台下那群近乎狂热的男人们,她的嘴角处轻轻上扬,带起了一丝不起眼的嘲讽。暴露在空气中的双眼,其中波光流转,这里边所流露出的风情足以让男人们忘乎一切。 她有着修长的身姿,衣着打扮暴露且随意,看上去也只是将胸前的那一对丰满刚好遮掩而已,至于下半身则是一条仅仅齐及大腿的红色衣裙,其下露出了一双让人口干舌燥的圆润长腿,笔直水嫩的曲线使人眼花缭乱,目光向上挪移之时,则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那片雪白看得人心都止不住的颤了颤。 台上的她一举一动都牵引着男人们的神经,偶尔间她还有意无意的朝众人们抛了个媚眼,脚裸上所佩戴的小铃铛也伴随着轻吟地舞步发出了零零碎碎的声音。 高空之中,花瓣洋洋洒洒,迎风飘落而下,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众女们舞得那是越发美丽动人,打着旋儿使得地面上的花瓣再度扬起,看上去着实令人连连叫好。 众女们每一个舞步都恰到好处,翩翩起舞之间不仅赏心悦目,那白花花的一片嫩肉还使人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 当舞蹈结束时,台下掌声如潮,人们高呼叫好,众女俯身一礼,继而纷纷离开了舞台。然而作为花魁的姬岚儿却并未就此退场。一个侍女走上了高台,从中递给她一把古朴的琵琶。每当舞蹈结束之时,她都会表演一段余兴节目,那就给捧场的客人们弹奏一曲琵琶行。 她在台上随地而坐,白皙纤细的手指划过琵琶,一阵悦耳清脆的声音便从琵琶上流露出来,使得底下的男人们变得一阵骚动。 尽管只能看到姬岚儿那副面纱朦胧般的美,但对于一个个纨绔子弟来说却无不为之着迷。 伴随着一阵清风袭来,她的面纱不由得飘了飘,顿时间,众人们熙熙攘攘朝台边涌去,一个个都想近身目睹一下美人面纱之后的倾国倾城。 “真是群醉生梦死之辈!”将一切收入眼底,墨亦忍不住摇头嗤笑一句。 青楼就是青楼,来这里的客人们,可谓是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其中无论你是达官贵人也好,还是贩夫走卒也罢,只要腰缠万贯,你就算是个光头和尚,又或者是不入流的乞丐,那些婊子们也都会陪你唱歌跳舞,琴棋书画,更甚者,坐在你的腿上,任你由嬉戏逗弄都行。 毕竟青楼不仅只认钱,也认势力。所以无论是做官的,经商的,读书的,还是种田的,只要你身怀金币,那么都可以来这里寻欢作乐,花天酒地,而且老鸨也会把各种各样的美人们列队在你的面前,随你自行挑选,以便夜幕侍寝。 就在这时,正在四处会客的老鸨目光不禁一亮,她似乎是发现了一旁正在观望的墨亦,于是她扭动着蛇腰忙不迭的走了过来,还未走到近前时,令人酥酥麻麻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呦!这又是哪里来的帅公子呀,怎么来我青苑却要躲在角落里呢?” 墨亦闻声不禁回首过去,只见一个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但却风韵犹存的女人正笑脸盈盈地朝他走来。 “你就是这里的老鸨?”墨亦朝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错!”来到近前时,老鸨先是朝墨亦抛了个媚眼,同时心中忍不住暗道一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人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小伙。”虽然此人从穿着方面来说有些朴素简单,但从他身上所隐隐传来的莫名气势,却是令人难以小觑。 同时作为青楼老板,她一生可谓是阅人无数,自然不会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错误。想到这里,她先是笑了笑,继而朝墨亦有些歉意的说道:“公子前来我青苑做客,当真是蓬荜生辉啊。不过我的女儿们居然敢这般怠慢于公子,这是我的教导无方,还望公子海涵。” “无妨!”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墨亦也是报以微笑。 “公子应该是头一次来拜访我青苑的吧,不知公子此番前来想要什么类型的姑娘,您且说说看,稍后我这就给您安排过来。”老鸨眉眼带笑。 然而,墨亦却是直入主题:“姑娘就给我免了吧,我想请问老鸨今早是否新收了一个妙龄少女?” 听到这番话语,老鸨笑容渐渐少了许多,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不瞒公子,今早我这里确实新收了女人,只不过不止一个人,而是收了十个人,且不知公子提及此事所为何意?” “十个?”闻言,墨亦心底里不由得嘀咕一句,而后他又是朝老鸨问道:“敢问老鸨,不知这十个女孩当中有没有一个叫覃小璐的女孩?” “有是有……但是不知道公子你要找她作甚?”老鸨不动声色的问道。 “有就好!”墨亦半眯着眼,淡淡的说道:“我是过来为她赎身的!” “你要赎她?”听到这句话,老鸨先是怪异的看了眼墨亦,而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公子你可知覃小璐的赎金是多少?” 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不少的讽刺之意,但墨亦并未在意这些,只是朝她说道:“说说吧,赎金多少?” 对此,老鸨朝墨亦伸出一根食指:“她的赎金总共需要……一百万金币!”尽管她已经没有小看过墨亦,但后者一来就说想要赎走整个青苑最贵的女人,这在她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整个下区当中,上百万的金币是个什么概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且不说其他势力,这个价码就连花都几大世家都不是想拿就能够拿出来的,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敢这般口出狂言,而且穿着如此朴素的他又有何底气说出赎回覃小璐的事情。 除此之外,覃小璐的赎金也是早上李诚与青苑大东家林少辉所定价出来的,而他们之所以定出这个天价,其中目的正是想要为难不久前刚刚得罪过李诚的覃小泽。 李诚这个人的心灵本就有些扭曲,再加上他的为人向来是睚眦必报,覃小泽三番两次胆敢招惹到他头上,那么自然会迎来他最为之疯狂的报复。 再者,覃小泽在李诚眼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哪怕说是一个指头就能捏死的存在倒也不为过,然而前者却数次从他手上死里逃生,这让心高气盛的李诚如何能咽下这口怒气。 此时此刻,对他而言,唯有玩死这兄妹两人才能让他消气。 “不就是一百万金币吗!”墨亦有些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你有吗?”见他突然间装逼,老鸨忍不住戏谑一句。她这个人活了大半辈子,就连十万金币什么样子都不曾见过,而且在她看来上百万金币恐怕都能堆积成山了。 墨亦静静地看着老鸨,紧接着他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云沧海交给他的锦囊,而后他朝面前的老鸨扬了扬:“你要的赎金就在这里边,所以现在就劳烦你带我去覃小璐那里吧。” 见状,老鸨不禁感到有些吃惊,然而当她看了眼墨亦手中那个小小的锦囊时,脸上顿时充满了不屑之色,旋即很不客气的说道:“奉劝阁下一句,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如果你不是来青苑寻欢作乐的,那就请你赶紧离开。”话落,她转过而去,同时还朝墨亦摆了摆手,表示一句:“老娘的时间很宝贵的,恕不奉陪了。” “不愧是鼠目寸光之辈!”墨亦不禁冷冷一笑。 “有种你再说一遍?”老鸨回首过来朝他怒视一眼。 墨亦没有理她,自顾自闭上眼,灵识从中大开,就犹如气浪般笼罩整个青苑。 他这一举动,不仅使得一旁的老鸨火冒三丈,而且还引起了某人的注意。伴随着透明波动袭来,正准备离开高台的姬岚儿不由得一怔,紧接着她美眸朝着波动的源泉直射过去,心中微微一动,同时嘴角处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个人……有点意思。” 第三十章 朽木不可雕 好狗不挡道 灵识透过重重关卡,将所看到的一幕幕画面折返回来,墨亦屏蔽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终于在一个阁内发现了与覃小泽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孩。 倘若不出意外此女便是覃小璐了。 “似乎有些不妙啊!”墨亦收回了灵识,他睁开眼睛,脸色却阴沉得有些可怕。紧接着他直接无视那个好似泼妇骂街的老鸨,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狗咬你难道你还会咬回去吗? 像这种女人,无视即可。 一旁的老鸨见状,心里边顿时就急了,她已经明白墨亦就是来这里找茬的,为此她从中喊来了几个虎背狼腰的大汉,吩咐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墨亦拦下,如果可以直接打残打死也无妨,所有事情都等她回来在处理。 当老鸨吩咐完后,她黑着脸色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眼见楼梯近在眼前,墨亦突然间感到身旁袭来了几道凌厉的杀机,为此他面上冷冷一笑,继而脚步一踏地面,整个人凌空一跃。底下,几道杀机顺势而过,出手间可谓是打了个寂寞。 “打架了!!” “杀人了!!” 突如其来的打斗就像是导火线一般,点燃了整个场面,强烈的杀机笼罩之下,使得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纷纷如惊弓之鸟一般夺门而出,一个个深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牵扯进去一样。 毕竟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常年来也只会醉生梦死于青楼当中,日积月累之下他们的身躯早已是朽木及废物,不可雕也。 当然了,场上也有不少男人留了下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修者,有几个人还是世家的公子哥,而且也有不少来此做客的外城人。 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眼下所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个小场面罢了。同时众人也很好奇敢来这里闹事的家伙又是何人?作为花都郡城的居民,他们都知道青苑的背景是为林家,来这里闹事就无异于是打林家的面子。 想到这里,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最中央的青年身上,虽说林家如今排在末尾,但在花都郡城也是个难以小觑的顶级势力。众所周知,林家最好于面子,而他竟然敢来林家产业闹事,此人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本就愚昧无知。 所有的事情也不过偶然间发生,此时此刻,墨亦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三个两米多高的大汉,看着他们正摩拳擦掌的样子,嘴角处噙着一丝冷意:“好狗不挡道,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把路给我让开。” 此话一出,可谓是霸道至极。 顿时就将三个大汉给惹毛了,他们忍不住破口大骂: “哪来的黄毛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来青苑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给爷爷跪下咳三个响头,爷爷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墨亦眉宇轻挑:“那就没得谈了!” 伴随着他话音刚落,场面上足足静了几秒,双方一言不合,杀机显现。三个大汉本就是暴脾气,其中一个光头大汉狞笑一声,直接朝墨亦冲了过来,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而起的破风声,向着墨亦的脸上重重地砸了过去。 他叫点子,长相有些丑陋,以至于他平生最讨厌这种长得很娘娘腔的男人,所以打人他也最喜欢打脸,或许是自尊心作祟的缘故,通常他都会往死里打,而且事后还有种让他很是愉悦的快感。 眼见点子袭来,墨亦不紧不慢,只是脚步往后稍稍挪移一下,整个人侧过身去,点子全力一击便是打了个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墨亦直接闪现到他身前,紧接着一脚抬起,朝着点子的腹部重重地踹了下去。 重大的力道使得点子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一般,他紧紧地捂着肚子,脸色铁青,汗如雨下,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去,伴随着“碰”得一声落下,顿时间他不堪重负,白眼一翻便是倒在了地面上,紧随后整个人彻底地晕死了过去。 “刚才好像就你叫得最欢是吧?”见他倒下,墨亦冷笑不已。 “老三!”看见点子倒地不起,其余两个大汉皆是目眦欲裂。 “哗!” 这一幕映入所有人眼帘当中,眼见墨亦轻而易举的就击败了点子,使得他们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点子并非是剑修,而是一名武修,或许说青苑的三个打手都是属于武修,而且他们三人乃是结义兄弟,点子师承于“铁拳堂”,一双铁手挥得赫赫生风不说,自身更是踏入了武士境,全力一掌之下可以把一头七八百斤的虎兽给活活打死。 老二名称天瘸子,师承于“天残门”,其先天残疾,两腿长短不齐,但他痴迷于武术,幸得天残门主赏识,授予功法,指点修行,踏入武道的他不失所望,一双天残脚练得了炉火纯青,修为也是踏入了武士境。 老大名称独眼,相比两位弟弟,他前边的头发很长,其中一边头发还盖住了一只早已瞎掉的眼睛,故而被人称之为独眼。眼上及眼下还有一条长到下颚的疤痕,于此又被人称之为刀疤脸。他师承于“金刚门”,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之体,虽尚未大成,但可无视于寻常刀剑,说是无坚不摧也不为过,自身修为更是达到了武侠境,也是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 “幸好只是晕了过去!”老二天瘸子朝着点子身上检查一番过后,顿时便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来到墨亦身前不远处,冷声说道:“阁下好功夫,那么现在就让我天瘸子来领教一下阁下高招吧。” 话音一落,他目光一冷,整个人踏步而来,原地上仅仅只留下一道虚影。天瘸子每踏出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地脚印。临近墨亦身前时,天瘸子瞬间拔地而起,一脚打着旋儿朝他头上踢了过去:“神龙摆尾!” 威势袭来,墨亦直接伸手格挡,两者接触之下,一声闷哼从中响起,天瘸子见一击不成,他便从空中快速转身,紧接着另一条腿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朝墨亦袭去。 “有点意思!”墨亦冷冷一笑,他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天瘸子袭击过来的腿。 “老三输得不冤,这小子还真是个硬茬。”眼见两腿被擒,天瘸子不急不躁,体内功法运转之下,元气涌入了双腿之上,直接硬生生震开了墨亦的双手。还不等墨亦反应,天瘸子凌空旋转,两腿同时交叉在一块,整个人就好似化作了旋风陀螺一般,直击墨亦胸口。 “不得不说,在武道之上你挺不错的。”墨亦连连后退,他看了眼袭来的攻势,却是幽幽地冒出一句:“只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墨亦整个人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天瘸子的身躯突然间戛然而止,他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一般变得动弹不得。 顷刻间,他冷汗直冒,心中情不自禁暗道一句:“完了”。 事实正如他所言,一道看不见的攻击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虚空中血花四溅,天瘸子整个人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后飞去。 “碰!”一道重响落下,天瘸子倒在了一处阁内,那里变得烟尘笼罩,其人是生是死,场中无人可知。 看着两个兄弟接连落败,独眼此刻彻底的怒了。他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身体上肌肉分明还带着一丝丝爆炸感。眼下,他冷着目光朝墨亦走来,庞大的身躯就好似一座巍然不动的小山一般,浑身上下更是自带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独眼走到墨亦面前,旋即怒喝一句:“居然敢伤我弟弟,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此时此刻,独眼的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很显然,他的金刚不坏之体已然施展。 见状,墨亦半眯着眼,他直接一拳打过去,伴随着“铛”得一声响起,只见独眼纹丝不动,墨亦却是被震得手臂微微发麻,独眼身体上的坚硬程度,倒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你就这点本事吗?”对于墨亦不痛不痒的攻击,独眼不禁嘲讽一句,紧接着他狞笑一声,拳头高举,朝着墨亦重重地砸了下去。 墨亦不想跟他硬碰硬,直接闪身而过,独眼一击不成,巨大的力道之下,原地上竟是被他砸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坑洞。 “再来!”墨亦从旁边高高跃起,继而从中一脚抬出,朝着独眼的脖子狠狠地踢了过去。然而这一击仅仅只是让独眼身体震了震,他依旧毫发未损,紧接着他抓着墨亦的腿直接给他甩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欺身而上,抬起钢铁大脚便是朝着墨亦踹了过去。 只可惜他的攻击还是落了个空,墨亦身躯化作道道残影,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劫。 “你这人力道确实不错,相对来说速度就不行了。”墨亦静静地站在一根柱子上,他环手于胸,目光看着底下的独眼,语气甚是怜悯:“只可惜在我面前,你跟你的弟弟们毫无区别,简直是弱不可言。” 所谓金刚不坏之体,虽说可以无坚不摧,力大如牛,进可攻退可守,但速度和敏捷却是这种武功的一大缺点。 正如眼下这般,墨亦可以凭借自身的速度随意的去戏耍独眼,然而独狼力气再大防御再强,碍于自身速度不行,却也碰不到墨亦分毫。 第三十一章 我是名剑客 活得不耐烦 “那又如何,今日你必死!”独狼阴沉着脸色,双拳抡得飞快,紧接着一拳重重地挥出,砸在了墨亦站着的那根柱子上。 巨大的力道之下,只见柱子应声而断,墨亦不慌不忙,身躯迎风而下。 心知空中没有着力点,这小子可以说是无路可逃。独眼冷笑一声,紧接着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元气涌入右拳之中,他蓄起了力道,准备给墨亦来个他善用的绝活技,名为:“雷霆万钧”。 恍惚中,墨亦好像看到独眼的拳上泛起了丝丝雷光,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就连他都不敢小觑。 “终于要动真格了吗?”墨亦不由得眯了眯眼:“那就一决胜负吧。” 就在两人对决之时,此时此刻在高台之上,还未离去的姬岚儿则是饶有兴趣的当起了一名看官老爷,她嘴里正啃着一个个瓜子,眸子里满是底下战斗的场面。 “这家伙到底是谁呢,居然连独眼他们也不是对手。”美人儿忍不住呢喃一句,语气中有些不明所以。然而,随她话落,场上气势随即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只见一道剑光从中闪过,一条带着鲜血的臂膀便是地高高飞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我的手!”独眼神色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只见他的右臂早已消失不见,伤口处的切面平滑且完整,完完全全就是被利剑所斩下来的。 “不好意思,我是名……剑客!”当墨亦路过独眼身前时,他微微侧过头来,冷冷得留下一句话语。 随他话音落下,场上众人纷纷错愕,他们身为一名看官老爷,见到墨亦并未带剑,也未曾未暴露过修为,全场都是以拳脚为主,以至于众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强大的武修呢,却不成想来头竟是这么一个硬茬子。 独眼捂着出血的伤口,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看着墨亦,一阵咬牙切齿:“作为剑修……你真卑鄙!”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墨亦是名剑修的话,恐怕他们打死都不会过来找茬。 让他们武修去打剑修?这不是老寿星吃p霜——活得不耐烦吗? “卑鄙?”闻其言语,墨亦却是情不自禁地笑了,紧接着有些怜悯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和你玩过家家吗?刚才老子只不过是一时兴趣,想试试你们武修的实力如何罢了。只可惜……都是些不入流的乐色。” “你……”独眼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却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或许是受到了打击以及伤势过重的缘故,他白眼翻了翻,整个人很是直接地就晕死了过去。 兄弟三人墨亦都并未痛下杀手,杀人对他来说或许简单,只不过事后的麻烦也相对会越来越严重。虽然他对林家并无半分惧怕,但也不想给花羽臣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眼下的他也不想过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毕竟以他敏感的身份还是小心行事为好。然而墨亦不知道的是,尽管他很想低调行事,但他现在所做得一切,不久都会在花都郡城的上流社会之中被人全部引爆出来,而他也将会暴露在所有势力的眼球之中。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事情偏离了轨道,不是想逆转回来就能够逆转的。 …… 虽然时间上耽搁了一会,但好在里边的覃小璐并未大碍,紧接着他便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了楼。 “我想今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眼下在人群当中,不知是谁幽幽地道出一句,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面。 “好像有好戏看了!” “这人真的好强,刚才那一剑我竟然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 “难怪战斗中这三兄弟都是落入下风,武修与剑修为敌,他们不是在找虐吗?” “话说郡城什么出了这号狠人,你们有谁曾听说过吗?”许久,有人不禁问道。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闻言,有人答道。 …… “小宇,你找人去打听一下关于此人的消息,我想要第一时间知道。” “好的少爷!” “我说老赵,你小子还用得着偷偷打听吗?他人现在不就在楼上吗?” “我还不想死……不过你想死的话可以上去试试!” “……” 楼下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并未影响到墨亦丝毫,就在他走到一处地方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抬眼望去,便是见到了青苑的花魁姬岚儿。 “你什么意思?”见她拦在路中央,墨亦半眯着眼,不冷不热道了句。 “公子您可别误会了,小女子可没这个胆量拦您办事。”姬岚儿朝他摆了摆手,紧接着她让开了道路,同时笑着说道:“您请便!” 墨亦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做理会,直接就是朝里屋走去。 姬岚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纱背后的俏脸莫名的笑了笑。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 墨亦走到一处阁门前,他一把推开了房门,抬眼看去,只见里边墙角处正蜷缩着一个少女,她浑身是血,手上还紧紧地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同时她的身躯也伴随着房门的打开忍不住颤了颤,好似很害怕一样朝里边缩了缩,只可惜她整个人已经退到了极限,后边也已然无路可退了。 余光之中,一旁床上还赤身裸体的躺着一个年轻人,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看上去就连眼球都快要凸出来了,而且在他那副恐惧的脸上就好似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般。 除此之外,他的上半身全是一些黑漆漆的血洞,此时此刻一股股鲜血正不断的从洞口之中直流而下,导致他整个人看上去不仅死不瞑目而且死状甚惨。 墨亦看了眼这具早已凉透的尸体过后,他收回了目光,继而很是冷漠道了句:“真是一个死有余辜的垃圾!” 先前灵识当中,他便是看见了这个男人想要侵犯于覃小璐,只不过在两人厮打时,让这个男人没想到的是,在覃小璐袖口当中居然会暗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最后他被覃小璐偷袭成功,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男人名为林全,身份虽然是林家的一名旁系弟子,但他却是这个青苑的幕后老板,跟李诚更是性格契合的狐朋狗友。因为喜好于吃喝玩乐的缘故,再加上生来天资愚钝,以至于他为今而来都不曾修炼过。 除此之外,整日荒淫无度的他身体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昨天夜里他更是在青苑与六位女子春宵一夜,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的身躯才会变得疲惫不堪,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死在一个女孩的手上。 早上当覃小璐进到青苑时,正准备离去的林全见覃小璐不仅年轻而且长得花容月貌,再加上前者还是个雏儿的缘故,一时间林全便又色心大起。 刚见覃小璐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林全可谓是心猿意马,他直接吩咐老鸨将覃小璐带到他的阁内,自己准备将她好好调教一番。然而没成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遥想他林全纵横花海一世,却一失足成千古恨,直接被拼死抵抗的覃小璐连连捅了几十刀左右,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含恨而死。 此时此刻,墨亦情不自禁得舒了一口气,所幸覃小璐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否则自己不仅被打脸,而且还无法给覃小泽一个交代。 “覃小璐,我是你哥覃……”就在这时,墨亦刚要说话,却见原本蹲着的覃小璐像是发了疯一般大吼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她手拿着匕首,整个人还朝着自己狂奔而来,同时匕首也紧紧对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见状,墨亦一指伸出,轻轻弹开袭来的危机。由于力道还是过重的缘故,伴随着手中匕首脱手而出,覃小璐一个站不稳整个人便是朝前摔了过去。 眼见她脑袋即将磕在坚硬的地上,墨亦一步走向前,两手从中探出,险而又险得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墨亦将覃小璐紧紧地抱在怀中,后者虽然一阵挣扎,但他并未就此松手,而且还用着很是轻柔的声音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危险都过去了。” 由于发生了这种不堪回首的事情,覃小璐的情绪也因此变得很不稳定。于是,墨亦也只能细心的安抚,不然以她现在这个状态,日后肯定难以化解开这个阴影。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原本心灵健康的女孩来说,所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重了。 “呜呼……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呜呜!”覃小璐两手紧紧地抓着墨亦的衣服,她不仅哭得一阵梨花带雨,脸上还满是惶恐之色。 此时此刻,她心中充满了绝望感和浓浓的恐惧,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她,居然会杀人了。 “别哭,这不怪你,你没有错的,他就是一个该死的垃圾而已!”见覃小璐因过于害怕娇躯抖得有些激动的缘故,墨亦便是用着温和有说服力的语气说道。 然而,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安抚的话语时,嘴上忍不住闷哼一声,因为肩膀上传来了一阵疼痛感。 这是覃小璐在咬他,而且咬得还挺认真。 虽然有些疼痛,但墨亦并未就此松开覃小璐。此时此刻,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需要人给予她鼓励和温暖,墨亦伸手轻抚着后者有些凌乱的发丝,依旧用着柔声语气安抚着:“没事了,你哥哥覃小泽还在家里等着你呢,我们回去吧……” “哥哥……是他……让你来的吗?”覃小璐并未松口,但却泪眼汪汪的呢喃一句。 墨亦虽然听得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明白她的意思,认真的回答道:“是的,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不要让你哥哥担心好吗?” 片刻之后,经过一阵细心的安抚,覃小璐的情绪也总算是有了一点点转变,咬住他的小嘴也有了一丝丝松动。 见状,墨亦朝她轻声说道:“你先好好睡一觉吧,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是原来的那样美好。”说完,墨亦一指轻轻点在了覃小璐的安眠穴上。紧接着一阵晕眩感袭来,覃小璐轻声呢喃一句“哥哥”,整个人便是陷入了梦乡之中。 第三十二章 正邪不两立 三思而后行 这一年以来是她人生当中过得最黑暗的一段日子,而且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受怕之中度过,也是这一段时间才让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竟是这般的黑暗,那些所谓的美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过往云烟罢了。 伴随在身边的几乎都是丑陋的人性,当她被人卖进青楼时,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肮脏的地方,但没成想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得这般地步。 围绕在她周围的客人们全都是色中饿鬼,而且看她的眼神无不是色眯眯的,待在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虽然娇躯依旧清白,但整天面对那些色魔精神上更是饱受折磨。 更何况处在这种水生火热的环境,不仅让她感到身心俱疲,而且整日还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自己就被这群色魔给吃得渣都不剩了。毕竟在这种地方你只要走错一步,就等同于是万劫不复了。 即使这样覃小璐还是满怀希望的活着,因为她从始至终都相信着哥哥覃小泽。而且覃小泽说过一定会救她出去的,也让她千万不要想不开。正是因为这种信念在支撑着覃小璐,她才会活到现在。如若不然的话,她恐怕早就不堪重负而选择自我了结了。 毕竟待在这种鬼地方,就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望,与其面对那些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她还不如一死百了要来得痛快。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经历这等苦难的覃小璐终是等到了黎明的救赎。只要心中还相信着光芒,那么太阳定为你而绽放。 看着她那副憔悴无比的面容,墨亦忍不住有些心疼,再看着她因获救而微微展开的笑容,心里突然间很不是滋味。 因为这股笑容很是纯真,在这种人性复杂的江湖当中,可谓是难得一见。 她本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平常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却因为覃小泽的关系陷入了深渊当中,如果不是她心存希望的话,恐怕早就已经香消玉损了吧。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边,弱者向来都是被人支配的,至于活与不活,全看他人做主。 墨亦虽然很痛恨简仁,但那家伙有句话确实说得不错。正义必胜,那是自然的。自古以来历史从来都是由胜者所书写的,而胜者才是正道,败者方为邪道,哪有什么正邪不两立,一切只不过是胜利者所对外的一个说法罢了。 自古以来,人们都只会看中于利益,但凡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么敌人也等于是朋友,反之亦然。在利益面前冲突,人性就是那么不堪一击,更是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多少人曾在利益面前大打出手,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说,也因为利益问题欺师灭祖等等比比皆是。 这世间,权势,财富,资源,名誉,女人等等,这些与利益可谓是息息相关。只要深处在这片江湖之中,就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所有人都是以利益至上。 事实也正因如此,常年来才会导致所有人都为利益而争斗不休,如此循环往复下去,强者纷纷坐拥天下,弱者只能卑微的活着。就此恶意便会从中降临,毕竟这也是一个阶级的世界,许多人在得到物质上的满足之后,便会开始寻求精神上的满足,而精神上的满足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弱者的身上。 通常力量都会使人渐渐的迷失自我,而得到力量的强者们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理,他们就喜欢对弱者呼来喝去的感觉。他们仰望上苍,却俯视凡人,自诩为神明,随意的欺凌弱者,奴役弱者,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这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恶由心生,莫过于此。 有善必有恶,两者都杜绝不了。毕竟人是情绪化的产物,所为空即是空,我心为空,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只要你还是人,那么固然就会存在七情六欲。这些涉及根性问题,又怎能谈何为空呢? …… 这会儿,墨亦正抱着覃小璐从楼上走到台阶中央,然而底下却是早已聚集了一群人,他们个个身穿劲装,胸口出则是纹有一个大大得“林”字入目可见。他们这些人站位很齐,显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队伍。眼下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就好似如临大敌一般,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还从场上扑面而来。 林家众人清了场子,许多想要留下来观看的人也都被他们给赶走了,此番严阵以待,只为等待正主的来临。 至于正主则有两人,一个是来此闹事的墨亦,另一个则是林家公子哥林少辉。已经死去的林全虽说是青苑的老板,但林全背后的靠山却是他的堂兄林少辉。 看着林家因为自己出动这等大阵势,墨亦嘴角处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然而脸上却满满都是不屑之色。因为他俯视望去,只见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剑士境修者,就这些虾兵蟹将也敢与他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旁高台上姬岚儿正坐落在此,同时在她的面前还摆着一架古琴,纤纤玉手轻轻放在了琴弦上却并未弹奏,面纱背后的她就好似在闭目养神一样。 然而当墨亦出现时,她双眼也随着睁开,脸上莫名一笑。眨眼间,她两手轻轻拨动着琴弦,节奏就此随之展开。 听着琴弦的声音,正在下楼的墨亦不由得停了下来,他眉间微微一皱,这女人所弹奏出来的曲子,不知为何他居然会感到很是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忽然间,墨亦灵光一闪,他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难怪他会觉得熟悉不已,说起来那晚他从“好客来酒馆”出来的时候,在一处小桥上时就曾听过这首曲子,没成想竟是出自此女之手。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墨亦深深地看了眼高台上正深情弹奏的女子,心中忍不住暗叹:这花都郡城果真是卧虎藏龙,就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有这般能耐。 同时让墨亦有些好奇的是,在这种场合下姬岚儿居然敢这般目中无人,而且林家众人对她的举动也好似置若罔闻一般,不仅没有出手制止,反而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胆敢如此,若是说她没有背景,恐怕鬼才会相信吧。 不过说起来也与他无关,只要事情不会影响到他身上,那么又何须管她是谁呢? 当墨亦抱着覃小璐来到底下时,只见林家修者纷纷朝他拔剑相对,气氛也由此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大战就好似一触即发。 “哒哒……”就在双方对峙之时,一阵脚步声从众人后方传来。 与此同时,一句很是嚣张且声音有些尖锐的话语传了过来:“你们都给我让开,小爷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林家的地盘上闹事?” 闻言,林家众人皆是收剑,紧接着便是从中让开了道路。通过中间大道,墨亦抬眼望去,只见正有三人朝这边走来。 这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正是青苑老鸨,男的一个是恶名昭彰的林少辉,刚才那句话语正是出自他之口。与他同行的则是李家公子哥李诚,此人正是让覃小泽兄妹俩人吃尽苦头的罪魁祸首。 初见,这两个人虽然貌不一致,但形意相似,走起路来轻盈如燕,浑身上下皆是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阴柔之气,眼里还时不时的闪过一抹邪光,两个人的面庞上惨白如雪,梳妆打扮更是如女人一般浓妆艳抹,衣着搭配花里胡哨,交叠在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看上去整个人整得不男不女,形同异类。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今这两个人厮混在一起,当真是天意如此。 他们三人走上去,目光纷纷看了眼一旁被抬放在一块的独眼三兄弟。见他们生死不明,浑身伤痕累累的样子,老鸨顿时大怒,她伸手指着墨亦,咬牙切齿的质问:“这都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墨亦就好似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独眼三兄弟都是她走前吩咐去修理墨亦的,没想到回来时竟会看到这一幕,简直让她气得一阵火冒三丈。 看着墨亦怀中的覃小璐,李诚用着尖锐无比的嗓音说道:“你是何人,给爷报上名来!” 然而还在等墨亦回话,一旁正紧盯着前者的林少辉眼里不禁一亮,他缓缓走上前去,也是用着尖锐的嗓音朝李诚说道:“李哥先不必动怒,你不觉得这位公子长得很好看吗?” 闻其言语,除了李诚之外,其余人皆是有些愕然。李诚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墨亦,而后他心中一动,似乎是有了什么想法一样,旋即朝着林少辉道了句:“你是想要他成为我们的男宠之一?” “正是!”林少辉淫笑一声:“难得见到一个长得如此俊俏帅气的男人,若是不将他收为后宫实在是可惜了。”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全场。林家众人则是知道自家少爷有缺陷的缘故,当听到他这种诡异的想法时,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可谓是见怪不怪了。 “二少爷,你们这是……”闻其言语,老鸨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因为接触林少辉较少,所以对于后者身上所发生的许多事情也只是略有耳闻。以至于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前去请来坐镇的大人,在见了墨亦之后竟会有这种让人恶心的想法。 若是真让墨亦成了林少辉他们的男宠,那自己还有什么活路可言吗?为此她不仅有些急了,只不过刚想开口说话时,却是被林少辉直接打断道:“少说话,这里没你的事,给我去一边站着就行。” “可是……”老鸨张了张口,却是在林少辉的怒视下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听着林少辉无比奇葩的话语,墨亦就好似开了眼界一般,整个人不由得楞在了原地,而后他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男宠? 简直令人恶心至极! “这位公子,咋们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林少辉朝着墨亦笑脸盈盈地道:“不过想必你也听到了刚才的话,我是诚心想邀请你进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觉得怎么样?” “呵呵……”然而墨亦还未说话,一旁高台之上的姬岚儿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来,细致动听的琴声也因此而被打断。 此时此刻,肆意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场面,很明显这是嘲讽的笑声,但李诚等人却是依旧视若无睹,唯有众人眼皮子不自觉的抖动才暴露出他们真实的心情和想法。 面对姬岚儿无情般的嘲笑,林少辉虽然选择了无视,但脸上肌肉的抽动也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只不过碍于前者的身份,他才不敢将心中所隐藏的怒火给发泄出来。 毕竟场上也只有他和李诚才知道姬岚儿背后的身份究竟是有多可怕。 当姬岚儿笑声落下之后,林少辉这才皮笑肉不笑的朝墨亦说道:“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场上足足安静了几秒钟。 “呵呵!”这时候笑声再起,只不过不是姬岚儿,而是墨亦,他目光无比嫌弃的看了眼林少辉,旋即用着嘲讽般的语调道了句:“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然是个智障!” “你……”闻言,林少辉笑着得脸顿时就僵住了,他目光有些阴冷的看着墨亦,说道:“看来公子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不过我还是劝公子三思而后行,你考虑清楚再说话。” “恕我直言,你真的像个傻逼!”墨亦就仿佛是在看智障似的看了眼他一眼,继而打趣着说道:“果然驴和猪杂交的产物就是听不懂人话,非常抱歉,我这个人性取向很正常,不仅对阴阳人不感兴趣,而且还想一剑杀之而后快。” 话音落下时,墨亦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眼下许多口吐芬芳的话语正是从那个人身上学来的。 “咯咯……”听到这句话语,姬岚儿笑得有些花枝乱颤,她现在才发觉到原来墨亦说话竟是这么的有意思。 第三十三章 凡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 墨亦的嘴巴很毒,一言一语可谓是字字诛心,不仅刺激到了林少辉与李诚两人敏感的神经,而且还直击他们脆弱不堪的灵魂,使得他们脸色瞬间黑的吓人。 此时此刻,墨亦在两人的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原本好色成性的他们却再也不能够行房了,可想而知这种一种怎样的痛苦。每每回想起来,他们难以承受也无法接受,可惜世上没有再生之术,也不存在什么后悔药,以至于他们到死也只能作为一个太监继续苟活下去。 重振雄风终是一场空,曾经的美妙人生,风光无限最后也都成为了历史。 阴阳人! 这三个字眼在林少辉两人内心深处不断的回响,从他们失去作为男人最为之重要的东西的时候,大受打击的他们心里便会觉得自己异于常人,本就扭曲的心理也会因此变得越加的阴暗可怕,性格方面也会变得越来越变态极端。 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两个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更是成为了人们眼中的一个异类。 这会儿,他们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墨亦,身旁则是环绕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林少辉面色狰狞,他伸手指着墨亦,嘴上用着无比阴冷的语气下令:“一分钟时间,给老子活生生撕了他!”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林家众人纷纷拔剑朝墨亦袭去。一时间,场上气氛变得越发汹涌,墨亦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的剑修,他处在原地却稳如泰山,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他低吟一句不自量力,强大的气息从身上缓缓散发出来,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然而刚要唤出青敛大杀四方,却突然间听得一句“都给我住手”落下,此话一出,引爆全场。 话语中的霸道使得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怔,他们纷纷抬头朝外望去,只见一个样貌俊美的青年正迈着步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剑者境的气势在他身上环绕着,聚集在周围的林家众人则是硬生生地被他震了开来。 看见此人,墨亦神色微微一愣,当他笑着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有些意外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来人正是花羽臣,他朝墨亦眨了眨眼,旋即解释一句:“自然是你那朋友告诉我的。”看见双方并未彻底打起来,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所幸他来得巧,不然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早前当他买饭回到锻造铺的时候,听闻墨亦独自前去救人,当时就让他感到有些头疼不已,因为他深知林家人的脾性,林家人向来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墨亦此举无异于是在挑衅林家。 经过这段日子他也有些了解墨亦的性格,想来后者这趟行动恐怕都是以失败而告终。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林两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人,既然赎金高达百万,很明显就是故意而为之的,所以在他看来,墨亦想要赎回覃小璐无异于是异想天开了。 再者,即使墨亦拿出了赎金,恐怕李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毕竟这心理扭曲的家伙向来睚眦必报,而且喜欢欺负人也是他们这些世家中人的一大尿性。 听得花羽臣的解释,墨亦顿时有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然而,对于花羽臣的到来,许多人都大感意外,尤其是李诚,他目光正冷冷地看着前者,里边满是红血丝,面色蒙上了一层阴霾,几乎狰狞,身躯时不时地抖动,更是证明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该死的花羽臣!”李诚紧握双手,咬牙切齿地嘶吼一句。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难以遏制的怒火已经快要将他吞噬,自己之所以会成为太监,全都是拜这个王八蛋所赐。 自从他被花羽臣毁了命根之后,那份仇恨在心中就日益见长,这一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仇恨之中度过,尽管他很想去报复花羽臣,但奈何自身实力不足,以及李家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从而导致了他所谋划的许多事情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硬生生地给夭折了。 “花老板,不知你来这里所为何事?”面对花羽臣,林少辉声音莫名的有些冷。 “我来做个和事佬罢了!”花羽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位仁兄是我的朋友,林二少爷可否卖我一个面子,让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林少辉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花羽臣不卑不亢的说道:“林二少爷,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善意的提醒你一下,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为好,毕竟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笑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林少辉怒极反笑而道。对于花羽臣的实力,林少辉还是有些忌惮的,只不过也仅仅只是忌惮而已,他身为林家二少爷,上有父亲林刺照顾,下有哥哥林浩楠保护,所以这个花府弃子,又有何可惧之? 双方对峙之中,气氛越发得剑拔弩张起来。而在高台之上,姬岚儿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而且她不知何时从哪里取来了一盘瓜子,嘴里边正吃得津津有味。她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对她而言,热闹越大,她越兴奋。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见林少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花羽臣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而后他不再跟林少辉多逼逼什么,转而便是朝墨亦说道:“我们走吧!” 说完他大大咧咧的朝门口处走去,墨亦见状则是笑了笑紧随其后。 “惹了老子,你们谁都走不了!”林少辉大怒。伴随着他话音落下,林家众人直接将墨亦两人团团围住。 “放肆!”花羽臣目光一瞪,气势一震,强烈的波动席卷于整个场面,将包围在周边的林家众人纷纷震得吐血不止。 “花羽臣你不要欺人太甚!”林少辉气得浑身都在抖动。 面对花羽臣的强势,李诚咬着牙却毫无作为,他从始至终都在一旁默默不语,然而并非他不想站出来找茬,而是他在这里可谓是毫无用武之地罢了。毕竟他与林少辉有所不同,说到底他不过是李家的一个不受待见的旁系子弟而已,根本就惹不起花羽臣。这般有心无力的滋味,他总算是体会到了,更是让他感到有些生不如死。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廉耻吗?”花羽臣回过头去,言语之中满是不屑之色。继而他没再多言什么,领着墨亦直接朝大门口走去。 然而,就当两人即将走出青苑大门时,林少辉突然间怒喝一声:“林家四大护卫何在?” “嗖……”顿时间,几道破风声响起,只见墨亦两人身旁突然间冒出了四个身穿黑袍的强者,从他们身上隐隐透出的气息来看,四人皆是半步剑者境的修者。 花羽臣的目光扫了眼四人,旋即冷冷的问道:“诸位是要与我为敌?” 闻言,其中一人用着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我等身为林家护卫,食人俸禄自当忠人之事,还请花老板莫怪!” “哼!”花羽臣冷笑不已,继而转身朝着林少辉说道:“非要闹得鱼死网破不可是吗?” “这小子惹了我,他就必须付出代价!”林少辉恶狠狠的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花羽臣直接唤出了佩剑,看上去像是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 “啪啪啪……”突然间,一阵清脆的拍掌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语还从场中道了出来:“这里还真热闹啊,不过你小子为什么要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呢?” 听着熟悉的语调,场上除了花羽臣与墨亦之外,其余人纷纷大惊失色。尤其林少辉,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无比,面上也再无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心底里更是止不住的发毛。 她……怎么来了! “早知如此,何必固执呢?”眼见林少辉怂了,花羽臣不禁摇头一笑,紧接着他收起了剑,踏起步伐便是朝大门口处走去,只见那里正静静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靠大门,双手环胸,绝美的俏脸上正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人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举动。 “薇薇姐,你怎么来了?”花羽臣走上前来笑着问了句。来人正是肖薇,不久前他就是去肖薇的店铺里边买早饭的,没成想还没过去多久,两人竟然又见面了。 “姐姐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她柳眉轻挑,莫名一笑:“看样子,好像我来的正是时候嘛!”说完,看着花羽臣有些疑惑的样子,继而她便是朝前者简单的解释一下。 当时在花羽臣走后,因为明天要去林家做客的缘故,肖薇忘了要跟前者交代一些事情,于是乎她便来到了花氏锻造铺,那时候走进锻造铺的肖薇恰好听到了花羽臣要来青苑救人的事情,于是心怀好奇的她便悄悄地跟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闻言,花羽臣有些哭笑不得。 第三十四章 微妙的转机 墨亦的私事 不过对于花羽臣而言,既然肖薇出现在此,那么事情倒是可以妥善处理了。毕竟比起自己来当这个和事佬,肖薇这个牌面要更来的有用。其实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和这些世家撕破脸皮,因为他还想在这个郡城里边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与世家为敌的话本就不是种英明的打算。虽然他不惧怕任何势力,但也不想自找麻烦。 肖薇走上前来,她先是给了墨亦一个安心的眼神,继而便是朝那个面色阴晴不定的林少辉走去,安静的场面上尽是她走动的脚步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也随之席卷而来,女人每走出一步都使得不少人心灵震颤。 最终脚步声停了下来,但那股威压却并未消失,依旧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抬眼望去,只见始作俑者正静静的站在林少辉面前,虽然她并未开口说话,但后者却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一般,衣袍都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面上煞白无比,身躯更是抖得如筛子一般。 此时此刻,林少辉只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这个女人明明长得美若天仙,但在他的眼里却如深渊里边的魔鬼一般可怕。 见他这般胆怯的模样,肖薇心里满是不屑,继而似笑非笑的朝他说道:“林少辉啊林少辉,一段日子不见,你好像变得挺能的嘛。” 面对肖薇这副迷死人的笑容,林少辉只觉得越发的毛骨悚然,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阵哑口无言,就连一个字眼也扣不出来。 自从经历过上次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后,他不仅为此付出了许多惨痛的代价,而且还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更是受到了家人们的不待见。自那以后,他虽然很怨恨肖薇,但也打心底里深深地惧怕着这个女人,平日里不小心碰见她自己也都是夹着尾巴跑的。 父亲林刺更是严厉警告过他,如果自己再惹是生非的话,就将他彻底地逐出家门。正因如此,他收敛了很多,往日的嚣张做派也就此一去不复返。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已经习惯的作风想要彻底改变又谈何容易。 这不,沉寂许久的林少辉终是经不住性子,再次出来兴风作浪,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唯一一次替人出头居然会踢到铁板,此时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就怒火中烧,瞪着阴冷的目光直射一旁战战兢兢的老鸨,如果不是她,自己可以相安无事,根本就不会变得这般下不来台。归根结底,一切都是这个罪该万死的女人给害得。 “记得我好像给过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了,看来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而已。”肖薇不冷不热的说道:“看在你父亲与我有约定的份上,今天我不动你,不过明日就是你父亲的寿辰,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并且跟你父亲好好聊聊关于你林少爷所做的光荣事迹。” 说完她看都不看面色越发惨白的林少辉,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同时还留下一句话语:“趁现在好好想想回去该如何跟你的父亲交代吧。” 行走时,肖薇不由得顿了顿,美眸突然间朝楼上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只见那里空无一人,她的面上却是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接着,肖薇便是领着墨亦等人一同离去,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林家的四大护卫皆是面面相觑,丝毫不敢站出来作祟。因为这个女人在花都郡城就是一个禁忌,他们林家更是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 几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伴随着肖薇的离去,场上的压抑感也如潮水般缓缓散去。顿时间,林少辉就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不堪重负的跌倒在地上。见状,旁人想将他扶起来却是被他一把甩开。 这会儿,他面上冷汗直冒,嘴上更是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此刻,肖薇离去的话语还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惶恐不安。 自打那件事情过后,父亲虽然没有明说太多,但他还是能够从细节方面看出来,林刺对他的表现已经很是不满了,曾经对他的各种宠溺自那以后也成了过往云烟。 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次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面,以他对林刺的了解,后者有可能会为了让肖薇消气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到那时候他所面临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彻底地被林刺给逐出家门了! 想到这里,林少辉不禁有些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自己真的失去了林家的庇护, 只怕到时候消息一出,一个被人废了修为且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再加上往日所积累下来的无数仇恨,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到时候不被人给活活打死都算是他上辈子烧高香了,一想到这个结局,林少辉就心乱如麻,他完全接受不了,要让他堂堂世家少爷沦落成一个普通人,再无以往吃香喝辣,潇洒快活的日子。若是真要这样,恐怕不用昔日的仇人出手,他自己都会选择自我了断了。 毕竟在他看来,与其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还不如杀了他要来得痛快。 见林少辉有些茫然无措的坐在地上,一旁的李诚忍不住说道:“林兄你打算……” 没等他说完什么,林少辉却是直接打断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这就去跟父亲请罪,只希望他念在亲情的份上,能够饶了我这一回。”说完,他缓缓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来,伴随着一声叹息落下,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他走到一处时,步伐突然间停了下来,紧接着他一手指着老鸨,咬牙切齿的怒喝一句:“将她给我乱剑砍死!” 收到指令,数道剑光闪过,一句惨叫声从青苑之中响起,转瞬间又匆匆地落了下去,谁也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无比血腥的一幕唯有一滩烂泥证明了一切。 ……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穆家。 富丽堂皇的楼阁当中,正有两个男子坐落在此,他们交谈之间,神色上纷纷带有一抹愉悦,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见状,坐在首位的穆家之主穆连杰淡淡的道了句“进来吧”。 “嘎吱!”紧接着,大门被人缓缓地推开,只见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且不知男女的人走了进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一见此人,穆连杰便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回禀家主,昨晚城外盗家一伙人几乎被我们一网打尽了!”来人说道。 “你说几乎?”闻言,穆连杰眉头一皱:“如此完美的抓捕行动,可别告诉我还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家主息怒!”对此,来人双膝跪地,拱起手来请罪道:“属下罪该万死,当时抓捕行动出了点差错,在盗家拼死掩护下逃出了一个女人,而且属下发现,那晚家族被盗走的避水珠就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你说什么!”穆连杰唰得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面上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没曾想竟会听到关于避水珠的消息。 “那个女人现在身在何处?”这时,一旁的穆高松问道。 “我们的人在追捕当中发现她负伤逃回了城中,不过好在对方实力不强,而且现在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躲藏之处了。”来人如实告知。 “很好!”对此,穆连杰不由得狞笑一声:“你再去调动一些人马,切记一定要把她给我活捉回来,如果让她死了或者是跑了,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来人道了句,而后便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高松,我还有种预感,很快我们穆家就会成为花都郡城里边最强的家族了,同时第一世家的名号终究也会落在我们穆家的头上。”说到这里,穆连杰突然间眉开眼笑起来。 “说起来还是大哥你的计划太完美了,不仅可以让吕家吃吃苦头,还可以挫一下他们的锐气,现在又有了避水珠的下落,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啊!”穆高松也是笑了笑。 “话虽如此,但还是不能大意,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凡事还需谨慎一些为好。”顿了顿,穆连杰眼里闪过一抹幽光,莫名而道:“等着吧,笑到最后的也只会是我们穆家。”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两兄弟相视而笑。 穆连杰的计划虽然堪称完美,只可惜很多事情都存在着一定的变数,而变数足以导致这些事情发生微妙的转机。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一切莫过于此。 …… 三人回去途中,肖薇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为此她也有些同情覃小璐的过往。她们都是女人,身处于乱世之中,命运却大不相同。 就在这时,还是同样的地方,墨亦眉宇微微一挑,步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见状,花羽臣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一旁的肖薇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墨亦。 “你们就先回去吧,我有点私事想要去处理一下!”说完,墨亦却是看向了肖薇,于是笑道:“薇姐,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可以!”闻言,肖薇笑了笑。 对此,墨亦便是将怀中的覃小璐放在了肖薇的怀里,而后他没在多说些什么,转身便朝一处地方走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花羽臣有些摸不着头脑:“薇薇姐,你说他干嘛去?” 然而,肖薇却是调皮似的朝他眨了眨眼,什么话也没说,她抱着覃小璐就朝花氏锻造铺的方向走去。 原地上,独留某人在风中凌乱。 第三十五章 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天色阴沉沉的,空中飘着鹅毛飞雪,阵阵刺骨的冷风从西北方吹来,周间光秃秃的树木,看上去就好似一个个秃顶老爷儿,受不住西北风的侵袭,在冷风之中摇曳着。 雪,那是越下越大了。 桥下,河里的水也结成了冰,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高山和山里边的亭子也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 西边街道,一处庄园里边有着数座建造豪华的楼阁,其中一座楼阁之上竖立着一根旗杆,沿着杆子往上看去,正有一面旗帜,颜色为黑,迎风独自飘扬。 底下,门匾上龙飞凤舞写有四个烫金大字,是为“吕家府邸”。 大堂之上,入目所见摆放着一张会议桌,两旁的各个座位上不仅集齐了一些吕家的高层,就连家主吕不牧也坐在这里。 眼下,他们正开着家族会议,气氛上显得有些许压抑和凝重。此次所谈及的内容,正是关于“避水珠”一事。这件事情对他们吕家所造成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动摇不了根基,但也引来了诸多的麻烦。 毕竟吕家长久以来都占据着第一世家这个名头,可以说一举一动都牵引着许多人的心思。此次谣言满天飞,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只针对他们吕家的阴谋,奈何不少人却还是想要看他们吕家出出洋相。 只可惜这些年来吕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这点阴谋诡计就想让他们吕家跌落神坛,简直是痴心妄想。然而除了始作俑者以外,许多人还在静观其变,对于这些人来说,与其争先恐后去做出头鸟,他们还不如从中浑水摸鱼。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按耐不住心思而变得蠢蠢欲动,奈何吕家家大业大,对于那些摸进来的宵小之辈,吕家就只有三个字可言,那就是通通“杀无赦”。 就在昨日,他们已经击毙了二十个偷偷溜进吕家的入侵者。前面十九个家伙们都是见势不妙,他们为了保护自身的秘密,一个个直接服毒而亡。就在吕家为此一筹莫展的时候,深夜时分,居然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的缘故,这一次却是家主吕不牧亲自出手擒拿对方,拥有剑宗境修为的他自然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入侵者给抓住了。 当时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才得知这些人的目的无一例外都是关乎于“避水珠”的事情。 尽管吕不牧为此有些火冒三丈,他也很清楚罪魁祸首是谁,然而对于此事他却无可奈何。因为谣言刚刚散布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他就被城主花万里请过去问话了,虽然后者对他的一番说辞略有质疑,但也没有怎么为难自己。 就在他回到吕家的时候,也才得知某些宵小竟然敢趁他离开之际偷偷入侵进来为非作歹。 当时已经积累了无数怒火却无处发泄的吕不牧,一回到家里恰巧就碰见了最后一个入侵者,那个人也算是倒霉撞到枪口上,在怒发冲冠的吕不牧面前,他就连服毒自杀的机会都成了妄想。 常年以来,各大世家之间都在明争暗斗着,虽然大冲突没有,但小摩擦却不间断的发生着,平日里的关系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只不过关系有敌对的同时自然也是有交好的世家,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吕、苏、赵三家世代交好,而穆、林、李三家也同样如此。 穆家觊觎第一世家的名头,这在整个花都郡城里边可谓是众所周知,一直以来吕穆两家的关系形同水火,各不相容。此次吕家遭遇谣言袭击,不少人都心知肚明,必然是穆家所为之,至于他们目的所在更是不言而喻。 当然了,有些人觉得穆家不是在无矢放地,他们或许是有针对吕家的嫌疑,但奈何不少人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从而深入吕家想要一查究竟。 毕竟事关于“避水珠”这个稀世珍宝是否存在,他们不想 因此错失良机,所以只想抢得先机。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吕家面对危机所定下的决策居然会如此的强烈,来犯者基本上没留下一个活口。 而这也恰好证明了吕家对于此次事件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如何的强硬,作为第一世家,他们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人侵犯。事实也正因为吕家的杀伐果断,才使得许多人不敢再肆意妄为。 …… 此时此刻,坐在首位上的中年人,面上不怒自威,看上去岁的年纪,却是满头白发,尽管他有着丰神如玉般的面孔,或许是紧皱眉头的缘故,眼角旁的褶子清晰可见,眼里的沧桑,似乎是看破了红尘,这些都是岁月的侵袭所留下的证据。 这个男人名为吕不牧,正是吕家之主。 说起吕不牧的过往,让人起敬的同时又有些心酸不已。想当年他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天赋异禀的他刚刚成年就接管了家主之位,这在所有世家当中都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而他也是吕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剑宗境强者。 同辈之间,他技压群雄,同境之中,他剑下无敌手。又因为自身长相出众,修为强大的缘故,吕不牧也因此成为了不少千金小姐的梦中情人。 自幼起吕不牧就在父亲吕胜的管教下开始学习各种各样的工作,过程虽然无比的痛苦,但却受益良多。渐渐的,他也培养出了较高的学习能力。其中无论是修炼,还是自我素养,各方面他都得到了绝大的提升,更是远超于同龄人。 然而,某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出门历练的吕不牧结识了一个农家女子。途中,他们相知相识再到相恋,坠入爱河的他们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因为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的缘故,他们这段婚姻老家主吕胜并不看好,奈何唯一的儿子喜欢,所以他也无可奈何。 妻子舞千柔虽然是个普通人,而且家境一般,但却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即使平日面对吕胜的冷眼相待,她也以笑视之,毫无怨言。 尽管舞千柔出身平凡,但样貌却生得一副倾国倾城,再加上天资聪颖的缘故,她学什么都很快,在吕不牧的指导下,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渐渐的她也得到了吕胜的认可。 舞千柔常年来虽然体弱多病,更是多次被名医诊断为无法生育的体质,然而尽管如此,痴情的吕不牧却也对她不离不弃。 因为知道吕不牧取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所以在城中被许多人嘲笑着,然而他自己却毫不在乎。但知道自己难生育的舞千柔却多次恳求吕不牧纳妾,毕竟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在舞千柔看来很正常,然而每次她提出这件事情,都会被吕不牧毫无犹豫的驳回。 “一生独爱一个人”,这就是吕不牧为人的一个自我准则。对于吕不牧宁愿抱着断绝香火也不纳妾,看在眼里舞千柔既感动无比又万分愧疚。 最终舞千柔选择了离家出走,因为在她看来吕不牧与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才会走到一起。吕不牧有他自己要走的道路,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不能因为她而耽搁了大好的前程。 那时候,知道舞千柔离家出走的吕不牧差点急疯了,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而且他的生活也根本离不开前者。只可惜舞千柔有意躲着他,纵使他有天大的本领也挽不回舞千柔决意离开的心。 然而,或许是缘分使然,又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常言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本以为两人的感情就此结束的吕不牧,他在一次绝境之中命不该绝,跌落谷底的他大难不死被谷下隐居的舞千柔所救。 这一次,舞千柔并没有躲开吕不牧,就好似知道命运不可违逆的她终是回到了吕不牧的身边。而且知道自己离开后他也没有去娶妻生子,为此舞千柔心中很不是滋味。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原来舞千柔并非是绝育之体,而是一 个比较难以受育的体质,感情再次升温的两个人在一次结合之中,终是迎来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情结晶。 这份刻苦铭心的感情来之不易,两个人都很珍惜。只可惜好久不长,本以为能白头偕老的妻子却是迎来了难产,她在生下吕梦竹的时候因自身太过虚弱的缘故抱憾而死。面对心爱之人的离去,促使吕不牧一夜之间白了头。 直至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他也从一个愣头青成长为了一代枭雄。然而尽管如此,身居高位的他也并未再次娶妻生子,自从结发妻子死去之后,他的那颗炽热的心也跟着走了。 这一生,吕不牧早已看破红尘,他不再理会世俗的情情爱爱,为今以来也只想好好的守着亡妻所留下来的宝物。而且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将心思放在了修炼以及治理家族的份上,因为这样才能麻痹他一直以来难以释怀的心情。 痴情的男人总是让人敬佩,苏家苏怀萍就对吕不牧倾慕已久,更是为他成了一个大龄剩女,年少时她还曾放言出去“终生唯吕不牧不嫁”。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却是无情。 …… :.ytx 第三十六章 以其人之道 治其人之身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经过一番商讨,然而面对此次事件,他们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继而一个个都将目光纷纷望向首座上的吕不牧,神色上就好像希望某人给个意见一样。 虽然在座的各位都是吕家高层,然而他们并非姓吕,全都是异姓,每次吕家面对危机时刻,会议中他们所提出来的解决方案也只不过是建议而已,场上拥有最高话语权和决策权的还是家主吕不牧。尽管他们都是外姓人,但却对吕家极其的忠诚,同时也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觉悟。 “虽然诸位的说法各有不同,但都可以采纳。”这时,沉默许久的吕不牧说道:“我们吕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穆家要跟我们玩阴的,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以前所搜集的秘密一件一件的公之于众吧。” 伴随着吕不牧话落,场上众人眼里纷纷一亮,他们就好像看到了出路一般。 “家主,要我说早该这么干了,近年来穆家欺人太甚,我们秉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处处忍让他们,没成想换来的都是些暗算。”三大主事之一兰廷说道。 “大哥说的对,既然穆家不识好歹,那么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什么了。”三大主事之一梅里录附议而道。 “像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根本毫无道义可言。我们选择忍让的话,他们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莫非真以为我们吕家好欺负不成?”三大主事之一唐山也是附议。 其余人没多说什么,却都一致认同三大主事们的说法。 “既然如此……”顿了顿,吕不牧眼里一冷:“沈虎,家族里边你最擅长营运这方面,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切记,一定要把效果做到最大化,我让要穆家为此次事件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明白!”接到指令,坐在右侧的一个男人从中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家主英明!”其余人纷纷起身道了句。 其实对他们而言,吕不牧作为家主却有些佛系,他为人处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方面略有欠缺,那就是少了一颗野心。与世无争的性格虽好,却是会让家族前进的步伐变得停滞不前,更何况不思进取本就是种恶习,如果单纯靠着祖上所留下来的底蕴懒以生存的话,恐怕这个家族早就玩完了。 “最近辛苦各位了,就此散会吧!”先是朝众人道了句,吕不牧便是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见状,其余人皆是朝吕不牧拱了拱手,继而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和平共处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呢?” “我的怒火你们承受的住吗?” 句句低吟飘荡在空气中,语气里边充满了火气,却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 某座阁楼之中,环往四周,屋里有着上好檀木所雕成而成的桌椅上,做工不仅细致还刻着许多不同的花纹,地面布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在这个冬季看上去就显得很是暖和。 透过门缝往深处看去,处处流转着属于女儿家细腻温婉的感觉。杉木的桌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还搁着几只细细的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荷花,细腻的笔法,好似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 窗上挂着的是白色纱帘,象征着洁白无瑕的寓意,眼下正迎着窗外徐徐吹来的微风而不断地飘动着。 望眼过去,另一边是女子独有的梳妆台,正中央则是放着一面铜镜,底下桌面还摆着许多精致小巧的首饰盒,金银珠宝之类更是入目可见,看上去金光闪闪,绚丽夺目,每一件物品都是贵重之物,隐隐昭示着房间主人并不是普通女子。 挑起水晶般的珠帘,里边则是一个寝室,檀香木的床上正挂着乳白色的纱帐,整个房间看上去有些朴素却又不失一丝典雅。 柔软的床上还 有几个玩偶,形状动物类居多,做工精致完美,颜色全都是淡粉色,示意着女孩童心未泯。 其余之类与寻常人家的布置已经并无差异,书架,衣架等等应有尽有。寝室的旁边用一个屏风隔开,只不过还是隐约可以看见一张古琴和一把琵琶。 某处空地,正有两个画架摆放在这里,上面有着两个画像,里边的人物看上去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可见主人的画工卓越。 画中人,他们衣着各具特色,形象各有千秋,一笑一颦之间迷死人不说,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失色一般,两人无一例外都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透过屋里的窗户往外看去,只见院中一片旖旎之景,旁边有棵大树,树上不见绿荫,入目所见全是白花花一片,坚韧的树干上还悬挂着一架秋千,然而上面却无人入座。 旁边搭建了一个棚子,棚上雕刻了许多细致的花纹,底下正有一男一女,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吹弹可破,她正坐在一个画架前面,玉手舞动之间,画上的人物越发清晰完美,而在她的旁边还伫立着一个男孩。 这个与女孩年纪相仿的男孩有着一副清秀的面孔,虽然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却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能记住的模样。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仅用一个发簪牢牢的固定住。他身着一袭青衣,看上去并不华丽,相反还很是朴素。 他是吕家大小姐的“伴读书童”,名为乐文彦。 从小到大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流浪街头,资质不仅普通自身更是毫无修为。当年幸得吕不牧收留,在他四岁开始便成了吕梦竹的伴读书童。 其实他比吕梦竹还小了一岁,由于吕不牧长时间需要处理家事,所以很少有时间陪伴女儿。在这漫长的童年之中,吕梦竹基本上都是跟乐文彦一起成长的,两人的关系哪怕说是青梅竹马倒也不为过。 然而,尽管乐文彦从小到大都暗恋着吕梦竹,但他也不敢将内心深处的实话道出。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下等人而已,那种攀龙附凤的事情他是想都不敢去想,因为根本就不现实。 如今他能在吕家吃饱喝足,不受风吹日晒之苦,都算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更何况吕梦竹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在他看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伴读书童说出去虽然不怎么体面,但对于许多想要得到吕梦竹的公子哥们来说,这就是一份难得的机会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切莫过于此。 此时此刻,院外不时的还有府中的侍女走过,她们的脚步声很轻,谈话声也如蚊蝇,似乎是怕打扰了院中的主人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吕梦竹缓缓地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她轻呼一口气,抬眼望去,只见画像上的人物已然变得完美。 “乐文彦,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这时,吕梦竹开口了,朝身旁的乐文彦问道。 “不愧是梦竹姐,你的画工真乃世间一绝。”乐文彦瞪着眼,一本正经的拍着马屁。 “少来!”吕梦竹哼了哼,美眸不由得撇了他一眼。美人这一撇,直击乐文彦的心灵,使得他面色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直达耳根。 “也不知无极哥哥最近怎么样了!”吕梦竹双手撑着白皙的脸蛋,自言自语的说道。 其实吕梦竹很想跑出去找她的无极哥哥,只可惜她父亲不让她出去乱跑,因为最近吕家正处于风口浪尖的缘故,所以吕梦竹对此也无可奈何。 其实她也不傻,虽然有时候会犯花痴,但脑子却很机灵,自然能够看出来吕不牧的良苦用心。因为吕家出了谣言这档子事,所有人都变得岌岌可危。许多人暗地里正对吕家蠢蠢欲动,在她看来自己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假设她跑出家门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想必自己的父亲就会从主动变成被动了,这就好比放在砧板上的鱼,任由别人摆布了 。 毕竟所有人的知道吕不牧只有她一个女儿,自己的性命就好比父亲的性命,拿捏住自己就等于是拿捏住了吕不牧。 关于这一点上,吕梦竹自然心知肚明,她更是看得比谁都要透彻。出生在世家看似很美好,然而其中所暗含的种种危险谁人又能知道呢?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表面,却不知道自己背后是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吕梦竹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自身也很懂事,她知道父亲作为家主有多么的不容易,每天都要忙活各种各样的事情,不仅时时刻刻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危,而且还要防范别人对自己的袭击。 这些年来吕不牧可以说是忙得有些心力交瘁,每每看到父亲劳累过度的样子,吕梦竹就心疼的要命。她能过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这都是父亲吕不牧负重前行所换来的。如今为了不给吕不牧添乱,她也只能无比憋屈的待在家里了。 :.ytx 第三十七章 路过的剑客 共赴于黄泉 虽然这两天过得有些郁闷,不过吕梦竹一想起明天就能和父亲出门去参加林家的寿宴,心底里还是有些美滋滋的。只要有吕不牧在身边陪伴,她就会很安全,因为没有人能在吕不牧的面前出手伤害她。 然而对吕梦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父亲能闲下来陪伴她一天,这让她想起来就开心不已。这般乐起来的时候,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其实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子,自身要求也不多,最大的愿望就是父女两人无灾无病,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看着吕梦竹自顾自的傻笑起来,乐文彦也是一脸的姨妈笑,但一想到自家女神突然间有了真正的心上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而后就像是吃到了“奥利给”一般,笑意渐渐的变成了苦笑。 乐文彦知道吕梦竹爱犯花痴,以往都是很迷恋那个花羽臣的,但不知道这次吕梦竹出门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居然会移情别恋了。以往谈起花羽臣,她就笑得不能自已,然而这次回来之后,对花羽臣就是绝口不提,却是三字不离一句“无极哥哥”。 这两天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无极哥哥了,从早到晚吕梦竹都在念叨着这个名字,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俘获自家小姐的芳心,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他与这个无极未曾谋面,但却对他的容貌记忆犹新,哪怕说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原因为何,只因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观摩着吕梦竹的画像,早就把画中人的样子牢记于心了。刚开始看见画像的时候,他再一次惊为天人。不曾想这世间居然会存在如此美如画的人物,简直是有违天理。 此时此刻,乐文彦看着面前这幅画像,心中忍不住一叹,难怪会让自家小姐朝思暮想,牵肠挂肚,此人长得这般俊美无双,玉树临风,对于爱犯花痴的吕梦竹来说要是不动心才怪了。 前有花羽臣,后面又来个无极。人们都说红颜祸水,男儿过于俊美不也是一种祸水吗? 然而乐文言也有些诧异,说起来吕梦竹喜新厌旧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两人的容貌在乐文彦看来几乎不相上下,怎么前者却是会独恋一枝花呢?也不怪乐文彦会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并不知道那时候吕梦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两人心怀各异,对于吕梦竹而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时此刻她很想念无极,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机会见到后者。美眸望着天际,她都快要望眼欲穿了,想来若是见不到心上人,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和失落。 …… 西边街道,一处无人小巷之中,地面上血迹斑斑,将白花花的积雪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最里边的阴影处,一个蒙面女人正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柄长剑,剑上血迹未干,凌厉的杀意隐隐可见,感受到四周缓缓袭来的气势,美眸瞬间冷了下来,眼下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如临大敌一般,神经更是紧绷一片 “真是冤魂不散!”女人颇为咬牙切齿的低吟一句。伴随着话音一落,她却是不由得闷哼一声,似乎是扯到伤口的缘故,剧痛袭来使得她忍不住发出嘶嘶低吼。 此时此刻,黑色的紧身连体服也已经在战斗中变得破损不堪,从中袒露出来的细嫩皮肤无意间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之色,然而在她身上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却是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血液正不断的从伤口中流出,顺着那双笔直的大腿慢慢地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她脚下的积雪就红了一大片,雪上刺目的红色看上去就显得异常的妖艳。 女人的右手正紧紧地捂着腹部上的一道伤口,这里是全身上下她伤的最为严重的地方,而她在逃亡途中也仅仅不过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此时伤势也逐渐变得越发严重起来,若是再不治疗的话,恐怕她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只可惜她想要治疗伤势也没 有时间,因为那些贼人们还在紧追不舍,而她为了摆脱敌人追踪,带着伤势也已经在城里绕了一大圈了,就当她以为摆脱围剿时,不料她躲藏起来的位置不知为何突然就暴露了。 事后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原因竟然会出自那个她无比信任的良家妇女身上,人性终究还是敌不过金币的诱惑,在金币面前,那个女人更是还不犹豫的背叛了她,万分无奈之下还未来得及处理伤势她就又踏上了逃亡的征途。 几番折腾她也已经快到极限了,一股股血液还在不断的涌出体外,面纱背后的俏脸也越发苍白起来,但她这会儿也不管不顾了,美眸望着天际不禁有些模糊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然而脑海之中却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男人,都说人死前会想起记忆中最重要的人,但为何偏偏会是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呢? 真是好生奇怪啊! 就在女人发愣之际,虚空之中一道强烈的杀机直接锁住她的身躯,同时一支闪烁着寒光的利箭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袭了过来。 当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这般慌乱之下,她急匆匆地用剑去抵挡,伴随着“铛”得一声响起,巨大的力道从中爆发,就犹如火山泄洪一般,促使女人重重地喷了一口热血,整个娇躯还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朝后飞去。 “嗖”一道破风声落下,最终女人撞在了墙上,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墙倒人伤,鲜血漫天飞舞,粘在飘落而下的雪花身上。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周边不少人的注意,而在一座楼阁之上,这里正站在两个身穿劲装的男子,其中一人手持弯弓,背后的竹筒上还竖着十几支森冷的利箭。 刚才出手之人正是他,一箭直击目标,眼见闹出来的动静过大了,他身旁的男子不由得斥责一声:“穆成地,上面吩咐下来是要活的,你小子出手也太重了。” 闻言,名为穆成地的男人本想邀功来着,没成想换来了一顿指责,然而他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说道:“倒也不能怪我吧,还不是这个女人太他妈能跑了,兄弟我这不是想一次性解决嘛。”由于穆成地是第一个发现女人的缘故,为了防止后者再次逃跑,所以他直接就出手攻击了。身旁的男人是他的大哥,名为穆成天,两人都是穆家的旁系子弟,这次任务恰好适合他们的本事,因为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就是搜寻和侦查。 “你个笨蛋!”穆成天骂道:“等我过来会死是吗?每次做事都这么冲动,老子迟早会被你丫的给害死不可。现在你最好还是祈祷她没被你一箭给射死吧,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说完之后,他恨恨看了穆成地一眼,紧接着整个人便是从楼上一跃而下,而后就是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刚才得知消息的穆成天来得比较晚,所以并未来得及阻止穆成地的攻击,自己的弟弟有着“神箭手”的称号,出箭向来都是百发百中的,那个女人本来就重伤在身,刚才面对穆成地这一重击,想来恐怕是活不了了。 穆成地收起了弯弓,面色上也有些不好看,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要是死了的话,他们两兄弟都得掉脑袋不可,奈何刚才实在过于急功近利的缘故,所以一时间才会被欲望迷失了本心。 来到近前,目光看着周边破碎的墙壁,穆成天阴沉着一张脸,他紧握着双拳,心里可谓是怒不可歇。如果穆成地与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话,恐怕早就被他一巴掌给呼死了。 这王八蛋简直就是过来给他添乱的,这次家主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活的,倘若这个女人就这么死了的话,恐怕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穆成天感到有些惶恐不安之时,穆成地也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眼面前的废墟,突然间面色大变,忙是说道:“不好!这里边是空的,那个女人跑了!” “什么!”闻言,穆成天有些大惊失 色,紧接着他忙不迭走上前去,灵识从中大开,一股无形的能量波缓缓扫过全场,废墟里边赫然没有一点生命踪迹。 “好家伙,还挺机灵的!”收回了灵识,穆成天一阵冷笑不已。既然借助冲击力脱身逃走,看来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嘛。与此同时,他心中不免也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个女人没死,那么他们也就相安无事了。 “大哥,我已经发现她了!”穆成地说道:“就在东边街道小巷子里边。” “给我追!”穆成天冷哼一声:“绝不能让她跑了!”说完,两人不作多想,身形一闪,皆是消失在了原地之中。 某个巷子里边,蒙面女子正扶着墙面有些艰难的漫步而行,她的面纱掉了一边,露出了一副绝美的容颜,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副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极其苍白的面孔看上去就有些许瑕疵。 女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布满了灰尘,而在她身后,一条长长的血迹更是入目可见,此时此刻她已无力而逃,刚才那一击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身上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踉踉跄跄的行走着,然而每走一步速度却形同龟速。 “我……就到此为止了吗?”感受到身后隐隐传来的两大气势,这一刻女人的心中却很是平静,并无半分慌乱。说实话她并不惧怕死亡,只是很可惜再也不能见到亲人朋友们了。 “对不起师父……徒儿没能完成任务把东西带回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还有因我被擒,因我而死的盗家前辈们,尔晴也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拼死为我争取过来的生机,也让我给白白浪费了……对不起!”两句呓语落下,道尽了不甘,话中满是遗憾。 在她走出巷子时,却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头,美眸望着天际,本是阴暗的天空,她好像看到了太阳一般,而在阳光的背后还有一人正朝她走了过来。 那个人看上去明明很眼熟,但她却怎么也看不清了,眼中模模糊糊的,为此她很是着急,同时伸手向前胡乱地抓着,然而用尽力气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伴随着穆成天两兄弟的道来,最终她白眼一翻,整个人再也不堪重负而倒了下去。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面上时,一双手从中探了出来,而后将她轻轻地抱入怀中。 在她彻底晕倒之际,一股很是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句低吟响起:“是你吗……” 来人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她直接就晕了过去。 眼见到手的猎物居然落在了别人的手中,穆成天两兄弟皆是怒喝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吗?”来人笑了笑,目光先是看了怀中女孩,而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剑客罢了……” “只不过……也是一个要你们命的人!” 话落。 场上,两道剑光闪过,血溅三里。 出剑之快,已然无可匹敌。 穆家两兄弟还未来得及看清一切,双双领了盒饭,共赴于黄泉。 紧接着,一阵灼烧的气味弥漫在四周,而来人却是早已不见踪影。 :.ytx 第三十八章 更接近于道 也亲近于法 夜晚。 大雪虽然停了,然而气候却是异常的寒冷。 不同于其他两大区域,下区的环境是要恶劣许多。常年来这里都是冰天雪地的世界,农作物在这个地方几乎难以存活,每年因冻死和饥荒而亡的普通人可谓是不计其数。 总体来说,下区的资源严重缺乏,相对于修者们来说,普通人并不适合在这里生存。因为修者可以吸收元气用以饱腹,就算长时间不进食不喝水也完全不是问题。当修为达到剑宗境或者武宗境之后,那时便可以完全进入辟谷期,只需要吸收元气就可生存。所以比起普通人,修者在这一方面可谓是享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自然,踏入修炼之中的生灵,寿命也是远超于常人的。正常的普通“人妖魔”都只有百余年的寿命,至于其他因素而早死的尚且另说。 所谓修者,乃是远超常理,逆天而行之,突破时间限制,磨炼无上精神,提升无上体质,不受生老病死之苦,追求长生永世,最终达到远超于普通人类的境界和能力,进而成为与天同寿,身道永存的修者。 踏入剑徒境的修者,自身拥有两百余年的寿命。 踏入剑士境的修者,自身拥有四百余年的寿命。 踏入剑侠境的修者,自身拥有六百余年的寿命。. 武者同理,以此类推,以剑宗境和武宗境为分水岭,其下每提升一大境界,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两百余年的寿命。 “宗境”以下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当修为达到“王境”时,才是真正意义上踏入了修行之路。其中,无论是寿命还是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成为剑修可以一剑断山河,随心所欲的御剑飞行,人剑合一。若是成为武修可以一拳定江山,缩地成寸,武破虚空,两者寿命更是高达两千余年。 当修为达到“仙境”时,修者更是迎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哪怕说是仙人也不为过,一举一动之间尽是仙气飘飘。修为达到这个地步的修者,其中无论是对剑还是对武的理解都迈进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自身更接近于道,也亲近于法,同时剑技、剑式、剑意都迎来了一个崭新的领域。除此之外,寿命更是也无上限,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一个与天同寿的修者。 至于“圣境”,作为剑域之中最强也是现阶段最终的一大境界,踏入这个境界的修者,已然超凡入圣,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空前绝后的强大,抬手间山河破碎,空间崩塌,天地失色等等不在话下,传闻全力一击更是拥有毁天灭地般的威能,无限接近于道与法,领悟剑道之最,领悟法则之力,同时掌握特殊术式‘元神出窍,化分身自在术\"等等。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的圣境就等同于是神明,自古以来能够达到圣境的修者可谓是凤毛麟角,但凡能够突破到圣境的修者每一个都是上天的宠儿,修炼之路不仅顺风顺水,而且齐集机缘巧合于一身,还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直到最后也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常言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者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血腥与暴力,以强者为王,以更强者为尊,残酷的现实不适合普通人生存,他们在这里就只能如猪狗般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更无尊严可言,不说平安一世,对他们而言就连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一种奢望。 …… 花氏锻造铺,一间客房当中,墨亦正静静的站在窗前,目光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心里边则是盘算起了明日的事情。 而在他身后,软绵绵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孩,白色的被子盖住了全身,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她有着一副天仙般的容貌,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有些许点点汗珠,同时将略微凌乱的刘海轻轻的粘在一起,柳眉微皱,红唇微抿,睫毛上一抖一抖,看上去就有些俏皮。 “嗯!”突然间,一声嘤咛落下,打破了宁静的场面。闻声,墨亦 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随即直射过去,脸上不由得会心一笑。 床上,米尔晴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木制的天花板,顿了顿,伴随着茫然的色彩退去,她的眼里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是哪里?” “我死了吗?” 顿时间,两句低吟就脱口而出。 突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使得米尔晴面色一怔,而后她匆匆地想要从床上起身,好似牵扯到伤口的缘故,伴随着剧烈的痛感袭来,嘴上也不由得发出了嘶嘶痛嚎。 “你就消停会吧!”这时,一旁的墨亦忍不住开口说了句。 闻言,米尔晴愣了愣,继而两人目光对视之中,她下意识的回答一句:“是你救了我吗?”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此情此景还用问?这不摆明的事吗? 墨亦也没说什么,他走了过来,整个人静静的站在米尔晴面前,目光看着她,嘴上也不说话。 “你……干嘛?”某人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感到很是不适,为此眼神变得躲躲闪闪起来,俏脸上也有些红了起来。 “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实力明明菜的抠脚,却总喜欢惹是生非,你是不是闲命太长了?”墨亦不冷不热的说道,语气相当的不屑:“当时如果不是我心生好奇过去看看的话,恕我直言你早已经凉透了。” 平白无故被一顿炮轰,虽然话粗理不粗,但米尔晴还是不服气,低下头自顾自的嘟囔一句:“要你管!”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我……”忽然间话未说完,米尔晴就好似想到了什么的缘故,脸上不禁有些大惊失色,紧接着她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瞬间就傻眼了。 居然光溜溜的…… “啊……”紧接着,一道极具刺耳的尖叫声从中响起,威力之大使得屋里的花瓶都被声音给震裂了,最后更是穿透于屋顶,直上九天云霄。 后院当中,只见花羽臣正坐在石椅子上畅快的喝着美酒,闻来屋里的尖叫声,脸上笑得有些yind。 “少爷,他们在干嘛呢?”身旁的小幽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花羽臣朝她眨了眨眼,笑道:“这个等你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小幽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叫毛啊?”当尖叫声落下后,墨亦先是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而后只觉得耳膜有些阵痛,一阵耳鸣声还在耳朵里边嗡嗡作响,为此心中有些郁闷不已。 “怎么会……” “你你你……你个混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居然趁人之危对我……”接下来的话米尔晴实在难以启齿。 此时此刻,米尔晴紧紧的缩在被子里边,俏脸上已经红的像个猴屁股,红唇紧抿,美眸流转之间,眼角带着两抹泪珠,心中更是羞得不知所措。更可恶的是,明明是她吃了大亏,结果心底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就连丝毫的怒气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她的清白之身没了,她都要疯了。 想到这里,米尔晴欲哭无泪。“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一时间,她更是有些抓狂,心底杂陈。 “你至于吗?”见她这般大动作,墨亦好气又好笑:“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就跟个死狗一样,那时候你全身都是伤,已经奄奄一息了,老子是出于好心才出手给你疗伤的,要不然你就跟阎王爷报道了,听懂了吗?” “你才是死狗!”米尔晴娇嗔一声,继而脸上浮些许冷笑:“还有给人疗伤就要脱衣服吗?” “你全身上下几乎都有伤势,因为几个致命伤的位置比较尴尬,不将衣服脱下来的话根本不好处理,所以我为了一劳永逸,不得已而为之。”墨亦淡淡的解释道。 “我不管,哪 有这样的说法?反正你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米尔晴整个人就好似炸了毛的猫咪一般,不依不饶。 “呵呵!”墨亦用着冷淡而又嘲弄的语气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就随你怎么想吧。还有老子没跟你要医药费都算是我大发慈悲了,知道我那些疗伤药有多昂贵吗?就算把十个你拿出去卖了都抵不过我一瓶丹药的价钱。” “我信你个鬼,色胚子坏的很!”米尔晴哼了哼,而后伸出玉臂,手指墨亦,怒道:“反正我不管,你看了我的身子就得对我负责,要么娶我,要么你就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你。” “我看你是想多了吧!”闻言,墨亦颇为嫌弃的撇了她一眼,旋即戏谑一句,说道:“恕我直言,就你这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女人,老子真的不感兴趣,谢谢。” 说完,他又义正言辞的补充了一段话:“还有你是个人吗?不久前老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出来,你却跟我说杀了你?你有没有良心?不过你想杀我的话也成,等你拥有与我匹敌的力量才说吧。不过容我说句实话,依我看这辈子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你……”听到这番无情的话语,米尔晴顿时晴天霹雳。 她没身材?她没长相? 大哥,你是说反了吧? 她米尔晴是何人?天生丽质的绝色美人,曾经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但凡见过她的臭男人,又有哪个会不动心的? 这王八蛋居然敢把她说得这般不堪,忽然之间她感觉墨亦就是她的命中克星,无论什么都要跟她对着干,简直气煞我也。 “等等!”米尔晴心中一动,她本想发飙来着,却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什么,于是她美眸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墨亦的下身,似笑非笑而道:“我这等美人你都没有兴趣,要我说你该不会是那种不举吧?” 闻言,墨亦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这什么跟什么? “至于我举了举,我反倒觉得你可以试试看!”他被气乐了:“我保证会让你***,但事后我可不会负什么责任!” :.ytx 第三十九章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去死!”闻言,米尔晴不禁闹了个大红脸,心中有些抓狂,而她越想越气,为了泄愤,一把抓住枕头就朝墨亦直接丢了过去。却不知她这一举动落下,裹住娇躯的被子自动往下滑落,顿时间,一阵春光大泄,入目可见。 “呀!”当她反应过来时,不由得惊呼一声,而后忙是将被子重新拉了上去,再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墨亦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羞得面红耳赤,美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戳爆你的眼睛。”说完还不忘举了举小粉拳,示威着。 “就你?”墨亦耸了耸肩,无情的嘲笑一句:“还是回炉重造去吧,或许还有这个机会也说不定!” “滚犊子!”米尔晴恶狠狠的说道:“老娘再问你一遍,到底娶不娶我?”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墨亦挑眉,紧接着煞有其事的问了句:“不过看你这么想让我娶你,话说你是不是特别缺爱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什么缺爱?我缺你妹!”米尔晴没好气的回呛一句,如果自己不是淑女的话,她早就想破口大骂了,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娶我也行,反正我再怎么样也打不过你,事到如今也只有自刎这条路了。” “少给我来这套!”墨亦自然不上她的当,紧接着他从剑戒之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双指轻轻一弹便将其抛在了被子上。 见状,米尔晴皱着柳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经过治疗你的伤势基本上痊愈了,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气血这一方面尚未恢复,这枚丹药的功效足以让你彻底恢复如初。”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想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毕竟命在你手里,至于要死还是要活全凭你自己做主。” 看着被子上的丹药,米尔晴并未拿起来,她心底杂陈,其实她是个对贞洁很看中的女人,虽然墨亦是出于好心不得已而为之,但对她来说,一时半会儿也过不了心中这道关卡。 最终经过短暂的纠结,她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事实,不为别的,只因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处理,所以她还不能死。死亡或许很简单,然而落在她身上的重任若是没有完成的话,她也只会死不瞑目罢了。 片刻之后,米尔晴将丹药拿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墨亦,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一时间,场面上足足安静了十多秒,墨亦没说什么,依旧静静的看着她。 “既然如此,那我懂了!”看着墨亦从始至终都是清澈的瞳孔,米尔晴有些无可奈何,此刻她就好似斗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先前她就发现了,即使墨亦面对她赤裸的玉体,眼里也不曾流露出丝毫的yin光。虽然两人认识不久,但米尔晴很清楚墨亦并非是在欲情故纵,而是真的对她毫无兴趣。 因为前者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一般,毫无区别。说实话米尔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她记忆当中,以往徘徊在她周边的那些臭男人,眼神向来都是色眯眯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吃了她。 “当你经历过一些事情以后,所谓的情情爱爱就只不过是过往烟云罢了,我们修者追求的本就是长生之道,所以在我眼里,所有的女人无论是美丽还是丑陋,都不过是红粉骷髅而已。”墨亦侃侃而道:“尚且说句实话,其实曾经我也是个对爱情很是向往的少年,眼里也有过光彩,只可惜天不如人愿,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的这颗心早已伤得千疮百孔,如今重来一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过往终究是过往,此生我只想为剑道而行。” 说完,他环手于胸,目光看了米尔晴一眼,见她眸中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于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你未曾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绝望和痛楚 ,所以你不会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看得出来其实你也并不想死,那么就把这枚丹药吃了吧,事后你爱干嘛干嘛去,这次就当是我善心作祟而已,没有下次了。” 墨亦的话使得米尔晴心神俱震,她是不懂墨亦经历过什么,自己也无从感受,但她还是从前者的话中明白了这个男人身上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 突然间,米尔晴就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严格来说是对他背后的故事产生了浓浓的兴趣。然而她有所不知的是,好奇心总是致命的,往往会让一个女人越陷越深,最终变得无法自拔。 不知为何,墨亦越是对她不感兴趣,米尔晴就越来劲了,或许是自尊心作祟的缘故,然而对于米尔晴来说,她本就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女人,向来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哪有自己被人拒绝的道理? 既然墨亦不喜欢她,这倒是激起了米尔晴的好胜心,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前者爱上她不可,不管过程会有多困难,常言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她相信终有一天,墨亦一定会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到时候……嘿嘿! 一时间,场面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许久,米尔晴看了眼手心里黑漆漆的丹药,有些古怪的咕哝了一句:“好难看的药丸啊!” “你特么爱吃不吃!”闻言,墨亦没好气的道了句,继而伸出手弯了弯:“嫌丑那就还给我吧!” “我才不要!”米尔晴调皮似的朝墨亦吐了吐香舌,紧接着又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奇怪了,你这药丸闻起来怎么让人有种晕乎乎的感觉,这该不会是什么***吧!” “难怪你会说得那么正气凛然,还这么好心给我丹药,果然你是想对我图谋不轨。”米尔晴就好似看出点味道一样,煞有其事地哼了哼。过后她还不忘紧了紧被子,一副生怕被人侵犯的样子。 闻言,墨亦顿时就惊呆了,这小妞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有点不一样呢? “呵呵,***!”墨亦嘴角浮些许讽刺,说道:“用你那二脑瓜子想想吧,老子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事,在你还是条死狗的时候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所以我还用得着什么***吗?” “你才是死狗!”米尔晴忍不住怒吼一句,这王八蛋简直太过分了,而后冷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嘛!” “废话!”墨亦挑眉。 “你确定在我昏迷的时候,真的没对我做出一丁点出格的事情?”米尔晴看着他似笑非笑而道:“恕我直言,我很难相信你会无动于衷。除非你是柳下惠转世,真的能够坐怀不乱,否则你说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假的。” 见她不依不饶,墨亦顿时气乐了,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间心生一计。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装了!”说完,墨亦走上前来,整个人与米尔晴离得很近,于是目光故作色眯眯的看着她,嘴上桀桀一笑,说道:“说句实话,我在替你疗伤的时候,不仅将你的身子完完全全的看了十几遍,还到处摸了个遍,更过分的是我还将你整个身子来回舔十几次,那滋味你是不知道,杠杠的,简直妙不可言。”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米尔晴听得浑身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更可耻的是脑海之中还情不自禁地有了难以入目的画面,简直让她又惊又怒。 “啊……”紧接着,米尔晴忍不住尖叫一声,而后两手拿着枕头朝着墨亦一阵拍打,同时怒嗔一句:“我就知道,你个死变态,去死……你给我去死吧!” “行了行了!”墨亦哪容得了这小妞在自己面前放肆?他两手一出,顿时就如铁钳般将其小手紧紧的抓住,米尔晴挣扎一下,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得。 “闹什么闹?”见她发飙,墨亦有些无语:“听不出来我说的是假话吗?” “我不管!”米尔晴咬牙切齿:“反正我是信了,既然你侵犯了我,那你就必须要娶我为妻,否则我就吊死在你面前,让你永世不得安宁。”说完,她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妹的!”闻言,墨亦好气又好笑,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你莫要笑死我了!”米尔晴呵呵一句:“你居然想跟女孩子讲道理?不知道女孩子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吗?” “你……”墨亦无可奈何:“简直不可理喻!” “你到底娶不娶我?”米尔晴再次逼问一句。 “到底要我说几遍?”墨亦松开了米尔晴的小手,右手指着她的胸脯说道:“我对你这个太平公主不感兴趣!” “瞎了你的狗眼,你敢说我小?”米尔晴两眼冒火,她顿时就怒了,而后一把掀开了被子,紧接着不由分说就将裹在胸上的白色绷带扯了下来。顿时间,两团柔软得到了释放,暴露了空气之中颤了颤,可谓是一览无遗,继而她一手指着自己的胸脯,目露凶光,怒嗔一句:“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快说,到底哪里小了?” 见她突然间这么狂野,墨亦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然而,别看米尔晴摆出一副非常强势的样子,其实她心里羞得都快要发疯了,只不过想起自己的身体早已被这个王八蛋给看光了,事到如今她倒也无所谓了。 反倒是墨亦居然敢嘲笑她太平公主,这让自尊心很强的米尔晴如何能忍? 一时间,场面上无比的尴尬。 然而,墨亦却很认真的瞄了眼米尔晴的胸脯,紧接着朝她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用给我显摆什么,因为我观摩了一下午才发现隔壁秃头大叔都比你的大,所以你有啥好臭显摆的,不嫌自己丢人现眼吗?” 听到这番语出惊人的话,米尔晴整个人都不好了。紧接着,她粉拳紧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出了洪荒之力,吼道:“混蛋无极,你去死吧!” …… :.ytx 第四十章 吃软不吃硬 兵败如山倒 两人打闹一阵,米尔晴还是败下阵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胡搅蛮缠简直毫无用武之地。而后在墨亦的***之下,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了性子,紧接着老老实实的盘腿坐在床上,便是吞下丹药恢复气血去了。 看着面前这副毫无遮掩的绝色玉体,墨亦说是不心动,那他妈是真的不心动,眼神依旧清澈无邪,脸上却是有些许疑惑,他不太明白米尔晴这般莫名其妙的举动所谓何意,毕竟这小妞刚才还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就这么放得开了? 明知他不为所动,难道还想要诱惑自己不成? 墨亦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暗叹一句:“女人心,海底针”。其实不怪墨亦会想不通,毕竟女人本来就是种复杂的生物,她们的心思不仅变幻莫测,而且难以捉摸。 然而,墨亦不知道的是,如今在米尔晴的心中,她已然慢慢地退去了最初的羞涩感,而且现在也变得越发无所谓起来了。因为她早就下定决心要让墨亦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所以她才敢变得这般的肆无忌惮。 同时在米尔晴看来,自己若是想要俘获墨亦的感情,那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柔情蜜语,糖衣炮弹等等缺一不可,毕竟这个男人异于常人,无法用常理度之,唯有施以美人计可行之。 正所谓日久生情,莫过于此。 明知这是在玩火***,可事到如今她也打算豁出去了。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古人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志者,事竟成”,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毕竟“女追男,隔层纱”,而墨亦也只会是她的裙下之臣。 除此之外,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她还发现了点点细节,墨亦就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男人,你若强硬的话他比你还要强硬万分,你凡事只要示弱一下,他也不好跟一个女子去斤斤计较什么。 而且师父曾经教过她,对待男人必须软硬兼施,软之所以排在第一位,那就是得先让男人为你而动心,无论何种手段,只要你能够引起男人的注意,同时抓住他们的心理,让他们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在想你,那么你就是成功的。 毕竟男人都是大主义者,然而这也是他们的一大软肋,自古以来有多少英雄豪杰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谓是不计其数。对付男人,温柔乡虽说必不可少,但只有使其欲罢不能才是王道。 之前她一直吃亏的缘故,就是因为自己不会妥善利用女人的天性,在墨亦面前她总是想要占据上风,然而换来的都是一顿毒打。若是当时她肯放低姿态去撒撒娇卖个萌的话,想来也不至于处处受挫。 …… 不久之后,米尔晴缓缓地退出了打坐状态,她睁开了双眸,里边闪过了一抹精光,嘴中还呼出了一口浊气,继而她握了握粉拳,只感觉其中力大无穷,仿佛就能打死一头牛。没成想这半天功夫,她彻底的恢复如初,看上去不仅精气神十足,而且再也看不出半点的虚弱感,整个人就好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直至此刻,她才明白了墨亦给她的丹药有多厉害,先前她所受的伤势没有几个月的修养是根本好不了的,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她可谓是心知肚明,然而这短短半天时间她不仅痊愈了,而且自身的修为还有了一丝精进。 此时此刻,她与剑侠境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突破那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米尔晴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成想这屈屈一枚丹药居然能有如此强大的药效,而且据她所知,下区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绝品丹药,说起来也唯有…… 突然间,米尔晴对墨亦那是越来越好奇了,他不仅身怀绝品丹药,而且来历神秘,就连自身实力也深不可测,倘若不出所料的话,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其他两大区域的强者。 而且在她看来,墨亦之所以来下 区的缘故,其一可能是大家族或许大势力所派出来历练的公子哥,其二也有可能是来下区找寻什么东西,而这东西也绝非凡品。 一时间,米尔晴思绪万千,如今她也知道墨亦并非是在大言不惭了,方才他所说的丹药价值或许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不过说起来她自己也并非下区中人,而是来自于中区,几年前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导致了她和师父落魄在此。 盗家在中区人族里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她的师父姓米,名佳娜,她是随师父而姓,根据前者所述,她自出生起就是一个孤儿,因机缘巧合之下被米佳娜收为了弟子,所以她从小便是在盗家一门之中长大成人的。 就在几年前,师门发生了巨变,盗家之主天芮子在修炼当中因走火入魔而亡,她有两位徒弟,其一正是米佳娜,她是整个盗家的大师姐,其二则是陶恨真,她是整个盗家的二师姐。 天芮子曾经有意让稳重成熟的大师姐米佳娜继承自己的衣钵,这让向来嫉妒米佳娜的陶恨真心生不服,甚至有几次还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大打出手。由于双方都是天芮子的得意门生,她碍于师徒情面,也不好出面袒护任意一人,事实也正因如此,才会在日后埋下了一大祸根。 就在天芮子死后不久,正因为抢夺门主一事,门中众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盗家也从往日的巅峰时期跌落到了谷底,更是从一脉变成了两脉,是分为“盗财”和“盗墓”。她与师父米佳娜所属“盗财一脉”,二师姐陶恨真便是“盗墓一脉”。 所谓盗财,她们一脉也有原则,主盗取富家中人,绝不盗取贫民。除此之外,她们盗取而来的财宝也会将一部分折现,用于救助难以存活的平民百姓。所以她们不算好人倒也绝非大恶之人,至于盗墓一脉就大不相同了。 她们这一脉盗墓也盗财,不仅将富家中人盗之一空,就连平民老百姓也不放过,可以说是无恶不用其极。 事实正因如此,促使两大脉的恩怨变得越发严重起来,盗财一脉用以救助平民百姓的钱财,转眼间又被盗墓一脉全然取走,试问她们又能如何不怒呢? 这般一来二去的,两大脉日积月累的矛盾彻底的爆发了,盗家也因此引来了一大变革。 每次变革的成功都是从无尽的鲜血和无数的尸体所换取而来的,盗家自然也不另外,两大主脉因为门主问题而杀得天昏地暗,尸横遍野,鲜血直流,往日的弟子情义在顷刻间全然化为了乌有,最终还是陶恨真技高一筹,双方交战中她阴谋阳谋尽出,最后利用米佳娜善良的内心,从而一举击败,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米佳娜不仅兵败如山倒,而且重伤垂危,所幸得一神秘高人出手相救,逃离了虎狼之爪,来此下区修生养息,准备来日再报旧仇。 回想起来,米尔晴心中就万分自责,当初门主争夺战,师父之所以会落败的原因,责任全在于她,因为一次意外她被陶恨真给抓住了,后者正是利用她来作为筹码与米佳娜交易,从而取得了胜利。 一时间,米尔晴更是有些百感交集,若非自己的缘故,恐怕师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吧。自那以后,她与师父米佳娜便在下区开始了新的生活,米佳娜一边疗伤的同时也在下区建立了新盗家,然而在某次行程中她的一件珍宝不翼而飞了,而这件珍宝就是新盗家的镇门至宝“避水珠”。 近年来,米佳娜不仅派门下弟子四处找寻珍宝,就连她们师徒两人也都四处奔波着,只可惜她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回珍宝的难度就等同于是大海捞针。然而,一次意外使然米尔晴得到了关于避水珠的小道消息,事实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来到了花都郡城。 没成想这一行,她不失所望,真的找回了遗失许久的避水珠。就当她想要把东西带回新盗家时,不成想在城外迎来了一大危机。 现在想起来,米尔晴就有些咬牙切齿。 一旁的墨亦见她脸色阴沉沉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纳闷。还以为是对自己不满呢,于是忍不住说道:“奇怪了,记得我好像没给你喂屎吧,怎么你的表情会这么难看呢?” “你……”闻言,米尔晴差点就破功了,幸好她及时克制住了,心中还一阵默念,王八念经,非礼勿听,王八念经,非礼勿听,尔晴不气…… 除此之外,她刚刚升起来的好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这个王八蛋怎么就这么能气人呢? 虽然越想越气,好在米尔晴还是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但她却忍不住问道:“在人家难过的时候,你这个人说点好听的话会死是吗?” “那就说说吧,之前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追杀你的家伙们又是何人?”墨亦抱着手臂坐在床边直截了当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奈何这小妞总是在找茬。 见他转移话题,米尔晴美眸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而后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一动,突然间她从床上挪了挪位置,紧接着整个光溜溜的身子瞬间便是扑在了墨亦的怀中。 突然间软香在怀,墨亦不禁微微一愣,然而心底里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期又犯了吗?”.. 闻言,米尔晴面上刚刚凝聚起来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她刚想施展自己的宏图大业,却转眼间就给夭折了。 “我求求你做个人吧!”米尔晴再也忍无可忍,整个人张牙舞爪的捶打着墨亦。 …… :.ytx 第四十一章 施主请自重 我读春秋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促膝长谈,墨亦也总算是了解了发生在米尔晴身上的事情。关于穆家手段的高明之处,即使是墨亦也忍不住啧啧赞叹。 “万万没想到穆家的女干细无孔不入,就连我们新盗家也有他们的人。”米尔晴声音有些冷:“如果没有那几个女干细在背地里通风报信,我们师兄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地步。当时除我一人以外,其余二十几人几乎是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基本上都被穆家的高手生擒活捉,好在杜师姐和刘师姐两人拼死为我杀出了一条活路,但她们自己却落在了歹人之手,如今她们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她先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墨亦,而后叹了一声:“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如果你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也难逃一劫。” “对了,我的东西呢?”米尔晴环顾四周,她也没有看见避水珠的影子,继而目光看向了墨亦,语气不善:“你把东西放哪去了?” “我收起来了!”墨亦淡淡的道:“这东西是个烫手的山芋,任谁拿了都是有命拿没命用。” “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快把东西还给我。”米尔晴伸出手来示意了一下。 “因为考虑到你的生命安全,所以这东西我暂时替你保管了,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到时候我再把东西还给你。”墨亦迟疑片刻,才说道。 闻言,米尔晴美眸一瞪,她顿时就不乐意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说完,她麻溜地爬到墨亦身上一阵摸索,看上去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干什么……干什么?”墨亦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喝道:“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懂你妹!”米尔晴娇嗔一声:“我要避水珠!”话落,却见墨亦依旧置若罔闻,她急了。 “快交出来,不然我就咬死你!”说罢,米尔晴伴作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而后直朝墨亦脖子上咬去。殊不知她这副样子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还有一丝耍宝卖萌的嫌疑。 眼见她大有来真的冲动,墨亦忙是伸出两只手指轻轻地抵住了米尔晴的额头,紧接着没好气的朝她骂了句:“***果然是属狗的!”说完,他右手无名指上闪过了一抹幽光,与此同时,一颗透明的玻璃球顿时就出现在他的掌心里边。 “还给你!”墨亦将避水珠递到米尔晴跟前,旋即补充一句:“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就好!” 米尔晴没说什么,伸手直接一把夺过避水珠,而后紧紧的抱在怀中。美眸看着墨亦,嘴上哼了哼,继而还不忘朝他办了个鬼脸。 墨亦没有理会她幼稚的行为,嘴上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赶快把衣服给我穿上,成何体统。” 米尔晴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当她反应过来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要你管!”过后她也不介意墨亦还在这里,直接就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套衣服,而后又把避水珠收在其中,紧接着她站在床上,整个人很是随意的穿起了衣服,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落下,一个整装完毕的小美人瞬间映入眼帘。 墨亦傻愣愣的坐在床边上,他就这么静静的看完了全过程。谁知道这小妞这么虎,他刚才想回避也来不及了。不过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米尔晴来说,回避什么的说起来就有点自欺欺人。 然而,看着米尔晴梳妆打扮后的模样,墨亦眼里不由得一亮,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代土鸡变凤凰”,不得不说这女人经过衣服的装饰以后,属于美人的独特气质一下子就奔涌出来了。 一袭白裙飘飘,细致乌黑的长发及腰,看上去显得有些柔美,转眼间她从成熟蜕变成了可爱娇小的女神,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之情。白皙的肌肤就好似刚剥壳的鸡蛋一样,与白裙相互衬托。忽闪忽闪大眼睛很是灵动,其下,有着小巧精致的琼鼻,樱桃红唇微启之下,吐 出了白雾,清香扑鼻而来,不施粉黛的脸蛋上还升起了一抹红晕,她不自觉的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不仅迷人又可爱,而且整个人看上去胜似仙女。 她的娇躯虽说与大多数的美人并无什么区别,但她身上每个部位都精致的近乎完美。再加上这副清纯可人般的面孔,与有些娇憨的独特气质交织在一块,就会使人觉得她好似神圣不可侵犯,却又懵懂不谙世事。 眼见墨亦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米尔晴有些娇羞的问了句:“我好看吗?” 为了掩饰尴尬,墨亦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就一般般吧,不过隔壁大婶没你那么风骚。” “你到底是什么眼光?”米尔晴气极,张牙舞爪地又是朝他扑了过来,美人形象瞬间崩塌。 “打住打住!”墨亦一手顶住她的脑门:“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我不听我不听!”米尔晴顿时不干了,她捂着耳朵:“你是王八,只会念经。” 眼见她又有胡搅蛮缠的嫌疑,墨亦掉头就往门口处走去,还不忘摆摆手留下一句:“那我走了!” “你别走!”米尔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忙是走上前一把拉住墨亦的衣袍。 顿了顿,墨亦停了下来,旋即转过头来说道:“你很欠抽知不知道?” 米尔晴刚想反驳什么,却是在墨亦的冷眼下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巴。毕竟她还有事相求,不能得罪这个臭男人。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各自之间挨得很近,当然了,这都是米尔晴自个的举动,墨亦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方才你说你来自中区,想来自然是知道龙族的吧!” 闻言,米尔晴不仅愣住了,她原本还以为墨亦会问她新盗家的事情呢,却不成想竟是这个无关紧的东西,于是她顿了顿,便是道了句:“龙族我自然知道,不过你想问我什么?” “不知你和龙族是否有什么渊源?”沉吟一下,墨亦语不惊人死不休。 “怎么可能!”米尔晴有些无语,她不禁翻了个白眼“我和龙族八竿子打不着边,怎么可能有什么渊源,你可别拿我开涮了。” “再说了,人族不仅与魔族相互敌视,与妖族也是如此,我要是与妖族有什么关系的话,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闻言,墨亦先是有些古怪的看了眼米尔晴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的说道:“或许是我多虑了,你别在意这些。” “恕我直言,你问我这个干嘛?”米尔晴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你无需知道什么。”墨亦朝她卖了个关子。 “好吧!”米尔晴也无可奈何,紧接着她迟疑了一下,美眸看了一眼墨亦,她张了张口,却是哑口无言。 “想说什么就说!”墨亦淡淡的道。 米尔晴欲言又止了一下,场面足足安静了两秒,于是说道:“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墨亦笑了笑,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救人吧?” 米尔晴没说话,但神色却已经出卖了她。 “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没这个义务去做这些事情。”墨亦直接拒绝。 “为什么?”一时间,米尔晴有些不知所措:“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除了你之外我别无选择,再说你这么强,帮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又是我什么人?”墨亦静静的看着她,说道:“而且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要我说恐怕他们早就死了吧。” “你……”米尔晴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她低下了头,心中犹豫再三之后,突然间她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片刻之后,米尔晴一咬牙,她红了眼,更是将心中的决定道了出来:“只要你肯帮忙,你要 我怎样都可以。” 闻言,墨亦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心中怒火中烧,脸上更是不屑一顾:“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庸俗的人是吗?” “我没这样想,我只是……”米尔晴有些慌了,她想解释什么,却是被墨亦一把打断:“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到底你我之间也只是相识一场,谈话就此打住吧。”话落,墨亦也没等她说些什么,整个人黑着脸色直接起身就朝大门口处走去。 “那你要我怎么办?”场上,一句撕心裂肺且带着哭腔响了起来。使得墨亦还没走出大门,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我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个了,不妨说句真心话,世间也唯有你才值得我这样牺牲。”米尔晴泪眼朦胧的看着墨亦的背影,说完她直接趴在桌子上一阵痛哭起来。 杵在门口的墨亦不禁有些无奈,他很想一走了之,然而他的脚步却是变得有些沉重,就好似生了根似的扎在地面上抬不起来了。为此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来为什么,早就斩断情丝的自己竟然会心软了。 “墨亦啊墨亦,你就是这点着实令人讨厌啊!” “难道还想重蹈覆辙吗?” “……” 尽管如此,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回过了头。 当来到近前,他伸出了手却突然间停在了半空中,伴随着几秒钟时间落下,他便是把手放在了米尔晴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地揉了揉,同时还故作斥责一句:“在这个世界上,哭泣不仅是最没用的表现,而且还证明了你是个弱者。” “比起哭泣,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现实,哪有什么难关过不去,只有你能不能做到罢了。” “我就是一个弱女子,才不要听什么大道理!”米尔晴抬起头来,哭得双眼通红:“人家就问你一句话帮不帮我?” 心中一动,墨亦不动声色的说道:“帮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闻言,米尔晴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希冀,她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水,忙是道:“只要你肯帮我,什么事情我都答应!” “既然如此……”墨亦语出惊人:“其实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小侍,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份工作的话,那么我……” “混蛋无极,你故意的吧!”米尔晴双眼直冒火:“我给你当妻子你死活不乐意,反而让我给你做侍女?” “别激动,万事好商量!”见她发飙,墨亦呵呵一笑:“成亲什么的你就别再提了,毕竟那些彩礼啥得我这个穷苦老百姓可负担不起啊。” “混蛋,看我不打死你!”米尔晴再也忍不可忍,直接将墨亦扑倒了床上。 “你要干嘛?” “施主请自重,我读春秋的!” …… :.ytx 第四十二章 无需等明日 今晚足以了 “事先说明一下,我可以跟你去一趟城外,但能不能将他们救出来我就不敢担保了。”片刻之后,墨亦再三强调一句:“还有你确定穆家人员当中,最强的那两个家伙只有剑侠境修为吗?” “这个我可以用性命作担保!”米尔晴郑重而道:“就是因为有那两个强者存在,所以我们新盗家才会死伤惨重。” 墨亦暗自点了点头,根据先前米尔晴的解释,单纯穆家出动的那些人还不至于让新盗家束手无策,只因穆家联合了一方山贼才将他们彻底一网打尽的。 山贼一伙的老大田枭自身拥有剑侠境的修为,穆家那个黑袍人也是拥有剑侠境修为,而新盗家这边最强的也只是半步剑侠境,其中剑士境的人员居多,所以在两个剑侠境面前,不敌倒也在所难免。 眼见米尔晴脸色很是失落,墨亦想了想,才开口:“你先不用急着伤感,他们或许还未陨落也说不定,毕竟穆家想要的是你身上的避水珠,若是就这样杀了他们的话可谓是得不偿失。” 说着,墨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而且在我看来,现在穆家或许会利用人质来做一些文章也说不定。” “你是说师姐她们现在还活着?”得到安慰,米尔晴显得有些激动。如今她之所以请求墨亦帮她救人,就是因为她心里始终相信师姐她们还活着。无论如何,她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还有你说做文章是什么意思?”米尔晴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笨!”墨亦忍不住伸手弹了弹米尔晴白皙的额头,旋即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什么叫做引蛇出洞吗?”伴随着他话音落下,米尔晴不禁吃痛一声,而后忙是捂住了脑门,紧接着她非常不满的瞪了墨亦一眼,嗔道:“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过后,米尔晴若有所思:“依你的意思,他们想要利用那些人质从而引我上钩?”话虽如此,但米尔晴有一点想不明白,当时穆家那些人完全可以将新盗家斩尽杀绝,根本用不着手下留情,可是穆家却并未如此,反抗者他们是杀了一些,但也生擒活捉了一些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米尔晴,先是顿了顿,而后她便是将这一观点道了出来。 “当然不止于此,穆家除了想要得到避水珠以外,恐怕他们还想从你们新盗家身上挖掘出一些秘密吧,所以才会手下留情。”墨亦这句话可谓是直击要害:“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会出了你这么个漏网之鱼。” 米尔晴沉默片刻,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这条性命是师姐她们拼死一搏救出来的,如若不然恐怕我也难逃一死。” “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当时他们就不怕我逃出来以后,会带上高手回去报仇吗?”米尔晴不解的问了一句。 “傻瓜!”墨亦有些好笑的说道:“你都能想到的问题,穆家会想不到吗?” “你这是在小看我吗?”闻言,米尔晴不满地哼了哼。 “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墨亦淡淡的道:“既然穆家想要对付你们新盗家,恐怕他们早就摸透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那些女干细不就证明一切了吗?” “更何况如果不是出了我这个变故,试问你还有机会找人去报仇吗?”墨亦这一句话更是戳中了死穴:“换句话说,若是当时你往别的地方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你不知死活的往城里边跑,恕我直言此举无异于是在自投罗网。花都郡城本就是各大世家的地盘,这里边基本上也布满了他们的眼线,像你这么傻乎乎的跑进来,穆家反手就给你来个瓮中捉鳖,你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一时间,米尔晴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只不过她当时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在这片区域她本就举目无亲,那时候脑中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墨亦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看似不理智的 行为出来。 说不上为什么,但她并不后悔这么做,现在看来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至少她也赌对了,又或者是说她命不该绝吧。 “如果不出所料,穆家此时此刻正等着你上钩呢!”墨亦捏着下巴,说道:“哪怕你带上高手去救人他们也丝毫不慌,想来这大半天的功夫也足够他们布置陷阱了吧。” “若是我不去呢?那他们岂不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米尔晴说道。 “呵呵!”墨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米尔晴,说道:“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闻言,米尔晴有些苦笑不已:“现在我是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新盗家的宗旨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重情重义团结一心”,穆家估计早就从女干细的身上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无所畏惧吧。” “不过情况说起来还算是乐观,只要师姐她们还活着就好。”对米尔晴来说,活着就代表了希望,这样的话她还有机会去拯救。 “那么问题来了,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墨亦忍不住想逗逗她:“万一我到时候敌不过那些人,咋们岂不是去自投罗网?” “我……”听到这句话,米尔晴彻底乱了心神,她当然能想到这些,一时间不禁陷入了两难境地。 “要不还是算了吧……”片刻之后,米尔晴重重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做法已经有点自私了。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墨亦笑了笑,安慰一下:“只要对方不出动剑者境的高手,其下所有人对我而言根本不足挂齿。” “你确定吗?”米尔晴弱弱的问了句。 “你这小妞怎么回事?”墨亦不禁挑了挑眉:“作为我的侍女,主人的实力你也敢质疑!” “你去死吧!”米尔晴大怒。 “……” “不过你也别太乐观了,避水珠的事情影响太大了,而且现在城中所有势力都在盯着这件宝物的流向,稍有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迎来数之不尽的麻烦。眼下真正知情的人很少,但是你们新盗家居多,所以穆家那些人为了预防万一,就算杀人灭口也是有可能的。”墨亦又泼了盆冷水下来,将米尔晴浇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墨亦便是将城中这两天因避水珠所发生的轩然大波全然道了一遍,听得米尔晴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米尔晴朝墨亦问道:“那我们明日行动可以吗?” “无需等明日,今晚足以了。” …… 后院。 墨亦带着米尔晴来到此处,抬眼望去,只见花羽臣正在给小幽梳理着头发,柔和的幽光照耀下,场面看上去很是温馨。余光一见两人到来,花羽臣缓缓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脸上微微一笑,说道:“无极兄还有米小姐,要不要来喝一杯?” “不了!”墨亦顿了顿,说道:“我有事需要跟她去处理一下,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能赶上林家的寿辰。” 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若是来不及的话,还请你替我和薇姐道个歉!” “这样……”花羽臣点了点头,他看了墨亦一眼,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事,我能够应付!”墨亦笑道。 “既然如此,记得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 …… 夜黑风高,寒冷刺骨。 街道上寂静一片,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 东城门口,三个士兵正伫立在此把守,其中一人还打着哈欠,伴随着两道阵风从中袭过,使得其余两人四目相对,皆是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不禁揉了揉眼睛,有些纳闷的说道:“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 闻言,另外一人说道:“应该是你没睡好吧!” “……” 城外。 一处雪山里 边,两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中窜来窜去。不久之后,伴随着“唰唰”两声落下,灌木丛中走出了一男一女。 墨亦站在山坡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座营地,里边灯火通明,许多嚷嚷声还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似乎有一群人正在把酒言欢。 “是这里吧?”墨亦转头朝一旁的米尔晴问道。 “嗯!”米尔晴点了点头,她指着一处地方,说道:“当时我们就是在那里发生了打斗,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猖狂,直接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有点意思!”墨亦冷笑一声,突然间他眉头一皱,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描述的声音,紧接着他灵识大开,就犹如潮水般涌出,继而朝那片营地席卷而去。将营地里边一幕幕收回了识海,墨亦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阴沉。 “怎么了?”见状,米尔晴忍不住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墨亦淡淡的道。 然而米尔晴越发好奇了,她也如法炮制,将灵识展开,墨亦还没来得及阻止,米尔晴瞬间目眦欲裂。 “我要杀了他们!”米尔晴红着双眼,她拔了出长剑,整个人刚想朝营地杀去,却是被墨亦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你给我让开!”米尔晴朝他怒吼一句。 “先别冲动!”墨亦看了她一眼,静静地说道:“给我冷静一下,你现在冲过去就是在送死知道吗。” “你怕死就留在这里!”米尔晴冷冷的说道。紧接着她刚走两步,后者又是一把将她给拦了下来,无论她往右还是往左,墨亦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下她,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米尔晴顿时怒火冲天,她将剑指向了墨亦,怒吼一声:“走开,你别逼我对你出手!” “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好吗?”墨亦继续劝说。 “不需要,给我让开!”米尔晴不由分说。 墨亦不再多言,只是人还站在原地,看上去似乎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见状,米尔晴再也忍无可忍,她彻底的失去了冷静,持剑就朝墨亦斩来。 长剑斩下之时,距离墨亦的脑袋仅有一线之隔,却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怎么停手了?”墨亦淡淡的道:“现在冷静了吗?” “你为什么不躲开?”米尔晴举着长剑,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她泪眼婆娑看着墨亦,低吼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亦没说什么,他两指一出,弹开了长剑,伴随着“哐当”一声落下,长剑落地。与此同时,墨亦伸出手将米尔晴直接拉了过来抱入怀中,他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米尔晴的秀发,用着温和有说服力的语气:“我知道你很生气,当然我也是一样的。但是无脑的发怒也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越是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就越要冷静下来去面对,你明白吗?” “但是我……是我害得她们,都是我害得,如果不是我盗取避水珠,她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趴在墨亦怀里,米尔晴哭得泣不成声,整个娇躯都在颤抖。泪水会快浸湿了墨亦的胸腔,但他毫不在意。 “避水珠本来就是你们新盗家的东西,你何错之有?”说着,墨亦的眼神冷若冰霜,杀气腾腾而道:“错的也只有这群畜生。” 片刻之后,米尔晴在墨亦的安慰下渐渐平复了心情。墨亦伸手拂去她的泪水:“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说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于是转身就朝营地走去。 :.ytx 第四十三章 打响了号角 炼狱修罗场 营地里,此时此刻正上演了一场惨不忍睹的画面。一处草坪上,七八个妙龄少女赤裸的躺在这里,一个个身上满是淤青和红痕,她们的目光彻底的没有了光彩,瞳孔里边空洞无神,浓浓的绝望感更是充斥着她们各自破碎的心灵。 少女们的身上都趴着一个彪形大汉,眼下正在肆意妄为的蹂躏着她们柔弱的娇躯,面对少女们绝望的呻吟,大汉们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也仅仅只是狰狞之色。这般身心饱受摧残的少女们,最终个个嗓子都哑了,再也无力发出任何的求救声。 同时倒映在少女们的眸中,这是一副副熟悉的面孔,也是她们往日朝夕相处的恋人,两人面对面,相隔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但凡任意一人抬起头或者低下头都能够互相触碰到,只是很可惜她们恋人的脖子上都缠着一根粗壮的绳子,而在绳子的阻拦下,这些男人想要低头都成了妄想。 她们的恋人无法低头,自己的娇躯在这些畜生的百般折磨下也已经无力抬头,两人明明近在眼前,却犹如远在天边一样。 除此之外,男人们不仅大绑,就连各自的修为都被人给废掉了,一个个脚筋手筋还被挑断,甚至他们的命根也都被歹人一概摧毁,下身的裤子上已被鲜血染红,而在他们的身后竖着一根根粗大的柱子,其上系着一条条绳子,绳子的末端正紧紧地套着他们的脖子。 这是山贼们的杰作,目的就是想要男人们近距离的观赏自己女人被他们玩弄的画面。直至此刻,几个难以忍受如此侮辱的男人直接选择了自我了结。 看着面前死去多时的恋人,这些少女们的心也跟着死了。然而,绝望却还远远不止于此,因为在这些彪形大汉的身后,还有数之不尽的噩梦正在等着她们。 在她们被活捉开始,整整大半天世间,从早到晚她们的娇躯经历了几十次无情的摧残,这些山贼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不会疲倦一般,排着队轮流的折磨她们。她们不堪重负想要一死了之,然而因为被下了***的缘故,所以死亡对于她们来说也已经成了妄想。 一旁的十字架上,正有两个女人被绑在这里,比起这些少女少男的悲惨待遇,她们两人还算安好,各自的身上除了衣衫看上去有些凌乱以外,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侵犯,她们眼眶红肿一片,不知哭了多少次,目光望着底下那副不忍直视的画面,促使她们再次哭成了泪人。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们都明白了自己歇斯底里的怒吼,也只会使得这些畜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越发的兴奋。她们作为这些少女少男的师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一个个都无能为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十字架底下正有一人伫立在此,他环手于胸,目光看着面前两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不禁冷笑一声,说道:“两位盗家朋友,机会也已经给过你们了,只是你们不好好珍惜罢了。如果你们肯好好配合的话,相信也不至于如此。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弟兄们可都是饥渴难耐的主,他们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最后恐怕就要轮到你们两个人了。所以事已至此,你们还不打算说吗?” “我呸!”杜白萱眼中冒着火光,咬牙切齿而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终有一日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田枭无所谓似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而后他直接当着杜白萱她们的面,伸出猩红的舌头将手上的口水舔了个一干二净,事后还不忘道了句:“果然美人的口水就是又香又甜的。” 田枭变态般的行为使得两个女人有些作呕,刘丹云忍无可忍,更是朝他怒吼一句:“姓田的,要是你有种的话,就一剑给我们来个痛快的。” 闻言,田枭不禁笑得有些yind:“放心,我当然有种,而且还很大,相信也足够满足你们,不过老子可不会像他们这么粗暴,等你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 候,我就会亲自上阵好好宠幸你们的,保证让你们两个每天都过上***的生活。” “你……”听得污言碎语入耳,杜白萱两人气得一阵颤抖,银牙都要咬碎了。 看着两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女人,一时间田枭都有些心痒难耐,要不是穆家那个高手不让他动这两个女人,恐怕他早就押回山寨去了。比起那几个妙龄少女,他更喜欢这种成熟有韵味的女人,因为采摘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 一旁空地上,正有十几个人坐落在此,他们一个个举杯畅饮,喝得无比乐哉。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似乎喝高了的缘故,他感觉下身涨得有些难受,继而满脸通红的从地面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我说猴子,还没喝尽兴呢,你干嘛去呀?”其中一人见状,不由得问道。 “不行了……不行了,人有三急,我得……我得去放放水才行……”猴子含糊不清的嚷嚷了一句,然而他正想离开时,却又是朝另外一个黑脸男子说道:“老叱,一起放水去啊!” “正好俺也有些尿急,各位兄弟你们先喝着,等俺们回来再继续喝个痛快。”说着,名叫老叱的黑脸男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与猴子互相搀扶,一路高歌的朝营地之外走去。 “早去早回!” “兄弟们,继续喝!” 过后,其余人又是一阵猜拳一阵畅饮。 …… 在一处树林里面,猴子正和老叱放着水,他们各自还吹着箫,水更是放得不亦乐乎,殊不知,危险正一步步走向他们。 伴随着一阵抖擞,猴子大喊了一声“爽快”,紧接着他朝一旁的老叱说道:“今天真是过足了性瘾,好久都没有玩得这么痛快了,不得不说这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玩起来竟然如此的美妙。” “猴子你好像不太行啊,我看你玩了一两个女人就肾虚了。”老叱看着猴子瘦如竹竿的身躯,顿时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继而还不忘自夸一句:“不过老子就比你厉害了,不仅肾功能强大,而且这几个小娘们我排着队全都玩了一遍。” 闻言,猴子有些挂不住面子,很是不屑的道了句:“你牛逼行了吧!” 见这小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老叱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然而正当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浑身上下一根根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瞳孔更是在一瞬间放大了数倍,他脸上的yin笑也彻底的停留在了这一刻。 与此同时,剑光划过,血光四溅,从上到下,人分两半六腑均是散落一地,浓重且刺鼻的血腥味缓缓地升了起来,一幕令人无比作呕的场面更是映入了还未回过神来的猴子眼中。 他楞楞的站在原地,身上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液,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醉意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看着分成两半还直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叱,整个人彻底的惊声狂吼起来。 “喊什么呢?”一处阴影突然间走出一个男子,伴随着幽光从中闪过,露出了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来人正是墨亦,从他走出来的一瞬间,无形的杀气就笼罩着整个场面,促使猴子整个人不仅抖成了筛子,更是直接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这片空间已经被我打了禁制,所以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着,墨亦缓缓地走上前来,目光充满杀意的锁在了猴子的身上。 顿时间,被墨亦彻底吓懵的猴子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重重地磕着响头,一阵苦苦告饶:“好汉……饶命啊!” 墨亦环手于胸,他坐在一颗大石头的上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这个低微求饶的蝼蚁,声音如刀子一般锐利,说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稍有一句假话出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只要好汉您能饶我一命,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猴子并未抬起头来,脸色却已然煞白一片。 “你们扎营在此,到底有什么目的?”墨亦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个……”闻言,猴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墨亦不禁冷笑一声。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猴子被吓得冷汗直冒:“在下仅仅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所以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我只知道此次我们老大扎营在此,目的就是等待一条逃出去的鱼饵自投罗网。” “果然如此!”墨亦不由得暗道一句。 见墨亦并未发怒,猴子为了活命,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概道出:“而且为了预防万一,穆家还在十几里开外埋伏了数十个剑侠境的高手,只要我们营地里边打响了号角,他们都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支援。”说着,猴子又是磕头,又是告饶:“大人,小的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见他被自己吓成这个卵样,墨亦也知道这小子基本上所知甚少。 “你听过一句话吗?”突然间,墨亦道了句。 “什么?”猴子下意识的回答一句。 “这世间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风声的,你明白了吗?”墨亦笑了笑道。然而前者的笑容在猴子看来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抹剑光快速闪过,伴随着“不要”两字落下,一切终究归于平静。 “下地狱忏悔去吧!” …… 片刻之后,经过一番处理,墨亦缓缓地走出了树林,看着近在眼前的营地,眼中杀意弥漫。猴子的话在他看来只有七分可信,只不过在了解了一番情报以后,有些事情似乎也只能去速战速决了。 墨亦看着手中的佩剑,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清敛,就让我们惩女干除恶一次吧!”说完,他持剑就朝大门口处走去。 与此同时,两个身穿兽服的男子见到墨亦,他们拿着长矛瞬间就将后者拦了下来:“你是干什么的……” 然而还未等他们说完什么,伴随着“砰砰”两道声音落下,人首分离,他们瞪着越发模糊的瞳孔,看着那个缓缓走进营地里的背影,各自的意识逐渐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走进营地之中,抬眼望去,四周皆是懒懒散散的山贼,墨亦不禁冷笑一声,而后持剑就朝一处地方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传来,一人顿时回过头去:“猴子老叱,你们怎么才回来……”然而,这人话还未说完,直接就给噎住了。突然间,他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不断地往外流了出来,他刚想伸手去触摸,却发现再也无力抬起胳膊了。 “唰唰……”紧接着,数十道剑光闪过场面,墨亦不费出灰之力就解决十多个小喽啰,其中就连丝毫的惨叫声都不曾散发出来,只因墨亦采用的都是瞬杀之法,“一剑必封喉”。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外围的山贼全都被墨亦收拾的一干二净。 “现在就该轮到你们了!”话落,墨亦直接就朝内围之中走去。而在他的身后,鲜血横流,看上去堪比于炼狱修罗场,入目所见全都是一具具无头尸体。 外围所发生的事情,内围之人依旧浑然不知,他们此时此刻还在少女们的身上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之时,他们一个个才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然而现实总是很残酷的,众人光着身子刚想施展护体罩气,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一剑震乾坤!” 伴随着一句低吟之声落下,就犹如是魔鬼的唢呐一般,只见长剑一出,剑鸣咆哮如雷,直上云霄,整个天地仿佛都要为之颠倒一般。一道墨绿色的剑气划破周围的虚空,其中威势之大引得整片空间 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剑气横行,一路上更是夹杂着无数的电闪雷鸣,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朝着众人席卷而去。 墨亦这一击先发制人,使得山贼们面对这道剑气完全无可抵挡,通通被浩浩荡荡的剑气吞噬殆尽,最终被绞成了一道道血沫,飘荡在空气之中。 这一击剑式落下,墨亦面色微微泛白,体内也将近损失了大半部分的剑元,只不过他并不后悔,因为眼前这些已经化成血沫的家伙们都是清一色的剑士境,所以为了一劳永逸,他选择了最为干净利落的做法。更何况这些畜生都是天杀之辈,胆敢做出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情,一个个都是死有余辜。 除此之外,这里边还有不少的人质,为了预防万一,所以留给他的做法就只能选择一招制敌了。 “该死的,你是何人?”见到这一幕,一旁已经反应过来的田枭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仅仅不过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此时此刻,他心都在滴血,自己历尽艰辛所建立起来的势力,转瞬间全都成了虚无。 没成想合作一番,竟会惹来如此强敌,这会儿,田枭都感觉自己好像被穆家给坑了。 然而,十字架上的杜白萱等人见到这一幕,一时间她们不仅心神俱震,内心深处更是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希望。不成想来人居然如此强大,她们本以为死到临头了,却不曾转眼间迎来了柳暗花明。上天似乎没有抛弃她们,终于有人来拯救她们了。 墨亦看了田枭一眼,发现此人身上拥有剑侠境的修为,于是说道:“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吧!” “看来你就是之前逃走那个小娘们请来的高手!”田枭走上前来,尽管他一阵怒火中烧,但还是非常忌惮墨亦的实力,毕竟这个男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还一剑居然灭杀他所有的部下,实力之强,已然毋庸置疑。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田枭道了句。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墨亦淡淡的道。 “你……”田枭有些咬牙切齿。 “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何人,但还是奉劝阁下一句,何必要跟世家过不去呢?”田枭冷声说道:“恕我直言,你帮助她们新盗家的话就是在得罪穆家,以世家的强大底蕴,试问一下你有想过后果吗?” 闻言,墨亦笑了,忍不住揶揄一句:“什么狗屁世家?很厉害吗?尔等蝼蚁之辈又岂知天外有天呢?” “哪来的黄毛小子,胆敢大言不惭!”就在这时,一处帐篷里边走出了一个黑袍男子,刚才那句话就是出自他之口。 黑袍男子一出现,田枭眼里顿时一喜,紧接着他忙不迭走了过来,同时拱起了手,嘴上很是尊敬的道了句:“恭喜穆午大人进阶剑者境!” “剑者境!”见状,墨亦眉宇不禁一皱。此人虽然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但从他身上呼之欲出的强大气息来看,确实是剑者境的修为。尽管这人是刚刚突破到剑者境的,但在他身上那股只有剑者境才拥有的压迫感可谓是毋庸置疑的可怕。 只不过比起花羽臣带给他的压力来说,两者就无异于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了。 “怎么?这就怕了?”黑袍男子冷笑一声:“怕了就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留你全尸。” 两者争锋之中,大战一触即发。 …… :.ytx 第四十四章 善恶一念间 恶向胆边生 墨亦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转身就差朝一边走去。 “好一个目中无人”。穆午看在眼里,心中大怒。 “不好!”一旁的田枭似乎看懂了墨亦的企图,他眼神突然间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他趁着距离比较近的缘故,直接拔剑就朝盗家的几个女孩子杀去。 “找死!”然而,墨亦的身法比他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过来,紧接着整个人凌空一跃,身形轻盈如飞燕,脚尖轻点虚空而过,转身一个回旋踢将袭击过来的田枭重重地踢了回去。 巨大的力道促使田枭防守不甚,他倒飞出去的同时不由得将剑用力的插在了地面上,顿时间,一阵火星四溅,黑烟弥漫,一条长长的划痕入目可见,虽然田枭借此抵消了一部分反冲力,但体内还是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偷鸡不成蚀把米,田枭气得不轻。他从地面上站起身来,目光看了眼手中的长剑,只见原本锋利的剑上已然断掉了一截,整体外观变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他心中顿时大吃一惊。 他这柄长剑并非凡品,材质是由百年玄铁所铸造而成,剑长三尺七寸,剑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不在话下,剑身的柔韧度更是惊人,在下区也是难得一见的宝剑,却不成想竟然会被人一脚给踢断了。 一时间,佩剑被毁,体内受创,田枭又惊又怒,刚才若是没有自己的佩剑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恐怕他不死也得脱层皮。此时此刻,田枭才明白眼前这个青年的恐怖之处。慌乱之下,他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无动于衷的穆午,心里的躁动缓缓地平复下来。幸好自己的身边还存在这位强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六七个体无完肤,面如死灰的女孩,墨亦心底里很不是滋味,更是有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从心间油然而生,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块黑布,而后走上前将之盖在了几个女孩子***在外的娇躯。 做完这一切,墨亦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不禁变得有些飘忽起来,脑海之中更是一阵思绪万千。 无论男女,只要是生逢乱世之中,就无人可以置身事外。世间有善也有恶,至于人性可以有多善,又可以有多恶,这其中,没人说得清楚,因为善恶全在人们的一念之间罢了。 ??自打他懂事以来,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大善之人,也曾见识过不少穷凶极恶的坏人,只不过多数的人看似很恶,其实更多的时候,是由于各自的立场不同所导致的。就好比各大世家之间,他们就可以因为利益关系,经常发生一些斗争,对于这类事情,只要身处在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都可以理解。 ??然而,他现在对所谓的善恶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因为在他看来有些人自出生起就满怀恶意的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有些家伙说是人类,其实也只是一个挂着人皮的畜生罢了,因为他们的行为就是为祸苍生的,完全不配再称之为人类了,而且他们一旦作恶起来,根本就是毫无人性的。 自从他修炼以来,不仅杀生无数,手上还沾满了鲜血,身上更是充满了罪孽,所以说起来他也不是一个好人,而且死在他手上的无辜者也有不少,但更多的还是一些罪孽深重的人,只不过那些人在他看来都该杀之辈。而且他也是一个睚眦必报之徒,但凡招惹他或者危害到他生命的人,一旦有了复仇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那么他是恶人吗?然而多数以来,他都是因怒为恶,正所谓恶向胆边生,莫过于此。他有时还会因情为恶,也因善为恶,但却从不曾为恶而恶。 尽管他的剑上杀孽无数,但墨亦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他不仅从小就接受墨天阔无比严厉的教育,而且饱腹圣贤经书以及性格使然之下,所以他是根本做不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然而他们这些山贼的所作所为却已经超出了恶的概念,完全就是 一群已经灭绝人性的畜生了,换句话说就连畜生都不如。 乱世注定是乱世,现实也总是残酷的,世间各地处处充满了数之不尽的杀伐,而且像现在这样的悲剧恐怕别的地方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生着,所以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很幸运的遇到命中贵人,他们最后的结局说起来也不难想象,恐怕都是成了无数尘埃当中一粒不起眼的黄沙吧。 世间沧桑,哀鸿遍野。 一些善良的人们若是想要这片天地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真的很难很难做到,除非他们已经拥有了世间无可匹敌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罢了。 …… 思绪也只在一瞬间发生,当墨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右手突然间抬起,从中轻轻地挥出一剑,绑在几个男孩子身上的绳索全都应声而断,紧接着他转过身来,再次一剑挥出,一道微弱的剑气划过虚空,精准的将束缚在杜白萱两女身上的铁链斩断 伴随着“砰砰”两声响起,铁链落地,挣脱束缚的杜白萱两女缓缓地十字架上飘落,她们被绑了大半天,当各自再次站在地面上时,整个人不禁变得有些摇摇晃晃起来,一不小心还差点摔倒在地上。不过两个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虽然她们在战斗中伤得不轻,但好在她们的修为没有被废,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两女先是对视一眼,而后相互搀扶的朝墨亦走了过来,紧接着纷纷双膝跪地,抱拳朝后者郑重的道了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墨亦轻声说道:“你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公子,敢问您是否是我那……”杜白萱起身,然而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墨亦一把打断:“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趁我现在还能镇住他们,你们两个赶紧带上人离开这里吧。” “我明白了!”杜白萱也不婆婆妈妈,很是果断的应了一声,而后她们便是越过了墨亦,朝着几个女孩子那边走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还不忘朝她们的背影道了一句:“记得往东边山道上离开,那里正有你们的熟人在等着你们!” “事后你们大家离开的越远越好,但切记千万不要再往来时的地方下山了,因为那里……”说着,墨亦便是将从猴子身上所收集而来的一些情报简单的说了一遍。 闻言,刚走到草坪边上的杜白萱缓缓地停了下来,直至此刻,生性聪明的她已经明白了一切,继而她转过身来,重重地朝墨亦行了一礼。 “公子的救命之恩,请恕我等来日再报!” …… 场上被墨亦实力镇住的就只有田枭一人罢了,其实穆午倒是不屑一顾,此时此刻他之所以毫无动作,这般放任墨亦随心所欲,也仅仅只是在暗中观察前者手上的佩剑罢了。 修炼了大半辈子,穆午能够看出来墨亦的佩剑绝非凡物,而且下区也根本不会存在这等材质所铸造而成的宝剑。 一时间,贪念升起,穆午隐藏在黑袍当中的瞳孔上,不由得闪过了一抹贪婪之色,这柄宝剑,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抢过来,因为在他看来或许有此剑加持,他的实力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说是如虎添翼也不为过。 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身上,墨亦缓缓地转过身来,他面目表情的看着穆午两人,淡淡的说道:“让你们久等了,话说你们是打算单挑呢,还是准备二打一?” “要我说,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狂妄!”穆午不禁笑了:“记得上一个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嚣张的家伙,说来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对付你还不需要老夫出手?田枭,你还在等什么?” 听到这句话,田枭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先是满眼忌惮的看了眼墨亦,而后向着穆午说道:“大人 ……我不是此人对手,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敢再道出来,可意思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如今墨亦一脚踹爆他佩剑的画面,此时此刻还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地徘徊着,以至于他哪敢跟这个实力犹如怪物一般的家伙动手。 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且墨亦带给他的压迫感与穆午并无差别,所以在他看来,前者恐怕也是拥有剑者境修为的高手,若是要他与这等强者较量,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罢了。 “哼,真是个废物!”见他怂成卵样,穆午不由得怒骂一句:“既然如此,老夫还留你何用?”话音刚落,一道无形剑气从中闪过,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田枭呆呆的站在原地,但却七窍流血,伴随着“碰”得一声落下,他整个人瞬间炸成了无数碎屑,鲜血所凝聚而成的红色雾气更是入目可见。 “嘶!”一旁的墨亦有些惊讶,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的,只见穆午抬手间,一道剑气就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田枭的身体,由于境界上的差距,导致后者根本来不及设防,就被穆午的剑气直接从内部瓦解掉躯体。 堂堂一代山贼大王,死得不仅突然,而且还死无葬身之地,恐怕田枭做梦都没有预料到他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吧。 事实证明,与这些世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只要你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会对你客客气气的,反之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你就真的啥也不是了。 …… :.ytx 第四十五章 寒门出贵子 哀莫于心死 伴随着田枭被杀,人世间也算是少了一个祸害,如今整个山贼一伙已是全军覆灭,对于墨亦而言也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从此少了山贼的骚扰,生活在这片郊外的普通老百姓皆可安居乐业,不用再去忍受流离失所之痛了。 整个下区当中,由于霜雪王国的腐败,他们的政策和保护法也只对城里那些上流社会的贵族有用,而那些居住在城外的平民百姓就没这个待遇了,他们这些人是死是活王国向来都不会去过问一二。因为在王亲贵族的眼里,社会最底层的平民百姓和微不足道的蝼蚁没啥区别。 除非是有资质卓越的少年天才出现,常言道:“寒门出贵子”,但凡这类人都会被王国或者各大势力争先恐后的收走,从而进行着重培养,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能跟着得势。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而这也是他们平民百姓唯一的出头之路。 …… “你们要干什么?” “不要……别做傻事!”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同时还有数道“噗噗”的声音响起,墨亦有些不解,他立马转过头去,然而整个人都怔住了,映入眼帘当中的是一幕令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这是……何等的悲哀,又是……何等的刚烈。 森冷的剑光,无情的闪过,血溅三尺,喷散在冷风之中。 然而,剑是冷的,血……却是热的。 七八个少女捡起散落在地的兵器,她们趁着杜白萱等人不备,一个个手起剑过,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更是没有丝毫的留恋,纷纷自刎当场,她们的面上也没有丝毫的痛苦,有的仅仅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她们的笑意很是耐人寻味,其中,似苦涩,似决绝,似悲愤,似解脱,可全都伴随着剑落化为了灰烬。 墨亦还从她们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种浓浓的绝望,直到她们一个个瘫倒在地的声音传来,墨亦这才从震惊当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尽管身死道消,但停留在她们脸上一样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惹人心疼又心碎。墨亦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着,心中更是压抑着一股无名的怒火。最让他无比难受的是,自己虽然拯救了她们的性命,但却无力拯救她们受创的心灵。 此时此刻,墨亦才明白过来,这些都是把贞洁看做比生命还重要的女孩啊。而且这些女孩当中多数才刚刚成年不久,最小的那个也仅仅只有岁,每一个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她们本可以活得很好很好,更是对未来充满了向往,然而却不成想转眼间竟会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可怜,可叹,可敬亦可悲! 然而,来不及阻止悲剧发生的杜白萱两女才是场上最为之痛苦的人,她们跪倒在少女们的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她们眼睁睁的看着悲剧一幕幕的发生,却都无能为力的去拯救。 这些女孩都是她们往日朝夕相处的亲人,虽然她们毫无血缘关系,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胜过亲人,新盗家的每一个弟子都是流落在街头的孤儿,承蒙米佳娜慈悲为怀,将她们收入门下,事实也正因如此,才让她们有了立足之地。自那以后她们不仅衣食无忧,米佳娜还将她们拉进修者的行列,从此不再受人欺负,所以在她们的心中,米佳娜不仅是恩师,也是她们的再生父母。 如若以前,她们就别说是修炼了,饱受饥饿的她们就连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一个问题。然而自从她们拜入新盗家以后,每一个弟子无论男女,师父米佳娜都视如己出,给予她们世间最无私的温暖。 此时此刻,看着这些亲如妹妹的少女们就这么死在自己的眼前,杜白萱两女为此痛不欲生,与此同时,更令她们绝望的一幕还在后头。 “不要……”转瞬间,悲剧竟然再次重演,杜白萱两女顿时目眦欲裂。她们两个 从地上爬起来,继而跌跌撞撞的伸出手想要去阻止,却悲哀的发现根本来不及了。 只见那些遍体鳞伤的男孩子捡起兵器一个个如法炮制,纷纷自刎于雪中。他们对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留恋,彼此的恋人也受辱纷纷含恨而死,身为她们的男人不仅没能力去拯救,就连自己作为男人的证明也都被人给毁了。 一时间,他们失去了全部。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哀莫大于心死,活着已是煎熬,还不如一死了之要来的痛快。 “不……”撕心裂肺的呐喊响彻云霄,惊醒了思绪陷入混沌当中的墨亦。 “这……”看着无比悲剧的画面,他的眼眶也情不自禁的留下了一滴泪水。 “还请杜师姐……将我和小雪火化在一起,既然生不能厮守……那么死也要一同长眠。”一个青年用尽全身力气爬到一个女孩的旁边,他握着女孩的小手,眼中闪过了一丝满足,脸上含着笑意而亡。 “我也一样……黄泉路上我怕小茹她孤单,所以也请将我和她……和她……”少年抱着一个少女,然而话未尽,终是意难平。 “我等一样……”其余几对恋人都是如此。 “师……师姐……请你回到师门以后,替我……替我们……向师父她老人家……道一声……抱歉!” “她的大恩大德……请恕我等……我等……来世再回报了……”其中一个清秀的少年含着泪光,他抬起越发打颤的眼皮子看着杜白萱,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心中的遗憾全然道尽,紧接着他的手在所有人的眼中缓缓地垂了下去。 尽管他很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黑暗深处,谁人问怜? 风吹过。 生命之火,随之燃尽。 …… “呵呵!” “不就死了几个微不足道的臭鱼烂虾吗?” 这时,场上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嘲讽声。 然而,就在穆午还想说些什么来着,一句:“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让他整个人瞬间遍体生寒。 紧接着,墨亦面上满是狰狞之色,他瞪着无比冷漠的目光从中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用着好似恶鬼怒吼般的咆哮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必杀你!” 仅仅一个眼神,却是让穆午浑身上下就止不住的颤抖。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不成想他竟然被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墨亦没再理会他,转身来到了杜白萱两女面前,紧接着他蹲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们节哀顺变。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所以你们这些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记住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也只有活着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 墨亦的一番话,刺激到了杜白萱两女的神经,使得她们久久不能平复。只不过她们也不傻,自然能够听得懂墨亦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既然我们还活着,那么就有义务为他们报仇雪恨。”说着,杜白萱抹了把眼泪,她紧握粉拳,锋利的指甲瞬间刺入皮肤,鲜血从指缝当中滑落,她的眼里还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意,她的心中更是暗自许下了誓言:“该死的穆家,来日我定要让你们为此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说完,她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一个深深地拳印入目可见。 她是新盗家最有天赋的女弟子,由于年长其他人的缘故,所以也是弟子们当中的大师姐,她做事不仅成熟稳重,自身性格更是深得米佳娜厚爱。现在的她与剑侠境也不过一步之隔而已,相信以她的天赋,假以时日她定能突破到剑宗境。到时候无论何种代价,她定要让穆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为此付出生命,对她而言也在所不惜 。 墨亦自然能够看出杜白萱的觉悟,相信她经历过这种事情以后,自身修为不出所料也会有难以想象的变化。 片刻之后,墨亦站起身来,说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会为你们善后的!” “还想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闻言,一旁的穆午听到了,他从中站了出来,冷笑一声:“今晚你们谁也走不了!”这些抓来的人都是他用来引诱米尔晴上钩的,虽然现在死了不少,但至少还有两个幸存的家伙,所以又怎么可能会让她们跑了呢? 下午因为没把逃走的米尔晴抓回穆家,导致他被穆连杰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因为抓捕人员离奇失踪的缘故,为此他还差点死在穆连杰的手上。当时幸亏穆高松出面为他求情,以及他自己百般告饶想要将功赎罪,所以才换来了一线生机。 如今穆连杰也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而他也跟前者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了。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败,否则后果他根本就负担不起。 既然这个毛头小子是逃走那个女人所请来的帮手,那么相信只要把这家伙给抓住了,事后那个女人自然而然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而且他还能够从中得到一柄绝世宝剑,想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然而穆午却是没有想过,身怀如此宝剑的人,背后又岂能没有势力存在?只可惜他已被贪婪迷惑了心智,又因为实力有了提升的缘故,所以许多事情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不好意思!”墨亦持剑站在杜白萱两女的跟前,旋即无比霸气的道了句:“她们想走,谁也留不住!” 闻言,身后正准备离开的两女,她们的眸子里边不由自主的飘过了一丝丝的憧憬之色。她们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从中油然而生,心中更是情不自禁地暗叹一句:“这就是强者的宣言吗?” “竖子好大的口气,那么就让老夫来试试你有何底气吧!”话落,穆午冷笑一声,持剑就朝墨亦杀了过来。 见状,墨亦闪身而去,速度之快,原地上仅仅留下数道残影。紧接着他举剑斩下,与穆午横剑扫过,剑与剑之间顿时碰撞在一块,其中雷光闪烁,火星迸溅,双方交战之中,气流滚动,风云变色,就连附近的空间都在一阵阵颤动。 :.ytx 第四十六章 一去不复返 一步三回头 就在两人交战之时,杜白萱和刘丹云各自打了个术式,她们利用体内仅剩不多的剑元将死去的师弟师妹们的尸体一个个包裹起来。紧接着一阵刺目的光芒闪过,只见那些尸体的表面都呈现出一股淡淡的荧光,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漂浮起来。 当她们做完这一切后,各自的脸色不禁变得煞白一片,全身上下更是有些软弱无力,而且脑袋上还隐隐传来了一阵晕眩感。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在苦苦地支撑着,恐怕她们早就因剑元枯竭而晕死过去了。 毕竟剑元就是她们修者的根源,若是体内没了剑元的话,她们比起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 此时此刻,杜白萱两女颇为勉强的站在原地上,各自的眼中不仅变得越发模糊不清,忽然间还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尽管如此,她们依旧紧咬银牙,颇为顽强不屈的引导着一个个尸体前行,然而速度上却形同龟速,哪怕说是寸步难行也不为过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强风扑袭过来,刘丹云还好,然而杜白萱一个不慎,脚底一打滑,整个人朝着冰冷的地面就这么直直地摔了下去。 “师姐!”见状,刘丹云顿时惊呼一声, 霎时间,一抹影子匆匆地划过虚空,紧接着黑暗中伸出了一条手臂,而后牢牢地揽住了杜白萱柔软的柳腰。 “你没事吧!” 耳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杜白萱缓缓地从懵然当中回过神来,她缓缓地睁开眸子,然而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墨亦。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体正紧紧地贴在一起,一时间,杜白萱的俏脸上不禁一红,然而她还未来得及羞涩,却看见了后者的下巴有了一道触目可见的血迹,为此她不由得惊呼一声:“你受伤了!” “嗯!”墨亦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他先是将杜白萱轻轻地扶了起来,然后顺手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迹,紧接着便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将之递到后者的手上,旋即说道:“这是复元丹,可以帮助你们快速的恢复剑元。” 杜白萱看着手上的玉瓶,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墨亦转身又朝穆午杀了过去。看着后者的背影,她紧紧握着玉瓶,不知为何,她尘封许久的内心突然间有了一丝莫名的动摇。 “谢谢!”一句呓语飘荡在空气中。 过后,杜白萱摇了摇头,她没多想什么,于是直接将瓶口打开,对着手心里就倒出了两枚白滚滚的丹药,她自己先是服用了一枚丹药,而后又将其中一枚递给了刘丹云。 紧接着,两人盘膝而坐,双目随之紧闭,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变为了澎湃的元气,伴随着功法的运转,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补充着剑元。 时间没过多久,由于药效过于强大的缘故,两人不仅满血复活,而且先前那股虚弱感更是一去不复返。. 与此同时,她们睁开了双眼,一道凌厉的精光从中闪过,各自先是吐纳出一口浊气,紧接着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们纷纷紧握住双拳,只感到一股强大的爆发力呼之欲出。 “这丹药的功效……未免也太变态了吧!”两女对视一眼,她们都能看出对方脸上的惊讶之色。原本她们想要恢复剑元,起码也得时间,然而不成想,转瞬间仅仅一枚丹药就让她们两个彻底的恢复如初了。 此时此刻,她们才知道墨亦所给予的丹药究竟有多可怕。而且在她们的认知当中,如此强大的复元丹绝不可能会出自下区,也唯有上区又或者中区才有。 突然间,两女互相点了点头,她们心中似乎下定了什么主意。 于是乎。 “公子,让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话音落下,她们莲步一展,身如飞燕一般,瞬间来到了与穆午僵持不下的墨亦身边。既然她们恢复了实力,那么也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而且她们也发现了墨亦在打斗中似乎都处于下风状态。 就在她们想要对穆午出手时,只见墨亦双臂一展,直接就将两人硬生生地拦了下来:“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离开给我这里,更何况此人也不是你们能战胜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墨亦直接打断了杜白萱的话语,紧接着他走上前,冷冷的说道:“况且与别人联手可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也说过了,无论如何我也要亲手宰了他。” “我……”杜白萱似乎还想据理力争,只见墨亦转过头来,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听话,赶紧离开!” “好吧……”最终杜白萱还是败下阵来,她看着墨亦,先是欲言又止了一下,旋即鼓起勇气说道:“以后我们还要报答你的,所以你不仅要战胜他,也一定要活下来。” 墨亦没说话,只是收起了严肃的目光,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你们谁也走不了!”眼见自己再一次被无视,穆午顿时怒不可歇,他眼神冷如寒霜,体内凝聚出一道剑元,而后加持在手中的长剑上,长剑瞬间化作了数十柄分身漂浮在空中。 紧接着,在穆午意念的控制之下,所有的长剑分身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朝墨亦等人杀了过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见状,墨亦不屑一笑,他手腕一翻,顿时就将清敛直直地插入地面,紧接着,数道长剑所形成的巨大盾牌从他身前凝聚而出,险而又险得将袭来的危机瓦解。 这一击,促使墨亦不自觉的退了好几步,他皱起眉来却又匆匆地散开,似乎不想被人知道一样。 与此同时,杜白萱两女在墨亦眼神的示意下撤离了原地,继而她们引导那些尸体离开的同时,两个人还不忘一步三过头,直到墨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眸中时,她们才缓缓地收回了不舍的目光。 这一天以来,她们经历了太多太多,从生到死,又从绝望再到希望,伴随着这一幕幕落下,为此都让她们永生难忘。 …… 不多时,她们带着尸体来到了东边山道,而在这里她们也见到了呆坐在一棵树下的米尔晴。 双方目之所触,皆是愣住了。 “师妹!”杜白萱抿了抿嘴,而后朝她喊了一句。 “杜师姐刘师姐,还有……”然而,当米尔晴看见两女身后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时,她整个人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楞在了原地上,心中刚刚升起来的喜悦也随之化为了泡影。 “怎么会这样……”米尔晴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尸体,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往日的一幕幕画面,然而记忆中那些最美好的时光,此时此刻却是伴随着亲人们的逝去而化为了灰烬。 霎时间,米尔晴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她双手捂着眼睛,然而眼泪就好似开了闸的水一样,止不住的从指缝当中奔涌而出。 就在昨日她们大家还有说有笑的,不成想转眼间竟是阴阳两隔。 一时间,气氛变得无比的黯然,杜白萱两女也是泪流满面,紧接着三女抱成一团,哭得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她们都没有预料到,这一行,竟会再也不复当初了。 这个冬季很冷,然而她们的心更冷。 不久,她们先后停止了哭泣,米尔晴泪眼朦胧的看着杜白萱,问道:“师姐……她们为什么变成会这样?” “哎……”杜白萱重重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她便是将在营地里边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全然道出。 “师妹,我想对于她们来说,死亡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脱吧。”说着,杜白萱话锋一转,咬牙切齿而道:“但是我们都要记住今日的屈辱,日后定要穆家百倍奉还。” “大师姐说的没错,来日我定要让穆家鸡犬不宁。”刘丹云恶狠狠的附议一句。 “穆家!”听到这个字眼,米尔晴眸中冒火:“我米尔晴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片刻之后,杜白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忍不住朝米尔晴问道:“对了师妹,你能否跟我说说,前去救我们的那个公子,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闻言,米尔晴沉吟一下,才开口说道:“怎么说呢,其实他是我在花都郡城认识的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人吧。” 然而,对于她这番颇为古怪的话语,杜白萱两女不禁一阵面面相觑,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不过看着米尔晴躲躲闪闪的眼神,她们顿时明白过来,不出所料这两人当中定有什么猫腻存在。 “真的只有这样吗?”杜白萱颇为怪怪的看了她一眼。 “哎呀,事情是这样的啦……”知道无法隐瞒的米尔晴,便只好将两人认识的经过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杜白萱点了点头。 “对了,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那家伙人呢?”后知后觉的米尔晴忙不迭的问道。 “他要跟穆家的那个剑者境强者一较高下!”杜白萱叹了口气。 “什么!”闻言,米尔晴不由得惊呼一声:“怎么会……那里为什么会有剑者境的人?” “此人就是当时穆家派来擒拿我们的剑侠境高手,这个混蛋似乎因为什么机缘巧合,所以修为在不久前就突破了。”刘丹云解释一句。 “大事不妙!”听到这里,米尔晴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之前那家伙就说打不过剑者境的,现在他这么做不就是在逞能吗!” :.ytx 第四十七章 五十米剑影 十八层地狱 听到这番话语,一时间,杜白萱两女对视一眼,此时此刻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尽管她们两个很想不顾一切的回去帮忙,但脑海之中一想到墨亦在她们临走前所说的话语,顿时就让她们刚刚升起来的勇气转眼间就化为了乌有。 “不行!此事皆是因我而起,所以我不能让他为我的行为而去买单。”她先前取回避水珠就已经害得新盗家诸多同仁惨死了,现在她绝不能让墨亦也步入同仁们的后尘。倘若因为自己的缘故,再让后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米尔晴不作多想,她的美眸却闪过了一抹决绝之色,于是她毅然决然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然而她步伐刚走没两步,一旁的杜白萱两女便忙是将她拦了下来。 “师妹,你听师姐一言,真的不能过去冒险!”杜白萱叹了口气,紧接着她便是将墨亦所说过的话转述出来。不知为何,她对墨亦居然有着一种盲目的相信,尽管两人才刚刚认识不久,但后者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无所不能一样。倒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她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话虽如此,但你们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那里吗?”米尔晴仰起脸,满是倔强之色:“对方可是剑者境的强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们又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 “但就算你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杜白萱看着她,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妨说句实话,哪怕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都没无极公子厉害,所以我们过去也只是在帮倒忙罢了。” “可是师姐,我……”米尔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白萱直接打断了,紧接着她拍了拍前者的香肩,用着有说服力的语气道了句:“师妹,我知道你很担心他的安危,其实我们和你一样感同身受的。只是我们与其过去给他添乱,还不如相信他会凯旋而归。” “是啊师妹,你就听大师姐的话吧!”一旁的刘丹云适时的附议一句:“而且这个无极公子的身上总给我一种很是神秘莫测的感觉,所以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 一时间,三人为此争执不下。就在米尔晴有些阴晴不定的时候,只见远处营地之中传来了一道巨大轰鸣声。与此同时,虚空之上突然间一阵光芒万丈。与此同时,两道几十米高的巨型剑影瞬间入目可见。 伴随着剑影的出现,苍穹之上电闪雷鸣,狂风怒号,汹涌澎湃的气势更是贯穿整个天际,原本漆黑的夜空也被剑影一分为二,其中半边天更是被剑影染成了蔚蓝色,而另外一半却是有黑有白,看上去诡异至极。 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米尔晴三人的注意力,她们从远处望去,只见这两道剑影的长度略有不同,其中一道似乎拥有米高的长度,而另外一道剑影倒是矮了前者一头。 然而,剑影拥米的长度代表着什么,米尔晴三人可谓是心知肚明。 这可是修为达到了剑宗境的强者,方才能拥有的剑影长度啊! “怎么会这样!”杜白萱不禁有些大惊失色。 “营地里莫非又出了剑宗境强者不成?”刘丹云喃喃自语一句。 “难道是他……”突然间,她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两人长年以来的默契,使得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致的答案。 “可是大师姐,我有点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无极公子真的拥有剑宗境的实力,先前他为什么又会被穆午那个混蛋给打得节节败退呢?”刘丹云率先提出了疑问。 毕竟当时墨亦处于下风状态她们可都看在眼里,要知道剑宗境和剑者境看上去好像只有一步之遥,但两大境界的实力差距就好似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说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的。 换句话说,假设墨亦真的拥有剑宗境实力的话,屈屈剑者境修为的穆午也只会被前者给虐 成狗。严格来讲,拥有剑宗境的他就算吊打十个穆午恐怕都绰绰有余了。 众所周知,剑宗境就是一个分水岭,达到这个境界的修者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踏入了剑修的行列,以下所有境界,踏入剑徒境至剑士境的修者,这些人也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至于剑侠境和剑者境,这两个境界的修者说起来也只是刚刚踏入剑道的门槛罢了。 剑域当中,也只有剑宗境以上的强者才能真正的发挥出剑修该有的水平,以下的那些剑修也不过是在小打小闹罢了。 面对刘丹云的提问,杜白萱苦笑不已:“我也不知道!” 看着那米高的黑白剑影,刘丹云突然间朝杜白萱道了句:“师姐,你有没有发现这道剑影很奇怪?” “何出此言!”一时间,杜白萱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且看看这剑影的颜色!”刘丹云指着那道黑白剑影,说道:“是不是和我们的认知出了什么差错。” 闻言,杜白萱不由得深深地看了那个剑影一眼,而后她就好似恍然大悟一般,顿时惊呼一声:“奇怪!剑宗境的剑影不应该是橙色的吗?怎么会是黑白色的……” 诡异! 实在是太诡异! 就在这时,杜白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回过头去,然而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只见她的师妹米尔晴早已没了踪影,而原地上仅仅留下了一颗圆滚滚的水晶球。 这玩意赫然就是“避水珠”! 与此同时,两女的耳旁边响起了几句话语:“两位师姐,还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因为我无法做到置身事外,既然事情都因我而起,那么也该因我而落。” “如果此行我还能够活着过来的话,就让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吧。” “倘若明日午时我还没归来,那么就请你们将避水珠带回师门吧,也代我和师父她老人家说一声……对不起。” “她的大恩大德,恕不孝弟子来世再报了……” 伴随着米尔晴的远去,声音也戛然而止。 在米尔晴的话中,她们更是听出了前者的决心。 “这丫头……哎!”杜白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不行!我要去把她给追回来……”说着,刘丹云抬起脚步就想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都怪她们两个过于疏忽大意了,一时间竟然让米尔晴钻了个空子。 然而,一旁的杜白萱直接伸手将她给拦了下来:“就随她去吧!” 闻言,刘丹云不禁急了:“可是师姐,她这不是去送死吗!” “那丫头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去做的事情哪怕十头牛也都拉不回来。”杜白萱很是头疼,继而沉吟一下,又是道:“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说着,两人不自觉的对视一眼,只不过她们没把话说的太明白,因为各自心里的想法基本上都保持一致。 …… 营地里边,此地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抬眼过去,可谓是遍地狼藉,千疮百孔。此时此刻,双方的战斗正迎来了白热化的阶段。这一段时间,两人已经交战了不下数百个回合,其中穆午占据上风颇多,而墨亦基本上都是处于挨打的局面。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杀意,紧接着又是一轮交战落下帷幕,他们从虚空之中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只见地面上似乎遭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力,一时间变得有些地动山摇起来,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两个黑漆漆的坑洞顿时入目可见。 最右边的坑洞之中,墨亦手持清敛之剑,整个人的站姿笔直挺拔,看上去还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锋利。他眉宇紧皱,眼神冷然一片,然而面色上却很是苍白,嘴角下一道鲜红的血痕更是入目可见,而且身上的衣袍经过长久的战斗也变得很是破损。 透过破损的衣服往里边看去,只见他的身体更是被敌人的剑气伤得皮开肉绽,鲜血还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他那洁白如玉的衣衫。 尽管全身上下已经变得伤痕累累,但他依旧在浴血奋战。然而他也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留在这里战斗。 他之所以如此,倒也不为别的,只是想给那些死去的可怜人一个交代罢了。 无论如何,他也要送这个罪魁祸首下十八层地狱不可。 反观穆午,虽然整个人伤势不多,但他却是越打越心惊,因为在战斗中墨亦这个人那是越打越牛逼,实力和剑元就好像没上限一样。 刚开始他还以为能轻而易举的拿下墨亦,然而不成想两人这般交战了大半天,他愣是擒拿不下后者,甚至还有几次阴沟里翻船,差点被这小子一剑给封了喉。 除此之外,更让穆午跌破眼镜的还是墨亦此时此刻所施展出来的黑白剑影。 先前因为一直拿不下墨亦的缘故,所以他想要来个一招定胜负,以至于场上他最先施展出剑影的那个人,只不过转眼间墨亦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着墨亦身后比他还要高出十米的剑影,穆午的心态彻底的崩溃了。 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他内心止不住的狂吼:“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牛马?”然而,场上却没有人能够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这又是什么情况?”此时此刻,刚刚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的穆午,还未等他来得及平复一下心情,目光看着墨亦所显露出来的修为,整个人再次傻眼了。 这他妈居然是……剑徒境!! :.ytx 第四十八章 绝不可留之 一招定生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由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穆午整个脑袋摇的就像个拨浪鼓似的,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当他快把眼皮子都撸肿了,目光再次落在墨亦身上时,现实却还是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抽得他有些找不到北。 “疯了……全都疯了!”似乎是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穆午的脸色变得比戏法还快,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墨亦,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你怎么可能是剑徒境,你绝对隐瞒了实力,你绝对隐瞒了实力……” “怎么?很惊讶么!”眼见穆午陷入癫狂的样子,墨亦很是不屑一笑:“看来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如此脆弱的玻璃心也敢出来为非作歹,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剑修向来是比较自负的,关于这点墨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许多剑修也都有一种通病,那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天赋资质比自己还要优秀,一旦发现自己远不如人的时候,他们的自我信仰,无与伦比的骄傲等等,就会开始出现无可抑制的裂痕,这些不仅会影响到日后修炼的成就,倘若严重起来的话,还有可能会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所谓的走火入魔,莫过于此。 只不过这些通病往往都会出现在年轻一辈人的身上,因为这些年轻人个个都心比天高,自命不凡,他们都认为自己就是最强的那个,又因为见识不多,历练较少的缘故,导致了他们的心理会出现一种病态偏执的念头。 这些人的心灵往往如蛋壳般弱不可言,更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考验,一旦事与愿违的事情发生,他们就会开始钻牛角尖,若是走不出阴影的话,最终就会步入无法回头的歧途。 作为一个修者,不仅要修身养性,也要修心健志,一个修者单纯只有强健的体魄,那他只不过是一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物罢了。 也唯有心如铁,坚不可摧,志如钢,坚韧不拔,肉体和意志,皆是无双,如此才能达到一个修者该有的根本。 这其中,无论是剑修还是武修,亦是如此。 墨亦对剑道一途从而产生过丝毫的迷惘,同时他的意志力不仅坚定,信念更是强大无比,当初他以身祭剑之时,便是早已将一切虚妄斩于剑下,别人还在为心魔头疼不已的时候,他早已心如明镜,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不会受到外界许多不良因素的影响。 对于穆午来说,他修炼了大半辈子,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极为离谱的事情。 屈屈剑徒境不仅能与他剑者境一较高下,而且还能拥米高的剑影,恐怕他说出去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谁人敢信? 然而,这糟糕透顶的事情此时此刻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身上,这一时间他接受不了倒也在所难免。 哪怕现在换个人在这里,只怕也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家伙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除此之外,当各自的剑影展开之时,局势也悄然间发生了极大的逆转,墨亦的气势更是在一瞬间提升了无数倍,不多时就远远超越了穆午。 此时此刻,黑白剑影之中正不断的涌出能量,环绕在墨亦的周身,那些能量几乎实质般可见,而后缓缓地融入到了后者的身上,全方位得到大幅度提升的墨亦,他的一举一动使得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感受到死亡危机的穆午,汗毛竖起,全身上下的细胞一个个都在颤抖不止,如今他心里也明白,这一场战斗即将拉下帷幕,而且墨亦现在正准备跟他做个了结。 就在这时,墨亦突然间朝他道了句:“老实说,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话音传来,穆午阴沉着脸:“你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刚刚突破剑者境不久,如果你花时间稳固了修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但错就错在你太过于心急了,修为尚未巩固就敢跳 出来作死。气息凌乱不稳,境界时上时下的,严格意义来讲,你现在也只不过是半步剑者境罢了。”墨亦不冷不热的说道。 其实一开始墨亦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在战斗中穆午几次出手不经意的都露出了极大的破绽,本来跟这种级别的剑修较量,他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他们两人却硬是打了不下数百个回合。 换句话说,若是面对真正的剑者境强者,恐怕不出十招左右,他就得含恨落败了。事实也正因如此,仅仅半步剑者境,对付起来他虽然吃了不少的苦头,但并非就无法战胜。 “简直是胡说八道!”穆午不禁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在你的手里吗?” “至于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其实你自己心知肚明,还有的就是……”说着,墨亦的声音就好像结了冰似的:“等会你确实会死在我的手里,我保证!” 闻言,穆午怒不可歇,只不过他却无可奈何。因为事实的确如墨亦所言那般,如果先前自己稳固了修为,他相信不就可能拿下墨亦。只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墨亦自顾自低吟一句,紧接着他整个人缓缓地悬浮起来,双目当中一白一黑,光芒四射,右手持着清敛之剑,太极八卦悬于胸前,剑鸣高亢,响彻云霄,举剑朝天之时,尽显威风凛凛。 “此剑挥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宣言落下,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可恶,老夫又怎么可能会输给你!”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穆午面色不禁变得狰狞起来,继而他摒弃一切恐惧,功法极速运转,体内剑元不断的涌入悬于半空的长剑之中,霎时间,长剑闪过了一抹精光,肉眼看上去,似乎增大了一倍左右。 此时此刻,穆午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在墨亦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所以这个男人必须要死。 往年来,穆午见过不少的青年才俊,但没有一个像墨亦一般可怕的人物。如今两人已经交恶,又因为双方立场问题,可谓是毫无挽回的余地。若是给他机会成长起来,恐怕穆家将来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竖子,绝不可留之。 趁着墨亦还在蓄力的时候,穆午忽然间心生一计,他打算来个先发制人,于是乎他的眼神不禁闪过一抹阴险之色,随着意念控制之下,长剑顿时破空而去,目标所向直捣黄龙。 “天真!”见状,墨亦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嘲讽:“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准备迎接你的末日吧!”顷刻间,墨亦一剑挥下:“十二剑式终极一式,一剑灭!” 话音落下,手中长剑瞬间划出了一道月牙光刃,天地间,无不黯然失色,地动山摇,四周间,更是电闪雷鸣,风云滚动。 伴随着这一剑咆哮出世,无可匹敌的黑白月牙横贯于虚空,面对这一道剑气,即使是见了也为之惊惧。 长虹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于敌,路途之中,就连空间也因承受不住其强大的破坏力而被一概瓦解。 不过眨眼之间,双方施展出来的招式顿时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然而没过多久,由于破坏力之强,就连空间都产生了剧烈的扭曲,刺耳的鸣叫还响彻天际之上。 虚空之中,两道攻击你上我下,看上去好像势均力敌一般。其实不然,在光刃面前,穆午的长剑缓缓地落入了下风,笔直的剑身就好似承受不住强大的破坏力而变得有些弯曲起来,看上去更是岌岌可危。 “噗!”顿时,一阵反噬之力涌回己身,地面上的穆午忍不住一口老血喷洒而出。长剑与他是有关联的,因为剑上有他一缕意识存在,所以他是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长剑的一举一动。倘若长剑被毁的话,他就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反噬。 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剑毁人亡。 此时此刻,他正苦苦得支撑着,七窍流血不止,体内的剑元还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失着。他万万没想到,墨亦这一招居然如此强大。 不行!再这样下去死得那个人就会是他了! “不过垂死挣扎罢了!”墨亦的声音就如刀子一般锐利,更是重重地击打在了穆午的心灵上。这一击也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还能再施展一次“一剑灭”。 墨亦没给穆午喘息的机会,因为接下来他准备一招定生死。只不过还未等他出手,余光之中他看到了一个女人如鬼一般出现在此,以至于他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不巧的是穆午这会儿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看见这个女人,穆午眼里顿时大亮,他知道自己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 “笨蛋,你跑来干什么!”见到她出现,墨亦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米尔晴居然跑过来了。 “哈哈……天不亡我!”就在这时,趁着墨亦分神之际,穆午仰天大笑一声,紧接着他瞬间撤回了攻击,待长剑归来之时,他握起剑来,脚步爆射而出,目标直指米尔晴。 :.ytx 第四十九章 翻脸不认人 要命也不给 “鼠辈敢尔!”见状,墨亦一声咆哮,整个人瞬间化为了一道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虚空,紧追其后。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威能,穆午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他本来是想劫持米尔晴用以勒令墨亦,使其投鼠忌器的,只可惜墨亦现在的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上不少。 眼见墨亦就要追上来了,穆午来不及多想,他一咬牙,心中发狠,此番重伤垂危之下他是没能力再对付后面这个怪物了。只可惜他现在就算想要逃走也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因为逃走就代表着任务失败了,然而任务失败的后果穆午更是心知肚明。 毕竟穆家权势滔天,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最终面临的结果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反正自己在劫难逃,横竖都是死,那么面前这个女人也别想好过。 既然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哪怕是死穆午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不可。没想到他有生之年才刚刚突破到剑者境,还没来得及风光就要身死道消,想来真是一大讽刺。 穆午眼神满是杀意,整个人与长剑保持一致,他燃烧起最后一道剑元,加持在剑身之上,顿时间,光芒四射,虚空之中,他化流光,速度比起原来竟是足足提升了数倍。 看着袭来的危机,一时间米尔晴就好似傻了一般楞在了原地,倒不是她不想躲开,而是因为她被穆午的杀机牢牢锁定住了,所以她整个人现在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这是要……死了吗?”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念头,不知为何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米尔晴的内心却是前所未所的宁静,就连丝毫的慌乱感都没有。 想起曾经的过往,或许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这一刻,她全身都在放松,同时视线越过了穆午,深深地看了眼最后面的男子,俏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好看的笑意,而后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该死!”看见这一幕,墨亦目眦欲裂,本来以自己的速度,马上就可以在穆午出手之前先将其斩于剑下,奈何后者不要命的燃烧起了本源之力,更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都化为了速度,正因如此才导致他的速度再次落后于人。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伴随着一声低吟落下,墨亦整个人瞬间化为了闪电,如法炮制一般,他也燃烧起了本源之力。 速度再一次超越了穆午! 看着近在眼前的米尔晴,穆午狞笑一声:“你给我去死吧!” 然而,就在穆午的长剑距离米尔晴胸口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亦直接闪身而来,待他整个人落地之时,危险的长剑也随之到来。 “噗嗤!” “噗!” 两道声音落下,却是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前者是穿心而过的声音,后者却是男人口吐鲜血的声音。 一道温热的鲜血划过了虚空,最后落在了美人白皙的脸蛋上。她伸出小手去触摸一下,只感觉手中一阵黏糊糊的。除此之外,压倒在身上的死亡危机也莫名其妙的解除了,而且身上也毫无疼痛之感传来。 为此,心中怀着疑惑的米尔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然而她整个人却是瞬间就僵住了。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男人,米尔晴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的不行。 米尔晴瞬间红了眼,泪水悄然间涌上了眼眶,声音更是无比的颤抖:“为……为什么你……要救我?” 墨亦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我也不知道……是身体它自己要动的……” 反观穆午,他不禁愣了一愣,一时间倒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目光来回看了下墨亦和自己手中的长剑,顿时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你自己的找死的!”然而,当他以为胜券在握想要抽出长剑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剑就好像长在 墨亦的体内似的,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你……”见状,穆午傻眼了,然而更让他大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很好笑吗?”只见墨亦缓缓地回过头去,整个人面无表情,他的眼神却冷如寒霜,直击穆午的心灵。 “你怎么可能还不死!”看着这一幕,穆午顿时瞪大了双眼,就连身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这家伙还是不是人了?哪有人心脏被捅穿了还能活着?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就在这时候,穆午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先前那种恐怖的威能再次临上心头,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耳旁边就响起了好似魔鬼的锁魂声:“一剑……灭!” “不!!”伴随着某人眼中无限的惊惧,不甘,绝望等等闪过,一切终究归于平静。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哐当”一声响起,墨亦再也无力握剑,因为他实在太累了,此番剑元耗尽,精神力亏空,心脏受到重创等等,已经让他达到了极限。 紧绷的神经终是迎来了放松,紧接着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皮子打着颤儿,看着美人就好似失了魂的模样,没好气的朝她道了句:“你呀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我……”只不过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重重地喷洒而出,同时自己的意识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紧接着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便是缓缓地倒在了米尔晴身上。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撞在了一处柔软的东西上面,这股柔软不仅带着好闻的清香,而且还让他感到有些舒服,于此他情不自禁地蹭了一蹭,而后意识就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米尔晴反应过来之时,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指放在了墨亦的鼻子下,却发现男人已经没了生息。 “不!”顿时间,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云霄。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就不该来的,都是我害了你!” “都怪我不听劝,是我太任性了,都是我的错!” “呜呜……你醒醒……你不能死!” “呜呜……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事情皆是因我而起,我就是个罪人……就该让我自食其果就好了,你干嘛要去救我……” “我不要你死……我真的错了,别吓我好不好,求求你醒醒!” “我真的后悔了,你醒醒好不好!” “我不允许你死,你起来啊,我还要做你的新娘呢,你不能丢下我啊……” 抱着墨亦渐渐冰冷的躯体,米尔晴哭得声泪俱下。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每次都是因为她的任性,而害得身边的人为她付出代价。 以前就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害得师父米佳娜为她失去了一切。 先前也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得同仁们个个惨死当场。 此时此刻又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害得不该死的男人也为救她而死。 也许自己这辈子天生就是一个扫把星,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害人不浅。 悲哀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场面,令人无比的窒息。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墨亦依旧没有醒来,脸上不仅挂着死前的笑意,身体也越发冰冷起来,而米尔晴似乎也已经哭干了泪水,如今她的心中满是绝望,正紧紧地抱着墨亦呆坐在冰凉的地上。 片刻之后,米尔晴看着地面上的清敛,她心中暗暗有了一个念头。紧接着她目光又看向了墨亦,俏脸上忽然间展颜一笑。 “虽然有时候你很气人,但你人真的很好,除了师父以外,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好的一个人了。” “老实说,没见你之 前,我不懂什么叫一见钟情。” “记得初次见你之时,是你这个不解人情的坏蛋让我动了不曾有过的凡心。” “虽然我们认识不久,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可是你这家伙却一直在回避我的问题。” “先前在店铺里边我不断闹腾,就是想要看看你对我的感觉如何,只是很可惜我在你身上只看到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我知道你好像有什么心结存在,所以你选择将感情封闭起来,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被什么女人伤过,所以不愿再重蹈覆辙。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米尔晴与他人有所不同,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接受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我而言,喜欢就是喜欢,我不想去掩饰什么,因为我是个对感情很直接的女孩,所以不喜欢去搞那些弄虚作假的事情。” “曾经我不明白“水滴石穿,海枯石烂”的道理,但现在我想,我恐怕是明白了!” “我原本是打算去等待的,等待你愿意重新接受别人为止,而且我相信真诚总有打动人心的那一天。”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一时间,米尔晴诉尽衷肠,以上是她这段时间不敢吐露出来的心声。此时此刻,这般真情的告白,场上除了她以外,也只有天知和地知了。 米尔晴将墨亦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因为过于绝望的缘故,她却没发现原本那柄捅在墨亦心口上的长剑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面前这个心爱的男人,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她低下头去,在后者的唇上好似蜻蜓点水一般留下了一吻。 许久,她站起身来,继而踉踉跄跄的走到一旁,从中俯下身去,将墨亦的佩剑捡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持剑又走了回来,美眸看着墨亦,紧接着用剑在地面上留下了一行字迹。 是为:“若是有心人路径此地,还请麻烦将我们夫妻葬在一起,尔晴致谢!” 片刻,她缓缓地举起剑来,放在了白皙的脖子上。 “对不起,无极!” “黄泉路上还请你等等我,罪人米尔晴这就前来陪你,希望你这一次再也不要丢下我了……” 然而,就在她举剑想要自刎之时,两句咳嗽声突然间响了起来。 闻声,米尔晴抬眼望去,只见原本死去的墨亦竟然又活了过来。 见状,米尔晴整个人先是一愣,而后不禁欣喜若狂,她丢下剑忙不迭的扑了过来,抱着墨亦又是哭了起来,只不过通红的眼眶却是再无泪水落下。 “呜呜……你没死就好!”一句呓语落下。 与此同时,一滴不知是泪水还是鼻涕滴落在墨亦的脸上,使得他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咳咳!”墨亦咳了几下,脸上依旧苍白无比,紧接着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见眼中却是死灰一片。 “你没死就好!”又是一句呓语。 “本来是死了……”墨亦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米尔晴,好似不耐烦的道了一句:“只是又被你叽叽喳喳的吵醒了而已。” “你……”闻言,米尔晴也是愣了一下,然而她也没多想什么,只要墨亦没死就好。 见她这么可爱,墨亦突然间玩心大起。 “其实我只是回光返照而已,这是我最后一口气了……等会……等会还是要死的……”墨亦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说道。 听到这句话,米尔晴不禁被吓了一跳,心中刚刚才升起来的喜悦瞬间就化为了乌有,紧接着她带着哭腔说道:“别……我不管,既然你醒了那就不能再死了!” “哭什么哭,不就是死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说着,墨亦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装的有模有样,说道:“别哭了……生死有命罢了,只是趁我 现在还有一口气,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然而,米尔晴却信以为真,含着泪花点了点头:“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你!” 对此,墨亦的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狡黠:“其实……我是真心想聘用你做我的侍女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临死之前……喊我……喊我一声……主人?” “主人!”傻乎乎的米尔晴没作多想,轻轻地喊了一句。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墨亦强忍着笑意说道。 “主人!” “声音还是小了点!” 米尔晴咬了咬牙,紧接着她低下头去,在墨亦的耳朵边上轻轻地喊了一声:“主人!” “哎……”墨亦顿时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米尔晴抬起头来,忽然间她发现墨亦的脸色从原本的苍白变得越发红润起来,而且在他身上原本死寂的气息也逐渐恢复了生息。 看到这里,她半眯着眼,紧随后伸出手去摸了摸墨亦的脸蛋,然而她这一举动却是把墨亦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不妙! 感受到手心里边传来的温度,米尔晴顿时明白了一切,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墨亦,说道:“麻烦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呃!”墨亦有些尴尬笑了笑:“你猜?” “猜你妹!”米尔晴嗔怒:“你现在不给我个解释,我跟你没完!” 墨亦一本正经的解释一句:“其实就是……就是我还没死透,还能再抢救一下下!” “啊……老娘跟你拼了!”显然这个解释并不能满足米尔晴,火冒三丈的她举着粉拳如骤雨般的落在了墨亦的身上。 “嘶!”爱的拳头使得墨亦痛嚎不已:“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真的要凉了!” “好玩吗?好玩吗?”米尔晴不依不饶:“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欺骗我,我让你戏耍我,害我哭得那么伤心,看我不打死你……” “别打了,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主人吗?” “我主你妹!” “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我就翻脸了怎么地?” “你不讲道理啊!” “女孩子就是不讲道理的你还不知道吗?” “你是真的狗啊,说好的端茶倒水呢?” “……” 两人闹腾了一阵,米尔晴倒也没有真生气,很快就气消了。与此同时,在墨亦的一番解释下,她也知道了前者能够死而复生的原因。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事后,米尔晴气哼哼的坐在地上。 “补偿?”墨亦怪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闻言,米尔晴都快被气死了,这个家伙怎么就跟个木头一样,紧接着她一把掐住了墨亦的软肋,嗔道:“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人!” 听着这番霸气的宣言,墨亦尴尬的笑了笑:“这不好吧!”说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这个人不卖身的!” “有种你再说一遍?”米尔晴眼都冒火了:“信不信我扁你?” “好吧,是我错了!”见她又要发飙,墨亦不禁叹了口气:“不过下次还敢!” “啊……你去死吧!”紧接着,又是一轮散打落下。 “噗嗤!”打着打着,米尔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以后没事就多笑一笑,别整天像个疯婆子似的!”墨亦笑道 “要你管啊……”收回拳头,米尔晴哼了哼。 :.ytx 第五十章 前有熊出没 后有妖狼围 这会儿,墨亦想要起身,可他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除了意识还能行动自如以外,身体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样了,此时此刻他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没成想这一场战斗下来,他竟会这般的负伤累累,说起来他还是有些托大了,不过好在想杀的敌人全都被他一一浇灭了。 然而让墨亦有些蛋疼无比的就是,无极剑体虽说是剑器的绝对克星,可以免疫长剑入体所带来的全部伤势,但却有个坏毛病,就是无法免疫那些疼痛。此番心脏再一次受到重击,墨亦说不痛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回想起那种疼痛感,墨亦现在都有些后怕不已,毕竟心脏是人体最为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一旦破碎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不过说起来,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敢这么玩了吧。 虽然不断的吞噬长剑能够无限制的淬炼体魄,但那种剧烈的疼痛也不是人能忍受的。更何况他墨亦的脑子很正常,并非什么神经病,如此自残的做法原谅他实在下不去手。 怪就怪在他的无极剑体尚未完美,不然的话他就可以做到无痛而吞噬一切剑器了。 除此之外,根据无极剑所说,普通的长剑对他的收益甚微,唯有灵剑或者圣剑才对他有极大的效果。不过圣剑先不提及,仅仅灵剑在这个世间都少之又少了,所以哪怕他想要淬炼体魄也没有那么多品质极佳的宝剑给他利用。 剑域的宝剑分为凡剑,灵剑以及圣剑! 墨亦手上的佩剑清敛就属于半灵剑,因为还未完全通灵的缘故,所以还称不上灵剑。 圣剑并非人造之物,这类剑基本上都是属于天地造化而来的产物,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之剑。此等剑器不仅拥有自我意识,还可以化作人形。 灵剑仅次于圣剑,也是拥有自我意识,但却不能够化为人形。然而,无论是灵剑还是凡剑,这些都是锻造师利用不同种类的器材所打造而成。 打造剑器所需要的材质又划分为上品和下品,上品材质一般都是用以打造灵剑的,而下品材质则是用以打造凡剑的。所有的剑器都需要天地元气来进行淬炼,材质较好的凡剑其实也是有机会鲤鱼跃龙门进阶为灵剑的。 只不过对墨亦而言,即使他身怀无极剑体,也不想去吞噬那些拥有意识的剑器,因为这些剑器在他眼里都是无价之宝,少一柄都是整个剑域的损失。更何况他对剑也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所以他实在不忍心去吞噬那些剑器用来增幅自己。 想到这里,余光之中,墨亦突然间看见地面上写有一行字,心中将那些字体逐个暗念一遍,顿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你幼不幼稚?写这些东西干嘛呢?” 闻言,米尔晴不禁“呀”得一声,而后她忙不迭的将字体擦去,俏脸上虽然红得厉害,但她却掐着柳腰,哼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是管不着!”说着,墨亦话锋一转:“但是那些穆家人就不一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米尔晴有些不解。 于此,墨亦便是将从猴子那里所弄来的情报说了一遍。 “所以说如果你我真的死在这里,恐怕就不会有人给我们收尸了,只会将我们鞭尸!”墨亦淡淡的道。 “你干嘛不早说!”米尔晴埋怨似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她有些着急的说道:“不行!趁那些家伙还没到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乎,米尔晴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她拍了拍有些脏乱的衣裙,却见墨亦毫无动作,忍不住嗔道:“你快起来呀!” “拜托,我起得来才行啊!”墨亦颇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旋即下令一句:“你愣着干嘛?没看主人现在伤的不轻吗?还不快过来背上我跑路!” “你……”米尔晴气极,但一想到墨亦是因她所伤,她也只能黑着脸色,恶狠狠的暗骂一句:“算你 狠”。紧接着,她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墨亦背了起来。 “你也太重了吧!”走前,米尔晴还一阵嘟嘟囔囔的。 “少说废话,赶紧走人,晚了咋们可就走不了了!”墨亦装作没事人一样,口气却是一贯的欠揍。 此时此刻,人高马大的墨亦就这么趴在米尔晴背上,因为米尔晴过于娇小的缘故,所以整体看上去就显得很是不伦不类的。 “等等!”就在两人走出营地大门时,墨亦顿了顿,便是朝米尔晴说道:“别原路返回,你朝那边走!”说完,因为身体无法动弹的缘故,他便是用眼神来示意一下。 “为什么要上山?”米尔晴疑惑的问道。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应该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了!”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现在急需时间来恢复身体,所以赶紧给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好吧!”米尔晴也没多问什么,抬起脚步就朝深山里边走了过去。 …… 时间没过多久,墨亦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周围就涌来了数十个修者。他们这些人统一穿着夜行服,同时抬眼望去,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是清一色的剑侠境。 为首之人是这些修者的队长,名为穆坤。 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穆坤面色阴沉的可怕,早前营地里边传来的动静他们就已经感应到了,尽管他们快马加鞭的赶来支援,只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此时此刻,众人将整个营地里边翻了个底朝天,然而遍地上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同时他们搜寻了半天,发现愣是找不出一具完好的尸体。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郁且刺鼻的血腥味,侵入鼻间之时,更是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候,一人朝着穆坤小跑过来,手里边还拿着一柄断了半截的残剑。 看见来人手中这柄熟悉的残剑,穆坤为之大惊:“这不是穆午大人的佩剑吗?”眼下,穆坤也知道穆午不出意外恐怕也遭遇不测了。 “该死的,究竟是何人所为?”从手下那里接过长剑,穆坤怒不可歇。 “大人,我这里有发现!”突然间,一人朝穆坤喊了一声。 “哦?”闻言,穆坤缓缓地朝营地门口走了过去,刚走到这里他的目光便停留在了地面上,只见那里有着一片清晰可见的血脚印。望着血脚印所前进的方向,穆坤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一座大山上面。 “大人,咋们要不要追过去一探究竟?”他身旁的一人问道。原先他们这些人都是埋伏在各个下山的大道之中,在他们赶来支援的这期间,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人下山过。 倘若不出所料的话,这些血脚印就足以证明罪魁祸首已经往深山里边逃跑了。 “不用追了!”闻言,穆坤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知道这片深山里边全是强大的妖兽,而且这些妖兽领地意识极强,闯入者基本上九死无生。”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我守在山下,直到明晚为止。”说着,穆坤冷着脸色,怒道:“若是有人侥幸不死从山里边走出来的话,一律杀无赦!” “是!”众人拱手,伴随着数道破空声响起,一等人直朝山脚下涌去。 待他们走后,穆坤看了手中的残剑,于是转身就朝他们相反的地方离开,眼下他还要回去将此事禀告家主穆连杰。 …… 夜幕缓缓地退去,天空也渐渐地迎来了一丝微亮。 可见,黎明即将到来! 与此同时,米尔晴正背着墨亦行走在荒无人烟的森林之中,无声无息的周围寂静的可怕,响在耳畔里边的就只有她自己行走时的脚步声。 然而,当她走到深处时,抬眼望去,茂密的林中漆黑一片,不同于先前的那般寂静,现在这里边还时不时的响起了一道道诡异的响声,使得 米尔晴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她背上的墨亦也渐渐地没了声息,这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墨亦出了什么状况呢,幸好后者身上还有活人的温度传来,这才让她免去了一番担心。 “这家伙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时候晕过去了,不知道人家现在很害怕吗?”米尔晴很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她倒也没多想什么,抬起步伐再次朝前方走去。 不多时,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欣喜,因为倒映在她眼帘当中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可算找到能落脚的地方了!”然而,还未等她动身前往,突然间一股可怕的危机感从背后侵袭而来。 米尔晴不由得僵住了身子,紧接着她缓缓地扭过头去,瞳孔顿时放大,脸色更是一片发白。 在她身后,原本黑漆漆丛林里边,突然间冒出现了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在这片环境之中,看上去极为的渗人。凑着阵阵微光划过夜色,米尔晴也总算是看清了隐藏在身后的绿光是为何物。 那是一群群嗜血的妖狼,而那些泛起幽绿色的光芒正是它们的眼睛。看着这群妖狼,米尔晴苦笑不已,没成想它们竟然一路尾随着自己,而她本人对此却毫无发现。此时此刻,她也总算是知道了之前那些诡异的响声,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了。 与此同时,前方山洞里边也爆发出了一道恐怖的气息,还没等米尔晴回过头去,一头将近十多米高的黑熊便是从里边慢慢地爬了出来。 此番两面夹击,前有熊出没,后有妖狼围,米尔晴不禁哭丧着脸,她要不要这么发霉啊! :.ytx 第五十一章 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 本以为柳暗花明,却奈何命运弄人! 峰回路转不见路,回首已是亡命人! 此番熊瞎子当道,妖狼围困在周间,前方深渊,身后地狱,米尔晴虽无可奈何,却也不想坐以待毙。 她紧紧地背着墨亦站在中央,目视着前方,灵识从中大开,警惕身后一切。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如今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然而,熊瞎子似乎对眼前这两个牙签肉不感兴趣,因为此地鲜少有人类涉足的缘故,所以它也只是好奇的走出来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威胁,它便施施然地走到洞门口处匍匐而下,看上去就没有一丝想要***的样子,熊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慵懒之色。 眼见熊瞎子对自己没有敌意,米尔晴不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清楚熊瞎子到底是什么想法,但现在少了一个可怕的强敌,对她而言是要再好不过了,这就代表着他们生存的机会有了大大的提升。 话虽如此,但米尔晴也不会就此放松警惕,因为这些都是低等动物,尽管它们灵智不高,但本能向来是喜怒无常的,前一刻大家或许还能相安无事,然而后一秒会是怎样,这其中谁也不知道。 事关安危问题,凡事大意不得。 只不过米尔晴有所不知的是,熊瞎子作为这一方的强者,拥有人类剑侠境修为的它想要俘获食物可谓是轻松自如。除此之外,它每顿饭的需求量,更是将头牛,屈屈两块牙签肉,给它塞牙缝都不够,所以根本就不值得它去大动干戈。 换句话说,其实它也是个有领地意识的妖兽,眼下之所以不攻击米尔晴,也仅仅只是它没感受到威胁罢了。 米尔晴没在理会熊瞎子,她转过身来,目光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基本上毫无退路,她叹了一口气,视线再次放在了这群妖狼的身上。 事已至此,他们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难关摆在了眼前,留给他们的唯一活路就是战胜这群妖狼。 这群妖狼普遍都是剑徒境,抬眼望去,接近于二十多头,狼王与她则是同等境界。 只是问题来了,倘若双方战斗起来的话,胜负可谓是二八开,因为米尔晴是一个盗客的缘故,所以她并不擅长战斗,修炼至今,自身的战斗经历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盗家一脉向来是以偷盗为主,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去光明正大的跟人搏斗呢。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此次“避水珠”一事,她们一等人才会在战斗中失利,被人一举团灭。 同时在米尔晴看来,以她现如今的实力,仅仅一群骁勇善战的妖狼就够她喝一壶了,至于狼王,哪怕大家都处于同等境界,她也自认为根本就不是后者的对手。 当然了,米尔晴也知道不战而怯是很致命的,只是每到紧要关头她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除此之外,在战斗中,还有一个因素会使得米尔晴放不开手脚,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她背上还有一个累赘存在。 以至于她根本不可能丢下墨亦独自去战斗,假设她真的这么做的话,恐怕不用多久,无法动弹又陷入昏迷的墨亦就被妖狼们给啃的尸骨无存了。 一时间,退无可退,逃无可逃,败大于胜,她可谓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到底是我命运多舛,还是你多灾多难,为何祸事总要跟你我过不去呢?”米尔晴苦笑不已:“看来今日你我之间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只是……”说着,米尔晴用余光瞥了一眼墨亦,不知为何,她心底里突然间滋生出了一道难以言喻的勇气,俏脸上更是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微笑。紧接着,她目视前方,原本躁动不安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眼里也再无一丝慌乱。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直到最后一刻,哪怕身死也无悔!”一句呓语落下,却带上了无比 坚定的色彩。 不多时,这群妖狼似乎也发现了熊瞎子没有什么战斗的冲动,原本它们就是碍于后者的威压而不敢擅自造次,既然现在没了什么后顾之忧,它们的胆子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大了。 不同于熊瞎子,它们妖狼属于深山外围,平生就喜好于袭人和吃人。以往经常会有采草药的平民和打猎的猎手,因误入它们的地盘而遭受到了袭击。 起初它们作为妖兽对于人类是不感兴趣的,奈何有一个妖狼开创了先例,当它品尝到人肉的美味之后,便开始在狼群当中大肆的宣传,因而如此,才使得许多妖狼也纷纷开始了狩猎人类。 “嗷呜!” 霎时间,许多妖狼仰天长啸,待声落之时,它们目露凶光,直视于米尔晴,紧接着在狼王的一声令下,不少妖狼顿时按耐不住,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划着锋利的爪子,迈着疾风般的步伐,直朝米尔晴袭去。 看着一头头妖狼朝自己袭来,米尔晴目光一凝,她动着步子,身躯左右晃动,连连闪避着妖狼们锋利的爪牙。突然间,身后隐隐传来了一道凌厉的破风声,她不禁冷哼一声,一脚踏在了地上,随着爆发力喷涌而出,整个人顿时凌空而跃,当她目光朝下之时,只见一头妖狼偷袭不成,与她擦身而过。 “好机会!”见状,米尔晴目光一亮,紧接着她在空中来了个华丽的转身,白裙飘飘,宛若仙子,同时一脚抬出,重重地踢在了那头妖狼身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从腿上爆发出来,直接将惨叫不已的妖狼踢飞出去,一路上更是撞断了不少的树木。 出手间,可谓是行云流水! 第一头妖狼,卒! 她刚刚落地,还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围绕在周间的妖狼便是再次朝她袭击过来,只可惜米尔晴凭借修为上的优势,数次险而又险得躲了过去。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场上变化很快,抬眼望去,只见周围已经躺下了七八头口吐白沫,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妖狼。然而,经历几次战斗之后,米尔晴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上,浑身香汗淋漓,打湿了身上的衣袍也打湿了她额头上的刘海。眼下,她不仅累得够呛,两脚间还一阵酸痛发麻,心脏快速跳动的频率更是让她难受不已。 这七八头妖狼都是她殊死一搏而战胜的,由于无法动用双手的缘故,战斗的过程可谓是千难万险。好在这些妖狼灵智并不高,攻击方式也只会平常的扑,抓,咬,元气更是利用不当,因为速度上占优的缘故,所以这些普通攻击基本上对她的威胁不大。 尽管如此,她身上还是挂了不少彩,腿上几道鲜红的抓痕是她避之不及所造成的。 此时此刻,更让米尔晴颇为心累的是,死去的这些妖狼并不能打击到它们的士气,又因为嗅到鲜血的缘故,反而还让它们一个个越发的兴奋了。 然而,这一次它们并没有一个个出击,此番在狼王的示意下,米尔晴最后的优势彻底的没了。只见剩余的妖狼们将米尔晴团团围住,周间不留丝毫的空隙,它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后者,看上去就好似准备群起而攻之了。 “哼!想要不劳而获吗?”环顾四周一下,米尔晴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狼王的目的就是要消耗自己的体力,而它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过亲自动手。 事到如今,她体内的剑元也不足以支撑自己打持久战,哪怕她在狼群的包围下侥幸不死,恐怕也活不出最后狼王的爪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看着女干诈的狼王,米尔晴不禁阴沉着脸色。 “呼!”紧接着,她吐出了一口浊气,目光却很是平静,自打修炼以来,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死亡对她而言并不会感到恐惧,唯有的就是无尽的遗憾了。 “如果会死的话,那就让我先行一步吧!” “希望来世我还能遇见你!” 两句呓语落下,其中有些许释然,有些许不舍,也道尽了不甘。 此时此刻,米尔晴已经抱上了必死的决心,紧接着她体内功法运转之下,剑元不断的涌出体,伴随着一道幽光闪过,在她面前,呈现出了一个看似坚硬不可摧的透明光罩。 这是她最后力所能及的事情,过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伴随着光罩一出,周围妖狼顿时炸了窝,它们没想到米尔晴还留有这一手,看着眼前的光罩,妖狼们一个个目露凶光,它们从中奔袭而来,硕大的巴掌直接击打在了光罩之上。 “碰!” “碰!” “……” 数十声好似撞墙的声音响起,光罩闪过了一抹幽光,看上去依旧如初,至于妖狼们的攻击也只给光罩掀起了一层层涟漪,对光罩而言,它们这点伤害根本就不足为惧。 然而,在光罩里边,米尔晴的脸色却是越发的惨白起来,光罩看似坚硬如铁,其实全都是依靠她体内剑元的加持下才能有如此威能。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等到剑元枯竭之时,两个人依旧在劫难逃。 :.ytx 第五十二章 米尔晴发威 剑士境大成 周围的妖狼们还在不断的拍打着光罩,只可惜它们哪怕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对面前的光罩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片刻,它们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围在了周围,同时也停下了原先那般胡乱的攻击。 “嗷呜!” 就在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毫无动作的狼王从一旁缓缓地走来,步伐之间却是越来越快。不多时,它所过之处更是将地面上卷起了一阵灰尘。 顿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还没等米尔晴反应过来,她就好像遭受到了重击一般,嘴上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洒而出,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了出去。 半空之中,她再也无力的松开了双手,背上的墨亦也缓缓地从中脱离开来,伴随着“砰砰”两声响起,只见两人先后的从空中重重地摔了下去。 外边,狼王一爪子呼啸而过拍打在了光罩之上,仅仅一击就让米尔晴深受重创。 紧接着,又是一轮重拳砸落,原本坚硬的光罩顿时变得岌岌可危,整体看上去忽明忽暗的,隐隐有着濒临破碎的可能。 “不行,我还不能就这样放弃!”米尔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感觉腿脚上面一阵发软。此时此刻,她的脸色不仅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更是有些气若游丝,但她还在苦苦地支撑着,体内剑元消耗的就如同流水一般,眼看就要用之殆尽了。 最终还是敌不过狼王如骤雨般的击打,伴随着剑元的枯竭,光罩不堪重负的瞬间破碎。空气之中,点点星光闪过,继而一阵风吹来,全都化为了灰烬。 “我……就到此为止了吗!” 话音刚落,米尔晴顿时“哇”得一口鲜血从嘴上喷了出来,她伸出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丝毫不去理会身体上越发沉重的伤势,她颤抖着步伐走到了墨亦的面前。紧接着,她从中转过身来,整个人双臂一展,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里。 蓦然,她回首一望。 俏脸上不禁挂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笑容,看上去似有诀别,似有留恋,也有不舍,含杂了很多很多,最终都化为了一抹坚定。 “谁想要伤害他,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话音一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爪风袭来,鲜红顿时闪过了夜幕,没有留下过多的语言,有的仅仅只是一幕令人心碎的画面。 那副美如画的右半边的脸上,一道爪痕落下,血肉外翻。 其肋骨之下,亦是一道清晰刺目且深可见骨的血痕,触动心灵。 一声闷哼响起,女孩顿时鲜血淋漓,脸上却不含一丝痛苦存在,她依旧笑靥如初。 这一刻,面临死亡,她却无比的坚强,心中更是不曾有过丝毫的恐惧。 “嗷呜!” 数十道声音传来,众狼奔腾而过,卷起乱土尘烟,冷血无情的一幕终是上演了,森冷的獠牙,锋利的爪子,尽显嗜血。 女孩艰难的转过身去,紧接着她扑倒在男人的身上,用她最为柔弱的娇躯扛下了一切伤害,更是将男人死死地护在身下。 顷刻间,剧烈的痛楚袭来,女孩却闷声不吭,任由妖狼吞噬她背上的血肉。 场上,撕咬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她的背上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一朵鲜花,即将凋零! …… 精神空间里边,墨亦正盘腿坐落在黑暗之中,而在他的头顶上方还悬浮着十个字迹。 现如今,第二个字迹已经越发的光亮起来了,墨亦心中明白,这是即将要突破的象征。 久违的感觉,这一刻,让他很是兴奋! 然而,不知为何,突然间心脏却是莫名的一疼,这是一种揪心的疼痛,更是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怎么回事? 当他反 应过来的时候,忙不迭的将意识传出自己的体外。 然而,目之所及,瞬间目眦欲裂。 “该死的畜生……”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墨亦,体内戾气顿时升腾,这一下他是真的怒了,当真是前所未有的怒了。 身体上的记忆还在不断的传入脑海之中,墨亦这才知道在他昏迷的这期间,米尔晴所为他付出的那些牺牲。 其实他并未真正的昏迷,而是不久前感受到了修为即将要突破的征兆,所以他便是将意识传入到了精神世界当中。 此时此刻,正是他突破的紧要关头,机会十分难得,一旦他放弃的话,下次想要突破就可谓是遥遥无期了。 一边是突破境界的大好时机,而另一边却是危在旦夕的米尔晴,至于该如何抉择,墨亦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选择舍弃所有,救人重乎一切! 既然这个傻丫头都能够奋不顾身的为他牺牲,那么修为对他而言,又算得上什么呢? 更何况在他看来,进阶的机会未来会有无数次,但米尔晴这个傻丫头就只有一个,世间无可替代。倘若米尔晴因为保护自己而死去的话,那么他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 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当他想要放弃突破,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上时。 异变,突发! “这是……”墨亦顿时就愣住了! 外边,只见妖狼们也已经停下了撕咬,它们瞪大了瞳孔,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般,一个个被吓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在米尔晴的身上不知为何散发出了一道极为刺目的金色光芒,无形的力量从中奔涌而出,将她轻轻地托了起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而环绕在她身上的金光也逐渐变得越发炽热起来,光辉闪耀全场,透过林间缝隙,直冲云霄之上。 “轰隆!” 苍穹变色,黑云翻滚! 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可怕的气息席卷而下,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坠落凡尘。 此时此刻,米尔晴沐浴在巨大的光柱之中,原本乌黑的长发缓缓地退去,眨眼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看上去熠熠生辉,双目睁开之时,黑瞳化金,额头两边,两个能量所凝聚而成的尖角入目可见,神圣的气息更是充斥着她整个娇躯。 与此同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金光之中传来,好似洪荒巨兽一般,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整片森林之中。 顷刻间,林中无论是飞禽鸟兽,还是各类庞然大物,纷纷因恐惧而变得四出逃窜,更是有不少的妖兽过于惊吓的缘故,直接横死当场。 场上,无论是狼王还是其余妖狼全都因为未知的恐惧而一概匍匐在地,它们就好似见到兽王一般,又或者是血脉压制似的,一个个将头颅死死的抵在地面上,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最为之悲催当属无辜的熊瞎子,它啥也没做,怪叫两声之后,直接就被恐怖的气息给吓破了熊胆,当场倒地身亡。 伴随着一抹璀璨的金光闪过,一道圆形弧度所凝聚而成的罩气顿时席卷四周,首当其中的要属这群众狼,它们一个个在金光之中口吐鲜血,最后全都被莫名的威压给硬生生的挤压成了肉饼。 “这丫头……”看着米尔晴大发神威,墨亦整个人愣愣的坐在精神世界当中,心里边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此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见危机已经解除,然而在他的灵魂想要回归本体时,耳旁边却是“轰”得一声响起,他惊讶的抬起头去,只见“剑字诀”已经变得越发的完美起来。 时机一到,再也不容错过! 既然外边已经没有了危险,墨 亦犹豫再三之后,他便不再多想,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就专心致志的投入到了突破当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层薄膜近在咫尺,看似一捅就破,实则坚不可摧,当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以后,终究在墨亦一鼓作气之下,一切都迎来了新的开始。 半空之中,一道刺目光辉一闪而过,墨亦彻底的点亮了“剑字诀”。 剑士境大成!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双眼睁开之时,一道精光从中划过,紧接着他从地面上缓缓地站起身来,从中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流动的强大气息,一时间感慨不已。 这就是力量! 此刻的他若是再次面对穆午的话,一剑即可除之。 当他退出了精神空间之后,外边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他睁开了双眼,入目所见便是趴在他身上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米尔晴。 只不过她现在却是昏迷不醒! 看着女孩身上因为保护他所遭受的伤势,墨亦心里很不是滋味,更是心疼的不行。他将米尔晴轻轻地抱了起来,紧接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前方的山洞之中。 来到这里,墨亦便是找了个较为干净的地方,然后他顿了顿,又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块毯子,在他刚要把米尔晴放上去时,后者嘤咛一声便是醒了过来。 片刻,两人四目相对,米尔晴不禁喃语一句:“我们死了吗?这里是天堂吗?怎么黑漆漆的?” “想什么呢?”墨亦抱着她坐在毯子上,柔声道:“这里不是什么天堂,我们也没死!” “没死……啊!”反应过来的米尔晴不禁有些激动,然而她却不小心的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痛得泪眼汪汪,一阵龇牙咧嘴。 “小心点!”说着,墨亦有些责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先前那种情况你就算把我丢下一走了之,我也是不会怪你的。更何况凭你的实力想走也完全不是问题的,你干嘛要为了我把自己伤成这样,你怎么这么傻啊!” “什么傻不傻的,都是相互的好不好!”米尔晴摇了摇头,说道:“是你救我在先好吧,我也只不过是想还你一命罢了,只可惜我实力有限。再者,我又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将你丢入狼口然后自己去逃命,这种事情你觉得我米尔晴做的出来吗?” 闻言,墨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欲言又止了一下,说道:“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米尔晴看着他,毋庸置疑的说道。 于此,墨亦也不再多说什么,米尔晴对他怀有什么心思,他又岂会不知道呢? 一直以来,他都不过是在装傻充愣罢了。 :.ytx 第五十三章 只要你想嫁 我随时来娶 其实之前在营地里边,当时因为心脏受损的缘故,导致他进入了假死的状态,灵魂更是进入了他与无极剑所构造而成的精神空间里面。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所以米尔晴对他说的那些话语,他一字不漏全都听在了心里。 只是他有他自己一道过不去的坎,也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了他不敢认真的去对待这份感情。然而此时此刻,他尘封已久的内心不知何时也有了一丝莫名的动摇。 只叹,往事随风而逝,过去的事情终究会过去的,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治愈一切伤痛,未来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人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曾经错过的人已经回不到从前了,而那份错误的感情他终究也得放下。 有时候,真的是他太固执了! 也或许是他太过于执着了! 又或许是他太重于感情了! 以至于他什么都沾上一点!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一些事情钻牛角尖! 如今也是时候放下他曾经那段刻苦铭心的爱情了。 之所以纠结不断,也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楚了。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真心被人去辜负,今生也不想再次被人辜负。 只不过他也知道。.. 人这一生,不经历些风雨,又怎见彩虹? 不经历一些坏事,怎能看清一些人呢? 不经历一番心寒彻骨,怎知梅花扑鼻香。 不经历一些挫折,岂知顺境美。 不尝试着走出来的话,又怎么会遇到真正值得喜欢且值得付出的人呢?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输,也不想再错过了! …… 墨亦轻轻地抚摸着米尔晴脸上的爪痕,柔声道:“疼吗?” 闻言,米尔晴却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 “疼……”顿时间,这句话似乎是压倒她神经最后的一根稻草,她将脸埋在了墨亦的胸上,整个人就像是孩子似的哭得稀里哗啦,格外地引人心疼。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加上先前紧绷的精神,一切终是得到了释放,她的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很快的,就浸湿了墨亦胸口上的衣服。 然而,墨亦并没有去阻止她的哭泣,因为把压抑许久的情绪哭出来的话,对她而言也许会好受一些。平时怎么去逗逗她都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时候是她整个人最为脆弱的时候,墨亦也只想好好的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米尔晴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墨亦,哽咽道:“我是不是破相了?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丑很丑?” “不会!”墨亦伸手抹去她眼角上的泪水,由衷的说道:“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美!” “真难得啊!”闻言,米尔晴破涕为笑:“我居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赞美我的好话!” “有没有后悔?”墨亦问道。 米尔晴摇了摇头:“如果说完全不后悔,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但是在我看来,只要是为你而付出的话,这一切就很值得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为什么?”墨亦下意识的道了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米尔晴将脸轻轻地贴在墨亦胸上,说道:“我愿意为你付出,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无怨无悔,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但我想问你一句真心话!” “你说!”墨亦静静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说完,米尔晴仰起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墨亦。 一时间,场面上足足安静了几秒! “平心而论,不喜欢是假!”顿了顿,墨亦回答。 “那我现在变丑了呢?” “依旧喜欢!”墨亦没有犹豫 。 “男人我都知道的,向来口是心非,哪有人会喜欢一个丑陋的女人,更何况男人大多数都是视觉动物!”米尔晴有些自嘲的说道。 闻言,墨亦脸色变了:“你觉得我跟那些庸俗的男人是一样的?” “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 “你别生气好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米尔晴还以为墨亦生气了,她着急的想去解释,然而墨亦却是直接打断,他揉了揉米尔晴的发丝,笑道:“傻丫头,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你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我吗,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妄自菲薄,其实你比谁都要漂亮,而且在我看来,任何女人在你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那也只是以前,现在的我变成这样,还有谁会要我?”米尔晴梨花带雨的说道。 试问世间又有那个女人会不爱美呢?米尔晴的姿色本来就是极品中的极品,现在破相了,她要说没有打击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墨亦又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笑了笑:“没事,如果你真的嫁不出去,那就永远的跟着我吧。只要你愿意的话,你什么时候想嫁了,我便随时来娶。我会照顾你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我这个人的嘴有时候很笨,所以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却有一颗真诚的心。” 一时间,米尔晴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她倒也明白,自己能从墨亦嘴中听到这些话语已是不易了。 “你说的这些话有没有同情的成分?”米尔晴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墨亦不禁皱眉。 米尔晴深深地看了眼墨亦,说道:“如果你只是因为同情才想要娶我的话其实大可不必,因为我想要的并不是你的可怜,至于是什么……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呵……”闻言,墨亦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麻烦你不要笑,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米尔晴顿时不满了,半响她才说道:“你的那颗真心和感情,试问……能给我吗?” 墨亦收起了笑容,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有何不可?”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毕竟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 片刻之后,墨亦从剑戒当中取出了几个玉瓶,这些在上区当中都是极为珍贵的丹药。紧接着,她解开了米尔晴的衣裙,顿时间,春光乍泄,米尔晴红着小脸,她将脑袋埋在了墨亦的胸口处,整个人不禁有些紧绷起来。 此番软香在怀,墨亦却根本没管那些,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米尔晴背部的伤口上。 “这些该死的畜生!”墨亦银牙咬得咯咯响,目光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那里几乎深可见骨,他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体内戾气更是差点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紧接着,他呼了一口气,然后朝着米尔晴说道:“不用担心,我的这些药物保证会让你恢复如初的,而且一点疤痕也不会留下。” 米尔晴点了点头,却忍不住问道:“这些东西……应该很贵吧?” 墨亦摇头:“别管它贵不贵,只要是用在值得的人身上,这东西它就很廉价,而且跟你比起来,这些东西就是个屁,根本就不值一提。” 闻言,米尔晴只感觉心里边甜滋滋的,就像是吃了蜜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墨亦正要处理伤口的时候,却忍不住朝她道了句:“可能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没事!”米尔晴点头。 于此,墨亦便是取出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了米尔晴的伤口上,顿时间,一阵火辣辣的疼就从伤口上传来,米尔晴不禁闷哼一声,但她却极力忍着不喊出来。然而她的两手却忍不住死死地抓着墨亦背上的皮肤,而后者就好像没知觉一般,丝毫感觉不到疼。 当处理完背部的所有伤口时,米尔晴额上青筋凸起,脸色不仅涨得通红,浑身还香汗淋漓,又因为过 于疼痛的缘故,导致她整个人就像是痉挛一般抖得不停。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墨亦很是揪心,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想要恢复如初的话,剧烈的疼痛那是免不了的。 “先休息一下吧!”墨亦说道:“等你适应了这些疼痛之后,其他那些伤势再来处理!” “别……”米尔晴仰起头来,她紧紧地抓着墨亦的手,喘着粗气,说道:“趁我现在还能忍得住……就一口气……把伤口处理好……” “可是……”墨亦实在不忍心看着她遭罪,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她一把打断:“你别小看我……我还能忍得了,你赶快给人家上药!” “好吧!”墨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再次取出了药膏,先后涂抹在了米尔晴胸口上,腿上以及脸上。 “啊……”剧烈的疼痛感就好似往伤口上撒盐后,在使劲的去摩擦一般,直到墨亦涂抹完所有的伤势之后,米尔晴再也忍不住,白眼一翻,整个人硬生生的被痛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之后,只见外边的天色已经亮了,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从中缓缓地坐了起来,一阵凉嗖嗖的风吹来,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美眸环顾一下四周,却发现洞中只有她一人在此,而墨亦却是不见其踪。 她抱着双膝,把脑袋埋在了里边,或者是害怕一人独处的缘故,又或者是感觉好像被人给抛弃了一样,心中一杂陈,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她就好似很无助一般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之时,洞门口外正在烤着狼肉的墨亦还以为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呢,他忙不迭地走了进去。 然而,却发现啥事也没有! 墨亦走到美人跟前蹲下,很是无奈的笑了笑:“醒了就醒了呗,你哭什么呀?” “我还以为……”米尔晴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 “还以为什么?”墨亦笑着刮了刮她的琼鼻。 “还以为你跑了,你不要我了!”越想越委屈,米尔晴直接扑倒在墨亦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哭啥呀,你这么可爱我又怎么舍得不要你呢?”墨亦感到有些好笑,见她委屈的不行,便是一阵轻声细语的安慰了起来。许久之后,他才把睡醒后情绪有些不稳定的米尔晴给哄住了。 片刻,墨亦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说道:“纳戒里边应该还存有干净的衣服吧?有的话就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出去报仇!” “报仇?”米尔晴愣了愣,她也没多想什么,伴随着意念一动,一套干净的淡蓝色裙子便是出现在她手里。忽然间,她眼珠子转了转,里边不禁闪过了一抹狡黠,于是朝着墨亦撒娇:“我要你帮人家穿衣服!” “别闹!” “不嘛,你要是不帮人家穿,那我就不穿了!” “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我要是冻坏了身子,我自己不心疼,你心疼!” “……” :.ytx 第五十四章 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墨亦没成想有朝一日他也会落得如此窘迫的境地。 在某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之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墨亦在经过一番义正言辞的劝说,然而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无可奈何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哪怕他说破了天,任何道理尽出,这些在米尔晴的面前,简直就毫无用武之地。 不得不说给女孩子穿衣服是一种麻烦又刺激的体验,过程中更是充满了惊心动魄。山洞里边,孤男寡女,独处一方,春色了无痕,干柴烈火,颤动的手,骚动的心,此番情意绵绵,不经意的触碰,使得一男一女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彼此之间的感情更是逐渐升温。 经过长达一分钟以上的激烈战斗,一切也都落下了帷幕。女孩红着小脸蛋儿,眉目传情,眼波含光似水,大胆的举动,让她心有羞涩,看着心爱的男人,却是笑靥如花,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墨亦累得满头大汗,脑子里边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这丫头穿上衣服的。不成想仅仅穿个衣服而已,简直比门派论剑还要麻烦。他宁可跟强者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再去体验一次了。 “我身上这些药膏什么时候可以弄下来?”片刻,米尔晴摸着自己的脸朝着墨亦问道。 “你的伤势比较重,所以还需要过段时间才可以取下来。”墨亦解释道。 “啊……那我以后顶着这东西出去见人,岂不是会很尴尬?”米尔晴有些苦恼不已。 “没办法,想要恢复如初,你就得忍一忍!”墨亦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慰一句:“反正就这几天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好吧……”米尔晴嘟着小嘴,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一想到能恢复如初,她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也不禁变得喜滋滋起来。 幸亏身边有墨亦,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不过她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就是因前者而起的,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米尔晴现在就像是个热恋当中的小姑娘,如今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所思所想都是关于美好的事物。 “还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了!”这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郑重的朝她叮嘱道:“因为药膏在生效的缘故,所以这两天伤口会比较痒。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去动它,为你的美貌着想,切记一定要忍住了!” “哦……”顿了顿,米尔晴抬起柳眉,一双杏眼眨了眨,然后笑嘻嘻的问道:“万一我忍不住怎么办?”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墨亦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忍不住你也要忍住,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见她不满地跺起了小脚,墨亦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于是笑道:“放心好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你恢复这期间,我也会时刻得注意你的!” “沐浴更衣那些呢?” “米尔晴,你过分了啊!” “……” 片刻,米尔晴抱着墨亦的手臂,两人一同来到外边,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正摆着一个架子,上面还放着两块烤肉,底下火光四射,熊熊烈火正炙烤着架子上肥美的肉块。 金灿灿的烤肉,香气扑鼻而来,引人食指大动。 米尔晴收起目光,视线不禁往下移去,只见地面上散落了一堆灰色的毛发,其中一根根清晰可见,看起来犹如银针一般尖锐。 “你烤的肉块该不会是那些狼肉吧?”米尔晴忍不住问道。 “这么样?”墨亦点了点头,笑道:“有没有觉得大快人心!” “有点!”米尔晴皱了皱鼻子,说道:“不过狼肉好吃吗?” “管它好不好吃,我只想给你出出气!”墨亦说道。先前那血腥的一幕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些畜生想要吞噬米尔晴,那就得做好被人吞噬的 心理准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莫过于此。 听到这句话,米尔晴开心的不行,相比于出气,现在的她更在乎墨亦对她的一言一行和一举一动。 断了半截的树木上,两人肩并肩坐落在此,在墨亦忙活烤肉的期间,米尔晴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前者,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古人诚不欺我。 “对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尔晴忙不迭的问道:“当时我们明明危在旦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又是怎么变得安全的?” 闻言,墨亦正在忙活的手不禁一抖,顿了顿,他便是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扭过头来看着米尔晴,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米尔晴顿时一怔,心里边也有些不解,明明是她在提问,怎么话头又牵扯到她身上来了。 “没什么,其实你不记得了也好!”墨亦模棱两可的道了句:“有些事情,现在也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米尔晴眼睛一瞪,她顿时不干了,眼见墨亦扯来扯去,就是不说正事,她不禁气呼呼的鼓起了小脸儿,看上去已然要有发飙的样子。 “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墨亦还不知死活的朝她眨了眨眼。 起初墨亦想收米尔晴在身边做侍女并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且他第一次给米尔晴疗伤时,在后者的身上发现了许多古怪,所以那时候才会出言想将她留在身边来观察,用以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只可惜现在事与愿违,侍女已经是做不成了,老婆倒是白捡了一个。 而且这个老婆的背景还无比的强大! 先前米尔晴发威,他现在还历历在目,同时关于前者身上有着什么秘密,如今的墨亦也已经知道了所有。 “我不管我不管,不准你卖关子,你快给我说!”米尔晴又用起了她那套无敌的撒娇手段,墨亦被整得没脾气,只好拿起已经凉了的烤肉一把塞到了前者的嘴中,总算是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话语。 “唔唔……”米尔晴不满的想要奋起反抗,却发现嘴里边的烤肉那是越嚼越香,渐渐的她就把事情全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看着米尔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墨亦倒也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米尔晴会逼问自己,因为现在前者的身份很是敏感,根本就不能够暴露丝毫。 一旦暴露出来的话,那么她在人族当中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的危险,而且凭她现在的修为就连自保都是一件难事。 除此之外,墨亦自己的修为也尚未恢复,想要保护米尔晴不受伤害,那么他也得将修为提升到剑宗境不可。 先前米尔晴之所以会大发神威,似乎是她本人正处于死亡边缘的缘故,所以才险而又险得激活了自身的血脉传承。 同时在墨亦看来,倘若想要再次激活的话,米尔晴就只有两个步骤可走,其一就是不断的让自己处于濒临死亡的危险状态,这是最为直接的手段,只不过风险太大了,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种做法不值得去尝试,而且也得不偿失。 其二就比较简单了,这也是最为安全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米尔晴不断的去提升修为,当她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觉醒她与生俱来的血脉传承了。 为了预防万一,在米尔晴还没有觉醒之前,墨亦他是绝对不会将今天所看到的事情说出来的。 “好吃吗?”片刻,墨亦笑着问道。 “嗯嗯……”米尔晴正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流油。 不久,两人便是将烤肉吃了个干干净净,其中墨亦吃得比较少,基本上都被米尔晴一个人给解决掉了。 墨亦拿起手巾替她擦掉了嘴上的油渍,只见米尔晴正在摸着自己那有些圆鼓鼓的肚子,懊恼一句:“撑死了,我要长胖了!” “没事,你这么瘦本来就该多吃一点才对!”墨亦笑道。 “吃太多要是变成了小肥妞怎么办?”米尔晴白了墨亦一眼,嗔道:“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 “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嘻嘻!” 两人歇息了一会儿,却是聊的有些火热,突然间,米尔晴瞪着眼,不敢置信的问道:“之前的你真的就只有……剑徒境吗?” 在墨亦和穆午战斗时,她场上唯一的旁观者,所以在墨亦展开剑影的时候,他的真实修为就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米尔晴原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早前,她的两位师姐虽然还在猜测,但在两人的谈话之中,就好似已经百分百断定了墨亦拥有剑宗境,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后者仅仅就只有基础境界。 但他却拥米高的剑影! 这件事情若是说出去,谁人又敢信呢? “有问题吗?”墨亦笑了笑,语气却显得十分的自然。 “没问题才怪好吧!”米尔晴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心里面真的很想问一句:“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麻烦教一教我呗。” 然而,米尔晴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她倒也不在意这些,而且在她心里,她米尔晴的男人理应如此,后者天赋越恐惧实力越强大,自己就越为他而感到骄傲。 “不瞒你说,因祸得福,其实我马上就要突破到剑侠境了!”米尔晴就好像邀功似的,她仰起了俏脸,摆出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 “你现在多大了,明明天赋这么好,早就应该突破了!”墨亦不禁摸了摸鼻子,却忍不住揶揄一句:“叫你平时不练功,就爱偷懒!” “哎惹……”闻言,米尔晴顿时不依了,她直接钻进墨亦怀里一阵撒娇:“你夸我一下会死呀!” “错了错了,我家姑娘真是太棒了!” :.ytx 第五十五章 你人在哪里 我就在哪里 米尔晴瞥了他一眼,很是鄙夷地“切”了一声:“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墨亦有些哭笑不得:“那怎么样才算是有诚意呢?” “这样!”米尔晴顿时仰起头来,小手点了点自己半边完好无损的俏脸,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这也……太肉麻了吧!”墨亦挠了挠头,显得很是不好意思。不管是前段感情,还是这段感情,由于性格使然之下,他在感情里边向来是有些被动的,以至于情侣之间那点亲密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没怎么去主动过。 以前跟那个女人牵牵手抱一抱就已经不得了了,此番让他主动的去亲一下米尔晴的脸儿,这对他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又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进展的有些快了,所以墨亦也还没真正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哼!”米尔晴不乐意了,声音听起来很是失落。 看她这样,墨亦的心不免有些软了,于是乎他挺着胆子,脸缓缓地靠前,在某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蜻蜓点水似的落下了一吻。 “这下开心了吧?”墨亦问道。 “你这算什么?啥也感受不到!”米尔晴强忍着笑意,说道:“不行,你得重新来过!” 见她得寸进尺,墨亦倒也没辙,无奈之下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微微低下头去,再一次朝米尔晴的俏脸上亲了过去。 然而。 顿时间,他整个人却都僵住了,映入眼帘的则是米尔晴阴谋得逞的笑容。 嘴里边传来的清香,调皮乱动的小香舌,都让墨亦阵阵失神。 罢了! 只要她喜欢,那就随她吧! 这一吻,很是尽兴,情意绵绵,宛若天荒地老,日月见证! 天地虽冷,但人心却很暖! 这股炽热的情意,足够融化这世间一切寒意! …… 许久,唇分,伴随着一条细细的白丝落下,一切也都迎来了结束。 “丫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墨亦轻声说道,声音却带着点不自信的语气。 闻言,米尔晴没说话,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心里边却不知为何有些许莫名的沉重。 墨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米尔晴的眸子,说道:“假如未来有一天,你突然间发现我并非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我有可能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坏人,又或者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千古罪人,而且在所有人眼中,我就一个罪孽深重且不可饶恕的人,那时候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像你现在这样的喜欢我吗?” 一时间,场上足足安静了几秒钟…… 米尔晴不知道墨亦为什么突然间要说这个,但看着墨亦严肃的脸色,她明白这个答案对后者而言,绝对很重要!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你无极都是我的男人,所以我对你的信任也永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米尔晴没有过多的想法,很自然的就将心里边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但你知道吗,选择跟我在一起你就有可能会面临着无穷无尽的危险,更有可能会连累你的师门还有你那些最亲近的人,这样的话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墨亦这句话算是直击要害,使得米尔晴不禁陷入了沉思。 米尔晴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很重视,表现出来的做法也很直接,她是个很单纯的女人,也从未想过这些复杂的问题,至于墨亦背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起来她也不在乎,因为她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墨亦这个人。 当然了,米尔晴也知道墨亦的身份肯定很复杂,就凭他恐怖的实力,以及他那些药效强悍的丹药,就足以证明他的来历不容小觑。 可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无论墨亦是个大善人也好,是个大魔头也罢,她都不在乎,因为她说到底也只在乎墨亦对她的感情是否真 实。而且她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够装得下一个人,所以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感情等等,那些在有朝一日会付之东流。 墨亦并没有选择去逼米尔晴回答问题,他也只是顺其自然,静静地等待后者的下文,但是他的那颗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却莫名的颤动起来。 因为他害怕会听到让他无比失望的话语! 突然间,米尔晴不禁笑了起来,笑得美艳动人,不可方物。 “傻瓜!”墨亦那副紧张的神色,米尔晴完全看在眼里,她缓缓地停下了笑容,而后仰起头来,在两人目光对视之际,她便是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为了不连累师门,我可以跟我所有亲近的人断绝一切关系。 所以未来哪怕你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也照样对你不离不弃,我会与你一同承担所有,以后你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管是生是死,你永远也别想甩开我。” “我的话同时也代表着天地誓言,希望你能明白!” “你……”她的这番话语,让墨亦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可却是娓娓动听,也是墨亦此时此刻最想听到的话语。他可不是什么圣人,如今米尔晴成为了他的女人,那么有些事情他的做法也是很自私的。 “你铭心自问,这么做真的值得吗?”片刻,墨亦忍不住问道。 “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所以你是知道的!”米尔晴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墨亦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决心,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平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既然米尔晴都能够舍弃一切立场跟随于他,那么墨亦自然而然也不会让她失望。 “能够遇上你,真是我的福气!” “彼此彼此……呵呵!” 本以为今生不会再爱,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曾剑斩红尘,没成想却还是堕入了爱河,一时间不免有些感慨万千,只叹世事无常。原本那颗封锁的内心也再次为人而开,只希望这一次的结局能够不再是以悲哀而收场。 想到深处时,墨亦忍不住将怀中可人抱得紧了紧,现如今重获一段感情,他内心是喜悦的,而且还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更是毫无压力可言,他下巴轻轻地抵在了米尔晴的脑袋上,嘴上低吟一声:“相信我,不会有让你为难的那一天,因为我很快就会让一切都结束的!” 闻言,米尔晴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对于他们而言,彼此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去表达什么。 余温尚未熄灭,驱散了围绕在周间的寒意,他们温情一阵子,感情却是越发的浓烈。 起初墨亦是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的,但却怕米尔晴会因为自己而陷入无止境的危险,此番思来想去,考虑到他那敏感的身份,任何一个跟他有牵扯的人处境都会变得无比的危险。 以至于在他羽翼尚未丰满之前,又考虑到米尔晴的安全问题,所以墨亦觉得现在还不是该公布他身份的时候。他不得不有这个顾虑,毕竟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久,墨亦在米尔晴一阵撒娇下,背着她缓缓地下山去了。 沿途中,入目所见,周围尽显一片狼藉,地面上留下的脚印诸多,各式各样的都有,附近更是死了不少的妖兽。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的尸体都变得无比的僵硬,一个个不仅目瞪口呆,还口吐白沫的,看起来似乎都是因为过度惊吓而亡。 然而,这一切都并未影响到墨亦两人的心情,此时此刻他们还有说有笑的直径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话说你刚开始的时候,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说不上来,如果真要一个说法的话,那就是我喜欢你的一切,因为 你的一切都让我为之着迷。” “之前我常常欺负你,你怎么还会喜欢我啊?” “就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想说你眼光不错!” “少臭美了你……咯咯!” 此番趴在墨亦的背上,米尔晴只觉得一阵浓浓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这都是她以往前所未有的,温暖的港湾,更是让她越发迷恋上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真想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啊!” 不知不觉困意渐渐来了,她脸上挂起甜甜地笑容,心里边怀着幸福感从而睡了过去…… 不多时,墨亦来到了山脚下,还没走几步,他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紧接着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伴随着“唰唰”两声落了下去,原地上两支森冷且冒着寒光的箭矢直穿地面半米多深,入目可见一道长长的箭尾上下不断的抖动,其力道之大,已是了然。 墨亦从一旁处现身,目光看着两支箭矢,他脸色阴沉的吓人。如果不是他的修为有了提升,恐怕想要轻而易举的躲开这道偷袭,实属不易。只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受伤倒还不要紧,但这两支箭矢明显都是从背后袭击过来的,目标所向已是不言而喻。 原本孤身一人的时候他倒也无所谓,但此时此刻米尔晴就是他的一个不容触犯的绝对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ytx 第五十六章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穆坤大人当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还真有人从山里边出来了!” 伴随着话音一落,数道人影从各处奔袭而来。几个呼吸间落下,墨亦面无表情的站在中央,余光所过之处,只见他已经被包围了,周间这九个身着夜行服的男人,清一色都是剑侠境修者。 没成想下山一趟居然还有埋伏,只可惜对于已经提升了修为的墨亦来说,这些人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倘若不出所料,你就是昨晚那个行凶之人吧!”说话的人身后背着一个箭筒,左手拿着弯弓,他的眼神似鹰眼一般锐利,看起来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此番目之所触,他就好像盯着猎物似的直勾勾的看着墨亦。 墨亦看着他,反问一句:“刚才搞偷袭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是又如何!”男子傲然道:“没想到会让你躲过了一劫,算你小子命大!”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名叫穆恬的男子走上前,他看着墨亦,眼神略有一抹忌惮之色,旋即很是警惕的问道:“我且问你,昨晚营地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说实话倒也不是他想要这么警惕的,而是现在穆午那些人死因不明,行凶之人是谁也尚未知晓。无论是穆午还是山贼田枭,这两个人自身都拥有着剑侠境的修为,可昨晚他们一个个却都惨死当场,就连整个山贼一伙也被人给一锅端了。 以至于在他看来,能做出这等事情的人,修为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强大。穆坤离开后,他就是这个小队的第二负责人,所以许多事情由不得他大意,毕竟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除此之外,穆午的实力有多强,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就连他的上司穆坤都是其手下败将。虽然大家的修为都是剑侠境,可同等境界也有强弱之分,他与穆坤便是弱于前者。 现如今穆午的死让穆恬越发的心有余悸,因为他害怕会奔赴前者的后尘。 就在这时,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手持长剑,恶狠狠地说道:“老恬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甭管是不是他所为,之前穆坤大人已经吩咐过了,凡是从山里边出来的家伙一一杀无赦!” 眼见穆恬迟迟没有想要行动的意思,其中一人不禁有些阴阳怪气的道了句:“我说老恬,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会害怕?”仿佛被戳穿了心思一般,穆恬一阵恼羞成怒。 他们这些人虽然是一个小队的,可队里边也是有竞争的,以至于每一次行动,他们一个个都想要抢得头等功。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队里边的氛围也不是很团结。 “嘘!”眼见众人突然间起了内讧,墨亦冷笑的同时,不禁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嘴上:“劳烦各位稍安勿躁,我家姑娘正在睡觉呢!” 闻言,众人不禁愣了一下,而后脸色顿时黑得吓人,说起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不知死活的家伙。 一时间,原本争执不休的局面瞬间扭转,他们再次变得同仇敌忾起来了。 “无知小儿,休得猖狂!”一人刚要发飙,却发现一股滔天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在自己的头上。与此同时,其余几人纷纷大惊失色,待他们目视前方之时,只见威压的源头竟是出自眼前这个修为不明的年轻人。 强烈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中,众人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就在他们承受不住想要脱身而出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一道无形的杀机牢牢地锁在了他们的身上。 顿时间,众人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似的,行动不仅完全受制于人,一个个还感觉到了死亡的念头。 “你们几个人实在是太聒噪了,为了避免吵醒到她,所以还是请你们……去死吧!”宛若魔鬼索命之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他们的脸上神色各异,尤其是穆恬,他眼中满是惊骇,不甘,愤怒等等,最终都化为了灰烬 清敛现世,剑光交错。 一剑封喉,血色弥漫。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墨亦并没有直接走出这座大山,而是朝另一边的山林深处走了过去,不多时,他背着米尔晴便是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 途中,米尔晴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依旧选择趴在墨亦背上,根本就舍不得下来。对墨亦而言,背着她倒也不觉得累,所以就由着她了。 两人这般亲亲我我的聊着,走了一段路后,墨亦忍不住问道:“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嗯,你再往前面走走就是了!”米尔晴说道。 片刻之后,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墨亦站在一旁,目光远远的望了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处空地,其中还有两道模糊的影子伫立在此。 “就是那里了!”米尔晴眼里一亮,忙不迭的说道。这里是她们盗家众人最开始的会集地,她之所以让墨亦带她来这里,就是准备跟她的两位师姐道个别。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有两个手持长剑,面色十分警惕的女人,当她们看见墨亦走到近前时,两人的脸上先是一阵错愕,紧接着便是转为了一股浓浓的喜悦之色。 杜白萱立马收起了长剑,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当她刚要开口说话,美眸看着一男一女这般亲昵的模样,话语瞬间堵在了嘴中。 “无极公子,还有师妹,你们这是……”杜白萱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她伸手指了指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还不等墨亦说话,只见米尔晴红着脸儿,心中含着羞涩,小嘴凑到了前者的耳边,率先道了一句:“还不快放我下来!” 闻言,墨亦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紧接着他把米尔晴放了下来,便是抱着双臂,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说着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许久,在米尔晴的一番解释下,杜白萱两女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杜白萱问道。 米尔晴摇了摇头,她的美眸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下墨亦,而后抿着小嘴,说道:“这段时间我想要跟在他身边修炼,所以暂时就不回门派了,还请大师姐你回去以后,替我和师父她老人家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闻言,杜白萱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我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还有一个目的!”说着,米尔晴的眼中满是杀意,她解释道:“如今我们盗家最大的仇人就是该死的穆家,所以我留在郡城里边也可以在暗地里搜集一些关于穆家的资料,等到时机成熟之际,那时候我就能与你们里应外合,一同为我们死去的盗家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有些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去负重前行,以至于米尔晴就打算去做这个人。 杜白萱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会将你的原话带给师父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师妹你听好了,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师姐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你的,这一次当然也是毫无例外。只不过前提条件就是,你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此次行动,我们盗家已经损失惨重了,所以我是真的不希望未来某一天会听到你也……”接下去的话语杜白萱没敢再道出来,然而言下之意却是已经不言而喻了。 米尔晴看着两位师姐,很是郑重的说道:“你们放心好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做事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逞强了!” 闻言,刘丹云却是笑了笑道:“想必有无极公子在你身边,应该能管得住你那冒冒失失的性子,说起来我们也该安心了!” “师姐~”米尔晴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两个师姐不由 得会心一笑。倒也说不上为什么,杜白萱心底里却是没来的有些许失落。 不久,一处空地上堆积起了八道由柴火所形成的葬式,上面则是躺着一对对死去多时的小情侣,释然的笑容依旧停留在每个人的脸上,尽管生前身躯受人摧残,但他们的灵魂却是无比的干净。 每个人携手,共赴于黄泉。 生时不能相养以共居,死后只求魂归于故里。 伴随着一团团火焰升起,炙热的红光照耀天空,森林以及大地,熊熊烈火将逝者包围,最后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死者已矣,生者却悲痛万分! 这是与亡灵进行最后的道别,此时此刻,悲伤的气氛笼罩于全场,更是压抑着所有人的心灵,三个女孩抱在一团,哭得有些泣不成声。 许久,米尔晴看着地面上陈列的骨灰盒,眼眶通红无比,泪水依旧止不住滑落脸庞,她不忍再看,万分自责更是涌上心头,她扑在墨亦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肆意的痛哭起来。 :.ytx 第五十七章 会有多严格 战力测试人 杜白萱将一个个骨灰收入纳戒之中,短暂的相聚,简单的道别,温暖的相拥,直至最后都迎来了结束。在米尔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女挥动着手臂,步伐越走越远。 阴沉沉的天色,厚厚的云层里边,突然间透露出一丝丝幽光,驱散了浓浓的雾霾,而她们就好似泥土中探出头的嫩芽一般,看起来柔弱不堪,骨子里却是充满了顽强不屈。 紧接着,象征着希望的光彩直坠于凡尘,撒在了她们的背影上,无形之中给她们增添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看上去就很是神圣。 目送她们离开之后,场上足足安静了十多秒钟。 “你且说说,日后我们有希望战胜穆家吗?”许久,一句话语打破了宁静,米尔晴正低着头,神情略显复杂,言语之中更是有些许不自信。 “只要你不放弃,那么一切就有希望!”说着,墨亦将她揽在怀里,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轻声说道:“你要记住了,在这里你并非孤身一人,别忘了你的背后还有我,而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无限的帮助。” “我知道了!”米尔晴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墨亦望向天际,眼神突然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语气更是相当的不屑:“这些世家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他们那些人在我的眼里,也仅仅只是比蚂蚁稍大一些的虫子罢了。所以你别把这些虫子看得太高了,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之后,那时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些虫子也不过尔尔,一只手足以捏死!” 话音落下,他低头看着米尔晴,与她对视一眼,用着不容反抗的语气,说道:“作为我的女人,对外你不仅要强势,也要时刻保持着自信心,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勇往直前,不惧任何的艰难险阻。” “哼!”米尔晴忍不住娇嗔一声:“拜托,我一直都很强势的好不好!” “有吗?”墨亦耸了耸肩,不禁调侃一下:“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你哪里强势了,经常犯二我倒是屡见不鲜。”说完,墨亦松开她,转身拔腿就跑。 “你……”闻言,米尔晴气得跺了跺脚,继而举起粉拳就朝墨亦追了过去。 两人你追我跑半天之后,蓦然,他们便是来到了山脚下。 “大坏蛋,你欺负我!”刚来到这里,跑累的米尔晴红着小脸蛋儿,她不由得蹲下了身子,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墨亦好笑的走了过来,紧接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边走边道:“这才多远你就累得不行了,看来以后你的修行我要对你严格一点了,现在就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会有多严格?” “很严格就是了!” “你会欺负人家吗?” “当然不会了,但修行过程你要是敢偷懒的话,你就会挨揍的!” “……”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东城门口,米尔晴为了不引人注意,还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带上了一层深蓝色的面纱,整张脸基本上都被面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见那片刘海之下,露出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 城门口的士兵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倒也没有排查或者多问什么,便直接放他们进城去了。 天际之上,看上去较为晴朗,大雪不再来,气候也逐渐有了些暖和。此时此刻,城里边,不同于昨日那般冷清无人,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看上去就显得很是热闹。 临近午时,寻着熟悉的街道,不一会儿,墨亦他们手牵着手,便是回到了花氏锻造铺。 他们刚刚走进铺中,迎面就走来了一男一女,正是有说有笑的花羽臣和肖薇。 “呦!”见到墨亦,花羽臣眼里顿时一亮,不由得朝他打了声招呼:“你们这是刚刚回来的吗?” 话音落下,目光看到他们手牵着手, 花羽臣顿时挑起眉来,心中更是有些惊讶,没成想这两人出去一晚,关系居然就亲密成这样了! “嗯!”闻言,墨亦笑了笑,问道:“看你们这架势,这是准备去林家赴宴吧?” 花羽臣点了点头,他刚要说话,然而肖薇却是走上前去,美眸莫名的看了墨亦一眼,语气颇为埋怨的说道:“难怪无极弟弟要放我鸽子,原来这一晚上都在陪这位小妹妹啊!” 听到这句话,墨亦倒没什么反应,他旁边的米尔晴隐约嗅到点儿什么,神经不禁变得有些紧绷起来,无名的醋意和莫名的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她看着美艳动人的肖薇,心中不禁暗骂一声“狐狸精”,紧接着她一把挽住墨亦的手臂,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上,看起来就好似在宣示***似的。 见状,肖薇不禁笑得有些花枝烂颤:“咯咯……小妹妹你不必紧张,我和无极弟弟可是纯纯的友谊关系,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子哦!” 闻言,米尔晴将目光放在了墨亦的身上,似乎在等待后者的回答一样。 “别瞎想!”就好像是怕她胡思乱想,墨亦便是朝她解释了一句:“我跟这位薇姐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说完,他又将两人认识的经过简单的道了一遍 “好吧!”米尔晴倒也没有纠结这一点,于是她收起了警惕心,笑着和肖薇打了个招呼。 片刻,花羽臣朝墨亦说道:“说起来你回来的也正是时候,时间不早了,和我们一起去赴宴吧!” 闻言,墨亦不禁看了眼米尔晴,一时间他有些左右为难,只是答应过的事情他又不好推辞,但是他也放心不下将米尔晴一个人留在店铺里边,于是朝着肖薇说道:“我把她带上可否?” “当然可以了!”肖薇笑着说道。 “那个……我就不跟你们去了吧!”然而,米尔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有点累了,所以想要休息一下!” 话虽如此,但对于米尔晴来说,现在她的身份正是敏感时期,眼下林家的寿宴,想必也会有穆家之人过去赴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要是跟着过去的话,想来也只会让自己被有心之人惦记上了,如此一来可谓是得不偿失。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以至于她现在还不能过早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其实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现在对这些世家已经厌恶至极,所以在她看来,世家中人都是沆瀣一气的,她根本就不屑于踏足那里。 尽管她很想粘着墨亦,但考虑到安全问题那些,倒也无可奈何了。 墨亦自然明白米尔晴的顾虑,于是他揉了揉后者的发丝,轻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嗯!”米尔晴乖巧的点了点头。 目送他们离开以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就朝里屋走去。 …… 马车上,墨亦见花羽臣时不时的看了自己一下,于是朝他说道:“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你好像变强了很多啊!”花羽臣不动声色的笑道。 伴随着他话音刚落,就连肖薇也忍不住多看了墨亦几眼。 “没啥好奇怪的!”墨亦淡淡的道:“我的修为突破了,气息自然就会有所不同了!” “果然如此!”顿了顿,花羽臣说道:“之前我自认为还能够稳压你一头,但是现在你的实力似乎已经与我不相上下了!” 墨亦现在居然还给他一种很是深不可测的感觉,如今面对前者,更是让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小的压力。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墨亦的身上怀有一种能够掩饰修为的宝物,也不知道是何种宝物,导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出前者的修为究竟处于哪个境界了。 尽管花羽臣有些好奇,但他也没有自讨无趣的去问些什么。因为在他看来,墨亦要是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自己, 如今之所以没说出来,恐怕也是有什么原因所在吧。 其实墨亦并没有什么宝物,外人之所以看不出他的修为,这是因为无极剑体的缘故,他只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才会暴露出自己的修为。 平时他的修为都在无极剑体的掩饰下,以至于外人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怀有剑修的气息,却不能看出他的修为高低。 众所周知,境界比别人高的修者,通过灵识,可以清晰感知到修为低于他的人是什么境界。然而境界低的修者,他们却无法看出境界高于他们的人。 “没有没有,你依旧比我强多了!”墨亦瞪着眼,颇为谦虚的说道。 “你这家伙……”花羽臣忍不住笑骂一句:“少来了,孰强孰弱,我还有自知之明的。” “依我看啊,改天你们两个切磋一下,不就知道谁更厉害了!”肖薇这一句话算是直击要害,更是让墨亦和花羽臣都忍不住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如今墨亦是急切的想要知道下区的青年才俊,实力到底有多强,所以花羽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战力测试人。 换句话说,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突破后,极限到底在哪里! “那我们改天就来一场点到为止的战斗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ytx 第五十八章 冰火两重天 熟悉的语气 马车行驰在郡城宽阔的街道上,两旁如树木般的阁楼飞快的往后移动。 在风景秀丽的西南角,这里有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街巷 在这条街巷的尽头处,则是坐落着一座府邸,而这座府邸的主人姓氏为林。 四个烫金大字横在门上,可谓是霸气十足,最底下的台阶两边摆放着两个石狮子,模样雄伟彪悍,高贵,威严,威慑力强烈,一一不缺,更是极具王者风范。 朱红色的大门开着,边上几个身着劲装的男子正伫立两旁,他们都是林家的下人,一个个面带微笑,正招呼着前来参加寿宴的贵宾。 一辆马车匆匆到来,车上先后走下了三人,其一是个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面上不怒自威,目光投向林家大门时,显得很是平淡。 此人正是赵家之主,赵瑞霖! 站在他两旁的则是两个女孩,年纪看起来相仿,但是细看一下,却会发现这两个人的样貌就好似一个模里印出来的,若非她们的穿着不一样且头发一长一短,恐怕难以辨认。 她们两个是孪生姐妹,左边那个是姐姐,名为赵忆蝶,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脸上不过略施粉黛,却显得很是妖娆妩媚。身材不仅火辣,而且穿着性感迷人,一袭红衣礼服在身,就象征着她的性格一样,热情似火。白花花的雪肌暴露在空气中,与地面上的白雪相得映彰,如同是真正的冰肌玉骨似的。 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沟壑更是将她作为女人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仅极为的吸引人眼球,许多人更是恨不得深入其中一探究竟,这个女人的火辣之处,让人心痒难耐的同时,还忍不住一阵血脉偾张。 赵忆蝶身上的气势并不锐利,相反还很是内敛,只不过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全场的焦点,不说貌美似玉的长相和魔鬼般的身材,单凭那股莫名而又极其强大的气场,就犹如女王君临天下一般,难以让人忽视。 至于右边那个则是赵家的二小姐,赵忆蝶的孪生妹妹赵子怡。不同于姐姐的火辣,她的性格较为乖张内向,脸上不施粉黛,看上去就很是清纯可爱,穿着打扮更是得体大方。 不得不说这两个性格各异的姐妹花站在一起,已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林家当中走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只是脸色看上去略显苍白,此人是林刺的弟弟,名为林泉,他望着底下三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突然间一变,紧接着他满脸笑意,拱起手来,说道:“原来是赵家主与两位小姐大驾光临,你们能来,当真是让我林家蓬荜生辉啊。” “客气了,不知林老弟近来可好啊?”赵瑞霖淡淡的道。 “劳您惦记了,在下身体安康!”林泉笑道。 与此同时,在两人客气一番过后,又是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不多时,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恰好停在了赵家马车的旁边,紧随后车上走下了两个女人,也是一对姐妹花,但各自的容貌也仅仅只是有些许相似之处罢了。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人,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袍,娇躯有些欣长,容貌虽然靓丽,但神情却是无比的冷漠,气质就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清冷孤傲,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般垂至纤细的柳腰,她的眼眸明亮幽深,一眼过去,就好似能洞穿人的灵魂一般。 伴随着她的出现,可谓是冰火两重天,风头瞬间有了逆转,火辣辣的气氛逐渐下降,气势更是隐隐压过了某人。 此女名为苏冷凝,是苏家的长女,她站在那里,一股刺骨般的寒气瞬间油然而生,无论是气质还是性格,一如她的名字一般冰冷。 要说赵忆蝶是热情似火,那么苏冷凝无疑就是冷若冰霜,就犹如冰与火这两个极端,无法相容。 而跟在她身旁的女孩就是她妹妹,苏含烟! 突然间,一抹强烈的敌意从旁边直视过来,不用多想苏冷凝也知道是谁,顿了顿,她便是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她与赵忆蝶不仅天生不对付,两人更是竞争对手。她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修为也是不相上下,但是在往日的竞争中,赵忆蝶却是常常落入下风。 “原来是苏家的两位小姐!”这时,林泉迎了过来,笑道:“不知苏家主何在?” “父亲他临时有事,所以嘱托我两姐妹前来给林家主送寿礼!”苏冷凝淡淡的说道。 由于性格过于冷淡的缘故,平日里她很少外出,基本上都在闭关修炼当中度过,若非父亲要求她前来祝贺,恐怕她家门都不会踏出一步。 “这样啊,你们有心了!”闻言,林泉的热情渐渐褪去,但也并未怠慢什么。 苏冷凝自然能够看出来林泉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她完全不在意。 苏家和林家的关系谈不上多好,倒也不算坏,苏澜能派自己高傲的女儿过来祝贺,已是给足了林家面子。 然而,不同于先前那般冷淡,苏冷凝带着苏含烟转身来到了赵瑞霖身前,她行了一礼,说道:“赵伯伯,咋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家父让我们前来代他向您问声好!” 赵瑞霖不禁笑了笑道:“几年不见了,苏侄女不仅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没成想修为也是越发深厚了,看来我这个女儿再不努力的话,真要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闻言,一旁正在眼观鼻鼻观心的赵忆蝶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死老头子,你少说一句话不行吗?”她就讨厌父亲拿她跟苏冷凝比较,两人本来就是劲敌,现在她父亲这么说话,无形中自己就低人一头了。 赵瑞霖脸色黑得不行:“你个死丫头,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然而,赵忆蝶抱着手臂转过身去,却是直接鸟都不鸟他了! 正在跟赵子怡说着悄悄话的苏含烟,顿时忍不住撒娇:“赵伯伯,您偏心了,我呢我呢?每次见您都是在夸我姐姐,您怎么就不夸夸我呢?” “……”赵瑞霖有些尴尬:“你这孩子天天来我家串门,咋们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起来赵家都快成你第二个家了,你还要伯伯我夸你什么呢?”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苏含烟不禁红了脸,她身旁的赵子怡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加上吕梦竹,她们三个人的关系虽然情同姐妹,但是吕梦竹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不常在两家走动,只不过她们两个却是经常来往,所以彼此之间的互动比起吕梦竹倒是多了不少。 由于吕,赵,苏三家关系世代交好的缘故,这其中,无论是父辈还是族中子弟,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说是同气连枝也不为过。 就在几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只见数辆马车从四周驶来。 过后,车上下来的都是世家中人,林家的寿宴,其世家基本上都来了人。 “诸位来宾,里边请!”林泉忙活着招呼各个贵宾,不多时他便是将众人一个个迎进了林家。 见状,林泉走了过来,他拱起手,刚想招呼什么,然而脸上升起的笑容却是瞬间僵住了。 林泉看着车上走下来的男子,语气之中不冷不热:“记得我们林家好像没有邀请花大老板吧?” “不知你此番前来,有个贵干?” “你们林家确实没有邀请过我,但我也是受邀而来的。”说着,花羽臣话锋一转:“都说来者是客,原来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待客之道啊,今日一见,花某人算是长见识了!” 花羽臣话中带刺,林泉倒是并不在意,说道:“你并非我林家的客人,而且我们林家也不欢迎你,恕不招待了!”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然而耳畔边上却是突然间响起了一句话语,某人熟悉的语气,更是让他硬生生地止不住步伐。 :.ytx 第五十九章 陌上如人玉 公子世无双 来人是个身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之间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严,深棕色的眼眸显得平静又淡漠,高挺的鼻梁之下,有着单薄的嘴唇,整体外观就给人一种年轻感,气质方面尽显温文尔雅。 当他迎面走来时,看起来就有些深不可测,整个人还时不时地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高贵气质,一举一动之下,更是让人舍不得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此人就是今日寿宴的主人翁,林家之主,林刺! 单从外貌而言,说他三十出头,恐怕没有人会去质疑什么。只不过谁敢相信,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居然已经是花甲之年了。 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件很神奇的事情,然而对于修者来说,这就很正常不过了。 因为每个人的修为只要达到剑者境以后,自身的容貌就会被永久的定格,哪怕说是青春永驻倒也不为过。众所周知,二之前突破剑者境方为最佳,但是能够做这等地步的修者却是少之又少,多数人因为先天资质问题,基本上都是超过了这个界限。 整个剑域很广阔,在三大种族当中,人类的数量就好似无垠宇宙当中的繁星一般,然而亿万人类里边,能够在二之前突破剑者境的修者,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万中无一的旷世奇才。 除此之外,当修为达到了剑仙境之后,修者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对自己的外貌进行更改。 当初林刺就是在他满三十岁的时候,因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剑者境,他的天赋只能算中规中矩,尽管超过了公认的突破界限,但是他对自己现在的外貌还是比较满意的。 站在肖薇面前,林刺拱起手来,满怀歉意的道:“肖大人,还有花大老板,家弟因一时头脑发热,出言不讳而给你们带来不快,在这里我为他的冒昧之处向两位道歉,还望你们海涵!” 一旁林泉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说实话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兄长如此低声下气给人道歉。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只要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即使他们没错,却也得低头认错不可。 “你怎么看?”肖薇看向花羽臣说道。 花羽臣不由得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意见,一切都由薇薇姐你做主就好了!”既然林刺作为家主都愿意放低姿态给他道歉了,趁着这个台阶,秉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他也不想多计较什么。 尽管他知道林刺是碍于肖薇的原因才给他道歉的,但是说实话哪怕后者不道歉,他也不想跟林家闹得不愉快。毕竟此事说出去他脸上也无光,反而还会落人口实,骂他仗势欺人什么什么的。 本来他的口碑就不好了,才不想又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 就在这时,墨亦才从马车上缓缓地走了下来,赶路期间他都在稳固着自身的修为,直至现在他才将突破之后有些紊乱的气息安抚完毕。 不得不说,林刺作为家主,为人处世方面不禁能屈能伸,更是八面玲珑,他见墨亦虽然穿着朴素,气质却是绝佳,挺拔的身躯如标枪般直立,在配上那副美如画的长相,无形之中给人的感觉就有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然而,对于林刺而言,眼前这个不知名的青年是从肖薇的马车上下来的,以至于这一点才是他最为看中的事情。 林刺很是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姓无,名极!”墨亦淡淡的道:“无限的无,极致的极!” “真是好名字!”林刺笑着夸赞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用来形容公子是要再适合不过了。” 尽管对林刺没什么好感,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墨亦也是报以微笑而道:“林家主过誉了!” 肖薇看着林刺,说道:“林家主,今日是你的寿宴,只是我们姐弟几个都没备寿礼而来,你……不会介意吧? ” “肖大人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你们能过来一趟,已是让我林家蓬荜生辉了。”林刺有些汗颜的说道:“要说备礼,也该是在下给三位备礼才是!” “林泉,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备礼!” “是……” “等等……礼就免了吧!”肖薇毫不客气的说道:“今日我们也只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是是是,您说的是!”林刺依旧笑脸如初,丝毫不敢怠慢:“我早已让下人备好了美味佳肴,就等你们三位贵宾入席了!” “三位,里边请!” 兄弟两人一左一右,姿态放的很低,将三人迎进了林家。 走在一条铺以鹅卵石的路上,只见周间小楼都是以白石砌造而成,里边还时不时的传来琴声。途中,富丽堂皇的建筑比比皆是,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沿着庭院楼廊走到尽头处,一座黄石假山便是映入眼帘,石色接近于土红色,只此一色便生秋意。山上数座亭子建于其中,不少人正在那里东张西望,看上去就好似在观赏风景一样。 山下,搭建了一条玉桥,下边则是一条河流,延伸的尽头不知何处,河水清澈见底,桥上有着一些男女,看上去亲密无间,似情侣,不少女人手里边还捧着鱼饵,正往河中抛洒,顿时间,周围的小鱼欢快的游动过来,争先恐后的抢食着它们的美味。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了一座楼阁,里边灯火通明,各地都摆放着桌椅,不少人已经入座,抬眼过去,只见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入目齐全,香气四溢,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场上的气氛显得很是热闹,熟人之间可谓是聊之尽兴。 随着正主的到来,宴席即将开始! 此时此刻,楼阁前,墨亦和花羽臣正伫立在此,先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不知是何原因,那时候肖薇只给两人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是跟着那人以及林刺两兄弟离开了。 “我看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恰饭吧!”墨亦说道。 “正有此意!”花羽臣笑道。 他们两个的性格都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场景,于是乎,两人走进阁楼,从中找了个无人落座的桌子,便是一阵举杯畅饮起来。 抬眼望去,墨亦发现最中央的桌子比其他桌子似乎是要大上许多,倘若不出所料,能坐上这张桌子的人,非富即贵,更有可能就是主桌。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场上其余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唯独中间那张桌子依旧空无一人。 突然间,一等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了一阵喧哗声,墨亦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那些人当中,为首的两个人他都认识,其一正是肖薇,其二就是他之前见过的卫国。看到这里,墨亦也总算知道是谁派人将肖薇喊走的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不仅有主人翁林刺,还有几个气势非凡的中年人。 不久,众人正是落座在最中央的桌椅上,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圆形大桌。然而他们当中每一个人在花都郡城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肖薇与卫国皆是坐在首位上,林刺作为寿宴的主人,也仅仅只是坐在下位。 就在这时,林刺手持酒杯从中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四周众人,而后脸上笑了笑,声音洪亮有力的说道:“诸位来宾,今日是在下六十周岁的生辰,原本打算低调应付一下的,只不过耐不住大家的盛情难却,今日特地在此设下酒宴,以表心意,希望大家能够尽情的享用!”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时间,除了肖薇和卫国以外,其余所有人都很是恭敬的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说道:“祝林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然而,就在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却有两个青年就犹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依旧你来 我往的把酒言欢着,他们似乎对周边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感谢诸位的到来,我在这里先饮一杯,诸位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一样,还请随意的享用!”伴随着林刺一杯酒饮完,林家安排许久的寿宴总算是开始了。但凡是世家的寿宴,规格向来颇高,各桌上面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好菜,香气扑鼻而来,引人口水直流。 阁中,最前方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大舞台,若是在上面表演的话,整个楼阁的宾客可以说都能够观赏得到。 此时此刻,随着宴会的开始,林刺拍手之下,只见舞台之上,一个个年轻貌美的舞女便是从后台之中走了出来。 顷刻间,演奏随之开始,只见一众乐师正在吹拉弹唱,歌声听起来婉转悠扬,技艺高超之下,乐师们可谓是配合默契。舞女们,个个也是身材高挑,舞姿就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轻盈动人。她们穿着看上去虽然有些保守,但是不是也会露出一些白嫩,引人注目。 不久,曲停,舞罢! 满座宾客皆是掌声如潮,阵阵叫好之声更是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紧接着,一场场精彩的节目可谓是轮番上演,人们饮酒享食之际,还不忘欢呼雀跃。 :.ytx 第六十章 我叫苏天佑 我像乞丐吗 由于花羽臣喝得太多,已经解手去了。此时此刻,整张桌子独留墨亦一人在此。他喝着闷酒,看起来显得有些无聊。 突然间,耳畔边上响起了一声:“这位兄台,这里方便坐下吗?” 墨亦不禁扭过头,只见来人一袭白衣,看上去就很是朴素,却不单调,衣上绣有青竹的图案,一股好闻的清香随之扑鼻而来,他的腰间还系着一条黄带,其中别着一支笛子,由此可见其爱好。 目光往上移动,来人侧脸的轮廓就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然而却又不失一丝柔和之美,他的外表显得俊逸非凡的同时,看起来还有些放荡不拘,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精光更是让人不敢小瞧。 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有些乱蓬蓬的,甚至还有几根鸡毛插在其中,使得整体外观就让人觉得很是奇葩。一双浓眉之下,竟有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眸子之中更是充满了多情之色。一眼看上去,让人有种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一样。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为唇红齿白。 此时,他的整张脸上虽然有些污垢,但是却荡漾着一股另人目眩的笑意。 来人这般清新脱俗的气质,让墨亦止不住的心生好感,于是微笑道:“反正这里无人,你请便吧。” 来人点了点头,便是笑着坐在了墨亦的旁边,旋即拱起手来说道:“兄台果真是个爽快人,符合我的口味。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苏,名天佑!” 墨亦见这青年不仅有些自来熟,谈笑以及举手抬足之间还透露出果断之意,显然不是普通人。尽管场面有些唐突,但是墨亦倒也不在意,相反他还很喜欢这种不做作的直爽人。 等等…… 突然间,墨亦脑海之中不禁灵光一闪! 此人姓苏,莫非他是…… 墨亦心中有数,他同样抱拳,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在下姓无,名极,无限的无,极致的极!” “兄台真是好名字!”苏天佑哈哈一笑道。 “彼此彼此,你也不错!”墨亦也是报以微笑。 “其实不瞒你说,在下一见兄台就莫名的感到很是亲切!”说着,苏天佑就很是自来熟的从桌上拿过两个酒杯,从中倒满酒后,便是将其中一杯递到墨亦面前,自己则是举着另外一杯酒,说道:“你看,这偌大的寿宴,冥冥之中咋们却能在这里相遇,说来就是一场缘分,若是兄台看得起我老苏的话,你我就在这里豪饮一杯如何?” 墨亦笑了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举杯畅饮,一杯到底,酒落肚,穿肠过。双方很快就熟络起来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彼此之间并不感到陌生,相反还颇有一种相恨见晚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旧在把酒言欢,喝得无比的尽兴,看上去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片刻,墨亦不禁一阵侧目,只见苏天佑就好似个饿死鬼一样,整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桌面上的美食,与他公子哥的形象可谓是格格不入。 他顾不上用筷子,看上去生怕被人抢了似的,袖子一撸,直接上手去拿。很快啊,桌面上原本满满的食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苏兄,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墨亦忍不住问道。 闻言,苏天佑还在大快朵颐,嘴上却是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紧接着手里边还竖起一个手势,墨亦见状,心中了然。 伴随着最后一个空盘落下,整张桌子的美食通通都被苏天佑吃了个一干二净。 “好久没吃的这么尽兴了,***痛快!”说完,他还不忘打了个饱嗝。 “哪来的乞丐,真是粗鄙!” 就在这时,一句颇为不屑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墨亦不禁皱眉,他回过头去,只见来人身穿华贵的黑 色衣袍,头发不长,略似狼尾,显得桀骜不驯。英挺的剑眉之下,有着幽暗深邃的黑眸,其中蕴藏着锐利,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轻抿的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暗中的猎鹰,即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更是散发出一股傲视群雄的强势,他手里边还捧着一个紫金酒壶,尽显不凡。 此人名叫李铭炜,在李家地位极高,他是李乾弦的独生子,同时还是整个李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由于自身得到了剑格认证的缘故,以至于他是李家除了外来客卿以外,唯一一个能够修剑的人。事实也正因如此,他在李家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亲李乾弦更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眼下,在李铭炜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然而这个男人的脸上不仅浓妆艳抹的,穿着打扮更是骚气冲天。关键这个娘娘腔,墨亦居然还认识,正是之前在青苑与他有过冲突的李家公子哥,李诚! 刚才出言不讳的家伙,就是他! “是你!”难怪背影会那么眼熟,李诚顿时扯着尖锐的嗓子鬼叫起来。 一见此人,墨亦就觉得恶心,理都没理他,直接转过头去。 然而这在李诚看来,他认为墨亦是怂了。 他刚想找茬,耳边却是响起一句:“让我看看是哪条疯狗敢在我的耳边嗡嗡乱吠?” 听到这句话,李诚不禁大怒,他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身边的李铭炜给瞪了回去。 李铭炜阴沉着一张脸,刚才这道声音的主人,不知为何让他感到很是熟悉。突然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人。 是他! 与此同时,吃饱喝足的苏天佑有些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接着他转过身来,几人目之所触,气氛一度变得尴尬起来。 “居然是你!”李诚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是看走了眼,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肉,疼痛从中袭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此时此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那个将花都郡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疯子居然回来了! 看着苏天佑,李铭炜咬着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在边境吗?”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与你小子又有何干?”苏天佑淡淡的道。 苏天佑指着李诚,又指了指自己,语气有些古怪:“喂,就是说你呢,我有那么像乞丐吗?” 顿时,汗毛竖起,李诚整个人不禁抖得像个筛子似的:“您……说笑了,是我一时口无遮拦,都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对……对不起!” 眼前这个男人还未去边境的时候,他在花都郡城就是所有纨绔子弟的噩梦,这其中也包括他李诚。 想起曾经被此人支配的恐惧,李诚都快被吓尿了。他更是欲哭无泪,自己居然敢口嗨这个疯子,简直是老寿星吃p霜,活得不耐烦了。 “要不要让我给你好好回想一下曾经的过往?”苏天佑轻描淡写的说道,紧接着他压了压拳头,一阵劈啪作响,然而这在李诚听来,就犹如催命的符音,让他胆战心惊。 闻言,李铭炜走上前,如临大敌似的说道:“苏天佑你不要乱来,况且这里是林府,还容不得你撒野!” “三年期限尚未结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你若是不想再次被人撵去边境的话,我劝你还是收手为好!” “罢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天佑重新坐了回去,同时还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今天是我心情好,就放你们一马,赶紧给我滚,别打扰我跟无极兄喝酒的雅致!” 李铭炜死死地盯着苏天佑的背影,他手握拳头,然而心中积攒了很久的怨气,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却是无处可发。从小到大,他们这些同辈人都被这个男人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曾经的李铭炜也 是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他认为这座郡城里边没有哪个年轻人比得上自己,哪怕是同辈当中的风头正劲的林浩楠也一样。 然而,当年苏天佑的横空出世,却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妖孽排行榜的大赛之中,他曾自信满满的挑战过苏天佑,然而却是迎来了惨败。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与苏天佑的差距有多大,前者无论是修剑的天赋还是实力都让他望尘莫及。 曾经的屈辱历史,至今还记忆犹新。 两人无论是拼家族,还是拼实力,他都敌不过苏天佑。 苏家一直以来都排在第三个位置,而李家也不过排在了位置。总体实力,说句不好听的话,李家根本就斗不过苏家。更何况他们李家还是武道世家,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世代修剑的苏家。 若非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李家也根本不可能排在位置,说起来不掉出顶级世家的名头都算不错了。 短短几分钟,一旁默默不语的墨亦就收获了很多信息。他能够看得出来苏天佑在城中似乎拥有很大的分量。除此之外,在他身上还有很多故事。 由于这个角落过于偏僻的缘故,以至于这里所闹出来的动静并不会影响到整个寿宴。 话虽如此,但相隔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两个男子从中缓缓地走了过来。 余光中,墨亦眉头一挑,心道:“这可真是巧了,居然又来了两个熟人。” 为首的男子走到近前,他看了眼李铭炜,不禁问道:“奇怪了,李兄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透透气吗?怎么来这里了?”话音一落,他见李铭炜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一言不发。 出于好奇,他不禁看了过去,顿时间,他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林浩楠看着墨亦,杀气腾腾的道:“我记得你是花羽臣的人,你为何会在我们林家?” 墨亦淡淡的道:“受人之邀罢了,怎么你有意见?” “花羽臣?”旁边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的苏天佑顿时有些清醒了过来。他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墨亦,脸上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这时,林少辉从中跳了出来,他指着墨亦,尖着嗓子朝林浩楠说道:“大哥,上次就是这家伙在青苑欺负你弟来着!” “哦?”闻言,林浩楠冷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既然敢来我们林家,那么你就别想走着出去了。” “大哥,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废了他!”以为大仇能报林少辉不禁怪笑一声,紧接着他无视一旁李诚不断递过来的眼神,抬起一脚就往墨亦旁边的苏天佑狠狠地踹了过去:“这又是哪来的乞丐,居然胆敢在我们林家蹭吃蹭喝,给爷死!” :.ytx 第六十一章 老子超勇的 皮痒欠收拾 林少辉这一脚并没有踹成功,一只手如铁钳一般将其牢牢地抓住,苏天佑另一只手则是往嘴上打着哈欠,从而转过头来,声音懒洋洋的道:“敢对我动脚,几年不见,不得不说你小子很勇啊!” “废话,老子超勇的好不好!”林少辉还在洋洋得意,可当他看清楚面前这个人的脸时,整个人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整张脸都绿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苏天佑人畜无害的笑了笑:“话说你小子慌什么,你不是很勇的吗?我都你被吓到了,呵呵!” “……”林少辉人都傻了,他哭丧着脸,做梦也没有料到苏天佑会在这里。换句话说,他在这里也就算了,他妈的居然还跟自己的仇人同桌,老天爷这不是拿他在开玩笑吗? 他试图着挣扎一下,可发现完全是徒劳无功,反而还让某人的手越发的用力了。果然,嚣张过头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下他当真是踢到铁板了。 突然间,腿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使得林少辉忍不住怪叫起来,更是朝一旁的林浩楠求救道:“大哥,快救命啊!” 林浩楠面色也很是难看,苏天佑的出现,对他而言,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说真的,他很想转身就走,只可惜林少辉毕竟是他的亲弟弟,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说道:“苏天佑,麻烦给我一个面子,请你高抬贵手饶我弟一回,我会让这小子给你陪个不是!” 说实话,向来心高气傲的林浩楠,很少有人能让他低头,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不得不低头。不仅如此,他甚至就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要我给你面子?”说着,苏天佑笑了,却是用着冷淡而又嘲弄的语气:“你算什么东西?” “你……”林浩楠脸色铁青,两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响,尽管心中很气,却也无可奈何。面对苏天佑绝不能来硬的,只能以理服人,最重要的是他也打不过人家。 紧接着,他尽力的抚平自己无比躁动的心,脸上升起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说道:“苏少,请问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很简单!”苏天佑淡淡的道:“让这小子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然后喊几声爷爷我错了,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放他一马!” “你……休想!”闻言,林浩楠顿时怒不可歇,林少辉再怎么不堪也是林家的嫡系子弟,倘若真这么做了,就等同于是向苏家低头了,那他们林家还有何颜面在这座郡城里边生存。 “算了大哥,你也别求他了!”林少辉这会儿也硬气起来了,他怒视着苏天佑,恶狠狠地道:“这里可是我们林家,我就不信你敢对我动手!” “哦?”苏天佑不禁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林家,我就奈何不了你是吧!”说罢,他手上微微一用力,伴随着林少辉的惨叫落下,只见后者的大腿直接被苏天佑给拧成了麻花。 顿时间,林少辉鬼哭狼嚎的抱着不成样子的大腿在地上一阵打滚,剧烈的疼痛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最终整个人不堪重负,随着白眼一翻,硬生生地痛晕了过去。 看着犹如死狗一般的林少辉,苏天佑嘴角浮起些讽刺:“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猖獗,简直是不知死活!” 由于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哥们也太猛了吧!”墨亦有些哭笑不得,本来对方是过来搞他的,结果苏天佑这么一打岔,自己反倒成了一个局外人了。 然而,林少辉的惨状,李铭炜兄弟俩看得心有余悸,更是有些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这么冲动。对于苏天佑一言不合就直接大打出手的个性,他们都是见怪不怪了。 因为他们都是过来人,曾经深受苏天佑毒打过。同时也深知苏天佑是向来不受威胁的 ,你越是跟他去硬碰硬,那么他就越来劲了。 苏天佑不畏强权,不惧死亡,他那无法无天的性格,向来也只会跟敌人死磕到底。众所周知,苏天佑就像个刺猬,谁靠近他都会惹得一身骚。 “苏天佑!”林浩楠眼中直冒火,怒道:“你简直欺人太甚!”他都要气炸了,苏天佑不把林家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还真敢当众伤人!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苏天佑不屑一笑。 “你……”若非打不过他,林浩楠是真想一拳狠狠地打过去。 此时此刻,经过林少辉这么一闹腾,场上也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了。 “没想到他也在这里!”一句模棱两可的呓语从中响起,声音宛若黄莺的叫声一般好听。 靠近最中央的一张桌子,一个带着红色面纱的女人正坐落在此。她的目光透过重重关卡,远远的望了过来,那身黑白相间的衣袍顿时引入眼帘,躲藏在面纱背后的俏脸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底下,鲜红色的开叉裙露出了白嫩笔直的小腿,微微一动,脚腕上的铃铛便是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周间不少人的耳旁。 与此同时,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时刻,三女两男从不远处缓缓地走了过来,为首的女孩,美眸直视过来,小嘴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哥哥,是你吗?”尽管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的,但女孩还是一眼就将其认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天佑不禁愣住了,他寻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脸上顿时笑了起来:“呦!这不是当初我身后那个小跟屁虫嘛,三年不见,你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呀,害我差点没认出来!” “哥哥!”这可把苏含烟乐坏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在了苏天佑的怀里,使劲的从中蹭了一蹭,不由得喜极而泣起来。 三年不见了,此时此刻,兄妹俩就好似旁若无人一样叙旧起来,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呀!这不是无极哥哥吗!”苏含烟眉眼带笑的看着墨亦:“你也在这里啊,我刚才正跟梦竹她们谈起你呢!” 苏天佑看了眼墨亦,又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一脸的懵逼:“你们认识?” “那个啥……说来话长!”墨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等等……”苏含烟满脸不解的看着两人,问道:“不对啊,你们两个又怎么会认识?” “这个说来话长,也是说来话长!”苏天佑不禁打了个哈哈。 “无极哥哥!”就在这时,有些心花怒放的吕梦竹忙是走了过来。紧接着,她满脸羞涩的站在墨亦的面前。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此时此刻也全都化为了乌有。本来她还以为这段日子怕是见不到墨亦了,没成想两人转眼间就见面了。 果然,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墨亦也是笑着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总是那么可爱。 看着墨亦,乐文彦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苦笑:“原来这个就是小姐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吗?” 这个男人简直比画上还要俊美三分! 一旁的赵子怡本想过来凑凑热闹的,可转头却发现自己的弟弟神色慌张地往回走,她不禁有些纳闷起来,暗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赵小杰,你小子要去哪里?”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就让某人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见到苏天佑,赵小杰就好似老鼠见到猫咪一般,眼见躲不过去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那个大舅哥,我……” “呔,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说过多少遍了,叫我长官!”苏天佑很是严肃的说道。 “是,长官大人!”闻言,赵小 杰麻溜的朝他敬了个礼,身体自然的就仿佛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磨炼一般,动作上更是一气呵成,毫无僵硬之感。 苏天故作杀气腾腾的说道:“刚刚我可听说了啊,这才回来几天时间啊,你小子就又不老实了是吧,像个狗皮膏药的总缠着我妹妹你想干嘛?” “没有没有!”赵小杰连忙摆手:“长官,请听我狡辩……不是,请听我解释……” 情急之下,赵小杰哭丧着脸,忙是朝一旁的赵子怡说道:“二姐你也别光顾着笑啊,快帮你弟弟解释一下,不然我又要被军训了!” 闻言,赵子怡不由得耸了耸肩,还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与此同时,无视赵小杰投递过来的眼神,苏含烟还一阵添油加醋的说道:“哥哥,你回来的正好,赶紧给这家伙狠狠地军训一下,你不知道自从他回来之后,成天就像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乱叫,这段日子我都快被他给烦死了!” “没问题,这个皮痒欠收拾的家伙,我会好好调教他的,让他再也不敢去招惹你!”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 如此目中无人的这一幕,落在了林浩楠的眼中,对他而言,可谓是无比的讽刺。 “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林浩楠颇为咬牙切齿:“这里可是林家,不是你们苏家,想要叙旧就给我滚回你们苏家去!” “嚷嚷什么?真是扫兴!”苏天佑掏了掏耳朵,淡淡的道:“若是看不过意你现在就可以滚了,老子看见你就来气!” “你……”林浩楠怒极反笑:“好,都给我等着!”说完,他袖子重重地一甩,转身直接走了。 他确实是拿苏天佑没办法,但不代表别人也这样,他要让苏天佑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ytx 第六十二章 棍棒出孝子 不幸中万幸 在林少辉走后不久,生怕殃及池鱼的李铭炜兄弟俩后脚也跟着离开了。有了前车之鉴,李诚也不敢再去找墨亦的麻烦了。苏天佑的可怕,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个男人是所有纨绔子弟的梦魇! 不动则已,一动百人栽!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桌子,随着苏含烟等人的到来,冷清的气氛也不由变得热闹起来了。 苏含烟看了眼周围,不禁问道:“哥,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起初她们是不会到这里来的,由于苏含烟实在受不了宴会有些吵闹的氛围,于是便跟吕梦竹她们提出了想要出去透透气的想法。在得到一致认同后,几个人就从餐桌上离开,走到门口时,碰巧听到了这里传来的动静,也正是出于好奇的缘故,她们便是走过来一探究竟。 于是乎,苏天佑简单的朝她解释了一下。 “打得好,三年来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没少在外边为非作歹,哥哥你回来就好了,也只有你才治得了他们这群宵小之辈。”苏含烟冷哼一声,还不忘举了举粉拳,以表忿忿不平之意。 自从她哥哥去了边境之后,林少辉这些人就彻底的目无法纪了,无恶不作的他们没少在城中作威作福,仗着世家做靠山,他们更是变本加厉的去为祸四方,到处欺男霸女,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他们的毒手。 幸亏两年前又来了一个背景神秘,修为更强大的肖薇,这才让几个祸害有所收敛。若非如此,恐怕整个花都郡城都要乱成一锅粥不可。 殊不知,在花万里的治理下,原先的花都郡城还是挺太平的,只不过在经历了痛失亡女那件事情之后,曾经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花万里为人很是冷漠,一心也只为长生,城中若非大事,他向来不会去过问。 …… 看着妹妹可爱的模样,苏天佑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宠溺的色彩。 苏天佑摸了摸她的秀发,却是轻轻地说了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傻丫头,这个世界的恶是除不尽的!” “不错!”墨亦叹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恶从心来,除之不绝!”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眼,情不自禁地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好端端的你们给我说什么大道理!”苏含烟不禁翻了个白眼:“还有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样眉目传情的,让人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言,苏天佑颇为尴尬的咳嗽两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义正言辞的道:“瞎说什么呢,你哥可是正经人!” 苏含烟耸了耸肩,直接怼了回去:“就怕你正经起来不是人!” “……” 片刻,看着眼前造型有些独特的苏天佑,苏含烟忍不住道:“对了,还没问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一旁的赵子怡不禁掩嘴笑了笑:“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苏大少去偷鸡摸狗了呢!” 苏天佑挠了挠头,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来,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是道了句:“这个……不说也罢!” 原先他是和大将军卫国以及赵小杰三人从军营一同回来探亲的,只不过在路上看到了一伙山贼在为祸四方,出于打抱不平的心理,他便是让卫国等人先行一步,自己则是亲自去料理那些山贼去了。 事情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晚回来那么一两天。之所以会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也是因为回来的路上听说了林家在办寿宴,那会儿身无分文的他决定来林家蹭吃一顿大餐。他并非是从大门走进来的,而是偷偷摸摸的翻墙进来,很不幸在他落地的时候恰巧就掉在了鸡窝里边。 此时此刻,在苏含烟的***之下,出于无奈的苏天佑也只能苦着脸将自己的糗事道出,顿时就引起几个女孩 子无情的嘲笑。 “咳!”苏天佑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差不多得了啊,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不是!” 闻言,她们并没有理会苏天佑,依旧笑得有些花枝烂颤起来。 旁边的赵小杰强忍着笑意,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然而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就直接撞在枪口上了。 “呔,你小子也敢取笑我?”苏天佑就好似急眼了一样,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来还是照顾不周啊,这段时间不给你安排个军训是真不行了!” “冤枉啊,我笑也犯罪?” “是的!取笑长官,罪加一等!” “不行,我抗议!” “抗议无效!” “……” 就在这时,赵子怡由衷的道:“不得不说,小杰这次回来真的变了很多,苏大哥,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闻言,苏天佑笑了笑,有些不置可否。 说起来,以前的赵小杰也是个刺头,虽然没有林少辉那些人这么可恨,但也是让人感到十分的头疼。这小子惹是生非的程度比起林少辉他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话虽如此,赵小杰坏事做了不少,但好在知道给人留一线,也正因如此,他才从苏天佑手里捡回了一条性命。 由于结交的狐朋狗友太多,曾经的赵小杰也是个色胚子,经常跟那些人在风尘场所之中鬼混。因为他到处拈花惹草的缘故,赵瑞霖也没少收拾他,他坚信棍棒出孝子,可在夫人的百般掩护下,很多时候都是不了了之的。.. 由于母亲的过分溺爱,以至于赵小杰逐渐步入了歧途。几年前,色胆包天的他更是在一群小人的怂恿下,将注意打在了出门游玩的苏含烟身上。赵小杰不仅绑架了苏含烟,还想对她霸王硬上弓,只不过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赵小杰却是怂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苏含烟,所以舍不得去伤害她。 事情败露之后,赵小杰还因此事差点被苏天佑活生生给打死,好在并未受到侵犯的苏含烟选择原谅了他。 然而,差点让苏赵两家关系破裂的罪魁祸首,已经变得半死不活的赵小杰回去也是让赵瑞霖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事后不仅让他跪在苏家的大门口,更是下了死命令,如若他得不到苏家的原谅,就让他自生自灭,同时还对外放言将会与他彻底的断绝父子关系。 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悔悟过来的赵小杰倒也是个男人,直接模仿古人来了个负荆请罪,就这么风吹日晒的跪在苏家的大门口,而且承诺求不得原谅,直接跪死在这里。 起初怒不可歇的苏澜并没有选择原谅,甚至还想走出去一剑砍了这小子,只可惜架不住自己的夫人以及女儿苏含烟的请求,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松了口。 若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其实苏澜也并不想和赵家交恶。毕竟两大家族世代交好,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就影响到了两家之间的关系,说起来可谓是得不偿失,而且也对不起他们九泉之下的先祖。 换句话说,如果他真的杀了赵小杰的话,事后哪怕嘴上不说,两家之间的关系也注定会有难以解开的隔阂。苏含烟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才会这般大度,选择了原谅。所幸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而她自己也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叹一切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家原谅了赵小杰的过错,但赵家仍旧觉得过意不去,以至于赵瑞霖夫妻俩人更是接连三次的带着赵小杰上苏家重重地赔礼道歉,这才使得两家的关系重归于好。 自那以后,赵小杰就被赵瑞霖直接送到边境去了,不成想改过自新的赵小杰就好像找到了人生意义一般,不想再混吃等死的他竟然也想要去建功立业,便是毅然决然的奔赴到了战场之上。 其实赵小杰本性不坏,就是因为年纪过小的缘故,所以容易受到歹人的影响,而且他的 修炼天赋也很不错,当他不再懒惰,认真修炼起来的时候,自身的境界那是噌噌地往上涨。 倒也不得不说,赵小杰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在战场上,他奋勇杀敌,所向披靡,无谓生死,屡建奇功!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终极目标,也就是日后风光迎娶那个差点被他欺负,同时也让他找到了人生真谛的女孩。 …… 眼下,林刺正跟诸位家主谈笑风生,身后一阵脚步声落下,耳畔传来了一声“父亲”,顿了顿,他别过头看了下林浩楠,眼神就是朝他示意一下。 得到允诺,林浩楠便是俯下身体,在林刺耳边轻轻道了几句。 话完,林刺眼皮微动,脸上却是面不改色,稍微斟酌了一下,他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拱起手来朝众人笑道:“诸位,在下有些私事要去处理一下,还请见谅!” “哦!”闻言,坐在首座的卫国笑了笑:“林家主有事尽管去忙,不用在意我等!” 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的附议一句! “抱歉!”林刺再次拱了拱手:“诸位还请慢饮,在下去去就来!” 肖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波流转,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卫国的注意力多数时间都在肖薇的身上,见她有些失神起来,便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回过神来,肖薇笑了笑道:“哦……没什么,让你见笑了!” …… 途中,蔡迎梅见林刺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不禁问道:“老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儿子被人打了!”林刺不冷不热的说道。 “什么!”闻言,蔡迎梅整个人都炸了,她就像个护犊子的母老虎一般,怒道:“是谁?谁敢打我儿子?” “是苏天佑!”一旁的林浩楠咬牙切齿的道了句:“他不仅出手伤了少辉,此刻正在我们林家耀武扬威呢!” 听到是苏天佑来犯,蔡迎梅先是愣了愣,而后忍不住皱起眉来:“三年期限未到,这小子不是应该还在边境吗?” 林刺猜测的道:“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跟卫国还有赵家那小子一起回来的吧!” “但是这两天郡城不可能没有他一点风声啊?”蔡迎梅有些想不明白。 苏天佑是什么人?不说其他什么,单凭他那敏感的身份也不可能没有消息传来才对。整个花都郡城都有各个世家的眼线,只要是世家中人,那么他们的一举一动时刻都会在各大世家的掌控之中。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只不过现在也甭管那么多了!”说着,林刺半眯着眼,声音好像结了冰似的:“既然苏天佑敢在我们林家伤人,苏澜就势必要给我们林家一个交代不可!” :.ytx 第六十三章 不变应万变 颜值即正义 就在几人闲聊之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苏天佑率先回过头去,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丝毫没有急张拘诸的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墨亦也在这张桌子上,林刺瞳孔微缩,心中万分惊讶的同时更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 吕,赵,苏三家的小姐们居然也在这里! 这又是什么诡异的阵容?而且其中两位小姐跟墨亦的样子看起来还很是亲昵。尽管他对此感到有些云缭雾绕,自身倒也不愧是一家之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处事不惊。 “辉儿!”走到近前时,看着林少辉那副惨状,蔡迎梅心疼的要命,她扑了过来将前者抱在怀里,呼唤两句也不见回应,紧接着满脸厉色的望向罪魁祸首:“苏天佑,你来我林家蹭吃蹭喝也就罢了,我儿少辉不曾与你有过仇怨,你为何要出手伤了他,你到底是何居心?” 居然敢把她的乖儿子打成这样,此人若不是苏天佑的话,蔡迎梅是真想拔剑将他给剁成肉酱喂狗不可。可面对苏天佑她却没这个能力了,因为苏家远远强于林家,前者自身的修为比起她的夫君林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罢了,出身也是二流家族,以至于蔡迎梅根本就没有那个底气与苏天佑一较高下。在这个男人面前,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就想为儿子出气什么的,说起来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面对蔡迎梅的质问,苏天佑却是装作没事人一样,揶揄的道:“哟呵,这是打了小的又来了老的。只不过很可惜,就凭你们也想对我兴师问罪恐怕还早了点!” 林刺半眯着眼睛,他刚想说话,只见苏天佑转而朝旁边的林浩楠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跟个上学堂的孩子一样,打不过骂不赢就去叫家长,***幼稚!本以为你再不济也是个男人,不成想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算我苏天佑高看你了!” “作为你的前辈,说实话我对你的行为报以深深地鄙视,没想到你这么玩不起。小老弟格局小了啊,我看就你这觉悟,奉劝你一句以后还是别出来混了为好,毕竟世上能人太多,免得被人伤了自尊心!” “你……”苏天佑不过三言两句就让林浩楠要气炸了,他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若不是常年来的修养,他是真想不顾一切的跟这王八蛋拼了。此时此刻,当真是越想越气,满腔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可面对苏天佑他却只能忍气吞声,这种滋味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苏天佑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嘴上依旧不饶人,更是煽风点火的道:“啧啧啧,就这心态,估计上了战场也是个没卵用的炮灰!” 林浩楠再也忍不可忍,瞪着吃人般的眼睛,怒吼一句:“苏天佑……你别得寸进尺!” “够了!”林刺出口直接打断两人无意义的争吵,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天佑,声音如刀子一般锐利:“苏大少爷,咋们都是有身份的,耍嘴皮子就没意思了!倒也不谈别的,你来我林家做客,我表示热烈欢迎,但是你无缘无故就出手伤我儿子,话说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呵呵……无缘无故?”苏天佑不禁笑了起来:“看来林浩楠这小子没跟你说实话啊,老子刚才在这里吃得好好的,是你儿子不知死活先对我出手的好吧,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不信就去问问你这个大儿子!” 对此,林刺皱着眉头,便是将目光投向了林浩楠,后者咬了咬牙,只能恨恨地道:“先前……确实是少辉先动手的!”毕竟在场目击证人也有不少,他也不好去扯淡,更何况他也不屑去弄虚作假。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浩楠眼里一亮,说道:“父亲,其实少辉动手前也不知道他是苏天佑,否则也不至于那么冲动了!” “你这强词夺理就没意思了吧!”苏 天佑很是不屑:“按照你的说法,假如换个人的话,林少辉这小子就可以随便打人咯?莫非别人坐在这里就活该遭殃不成?”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原来这就是你们林家的作风啊,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浩楠直接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一甩袖子,哼道:“牙尖嘴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跟苏天佑扯嘴皮子,十个他也不是对手! 紧接着,林浩楠又是将事情的起因朝林刺全部道了出来。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将一旁正在坐山观虎斗的李铭炜兄弟俩喊过来作证。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老实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家伙而起的!”说完,林浩楠指着墨亦,杀气腾腾的道。 听完前因后果,林刺面无表情,他没成想自己的儿子居然跟墨亦还有过一段纠葛,这臭小子惹了祸居然还敢瞒着自己! 一时间,林刺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墨亦身份不明先不说,前者还是和肖薇一道而来的,凭借这一点,林刺就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林家惹不起的大人物。 毕竟林家已经有过一次前车之鉴了,更是因为这件事情使得林家从第二跌到了末尾。现在的林家正是修生养息的关键时刻,所以容不得大意。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林家的位置已是变得岌岌可危,后来者更是居多,以至于林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家再重蹈覆辙了。 稍微斟酌一下,林刺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因为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做出让步了。本以为自己这边有理有据,还想让苏家掉一层皮来着,万万没想到错的一方,居然全在他们林家的头上。 这一刻,林刺都想杀了这个成天给他惹是生非的儿子,这个小王八蛋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到林家对付不了的人身上,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与此同时,蔡迎梅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墨亦:“好啊,到头来你这王八蛋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老爷你还在等什么,快快将他拿下,我要让他为少辉的痛楚付出代价!”既然她拿苏天佑没办法,难道还拿不下这个无名之辈吗? “怎么着?还想对我朋友动手不成?”苏天佑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劝林家主还是三思而后行,莫要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归根结底做错事的人也只是你的儿子!” 见事情再次反转到他头上,墨亦依旧无动于衷,他脸上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言语,环手于胸,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戏,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吕梦竹从始至终都乖巧的陪在墨亦的身旁,她的心思也全都放在了后者的身上,对她而言,林家来找茬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关注。 因为在她眼里,无极哥哥只有对,没有错! 颜值即是正义! 苏含烟也是颇为不屑的说道:“我哥说得对,你儿子在外边干的那些好事,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 闻言,正在气头上的蔡迎梅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怒道:“我儿子何错之有……”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林刺狠狠地打断了:“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老爷,你……”蔡迎梅愣了愣,没想到林刺不出手就算了,居然还凶她! 见状,苏天佑淡淡的道:“看来林家主比起某些人还是要明事理的!” 见苏天佑指桑骂槐,蔡迎梅也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朝林刺说道:“老爷,若非因为他,你儿子也不会……” “这是他自找的!”林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会落得如此下场,不都是你给惯的吗!” “你……”蔡迎梅怒极,却也无话可说! “哟!”就在这时,众人的身后 ,一道打趣又有些粗鄙的话语传来:“我不过是去撒泡尿罢了,这里怎么变得这么热闹了?” “是你!”见到此人,林浩楠不禁楞了楞,只不过他倒也反应过来了,冷声说道:“难怪他会出现在我们林家,原来是跟你这家伙一起来的!” “只不过,还请花大老板给我一个说法,你们两个都不是受邀之人,为何要擅闯我们林家?” 闻言,花羽臣颇为怪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了林刺,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林家主,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我看你儿子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兄弟俩啊,既然如此,需不需要我跟肖薇姐姐说一下,她若是同意的话,那我们立马走人,绝不在贵府停留一分一秒!”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听到肖薇这个名头,林浩楠和蔡迎梅母子俩顿时变得哑口无言,原本嚣张跋扈的作势也一去不复返,两人相视一眼,满脸的苦笑。 此时此刻,林浩楠总算是明白了一切,尽管他满怀不甘之心,却也无可奈何! “肖薇是谁?”突然间,一句突兀的话语响了起来。 闻言,苏含烟不禁翻了个白眼,于是便将关于肖薇的事迹简单的朝苏天佑道了一遍。 说起来倒也不怪苏天佑会不知道,因为他是三年前离开的,而肖薇却是两年前来到这个郡城的。 而在这期间,苏天佑从未回来过! :.ytx 第六十四章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这个女人真有这么牛吗?”苏天佑有些半信半疑。话虽如此,本来他就有些意兴阑珊,但是现在一听闻城里突然间来了个神秘的女人,他顿时就来了兴趣,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便是缠着苏含烟讨问。 “哎呀,反正她在城里就没人敢招惹!”说着,苏含烟不禁两眼放光,补充了一句:“听说就连城主府也得对她毕恭毕敬的!”言语之中的崇拜之情可谓是溢于言表。. 就在苏家兄妹俩窃窃私语的时候,花羽臣这边的气氛也迎来了高潮。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场面也因为“肖薇”二字随之终结。 “花老板说笑了,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去打扰肖大人!”说着,林刺巧妙的转移话题:“你和无极公子都是我林家的贵客,正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为犬子的失礼,在此向两位公子道歉,都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他们胆敢目中无人,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希望两位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场上所有人都知道,林刺这是认怂了。蔡迎梅不敢多说什么,林浩楠也是脸色阴沉着,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毕竟肖薇就是一道禁忌,没有人胆敢去触犯! 场面足足安静几秒钟! “当然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两枚纳戒,还望两位公子笑纳!”话落,林刺也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了两枚纳戒,分别送到了墨亦以及花羽臣手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花羽臣也不好去计较什么,于是笑道:“林家主客气了,不过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恐怕你真得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小儿子了,若是再让他出去胡作非为,保不准哪天就有可能给你们林家惹来天大的麻烦,毕竟子不教父之过,还望林家主慎重!”话外之音可谓是溢于言表。 “是是!”林刺拱了拱手,看上去有些汗颜的道:“花老板说的在理,往后我不会再让他出去招惹是非了!” 看着花羽臣教育似的口吻,林刺居然没有半点反应,能让堂堂一大家主如此低三下气的致歉送礼,苏天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肖薇这个女人恐怕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除此之外,苏天佑还忍不住高看林刺一眼,这个老狐狸果真如传闻那般喜怒不形于色,为人处世能屈能伸不说,就连城府都深不可测。 换句话来说,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往往更让人感到可怕,不可深交也万万不能得罪,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算计。而且一旦得罪了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或许明面上大家依旧相安无事,但是背地里恐怕就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你,以至于当他有了可以报复的机会,通常就一定会往死里的报复,绝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幸存余地,不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这类人是决不罢休的。 但凡有城府的人一般具有双面性,阴险点的基本上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永远也难以猜测到对方的想法,因为这类人的心思常常都是变化多端的。在苏天佑看来,林刺只怕就是属于这一类人。 有句话说得好,“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切莫过于此。 他们一家人来势汹汹,去也匆匆,转眼间,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墨亦正把玩着手里的纳戒,当他灵识深入其中之时,眼皮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家伙! 倒不愧是一家之主,出手还挺阔绰的嘛! 花羽臣正朝众人走来,赵子怡忙是迎了过去,小嘴还不忘甜甜的喊了一句:“花哥哥!” 花羽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子怡,咋们又见面了!” “嗯!”赵子怡满脸笑容,两眼弯成月牙,看起来甚是可爱动人。果不其然,她就知道墨亦在这里,那么花羽臣肯定也在! 看见这一幕,赵小杰的眼里却是突然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看着姐姐脸上升起的那道极具明显的幸福感 ,心中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这两人的未来注定没有好结果! 吕梦竹与苏含烟也是甜甜的朝他打了声招呼,只不过她们两个就没有以往那么热情了! 坐在椅子上,花羽臣拍了拍苏天佑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见了,苏大少!” “来喝两杯?”苏天佑举了举手里边的杯子! “行啊!”花羽臣顺势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从中倒满了酒水,紧接着两人举杯碰了碰,皆是一饮而尽。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至交好友,在花羽臣被逐出家门的时候,苏天佑就是他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记得是在一天夜里,花羽臣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伙人在打家劫舍,出于见义勇为的心理,他正想出手解救,只不过有人却抢先一步,这个人就是喜欢行侠仗义的苏天佑。 他们也是因酒结交,都是好酒之人,由于意气相投的缘故,双方很快就熟络起来,一夜之间,更是成为了志同道合的酒逢知己。尽管知道了花羽臣的身世,苏天佑也没有半点瞧不起,甚至还在为他打抱不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花羽臣不自觉的笑了笑。人生能得一知己,此生足矣! 众人经过一番闲聊,场面上尽显其乐融融,而花羽臣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对于墨亦跟苏天佑的相识也感到高兴至极。同时对于林少辉这么爱作死的行为,他很是不屑一顾。只恨自己刚才不在场,不然也得狠狠地揍那小子一顿不可。 这会儿,看着苏含烟亲昵的靠在墨亦旁边,不得不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赵小杰看得两眼都红了,心里边更是嫉妒的要死,可碍于苏天佑的***,他也不敢在此放肆。 说起来这段时间,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个男人的事迹了,他从未见过苏含烟如此迷恋一个男人,哪怕曾经的花羽臣也没有让苏含烟这么喜欢过啊。 赵小杰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些不太明白苏含烟的审美观,这家伙不就长得好看一点吗,她们这些女孩子至于这么花痴吗?更何况这家伙如此细皮嫩肉的样子,又怎么能跟他这般健硕的身材相比呢? 说实话,倘若墨亦不是苏天佑的朋友,也跟那个什么肖薇没有关系的话,赵小杰是真想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也好让苏含烟明白,谁更男人,更牛逼!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罢了,单纯一个苏天佑,他就已经不敢去找墨亦的茬了。话虽如此,但他也是不会放弃的,苏含烟不仅仅是他一生所爱,也是他穷极一生哪怕是做梦都想娶得女人。 在边境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念着苏含烟,在战场上他每次杀到极限时,都会想起一个人,以至于对他而言,苏含烟就是自己的动力源泉和精神支柱,所以他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将苏含烟拱手让人! 赵小杰相信有朝一日苏含烟会幡然醒悟的,因为在他看来,苏含烟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作祟,不用多久就会回心转意的,毕竟奶油小生注定是奶油小生,俗不可耐,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时,墨亦看着苏天佑,有些惊讶的道:“原来你就是妖孽排行榜第二的青年才俊啊!” “哎……虚名而已,算不得什么!”苏天佑摆了摆手,言外之意就好像不值一提的样子。 “你就装吧,继续装!”花羽臣瞥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这家伙还是这么爱装模作样,气得他有些牙疼! “不过一个老二的虚名罢了,我特么装什么了我?”苏天佑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哦?”墨亦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不动声色的问道:“敢问那个排在第一位的又是何人?” “不知道!”苏天佑不禁叹了口气:“记得那年大赛的时候,只知道这家伙神秘的很,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就连灵识也无法查探到他的底细。在我跟他较量的时候,我也只 是输给他一招半式,所以他夺得了头魁!” “说是一招半式,其实我心里也清楚,那时候我已经使出了全力,而他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样子!” “我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在我看来,那个人恐怕拥有半步剑王境的修为!”花羽臣捏着下巴,适时的说了句。 “或许吧!”苏天佑说道:“尚未交手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说起来,这也是苏天佑自修炼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只不过那时候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敌,但是也不想轻易认输,哪怕在战斗中会有生命危险倒也无所谓。 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跟强者较量的人,若是还没打就放弃的话,这也不是他修剑之道的风格。 “你们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冒充年轻人来参赛的?”花羽臣忍不住猜测道。 妖孽排行榜从来都是为年轻一辈而举办的大赛,那个黑炮男子若真是个年轻人的话,如此一来,这人的修炼资质简直逆天了。所以对花羽臣而言,难以不让他感到怀疑! “不可能的!”闻言,苏天佑直接反驳:“更何况我跟他交手过,以至于我最有发言权,那个人的年纪绝对与我们相仿!” 第六十五章 欲速则不达 骤进祗取亡 为何他敢断定,正是因为那种属于年轻人的狠劲,不容作假。刻在骨子里的意气风发,更是显然易见,这是年轻人才有的气势。 反观那些老一辈的强者,经过了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岁月打磨,这类人早已被磨平了菱角,脾性向来都是沉稳内敛,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两者反差极大,即便是伪装也很难将常年来熟悉的习性做到无懈可击的改变,总会有那么点漏洞暴露出来,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莫过于此! 花羽臣淡淡的道:“说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够神秘的,大赛过后他直接就人间蒸发了,至今如今也不曾有过丝毫关于他的信息传出世面,就连他是否是本城中人也犹未可知。” “话虽如此,也许下次大赛能摸摸他的底细也说不定!”苏天佑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就不怕他不来了?”花羽臣不由得笑道。 “我就不信他对自己的名次会不在意!”苏天佑笑了笑道。 在他看来,毕竟是年轻人嘛,自然是喜欢争强好胜的,哪怕这人再怎么淡泊名利,想必也不可能将自己第一的名头拱手让人,尽管冠军的奖品对他们这个阶段的人来说,作用已经是微乎其微,但蚊子腿好歹也是肉,妥善运用一下,对自己还是有益无害的。 “很难说,万一这家伙真的已经对大赛没兴趣了,你的打算可能就要落空了!”花羽臣说道。 “兄弟,你别老拆我的台啊!”苏天佑有些无语:“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闻言,花羽臣一下就来了兴趣:“你说要怎么堵?” “就赌他会不会现身好了!” “可以,不过赌注是什么?” “不久前我从魔族那里缴获了一些美酒,就拿这个当赌注好了,你觉得如何?”苏天佑说道。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花羽臣右手一挥,伴随着“碰”的一声响起,一坛美酒便是凭空出现在了桌面上,瞬间便是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一道打趣的声音传来:“不出意外的话,你说的美酒应该就是这个吧!” “我勒个去!”苏天佑顿时瞪大了眼,旋即下意识的道:“你怎么会有?” “你猜!”花羽臣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军营里边这种东西除了我以外,就只有穆骏驰那几个队长以及卫大将军才有!” “这美酒是我们三大队长在不久前才刚刚缴获而来的战利品,除了卫大将军以外,基本上鲜为人知。这玩意并不多,所以我们几大队长和卫大将军商量过后就一起分了。赵小杰这几个副队长啥也不是,所以他们就没有分到。穆骏驰和蛮小仙都在军营不曾离去,这两人就可以排除掉了,而你和卫大将军颇有渊源,他又与赵小杰先我一步回来,所以……” 苏天佑噼里啪啦说一通,结果他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来,然而幕后黑手在话语中却是已经水落石出了。 一旁正在紧盯着美酒的赵小杰不禁有些无语,***的说就说吧,为什么还要贬低我一下? 不过说实话,他老早就惦记着这美酒了,只可惜这几个大队长一个个都鸡贼的很,之前他眼馋的想要讨一杯尝尝鲜,然而这几个有酒的家伙却给了一个无比蛋疼的理由将他给打发走了,说什么:“你还小,不能喝酒!” 现在回想起来,赵小杰就气得牙疼!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不语的墨亦突然间道了句:“这个穆骏驰是穆家的什么人?” 闻言,苏天佑想也没想的说道:“他是穆连杰的儿子!” 墨亦点了点头,他半眯着眼,倒也没再多问什么,整个人就好像陷入了沉思,至于他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 花羽臣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于是淡淡的道:“这家伙在妖孽排 行榜上仅次于苏天佑!” “是么!”墨亦笑了笑,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白芒。 穆骏驰! 妖孽排行榜第三位! 穆连杰的儿子! 看来日后也免不了一番碰撞了! 只不过在墨亦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就想要碰壁穆骏驰这个剑宗境高手说起来还早了点,往后这段时间,他必须将修为尽快的恢复到剑者境才行。如此一来,自己方才有一战之力! 然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这次之所以能够突破,主要还是因为他经历了数次危及生命的战斗,每次都是剑元耗尽,肉体达到极限的情况下。 恰巧先前与穆午战斗结束之后,他还抓住突破的一道契机,这才有惊无险的进阶了。说不上是水到渠成,完全就是拼上性命从而搏来的一线机会。说起来还是因为他身怀变态的体质,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距离他下次突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毕竟无极剑诀实在是太过奥妙了,而且每次他领悟字体的时候,进展都是慢如龟速。 话虽如此,但也让墨亦明白了一件事情,唯有战斗方才能让他快速的成长,同时还必须得是生死之战,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死亡的边缘处寻找进阶的一道契机。 虽然这么做容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死里逃生的。幸运的是他拥有无极剑体,来自大千世界最强剑体,很多别人不敢轻易去尝试的事情,他却可以无限制的尝试。 一时间,墨亦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剑修之路,真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杀伐,却是唯有悟破生死,方成无上剑道!” 尽管他很想恢复到巅峰时刻,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骤进祗取亡,智者似儒风,习习不可急”等道理。修行本就讲究循序渐进,急则走火入魔,慢则命不由我,唯有恰到好处的进程,才是修炼的王道! …… “既然你有这酒了,那么赌注咋们就换一个吧!”苏天佑说道。 “别!”花羽臣忙是说道:“不用换了,就这个了,毕竟在我身上这种好酒实在是太少了!” 苏天佑倒是无所谓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吧!” 紧接着,他拍掉赵小杰偷偷伸到美酒那边的手,继而朝花羽臣说道:“一瓶美酒做赌注,我们大赛上再见真章!” 花羽臣笑了笑道:“一言为定!” 赵小杰看着自己有些通红的手背,脸上欲哭无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美酒,嘴中还不断吞咽着唾沫,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宝贝,却宛若天涯一般远不可及。 见他一副吃瘪的样子,苏含烟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凑到了墨亦耳边吐气如兰的道:“无极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耳边感到有些痒痒的,墨亦下意识的道了句:“什么秘密?” “除了我哥以外,其实我姐姐苏冷凝也是那个妖孽排行榜的强者哦!”说着,她还不忘的朝墨亦抛了个媚眼。两人这般窃窃私语起来,顿时就让吕梦竹和赵小杰皆是气得脸都红了。只不过前者是气苏含烟竟然敢突袭自己的心上人,后者却是嫉妒着墨亦。 “是么!”墨亦不禁笑了笑道! “而且我姐姐还是个大美女哟,虽然她平日里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其实为人还是很温柔的,所以要不要给哥哥介绍一下?”苏含烟掩嘴一笑。 “……”闻言,墨亦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这话说的,让他怎么接下去为好? 就在苏含烟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苏天佑突然间朝她一阵眨眼,正当她感到纳闷的时候,自己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句:“烟儿,你礼貌吗?”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话语却很冷,更是让人忍不住的遍体生寒。 与此同 时,一股熟悉又好闻的体香传来,反应过来的苏含烟脸都绿了,这下她终于明白哥哥刚才不是在犯病,而是在提醒她了。紧接着,她从中缓缓地转过身去,首先映入眼帘就是某人的柳腰。 此时此刻,苏冷凝那副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满是怒容,她见苏含烟久久都没有回去,出于担心,于是便打算出来找找,谁成想当她找到的人时候,竟会听到自己的妹妹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议论自己。 苏冷凝正气得牙痒痒,这死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一个没注意,居然还想把自己的姐姐卖了! 然而,苏含烟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动了动,秉着先发制人的想法,她一把扑到了苏冷凝的怀里,从中仰起头来,俏脸上泛起动人的萌态,旋即撒着娇道:“姐姐我错了,姐姐最好了,姐姐原谅我了对不对!” “……”苏冷凝不禁有些无语,刚刚升起来的怒气转瞬之间就烟消云散了。每当这丫头做错事的时候,都会来这一套,为此她都见怪不怪了。 “回去再收拾你!”苏冷凝哼了一声,似乎是越想越气,忍不住捏了捏苏含烟那白嫩嫩的脸颊,后者吃痛一声,整个人就像个灵敏的兔子一般,忙不迭的从她怀里窜了出来。 :.ytx 第六十六章 无形的默契 莫名的敌意 与此同时,苏冷凝只是淡淡的看了下墨亦,便是收回了目光,似乎在她眼里男人都一个样,根本就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对于墨亦而言,初见,这个女人冷艳无暇的容貌确实不错,绝美的脸蛋,精致,胜似冰雪精灵。细长的柳眉下是一双清冷彻骨的杏眼,挺直的鼻子之下,唇似樱红,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眉间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更是让她冰冷的气质中还透出了一丝丝妖冶。 此女,清雅不可方物,冰雪出尘之姿,就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一样,出落得不食人间烟火,不得不说在世间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人。 话说,这女人什么都好,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唯独那种冷傲高贵的气质实在不讨人喜欢,她看人的眼神也让墨亦忍不住心生反感,双眸寒意逼人,似玄冰,似无情,不含生气,看起来就好似在凝视蝼蚁一般。 除此之外,美人归于美人,然而在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威压,却是足以让所有人寒毛倒竖,从而不敢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话虽如此,但她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依旧在周间吸引了不少躲躲闪闪的目光,娇躯笔直而优雅,浑然天成的冷傲,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雪莲的俏丽搭配寒梅的风姿,清丽之中透出凛然,蕴在眼角眉梢的却是显然易见的骄傲。 即使有三年不见自己的兄长,苏冷凝神色间依旧冰冷淡漠,不含丝毫波动,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愁还是乐,就仿佛是在对待一个普通人一般,毫无区别。 由于性格使然的缘故,在家里她除了跟母亲还有自己的妹妹有过多的交集之外,和其余男性基本说不上几句话,哪怕是父亲苏澜也是一样。从小到大,她只对修炼有兴趣,以至于除了一日三餐以外,其余时间她多数是在修炼当中度过的。正因如此,苏冷凝和家人的感情也并不是很亲近,这其中尤其是男性。 见苏冷凝看自己就如陌生人一般,苏天佑倒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向来如此,以至于她见了谁都是这样冷冰冰的,除非是她自己自愿说话,否则谁也强迫不了她。 苏天佑习惯性的朝她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说起来,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双方之间有过的交流可谓是屈指可数,虽然平日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然而他们碰见了却也只是互相点了点头。长年来,无形中的默契,已经让彼此都养成了这种习惯了。 依旧是惜字如金,苏冷凝朝苏含烟说道:“回去了!” 然而,苏含烟却是不由分说直接坐了回去,还撒娇道:“不嘛,人家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听话,我们出来的够久了!”苏冷凝淡淡的道:“还有别忘了你出来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语气却是显得有些不容反抗的韵味! 苏含烟顿时嘟着嘴,又别过头去,还耍起了小性子:“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才不要回去!” 听到这句话,赵子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丫头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你丫的还好意思说这种鬼话出来,是谁成天往她家里跑的?这也叫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哼,这么快就变卦了!”苏冷凝的语气有些古怪起来:“刚开始在那边是谁说这里无聊又吵闹的想回家来着?” 闻言,苏含烟不禁红了脸,先前她确实是嫌吵闹想离开的,只是她现在就没这个想法了,因为墨亦在这里,她还打算等宴会结束了带后者出去逛街呢。 这时,苏天佑忍不住说道:“那个冷凝啊,你就让她留在这里吧,稍后我带她回去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苏含烟忙是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还是哥哥给力! 只不过,苏冷凝却没理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含烟,板着脸色,故作厉声的说道:“同样的话姐姐不想说 第二遍,你知道的!” “哥哥,你看她……”苏含烟顿时可怜巴巴的望向了苏天佑,却见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副表示爱莫能助的样子。就连他父亲都管不了苏冷凝,自己又何德何能。 “哼,回就回,有什么了不起的!”苏含烟瞪着苏冷凝,不满地跺了跺脚,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挥袖而去。 一旁有些坐不住的赵小杰见状,忙不得起身跟着离开,虽然他是跟卫国一起来的,但他来这里的首要目的就是接近苏含烟的,本来是打算增进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不成想在这里处处碰壁。 更何况他早就看不惯苏含烟亲近墨亦的样子了,眼见苏含烟被她姐姐给逼回家了,赵小杰心底里止不住的一阵狂喜,更是感觉到有些大快人心。 苏冷凝转身正准备离开,却突然间停了下来,紧接着她看了下墨亦,声音就好似结了冰一样:“奉劝你一句,离我妹妹远点!” 闻言,墨亦不禁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快,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这个女人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了。真是奇了怪了,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的,她这般明显的敌意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因为之前苏含烟跟他说的玩笑话不成? 越想越有可能,墨亦不禁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吧,玩笑竟然都开不起。莫非她当真以为自己会对她感兴趣不成?哪来的优越感,简直可笑至极! 然而,墨亦有所不知的是,苏冷凝只是出于对妹妹爱护的原因,才会对他产生敌意。又或许是出于先入为主的缘故,以至于在苏冷凝看来,墨亦这种长相俊美的小白脸很明显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现如今苏含烟尚未成年,为人处世又单纯,对待感情更是懵懂无知,看见长得帅气的男人,有时候还常常犯花痴,以至于她这种性格,很容易就上当受骗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种种因素,苏冷凝这才会出言警告墨亦。更何况苏含烟还是她在家中为数不多最为亲近的人,所以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去哄骗她的妹妹。 一时间,场上的氛围不禁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眼见墨亦脸色有些不好看,一旁的苏天佑忙是打圆场的道:“无极兄你别在意,她这人就这样,我行我素惯了,整天摆着个臭脸,看谁都不爽,所以你就当她是更年期到了在无理取闹吧!” “噗嗤!”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吕梦竹这两个女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花羽臣却是翻了个白眼。苏天佑这话说起来真是有够毒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亲妹妹,说出来竟然毫不忌讳的。 墨亦失笑似的摇了摇头,说道:“苏兄说笑了,我还没有小气到被人一句话就左右了情绪!” 虽然苏冷凝对他抱有敌意,但是墨亦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对他而言,只要不招惹他,那么一切都好说。 “哈哈,那就好!”苏天佑笑了笑道:“来来来,我们喝几杯!” 三人又是一阵把酒言欢起来,苏冷凝的到来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并不影响几人的好心情。 这时,墨亦朝着一直默默不语,宛若透明人的乐文彦笑道:“这位小兄弟,不来一杯吗?”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这个有些怯场的年轻人了,一直想问他叫什么来着,碍于没有恰当的机会,吕梦竹自从见到他之后就羞答答,也没有介绍什么,以至于他还不知道这个坐了很久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乐文彦没想到墨亦竟然会问起自己这个小人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还有些受宠若惊起来。眼前这人温和的笑容更是让他情不自禁地红了脸,继而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还未成年,所以……喝不得酒,多……多谢您的好意!” “这样啊!”墨亦怔了怔,便是笑道:“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乐文言说道:“乐……我 叫……乐文言!” 紧接着,他偷偷瞄了眼吕梦竹,说不上为什么,竟是鼓起勇气的补充了一句:“我还是小姐她的……伴读书童!”然而话音一落,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场面足足安静了几秒钟左右,有些忐忑不安的他又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下吕梦竹,见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从乐文彦来到这里之后,他的这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墨亦的眼中。 此时此刻,墨亦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正在偷偷的暗恋着吕梦竹。 一闪而逝的情愫不容作假! 在他与吕梦竹聊天的时候,稍微表现亲密一点,这家伙时不时地还会对他散发出敌意,与那个赵小杰可谓是如出一辙。乐文彦的情绪变化虽然不太明显,但墨亦是谁,洞察能力强的他自然能够感知的到。 :.ytx 第六十七章 早断早解脱 长得帅很烦 不过说起来倒也有些好笑,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和这两个小妹妹发生点什么超出友谊的关系,爱而不得的两个小子却都把自己当成了情敌,希望日后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才好。 关于吕梦竹她们的心思,墨亦倒也心知肚明,眼下正是她们小女生最容易犯花痴的年龄段,一个个心智都尚未成熟,由于外在吸引的缘故,便会缺乏思想情感方面的考虑,对待情情爱爱难免会有些冲动。 进入青春期后的女生,出现对异性倾慕的向往,就会主动接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的爱意通常都很明显,这些在墨亦看来很是正常不过。因为一时的新鲜感会让她们对于某个人或某件事情感到新奇,从而被吸引。 只是,等到新鲜感过去之后,她们自然而然会清醒过来。总的来说,不算坏事也不算好事。时间只要长了,什么东西都会酝酿出结果。 有些新鲜感使然之下,就会让你爱上某个人,只不过当你深度了解到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情之后,心里不自觉的就会有了判断。 其实,一时的新鲜感很容易将人迷惑,从而对感情逐渐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想到这里,墨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两个女孩对他的感情很纯粹,只可惜他对两个女孩子却没有什么想法,一直以来都把她们当成了好朋友或者小妹妹来对待的。 两个女孩子比较喜欢亲近他,墨亦也是感到有些无奈,虽说男女授受不亲,然而他也不好强行推开,因为这样做不符合他绅士风度,严重点还有可能会伤害到她们纯真的心灵。所以对墨亦而言,只要不是太过亲密的举动,他倒也无所谓了。 除此之外,母亲易诗蓝曾教导过他:“你可以不爱一个女孩,但你绝不能去玩弄她的感情!”以至于在墨亦看来,既然自己没想跟她们怎么样,也是时候找个时间跟她们说明一下了。 毕竟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发展下去,也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早断早解脱”,一切都莫过于此,只希望到时候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谊才好。 他的朋友本来就很少,要是因为这件事而让双方闹得不愉快,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毕竟他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都是相安无事,朋友间反目成仇的话,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时间,墨亦不禁感到有些忧心忡忡起来,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光滑如温玉般的俊脸,心底里却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长得帅就是麻烦!” 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红颜虽好,却也剪不断,理还乱!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还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又怎能儿女情长,处处留情呢? 然而,说不上为什么,在他心里,米尔晴却是例外,因为这个女人值得他喜欢,也值得他守护,爱情就像是龙卷风一样,来得这么突然,又或者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一种独有的偏爱吧! 事实也正因如此,才让与人之间有了鲜明的对比!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花羽臣不禁问道。 闻言,墨亦尴尬的咳了两声:“没什么!” “无极哥哥,不知宴会结束以后你有什么安排吗?”这时,吕梦竹问道。 “安排倒是没有,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亦笑了笑道:“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我跟父亲说过你的事情后,他就很想见你一面!”吕梦竹有些隐晦的说道:“只不过这几天父亲他在处理一些琐事,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邀请你到我们吕家做客!”因为避水珠的事情,导致吕家这段时间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局面。关于这一点,墨亦自然是心知肚明。 于是乎,墨亦沉吟一下,问道:“你父亲是否也在这里?” “他在的!”吕梦竹点了点头。 墨亦想了一想,便是朝她说道:“等宴会结束后,你能给我引见一下吗?”关于吕不牧痴情的事迹,墨亦也是略有耳闻,以至于他也想一睹一下这个第一世家主人的风采。 “当然可以了!”吕梦竹忙是说道。 “不知道我可以去吗?”一旁的花羽臣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闻言,吕梦竹先是怔了怔,旋即笑道:“花哥哥想来的话,我和父亲都欢迎的!” “哈哈,开玩笑的!”花羽臣摆了摆手,轻飘飘来了一句玩笑话:“我家那个小丫头还等着我给她带晚饭呢,要是回晚了她可是会担心的哟!” 闻言,墨亦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然而一旁的赵子怡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却是渐渐地褪去,眸中还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玉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握着。 只不过她心里也在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在她看来,花羽臣对待那个名叫小幽的女孩也只是如妹妹一般呵护而已,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只是她多虑了。 毕竟她可是见过那个小丫头的,这两人的年纪更是相差了十一岁多,想想都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关系。然而,她也不敢保证,毕竟年龄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是个修行的世界,哪怕双方是相差一百多岁,在修者的眼中来说,也不过尔尔。 赵子怡对待感情很纯粹的,虽然这个世界一夫多妻很正常,只是出于占有欲的缘故,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还会有别的女人存在,而且她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去同享自己的男人。这也是她的底线,不容侵犯。她一心一意付出的同时,也希望另一半同样如此。 对她而言,感情是只属于两个恋人之间的,根本就不容第三者介入。 看来,为了预防万一,她也得抓紧时间俘获花羽臣的感情了。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既然选择了花羽臣做自己未来的人生伴侣,那么她就只会对后者至死不渝,今生今世唯他不嫁! 然而,赵子怡却不知道这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但也并不能说她错了,只是错就错在这是个修行的世界,但凡是有能力的男人,向来深受女人趋之若鹜的欢迎。赵子怡的想法固然是好,但是施加在想法不一致的人身上,就只会让他心生反感,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世间无论是的爱情还是亲密的友情,唯有双向奔赴时才有意义,单相思的话就注定只会以痛苦而收场! “这次回来我能在城里待上一段时间,若是没啥事你们两个也来我苏家玩玩呗!”苏天佑笑着说道:“不过你们来的话记得提前吱一声,我好备上美酒美食,恭候你们的光临!” “有好酒的话我倒是想去,只不过你那个妹妹可能会不欢迎我啊!”墨亦伴开着玩笑的说道。 “她敢!”苏天佑不由得哼了哼道:“我可是苏家未来的继承人,可不容得她在我面前放肆!”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我听起来怎么感觉你没啥底气啊?”花羽臣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年轻人,逼可以装,但不能硬装,要是不小心丢了面子,恐怕得抬不起头来了!” 闻言,苏天佑气得有些牙痒痒:“我发现你小子怎么总喜欢拆我台呢?”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墨亦有些无奈的道:“好了好了,你们别老是吵架啊!” 片刻之后,众人闲聊之余,又是一个女子找上门来了。而在花羽臣偷偷介绍下,墨亦倒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看着这个女人,墨亦微微感到有些许惊艳! 此女的容颜可以说美得近乎到达了妖艳之姿,一对狭长的凤目,眼波流转之间,可谓是媚态横生,略施粉黛的俏脸上,红唇烈焰微张,一犟一笑很是倾城。 一袭华贵的红色礼服在身,衬托出无限美好,礼服之下的娇躯, 既丰满又玲珑,就好似那成熟时的蜜桃一般,更是渗透出淡淡的妩媚多姿,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很是随意的从香肩处披散而落,垂直于纤细地柳腰之间。 那一抹白,看得人热血沸腾且眼花缭乱,更是恨不得将脑袋埋进里边从而一探究竟! 尽管妩媚动人,而她却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更不敢亵渎。 “看来还是你们这里比较热闹嘛!”赵忆蝶将手轻轻地搭在赵子怡的香肩上,吐气如兰的道:“我说你这丫头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回来,原来在这里有这么多帅哥陪着你啊!” 一旁的乐文彦不禁有些愕然,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即柔和又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略显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美人还要好看,世间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极品。 “哎呀……说什么呢!”赵子怡顿时红了脸! :.ytx 第六十八章 今日我虽死 但我永不悔 与此同时,赵忆蝶美眸扫过众人,视线最后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墨亦的身上。顷刻间,她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则是浮现出一丝涟漪,一抹惊艳之色更是从其眸中一闪而逝。 她脑海之中还情不自禁地升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赵忆蝶微微一笑,很是礼貌的问道。 闻言,墨亦有些意外,没成想她竟会问起自己,于是轻声说道:“在下无极!”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无极哥哥!”赵忆蝶有些惊讶! “怎么你听说过我?”墨亦眉间一挑。 “这几个小丫头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赵忆蝶解释的道。话落,她还朝赵子怡眨了眨眼,言下之意可谓是不言而喻。 赵子怡不禁朝她翻了个白眼,真是说话也不打草稿,自己只不过是提及过一次好吧,反倒吕梦竹和苏含烟这两个丫头倒是常常将他挂在嘴边,三句不离无极哥哥。 “原来如此!”墨亦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 “先前她们跟我说你很帅很帅,我还不以为然呢,看来是小女子有眼无珠了!”赵忆蝶由衷的笑道:“我本以为花老板的样貌就是人间少有的极品了,没想到无极公子与之比较也不遑多啊!” “赵大小姐过誉了!”墨亦笑着摆了摆手。 眼见自己居然被拿去做颜值比较单位,花羽臣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 “什么时候回来的?”纤纤玉手掠过耳边垂落的一缕情丝,赵忆蝶美眸流转之间,显得极为的风情万种,一举一动甚是撩人心弦。她的语气很柔软,其中暗含深意,似惊喜,似意外,似复杂,难以言喻的感觉,然而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沐浴在春风里一般,使人感到无比的惬意。 此时此刻,苏天佑依旧在自顾自地喝着酒,手指却是有些轻颤,古井无波的情绪上忽然间有些许波动:“就在不久前!” “是么!”赵忆蝶淡淡的道。话音一落,场面顿时就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苏天佑放下酒杯,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么多天,赵小杰就没跟你说过这次我也回来了吗?” “没有!”赵忆蝶摇了摇头,轻声道:“自从这小子回来后就三天两头的往外跑,白天几乎见不到人,直到深夜才知道回来!” 闻言,苏天佑缕了一下思绪,便是明白了过来,看来这小子整日光顾着追求自己妹妹去了,其余事情估计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你会晚了几天才回来?”赵忆蝶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苏天佑笑了笑道。 紧接着,赵忆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顿了顿,便是朝他说道:“能单独出来聊聊吗?” 一时间,场面足足安静几秒钟! 苏天佑先是皱了下眉而后又松开,眼里闪过了一抹复杂,嘴上却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可以!” 于是乎,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 似乎听出点味道来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墨亦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之间似乎有点故事啊!” 花羽臣笑了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闻言,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中还忍不住腹诽了一句:“拜托,这么明显的事情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好吗!” 突然间,花羽臣幽幽地冒出一句话:“想听听看关于苏天佑的过往吗?” “我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不过你想说我自然也不反对!”墨亦淡淡的道。话虽如此,但他对苏天佑被撵去边境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 沉吟一下,花羽臣缓缓道来…… 苏天佑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含着金钥匙出生于苏大世家,注定了一生不平凡,作为苏家未来的继承人,他倒也不负 众望,如今年仅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拥有了剑宗境的修为,更是常年稳居在妖孽排行榜第二位,自身实力与老一辈强者相比来说几乎不相上下! 然而实力虽强,但性格却不是一个做家主的料。为人处世方面倒是没得说,只不过由于正义感太强的缘故,喜好于惩恶扬善,不懂得圆滑处世,以至于他从小到大也没少得罪人。 碍于苏家强大的地位,使得许多人对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有一天,苏天佑从两名男子魔爪之下救出一个女人,自那以后,他的生活也因为这个女人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女人正是赵忆蝶。 穆高松有个儿子,名叫穆金鹏,此人好色成性,常年混迹在风尘之所,整天整日都过着荒yin无度的糜烂生活。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狐朋狗友,此人的真实身份是霜雪国王的第十二位小王子,名叫宇文赫,性格方面与穆金鹏可谓是如出一辙,由于某次酒后乱性,侵犯了国王第四任贵妃,正是他的四娘程美倩。 伴随着丑事一出,流言蜚语到处飞,精神饱受折磨的程美倩最后不堪重负,就在一天夜里选择了投湖自尽。 事后,国王龙颜大怒,决定处死宇文赫,本以为死到临头的王子,却在自己母亲的苦苦求情下,因而捡回来一条性命。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被贬为庶民,准备流放到落魄的边疆! 然而在母亲的打点下,流放途中,他在几个侍卫的掩护下出逃了。不久之后,便是来到了花都郡城! 自打来到这里以后,宇文赫就彻底的放飞自我了,在结识了穆金鹏之后,两人可谓是臭气相投,整个郡城所有的青楼几乎都被他们逛了个遍,甚至还玩起了不堪入目的多人运动。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玩过无数女人的他们已经不满足现状了,为了追求品质高的美人,他们一拍即合,就将注意打在了其余世家的小姐身上,首当其冲就是性格火辣的赵忆蝶。 赵忆蝶也没想到自己出门一趟,居然有色狼胆敢将注意打在她的头上。 起初穆金鹏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毕竟赵忆蝶的身份是赵家的大小姐,然而在一想到宇文赫的背景时,以及后者的不断蛊惑下,***熏心终是让他迷失了方向,更何况他早就对赵忆蝶心怀不轨了,奈何双方都有背景,而且赵忆蝶的修为也远在他之上。 赵忆蝶修为强大,他们两人虽然打不过,但宇文赫的贴身侍卫就拥有剑者境的修为,对于当时的赵忆蝶来说,完全就是个十分棘手的敌人。 交战中,她险象环生,殊死搏斗之下,她最后还是败下了阵!毕竟那时候的她仅仅只有剑侠境,哪怕她再天赋异禀,倒也打不过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 就在魔爪即将伸到她的身上时,一个路过的青年出手救了她。 这个青年正是喜欢行侠仗义的苏天佑! 他们两个对彼此本来就有点意思,恰好那一天苏天佑的心情又十分差,碰见这种他平生最厌恶的事情,顿时杀心大起,同样拥有剑者境的他瞬间秒杀了宇文赫的贴身侍卫,浓郁的鲜血更是加剧了他的杀意,幕后主使的穆金鹏等人还未来不及逃跑,直接就被苏天佑手撕在无人的巷子中。 事后,穆金鹏的死促使穆苏两家的矛盾越发浓烈,而赵家也和穆家原本从中立变成了死敌。两大世家联合起来,就连穆家也不敢小觑。更何况穆家本就理亏,此事闹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纠纷并未就此结束,当宇文赫的身份曝光出来以后,得知儿子的死讯传来,何惠姗大怒,她请求国王降罪苏家,势必要苏家杀人偿命。 何惠姗这时候又比较得宠,国王对她更是百依百顺,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降下圣旨,让苏天佑以死谢罪,否则就株连九族! 这道圣旨下来之后,整个花都郡城都沸腾了,穆家可谓是狂喜至极,而苏家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劫难。 一时间,除了吕,赵两家以外,其余与苏家有关联的人纷纷避而远之,生怕这趟祸水会牵引到自己的身上。 吕,赵两家都向朝廷递上了奏折,纷纷为苏天佑求情,可朝廷却无动于衷。 而身为家主的苏澜,也是彻底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胜在资质过人,他想力保苏天佑,可在这道圣旨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更让苏澜为之痛苦的是,处刑人居然还是自己! 虎毒不食子,这让他如何下得去手,可不处决苏天佑的话,整个苏家数百年来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单凭一个世家就想和整个王国抗衡,这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苏天佑倒也无所谓,秉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了不连累家族,他毅然决然的奔赴到了刑场之上。 处刑台上,那个青年依旧面不改色,身躯顶天立地,傲视群雄!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今日我虽死,但我永不悔!”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句句震撼人心的话语,点燃了围观者! :.ytx 第六十九章 爱意随风起 风止意难平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快要成年的少年竟有如此觉悟! 少年面向国都,旨上须跪天子! 然,并未如此! 一句:“大丈夫不遇之所为,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世人皆以为苏澜欺公罔法,谁曾想,怼言而震四方:“这是我最后的底线,错不在我儿,他人可以死,既然无错在身,又岂能下跪!” 待午时问斩,父之痛,无人能懂,手抖,红眼,青筋起!身颤,汗流,脸抽搐! 将少年不屈的身姿死死收入眼中! 顷刻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屠刀已在脖子上,少年依旧面不改色! 仇人狂喜,亲人泪下当场! 这是亲人之间最后的诀别! 他,仰天大笑: “世人以为我苏天佑惧怕生死,殊不知,生死在我眼中,不过尔尔!”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君昏不理臣民意,纸醉金迷于其中,一骑红尘妃子笑,他日黄泉路上见!” 声量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随着令牌落地,父辈皆是不忍,叹息之余,纷纷转身面朝西北! 砍刀高举于空,一缕森冷闪人眼! 劲力一出,挥落虚空,呼啸而过…… 霎时间,苏澜泪终落,声啸于苍穹之上:“我儿好走,父为你骄傲,轮回转世之时,愿你我再续前缘!” 少年红眼,却未闭目,冷意含在其中,目之所触,皆是仇敌! 那些人的得意,讽刺,鄙视,不屑,一一收入眼底! 对此,他全然不屑一笑! 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再次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没有发现心中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看来我们就连最后一面也……” 话未说完,却是一声叹息落下! “刀下留人!”就在砍刀即将落在脖子上时,一抹剑光从中闪过,森冷的砍刀随着分裂两半! 青丝随刃而落,马蹄声高亢之下,一阵尘土飞扬! “奉圣上之令,念在灭魔大将军为其求情,特赦苏天佑,此过,还需将功赎罪,边境魔族大军再次来犯,特令苏卿为先锋大将,明日赶赴战场,不得有误,钦此!” 一时间,震惊全场! 悲转喜! 本以为大仇得报的人,纷纷红了眼! 亲朋好友皆是喜不自胜! 乌云退散,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回首之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少年嘴上挂起一抹弧度,转身,父与子远远对望,一笑而过! 来使走上前,沉声道:“苏先锋接旨!” 苏天佑接过圣旨! 他自然知道卫国为什么要救他,自己年纪轻轻,就有剑者之力,天赋异禀,资质过人,一身修为更是来之不易,杀之可惜! 他之猜竟是八九不离十,一如卫国上谏之所言。 “圣上说,战场风云变幻,生死两茫茫,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三年为期,魔族退军,还我自由!” “在下必定转达圣上,告辞!” 话音一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马蹄声呼啸而去! 处刑台,父子俩相拥在一块,苏天佑张开口,尚未道出,耳边传来:“不必多说,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不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回苏府,火盆落在门口,驱散霉运,踏入其中,沐浴过后,一家人其乐融融! 美人站于门前许久,俏脸复杂一片,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愧疚藏于心,大腿灌铅般重,久久不敢深入其中。 一声叹息飘荡在空气中,转身离开之际,美人三步一回首,终是后悔万分 ! 那一晚,父子少有的谈心,没有过多的煽情,明知此去一别,生死两茫茫,却也无可奈何。父子俩苦中作乐,也只把这事当做建功立业,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只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苏天佑从不惧怕生死,劫后余生之下,说实话他自己也想前往战场磨炼一番,至于是否有去无回,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第二日,使者去而复返,称圣上有言,苏天佑三年之期,准奏! 一时间,轰动四方! 马匹备好之际,少年坐于马上,背剑于身后,两腿用力一夹,马蹄声顿时高亢激昂,在家人不舍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的胆怯犹豫,直接奔赴于战场之上! 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少年带着雄心壮志,就此离开了故乡! 却不知,一栋楼阁之上,佳人在此注目已久,望着少年越走越远的背影,使得美人泪撒于虚空,彼此之间,就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战场上变幻莫测,谁也不知是否有明天! …… 听闻苏天佑的事迹,不知为何,令墨亦颇为的感同身受! 不成想,这个男人的背后竟有如此一段可歌可泣的过往! “其实我姐姐她当年……”话未完,赵子怡就有些欲言又止,看上去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一样。 “当年的事情,她也有苦衷是吧!”花羽臣替她说了出来! 赵子怡紧握粉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当年这事因我姐姐而起,苏大哥杀了该死之人,却要被斩首示众,我姐姐本想和他一同赴死,奈何我父亲为了顾全大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将我姐姐的修为给封锁了,事后还将情绪不稳定的她直接关在房中,也正因如此,导致她错过了很多事情!” “其实她一直都很后悔,不仅后悔牵连到苏大哥,也后悔没能去刑场送他一别,更后悔那晚没有进去苏家,甚至后悔到苏大哥离去的那一天,没有现身和他道上一别!”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苏大哥,她之所以拼命修炼,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够奔赴战场,与苏大哥同生共死!” 见她情绪有些低落,花羽臣适时的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相信他们两个的情缘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断裂的!” “就不知道苏大哥会不会介怀这件事情!”赵子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句实话,我真担心苏大哥知道真相之后,会导致我们两家从而变得不和。毕竟苏大哥是因为救我姐姐才差点被杀,但是我父亲这样不近人情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心寒了,真的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闻言,花羽臣想了想,便是说道:“据我对他的了解,老苏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即使他知道了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或许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也不至于会埋怨在心!” “更何况老苏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他自然会理解赵伯父的做法,所以你也别担心了!” “唉!”赵子怡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希望如此吧!”她依稀记得在苏天佑离开后的几天时间里,姐姐整日以泪洗面的样子。 从小到大,赵忆蝶给她的感觉向来都是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女,不成想那般骄傲的人,竟会时常流露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让人心疼万分! 假山上。 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正有一个小亭子,亭中,里边正有一男一女坐落在此! 沉默的气氛终是被打破,赵忆蝶看着男人,柔声说道:“将近三年不见,你似乎瘦了好多!”明明千言万语在心头,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诉说! “是么!”苏天佑淡淡的道:“好像也没有瘦多少,反倒是你瘦了 不少吧!” 话音一落,两人又是陷入了沉默! 赵忆蝶抿着红唇,放在腿上的玉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轻轻地呢喃一句:“你是不是还在介怀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去做?” 闻言,苏天佑看着她,忽然间笑了出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明明救了我,之后我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所以……”说到这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却是鬼使神差的道了句:“所以这些年来,你恨过我吗?” 苏天佑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复杂,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谈不上恨,当初我救你也不过是恰巧路过罢了,我想要是换个路见不平的人,恐怕也会把剑相助的,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苏天佑的为人,我救了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什么回报,哪怕是换个人,那时候我照样会出手,因为我就是我,喜欢行侠仗义的苏天佑!” 赵忆蝶有些苦笑,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 “我……” 话未说出口,她就被苏天佑摆手打断了:“往事随风而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恨你,真的!” 随他话落,赵忆蝶似乎鼓起了勇气,美眸看着他,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可以!”苏天佑点了点头。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话落,她眸中隐隐有些许期待的神色! 闻言,苏天佑先是一怔,而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赵忆蝶对他的情感,他又怎会不知? 只是……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而且很多方面也不允许他拥有感情! 好半天,他便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是个浪子,暂时还承受不起任何人的爱意!” “比起有人左右情绪,其实我更喜欢无人问津的日子。” “而且在我看来,有趣的友情远远胜过敷衍的爱情,不是吗?” 话中之意,赵忆蝶又怎能听不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里含着盈盈泪光,直视男人而道:“你还在介怀对不对!” …… :.ytx 第七十章 民不负于我 我定不负民 微风一吹,落叶纷纷! 青丝飞舞,心乱如麻! 沉吟一下,苏天佑叹了口气,还是摇头。 “你扪心自问!”赵忆蝶步步紧逼。 “没介怀过就是没介怀过!”苏天佑轻声说道:“听我说忆蝶,你是个好女孩,没必要将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感情不能勉强,也强求不来。你的资质不错,所以更应该把心思放在修炼上才对。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看缘分到没到吧!” 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任何人,赵忆蝶也不例外,当时临死前的那一刻,顶多就有点失落罢了! 这两年半以来,在战场上他数次死里逃生,期间人魔大战有多激烈,没参与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但凡一点风吹草动而起,就可能引来腥风血雨的战争。 低等魔兵残暴不仁,生性冷血无情,以吞食人肉为乐,所到之处皆是民不聊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为了保卫身后万家灯火,人族将士们前仆后继,视死如归,战至到最后一刻,筋疲力尽之时,都没想过要逃跑,依旧坚守阵地,用以身躯与敌人同归于尽。 往日那一幕幕惨烈的场景,此时此刻还记忆犹新,难以忘却,前一刻还在饮酒作乐的朋友,下一秒就可能阴阳两隔了。 走出故乡,就代表与亲人们诀别,此去正如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等将士们凯旋归来之时,亦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当初这一去,无异于生死离别,是否阴阳两隔,很难说,想想却也令人痛心不已。尽管不舍,但那些亲人们终是鼓励自家孩子为保卫家园为战,去守卫边疆,毋庸置疑,这是自豪的。 只不过对于苏天佑来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早就幡然醒悟了,这个王国不值得他守护,但身后的万家灯火,手无缚鸡之力的贫民百姓,这些人却值得他用性命来保护! 边境周间那些朴实的笑容,至今还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些每日每夜提心吊胆盼望着战争结束,一个个强忍着饥饿却还冒死前来给他们送绵薄食物,如此善良可爱的城民,又怎能不让人感动! 为何那些将士们至死都不愿意逃跑,一切正因如此! 民不负于我,我定不负民! 不为国,只为民! 更何况谁也不愿意国破家亡,成为魔族随意欺凌的奴隶! 直至此刻,苏天佑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战场了,尽管三年之期不远了,然而魔族依旧在虎视眈眈,势必攻破霜雪国门。他身为先锋大将军,也是白虎队大队长,他守护的白虎城是霜雪王国的第二大城门,他更是这座城的主心骨,无论是城门将士,还是城中百姓,不仅将他视为守护神,现如今也全都离不开他了! 以至于他没时间再去谈情说爱了,既然他给不了的赵忆蝶承诺,又何必再徒增烦恼,还不用放开手,让感情顺其自然为好! 在他看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 最重要的是,战场上瞬息万变,生死难测,魔族骁勇善战,即使是他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战无不胜的,毕竟幸运女神不会总站在他这一边,可能稍有不慎他也会陨落在战场之上,成为无数尘埃中一颗不起眼的沙粒! 苏天佑之所以不敢接受这份感情,原因就是出于这里。他害怕会辜负人家的爱意,万一真的回不来了,到时候也只会让人家痛不欲生罢了。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放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天佑如此婉拒的说法,使得赵忆蝶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原来这就是爱而不得的感觉吗? 她苦笑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苏天佑会拒绝自己,对她而言,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你……没事吧?”苏天佑试探的问了一句。 赵忆蝶向来是个十分要强的女人,既然被拒 绝了,自然也不会做出死缠烂打那种粗俗的事情,更何况那也不符合她的性格。无论如何,还是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点颜面的,即使心如刀绞,疼的无比难受,她却是强颜欢笑,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没事啊!” 只不过眼眶那一抹通红却还是出卖了她! 其实她真的很想和苏天佑说出一句:“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直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止。” 只可惜这句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比起这个,她更想和苏天佑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然而,她却是鬼使神差的道了句:“苏天佑,你知道吗,我当初宁愿陪你赴死,也不愿什么都不去做!” “尽管我很后悔很后悔,那时候我却什么也都做不了!” 闻言,苏天佑沉默不语,赵忆蝶如此深情的话语,让他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突然间,赵忆蝶一改伤感的神色,嫣然一笑而道:“苏天佑,你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本小姐也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并肩作战的。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死了啊!”随着话音落下,她身上顿时展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使得苏天佑都是为之一振! 恍惚间,苏天佑就仿佛是看到了君临天下的女王一般,她的神采,她的气场,让人无不自惭形秽!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回首往昔,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佳人早已不是往日那个需要受他保护的小女孩了! “没想到短短两年多,你竟是达到了这等地步,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啊!”苏天佑由衷的感叹道:“你放心好了,我的命可硬着呢,谁也取不走!” “那就好!”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此刻,赵忆蝶倒也想通了,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展望未来,毕竟日子还长着呢,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如愿以偿的! 她相信一句话:“不用去等谁,所有的不期而遇都在路上!” …… 不知过了多久,一男一女便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宴会厅上。他们肩并肩前行,外人眼里,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倾国倾城,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旁人! 见到自己的姐姐笑得这么开心,原本忧心忡忡的赵子怡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来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在她心里,姐姐与苏大哥就是天生一对的,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们心生芥蒂,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赵忆蝶并没有返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是直接坐在这里,与众人闲聊起来! 最中央的桌子上,吕不牧正饮着美酒,目光看着对面有些心不在焉的穆高松时,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说穆老弟啊,怎么老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闻言,穆高松脸上先是一怔,继而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心底里更是忍不住暗骂一声虚伪,嘴上却是不冷不热的说道:“吕家主,你这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吧!” 现在穆家的局势属实变得有些糟糕,昨日他们派出去穆家高手,以及那一伙山贼全都死得不明不白,那个罪魁祸首至今也都下落不明,而避水珠的踪迹全无。 先是穆成天兄弟俩,紧接着又是穆午加上九个剑侠境的陨落,这让整个穆家也是大受打击,说起来他们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莫名其妙的就接连损失了十几个修者,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想起来也难免会有些肉痛! 毕竟世家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剑修并不容易,除了需要天赋好弟子以外,还要不断的利用资源去培养,所以说陨落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是一而再再而三 的突发状况,着实让穆连杰都气得不轻!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世面上一些对于穆家不利的消息,这些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不及手,他的兄长穆连杰正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身为受邀之人却完全抽不得空前来林家赴宴,只能拜托穆高松前来! 本来穆高松也是没心情来的,毕竟他还要去处理昨晚留下来的烂摊子,奈何林家与穆家向来交好,穆连杰没来也就罢了,而他实在不能拂了林家的面子,以至于万般无奈之下,他还是来了! 除此之外,在穆高松看来,关于穆家那些负m消息,毋庸置疑绝对是吕家散布出来的,万万没想到吕家居然能收集到这些极为隐秘的事情,看来这些女干细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所幸那些负m消息说到底也只能恶心一下穆家罢了,并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近来,他们穆家还真是有些倒霉了! 本以为喜事将近,却不成想事坏先至! 眼见吕不牧这副颇为得意洋洋的样子,穆高松气得火冒三丈,却也无可奈何! :.ytx 第七十一章 耗子闯狼窝 好戏在后头 没想到吕家的反击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现如今,风波的朝向已经转指于穆家,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的话,估计麻烦事会有不少。 倒不愧是第一世家,行动起来果真不容小觑! “这***会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了吧!”吕不牧心里冷哼一声,若非穆家欺人太甚,他也不至于将矛盾进一步激化。 本来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非要自找苦吃,他吕不牧只是比较佛系,不喜欢与人争强好胜,但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毕竟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还是人呢! 不过事情还没就此结束,现在也仅仅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八个耗子闯狼窝,好戏还在后头。这一次,他定要让穆家为自己嚣张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回去记得告诉穆连杰,我们慢慢玩,看看是你们穆家魔高一尺,还是我们吕家道高一丈,希望你们能多撑一会,别那么早就跪了!”这句话只在穆高松耳边炸响,让他心神俱震,反应过来时,只见吕不牧早就跟身边的赵瑞霖把酒言欢了。 “给我等着瞧吧!”穆高松目光死死的盯着吕不牧,心中十分阴冷的说道。 丝丝波动从空间掠过,肖微柳眉一挑,美眸莫名的看了眼穆高松,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多时,林刺面色不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眉宇中不经意间还透露出一股怒色。经过一番检查,他儿子林少辉的腿算是废了,那种程度的损伤,已经完全无药可治了。 尽管林少辉不成器,可作为他的儿子,他又怎能不心疼呢?平日里林刺也没少给他擦屁股,但凡惹了什么祸事,也只是说说狠话训斥一顿罢了。真要他动真格执家法,终归还是于心不忍。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过分溺爱,放纵他为非作歹,才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看来还真是“子不教父之过”啊! 看着林刺阴沉的面色,肖薇玉手托着下巴,淡淡的道:“怎么了林大家主,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伴随着她话音落下,其余人皆是抬眼望了过来,目光纷纷投在了林刺的身上! 闻言,林刺心底里忍不住暗骂一句:“老子会这么闹心,还不是你带来的人给害得!”只不过他也只敢心里面腹诽一句罢了,表面上依旧客客气气的说道:“肖大人说笑了,我能有什么麻烦,来来来,大家喝酒!” “肖大人,我敬您一杯!” “卫大将军,我敬您一杯!” “吕兄,赵兄,穆兄,李兄,你们也别客气呀,来来来,大家继续喝个痛快!” 随着数杯酒水落肚,酒意上来,麻痹之下,林刺也总算是消了不少的怨气! 林刺这般以酒消愁,众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倒也不去点破什么。 “林大家主,倒是忘了跟你提起一件事来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肖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昨日你儿子林少辉从外边回来以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闻言,正喝着酒的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似乎又什么好戏要上演一般! “肖大人,不知您此话何意?”林刺眼皮子抖了抖,心里边顿时咯噔了一下。 “跟我装傻充愣是吧!”肖薇心里面冷笑不已,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昨天你儿子在外边可牛气的很,怎么?看你这样子,莫非你就一点也不知情?” “不瞒肖大人,在下是真不知道少辉在外面又闯了什么祸啊!”林刺苦笑连连。昨日林少辉从外边回来以后就闭门不出,外边路过的侍女也只听得房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至于他在里边干了什么基本没人知道。 自从他被肖薇废了命根之后,性格便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平日里的行为更是古怪至极,以往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全都被换掉了,据说还专门搞了一批什么男宠。 林刺常常忙于政务,因为对林少辉疏于管教的缘故,发生在后者身上的许多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偶尔会听到一些传言,然而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什么!. 现如今,他也只知道林少辉和那个墨亦似乎结了什么仇怨,其余别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而且他的儿子眼下正处于昏迷状态,即使想要知道前因后果也只能等他清醒过来了。 其实倒也不怪林刺会不知道,因为昨日林少辉从外边回来以后,他原本是打算请罪来着,可碍于父亲的威严,胆战心惊的他走在半道上又去而复返了。 因为那时候的他完全怂了,极度害怕的缘故,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煎熬。他在房里几经辗转,却始终下不定决心向父亲请罪,正当他感到十分忧愁的时候,他的其中一个男宠便是来到了房里。 似乎是知道了主人不安的情绪,在男宠不断的勾引下,本就心乱如麻的林少辉终是沦陷了。为了泄掉心中的y火,他便是与这男宠一起滚了床单,还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一夜狂欢,在这般飘飘欲仙的滋味下,请罪一事就让林少辉彻底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而那些侍女们听到的动静,正是林少辉临近高潮时,所发出来的呻吟声。句句销魂的声音,使得路过的侍女纷纷感到不寒而栗。 “还请肖大人指点一二,如果少辉干了什么坏事惹了您的话,在下绝不袒护!”林刺颇为义正言辞的说道,似乎林少辉的生死就与他无关一样。然而眼里那抹很是明显的波动,却也证明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林少辉啊林少辉,你小子可千万不要给我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才好啊,不然在这个女人面前,为父是真的保不住你了!”此时此刻,林刺不禁感到一阵忧心忡忡,如果真是什么无法挽回的祸事,那么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放弃林少辉来保全林家了。 :.ytx 第七十二章 野心和宏图 尊敬和仰望 肖薇那宛若深渊般的凝视,让林刺心中的恐惧逐渐上涨。桌下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为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心里边还不断的冒着冷汗。 紧接着,他抬起一双试探且复杂的目光,望着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就好似在等待着审判的到来一样。 一时间,他的心里就犹如吊桶打水,整得七上八下的,久久不能平静,心脏跳动的声音更是如打鼓一般怦怦地响在耳畔! 时间走得很慢长,好像停留在这一秒似的,让他感觉有些度日如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凝固着,烦躁焦急不断的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女人无言的压迫感,使得林刺就连大气都不敢出,恍惚间,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将他吞噬一般,迎面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片刻之后,肖薇散去了无形的威压,淡淡的道:“这次的事情所幸并未闹得太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下不为例!” 说着,没等林刺反应过来,她话锋一转,厉声而道:“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给我管好你的儿子,昨日我已经放过他一马了,倘若他屡教不改,还想干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的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随着话音落下,言语中更是透露出浓浓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多谢肖大人宽宏大量,饶过犬子一命,在下感激不尽!”林刺忙不迭朝她拱了拱手,很是郑重的说道:“还请肖大人放心,虽然我不清楚事情的起因,但也给我敲响了警钟,往后我会严加管教少辉的,绝不会让他再出去为祸四方的!” 对此,肖薇摆了摆手,说道:“事不过三,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后果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吧!” “在下明白!”林刺连忙陪笑着点了点头,但拳头却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锋利的指甲瞬间刺破皮肤,痛感顿时袭上心头,然而他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只不过他的眼里却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他将所有的屈辱隐忍于胸中,只是这一笔笔的账,林刺都记在心里,若他日后能一朝得势的话,那么他所受过的屈辱,定要无数倍的奉还回去。 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形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古之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君子能屈能伸,他林刺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亦能如此! 其实世上每个人都处于一个不间断地博弈的争斗中,而对于博弈中的任何一方,有时候暂时委屈求全,也不过是一种最终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处世技巧。 倘若想要东山再起,返回往日的巅峰时期,那么屈辱以及低三下气等等,总是免不了的! 从博弈的结果而论,自然也能够看出来,一个人如果可以为了自己的野心,而心甘情愿的去忍受屈辱,不管他是否具备才能,最终都有可以做出一番成就来。 反之那些不能忍受屈辱,整天怨天尤人的人,一般是很难有所成就的,因为这类人不具备那样一股能够对抗困难的韧劲和胆量! 换句话说,从博弈上来讲,所谓的“屈”,有时候恰恰是为了“伸”,尽可能委屈自己不过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伸长自己,从而发展自己心中的伟业! 也就是所谓的“以屈求伸”,有时候以退为进恰恰也是一种很好的处世策略。 为了完成自己的野心和宏图,从而取得更大的利益,那么面对这些蛮横霸道,强权威迫,甘受寂寞,甘受白眼,甚至甘愿被所有人误解,若能换来野心的成功,那么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因为这并不会丧失自己的人格,而是在更高层次地展示你的人格力量。更重要的是,今日你所忍受的那些冷嘲热讽, 明日你将可能会迎来更多人的尊重乃至仰望。 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古人也曾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只是一味强调“伸”,有时候就连性命都会保不住,如此一来,还有什么资格与本钱来谈野心呢? 人欲成其事,必定先屈,方能后伸,正如出手打人一样,你必须先向后弯屈手臂,如此才能伸出手打出去。 时机未到之际,则是要“退自循养,与时皆晦”,只有学会,遵养时晦,静待时机,伺机而动,待卷土重来之时,方可成就宏图大业。 一时的“隐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更好的报复回来! 林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能够为了自己的野心,而甘愿付出一切,甚至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屈辱,哪怕受人肆意的践踏自尊,对他而言,倒也在所不惜! 看着林刺堂堂一大家主却犹如仆人一般毕恭毕敬的,其余各大家主见了之后却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肖薇有这个能力让所有的家主低头。 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在你还未成为强者之前,身为弱者的你就只能接受无条件的服从! “今日是你的寿辰,我本不想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奈何你儿子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我也只好跟你这个做父亲的说道说道了,不过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不要让你儿子一错再错了,万一哪怕惹了不该惹得麻烦,后悔的那个人终究是你!”肖薇说完这番话之后,美眸还不忘扫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最终停在了李乾弦的身上。 见肖薇的目光停在自己这里,李乾弦不禁愣了愣,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肖大人,您这是?”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去吧!”肖薇淡淡的道,言外之意李乾弦却是心知肚明! 作为家主,关于李诚和林少辉那点破事他也是略有耳闻,以前他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也是时候找李光明说一下,再不好好管教一下,要是给李家惹出了什么祸事的话,别怪他心狠手辣了。想到这里,李乾弦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 李诚是他弟弟李光明的一个私生子,在李家的地位很普通,向来也是不太受人重视的,奈何这小子打小拍马屁的功夫贼六,嘴皮子动起来,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他的兄长李铭炜常常就被哄得找不着北! 在李家之中,他与李铭炜的关系很是要好,后者也对他颇为关照。而在李铭炜的庇护下,李诚的地位明显有了很大的提高,李家很多人也对他客客气气的,正因如此,导致他的性格也渐渐变得有些无法无天起来了! “肖大人请放心,在下知道怎么做了!”没有过多的犹豫不决,李乾弦直接将态度表明出来。 为了李家的安危着想,如果现在肖薇想要李诚的人头,那么他可以立马将这小子给活生生的宰了,然后将人头呈上。牺牲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子,从而换来一份安宁的话,这对他而言,很值得! 肖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不要再被她抓到辫子就好了! 一时间,众人各怀鬼胎,气氛不禁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卫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是自顾自的饮着美酒,丝毫不去干涉什么! 不过肖薇话语间的雷厉风行却是让他十分的欣赏,看着美人的媚态,眉宇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柔和之色。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很快,寿宴就迎来了落幕! 黄昏之时,假山上,在一处涯边,一男一女正站在这里,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本以为他老人家会来的,却迟迟没有出现!”肖薇玉手掠过垂落在脸庞的发丝,语气似乎有些许无奈:“本想趁此机会设法让他们两人见上一面,然后我在从中排忧解难,看看能不能调和一下他们之间破损的亲情,只可惜老爷子依旧机智过人,老早就猜出了一切,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她之 所以将花羽臣也带过来,原因正是出于这里! “……”旁边的卫国沉默不语,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关于林家的寿宴,本来花万里确实有赏脸的打算,然而直到寿宴结束了他却没有出现。或许正如肖薇所言,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见状,肖薇淡淡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除非老爷子自己愿意解开心结,否则的话……”说着,卫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话语并未说完,然而肖薇却是心知肚明。 一时间,场面足足安静了几秒钟!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肖薇环手于胸,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你早就和那个无极见过面了!” 想起先前无极和卫国那副略微熟络的样子,肖薇的目光不禁闪了闪,有些许莫名的意味深藏其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卫国不由得问道。 肖薇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出现的太过突然了,而且我之所以将他带来这里,就是想让这家伙先和你认识一下,有些事我本人不太方便去做,所以就想麻烦你手下的斥候,去帮忙调查一下他背后的底细!” 卫国的斥候,尽管他们战斗力不强,但却掌握着一股神奇的隐匿功法。这种隐匿功法一旦施展起来的话,有时候就连灵识也难以探测的到。 只不过现在这批斥候正被城主花万里所掌控着,而肖薇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卫国去调动这批斥候,从而为她办一些事情! 比起世家的暗部,这些斥候无论是隐匿功法,还是侦查能力,各方面都是要远远超过前者的。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吧!”卫国不禁摸了摸鼻子,说道:“这小伙子很实诚啊,而且给我的感觉也不像是个坏人,更何况他和羽臣的关系很是要好。以至于我这么做的话,会不会给他们之间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闻言,肖薇沉思了一会,却是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这个无极给我的感觉实在太过神秘了,羽臣的身边不容出现这种情况,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还请你务必派人去调查一下为好!” 话虽如此,只不过她有一半确实是为花羽臣所考虑的,而另一半则是为了…… 想到这里,她眸子微微一冷,她所掌控的地盘上,绝不允许出现掌控之外的事情! 她强调为花羽臣着想,想来卫国定然会答应自己这个要求的! 事实果真如她所料,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卫国便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言吧!” :.ytx 第七十三章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马车穿过鳞次栉比的楼阁,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南的一家茶馆,尚未走进茶馆,老远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在这片商铺店面林立的区域,茶馆却是独此一家,其建造也很是独特,与周间房子显得就有些格格不入。 茶馆位于街道的拐角处,正面朝阳,向各个方向都开放,地盘很阔,属于黄金地段。不少行人在路过时,偶尔还会被缥缈的茶香所吸引,在门前停留许久,神色间浮想联翩,待茶香散尽之际,纷纷都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们往自个身上摸了摸,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窘迫,茶香虽迷人,可囊中羞涩的他们又如何喝得起昂贵的名茶,阵阵叹气之余,咽了咽口水,皆是不舍的离去。 这家茶馆的地位在这片区域是比较高级的,也是属于上流人士才能消费的起的一个大会所。而且这家茶馆的规矩也是有些特殊,基本上是不招待来客的,开业至今也只对那些有过预约的客人开放,除非是特殊人员才会有例外,否则的话,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办! 茶馆有名,是为“东篱居”,寓意:取自名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是第一世家“吕家”的产业! 走进茶馆,里边的风格也很是少见,是取于戏曲茶馆的设计风格。 戏曲茶馆是一种以品茗为引子,以戏曲欣赏为主体的娱乐会所。这种即品茶又观戏的风格,与不少常规的茶馆相比较来说,尽显一种较为独特的风范。戏曲茶楼在装饰上比较强调戏曲表演的氛围和要求,相对来讲,品茶则是它的一种主要的附带功能,说起来这家茶馆不太讲究茶叶和茶艺,完全是以茶叶为引,在戏曲与乐曲声中,让客人们松弛身心,交流联谊,享受戏剧的视觉盛宴。 除此之外,这家以戏曲为主题的茶馆也只有在吕家办宴事的时候才会开展。 馆中,某间雅阁里边正有三人落座在这里! 透过朦胧的珠帘深入其中,便可发现周间的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浓浓宛若实质般的白气,最下方则是不断沸腾的热水。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饮茶之时,望向窗外的天际,只感觉“风景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另一处珠帘背后,只见动听的琴声悠扬,扣人心弦! “无极小友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吕不牧笑着说道,眼里满是欣赏的意味。 鲜少有年轻人在他面前不慌张的,然而墨亦却没有半点坐立不安,依旧是气息平稳,神色自若,抬手间更是尽显云淡风轻之姿。 “吕家主真是过誉了!”墨亦不亢不卑的说道。 吕梦竹十分乖巧的坐在一旁,倒不愧是大家闺秀,和普通人家相比之下,气质和教养就是不一样。她待两人茶杯空时,很是醒目的伸出玉手轻轻地拿起茶壶,给他们倒上茶水,然而美眸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墨亦。 “哎,无极小友不必客气,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喊我一声伯父如何?”吕不牧笑了笑道。 “伯父!”对此,墨亦朝他拱了拱手,表示敬意。吕不牧的年纪看起来比他父亲要大上几岁,他喊一声伯父倒也不为过。 “先前你有恩于小女,你便是我吕家的大恩人,往后若是有用得着我吕家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吕不牧会竭尽所能给予你帮助!”吕不牧十分郑重的说道,语气之中更是尽显一股毋庸置疑的意味。 他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了解吕不牧为人的吕梦竹可谓是心知肚明。 对于吕不牧来说,吕梦竹是亡妻舞千柔留给他最后的念想,比起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千百倍。他甚至就连整个吕家都可以抛弃,唯独吕梦竹是他万万不能失去的存在。 墨亦救了吕梦竹一命,不管他背地里有没有什么目的,这对吕不牧而言都不重要,只要吕梦竹安然无恙,哪怕 是将整个吕家送给他又有何妨! “伯父您言重了,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起来还是梦竹她命不该绝,能在那偏僻的山林遇到了我。”墨亦颇为淡然的说道:“在下不过是做了点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不过当时幸好他怀着好奇心走了过去,否则的话,这个可爱又娇憨的萌妹子就要命丧狼口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眼旁边的吕梦竹,后者一见他突然间朝自己看过来,便忙是收回了目光,继而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墨亦的这一番话,在吕不牧听来就很是诚恳,丝毫没有惺惺作态的嫌疑。 其实吕不牧的话也有一番潜在的考验,他就是想要看看墨亦在面对这份诱惑时,是否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这番考验对他而言很重要,这是意味着此人日后值不值得深交。然而没成想,墨亦说话时居然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看起来完全的无欲无求。 说起来这份老成的心境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恍惚间,吕不牧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个世外高人一般,反倒是他自己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了。. 为此,他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堂堂一个大家主,仅次于城主的大人物,叱咤政界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落了下乘,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非得让那几个老家伙笑死不可! 为了掩饰一下心中的尴尬,吕不牧喝了口茶,伸手故意咳嗽了两声,旋即才缓缓地说道:“小友不必谦虚,我吕不牧向来是言出必行,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所以日后你若有难,吕家定然会不计代价,全力支援于你!” 闻言,墨亦先是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说道:“伯父您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您还是祝我无灾无难吧,希望我能无福消受你的报答!” 听到这句话,吕不牧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明白自己的话里有些许瑕疵之意,便忙是打了个哈哈:“是我口误口误……还是小友说的在理,说的在理啊!”话落,他不禁还有些汗颜的擦了擦冷汗。 看来还是这阵子有些忙过头了,以至于说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说起来吕梦竹还是头一次看见一向严谨做派的父亲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此等反差之大,顿时让她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闻得女儿在一旁嘲笑自己,吕不牧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不过想起来,他也好久都没有度过这么闲暇又没有烦恼的时光了。 虽然短暂,但却美好! 以往陪女儿喝喝茶,畅谈人生,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为了迎见女儿的救命恩人,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明日再去解决了。 话虽如此,其实他也想趁此机会,好好的陪一下吕梦竹,一起喝顿难得下午茶! “来来来,喝茶喝茶!”一时间,吕不牧心情大好。 而在吕不牧的示意下,墨亦笑了笑,便是举杯与其一同饮了起来。 品茶讲的就是一个心静,当茶水刚刚进入口中时,味道虽然有些苦涩,但当茶水在缓缓渗入喉咙时,就会感到一种颇为清香的回味,不仅甜甜的,还使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慢慢的还会融入其中,后知后觉的发展,原来喝茶竟然也是会喝醉的。 人生如茶,当如沸水一般的困难来袭时,有的抗争不息而浮水面,有的躲避屈服而沉杯底。茶如人生,初沏的茶色绿味香,一如青春的活力,久喝的茶色淡味寡,一如暮年的衰老。 茶的滋味,莫过于或苦或甜,或浓或淡,色味交织之中,品出一种淡定的人生,一种不可释怀的人生,一种笑看风轻云淡的人生。 正所谓:“品味绝世好茶,谱写高雅人生”。 美酒使人心醉,名 茶使人愉悦! 喝多了酒水,偶尔品一下淡茶,人生的一大乐趣,莫过于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段时间,在雅阁之中,两个大老爷们可谓是相谈甚欢,他们在茶中作乐,肆意的畅谈起了人生,彼此之间的交情那是越发的深厚起来了。 不得不说,墨亦这般直爽又不做作的性格,吕不牧可以说是极为的欣赏,而且前者的一言一行都很符合他的口味! 由于性格使然之下,吕不牧身边的知心朋友可谓是少的可怜,所以两人才会变得有些惺惺相惜。平日里,吕不牧的话本来就很少,在面对那些敌人时,他的话就更少了。所以在外人眼里,吕不牧完全就是“人狠话不多”的代言词。 尤其在舞千柔去世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更加孤僻了,而且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他基本上都是无言的,以至于不知情的人都可能以为他是个哑巴! 然而这一下午,却是他平生说话最多的一次了,倒也说不上为什么,与墨亦的闲聊之中,他总是言无不尽。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都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除此之外,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墨亦的阅历可谓是极为的丰富,世间就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一般。但凡自己提出来的问题,他都对答如流,这其中尤其是关于修为上的事情,而在墨亦的话中,不成想拥有剑宗境修为的他都受益良多,甚至还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 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竟有这般阅历,简直是恐怖如斯! 在吕不牧看来,或许正是出于好奇的缘故,他才会不断的向墨亦指教起来,久而久之,话也就变得多了! :.ytx 第七十四章 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 除了跟至亲的人以外,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外人这般相谈甚欢,不用过多的去谨言慎行,也不用过多的去提防什么,可以随心所欲的畅所欲言,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而那些背负在身上沉重的包袱,终是在这一刻,全然化为了灰烬!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历经无数风险之后,终是脱离了囚笼,自此遨游于天际,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此番枷锁已无,恍惚间,薄膜近在咫尺! 吕不牧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间传来的丝丝波动,使得墨亦面色微变,但却没有在意什么,依旧在品着难得的名茶! “大恩不言谢,不过这份天大的恩情我记住了!”吕不牧神色郑重的朝墨亦拱了拱手。 经过短暂的相处,深入交流以及探讨之后,吕不牧已经没有再将墨亦看做是年轻人了,而是已经将他与自己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倒不是他想将墨亦放在这等高度,而是后者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用能力彻底的征服了他! 蓦然回首间,才发现哪怕是他也得仰望! 有志不在年高,自古学无前后,达者为师! 尽管墨亦在修为上还远不如他,但对方对修为的理解,人生丰富的阅历,这些非比寻常的经验都不是他能与之并肩的。 这会儿,吕梦竹正倒着茶水,美眸却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提起这个了? 一旁的墨亦端起茶杯,顿了顿,嘴角上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杯里腾腾热气吹散,继而一饮而尽。有些事他们各自心知肚明就好,无需去多言什么。 其实他也没有多做什么,而是吕不牧自己悟到了一丝契机,这是属于后者自己的机遇,与他没什么太大的干系,如果真要扯上那么一点关系的话,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在指点迷津罢了。 吕不牧的修为早就达到了临界点,事至如今也就是欠缺一个成熟的契机罢了,如今契机已到,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了,没有经过风吹雨打,哪会有秋实的成熟,没有经过刺骨的寒风,哪会有松柏的坚韧。 古人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大道是人走出来的,修行也是人一步一脚印摸索出来的,其中的艰辛只有性路的人才能体会。而在这坎坷的修行道路上,人生又有多少捷径可言? 修行的道路为何艰辛?生生死死两茫茫,爱恨情仇不可伤。在修行当中,有时遇到困难,那就是你驶向成功的驿站。成功的人,遇到苦难之时,向来只会一笑而过。 修行不易,突破更难! 毕竟只有修者才知道“突破”二字代表着什么意义! 六大家主的修为皆是剑宗境,其中每个人强度不一,天赋也是不一,而吕不牧却能做到以剑宗境在同等境界剑压群雄,加上吕家千百年来的底蕴,直至如今依旧永坐第一世家之位。 然而,他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世人却不知他背后的压力有多大。不同于其他世家,吕家从来都是单脉相传,导致整个家族的命运去向都与家主紧密牵连在一起,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是因为家中无人能分担他身上的压力,这才导致他的修为迟迟没能突破。家大业大虽好,但一个人处理起来实在是分身乏术。 多年来,他的修为也一直停留在剑宗境,这期间更是没有丝毫的长进,每当能感受到突破的关键时刻,他都会因为事务繁忙而不得不放下。很多事情,他几乎都需要做到亲力亲为,从早忙到晚,可谓是呕心沥血,为此他都变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话虽如此,其实他也想过分些比较重要的担子给其余的外姓高层管理,可一想到其中弊端太多,以至于到最后也 没能真的实施下来,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倘若这些年来能有人与他分担一些事情,那么他也可以抽空好好的去感悟一番剑道,只可惜事与愿违! 一个人管理这份基业本就不易,而他却还要处处提防那些觊觎吕家地位的宵小之辈,为此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敌人阴谋阳谋尽出,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折手段,以至于他也要见招拆超,竭尽所能的去扞卫自己的地位。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拥有这等的高度的吕家,自然而然也得有有朝一日会摔下神坛的心理准备。 不过现如今突破一事已是迫在眉睫,机会难得,失不再来。事到如今,他也已经不能拖下去了。而且一旦他突破到了半步剑王境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基本上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只是他想要去突破,那么就必定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短则,长则十天半月。而在这期间,他却有两件重要的事情放心不下,以至于一切必须安排到位,否则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的看了眼墨亦,脑海中经过再三考虑之后,他顿时便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乎,他有些郑重的说道:“小友,不知有件事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伯父若有事,还请但说无妨!”墨亦笑道:“若是我能办到的事情,定然全力以赴!” 对此,吕不牧没有过多的犹豫,便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窗外,阵阵清风吹过,片片树叶随之飒飒作响,掩盖了一切。天际之上,鹅毛般的雪花,迎风飘扬。 不多时,雪竟是越下越大了…… 天气虽冷,茶馆却是一阵暖融融的! 许久,话止,吕梦竹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而墨亦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吕不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沉吟一下,墨亦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说句实话,要我保护梦竹可能没什么问题,但这件事我恐怕难当大任啊!” 然而,吕不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是笑着说道:“没事我相信你可以!” 闻言,墨亦有些苦笑不得,这可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啊! 现在他都有点想抽自己的嘴了,只可惜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若是反悔的话,他也丢不起那个人! 一时间,可谓是进退两难! “我可以替您管理一下基业,但那些潜在危险,还请恕我直言,就凭我现在这点实力,恐怕……”墨亦并没有明说出来,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既然无法推辞,那么他也得丑话说前头,免得到时候出了意外,他还得承担什么责任!倒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凡事都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吗? 这是人之常情,吕不牧自然可以理解! “小友放心好了,除了穆家在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们以外,其余各大世家,也只有林李两家是个潜在威胁,不过凭借我们吕家的威严,量他们也不敢造次!”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担心,穆家这段期间也只会自顾不暇罢了!” 话音刚落,吕不牧便是把之前反击穆家的事情全然道了出来,这倒是给墨亦吃了一个定心丸! 沉思一会儿,墨亦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于是说道:“既然伯父这么信任我,那么在下也定然不辱使命,我会竭尽所能的撑到您归来的那一天!” “谢谢!”吕不牧朝他拱了拱手! “说这些可就见外了!”墨亦笑了笑道。 吕不牧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嘴上的谢谢轻于鸿毛,还不如事后用行动来证明! 除此之外,他之所以敢将吕家轻易交给墨亦,就是看中了后者那般无欲无求的性格。 世间这类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一个个却很真实, 不做作,从不把利益看得很重,哪怕说是视金钱如粪土也不为过,淡泊无求的性格之下,无一例外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或许在外人眼里看来,他这个做法无异于是一场豪赌,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出现不可逆转的绝境! 只不过吕不牧向来看人很准,谁值得信任,值得托付,他心里更是一清二楚! 墨亦拥有这等丰富的阅历,背后定然也是出于名门望族,再者能培养出这样的青年才俊,想来也只有其他两大区域的势力才能做到了。 更何况这般年纪轻轻却能够在修为上为他指点迷津的人,眼光又怎么可能会短浅到对屈屈下区的小势力产生欲望呢? 常言道:“见识过大海的波澜壮阔,谁又会在意无人问津的小溪流!” 然而,对于墨亦而言,其实他答应这件事也有自己的一番打算。毕竟他刚来下区不久,但他也知道,有时候人脉关系很重要,因为它可以为你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拥有一个势力能为自己排忧解难,总比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要好太多了。 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任何事物总是利弊交织,所谓势力就等同于是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用得好可以利己,反之亦然! 势力可以为你保驾护航的同时,也可以拖你下水溺亡! 只是说实话,其实是他需要利用吕家的暗部,来为自己打听一些事情。 有势力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有些重要的事情也是时候该去调查一下了! 此时此刻,最开心的莫过于吕梦竹,尽管她还小,但明事理,一想到以后能每天见到墨亦,她顿时就乐得像个孩子,就连茶水倒满了也不自知,直到烫了手…… :.ytx 第七十五章 知子莫若父 知女莫若母 不多时,临近夜幕! “两位就此留步吧,在下告辞!” 吕不牧父女俩站在茶馆门口,目光望着墨亦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他们也没有收回目光,依旧怔怔的伫立在此。 吕不牧本想安排一辆马车送他一程,结果却被他给拒绝了! 片刻,他微微扭过头,看了眼身旁那个脸上满是不舍之色的吕梦竹,神情顿时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旋即说道:“我说丫头,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啊……”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吕梦竹,俏脸上瞬间就红成一片,目光变得躲躲闪闪起来,语无伦次的道:“没……没有的事……就是……” “你个小丫头片子,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为父吗?”吕不牧不禁摇头失笑一声,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时间陪伴吕梦竹,但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吕梦竹是在他百般呵护下长大的。 由于舞千柔早逝的缘故,他在吕梦竹的人生当中所代表的身份即是父亲,亦是母亲,以至于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他全都替代了,为了更好的照顾吕梦竹,有段时间他还特地跟一些奶娘学习怎么带小孩。尽管时常会被人取笑,但他却乐在其中! 甚至不夸张的说,仅仅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吕梦竹的所思所想! 吕不牧轻轻抚摸吕梦竹的发丝,笑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先不谈其他什么,单论性格来说,这个无极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但凡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自然不会少,不过你要记住的一件事情就是,凡事记得先下手为强!” “可……可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呀,但哥哥却依旧无动于衷!”吕梦竹有气无力的低下了头。无动于衷也就罢了,还有情敌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哎~事在人为,你这才刚刚开始呢,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出来的,急不得!”吕不牧教导道。 闻言,吕梦竹缓缓地抬起头来,神情变得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 “感情的事情为父也帮不了你太多,但机会我已经给你创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不过记住了,无论是做事还是感情,一有机会不可轻易放过,以免失之交臂,抱憾终身!” “我知道了!” “好好加油吧!” 墨亦是吕不牧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年轻人了,而像这样的一个乘龙快婿,他又怎能放过? …… 林家。 这一场寿宴的举办,没有喜乐,唯有忧愁。 一处楼阁之中,林刺夫妻俩正坐落在此,经过一番询问之后,他们总算是从清醒过来的林少辉嘴中知道了一切。 “林全这个混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是死有余辜!”蔡迎梅一拍桌子,怒斥而道:“可怜我儿少辉,居然被他害成这样!” “林全不过个间接关系,说到底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无极才对!”林刺阴沉着一张脸,声音莫名的有些冷。因为这个无极,林少辉又一次得罪了肖薇,也又因为这个无极,使得林少辉丢了一条腿不说,自己的面子以及尊严也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今天他更是受足了鸟气! 试问林刺又怎能不恨呢,奈何坐在这个家主之位,很多事情他都身不由己,而且林家正是修生养息的关键时刻,根本就不易去得罪人! “话虽如此,但他有肖薇这个女人罩着,我们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他啊!”想到肖薇,蔡迎梅语气就充满了怨念。毕竟都是因为肖薇的缘故,才使得林家处处受制于人。 “肖薇先不提,这个无极来历不明,如果不调查一番的话,我总是放心不下!”林刺想了想,目光闪过一抹幽光,旋即说道:“看来是时候动用暗部的力量去调查一下了!” “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蔡迎梅恨恨地说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子逍遥法外吗?” “咽不下你也得给我咽下去,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凡事还得小心一些为好!”说着,林刺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林家虽然没有以往那么强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肖薇在城里我们确实动不了他,但是他总有离开这里的那一天吧,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前提之下,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是得好好查一下这个小子的背景如何!” “不打没把握之仗”是林刺的一道准则,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若想要报仇雪恨,那么有些事情尽管会很麻烦,但还是要去做的! 毕竟有些事情唯有下足了功夫,才能真正的做到一雪前耻! 至于墨亦的修为如何他并不放在心上,从始至终他都只在意墨亦的背景如何! 修为再高,只有墨亦还不到半步剑王境,那么林家想要对付他,现如今足以! 但是为了不给林家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动手前还需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人的底细! 在林刺看来,如果墨亦背后没什么强大的势力,到时候他们想要报仇可谓是轻而易举,但是怕就怕在他的背后真的存在着林家得罪不起的超级势力。万一真的存在这种势力,那么林家想要报仇就得掂量掂量一下后果了,恐怕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放下仇恨了。 …… “这个苏天佑也是,如果有机会真想杀了他!”蔡迎梅恶狠狠的道。想起苏天佑那副目中无人的做派,当时她都要气炸了! “恨归恨,但你可别乱来,这个苏家我们现在还远远惹不起!”林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警告似的说道。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也清楚,我就是气不过罢了!”蔡迎梅不由得叹了口气。 “等着吧,他嚣张不了多久的!”这时,林刺有些阴恻恻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蔡迎梅忙是问道。 林刺没有明说,眼里却闪过了一抹莫名的杀意! …… 回到花氏锻造铺时,天色也已经彻底的黑了,墨亦刚走进店铺没多久,迎面就撞见了覃小泽兄妹俩。 双方都是怔了怔,然而覃小璐率先反应过来,她忙是拱起手来,双膝一弯便是跪在地上,继而俯下身子朝墨亦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说道:“无极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行这跪拜之礼,方能表达我心中的感激之情!” 只有经历过她那水深火热的事情,才能体会到此番重获新生的感觉。如果没有墨亦,想必她已经死在青苑了吧,倘若能留下清白而死倒也无妨,怕就怕在清白不保,毕竟她对贞洁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又哪能容得下那群畜生随意凌辱。 与此同时,还没等墨亦反应过来,一旁的覃小泽也是如法炮制的朝墨亦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这份大礼我可受之不起!”墨亦有些苦笑不得,忙是伸出手将两人一把拉了起来。 “公子此言差矣,与您的大恩大德相比,这份礼根本就不算什么,今后我们兄妹俩哪怕为您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覃小璐颇为郑重的说道。如今脱离苦海,清白之身还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覃小泽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的妹妹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以至于他对墨亦的感激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覃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尽了点绵薄之力罢了,不值一提!”墨亦笑了笑道。 闻言,覃小璐却是摇了摇头:“对您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只不过我身上一贫如洗,也没什么可以报答公子的,所以希望您能收留我,让我在您身边鞍前 马后!” 闻言,墨亦不由得愣了愣,这覃小璐说话的水平还是挺高的嘛! 然而墨亦有所不知的是,覃小璐在苏家的时候,由于性格乖巧又聪明伶俐的缘故,可谓是深受苏夫人的喜爱,那时候苏含烟的身边正好缺少一个伴读书童,而覃小璐就在苏夫人特意的安排下成为了这个书童。可以说她能有这个文化底蕴,全是托了苏夫人的福! 比起哥哥覃小泽,覃小璐无疑是要幸运许多了,她的这份活不仅轻松自在,工钱比起覃小泽也是多出数倍,而且还能从中学到很多知识。覃小璐虽然不懂得修行,但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却也略懂一二! 除此之外,从小父母就常常教育她做人做事要懂得知恩图报,“学到的就要教人,赚到的就要给人”,这句话至今她还牢记在心,不敢忘却! 苏夫人的恩情,以及墨亦的恩情,她都可以记住一辈子! 看着覃小璐眸中颇为期待的色彩,墨亦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就这样一个心地善良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却要因为长相貌美的缘故而经常落于危难之中,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自古红颜祸水,不得不说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过错啊! :.ytx 第七十六章 你想送我走 比真金还真 覃小泽不禁有些紧张,心里就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了,脑子里边变得一片空白,他满脸通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冷汗顺着毛孔在身上落下,薄薄的衣衫顿时就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相比覃小泽,覃小璐倒是淡定许多,只不过她捏着衣角的小手,倒也代表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丝丝不平静。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两人的身上变得越发沉重起来,但他们却紧咬银牙,愣是一声不吭,看上去就仿佛在等待审判的到来一般! 将两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墨亦笑了笑道:“呵呵,话说你们也不用太拘束了,不然整得我都有些紧张了!” 闻言,兄妹俩不禁松了一口气! 覃小璐顿了顿,问道:“不知公子何意?” 墨亦想了想,便是说道:“如果你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去,那就跟你哥哥一样留在我身边做事吧!”但他心底里却是想道:“正好那丫头身边也缺少一个侍女!” 兄妹俩并不知道墨亦心里的想法,他们只是相视一笑,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只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在我身边做事也没那么容易哦!”墨亦直接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丑话说前头,跟着我有时候不仅会风餐露宿,甚至会危及性命安全,试问你也不怕吗?”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为好,言归正传,他觉得覃小璐一个姑娘家若是跟着自己还是太危险了,因为他不敢担保自己就一定能保护好她。覃小璐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也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要是选择跟着自己的话,这种苦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以至于对墨亦而言,将这丫头送回苏家,比起待在他的身边无疑是要安全许多。最起码以苏家人那般护短的个性,那么她在苏家做事不仅安全有了保障,相信苏家也不会亏待她! 然而,覃小璐却是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公子,小璐也算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了,许多事情孰轻孰重我自认为还是能分得清的。其实我并不怕死,只怕不能死得其所!” 报答的方式虽然有很多种,但她却选择最为直接的一种。倒也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单纯的想要跟着墨亦,这其中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严格来说,她只是在遵从内心深处的想法而已。 墨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不能儿戏的!” 覃小璐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不移的神色来回答了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你吧!”墨亦淡淡的道:“不过哪天你要是想清楚了,你随时可以过来跟我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还你自由,这一点,我希望你记住了!” 覃小璐却是这么回答:“公子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一旁的覃小泽始终没说话,他只是看了眼覃小璐,然而眼里却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也不知道覃小璐这么做是好是坏,这条路终究是一条不归路,一旦涉足其中,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主,到那时才想要反悔可就晚了! 只是他也不能去干涉什么,毕竟他只是是墨亦的仆人,而在这个男人面前,老实说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话语权。更何况这也是覃小璐自己的选择。那么作为她的哥哥,现如今能做的也只有为她祈祷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不由得朝两人眨了眨眼,笑道:“你们是要报答也好,其余什么也罢,这些我都不在意,但是你们为我做事,这个工钱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凭他的身家,哪怕养活几万号人都没什么问题! “能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这已经是小璐的荣幸了,我们兄妹俩别无他求,只要您能赏口饭吃就行了!”覃小璐由衷的道。 “那个覃姑娘……” “公子您还是叫我小璐吧,覃姑娘的叫我总感觉过于生分了!” “那好,小璐啊,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墨亦笑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香肩。 霎时间,一股温暖的感觉缓缓地从肩上传来,看着男人这般俊美的容貌,使得覃小璐情不自禁地红了脸色。 只不过她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她深知自己与墨亦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这个男人也是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以至于对她而言,认真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 三人闲聊几句之后,墨亦便是离开了这里。 待他刚刚走进里屋,就见花羽臣正在给窗下的几株鲜花浇着水。 见到墨亦,花羽臣便是笑着朝他打了声招呼:“哟,聊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墨亦淡淡的道,紧接着他走了过来,鼻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怪味传来,顿时有些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闻言,花羽臣摸了摸鼻子,不禁好笑道:“这就得问问你家那位了!” “什么意思?”还没等墨亦反应过来,耳边老远就传来一声欣喜:“你回来了!” 墨亦转过头去,只见米尔晴正端着一盘青菜从门口走了进来! 然而米尔晴的样子,却是让墨亦有些忍俊不禁! 她身上穿着布满油污的围裙,两边袖子撸的老高,露出了一双洁白无瑕的手臂,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俏脸上似乎是被油烟给熏成黑乎乎的,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上面眨呀眨,尽管整个外观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却也显得很是可爱动人。 墨亦伸手轻轻地将她脸上的灰尘擦去,旋即明知故问的道:“你该不会是在做饭吧?” “是啊!”米尔晴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刚好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其他的菜式我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晚饭了!” “你给我听好了,这可是本小姐第一次下厨,而且也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为了做好这些饭菜我可是和小幽学了好半天呢,哪怕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全部吃完,不然的话……哼哼!”话音落下,米尔晴还不忘瞪了眼墨亦,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闻言,墨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第一次下厨?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尽管不是很饿,但墨亦也不想扫了米尔晴的兴。听到这丫头是专门为自己而准备的饭菜,说实话他还是很感动的。 “既然如此……”墨亦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见花羽臣鬼鬼祟祟的朝门口走去,他忙不迭的喊道:“花兄你要去哪里?跟我们一起吃饭去呀?” 花羽臣顿时僵住了身子,紧接着他叹了口气,而后转过身来笑道:“无极兄你有所不知,其实我早就吃过了。还有这可是米小姐特意为你准备的晚餐,你可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噢!”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还不等墨亦说什么,花羽臣直接闪身离去,简直溜得比兔子还快。 “搞什么鬼?”墨亦心里嘀咕一句! “走啦!”米尔晴一手托着菜盘,一手拉起墨亦的手,便是领着他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来到餐厅,米尔晴刚打开大门,一股浓浓的焦味便是扑面而来,墨亦后脚还没进去,他却掉头就想走人! 我靠,这酸爽! 尽管心中疑云重重,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跟着米尔晴走了进去! 当他站在餐桌前时,目之所触,整张脸都绿了! 好家伙,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东坡肉,西湖醋鱼,水晶肴肉,佛跳墙,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等等,这些名菜名汤,然而却全都被做成了一道道黑暗料理! 看着眼前这些被做得面目全非的菜式,墨亦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当场傻眼了! “味道虽然不好闻, 但是我想吃起来应该很不错的,或许就跟臭豆腐差不多吧!”米尔晴很是自满的说道。 “应该?”墨亦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花羽臣为何一副见了鬼似的样子了! 这特么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这是想直接送我走吧! 见墨亦苦着一张脸,看上去很是为难的样子,米尔晴顿时就不乐意了,语气不善的道:“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嫌弃我做的饭菜不成?” “好啊,我难得一次给你下厨做饭,你居然不领情,你真是太过分了……”似乎是越说越委屈了,最后米尔晴直接哭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哭啥呀,我什么都没说好吧,台词几乎都让你给说完了!”墨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忙是走到了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了去,从而拿起筷子毫不犹豫的夹菜,便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你看,我已经在吃了,也没有嫌弃你做的不好吃好吧……”然而话还未说完,他顿时就噎住了,一股刺激直冲脑门,这酸爽,简直了! 这会儿,原本还在哭泣的米尔晴突然间走到他跟前,很是期待的问道:“好吃吗?” “好吃极了,闻着臭,吃着香,他妈的简直就跟臭豆腐一样!”墨亦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不忘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嘴上说着违心的话,眼皮子居然都不眨一下,然而心里却在默默的流泪。 自己婆娘做的饭菜,跪着也得吃完! “真的?”米尔晴不禁有些狐疑! “比真金还真!”说着,墨亦话锋一转:“你做的这些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都让我一个人解决吧!”话音一落,他便是一顿大快朵颐起来! “吃慢点,别噎着!”米尔晴开心不已,她看墨亦在啃着排骨时,心里有些许纳闷,真的有那么好吃? 于是她偷偷用手指捏起一块排骨,随后也放在嘴里尝了尝! “别……”墨亦刚注意到,想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呸呸呸……这都什么呀!”放进嘴里还没嚼,米尔晴面色顿时一变,紧接着全部给吐了出来,那股恶心的味道,使得她胃里变得一阵翻江倒海。 又咸又辣又酸又苦又涩,全都合在一起,这味道简直就不是人能吃得东西,说难听点的话估计狗都不吃! “别吃了!”米尔晴一把推开餐盘,紧接着整个人抱头蹲在地上,一阵哽咽起来! “不是吧,你哭啥呀!”墨亦有些头疼不已,话说该哭得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幸好他对自己的胃功能很有自信,不然的话也不敢这么放肆! 他走了过来,也蹲了下去,伸手抚了抚米尔晴那有些凌乱的秀发,安慰道:“别哭了,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这已经很好了!” “你这是在恭维我吗?”米尔晴抬起头来,这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可谓是我见犹怜! “什么恭维不恭维的,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好吧!”墨亦轻轻地帮她拂去眼里的泪水,语气很是温柔。 “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居然连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学不好!”米尔晴有些苦恼的道。 “凡事都需要有个过程好吧,哪有人学东西能一学就会的!”墨亦笑着说道。 “那些天才就会呀!”米尔晴下意识的说道:“可见我有多笨了!” “不许贫嘴!”墨亦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哼!”米尔晴不瞒的瞪了他一眼。 墨亦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紧接着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静静地看着她,说道:“你为什么突然间想学做饭了?” “因为……”米尔晴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却红着脸色:“因为我师父说过,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么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哦?”墨亦笑了:“我的心你不是已 经抓住了吗?” “你这么优秀,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变心,我要是有一技之长在身的话,那我就比别的女人强,至少还能牢牢地抓住你的胃口!”说这话的时候,米尔晴不禁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还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充斥在心里! 墨亦有多优秀,她可谓是心知肚明,这类男人向来不会缺少女人,如果自己不够跟他一样优秀的话,她怕有朝一日就会被别的狐狸精给替代了。 或许正是这种潜在的危机感,才让她迫切的想要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傻丫头我看你想多了吧!”说着,墨亦眼里闪过了一抹幽光,淡淡的道:“我的心扉可不是能随便对人敞开的!” “在我心里,就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上你!” 闻言,米尔晴顿时心花怒放,待情到深处之时,她仰起头,一吻而过。 许久,夜已深! “好了,以后不许在胡思乱想了,不然的话,你懂的!”说着,墨亦便是话锋一转:“你要是想学做饭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教你!” 话音落下,一阵咕咕声便是响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真正的厨艺 相似的味道 墨亦有些古怪的看着米尔晴,这声音是从她肚子里边发出来的。 “那个……我还没吃晚饭呢!”米尔晴红着脸,很是尴尬的样子。这一下午她都在学习着怎么做菜,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了,眼下随着那股废寝忘食的劲过去了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原来自己也还没吃饭呢。无力感顿时油然而生,使得她整个人都瘫在了墨亦的身上。 墨亦先是摸了摸米尔晴那柔软且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肚肚,紧接着从椅子上起身,又将米尔晴放了下去,而后拉着她的小手便朝厨房的方向走去:“现场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厨艺,记得好好看好好学!” 米尔晴就这么傻愣愣的被他牵着走,她本来是不想动弹的,然而一听墨亦要教她厨艺,整个人顿时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哪还有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菜呀?” “不是做菜,而是给你下碗面吃!” “太好了,我能吃你下面了!” 闻言,墨亦愣了愣,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然而兴奋过头的米尔晴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口误了! 厨房里,米尔晴小脸红扑扑,她正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表现出来的神色却无比的认真! 选料:“阳春面”! 配菜:“葱花少许”! 墨亦准备了两锅水,一锅水将之煮滚备用,另一锅是为冷水,他将大碗放入一半份量的材料和调味料,待水烧开之后,便是先舀两大瓢至大碗中,紧接着又将面条放入锅中煮熟。 “放入面时,你记得用筷子将面条完全搅散开来,等到水一滚,迅速将火候转至中火,待面条熟后,迅速捞起来,放入冷开水约一分钟左右,然后再捞起立干多余的水份,便可入于碗中,稍为搅拌均匀,再加上你想加上的调味料即可!”墨亦直接边说边做,整个过程可谓是一气呵成,这般熟练的手法,看得米尔晴眼冒金星,一股崇拜感油然而生。当然了,整个做面的过程她也有很用心的记着,丝毫不敢懈怠。 不多时,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便是做好了。清香,淡雅,仿佛阳春白雪一样平素,却散发着味香清馨,引人是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尝尝味道如何!”墨亦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 米尔晴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阳春面,又闻了闻飘荡在空气中的清香,肚子又是不争气的响了起来。紧接着她并没有顾及什么淑女的形象,撸起袖子直接开吃起来。一时间,流窜在鼻腔嘴里的香气,让她记忆回荡,丝丝滑滑的面条,更是在心中简单地平添出了缕缕美味的情怀。 醇香的汤水,咸香中弥漫着一丝丝清甜,极富弹性的面条在香气里穿梭着,吸饱了那汤汁之后,不过是吃上一口,滑过唇齿之间,却还散发出特别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这味道中还夹杂着香菜的新鲜,好吃到让人流连忘返。 不过一碗简单的阳春面,米尔晴却好像吃出了绝世美味一样! 吃着吃着,米尔晴感觉脸上好像有些痒痒,她不禁伸出手一拂而过,待目之所触之时,倒映在眼里的竟是晶莹剔透的泪水。 “怎么吃个面你也能哭鼻子?”墨亦见状忙是凑了过来,继而捧起美人的小脸,随手将她眼眶里的晶莹抹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越吃这个面条就越觉得很伤感!”米尔晴撅起小嘴,声音听起来很是失落。 “是么!”墨亦明亮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缘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墨亦眼中所流出来的的那一抹黯然,米尔晴全然看在眼里,她试探似的问了一句:“这面里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然而就这么自然的说出口了。 更奇怪的是,这面里头竟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无形之中还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感! 墨亦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说道:“故事是有,不过你想知道吗?” “嗯!”米尔晴点了点头。 于是乎,墨亦整个人靠在桌子上,他想了想,然后便是将面里头的故事全然道了出来。 其实他会这阳春面的做法,师承于自己的母亲易诗蓝。以往,每当他修行回来的时候,母亲都会给他做上一碗阳春面吃,这是易诗蓝的拿手绝活,也是墨亦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道家常菜。这道家常菜或许远远比不上那些山珍海味,但面里头却是充满了浓浓的母爱。这一点在墨亦的心里,是别的美食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毕竟童年的回忆,亲情间的爱意以及妈妈亲手烹饪出来的味道,又岂是那些毫无用心所烹饪出来的美食可比拟的存在! 记得以前他总是缠着易诗蓝教自己怎么做阳春面,可每次都做不好,即使他做出来了以后,味道却成了另外一种。明明很简单的一道家常菜,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份怀有爱意的味道。每当他苦恼不已的时候,易诗蓝都会耐心的安慰他,细心的教导他。 直到不久之前,他无意中做出了这个味道,那时候他狂喜,兴奋,满怀期待的等着易诗蓝回剑门,然后备上一份阳春面,再告诉她,“母亲,我会这道菜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她却一去不复返。 回想起来,墨亦心里很不舒服,也很是失落,更多的还是遗憾。如今母亲身在何处,他不知道,是生是死,他也不清楚,孤独充斥在心间,他不禁感到有些害怕起来,害怕母亲会永远的离他而去,再也没有相见的那一天了。 简仁说她落入了魔族的手里,此事是真是假他并不知道,但他却有种莫名的感觉,母亲或许安然无恙。倒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他就是有这个奇怪的念头。 总而言之,待他日后重返巅峰之时,定要举剑杀入魔穴,一探究竟! 如果易诗蓝依旧安好的话,那么大家都相安无事! 倘若易诗蓝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么他定要让整个天地间,甚至大千世界,再也无魔! 为此,他愿许下誓言! 亲人就是他的底线,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一时间,极具恐怖的气息从墨亦的身体散发出来,他微微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抹红芒,杀意正浓,波动四起。 似乎是受到了影响,使得外边天色也渐渐变得越来越黑暗,原本万里无云的夜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丝丝雷鸣夹杂其中,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米尔晴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完全陷入了墨亦的故事之中。 原来这个男人的背后,竟有如此让人心疼的故事! 难怪她吃着面条会感到失落,或许正是因为共鸣的缘故,使得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她本就是个孤儿,生母生父是谁她都不知道,若是当初没有被米佳娜发现的话,恐怕她早就饿死在某个寒冬的天气之中了吧。 米佳娜虽然对她比其他弟子更严格,修行也更苛刻,但对她的爱和关照也不比其他弟子少半分,甚至还要远超其他弟子。 每当她执行任务受伤回来的时候,米佳娜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乎,看上去只对其他弟子嘘寒问暖的,可背地里却会因为自己的伤势而自责的要命。 米尔晴能深刻的感受到师父对自己的爱意,从她能不顾一切的在陶恨真手里将自己换回来就已经足以证明这一切。 她也从未吃过其他弟子的醋,因为只要师父心里有她就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说起来,师父米佳娜在新盗家虽然不怎么给她们这些人做饭,但偶尔一时兴起却会给她们下饺子吃。尽管这是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然而却是米尔晴最喜爱的一道美食! 说到 底她之所以会流泪的缘故,也许正是从这碗阳春面里吃出了与师父相似的味道! 尽管味道大不相同,但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却是一样的! 墨亦对母亲浓浓的思念之情,让米尔晴颇为的感同身受。或许正是因为他用心所烹饪出来的阳春面,才会让自己无意中吃出了隐藏在面里浓烈的情感吧! 这个身上充满了故事的男人,让米尔晴越发的迷恋,就好似爱到了骨子里,一发不可收拾! “你干嘛这么肉麻的看着我?”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 “你吃饱了没有?”不多时,墨亦问道。 “没有!”米尔晴放下碗,嚷嚷道:“人生苦短,再来一碗!” “……”墨亦有些无语,随即摇头一笑,又是忙活起来! 就这样接连做了三大碗阳春面,才把米尔晴给喂饱了! “好撑啊!”米尔晴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紧接着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怎么还剩下一点,不准浪费了,麻溜的给我吃完它!”墨亦用着不容反抗的语气说道。 “不要不要,吃不下了!”米尔晴直接耍赖似的,两手放在桌上便是将脑袋埋了进去! “你这丫头……”看得墨亦好气又好笑,说好的人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呢? 见拿她没办法,墨亦也只好将剩下的部分通通吃了个干干净净! “嘻嘻……你看这不是还有你帮忙解决嘛!” “……” :.ytx 第七十八章 大梦一场空 孤影照惊鸿 两人在厨房里边打闹了一阵,场面上很是温馨! 不多时,忙活了一天的米尔晴已经沐浴去了,而墨亦闲来无事便是来到后院! “花兄真有雅致啊,原来你要事在身就是在这里喝酒赏月啊!”墨亦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孙子……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转眼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那个啥……今晚好像没有月亮!”花羽臣连忙打了个哈哈,从而转移了话题。今天厨房里边那些食物被米尔晴糟蹋的那一幕,他可是都看在眼里,整个过程简直就跟旷世大战一样,这个女人做出来的饭菜真是一言难尽! 他趁米尔晴专注做菜的时候,有幸的尝试了那么一下模样看起来勉强称得上青菜的食物,结果差点当场被送走,恍惚间,唢呐声仿佛老远的响彻在耳边,那个味道是真的上头! 此时此刻花羽臣心里边还有阴影,一想到那个味道,他胃里边就一阵翻江倒海,真的三天都吃不下饭了! 墨亦倒也没想跟他计较什么,毕竟米尔晴做出来的饭菜确实惨不忍睹,夸张点说简直比猪食还难吃,若是真要难为人家跟自己去吃黑暗料理,倒也说不过去了! 紧接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过桌上的一壶酒,直接就开喝了起来! “老实说你觉得吕不牧这个人怎么样?”墨亦放下酒壶,问道。 “你是指哪方面?”花羽臣淡淡的道。 “你说呢?”墨亦反问一句。 “只能用八个字形容他!”花羽臣笑道:“忠贞不二,宁静致远!” “其实我最看中的就是他的痴情,他对妻子的忠贞世人可谓是有目共睹,他身居高位却始终如一,面对莺莺燕燕依旧不为所动,淡泊名利,以平常心对待任何事情。他这人不惧强权,无畏生死,只求与妻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奈何天公不作美,结发妻子英年早逝!”说到最后,花羽臣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或许……夫能如此,妻复何求,亦是含笑九泉了吧! 恨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愿作鸳鸯不羡仙,此生有憾意难平。 唯见青山不见君,殚尽红颜如神明。 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处苦难言! 这首诗背后的意思,或许就是最贴切吕不牧这个人了吧! “他们之间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墨亦由衷的道了句。此番回想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好在上天眷顾于他,走了一个玉梓琳,还了一个米尔晴! 有情人终成眷属,无情人终成陌路! 一个误会,一个恨字,毁了多少的恋人! 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人生的大起大落,他都尝过了,蓦然回首往昔,才发现原来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感情真的强求不来,这一次的误会不仅让他看清了所谓的现实,还知道十多年来的爱情在屈屈误会面前竟然真的不堪一击! 他们之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曾经的山盟海誓,不离不弃等等,然而这一切却没有包含“信任”在其中,终究还是抵不过流言蜚语! 那毫不犹豫的一剑,那种心痛难以言喻! 尽管伤口会愈合,但痛依旧存在,空洞却永远也无法弥补回来了! 十多年来的爱情原来可以廉价到这等地步,恐怕说出去都让人耻笑! 有些人的爱,因背叛而结束。有些人的爱,也因吵架而分开。然而更多的爱,却是默默的无疾而终。 爱情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只叹:“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爱情就犹如黑洞一般,它会偷光你所有的快乐和温暖,继而留下的就只有无尽的等待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也许绝望到头就是恨,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莫过于此 ! 玉梓琳有多深爱他,那么就有多憎恨他! 那么她深情吗?也许有过…… 那么她在意吗?可能有过…… 但是在她所认为的大是大非面前,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罢了! 终是,大梦一场空,孤影照惊鸿! 原本感情破碎的他以为自己的世界充满了黑暗,再无光明可言。直到不久前一缕光照进了他的心头,融化了周围的冰天雪地,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温暖如春! 两者竟是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然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恨过那个女人,尽管她被误会迷失了方向从而伤了自己的心也是如此! 因为没了爱,又何谈恨? 他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了,也许下一次见面估计就是你死我活了! 只是……试问自己一句,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出正确的答案! 说起来倒也无妨,反正他也已经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女孩,尽管这丫头有时候很傻很天真,平时又任性动不动又爱哭,但是面对危险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又很果断,甚至能够为了自己而不顾生死,将自身性命抛之脑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更重要的是,他和玉梓琳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两个人平时在一起就连话也不多,甚至因为双方性子都有那么一点高冷的缘故,以至于有时候相处起来还变得很是拘束,全然没有现在这般随心所欲的感觉。 他与米尔晴在一起时的欢乐,打闹,斗嘴等等,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尽管两人才刚刚交往不久,然而不知不觉中他却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很美好,很快乐,时时刻刻都让人流连忘返! 短短一分钟不到,墨亦的脑海之中可谓是思绪万千,此起彼伏的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花羽臣倒是不知道墨亦的所思所想,旋即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闻言,墨亦想了一想,于是将自己和吕不牧交流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信任你!”花羽臣笑道:“将整个吕家交托于你,好大的手笔啊!” “这十天半个月我可能都会在吕家度过,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让覃小泽来找吕家找我吧!”墨亦说道。 “行!”花羽臣点了点头:“只不过吕不牧这一走,我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面对那些潜在的危险?” “仙人自有妙计,对我而言不过小事一桩罢了!”墨亦淡淡的道。 见他卖着关子,花羽臣倒也没再多问!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花羽臣忙是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之前柳伯跟我说明天中午你就可以去他那里取东西了!” “哦?”墨亦不禁感到有些欣喜,他想了想,按照约定,原本是要明天晚上才能取到的,不愧是花都郡城的锻造大师,短短两天半就全都弄了好! 想到这里,墨亦意念微微一动,顷刻间,一道青光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剑鸣声从中闪过! 墨亦轻轻地抚摸着清敛,似乎感受到主人内心的开心一般,整个剑身也跟着微微抖动起来! “你这柄剑很特别啊!”花羽臣看了一眼,旋即说道:“能给我看看吗!” “瞧你这话说的,有何不能!”墨亦直接将剑递了过去! “好剑,真是好剑!”花羽臣右手抚摸着薄如蝉翼的剑身,嘴上忍不住一阵啧啧称奇。 “做工精细,材质绝品,真是难得一见的宝剑!”花羽臣由衷的说道。 “我看你的那柄佩剑也不错啊!”墨亦笑道。 “哎……我这破铜烂铁哪能和你的相比!”花羽臣摆了摆手,他将剑递回给墨亦,紧接着拿 起一壶酒,又喝了一大口,目光看着墨亦,笑道:“宝剑配英雄,红粉送佳人,此乃绝配!”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墨亦有些无语! “哪能……”花羽臣看似摇头晃脑,却似笑非笑的说道:“难怪你要锻造剑鞘,你这柄剑似乎快要通灵了吧!” “何以见得?”墨亦不动声色的问道。 “刚入手中就灵气逼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花羽臣不由得耸了耸肩! “还说你自己的佩剑是破铜烂铁,你要锻造剑鞘可别告诉我只是拿来装13用的!”墨亦用着“我看透你了”的目光看着他。 “我能说我就是用来的装13的吗?”花羽臣挠了挠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墨亦没说什么,只是竖起一根“友谊万岁”的中指用来表示最亲切的问候! “开玩笑的啦!”花羽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们锻造剑鞘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除了有自我意识的剑以外,其余的剑都是死物。 虽然是死物,但却可以通过天地元气和人进行滴血认主,只需要主人的一缕精血滴入剑身,在用以特殊的术式打入其中即可! 如此一来,经过滴血认主的剑便会自己的主人产生精神感应,这类剑平时没有用处的时候便是可以放入纳戒之中,需要的时候意念一动,随时随地都可以从纳戒之中召唤出来! 然而,纳戒的空间是不能吸收元气的,只能放入死物! 很多不嫌麻烦的人都喜欢将佩剑带在身上,只要一来就有很多的好处,剑只要锻造出来,就可以和人一样吸收天地元气。它们在经过天地元气的滋养下,就会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进阶,甚至通灵! 然而这其中条件却很是苛刻,也唯有材质极高的长剑才那么一丝机会通灵! 剑放在纳戒之中虽然省事许多,但却得不得元气的滋润,如此以来,普通的剑也就罢了,宝剑也这么做的话,无异于是暴殄天物! 墨亦打造剑鞘的缘故,除了是想让清敛无时无刻吸收元气以外,还想通过无形的机缘让它进阶,通灵! 剑鞘有很多益处,不仅可以压制长剑潜在的锐利,而且也可以消磨长剑的杀意,众所周知,长剑粘的血越多,杀意则就越大,进阶的机会就越来越渺茫! 因为只有越发纯净的长剑,才能提升进阶的机会,反之亦然! 清敛有个最大的作用就是它可以自主洗净杀意,无论墨亦用它斩杀多少敌人,它都不会粘上丝毫的杀意! 这也就是墨亦将它取名为清敛的原因! 清字代表着澄澈,洁净! 敛字代表着约束,收敛! :.ytx 第七十九章 你该睡觉了 哄哄就好了 剑鞘做出来了,清敛也就不用一直待在纳戒里边了,一把快要通灵的剑,墨亦想想都有些激动不已! 虽说持剑之人才是力量的源泉,但是拥有一柄好的宝剑也能给自身带来事半功倍的效果,关于这一点,世人皆知! 双方大战,有时候胜负往往会在一念之间,强大的一方可以用实力来弥补没有好剑的弊端,反之实力弱的一方也可能利用好剑而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倘若一个强者再配上一柄绝世好剑,那么他的实力会有多恐怖可想而知,哪怕说是如虎添翼也不为过!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剑灵的宝剑,能够给主人所展示出来的剑式全方位增幅威力,最大程度甚至能够一剑挥出极具毁灭性的伤害! 传闻一剑灭世,可不只是说说的而已! 然而世间能够产生剑灵的宝剑可谓是少之又少,每一柄都是无上重宝,有幸得者便可在此间称霸一方,成为万人敬仰的剑中谪仙! …… 不过对墨亦而言,他也只是心潮澎湃了那么一下,冷静下来之后,倒是也考虑到了一些弊端之处! 无论是谁,只要是身怀宝剑就容易惹人觊觎,更何况还是一把即将通灵的剑,世间有心之人不少,万一哪天给人惦记上了也会引来不少的麻烦,甚至招致来杀身之祸。 正所谓财不外露,关于这一点墨亦自然是清楚不过,只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想要通灵就必须要这么做! 对于没有实力的人来说,身怀宝剑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一旦被歹人盯上,那么数之不尽的麻烦便会接憧而来。 剑虽好,但也得拥有绝对的实力去匹配,如若不然的话,便是有命拿没命用,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好剑莫过于是烫手的山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无法想象的危险! 然而这些在墨亦看来,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担忧,因为对于那些胆敢觊觎他佩剑的人,只有一句话送给他们,那就是“谁来谁死!” 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墨亦已经回到了房间,此时此刻的他负手而立的站在窗前,目光仰望夜空,发现天际之上乌云密布,看上去似乎是有暴风雨的样子。 只可惜下区鲜少有雨季的到来,常年来也只有雪季,在这片土地上,下雨其实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眼下,风雷滚滚,冷风凌厉,刮得人脸上生疼,墨亦将窗户关上,转身便是来到了床铺上,紧接着他盘膝而坐,随着双眼一闭,整个人渐渐的入定了。 外边风雪席卷而来,窗户隐隐震动,忽然间,一道惊雷霹雳作响,雷蛇闪烁于空,惊动四方! 就在这时,正在闭目修炼的墨亦,耳朵微微一动,他眉间一皱,刚一睁开眼睛,目光直视大门口,伴随着“嘎吱”一声落下,一个倩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女人刚刚将房门给关上,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声:“你这丫头大晚上的不睡觉,也不修炼,偷偷摸摸跑到我房间里来是要干嘛?” “啊……”女人被吓了一跳,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发现屋子的主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的面前,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吓死宝宝了!”米尔晴玉手拍着胸脯,煞有其事的说道。 墨亦看着米尔晴,脸上浮现出古怪之意:“大冷天的你却穿得这么清凉,又深更半夜的跑来我的房里,你……该不会是想来诱惑我犯错吧?” 米尔晴红着脸,翻着白眼的嗔了一句:“你想的真美!”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仅仅穿了一件很是单薄的粉色衣裙,大片娇嫩的肌肤袒露在空气之中,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沟渠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还感觉到一阵血脉偾张,一股无名邪火更是油然而生。 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俏皮的刘海搭在额头上,美 眸流转之间,万种风情藏于其中,俏脸上宛若含羞待放的花朵,红唇微抿,待张开时吐气如兰,这一刻她少了以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气质,身上多了一丝邻家妹妹的清纯甜美! 这般诱人至极的娇躯加上天使般可爱迷人的面孔,微微一笑很倾城,更是让人不自觉的怦然心动! 看着面前楚楚动人的可人儿,墨亦古井无波的心渐渐的也被勾动了起来,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只不过他眼里依旧清澈明亮,坚韧不拔的定力让他不会轻易犯错! 米尔晴正低着头,白嫩的小脚丫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墨亦直勾勾的眼神让她很是害羞,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半人高的小熊玩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墨亦这时也发现了米尔晴没有穿鞋,眉宇微微一皱,紧接着他一步走上前伸手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转身便是来到了床沿边坐下! 突然间被墨亦抱起,米尔晴顿时慌了神,心里既期待又害怕,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羞涩无比! 墨亦倒是没想太多,他摸了摸女孩的纤纤玉足,只感觉手里边一阵冰冰凉的,不由得责怪道:“怎么鞋也不知道穿?这要是把脚给冻坏了怎么办?” “我又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米尔晴抿着小嘴,她当然不是不想穿鞋,而是情急之下给忘了。 “说吧,你这是要干嘛?”墨亦故作凶神恶煞的说道:“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那么你就完犊子了!” 米尔晴欲言又止了一会,便是说道:“外面在打雷……”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墨亦已经从她的话里明白了一切,旋即忍不住揶揄一句:“你都这么大人了,不会还害怕打雷吧?” “你管我!”米尔晴很是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然而打雷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因素罢了,她真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跟墨亦共处一室罢了。 因为她害怕自己独处一室,尤其是这种又打雷又刮风的天气。而且她也实在受不了待在自己那黑乎乎的房间里,以前在师门像这种恶劣的雷雪天气,她都是和师姐们一起度过的。 现如今她也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她的两位师姐虽然不在这里,但是她还有墨亦!. 不久前那一声巨响,便是让米尔晴彻底的慌了神,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精神状态本就不是很好,又如何能受得了这种惊吓,以至于当时她因为过于害怕的缘故,所以还未来得及穿鞋就直接跑到墨亦的房里来了! 更何况那时候她也还没有休息,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要不要去墨亦的房里,也就是这道惊雷帮了还在犹豫不决的她下了决心! 这些原因米尔晴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有些羞耻,一个修者居然会害怕打雷,说出去恐怕都让人笑话,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她还是不说为好! 然而米尔晴有所不知,尽管他们两人刚刚交往不久,但是墨亦却早已经把她的心思给摸透了! 不过墨亦也没有要嘲笑她的意思,反而还觉得这丫头可爱的着实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此番抱着她柔软又温暖的娇躯,墨亦的心也跟着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他目光柔柔的看着米尔晴,轻声说道:“天色已晚,你该睡觉了!” 米尔晴红着小脸蛋儿,声若蚊蝇的回了句“嗯!” 此时此刻,情意正浓,然而墨亦只是将米尔晴轻轻地放在床上,正当后者满怀期待的时候,却发现想象之中的事情并未发生,只见墨亦盘膝坐在她的身旁,低下头朝她说了句“晚安”之后,紧接着就彻底的没了下文,而墨亦看上去似乎准备继续修炼一样! 这可米尔晴气得不轻,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男人的宠幸,然而后者却屁也没放一个! 似乎是越想越委屈,米尔晴带着哭腔的语气说道:“你就不 能不修炼吗?” 见她莫名其妙的好像又要哭了起来,墨亦不禁感到有些头疼:“你又怎么了?” “哼……你这个不懂女人心的榆木疙瘩,我不理你了!”说完,米尔晴直接侧过身,抱着怀里的小熊,将小脑袋瓜埋在其中! 闻得若有若无的哭声传来,墨亦忍不住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怎么就得罪她了,见她发着脾气,墨亦不禁想到了刚才这丫头说的话语,脸上顿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而他便是没有再继续修炼下去,而是整个人贴着米尔晴睡了下去。 他先是将米尔晴翻了过来,而后又将她怀里的小熊玩偶拿走,紧接着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是我错了,不该惹你生气的,原谅我好不好?” 记得曾经有个人告诉过他,如果女孩子莫名其妙的生气了,那么你就得哄着她,千万不能不理她甚至跟她怄气。 除此之外,不管你有没有过错,作为一个男人,你都得主动跟她认错! 毕竟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果然,米尔晴顿时阴转晴,其实她也没有真的生气,她就是单纯在墨亦面前想要耍小性子罢了! 现如今被墨亦抱在怀里睡觉,她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就犹如避风港一般,不用担心暴风雨的到来!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已经彻底的迷恋上了! 闻着女孩身上的体香,感受到怀里的火热,一时间墨亦都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是说道:“难怪你这丫头修为会这么低,原来都是因为懒惰而养成的习惯!” 闻言,米尔晴从他怀里仰起头来,娇嗔一声:“我乐意你管我?” “不许贫嘴,日后你要是敢再不给我好好修炼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墨亦故意恶狠狠的道。 “你敢!”米尔晴鼓着小脸儿,满是抗议的神色!似乎还不解气一般,整个娇躯还不断的在墨亦的怀里挣扎着! 她这般动来动去的样子,让墨亦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快乐,于是再次故作凶神恶煞的道:“别闹了,我今晚可是喝过酒的,火气正大的很,你可不要玩火,不然的话……你懂的!” “我就闹了怎么地,你能奈我何……啊!” “不要……呜呜,人家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不多时,米尔晴被墨亦折腾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衣裙也是变得有些许凌乱,面色更是红得像个苹果一样,这般娇艳欲滴的样子,可谓是让人心痒难耐! 墨亦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小小的给了这喜欢调皮的丫头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至于做了什么……《读者自行脑补》 …… “好了别闹了!”说着,墨亦不由得凑到她耳边又轻轻地低吟了一句: “山河已暮,时已寝安,你我同枕,但愿同梦!” …… :.ytx 第八十章 陌生又熟悉 真相是什么 “剑亦……” 一句忽远忽近的呼唤声响起,让人感觉好似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 “这是梦吗?”没来由的情绪低落,让墨亦感到很是烦躁。 抬眼望去,只见周间空荡荡,伸手不,然而虚空缥缈的缕缕白烟,无形中又给这片黑暗增添了一丝神秘且朦胧的感觉。 意识待在这里,虽然很是平静,但越是平静的场合,却让人感到惶恐不安起来! 这时,一缕光从黑暗深处缓缓地飘来,墨亦见状想要伸手去触碰,然而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顷刻间,光芒直接撞在墨亦的身上,不过一秒左右,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强光,伴随着刺痛感从双眼中传来,墨亦顿时闭上眼睛,嘴上忍不住闷哼一声,强光眨眼间过去,黑暗随之褪去。 稍微适应一下过后,墨亦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入眼时他脸上顿时一怔,发现自己被居然一个女人抱在怀里,然而这还不是让他为之惊讶的事情,因为更为重要的还是这个女人的脸上只有一个嘴巴,其余器官全都没有。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咿呀咿呀哟……”墨亦不由得发出声音,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语言功能直接没了! “这……怎么回事?这里是梦境还是……”他心里边不解道了句,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他很是不安。话说如果是梦境的话,为何这里的一切会这么的真实!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女人的闺房,周间的布置也很是干净整洁! 正当他满心疑惑的时候,正抱着他的女人突然间开口说话了! “君哥也快回来了吧……”女人望着窗外,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话,她的声音婉转动听,不仅让人有些陶醉,而且还给人一种极为温柔的感觉。 墨亦更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话:“此声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同时在墨亦看来,能拥有这种声音的女人,无论她是不是美人都不重要了,若是真要给个说法的话,凭借这个好看又迷人的朱唇,想来比起米尔晴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除此之外,这个女人的脸上明明没有眼睛,但墨亦却能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浓浓的担忧和惆怅! 不知为何,突然间墨亦也没有了最初的惊恐,心里头反而也变得很是感伤起来,甚至莫名其妙的还有些心疼起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刹那间,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使得墨亦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记得上次他陷入昏迷状态的时候,黑暗中似乎也有一个声音传来,喊得名字也是这个什么“剑亦”,只不过那时候他没太在意,因为没多久他就苏醒了。 只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稀记得喊这个名字的是一个无脸女人,声音更是宛若厉鬼般的撕心裂肺,哪有现在这般温婉柔和! 虽然她们穿得是同一件衣服,但无论是场景还是其他之类的东西都与当时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同样都是梦境,其变化之大,却也天差地别! 到底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墨亦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难不成是…… 一时间,墨亦只感觉记忆突然有些混乱起来,曾经他是否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墨亦还是什么剑亦,他的父母又是不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然而让他最在意的还是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此番种种疑惑使得墨亦无比的难受,同时心中隐隐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女人转过头来,她摸了摸婴儿肉嘟嘟的小手,说道:“亦儿啊,你和你爹爹几天不见了,你想不想他呀……”虽然没有表情存在,但墨亦知道,她正在微笑着! “我想你和娘亲一样也很想念他对不对!”随 着女人话音刚落,墨亦的心里边就无故的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思念感! 此时此刻,他突然间有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那就是他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份! “也许……” “不……不会的,这是梦境来的,全都是虚假的,我又怎么能去相信梦境呢?”因为太过于激动的缘故,墨亦在心里止不住的咆哮,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无能狂怒,只因这刺激的一幕幕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尽管他不断的否认着,可如此真实的场景却又让他接连不断的怀疑起了自己的人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不清,道不明! 不多时,墨亦最终还是平复了心情,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去纠结这个问题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等日后自己有能力再去将这些迷题一一解答出来! 那么首要目标,其一就是利用最短的时间恢复修为,虽然过程定然是很难很难,但他却有信心做到。其二就是等修为恢复之后,杀回剑门手刃仇敌,从而恢复自己的名誉。其三就是去魔族一趟,找回了失踪的三个至亲,最后再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虽然这些事情短时间内基本上很难完全,但无论如何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做到不可。因为墨亦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明真相的感觉,而且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什么人掌控的棋子一般,这让他大为恼火不已! 只希望到时候事实不要像他想得的那样为好…… 然而…… 如果没有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可现如今…… 试问他真的是墨天阔的儿子吗?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墨亦的心中再度有了些许质疑! 说起来如果他们真是父子的话,那么为何两人在面貌上却是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 但是他与母亲易诗蓝以及姐姐墨之瑶却能够从长相上找出许多的相似之处! 为何会这样,墨亦怎么也想不明白,倘若不出所料的话,事情的真相差不多也已经水落石出了,也许等自己找到他们夫妻俩的时候,一切也就都明白了吧! 其实以前的他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因为那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事情,甚至还一度觉得他们姐弟俩或许长得比较像易诗蓝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墨亦很是苦笑不得,没成想他有朝一日也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想想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 不过说起来,也难怪自己会为这个女人感到伤心,那种就好似骨肉相连的感觉,这是他跟母亲易诗蓝相处这二十多年也不曾体会过的事情! 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也好像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容许他去质疑了! 面前这个女人……也许才是他真正母亲吧! 而她口中的那个君哥,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他真正的父亲! 只是疑点又有了,如果这个女人是他母亲的话,那么自己在面貌上为何会与易诗蓝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呢? 不过想了一下,墨亦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几乎都要崩溃了! “亦儿……” “剑亦……” 就在这时,句句声音如雷般从墨亦的脑袋里面炸响,让他整个人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楞在当场!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头痛感传来,使得墨亦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猛然间,他刷的一下从睡梦中惊醒,他喘着浓重的粗气,浑身冷汗直冒,待略微平复之后,目光缓缓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扭过头来,身边的女孩正瞪着大眼睛,此时此刻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你刚才一直在说着梦话,做噩梦了吗?”米尔晴看着墨亦这副冷 汗淋漓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没事!”墨亦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颇为勉强的朝她笑了笑,道:“吵到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米尔晴摇了摇头,她挪了挪身子,紧接着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墨亦 “你没事就好了!”刚才墨亦那副模样可把她给吓得不轻,脸上不仅毫无血色,而且惨白的不行,使得她担心坏了,还以为前者突发什么状况了呢! 墨亦揉了揉她的发丝,很是汗颜的说道:“看样子我好像吓到你了吧,抱歉抱歉,不小心做了个噩梦!”此番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墨亦那有些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没事!”米尔晴仰起头来,说道:“你好点了吗?” “嗯!”墨亦笑道:“没事了!” 说完,他抱着米尔晴又躺了回去! 米尔晴俏脸贴在墨亦的胸上,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细声细语的说道:“我在想啊,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做噩梦呢?”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墨亦玩心大起,忍不住逗逗她! “想到了!”米尔晴认认真真的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你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我,或者默念一万遍我爱米尔晴,这样的话,也许你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这算什么办法?”墨亦无语了:“话说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你说什么!”米尔晴恼了,她伸手一把掐住了墨亦的软肋,顿时疼的后者连连求饶! 见他果断臣服,米尔晴便是志得意满的哼了哼:“我这可是在为你着想,你别不识好歹!” 墨亦故作讨好的道:“你可是我的姑奶奶,我哪敢违背您的意思啊!” “嘻嘻,算你识相!”米尔晴咯咯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弯了月牙! 两人打闹一阵,贪睡的米尔晴又入甜甜的入了梦乡! 然而墨亦却完全没了睡意,老实说是他不想再陷进去!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紧接着墨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伸手将米尔晴的衣裙解开了一点,本就宽松的衣裙顺势慢慢地滑落,顿时间她背上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 墨亦倒不是想干什么坏事,只见他用指甲轻轻地刮开了一点点涂抹在米尔晴背上的药膏,抬眼望去,之前那般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如今在药膏的修复下,她背后的伤势基本上也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只是还留有那么一点点的红印而已! 按照这个程度下去,不出所料的话,再过两天左右就可恢复如初了! 想到米尔晴为了保护他而不要命的样子,墨亦的心里就感动的不行! 幸好自己有办法将她恢复如初,不然的话他必将愧疚一辈子! “感谢你的出现,让我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久违的温暖,以及什么才叫真正的爱情!” “在此之前,我愿立下誓言!” “未来某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此生有你相伴,足以!” :.ytx 第八十一章 朋友归朋友 交情归交情 第二天一早,透过窗间缝隙往外看去,只觉晴空万里,风景无限好,温暖的阳光洒落凡尘,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给雪地上留下点点斑驳,不少鸟儿立于枝干上正欢快的歌唱着,悦耳动听的歌喉似乎示意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房里,墨亦缓缓地从梦中醒来,他睁开了双眼,目光迷茫的看了眼天花板,不多时眼里便是恢复了清明。没想到昨晚还是睡过去了,不过还好没再做啥噩梦,不然还真是有够让人头疼的! 本来他是没啥睡意的,可一想到米尔晴说的那个办法,一时心血来潮他便试了试,还别说,当他默念了十几遍“我爱米尔晴”的时候,他妈的居然真的睡过去了,简直比数羊还要管用! 只是字默念起来,他还是觉得太难为情了! 想了想,墨亦摇头一笑,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抓着什么很是柔软的东西,正疑惑时,他还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发现手感极佳,不大不小一只手刚刚好,而且又滑又腻的! 奇怪了,这突兀的东西是…… 猛然间,墨亦瞬间反应过来了,然而他的手却不受控制的又捏了一下,伴随着一声诱人的嘤咛响起,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缓缓地扭过头去,发现女孩依旧在睡梦中时,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可当他想把自己的魔爪给抽出来时,却意外发现米尔晴如羽扇一般的眼睫毛正扑闪扑闪地颤动着,她该不会……墨亦的呼吸顿时一窒! 老实说,米尔晴现在的样子很是诱人,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着,凌乱又好看,几缕秀发搭在脸上时,甜美中还带有一丝丝妩媚,宽松的衣裙里边若隐若现,精致的锁骨极为的迷人,牛奶般白皙的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润且有光泽,此刻的她就宛若睡美人一般,让人止不住的心动! 这时,墨亦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醒了吗?”话音落下,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嘴欠吗? “没醒!”米尔晴声若蚊蝇的道。 “……”闻言,墨亦无语了,你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醒了就别装睡了,还不快起来,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说着,墨亦话锋一转,他先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还有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毕竟总这样抓着也不太好吧!” “嘻嘻!”顿时间,米尔晴睁开了双眼,哼道:“让我抓住你作恶的魔爪了吧,快说,你现在要怎么补偿我?”其实她一大早就醒了,不是自然醒的,而起被墨亦的大猪蹄子给硬生生弄醒的,一时间她又羞又气,不过想到自己吃了亏,当然也要墨亦补偿她不可! 米尔晴本想摇醒墨亦来着,可见他睡得这么香,突然间又不忍心了,便是打算让他多睡一会儿,等到他自然醒后再和他秋后算账! 墨亦想了想,他将米尔晴拉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要我怎么补偿?” “我要你……” “呜……” 此番干柴烈火,几乎一点就燃! 不过墨亦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大清早的就干这种事的话,实在是有伤大雅,更何况这里还是花羽臣的商铺,要是再发出点什么难以言喻的声音出去,试问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一想到别人那副异样的眼光,他可受不了! 虽然他想要米尔晴的话随时都可以,昨晚米尔晴穿成这样来他的房里打着什么心思,墨亦可谓是心知肚明,对他而言,怕打雷什么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尽管不曾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他可不傻! 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墨亦不想在这里就要了她而已,让他在别人家里搞事情,原谅他实在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而且怎么想也怎么觉得别扭! 看来他也得抽空在城里买个自己的住宅了,毕竟老是住 在别人的家里也不是办法,尽管花羽臣不在意什么,然而他却不能这样做,更何况自己又不是没钱,在朋友家里白吃白喝白住的算什么意思? 墨亦有自己的原则,对他而言,朋友归朋友,交情归交情,一码归一码,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朋友之间更是要得懂得互相尊重才对! 等事情忙完之后,他立马就去买套住所,到时候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此时此刻,两人就这样在床上腻歪了一阵,彼此之间的感情那是变得越发的深厚起来了! “对了,倒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说着,墨亦便是把给吕不牧帮忙的事情全然道了出来! 片刻之后,米尔晴水灵灵的眼珠子转了转,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好像听说吕不牧有个女儿很喜欢你是吧?” “呃……”墨亦愣住了:“你听谁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米尔晴哼道:“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好像……是吧!”墨亦尴尬的挠了挠头。心里却狠狠地把那个乱传谣言的小兔崽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谁他妈这么缺德,这不是在乱点鸳鸯给人添乱吗? “什么叫好像?”米尔晴恼了,她伸手一把揪住墨亦的耳朵,嗔道:“给我说实话,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此时此刻的她俨然有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疼疼疼!”墨亦鬼叫起来:“你先放手,我再告诉你实情!” “哼,算你识相!”米尔晴松开手,恶狠狠的道。 墨亦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嘴上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而却在米尔晴即将发火的表情中忙不迭的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这么说那丫头是因为你救了她而看上你的人了!”米尔晴淡淡的道:“看来你很能嘛,到处留情!” 闻言,墨亦心里咯噔了一下:“此话怎讲?” 米尔晴似笑非笑:“那个苏家姑娘你就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你好像也没救过她吧,那为何她会喜欢上你了?” 墨亦摸了摸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帅吧!” “哼!”米尔晴气得忍不住扭了一下他的软肋:“少跟我扯东扯西的,如果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隐瞒下去了?” 墨亦顿时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话说的,我跟她们两个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又有啥好对你隐瞒的!” “哦?是吗!”米尔晴皮笑肉不笑的道:“那个什么苏含烟先就不提了,我听说吕家那丫头可是很喜欢你呀,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段日子你去给吕不牧帮忙,又答应他会保护好吕梦竹,古往今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像你们这样整天如胶似漆的待在一起,别人都说日久生情,只怕到时候生米也不小心给煮成熟饭了吧!” 闻言,墨亦满头黑线,很是哭笑不得:“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你不会,但别人就不一定这样想了了!”米尔晴叹了口气:“吕不牧的魄力果真名不虚传,只是在我看来,说到底还是你这家伙太优秀了,或者说是吕不牧看到了你身上可怕的潜力,又或者背后的神秘背景,如若不然,他又怎会轻易的就将整个吕家以及最爱的女儿托付给你呢。” “其实吕不牧这么做,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他或许是有赌博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还是在于你本身!你救了吕梦竹却不计酬劳,从这一点相信他也看出了你是个不贪图名利的人,再加上你的潜力以及背景,你与吕梦竹又交好,或许正是诸多因素的使然之下,才让他打算放手一搏!” 此时此刻,墨亦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米尔晴居然能从只言片语中看出如此多的观点,还真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来这丫头也不是泛泛之 辈嘛! 米尔晴感慨道:“一个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修为强大不说,见识阅历又丰富,长得俊美无双,玉树临风的翩翩贵公子,又深得吕梦竹倾心,试问如此乘龙快婿,何人会不爱呢?” “不得不的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些老狐狸就没一个是善茬的,眼光是***的毒辣!” 想必吕不牧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会在有朝一日被人一一点破出来吧! “你干嘛不说话了?”米尔晴瞪着他,语气酸溜溜的:“怎么?被我说得无言以对了是吗?” “呵呵!”墨亦笑着捏了捏她的琼鼻:“我只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醋坛子打翻了呀!” “啊……”米尔晴不依了:“你现在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休想去给人帮忙!” 见她俨然一副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趋势,墨亦忙是说道:“好啦好啦,管他若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行了吧!” 闻言,米尔晴抿着小嘴,眼里的笑意却丝毫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 米尔晴却不想这么快就给他好脸色看:“还说你不会情话,你个死骗子!” 墨亦尴尬极了:“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我不管,我也要去!”米尔晴哼道:“你太招人喜欢了,我若是不把你看紧点的话,鬼知道哪天老娘莫名其妙的就戴上绿帽了!” “换句话说,要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背着我偷偷把你给拱了,那老娘岂不是亏大了!” 句句虎狼之词从米尔晴的嘴里说出来的,使得墨亦不由得惊呆了! 尼玛,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吗? :.ytx 第八十二章 我绝不独活 回头率爆表 这丫头突然间变得这么彪悍,墨亦反倒有些不适应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为爱痴狂”吗? 是谁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白甜来着? 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现如今米尔晴正处于暴怒状态,如果他不说个所以然出来,恐怕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想了想他也没啥好解释的,毕竟他真的跟那两个女孩啥关系都没有啊! “怎么不说话了?”米尔晴瞄了他一眼,旋即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谁做贼心虚了!”墨亦有些无语:“咋们讲讲道理行不行?” “说了多少遍了,女孩子是不讲道理的!”米尔晴用着不容反抗的语气:“反正我也要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真拿你没办法,你去干哈呀?”墨亦好气又好笑:“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在我身边不仅帮不到忙,反而还会让我做事变得束手束脚的。更何况现在城里正是多事之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又何必喝我一起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呢?” “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去了!”米尔晴哼道:“明知有危险你还要去给人帮忙,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 “瞧你这话说的,我既然答应了别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墨亦很是无奈:“而且你也不想我无极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吧!” “……”米尔晴沉吟一下,叹道:“虽然跟你刚刚交往不久,但我自认为对你还是很了解的,其实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热心肠了,有些事也不懂得去拒绝别人,明知山有虎,却还偏向虎山行,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这一路以来,你帮助过多少个人,我是不知道,但你自个心里清楚,你有能力是不假,喜欢行侠仗义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值得帮助的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万一帮助了什么白眼狼的话,到时候你会吃大亏的知不知道!” 比起男女之间那点事,说到底她最担心的还是墨亦的安危! “呦呵!”墨亦笑了:“没想到你个小丫头都敢教育起我来了!” 闻言,米尔晴不禁哼了哼:“我可是你的女人,难道我还没这个资格吗?” 墨亦淡淡一笑:“老实说这世间能够教育我墨……无极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但你算一个!” 米尔晴泛着幽怨的小眼神,喃喃细语的说道:“比起做个烂好人,还不如做个真小人,毕竟不是谁都值得你去帮助的,倘若哪天帮了什么忘恩负义的家伙,只怕捞不到好处也就罢了,搞不好连你自己都有可能陷入什么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这话的意思墨亦倒也清楚,不就是在说“你才认识吕不牧多久啊,就敢去帮他的忙了!”,潜在意思无非就是提醒自己“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可墨亦真有她说的那么愚蠢吗? 没有,相反他机智的很,如今他做什么事情背地里都会留个心眼,对他而言,世间所有的恐惧和忧虑都是建立在自身实力不强的情况下,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而且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墨亦了,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的心智早已成熟,又岂会再重蹈覆辙? “你是我米尔晴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所以我绝不允许你再去任意妄为了!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如今我宁可你自私自利一点,也不愿你去做个什么烂好人!毕竟你有个什么好歹的话,你要我怎么办?”随她话落,一时间墨亦的心里也是有些触动! 米尔晴话里边对他的担忧,对他的心意,此时此刻他都看在眼里,一股暖意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让他颇为的感动不已! “傻瓜,道理人人都懂,我又岂会不知道呢!”墨亦笑着刮了一下她的琼鼻:“不过这么做的话就 和我的原则有些背道而驰了!” “我做人做事的宗旨就是随心所欲,遇到该帮助的人我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过很多时候也会视情况而定的,所以并不会盲目的去帮助他人,更何况我也是个惜命的人,又怎会胡来呢!” “你知道就好了!”米尔晴哼了声:“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其中有危险为好,没危险也罢,在行动之前我都希望你能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一下,现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所以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绝不独活!” 随着她这番话落下,墨亦可谓是感到的不要不要的! 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待情到深处之时,墨亦不由自主的亲了她一下,目光静静的看着她,旋即郑重的说道:“我知道了,以后凡事我都会量力而行的!” “这次我就不再阻拦你了,但我希望下不为例!”米尔晴也是看着他:“可以吗?” 墨亦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深情的拥抱着! 片刻,墨亦柔声道:“作为补偿,我今天就陪你在外边游玩一天如何?” 闻言,米尔晴嫣然一笑:“我正有此意!” 墨亦想了一想,道:“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于是乎,他便是将覃小璐的事情说了一遍! 米尔晴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坏胚子现在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赶快给我从实招来!” 墨亦有些哭笑不得:“没了没了,这下真没了!” “还有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要什么侍女?”米尔晴无语了。 墨亦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其实这丫头挺好的,为人知书达理不说,好像做饭也是一流的,据说她以前还是开包子铺的!” 闻言,米尔晴眼里顿时一亮:“那就让她跟着我吧!” “你不是不要吗?” “我有说过吗?” “……” 这女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片刻之后,墨亦率先从床上起身,米尔晴紧随其后,她不过是伸了个懒腰,衣裙随之脱落,顿时间,春光乍泄,一览无遗! “呀……”米尔晴愣了愣,红着脸,嗔道:“好哇,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解开过人家的衣裙?” 这会儿,墨亦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了,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忙是摆了摆手:“不关我的事,还有我是这样的人嘛!”尼玛,昨晚检查伤口时,忘记给她扣上了! “是吗?”米尔晴似笑非笑看着他,自己这套衣裙的扣子是连在背上的,所以也唯有将背上的扣子解开,她才能脱下这身衣裙! 记得自己睡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好吧,我承认是***的!”眼见谎言有被拆穿的趋势,墨亦不禁老脸一红,忙是说道:“不过你可别误会了,我是为了检查一下你背上的伤口,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解开的!” “我不听我不听!”米尔晴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说道:“我要狠狠地惩罚你这个色胚子!” “……”墨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好吧,你说要我怎么办!” 米尔晴微微一挥手,一道光芒从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套浅蓝色的衣裙便是凭空出现在她手上:“就罚你给我穿衣服好了!” “我他妈……”墨亦醉了,很是头疼的道:“没听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我就不,你奈我何?” “……” 不多时,两人从房里走出来,没有多远,迎面就碰见了正在跟小幽打闹的花羽臣! 花羽臣笑着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两位早上好啊!” 墨亦问道:“奇怪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虽然他两认识的时间也不长 ,但在这段期间墨亦倒也知道一些事情。 他听小幽说起过,因为花羽臣夜里有喝酒的习惯,有的时候一喝就很容易上头,所以在没啥事的情况下,这家伙总是会睡到明日午时才起床! 花羽臣耸了耸肩:“没听说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 墨亦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看不然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去忙活?” 花羽臣朝他眨了眨眼:“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嘿嘿……” “其实是少爷要带我去市场采购些食材回来……”这时,一道冷不丁的话语响起! 声音主人便是小幽,只见这小丫头怀里正抱着三尾白狐,美眸却是怯怯的看了眼米尔晴,见她朝自己看了过来,忙不迭的低下了头! 现如今墨亦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估计是米尔晴昨天为了学会做饭,恐怕这丫头已经将店铺里边的食材全都用完了吧! 这会儿,米尔晴也是脸红不已,颇为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似为了将功补过一般,她拍了拍胸脯说道:“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买食材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花羽臣朝她摆了摆手,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米姑娘你也不必太在意了!只是小幽她难得想出去走走,所以这些事情由我陪她去置办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呢……”米尔晴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只不过她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墨亦却是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给了她一个眼神,旋即朝花羽臣笑道:“既然大家都要出门,那就一起吧!” “哦?”花羽臣有些意外:“看你们这架势,这是要干嘛去呀?” 墨亦笑着说道:“今日闲来无事,我陪她在城里游玩一下!” “原来如此!” 不多时,几人便是一同离开了店铺! 天际之上,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天气暖洋洋的,令人感到很是惬意! 众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大街上,俊男美女的组合,可谓是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路上更是吸引了不少过客的目光! 回头率更是爆表! …… :.ytx 第八十三章 往事随风去 不值人深想 一个多钟之后,花羽臣便是以不想吃狗粮为由,拉着小幽匆匆地离开了,只留下墨亦两人在原地上面面相觑,彼此之间更是哭笑不得! 此时,阳光正暖,微风不燥,难得的二人时光,墨亦也不想浪费,他牵起米尔晴的小手,转过头便是朝她笑道:“我们走吧!” “嗯!”米尔晴开心的点了点头! 街道上,抬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周围的叫卖声以及路人的说话声可谓是此起彼伏,场面上尽显热闹非凡! 道路的两旁都八门的东西,放眼过去,杂七杂八的摊品较少,其余基本上都是卖吃的,随着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酸甜的糖葫芦让人馋掉牙…… 一路上,米尔晴直接放飞自我了,整个人蹦蹦跳跳的就像个活泼的小兔子,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子很是灵敏的从人群当中窜来窜去,美眸流转之间,一阵大放金光,可以说是看啥都好奇,面纱背后的俏脸也是红扑扑的,可谓是极为的兴奋不已! 女孩那宛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使得许多擦肩而过的路人纷纷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无论男女老少皆是情不自禁地陶醉于她那活泼可爱的气质当中。 蓦然间,前方少女,隐约的透过朦胧的面远远的纱看去,只觉,回眸一笑百媚生,只叹,六宫粉黛无颜色! 对于男人来说,朦朦胧胧最为致命! “好可爱的小美女啊!”不知是谁喃喃的道了句,顿时就引起诸位老色批的共鸣! “你倒是走快点呀……真慢!”她的语气似娇,似嗔,娇中略有几分妖,柔中带着几分媚,细听之下,又酥又软的,乍一听宛若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心旷神怡,让人很是欲罢不能! 这时,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失神的说道:“她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滚远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吊样,你也配?” “你没看见她正在对我笑吗?” “我看你眼神不好还是把眼睛给捐了吧,这小美人当然是在对我笑的!” “滚,就你这死胖子也配?” 就在众人吵闹的快要干起来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句带有磁性的声音便是从他们的身后传来:“谁让你走那么快的!” 这句话瞬间就打断了正在掐架中的男人们,他们皆是僵着身体,脑袋缓缓地转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美如画的男人正慢悠悠的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此人的眼神看似古井无波,然而望向前方停在原地的少女时,眼里却是闪过了一抹极具明显的宠溺之色! 靠!原来名花有主了…… 众人心碎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墨亦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边正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连脖子上都挂起了不少的物品,怀里边还紧紧地夹着许多吃的,这些全都是他在路上给米尔晴买的,只不过这丫头对这些小吃都是浅尝即止,就这样买完一个她尝一口,剩下几乎全让墨亦自个搞定了! 此时此刻的墨亦有些苦笑不得,这女人一旦逛起街来他妈的真是六亲不认啊!幸亏他是个修者,要是换做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累瘫了吧! 只是他体不累,心累而已! 突然间,记忆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画面中则是闪过了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孩,墨亦脸上微微一怔,他的银牙顿时一咬,随即又是一松,然而不过眨眼间,他就将曾经的过往自动摒弃了! 往事随风而逝,已经不值再想! 等到墨亦走过来的时候,米尔晴看见他脸上的异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墨亦 只是摇头一笑:“没什么!” 两人肩并肩的朝前走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米尔晴朝他问道:“刚才那些人在干嘛?” 墨亦淡淡的道:“可能是吃错药导致精神失常了吧!” 米尔晴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吗?” 紧接着,她拉了拉墨亦的衣袖,说道:“我现在又想吃糖葫芦了!” “幸亏我还给你留着!”墨亦轻哼一声,继而他俯下身子:“左边第二个没吃完的就是了,你自己拿吧!” “嘻嘻!”米尔晴开心的举着糖葫芦,她就好似灵活的精灵一般,再次从人群中窜来窜去的,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个脱缰的野马! 现如今已经临近午时了,太阳虽然很大,但人们却不觉得热乎,对于已经习惯了冰雪天地的人们来说,这种气候就和往常没啥太大的区别!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米尔晴似乎是太过专注于处理黏在面纱上的污渍,走着走着她便是与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哎哟……疼死我了!”女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撞本小姐?” “对不起,你没事吧?”米尔晴作为修者,尽管修为不高,但也不至于一碰就倒,整个人面不改色,依旧稳如泰山! 眼见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很不好,但米尔晴自知理亏,所以也不想与她过多计较什么,正打算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只见女人身旁的一个小侍女已经率先将她的主子给扶了起来,旋即她指着米尔晴骂道:“我说你这个丑八怪,眼睛是不是瞎了?居然撞我家小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闻言,米尔晴黑着脸,只不过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墨亦就已经走过来了,当他听到这个侍女在谩骂米尔晴时,声音就像刀子一般锐利:“你骂谁丑八怪呢?” “你……”这个侍女被吓了一大跳,此时此刻她只感觉一股无形的杀机正死死的锁在了她的身上,恍惚间,她还感觉到一柄长剑凭空悬在她的脑门上,以至于在她看来,或许只要某人一个念头落下,她估计就人首分离了! 强大的威压使得这个侍女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无穷无尽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突然间,她感觉到下身一凉,便是僵硬着脑袋往下一看,整个人顿时就傻眼了,自己居然被活生生的给吓尿了! “就骂她怎么了?”见自己的侍女还像被唬住了,女人顿时站了出来,指着米尔晴破口大骂:“长得这么丑还好意思出门见人,老娘都替你感到羞愧!” 女人穿得很是华贵,身上更是穿金戴银的,明显就不是普通人家,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比起普通人来说倒也勉强算得上是美女,只不过这些对墨亦而言并不重要,因为他现在已经动怒了,米尔晴就是他的逆鳞,容不得任何人冒犯! 不管这女人是什么身份,千金大小姐为好,什么皇亲国戚也罢,墨亦都不在乎,他现在起了杀心,唯有见血才能消气! 正当他想要动手的时候,米尔晴却是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对他摇了摇头,毕竟他们现在正处于大庭广众之下,一旦杀人的话恐怕会给自己引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此一来,可谓是有些得不偿失! 更何况真动起手来的话,也与他们游玩的目的背道而驰了,米尔晴并不想被这些事情影响了良好的心情,而且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便打算跟她们私下解决! 然而这个女人很明显不是个善茬,而且她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米尔晴,这两天因为家里的事情导致她的心情也变得很是糟糕,更何况她的脾气向来就不好,哪怕说是一点就燃也不为过,现如今她正愁找不到目标撒气呢! 可以说米尔晴算是一根导火线,无意中就将这个女人的脾气彻底的点燃了! “咦……”这会 儿,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盯着墨亦仔细一看,旋即冷笑一声:“我说你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你就是那个叫什么无极的人吧!”不久前她从一个人的手中看到过墨亦的画像,再加上画里的样子描绘的栩栩如生,所以对他就很是印象深刻! 因为某些原因这段时间她正在寻找着墨亦,只不过家里这两天又出了点状况,所以一时间她就把这件事情给耽搁了,没想到今天两人居然撞上了,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不过她找墨亦可不是为了什么谈情说爱的,而是…… 初见墨亦,她确实惊为了天人,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存在这等美男子,然而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长相比她漂亮的人,无论男女她都一样为之厌恶! 同样是作为大小姐,但是其他世家的公子还是千金他们的颜值几乎都甩自己几百条街,所以她时常会被人嘲讽“麻雀生在了凤凰家”,此番日积月累之下,渐渐的她越来越来仇视那些长得漂亮的人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善妒的人,眼里又如何容得下这些钉子,她恨不得世间所有长得比她漂亮的人全都死光光! 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小姐,这些年来她暗地里也不知道残忍的杀害了多少个长相漂亮的男女了,尤其女人,只要是长得貌美如花的她都恨之入骨,下手更是残忍! 记得以前就有一个姓蒋的女人,正是因为长得漂亮的缘故,而被她用刀子活生生的割下了脸皮!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发现自己杀死这些人的时候,心里就莫名的产生出一种浓浓的快感,让她为此欲罢不能,更是越发的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 墨亦半眯着眼睛,女人的话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他不冷不热的道:“你是谁?” “她是我们穆家的千金大小姐,穆娇艳!”一人从远处缓缓地走来! 来者是个中年人,劲装于身,气息看似内敛,从中却是透露出一丝不凡的气质,伴随着他的到来,隐隐之间,还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穆家?穆娇艳!” 墨亦和米尔晴都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两人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尤其是米尔晴,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冤家路窄更是莫过于此! “穆家!”看着穆娇艳,她眼里满是怒火,银牙紧咬,过于愤怒的缘故,就连锋利的指甲都刺进了皮肤里边,鲜血从指缝中一滴一滴的流出,但她却不知道疼痛! 比起血海深仇,这些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杨疯子一来,穆娇艳顿时就有底气了:“杨叔叔你来的正是时候,麻烦你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两个有眼无珠的狗男女!” 杨疯子是穆家的一名客卿,他是专门负责保护穆娇艳的,本名杨峰,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左右,他的特征就是脸上有一道恐怖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处,加上他那凶狠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的吓人! 因为做起事来就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故而被人称之为“杨疯子”,他拥有半步剑者境,为人处世阴狠毒辣,对于穆家却很是衷心,他更是深得家主穆连杰的信任! :.ytx 第八十四章 山水有相逢 丑人多作怪 “有点意思啊!”墨亦看着杨疯子,心里暗暗有些惊讶,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男人,浑身上下的气场却很强大,更是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在墨亦打量着杨疯子的时候,后者同样也在打量着他!杨疯子看不出墨亦的修为,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全身都是破绽,看似弱不禁风,但是心里却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容小觑! 一时间,两人都在暗中较量着,并没有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两股无形的威压油然而生,从场上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出来的气场,因为这是精神领域的较量,所以外面依旧处于风平浪静的场面,而且在外人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在大眼瞪小眼罢了! 作为修者的米尔晴却知道,此时此刻在灵识当中,他们两个人正在用气势互相碰撞着! 杨疯子有些吃惊,他的气势可是从死人堆里积累出来的,不谈修为,平日里他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迫使弱于他的敌人不战而怯!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墨亦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在他强大的威压下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就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除此之外,这家伙的气势竟然还在提升着,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杨疯子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浑身冷汗直冒,他紧咬着牙关,强大威压让他整个人隐隐都在发抖! 反观墨亦依旧风轻云淡,目光平淡之下,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嘲讽着杨疯子的不自量力一般! “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墨亦暗暗冷笑一声,这家伙居然敢跟他进行精神对抗,简直是不知死活!其实以他气势可以轻易做到秒杀这个杨疯子,然而他却不想这么做! 现如今他的怒火尚未平息,更何况乐子总是慢慢玩才有意思,本来明面上出手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少的麻烦,但这个杨疯子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知死活的跟他比拼起了气势,如此做法可谓是正合他意! “怎么可能……”这时候,杨疯子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堪了,而且他发现墨亦似乎是在戏弄他,因为这小子的气势总是变得忽高忽低的,每次在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这小子就将气势不断的减弱,然后与自己持平,甚至低于自己,给了自己好像能战胜的希望。 正当他打算一鼓作气压倒墨亦的时候,然而后者却瞬间将气势提升,彻彻底底的让他扑了个空,如此循环往复之下,杨疯子这会儿是真要变成疯子! 除此之外,后知后觉的杨疯子还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更是有些惶恐不安,人们都说活久见,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真有人能如此轻松的掌控自身的气势,甚至还能随意的进行自我调节,还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啊! 倘若不是精神上一阵阵的刺痛感传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比起墨亦那不为人知的修为,其实这一点才是让杨疯子更为惊恐万分的事情,更何况能做到这等地步的人,修为又怎么会弱于他呢? 他们两人的较量看似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几十秒钟的事情罢了! 现如今,杨疯子已经知道自己和墨亦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纵使他拥有半步剑者境,然而这个男人却仅仅凭借气势就将他给狠狠地挫败了! 如此强大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见他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就犹如无底洞一般让人感到无尽的恐惧! 此时此刻的杨疯子已经彻底的慌了神不说,甚至就连跟墨亦战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看这小子的样子,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岁吧,为何他的身上却能拥有这等恐怖的气势?哪怕杨疯子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遥想杨疯子纵横江湖三十多年,这期间他也见过不少的天之骄子,可没一个人能如墨亦这般让人只感到无尽的恐惧! 杨疯子倒是有自知之明, 既然知道了差距他也不打算再跟墨亦死磕了,直接就收回了自己的气势,与此同时,整个人还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气息也是变得有些萎靡起来,看上去摇摇欲坠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给吹倒! “杨叔叔你没事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穆娇艳也算是个有眼见的人,忙不迭的走上前去搀扶着他!. 杨疯子在穆家虽然只是个外人,但对于穆娇艳就好似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着! 穆娇艳的名声很不好,哪怕说是臭名远扬也不为过!在穆家那些仆人每一个都惧怕着她,因为谁都知道穆娇艳向来有虐待狂的喜好,以至于他们这些仆人但凡有哪一点做得不够好的话,他们不是要挨打挨骂就是连饭都没得吃,有时候饿上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这些不过是小惩小罚,严重点甚至就连命都没了! 如果仅仅只是命没了倒也无所谓,怕就怕在会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每次穆娇艳心情不好的时候,穆家就有人要倒大霉了,这女人折磨人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穆娇艳对杨疯子却很好,并没有仗着大小姐的做派对他指指点点!杨疯子至今也保护她将近有十来年了,这个女人作恶多端也有数年了,而她又仗着世家大小姐的威风,可谓是得罪了不少人,这期间更是屡次受到暗杀,然而那些暗杀她的家伙几乎都被杨疯子一个人给干掉了,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穆娇艳对杨疯子很是感激! 穆娇艳还是第一次看到杨疯子落败,然而她并没有害怕,甚至恼怒起来了,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墨亦,骂道:“你个臭小子居然敢伤我杨叔叔,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小姐!”杨疯子忙是对她摇了摇头,在他看来现在不易去惹怒墨亦,这家伙来历不明,修为不明,性格也不明,若是这小子突然间发起难来,恐怕凭他现在这个的状态,根本就挡不住! 穆娇艳的脾气虽然暴躁,倒也不是个庸人,更何况作为穆家大小姐常年来耳听目染之下,使得她的心思也变得很是缜密,自然而然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的局势对她来说很是不利。 只是她一向无所不利惯了,所以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只是她也知道这个哑巴亏自己是非吃不可了。 尽管穆娇艳有了退走的心思,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今日的事情我穆娇艳算是记下了,只不过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 这时,墨亦不由得冷笑一声:“怎么?你这女人放完狠话就想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穆娇艳顿时怒目而视! “阁下,杨某奉劝你一句不要欺人太甚了,尽管你很强大,但是在我看来,我们穆家依然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还望阁下莫要给自己惹下麻烦!”见墨亦纠缠不休,杨疯子也是冷哼一声。 “这些事以后再说!”墨亦淡淡的道:“至于现在嘛……呵呵,其实我这个人也不想惹麻烦,但是也不怕麻烦,我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只想你们两个***立刻马上滚过来给我的女人道歉!” “我的女人……”听到这句霸气的话语,一直在旁观的米尔晴微微愣了愣,心里顿时觉得很是甜滋滋的,就好似吃了蜜一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更是油然而生! 原来这家伙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其实她并不在意别人的说法,她本就天生丽质,只不过碍于药液还贴在脸上,因而没法将她的美丽展现出来罢了,所以她又岂会在意这些俗人的谩骂? 正所谓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学着咬回去吧…… “笑话……想让我穆娇艳给她道歉,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吧!!”穆娇艳气得火冒三丈,居然想让她低头给人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有……本小姐有说错什么吗?”穆娇艳冷笑道:“这个女人长得 丑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也就你这个傻小子才会把她当宝一样!” “你说她丑?”墨亦笑了,旋即不紧不慢的道:“你自己长啥逼样,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试问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是家里没有镜子照,还是没有尿啊?” 这时候,周围的人似乎也发现这里的气氛变得不对劲起来了,他们又仿佛看到什么好戏要上演一般,一个个顿时就匆匆地围了上来! 无论在哪个世界,总是有人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此时此刻的穆娇艳几乎快要气炸了,她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辱骂,就在她刚要发飙的时候,然而墨亦却抢先一步说道:“我说你龇牙咧嘴的干啥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猪刚鬣呢!” “噗嗤……”米尔晴本来是不想笑的,可实在是忍不住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猪刚鬣是什么东西,可谓是众所皆知,传闻是一种长得极丑的妖怪!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将一个女人比做成猪刚鬣的,穆娇艳长得虽然不算什么极品美女,但也不至于将她说得这般惨不忍睹吧! 其实比起普通女子来说,这女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姿色的! 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墨亦却没有打算嘴上留情,这女人不是张口闭口就喜欢骂人吗,那自己就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口吐芬芳! “诸位,你们觉得她丑吗?”墨亦看向人群,指着米尔晴问道。 闻言,众人忙是看了过去,虽然米尔晴的右脸上有着一块胎记一般大小的药液敷在上面,但从她另一半正常的脸看去,其实随随便便就能看出这个女人有着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众人虽然不知道她的右脸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也清楚如果没有这块药液的话,这个女人的美貌夸张点说在世间绝对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存在! 哪怕不谈她的容貌,甚至也不说她那傲人的娇躯,仅仅从她身上那独有且好似仙女一般气质来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绝世美人! 敢说她丑的人,恐怕不是眼睛瞎了就是审美出现问题了吧!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小美人吗?” “哪怕只有半边脸也是美得让人心醉!” “刚才我好像听谁说她丑的!” “是谁说的?我刀呢?” “谁敢说她丑,我跟谁急!” “是我老陈提不动刀了,还是你们谁飘了?居然敢说这个小美人长得丑?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俗话说得好,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米尔晴现在哪怕仅仅只有半边脸,也让他们这些人都失了方寸,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了! 见这么多人在夸自己,米尔晴的俏脸也是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紧接着她忙是将整理好的面纱重新带了上去,顿时将那副绝美的容颜隔离在了所有人的眼球之外! “看到了吧?”墨亦朝着穆娇艳无不讥讽的道:“人们都说丑人多作怪,以前我还不见得,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是如此!” “我原本以为你三观不行也就罢了,原来长得也不行啊!” “你那浓妆艳抹的面孔也掩饰不了你那丑不拉几的本色,看你走个路都要昂首挺胸的,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太平公主吗?” “老实说你跟那个叫什么“谢尔比”的,你俩就差个谢字,自己丑得让人看了恐怕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居然还有底气敢去辱骂别人,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你这不要脸的劲是你们穆家祖传的吗?” “没遇到你之前,其实我都没以貌取人这个毛病的,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丑可以形容的这么具体,真是活久见了!” 句句雷人的话从墨亦的嘴中说出,一时间可谓 是震惊全场,所有人才知道,原来骂人可以不带一个脏字的! 反观米尔晴却是有些见怪不怪了,毕竟刚开始她也是被墨亦贬低的一文不值,墨亦的嘴巴到底有多毒,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现在回想起来,米尔晴也是有些感慨不已,正所谓世事无常,谁又曾想到自己居然会和当时那个差点把自己气死的男人在一起了…… 同时在米尔晴看来,穆娇艳这个当事人也算是自找苦吃,胆敢惹到墨亦的身上,现在可有她好受的了,原本大家相安无事的不好吗?非要自找不痛快! 现如今知道这个贱女人是穆家的人以后,米尔晴就恨不得墨亦多骂几句,活生生气死这个贱女人才好!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的话,米尔晴都想拔剑杀人了,她对穆家的仇恨,可谓是越发的浓烈了…… :.ytx 第八十五章 是骡子是马 牵出来溜溜 “我要杀了你!”穆娇艳的脸扭曲的厉害,张牙舞爪的就要朝墨亦扑来! “别冲动!”旁边的杨疯子见势不妙,忙不迭的将她拦了下来! “放开我,老娘要过去撕烂他的臭嘴!!”穆娇艳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眼睛通红无比,额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已经快要将她吞噬! “小姐,现在不了意气用事的时候,别忘了家主吩咐过的事情!”杨疯子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右手宛若铁钳一般死死的抓住穆娇艳的手臂! 听到穆连杰的时候,正处于暴怒状态的穆娇艳总是恢复了一丝理智,继而她不再挣扎,只是那副吃人般的眼神却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墨亦,声音就好像结了冰一样:“只会牙尖嘴利的小人,希望你不会落到我的手里,不然老娘一定会拔光你的牙!” 见她无能狂怒的样子,墨亦不屑一顾,嘴上依旧不饶人:“放狠话没有用的,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就过来咬我啊!” “你……”穆娇艳气得暴跳如雷,身体却被杨疯子死死的按住原地因而动弹不得! 别说穆娇艳了,现如今就连周围那些旁观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只叹墨亦气人的本事着实令人佩服,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将人给喷的了个狗头淋血。老实说就凭他这张嘴如果他愿意去天桥底下说书的话,恐怕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太过分了!”杨疯子阴沉着脸,冷冷的道:“我们穆家的怒火怕是你承受不住!” “怎么?骂不过人就打算搬出世家来压我了?”墨亦笑了:“只可惜我无极就不吃这套,我现在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给我赔礼道歉,要么就等人来给你们收尸吧!” “好胆!”听到这句话,杨疯子顿时怒极反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墨亦淡淡的道。 “那就让杨某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吧!”杨疯子大马金刀,他大步走上前去,目光也变得有些犀利起来了,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整个人看上去俨然有一副绝世高人的风采! 既然墨亦不识抬举非要弄个你死我活,那他杨疯子也奉陪到底,现如今他已经没有先前的忌惮之心,有的仅仅只是无限的战意! “小姐,等我跟这小子打起来的时候,我尽量拖住他的,你就趁此机会赶紧回穆家去,然后将此事禀报家主!”杨疯子直接传音给了穆娇艳! “这……”穆娇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小姐,莫要犹豫不决,说句难听的话我并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所能做的也只有拖延时间而已,毕竟这家伙的目标在于你,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杨疯子说道:“只要你平安回到穆家,我杨某人哪怕是死在这里也无憾了!” “我知道了杨叔叔!”穆娇艳红着眼,再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很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解决了一桩心事,杨疯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先前他之所以畏手畏脚的就是担心打起来的话会波及到穆娇艳,所以只要穆娇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他就能放手一搏了,尽管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然而事到如今他也无所畏惧了! 要战便战,生而无畏,死又何妨! 此时此刻,周围的众人突然间也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了,其中一些贪生怕死之徒在发觉不对劲之后便是老早就退得远远的,一个个生怕被殃及池鱼的样子! 除此之外,眼见要打起来了,以至于周边的一些商贩也都一哄而散了! “有点意思!”墨亦饶有兴趣的看着杨疯子,眼见他好像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会不会死只有打过才知道!”杨疯子冷笑一声:“更何况作为一个剑修,我杨某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 “怕死”这二字,我看你小子也少说大话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场上闪过了一抹冷芒,顷刻间他的手里就凭空出现了一柄细细的长剑! 对于杨疯子的觉悟,一时间墨亦也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给我亮出你的大宝贝!”杨疯子剑指墨亦,喝道。 然而,墨亦却是摇头一笑,他伸出了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付你这两根手指足以,我的佩剑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我靠,好牛逼的样子!”一人见状,忍不住说道。 “就怕他装逼不成反***!”有人冷嘲热讽的道。 “虽然他很装,但是他人长得未免也太帅了!”不少的女人正泛着花痴,眼冒金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亦,有几个甚至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我也很帅的好不好,姑娘你怎么不看看我啊?” “滚一边去,你个死肥猪!” “……” “你会为自己的狂妄而付出代价的!”杨疯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说实话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的轻视,简直是孰不可忍! 就在这时,墨亦刚要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衣袍被人拉了拉,继而他转过头去,只见米尔晴正满脸担忧看着他:“真要打吗?其实也没什么的,你大可不必……”然而米尔晴话还未说完,她就被墨亦的一根手指轻轻地抵住了红唇! “现如今不管谁是谁非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她的穆家的人,那我就更不能放过她了!更何况你可是我的女人,所以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去谩骂你!”说着,墨亦突然间低下头,继而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细语的说道:“听话,你先去一旁稍等片刻,一分钟时间我就会搞定他的,然后我们就回家好吗? “嗯!”米尔晴只感觉心仿佛都要融化了,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些找不到北! “我了勒个去,没天理啊没天理,打个架居然还给我们撒起狗粮来了!”有人颇为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好戏就要上演了!” “说起来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以后,城里也好久都没有发生过冲突了!” “是啊是啊!” “闲来无事居然能碰到这一幕,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嘿,你居然还敢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哪次热闹没有你这小子在场??” “……” 众人的议论并没有影响到两个当事人,这一场大战即将展开,至于孰胜孰负,只有剑开即知! “这家伙,怎么哪儿都有你!”某个楼阁之上,一个红衣女子正静静的坐在这里,她的美眸流转之间,可谓是风情万种,映入眼帘的全是街上那个极为引人注目的青年! “他是谁?”女子的身后正站着一个男子,年纪大概在二岁的样子,他怀中抱着一柄长剑,眼神凌厉,气质不凡,丰神俊逸的脸庞上却是挂着一丝疑惑! “不认识!”女人冷不丁的说道。 “……”男子有些无语,心里却是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不认识***的还一副老熟人的样子,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不过男子倒也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个女人向来如此的无厘头! “姬岚儿,不知你的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男子问道。 闻言,姬岚儿扑闪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什么事情?” “你……”男子气得牙痒痒:“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人家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姬岚儿耸了耸肩:“事情已经有进展了,很快就能搞定了!” “这件事情对上头很重要,你可不要玩忽职守了!”男子警告似的说道。 “我还用你提醒吗?”姬岚儿哼道。 “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面前这个身姿曼妙的女人,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垂涎之色! “等着吧,总有一天你这个清高冷傲的女人也会跪在我身下承欢的!”他惦记姬岚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只可惜这女人的修为并不弱于他,除此之外,男子更多是忌惮姬岚儿背后的身份,正是因为她的身份过于尊贵,所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神秘高手在暗中保护着她。 如若不然的话,他早就将这个女人给就地正法了! …… “一分钟之内解决你!”墨亦朝着他伸出了手,四指从中来回弯了弯,浓浓的嘲讽之意可谓十足! “找死!”杨疯子怒不可歇,紧接着他右手持剑,左脚朝地重重一踏,整个人宛若脱弓而出的利箭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墨亦袭来! “来的好!”墨亦原地不动,他再次伸出了两根手指,伴随着一阵光芒闪过,然后他的手指明明没啥变化,但有些旁观者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铛!”顿时间,宛若打铁一般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阵强大的气浪化作圆弧朝四面八方袭去! 不远处的两座房屋就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击一般瞬间土崩瓦解,而后就成了一片废墟!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众人忙是凝眼看去,然而一个个却都傻眼了,只见墨亦居然真的只用两根手指就将杨疯子的剑势给挡住了! :.ytx 第八十六章 人情虽难还 恩情更难还 “这……怎么可能!!”杨疯子目瞪口呆,看着某人脸上的嘲讽之色,他只感觉汗毛竖起,甚至就连脊梁骨都发冷,一股危机感使然之下,全身细胞仿佛都在颤抖不已! 尽管杨疯子很想否认这一切,可现实却还是狠狠地赏了他一巴掌!他知道墨亦很强,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本以为自己即使打不过他,也能来去自如,再不济还能与之较量一二,然而这一剑下,他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这是在想屁吃! 仅仅两根手指就将他九成一击的剑势挡住了,试问这还是人吗? 他试着抽回佩剑,然而无论他怎么发力,剑身都被墨亦的两根手指死死的夹住,尽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却还是拔不出来,他的剑就好像镶嵌在了墨亦的手指间一般! 正所谓来得快去得也快,持剑来时看上去潇洒自如,牛逼轰轰,威风禀禀,好似一代剑仙,举剑灭敌于世,却不成想转眼间一切竟然都成了笑话! 此时此刻的杨疯子更是有些叫苦不迭,脸色煞白煞白的很是难看,浑身冷汗直冒,恐惧正不断的从心里滋生,让他一时间变得有些茫然无措! 纵使他不惧生死,但依旧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所以也架不住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啊!墨亦的强大已经让他彻底的慌了神,他几乎全力的一击剑技,前者居然毫发未损,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更是油然而生! “怎么?难道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墨亦看着他,淡淡的道:“这可真叫让人失望啊,本以为你还挺强的,不成想居然也是个外强内干的货色,就你这微不足道的力量,不妨说句难听的话,就连给我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话虽如此,但墨亦暗中也是使出了十倍战力用以抵御,否则的话就凭现在的他还远远做不到如此轻松的接下一个半步剑者境的攻击! 其实这个杨疯子很强大的,修为比起当初那个穆午也不遑多,如果还是剑徒境的墨亦那是万万不敢这么装逼的,可现如今他已经是剑士境了,战斗力远远超出常识,更是因为无极剑体的缘故,拥有十倍战力的他已经能匹敌领先自己两个境界的修者了,只不过其中那些无水分的天纵之才却是例外! 这段时间,墨亦遇到的那些剑修,除去花羽臣这些天才青年以外,其余的人,他们的修为和实力基本上都有很大的水分存在,修为虽高看似强大,其实战斗力并没有很强,也就是说他们这类人的修为与战力完全不成正比。 这类人对于墨亦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以至于真正能让他忌惮的也只有那些属于天才一类的剑修,就好比如花羽臣! 即使是他也万万不敢小觑花羽臣,更何况花羽臣不仅仅是个剑修,这家伙还是一个拥有剑体的剑修! 拥有七大剑体之一的“铉刃剑体”,战斗力可谓是非比寻常,难以想象! 铉刃剑体在七大剑体之中排行拥有这种剑体的修者,天生亲和兵器,与剑的契合度比所有剑体都高,可远近程的控制金属一类,由于是金属性的缘故,施展出来的剑气,剑式,剑技,剑术,其中的威力与切割斩击力,是在所有剑体之中排行第一的存在! 若不是花羽臣某次喝高了无意中透露出来,墨亦甚至还不知道他拥有剑体呢! 说起来这还是墨亦修炼以来第一次遇到拥有铉刃剑体的人,出于好奇心的缘故,以至于他很想和花羽臣过过招,只可惜这两天都抽不得空,而他昨日又答应了吕不牧的嘱托,现如今看来也只能等到闲来无事的那一天再说了。 记得“无极剑”前辈曾经说过,他的无极剑体在大千世界里边是所有剑体之尊,地位就相当于是皇帝一般的存在,同时还能压制所有的剑体,使其发挥不出威力,至于是真是假墨亦尚未得知。 老实说墨亦想和花羽臣较量一番,其实就带有两 个目的,其一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现如今的水平和极限到底在哪里,其二则是想要看看无极剑体是否如“无极剑”前辈所说的那般无敌! 想到了“无极剑”,一时间墨亦不自觉的对它也是有些挂念起来,当初倘若没有它的话,恐怕自己也没有拥有重逢巅峰的那一天,尽管他们之间接触不深,然而墨亦却对这个前辈拥有一种好似血肉相连的感觉,当然他也知道,这是无极剑体的缘故! 只是不管怎么说,他能重获新生也是多亏了“无极剑”,后者对他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看来碎片的日程他也得抓紧时间去进行了,只是现如今他却一点线索也没有,关于这个下区当中究竟有没有碎片其实他也不知道,毕竟当初前辈也只告诉过他碎片的特征和怎么去感应之类等等,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碎片的具***置,以至于现在他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没啥区别。 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毕竟皇天不负有心人,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的,剑域虽大,但无论如何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找到碎片不可! 人情虽难还,恩情更难还!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墨亦竟是思绪万千,回神之时,他已经不想再和杨疯子这些跳梁小丑继续纠缠下去了,比起那些重要的事情,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可谓是毫无价值可言! 这会儿,他的怒气倒也消了不少,更何况现如今也不是穆家对抗的时候,毕竟他还要在这座城里待上一段时间,此时翻脸的话在他看来实属不智,再者凭他现在的修为对上整个穆家好像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有些事情在他看来还需谨慎而为,不可莽撞! 当然了,他也知道在肖薇那个女人的庇护下,穆家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他总不能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后吧! 这算什么回事? 吃软饭吗? 墨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他和肖薇根本就不熟,说不好听点,两人之所以会认识也不过是因为花羽臣的缘故,若是撇去这些关系的话,归根结底他们甚至就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更何况墨亦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其实他作为一个剑修,潜在的性格也是很傲慢的,又怎么可能容许自己低人一等! 再者,他的剑道之路必然是充满了艰难险阻的,以至于对他而言,一路上也只有斩六将,四面楚歌以及披荆斩棘的生活才有意思,要是遇到一点挫折就想畏首畏尾的话,那他还修什么剑道? 堂堂剑门原大师兄,年仅二十出头,就拥有半步剑王境修为的绝世天才,涅盘重生,王者归来,幸得大千世界最强剑体,种种光环加持于身,哪怕说是不可一世也不为过,想想,倘若真要他去抱女人的大腿求保护,那他还不如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免得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 此时此刻,不远处尚未离去的穆娇艳也是发现了杨疯子的异样,出生于世家之中,她虽然不懂修炼,但也知道局势已经变得越发的不可控制起来了! 现在明眼都能看出来,他的叔叔杨疯子根本就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杨叔叔……”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穆娇艳不自觉的朝前边那个背影喊了一声。 似乎是心有所应,杨疯子不禁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一狠,他决定拼了! 就在这时,墨亦眉宇一挑,他感觉空气突然间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这是…… 燃烧神魂,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也算是每个修者最后的底牌,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者的力量,但是副作用极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破灭,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修者是万万不会去使用这种禁术的! 然而比起死亡来说,所有的修者更害怕的却是会变成毫无修为的废物! 现如今的杨疯子就好像被 逼急了的兔子,他为了杀死墨亦,已经下定决心去燃烧神魂了! 或许是嫉妒心使然,以至于杨疯子是绝不能放任墨亦这种绝世妖孽存活于世! 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有这般难耐,未来那还得了! 更何况因为穆娇艳的缘故,现如今穆家也算是间接的与这小子交恶了,如果牺牲自己能为穆家减少一个潜在的强敌,那么对他而言也是在所不惜的! “值得吗?”墨亦问道:“一个穆家真的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的牺牲自己?” “你懂什么?”杨疯子冷笑道:“没有穆家就没有我杨疯子的今天,不妨告诉你,今日我杨疯子哪怕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周围的人似乎都看出了杨疯子打算和墨亦同归于尽的意图,顿时就一阵骂骂咧咧的,燃烧神魂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半步剑者境的修者这样做。 因为修为达到这种地步的修者,一旦他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元气进行压缩,最后释放出来的伤害绝对是毁灭性的,不出意外,周围的一切恐怕都将化为乌有! “我呸,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名字还真没取错!” “打不过就要自爆,他妈的还真是个疯子!” “他死了倒是无所谓,这片地可就要遭殃了,而且我的店铺就在旁边啊!”有人欲哭无泪! “尼玛,我的茶馆也在那里!” “我的……” 众人虽然一阵愤慨,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前去阻止,因为就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上去也是白给! 本以为是场普通的较量,没成想迎来得竟是生死较量! :.ytx 第八十七章 香气扑鼻来 柔荑从中过 杨疯子这般疯狂的举动算是点燃了围观者的怒火,只不过他们却只敢怒而不敢言之,因为这座城里就没什么人敢得罪穆家,许多人嘴上说是爱财如命,但却不是傻子,比起那些损失,他们更在乎还是自己宝贵的性命! 穆家这个庞然大物在花都郡城里边可谓是根深蒂固,除了城主府和吕家以外,几乎就没什么势力能撼动的了穆家那超然的地位,现如今穆家比起吕家来说,隐隐还有着一副分庭抗礼的局面。 吕家虽然长年来都占据着龙头,但却没什么野心,由于家主吕不牧性格又太过佛系的缘故,导致整个家族近年来更是没什么太大的发展空间,而且还有种止步不前的样子,以至于未来照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假以时日穆家还真有可能夺得第一的宝座! 毕竟穆家这些年来的发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同时在有些人看来穆家的地位想要超过吕家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因为穆家出了一个让人谈虎色变的可怕人物,而这个人物也是整个穆家不可失去的核心! 众所周知,穆连杰是个非常有才的人,他机智过人,无论是经商之道,还是布局之道,又或者是用人之道,各方面他都利用的近乎完美,他为达目的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要是比起心机、算计、权术、谋略、手段等等,其余各大家主夸张点说恐怕不及他半分,这个男人近乎完美的无懈可击,因为他是实力和头脑并存的,更重要的是穆连杰不近女色,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红颜祸水,红粉骷髅,害人不浅”。 他和吕不牧有点相似,又有点不相似,吕不牧也是不近女色,他可以为了亡妻舞千柔而发誓终生不再迎娶他人。反观穆连杰,虽说为了传宗接代,他也娶妻生子了,但他的女人却是极为普通,放在人群当中也是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比起其他家主的夫人,他的女人可以说是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然而穆连杰却毫不在乎,因为他就是要找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穆娇艳之所以没有修炼天赋,正是因为遗传了资质平平的母亲,好在身体里边还有那么点父亲的基因,这才不至于让她的容貌也随了平平无奇的母亲。 穆连杰的夫人俞小珊是个乡野村姑,既无身份也无背景,为了预防万一,穆连杰更是将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和她成了亲! 穆连杰作为一个枭雄,他向来很是自负,潜意识里也是个霸权主义者,以至于家里的大权他全都要一人独掌,他对权势已经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所以不容许任何人从他手中夺权,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穆骏驰也是一样。 相比其他世家的公子哥拥有继承人这一身份,然而穆家却是没有,因为穆骏驰对穆连杰来说可有可无,对他而言,哪怕这小子死了也无妨,他再生一个便是了! 正是因为穆连杰生性多疑且冷血无情的缘故,以至于穆骏驰从小对他就很是不满,父亲的苛刻以及不待见,最后导致父子俩的关系算是彻底的闹掰了。 当初的穆骏驰也在一气之下直接跟随卫国去了边境,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待在家里受这窝囊气! 这些年来穆骏驰倒也争气,他从一个无名小辈逐渐成长为了一个大队长,现如今还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座城池,名为“玄武城”,而他正是卫国座下那个赫赫有名的玄武队大队长。 或许正是因为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以至于他把气都撒在了战场上,那些无恶不作的魔族就成了他的出气筒,虽然他一直很厌恶父亲穆连杰,但是有一点无可厚非,虎父无犬子,那就是他非常庆幸自己的身上遗传了这个男人的修炼天赋,这才让他得以在战场上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生抱负! 经过这些年来的千锤百炼,现如今穆骏驰已经不再局限于一个继承人的身份了,他的目光看得 很远,野心勃勃,比起未来的家主之位,他想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穆骏驰在妖孽排行榜上占据着第三的位置,实力虽然仅次于苏天佑,但两人在军营里的威名却是不分伯仲,现如今拥护穆骏驰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了,隐隐有赶超蛮小仙的趋势。由于是四人当中杀魔最多的缘故,可谓是积累了无数战功,他更是被国王点名表彰,寄予了厚望,一时间在军营里可谓是风光无限! 事到如今,穆骏驰非常感谢父亲穆连杰,若非是他的不待见,自己又怎么会有今天? …… 街道上。 两人还在对峙着,这里闹出来的动静已经惊动四方,不少人正马不停蹄的赶往现场! 不远处,米尔晴看着墨亦,眼里满是担忧,杨疯子这般疯狂的举动让她急得不行,尽管她想要过去帮助墨亦却发现无能为力,因为半步剑者境所散发出来强大的气场已经将那片区域彻底的封锁了,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未涉足其中就被重重地弹了出来。 “可恶!”米尔晴急得眼睛都红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穆家的人果然都是些疯子! “大坏蛋,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他完蛋了!”楼阁上,男子冷淡的道。 “这可不一定!”姬岚儿笑道,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男子倒是不以为然,只当她是在说胡话而已! 气场之中,墨亦面上毫无慌张,依旧处于风轻云淡的状态,他看着气息越来越高涨的杨疯子,冷不丁的道了句:“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情?” “你什么意思?”杨疯子下意识的问了句。 墨亦漫不经心的说道:“燃烧神魂虽然一旦施展出来就停止不了,但是却有一个法子可以破解,试问你知道?” “呵呵,少给我虚张声势了!”杨疯子不屑一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但我杨疯子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燃烧神魂还有什么破解之法的!” “你无知不等于没有!”墨亦摇了摇头,随即很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讽道:“说来也是,你不过是个井底之蛙罢了,又怎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狂妄!”杨疯子怒极反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黄毛小儿,有种的你就来试试,若是你能破我禁术,老子就尊称你为爷爷!” “别急!”墨亦阴恻恻的说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杨疯子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更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杨疯子不由得甩了甩脑袋:“不会的不会的,这小子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给我听好了!”就在这时,墨亦举了举拳头,目光看着拳头上闪烁的光泽,淡淡的道:“燃烧神魂是修者最后的底牌,一旦释放出来便是威力无穷,然而副作用就是非死即残!” 闻言,杨疯子顿时耻笑一句:“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办法呢,就这?” “你莫要笑死我,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我还用你来告诉我?还有你小子给我听好了,马上我就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话音一落,杨疯子眼里满是杀气,他体内的力量正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增长着,他以前朝思暮想却始终踏足不了的剑者境可谓是近在眼前。 死之前还能体验一把剑者境是何等的强大,对他而言倒也死而无憾了! 伴随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墨亦依旧面不改色,燃烧神魂之后的杨疯子实力定然大涨,他确实不是对手,但是…… “小子,你就准备受死吧!”此时此刻的杨疯子披头散发,双目红光大片,周围都是鲜红色的气息,宛若实质一般,再配上他那张牙舞爪的表情,脸上的那道疤痕就好似蜈蚣一样蠕动 着,看上去可谓是骇人至极! “就是现在!”就在杨疯子与剑者境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墨亦整个人瞬间动了,他手里的光泽不知何时也已经化作了一道光剑!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倩影从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速度之快让墨亦也是头皮发麻! 恍惚间,香气扑鼻来,柔荑从中过,粉拳化掌,重重地击打在杨疯子的腹部上,剧烈的疼痛使得杨疯子不禁一阵错愕,紧随后整个人顿时惨叫一声,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后飞去。 不远的众人只听到“咻”的一声,而后他们忙是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眼里闪过! 这道黑影从虚空中化作一个抛物线,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轰”得一声落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平滑的地面上竟是被杨疯子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坑洞!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结局会是如此潦草的收场! …… :.ytx 第八十八章 情意缠绵绵 爱意心中起 东边街道,某处地下市场里边,抬眼望去,这里可谓是人潮如流,人声鼎沸了。 一处菜场里边,站着这里就好似置身于欢腾的旋涡之中。周围不少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正挎着篮子在悠闲地精挑细选着,还有一些行色匆匆的年轻姑娘以及中年妇女等等,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从他们的衣品看去,明显都是些富贵人家,鲜少有平民行走在这里! 附近的摊架上,杂七杂八的,有蔬菜类、水产类、肉类等等,看上去就很是新鲜,素菜荤菜全都卖相极佳,一件件摆放的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小贩的吆喝声,客人买菜时的讨价还价声,可谓是此起彼伏,仿佛交织成欢乐和谐的交响曲一般…… 菜市场里的热闹向来都是不同凡响的,有的客人正在四处行走,他们来回穿梭,左看看右看看,不断地在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少商贩则是使劲的喊着,叫卖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的商贩把自己的东西夸得如花儿一样,哪怕声音都嘶哑了也不在意,整得好似黄婆卖瓜一般,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仿佛全世界就他家的菜品是最好似的。 这会儿,花羽臣正牵着小幽的小手,两人闲庭漫步的走在市场里边! 见小幽左顾右盼的,好像看啥都新鲜的样子,花羽臣笑道:“怎么样?这里边很热闹吧!” “嗯!”小幽怯怯的点了点头,太热闹的场合让她依旧有些许不适应,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渐渐的没有了最初的惶恐不安了! 这都得归功于花羽臣,他为了让小幽尽快的适应好陌生的环境,这期间可谓是煞费苦心,这一大早就带着她到处溜达。 其实食物批发商本来就离两人很近的,然而花羽臣却硬是故意的在城里绕了几大圈,即使小幽发觉到了不对劲,却也被他花言巧语的糊弄了过去! 这会儿,花羽臣见小幽香汗淋漓,小脸蛋儿红扑扑,嘴上也有些气喘吁吁,他忙是反应过来了,顿时一拍脑门,自己这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他忘了小幽可不是修者,加上年纪又小,体质又差,她一个浊骨凡胎的小丫头,这一路走来又哪能不累的? 更让花羽臣感到无奈的是这丫头哪怕是累了竟然也不跟自己倾诉…… 花羽臣松开了小幽的手,而后在某人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她跟前蹲了下去,转过头来说道:“既然累了那就上来吧,我背你!” “不……不用了少爷,小幽也不是很累的!”话虽如此,然而她的小腿却是不断的打颤。 此时此刻,尽管肌肉酸痛的不行,她也不想麻烦花羽臣! “听话照做,不然我就不要你了!”花羽臣故意吓她,脸上却表现的很是严肃,语气更是毋庸置疑。 在花羽臣看来,一味地迁就小幽恐怕很难让她摆正好自己的心态,有时候还需反其道而行之! “不要……我听话就是了!”果然,小幽顿时就被吓到了,紧接着她抿了抿嘴,红着眼眶,泪水从中打转,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走上前去,便是伸出双手从而揽住了花羽臣的脖子! “这就对了嘛!”花羽臣一改脸色,缓缓地笑了起来。小幽人小又轻,这点重量背在身上对他而言可谓是微乎其微。 突然间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微凉,花羽臣便是收起笑容,再次板着脸,道:“听话,不许再哭了!”每当这丫头哭起来,他就心疼的要命,但是现如今为了纠正这丫头孤僻的性格,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小幽你可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少爷我是真的不想去凶你啊! 眼见少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又凶巴巴的,小幽很慌,虽然感到很是茫然无措,但她也不敢去忤逆少爷的意思,只能委屈的擦掉眼里的泪水,心里边更是有些忐忑不安! 这一年半以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亲人一般,甚至比亲人还要亲密,而她早就对花羽臣产生了依赖,也习惯了现如今平静的生活。以至于她无法想象自己的身边要是没有了花羽臣会是怎样的,想来或许她会生不如死吧! 在她眼里,花羽臣就像个亲哥哥一样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平日里更是对她百依百顺的,而且只要是自己提出来的要求,他几乎都会想方设法的去帮自己解决! 然而,花羽臣对她越好她就越难受,因为她本来就是去报恩的,然而事到如今自己欠少爷的是越来越多了,可以说是多得这辈子哪怕她做牛做马也已经还不起了。 尚且不说别的,单凭这个救命之恩,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偿还了! 她在花氏锻造铺里不计酬劳的打杂,目的就是想要报答花羽臣这份天大的恩情。 记得她母亲临终前曾告诉过她“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一个从来没有上过课堂的妇道人家,却能说出人世间大道理,尽管那时候她还很小,然而想起来依旧记忆犹新,不敢忘却! 只不过由于她的年纪实在太小了,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她在店铺里边也只能扫扫地做做饭啥的,其余什么也不会! 就这样时过境迁,转眼间已经一年多过去了,这期间在花羽臣的教导下,虽说她从中学到了不少的知识和东西,但是能应用到生活当中的却很少。 她每天的任务依旧是扫扫地做做饭而已,日复一日之下,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亏欠少爷的是越来越多了。 这种心理上的负担让她感到很是压抑,本就受到创伤未愈的心灵在这样的环境下,便是导致她的性格变得是越发的孤僻了! 在店铺里面仅仅只是打杂的话,让小幽觉得轻于鸿毛,意义上来说根本就算不得是报答! 所幸少爷很懒,自从知道她会做饭以后,便时常去市场采购一些食物回来。原本店铺里边也是没有厨房的,如今这个厨房正是花羽臣将一间锻造铺拆开,从而专门为她打造出来的场地。 自从有了厨房之后,小幽才觉得自己真正意义上有了属于她的发挥空间。花羽臣很馋她做得饭菜,每当她看见少爷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做得美食时,她心里也渐渐踏实了许多。 虽然比起这份恩情来说,她做的这点事情也不过是微乎其微而已,但是能让花羽臣开心的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如今的她也算个厨艺小能手,夸张点说比起城里那些有名的大厨们也不遑多。更何况她在做饭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无论是什么样的菜式她只要看过一遍,几乎都能够做出来! …… 趴在男人温暖的背上,小幽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恍惚间,她感觉周围的喧嚣就好似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市场里边唯有他们二人! 此时此刻,安静的场面上,响彻在耳边的就只有男人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宛若打鼓一般,望着男人那副俊美的侧脸,让小幽不禁感到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鬼使神差似的,她仰起脸来,壮着胆问道:“少爷,你会不要小幽吗?”话音一落,她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握了起来,紧张的就连手心里都是汗水! “这么说就看情况吧,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就真的不要你了!”说着,花羽臣微微侧过头来,余光看着她笑了笑道:“当然了,你听话那就能永远的留下我身边!” “……”小幽久久没有说话,片刻,她轻轻地将小脸贴在那个温暖的背上,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呓语般道了句:“小幽以后会听话的,只要少爷你不会不要我就行了,嘻嘻!” “……” 顷刻间,少女那宛若银铃般的笑声让男人不由自主地慌了神! 他行走的步伐也是戛然而止,顿了顿,心中有些感慨不已! 记忆中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笑耶!? 虽然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但少女那一犟一笑却是永远的刻在了他的心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油然而生! 看似荒唐,然,情意缠绵绵,爱意心中起! …… 与此同时,街道上。 看着站在身旁的女人,墨亦面上不动声色,继而他挥了挥衣袖,手中所凝聚出来的光剑便是如萤火般逐渐消散。 女人抬臂轻靠在墨亦的肩上,眉眼带笑之时,不禁挑起一根葱白般的玉指轻轻地划过后者的脸庞,便是吐气如兰的道:“我说无极弟弟,怎么你去哪儿,哪儿就有事发生呢?” 墨亦不着痕迹向后退了几步,旋即说道:“薇姐,真巧啊!” “路过而已!”见墨亦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肖薇眼里不禁浮起了一丝涟漪! “是么!”墨亦淡淡的道。他自然不会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个女人恐怕早就到场了,而她之所以袖手旁观,墨亦倒也心知肚明,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想试探一下自己! 至于最后为何会出手相助,估计是杨疯子这般疯狂的举动已经超出她忍耐的极限了吧! (ps:天庭通知,牛郎织女,没打疫苗,没做核酸,今年的七夕取消⊙﹏⊙) (写着写着,居然吃起了自己笔下人物的狗粮!!) :.ytx 第八十九章 剑压于天下 遨游于太虚 不过更让墨亦在意还是肖薇的实力,尽管他知道这女人很强,然而在后者出手的一瞬间,他却发现还是有些低估了。先前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速度就连他都难以捕捉的到,肉眼更是看不见,不得不说这种速度要是用来偷袭的话,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若非那时候他全身正处于紧绷状态,灵识大开,如若不然,恐怕也察觉不了这道快若闪电般的速度! 墨亦从来都没有轻视过肖薇,现如今更加重视她了。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神秘色彩,至于她的来历到底是什么,可谓是无从得知。 这是一条“美女蛇”,谁也不知道这副美艳动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墨亦只知道跟她打交道必须得时刻提高警惕才行,否则将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朵带刺的玫瑰只会让人敬而远之,在墨亦看来,为了预防万一,若是没啥事最好还是不要跟她离得太近了,毕竟自己的真实身份很是敏感,容不得半点马虎,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莫过于此。 自从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的心思已经变得很是灵敏,为了安全起见,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多注意准是没错的!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就好像是有只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地里偷偷地监视着你一样,这并非是什么错觉,因为未见肖薇之前,他可没有这种感觉。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摸不着”,自己和她的关系也不熟,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大家相安无事,然而看似笑脸相迎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就怕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会不会包藏祸心,这一点他更是不敢保证! 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整个剑域有史以来被定义为最恶劣的头号通缉犯,高达一亿九千万的悬赏金,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可以说这串天文数字足以让世人为之疯狂! 面对这份天大的诱惑,他可不相信肖薇会不动心,更何况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和自己本就不相干的人而放弃这座会移动的金山呢? 以至于在他看来,一旦肖薇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将矛头指向自己,到那时候就连花羽臣的面子想必也没什么用了。 更何况他的罪名是帝都和剑门两个超级势力一同定下来的,相信没有谁会去质疑什么,怕就怕在就连好友花羽臣都有可能对他拔剑相向,即使不会这样,恐怕他们的友谊也走到尽头了。 毕竟关于他的那些莫须的罪名在世人眼中每一样都是恶劣的,这其中有些事情口头上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也唯有将那个东西面向世人才可以洗刷自己的清白!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现如今他的修为尚未恢复,仅仅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说难听点,欺负一些不入流的剑修还行,然而在那些成名已久的强者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一旦他的身份暴露,那么将会有无数的赏金猎人前来取他首级,毕竟“趁他病要他命”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 相比其他两大区域,墨亦在上区的威名可谓是让人如雷贯耳,老实说真心朋友他没几个,与他交恶的敌人倒是一大堆。 奈何往日的他实在太过耀眼了,背后坐拥上区最强势力,自身又是一名天赋异禀的剑修,身份不仅是门主之子,也是整个剑门的大师兄,姐姐墨之瑶还是少门主,母亲易诗蓝是门主夫人,父亲墨天阔则是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剑门之主。. 诸多高手围在身边,地位超然,实力高强等等,种种光环加持于身,以至于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找他的麻烦?曾经那些被他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敌人,尽管一个个对他恨之入骨,然而面对剑门这个庞然大物,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的。 只不过任 谁也没想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剑门大师兄会在有朝一日摔落神坛,现如今更是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还让他成为了千古罪徒,人人得而诛之。 墨亦本就是许多人心中的一根刺,见他没有被门派处死,已是失望透顶,事到如今还莫名其妙的恢复了修为,从剑门逃出生天,这是他们都不乐意看到的事情。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哪个人会让一个绝世妖孽的对手成长起来的。 …… 现如今不谈其他,如果还是独身一人的话,墨亦倒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敌人来了打不过就跑呗,他想走的话只要修为不会是压倒性的那种敌人,他想要一走了之还是轻而易举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边却是多有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牵挂,为了这丫头的人生安全着想,无论如何他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出来,更何况在自己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凡事能苟则苟,毕竟苟才是王道。 其实一直以来墨亦最担心就是这件事情,为了不牵连他人,他本来是打算将感情之类的事情全都封闭起来的,奈何事与愿违,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人生处处有惊喜,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十几年来都不曾改变过的性格,想要一朝就变得冷血无情起来又谈何容易! 最重要的是墨亦的心很软,以至于他很难做到真正的绝情起来,想要让他去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原谅他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毕竟跟自己在一起的人很容易受到波及,万一有个什么不慎的话,他定然会追悔莫及。 只叹,性格使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莫过于此!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成长起来,那么有朝一日他定然会重返巅峰,手刃仇敌,恢复名誉,自此傲视群雄,剑压于天下,遨游于太虚,叱咤于大千世界之中! 潜在的威胁太多,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使然,墨亦现在是越发的渴求起了力量,他恨自己实在是的太弱小了,当初正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才会被魔皇破军废掉了修为,从神坛跌落谷底,成了人人口中的一个笑柄。也正是因为他被废了,才会让那些敌人变得有机可乘,自此将他的一切尽数夺走。 如果他当初没有被废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玉凌空不会惨死,玉梓琳也不会跟他反目成仇。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如果?过去的事情已经无从去改变,但是未来却掌握在他的手中。 事情有因必有果,落得如此下场他都没有死,那么他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他就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拥有无极剑体的他前途不可限量,以他的天赋,为今他所欠缺的也只有时间而已! 墨亦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间唯有自身强才是硬道理,拥有强大到无人能敌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所在。所谓安全的前提下,也只有让敌人听到你的名号就闻风丧胆。 他想要保护自己和米尔晴无忧的话,那么就只有想尽办法的去提升自己的修为,如此一来,才能谈论安全!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实力,何来安全? 没有实力只会任人宰割,任人支配,失去自由,生不由己,死不由己,一世给人为奴为隶,看主人脸色行事,成为食物链最低端的人,永远胆战心惊的苟活着。 …… 思绪万千,不过一念之间,蓦然回首,美人已在身前!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墨亦有些纳闷。 “我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米尔晴围着墨亦来回转了转,似乎很不放心的样子,便是伸出手来,在他身上这里摸了摸哪里碰了碰的,发现他衣袍整齐,毫无破损的痕迹,顿时舒 了一口气。 “哎哎……干嘛呢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别乱摸了!”眼见米尔晴快要摸到敏感位置去了,墨亦忙是揪住她的那有些不老实的泡椒凤爪,自身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 “你脸红什么呀,严肃点,人家可是在给你检查身体!”米尔晴哼道:“万一你哪里伤到了又没检查到位,不小心落下了什么暗疾怎么办?” “行了行了,你这是在瞎操心,我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吗?”墨亦不禁有些无语。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再让我检查一下!” “……”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秀起了恩爱,你追我打的,狗粮那是一批一批的朝人群当中喂去,使得不少人看得咬牙切齿,气得更是牙痒痒! 就连旁边的肖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中暗骂一声“秀恩爱死的快”,紧接着抬步便是朝那个坑洞走了过去。 :.ytx 第九十章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此刻的杨疯子可谓是狼狈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条死狗似的躺在坑里一动不动,那身布衣变得破破烂烂的,袒露在外的双腿看上去宛若枯木一样,一根根性感的腿毛清晰可见,就好似杨柳一般不断的迎风摇曳着。 披头散发,七窍流血,那副苍老的模样就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进气少出气多,已然奄奄一息,看起来估计是活不成了。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恶……我恨……我真不甘心!” 气若游丝的杨疯子连连咳嗽着,嘴里满是血泡,眼里更是模糊不清,然而无尽的怨恨已经快要将他吞噬。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功了,然而他是打死也没有料到,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有人不知廉耻的搞偷袭。 同时他燃烧神魂所展开的结界居然会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要知道这结界哪怕是剑者境的强者在短时间内想要击破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真是天要亡我!”感受到死亡的来临,杨疯子可谓是悔恨交加,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回不去了。古人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尽管他早就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面对死亡的到来,他还是忍不住会感到恐慌不已。 只不过心中那些悔恨,不甘,害怕等等情绪,最终却都化为了惆怅! 事到如今,他的丹田已经彻底的破碎了,一身修为付之东流,肋骨全都断了六腑移位,受到如此重创的他,可谓是丹药无解,即使是大罗神仙下凡看了恐怕也直摇头。 “杨叔叔……”这会儿,穆娇艳发了疯似的跑下了坑洞,踉踉跄跄的跑到杨疯子的跟前,看着后者的那副惨状,腿软之下她顿时瘫倒在地,更是有些心如刀割,这都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小姐……你怎么还……没走,快走……咳咳……”见到穆娇艳他是又气又急,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喷吐而出,合着他刚才的努力全都白费功夫了。 “叔叔……对不起,都怪我!”似乎是看出了杨疯子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了,握着前者越发冰冷起来的大手,穆娇艳声泪俱下,几个呼吸间便是哭成了泪人。 “你……唉……”杨疯子也不想责怪她,向来冷血无情的穆娇艳居然也会为自己的死而痛哭流涕,他感到甚是欣慰,现在想想死亡也没什么好惧怕的了,至少他的死不是一文不值的,而且他的努力似乎也没有白费。 “小姐……眼泪是不值钱的,叔叔死就死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以后我怕是不能再保护你了,愿你以后一切安好……”杨疯子艰难的挺起腰杆,伸手将她的泪水拂去,又摸了摸她那有些温热的脸庞,眼里则是闪过了一抹不舍。 “叔叔……”见杨疯子气息变得越来越少,穆娇艳哭得泣不成声,一股揪心的痛更是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小姐……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切记不要……为我报……报……”话未说完,杨疯子白眼一翻,脑袋随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躺了下去,伴随着“砰”得一声轻响,护花高手杨疯子,便是彻底的气绝身亡了。 不知何时,肖薇已经站在了坑洞的边缘,她抱着手臂,目光投向底下二人,美眸流转之间,却是浮现出一丝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杀了他肖薇并没有半分纠结,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以往也不知道为穆家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坏事,惨死在杨疯子剑下的亡魂也是不计其数,更何况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现如今他的死,想必那些无辜者的亡魂也该安息了。 穆家做事向来都很谨慎,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肖薇即使想要找麻烦也不容易,一直以来她都没抓到什么把柄,只叹穆连杰这个人比起其他家主来说,实在是难缠很多。 说起穆连杰这个人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尽管两人接触 的时间不多,但她总感觉这个男人有些诡异,倒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明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然而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即使是她也不容小觑。 正想着呢,耳边突然间传来一声怒吼:“肖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件事与你毫无干系,你为什么出手要杀我杨叔叔?” 当发现出手之人是肖薇的时候,穆娇艳第一举动就是惶恐,只不过想到杨疯子惨死的样子,她的理智又渐渐的被怒火吞噬了。尽管父亲穆连杰曾经三番两次的叮嘱过她,但她还是要据理力争,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这边占理,还有杨疯子也不能白死了。 闻言,肖薇淡淡的道:“怎么?穆大小姐这是在怪罪我吗?” “还有你说话能不能先过过脑子,我肖薇再恶毒还能有你穆大小姐恶毒吗?” 听到这句话,穆娇艳顿时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眼也扣不出来,只能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这会儿,附近的人也缓缓地朝这边再次围了过来,没想到这么勇的人竟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肖薇! “想不到就连她都惊动了!” “我的梦中女神就是美!” “废话,她可是我们城里有名的“馄饨西施”,能不美吗!” “啧啧,这腿,这腰,这脸蛋……天啊,简直完美,若是我能一亲芳泽,那就更美妙了!” “这位骚年,请收起你的哈喇子!” “好家伙,这个禁忌你也敢意yin?我看你小子怕是不想活了吧!” “你小子难道忘了那个林二少爷是什么下场了吗?” “我呸,你个臭鱼烂虾居然敢意yin我的女神,我的刀呢?” “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过骚年,我本人还是非常看好你,加油,去把大美人拿下!” “滚犊子,别以为我傻!” 肖薇虽然看似平易近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谁碰谁就得死! …… “原来她就是肖薇!”楼阁上,男子喃喃自语。看着女人曼妙的身段,他眼里闪过了一抹yin光,只不过脑海之中一想到这个女人的实力,浮想联翩的心思便是戛然而止,继而一股浓浓的忌惮之心从中油然而生。 先前肖薇出手之间,那种速度快的就连他都没看清,很显然这个女人的实力远超于他,美人虽好,但也得有命享,除非他有绝对的把握拿下,不然他可没有蠢到会去招惹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旁边的姬岚儿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肖薇便是收回了目光,紧接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陷入了沉思一般。 然而,穆娇艳还是不死心,依旧朝肖薇发难:“我杨叔叔素来和你无冤无仇的,敢问高高在上的肖大人,你有什么资格对他痛下杀手?” 肖薇不屑一笑:“一个蝼蚁罢了,杀了便是杀了,你若不服气,我随时恭候,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当然了你也可以回家叫你父亲帮忙,只不过你得先问问他敢吗?” 闻言,不远处正在挑逗米尔晴的墨亦也是侧目而来,心中腹诽,这个女人好生霸道! “不许你看这个狐狸精!”米尔晴不依了! “你也霸道!”墨亦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 穆娇艳不禁有些气急败坏,只不过她也无可奈何,尽管她对肖薇恨之入骨,却也拿这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何况面前这个女人就连她父亲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存在,自己一介凡人,哪怕她再恨再气又能怎样? 老实说这还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这般无能为力,这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更是让她有些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候,一阵阵锵锵有力步伐声传来,就连地面上都在震动。附近的众人忙是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个身着劲装的壮汉正朝这边踏步而 来! 这是城里的执法队! 不多时,他们这些人已到近前! 最前头一个服装跟其他人比起来有些另类的壮汉,他从人群当中抓住一人问道:“这里怎么回事?” 此人是城主花万里座下的一个执法队队长,隶属第一分队,名为赵龚,他也是赵家的人! 听完前因后果,赵龚忙是走到肖薇面前,他拱起手来,很是尊敬的说道:“肖大人,此次击杀暴徒一事,真是劳烦您了,这是我们执法队的一大过失所在,回去我定会跟城主还有卫大将军检讨的!” 见赵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杨疯子归为暴徒,穆娇艳可谓是气得怒火中烧,好一个官官相护,这些人果真都是一条船上的,气煞我也! 然而她也不敢站出来发难,毕竟执法队可不好惹,更何况她在这里可谓是有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事到如今保护她的人也已经死了,甚至就连那个陪她出来的侍女也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穆娇艳站在这里,抬眼看了看四周,却发现所有人几乎都站在她的对立面! 上天对她真是满满的恶意,莫非真是坏事做多了,轮到她倒霉了不成? …… :.ytx 第九十一章 山水有相逢 我们慢慢玩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自己居然也有今天,堂堂一个世家大小姐,手段通天,地位超然,却在今时今日成了一个笑话。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定然会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四处流传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颜面尽失的她就会成为人人口中的笑柄了。 此时此刻,望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使得穆娇艳浑身都不自在,恍惚间,她感觉人人似乎都在嘲笑她一样。只不过她也清楚无能狂怒并没什么卵用,反而还会让自己失了方寸。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身为穆家大小姐,只要给她时间去准备,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胆敢嘲笑她的人。 事到如今,这里的局势已经不是她一个大小姐能左右的了。尽管她占理,然而孰是孰非却没人会去在意,为了避免给穆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眼下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不过此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日所受到的屈辱以及杨疯子的死都让她怒不可歇,事后唯有见血才能消停这一切。 肖薇这个女人,她的确没办法对付,但是墨亦这对狗男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一定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不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想到这里,穆娇艳目光阴恻恻的看着不远的墨亦,仇恨的怒火在她心中不断地燃烧着,老实说这还是她头一次这般仇视于人,剧烈的愤怒已经快要将她吞噬殆尽! …… 肖薇淡淡的道:“赵队长不必如此,非你之过莫要妄言,接下来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 “好的!”赵龚忙是毕恭毕敬的道。 肖薇点了点头,最后美眸深深地看了眼穆娇艳,便是玩味一笑的离开了这里。 穆娇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然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是从她眼前闪过,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穆大小姐,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赵龚不冷不热的道。 “本小姐为什么要跟你们走!”穆娇艳冷冷的道。 “这可是为你好,现如今你没了这个护身符,如果不想死在路上的话,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为好!”赵龚不动声色的道。 “……”闻言,穆娇艳沉吟一下,旋即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只不过他们两个人呢,这对狗男女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要我说他们是不是也该跟你们走一趟?” “而且据我所知,这两个人可并非我们郡城里的本地人,所以你们执法队是不是也该去调查一下?” “不好意思,他们不在我们的执法范畴!”赵龚不紧不慢的道,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可把穆娇艳气得不轻,眼下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赵龚显然就是站在墨亦那一边的,事到如今哪怕她说破了天,这家伙也不理会她的。 “好,很好,非常好!”穆娇艳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宛若厉鬼在嘶吼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给我听好了,还是那句话,山水有相逢,我们慢慢玩!”穆娇艳朝着墨亦恶狠狠的道了句,紧随后转身便是挥袖而去。 与此同时,赵龚留下几个手下在这里收拾残局。紧随后他看了眼墨亦,继而朝其点了点头,喊了句“收队”,一群人便也离开了这里,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关于墨亦这个人,尽管赵龚所知甚少,但是这两天也略有耳闻,自然知道这个墨亦和吕家,苏家以及那个花羽臣似乎颇有渊源,而花羽臣又是他们家二小姐赵子怡倾心的人,如此一来,他当然不会去找茬了。 更何况肖薇走之前还给他传音,让他不用去管墨亦,以至于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但是肖薇却不行,因为这是城主花万里严格交代过的事情。 附近的众人见这里没戏可看了,顷刻间也是一哄而散,原本热闹的场 面顿时一去不复返! 面对穆娇艳的威胁,墨亦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这个女人毫无威胁可言。 回去的路上,墨亦见米尔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你这丫头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那个……叫谢什么尔比的人是谁呀?”米尔晴问道。 闻言,墨亦不禁愣了愣:“怎么?你很好奇吗?” “嗯!”米尔晴点了点头。 墨亦想了想,便是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曾经有个人告诉过我,说你在骂人的时候可以运用这个人的名字!” 米尔晴就好像嗅到了什么似的:“你说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哎呀呀,这好端端的我怎么感觉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呢!?” “莫要转移话题,不然你懂的!”米尔晴有些不乐意了,举起小小的粉拳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男的了!”墨亦有些无语。 “我怎么就不相信呢!”米尔晴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若骗你天轰好吧!”墨亦高举手臂,俨然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米尔晴哼了哼:“那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吧!” 紧接着,她又是道:“对了,骂人为什么要用这个谢尔比?” 墨亦朝她眨了眨眼:“只可言传,不可意会!” 当看见米尔晴那副吃人般的眼神时,忙是解释道:“你把谢字去掉,想想你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去掉谢,尔比,二……二比……”米尔晴念叨了一句,顿时反应了过来,脸上红红的,美眸白了墨亦一眼,嗔道:“你个坏东西,以后少说这些脏话,这只会影响你这美男子的形象!”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这好像也不算是什么脏话吧?”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总行了吧?” “算你识相!” …… 当两人手牵着手回到了花氏锻造铺的时候,这个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这段期间米尔晴玩心大起,她拉着墨亦又在街上游玩了一阵。 此刻在铺中,墨亦却是从覃小泽的话语中得知花羽臣还未回来!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墨亦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多想什么! 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米尔晴跟覃小璐也是聊得火热。此时此刻,她们两个就像是多年不见的亲姐妹一般,明明才认识不久,看起来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墨亦整个人杵在这里,想要说些什么凸显一下存在感,然而在两女欢声笑语的聊天中,他却是什么话也插不上。 “大人,柳师父说您回来后就去他那里一趟!”覃小泽说道。 “是了,这件事我差点忘了!”墨亦一拍脑门,他站起身来朝两人说道:“你们在这慢慢聊,我去去就来!” “好走不送!”米尔晴随意的应了一声。 “你这丫头……”墨亦好气又好笑,紧接着他俯下身子,趁米尔晴不注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那光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紧随后大笑一声,拔腿就跑,溜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坏东西……”米尔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 片刻,墨亦来到了一个铺门,这间屋子里边正是柳成音的专属锻造铺! 往门上敲了敲,闻得一声“进来”! 得到主人的允许,他伸手轻轻地推开了铺门,抬脚便是走了进去。 “你来了!”柳成音放下手中的工作,脸上笑了笑。 墨亦也是朝他笑了笑,两人打了声招呼,小叙一会儿,便是说起了正事! “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柳成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 纳戒从而递到了墨亦的面前 墨亦伸手接了过来,由衷的说道:“这三天来真是辛苦柳师父您了!” “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有什么好辛苦的!”柳成音摆了摆手,又是说道:“你不验一下货吗?” “我相信柳师父!”墨亦轻声说道。 “你小子……”柳成音不禁摇头一笑。 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墨亦有些欲言又止。 墨亦笑道::“柳师父您有什么话,还请但说无妨!” 柳成音也不再犹豫,问道:“那老朽就直说了,上次你说你云爷爷现如今也在下区,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和你碰面?” “有的,每个月的十号我们就会在距离这里二十公里开外的北边雪山脚下的一座竹屋会面!”墨亦如实告知。 柳成音沉吟一下,紧接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到那时不知小友可否带老朽一同前往?”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小友别多想,老朽只是想去和他叙一叙旧罢了!” 墨亦微微怔了怔,自然能听出他话中真假,想到两个老人许久未见,于是笑了笑道:“这个自然是可以了,相信云爷爷见到您也会很开心的!” 柳成音有些感慨不已:“老朽跟他实在是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了!” …… :.ytx 第九十二章 有苦道不尽 遗憾心中留 墨亦能够看出柳成音似乎对云沧海有种莫名的执着,不过说来也是,想当年两人师出同门,他们初入修行可谓是一致。 想当初,何人少年不轻狂? 然而,由于天赋相差太大,现如今一个修为通顶,一人一剑一酒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剑锋所指,势如破竹,踏剑遨游于四海,俯视天下苍生,已经达到了无数修者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是为“剑圣”! 抬手间,山河碎裂! 一剑间,万敌灰飞烟灭! 一动间,十万八千里! 然,一个却碍于资质平平,修行了大半辈子,他的上限却是只有剑侠境,倘若没有机缘巧合,届时六百年期限一到,那么他就要与世长辞了。 虽说修炼无岁月,可回首,数百年也不过顷刻间。 何人不向往长生? 奈何,有苦道不尽,遗憾心中留! 若是代入柳成音的经历,自然能够理解,看着曾经的兄弟踏入了长生之道,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两个世界的人,远的不可企及,甚至就连触碰都是痴心妄想。 修炼本来就是残酷的,有的人出生就是王者,他们的可能就是普通人的终点,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天爷是公平的,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又何来真正的公平可言? 两者这么一比较之下,云沧海的优秀,以及他们之间的差距,从而导致柳成音的心里落差太大了,他自然而然会感到无比的压抑,只不过也情有可原。 他们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墨亦也不想徒增烦恼,解铃还须系铃人,更何况这些琐事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插手的。 …… 两人闲聊几句,见柳成音情绪有点失落,墨亦也不多打扰,安慰几句之后便是离开了这里。 墨亦并未回到会客厅,转身来到了自己的房里。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纳戒,意念一动,光芒一闪,伴随着两道轻微的响声落下,只见面前的桌子上便是凭空出现了一柄剑鞘,还有两个模样大同小异的面具。 “啧啧,这做工还真是精细!”墨亦先是拿起剑鞘,只觉入手间微微凉,嘴里不禁啧啧称奇,他是越看越满意。 柳成音不亏是城里最有名的锻造师,做出来的剑鞘与他所描述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他本来还觉得实用就好,可这柄剑鞘经过一些简单的雕刻,美感大大有了提升,他不禁觉得装饰一下也蛮好的,配色青白相间,鞘身纹有青竹,看起来很是朴素,并不算尊贵,却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暗藏在里面。 鞘下刻有一个小小的太极八卦符文,看上去很是新奇,隐隐之间还有种莫名的光泽在上面熠熠生辉! 当初,这是墨亦特意花了一个晚上时间画下来的太极八卦符文,然后嘱托柳成音务必帮他将这个符文给刻上去。 头一次见到这种古怪的符文,柳成音也只是感到有些许好奇却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什么,身为锻造师,面对顾客的请求,他自然而然要满足了。 这会儿,墨亦把玩了一阵剑鞘,可谓是有些爱不释手,紧接着他又将清敛从剑戒中唤了出来,两者刚一接触,清敛的剑身便是一阵阵抖动,这是一种兴奋使然。 “老搭档,这段时间让你待在剑戒里边真是委屈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希望你早日通灵进阶,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绝世神兵!”墨亦轻轻地抚摸着剑身,他的语气也是显得有些许激动。 仿佛是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一样,清敛不断的闪烁着光辉,墨绿色的幽光瞬间将整个屋里都照亮了,强烈的剑意环绕在墨亦的周身,让他看起来很是神秘莫测。 片刻之后,墨亦便是将清敛收进了剑鞘里边,两者可谓是完美契合,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天地元气正四周涌来,而 后缓缓地融入了剑鞘之中。 “作为剑修,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拥有一柄绝世神兵了!”墨亦嘴角上扬,他手上转了一下配有清敛的剑鞘,而后便是将其挂在了右侧腰间上。 “想想也该找个时间试一试新领悟的招式了!”墨亦捏着下巴想道。 他的十二剑式与其他剑修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有所不同,他向来主张一剑平万敌,一力降十会,对他而言,能够一剑一拳就解决的对手,这不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香吗? 更何况将剑式研究的再华丽,要是破不了敌人的防御,这和所谓的又有何区别? 上区之中,有一次诸多门派所举办的论剑时,墨亦曾经就见过一个十分奇葩的剑修,这个人名叫步凡,自身修为不高,只有剑者境,他十分喜欢研究剑术,更是自称为剑术大师,还创建了一个门派,名为“百剑阁”。 他所创造出来的招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门下弟子不计其数,更是有不少喜欢华丽招式的强者前来向他指教。虽说他所创造的招式一个比一个华丽,看上去恐怖如斯,视觉效果极佳,然而却毛伤害都没有。 因为被人抬举的太高,使得他有些飘飘然,在那一次论剑时,他不自量力的上台与人切磋,结果一套华丽的连招下来,就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反而自己被人一剑秒杀,成为了人人口中的一大笑柄! 自那以后,这个步凡自觉颜面尽失,于是对外宣称不再踏足江湖,师父在论剑上被人吊打,门下弟子也是感到面上无光,犹如树倒猢狲散,百剑阁分崩离析,没过多久,迫于无奈和舆论,长老会一致决定,解散百剑阁,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门派宛若昙花一现,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许多门下弟子出门在外更是不敢提及自己原来的身份,他们生怕引来别人无止境的嘲笑,原来那个说出去就倍有面子的身份,竟会在有朝一日成了他们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 墨亦所创造的十二剑式,其中一式比一式强,遇到不同的强敌,他会随机应变,先是从战斗中感知对手的强弱,然后调动体内的剑元,仅用不多不少的力量,用以灭杀对手。 面对敌人,战斗中他从来都不会墨迹,他只会一招制敌。除此之外,招式的名字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个代号而已,只不过其中增加的力量却是有所不同罢了。 墨亦有时候虽然享受战斗的乐趣,但是也很少会仗着自身的强大去戏耍对手,除非是让他感到颇为恼火的敌人。 一直以来,被他干掉的那些剑修已经数不胜数,然而这些人在他的剑下夸张点说,基本上撑不,甚至还有不少剑修直接被他强大的气势给碾成了齑粉,就连剑都不用拔! 唯有遇到与他同类型的天才剑修,他才有机会大展拳脚。其余的弱鸡,说难听点,没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 但是有一个人……不,严格来说是魔,这个魔是墨亦为今最想战胜的人,往日的败北,他依稀记忆犹新,毕竟这也是他自打修炼以来第一次惨败,还是败给一个魔头,也是因为这一次的落败,让他彻底的成为一个废人。 魔皇破军的强大,使得墨亦在面对他的时候,完全的束手无策,甚至就连战斗的意志都没有,当时浓浓的挫败感更是让他有些生不如死。仅仅一招之间,他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以往都是他一招制敌,结果不成想,原来他也有被魔一招秒杀的时候! 那时候,他宁愿死去,也不愿苟活。 然而破军却没有痛下杀手,那一句不屑且冷漠的话语:“杀了你会脏了我的佩剑,你还没资格死在我剑下,带着残余的寿命永远的苟活下去吧”。 回想起来,墨亦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眼中满是红血丝,一丝剑气游离在他指尖,轻轻一点桌上的杯子,顿时化为了齑粉。 曾经的耻辱,他不曾忘却! 在他成为废人的那段时间,魔皇破军可以说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梦魇。可今非昔比,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废人了。 无极剑体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潜力,严格来说是他有无限的上升空间,只有给他时间修炼,终有一日,他会再度迎战破军,然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落败了! 那一剑,他必报! 届时,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市场。 某处仓库里边,正有两人在此闲聊。 “张老板,时候不早了,闲话就不多说,食材就劳烦你今晚送到我铺上吧!”花羽臣笑着将陈列出来的清单放在桌上。 张老板将单子接过来看了看,眼里一亮,笑道:“花老板,我等下就派人去准备,保证七点之前送您到!” “有劳了!”说着,花羽臣便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此告辞了!” 张老板也是站起身来:“花老板,我送送您!” “不用,张老板请留步!”花羽臣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 花羽臣走出仓库,看着不远处的小幽跟一条宠物狗玩耍,他脸上便是会心一笑! 这丫头还真是喜欢小动物啊! “小幽,回家了!”花羽臣轻轻地喊了一句! “来啦!”闻言,小幽忙是跑了过来! 紧接着,大手牵小手,一大一小笑着离开了这里! 刚刚出市场不久,花羽臣只感觉手上一紧,他不禁看了眼小幽,发现她脸上变得很是惊恐,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前方不远处,小小的娇躯都在阵阵发抖! 花羽臣很是不解,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脸上顿时冷了下来!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ytx 第九十三章 父女俩相见 他罪有应得 这个男人大十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上去就像是几条破烂的布条拼成的,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破布袋,压得背都驼了,他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沧桑,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悔意,可谓是显然易见。 他的左腿是瘸的,并非是先天缺陷,而是被人硬生生给打断的,此时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看起来很是艰难,皱巴巴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破碗,正四处跟人乞讨着。 “这个大哥行行好,给点吧!” “这个大姐行行好,求求您帮帮忙!” “这位……” 然而,在这个肉弱强食的世界里,就连普通人活着都是一种罪过,更何况还是社会最底层的乞丐。几乎没什么人会去同情这个乞丐,即使有人突然间想要大发善心,可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恶臭,顿时骂骂咧咧的走了,似乎是想不过意,那人又特意跑回来朝这个乞丐吐了口唾沫,觉得解气了似的,便是心满意足的走了。 “唉……”一声叹息落下,道不尽的苦涩。 天色已晚,他还是没讨着钱财,看来又要饿肚子了! “何必呢?”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之中回荡着。 “本座给过你多次机会,为何要执迷不悟?” “荣华富贵你不要,偏偏要自找苦吃,你说你是不是蠢到了极致?” “劝你听本座一言,如果你答应的话,本座现在就可以让你彻底的脱离苦海,不止如此,本座还可以让你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什么山珍海味,绝色美女应有尽有,这些全都随你吃随你玩,岂不美哉?” 句句蛊惑人心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响起,可这个乞丐依旧不为所动。 “够了!”似乎觉得声音的主人喋喋不休的实在是太吵了,乞丐忍受不了便是回怼了一句。 “不好意思,哪怕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我已经悔不当初了,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前半辈子我把自己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事到如今这下半辈子我只想好好的自我忏悔!” “你也不用把时间再继续浪费在我身上了,我能感觉出来你绝非善类,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你的!” 话音落下,乞丐摇了摇头,他不再理会声音的主人,转身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冥顽不灵,本座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这个声音的主人也不想自讨无趣,悻悻的骂了一句,便是没了声响。 这会儿,乞丐正低着头走路,走着走着,突然间,映入眼帘的是两双一大一小的鞋子,他不禁抬起头来看了看,整个人顿时一怔! “你是……小……小幽!”看着旁边那个我见犹怜的小女孩,乞丐手都在发抖,一股浓浓的心酸和悔意瞬间油然而生。 这个乞丐名为黄山,正是小幽的亲生父亲!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时间黄山的心杂陈,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他就感到无比的自责和后悔,一个美好的家庭却是因为他的嗜赌如命而分崩离析,他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怨不得任何人!. 黄山目光变得有些躲闪起来,身为一个人父,他是极为失败的,毕竟他之前的做法,简直是畜生不如,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称之为父亲? 他自知没脸面对女儿,于是又缓缓地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两人似的,一瘸一拐的从他们身旁越过。 “桀桀……终于让本座遇到世间最完美的身体了!”就在这时,脑海之中再次响起了一句话语,然而黄山却没在意。 “我们走吧!”花羽臣摸了摸小幽的头发,给她那颗悸动的心带来了一丝温暖。 小幽紧紧靠在花羽臣的身上,她本以为他们父女俩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可人算不如天算,不成想自 己少有的一次出行居然会见到这个她平生最痛恨的人! 两行清泪悄然无声的落下! “别多想了,为这个人伤心是不值得的!”花羽臣安慰道,看着女孩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万万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会遇到这个人,还真是有够晦气的,他今天所做得一切努力,恐怕都要付之东流了! 以后想要带小幽出来,估计难了!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转身去杀了这个罪魁祸首,让事情彻底的一了百了! 只可惜…… 此时此刻,黄山正满脸复杂的走着,难得见到女儿一次,他的心情却很是低落。突然间,他眼中红芒一闪,行走的步伐也是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就好似机械性一般,缓缓地转过身去,随着手上一松,那个破布袋和破碗一同掉落在地,发出两声闷响。 与此同时,原本行动缓慢的他就好似打了鸡血似的,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原地上仅仅留下数道残影,电光火石之间,他伸出一只利爪,直取花羽臣的心脏部位。 “找死!”感受到身后的危机袭来,花羽臣脸上一冷,体内强大的气势汹涌而出,直接就将黄山整个人重重地弹飞出去。 两人这一举动落下,不过顷刻间,附近几乎没什么人发现! 黄山重重地摔落在地,不过挣扎了一下便是没了动静,看起来生死不明! “还敢搞偷袭,看来真是留你不得了!”花羽臣狞笑一声,杀心大起,然而就在他要去取黄山的性命时,身旁的小幽却是拉了拉他的衣袍,对他摇了摇头,眼里流露出来的祈求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罢了!”花羽臣叹了口气,他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黄山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次看在小幽的面子上,我就大发慈悲的饶你一命,以后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定斩不饶!”话音落下,他没再多看一眼,牵着小幽转身离去。 小幽却是三步一回头,尽管她被这个男人伤的遍体鳞伤,然而血浓如水,她始终还是不忍心看他被花羽臣杀死,她怪自己不争气,也怪自己太善良了,做不到真正的绝情起来! 他们离去没多久,黄山眼中的红芒逐渐褪去,意识也缓缓地清醒过来,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隐隐传来的伤痛,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似的。 “你个滚蛋为什么要控制我?”黄山心里怒骂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全都记得,只怪自己一时不慎竟然让这个家伙钻了空子,因为见到小幽的缘故,导致他的精神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一旦他的精神出现问题的时候,寄生在他身上的那个恶魔就会趁他不注意,短时间的去支配自己的身体,从而做出一些有违天理的事情。 他不久前就有一次失控,仅仅一次饥饿,他选择了熟睡来欺骗自己,然而他却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这天夜里他屠杀了一个村落。 每当想起来,黄山就痛苦不已,自责,懊悔,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已经快要将他吞噬,可他却不敢大意丝毫,因为一旦他选择放弃自己的话,到那时恐怕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他而死。 这一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再跟体内这个恶魔斗智斗勇,每到夜里他更是不敢熟睡,饿了就吃树皮草根,只要能填饱肚子,他几乎什么都吃。 所幸他是猎人出身,即使没了一条腿,影响却也不大,有时候在他讨不到饭,就会去深山老林打猎,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打到几只小兔,野鸡啥的,虽然很费力气,倒也不会饿肚子。 再一次失去身体的掌控权,一时间黄山可谓是后怕不已,他又惊又怒的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赶紧从我身体里面滚出去!” “桀桀,你以为本座就很稀罕你这副破烂的身体吗?” 声音的主人不停的冷嘲热讽:“如若不是当初没找到合适的身体,你以为本座愿意寄生在你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给我滚蛋!”黄山怒喝道。这个恶魔简直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自从黏住他之后,无论自己怎么臭骂都甩不掉。 “别急嘛,现在本座还是需要你的!”声音的主人阴恻恻的道。 “你想干什么?”黄山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声音的主人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之前因为你的意志力太强,而本座正处于虚弱状态,所以一时间奈何不了你,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你的意志力已经薄弱不堪了,而本座经过这段时间的疗养,倒是恢复了不少的精神力,所以你的身体本座现在是要定了!” 话音刚落,他又冷笑的补充了一句:“温馨提示一下,这一次不再是短暂的控制你了,而起永久的支配你的身体!” “什么?!”黄山听了顿时为之大惊,脸色很是苍白,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头上落下,一股浓烈的恐惧感更是油然而生。 “你休想骗我,你根本就做不到!”黄山咬着牙说道。 “是吗?”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 顷刻间,黄山只感觉头痛欲裂,这一股熟悉的感觉让他彻底的慌了神。 渐渐的,他感觉手脚已经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 “你干了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不会让你这家伙得逞的!”黄山拼尽全力,总算是短暂的取回了自主的控制权,他忙是一瘸一拐的跑到破布袋的面前,伸手从袋子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他打算以死来了解这一切恩怨。 “想死?桀桀,这一次可由不得你!”宛若厉鬼般的嘶哑声响了起来,似乎是在嘲讽黄山的不自量力。 “啊……”剧烈的疼痛使得黄山惨叫不止,他跪倒在地上,抱着头狠狠地撞击地面,顿时血流不止,然而那股疼痛却并未减轻丝毫。 “休想……你休想夺我身体!”他已经七窍流血,目眦欲裂,他颤颤巍巍的拿着匕首,正准备往自己的心口上捅时,意识却在这一瞬间彻底的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手上一松,匕首落下,随着“哐当”一声响起,他最终还是没能阻止! “小……幽,兰妹,对不起……” 回想起来,他这一生都是失败的,做人失败,做事也失败,没能为父母养老送终,是为不孝,也没能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是为失责,更没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是为无能。 他一无是处,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沦为他人笑柄,也是罪有应得! …… 片刻,“黄山”恢复了平静,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红芒,而后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上的神色与之前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瞳孔,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他的气质更是怪异无比,让人看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这副身体虽说是烂了点,但是也勉勉强强凑合着用吧!”“黄山”扭了扭手腕和脖子,随着骨骼之间的碰撞,便是一阵劈啪作响! “现如今刚刚夺取成功,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用来磨合!” “只可惜这个夺舍禁术不完整,否则也不必这样麻烦了!” “黄山”走出巷子,他的腿竟然不瘸了,就连背也不驼了,现在的他跟个正常人可以说是毫无区别。他看了眼西边的黄昏,忍不住仰天大笑:“想不到我魔将罗刹还能重见天日,人类,为我而颤抖吧!” 身后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嘲笑不已,只当他是个神经病! 对于众人的指指点点,黄山……不,现在应该是魔将罗刹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冷笑不已,看着这些人,眼里更是闪过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虽然杀心大起,只不过他却并未动手,现如今这个城里的人类强者实在是太多了,仅凭他现在这点微薄的力量根本就对付不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一旦被人发现他是魔族,恐怕还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烦,毕竟他现在的状况不宜战斗。 “看来眼下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上一阵子了,也好趁此机会磨合一下这个身体,然后再……”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魔将罗刹一阵桀桀怪笑起来,眼里更是精光大闪。 没想到这座城里居然能遇到魔族流传千古的“世间最完美的躯体”,他还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 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说中只要修为达到圣境之后就能不死不灭的完美躯体,居然真的存在于世! 激动兴奋一类的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了,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我曾经的主人,不……贪狼啊贪狼,你们三兄弟找了无数年的躯体居然被我遇到了,桀桀,都给我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凌驾于你们之上的,到时候我就是魔族至尊!” “还有花羽臣是么,你也给本座等着瞧吧!” :.ytx 第九十四章 躲得了初一 躲不过十五 或许用不了多久,属于他罗刹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到那时,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随着一阵黑雾吹过,原地上只留下一副阴恻恻的面孔! …… 穆家。 闺房中老远的传来了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路过的仆人们一个个不寒而栗,面色发白,心仿佛都在颤抖,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大小姐如此的生气,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将有人要倒大霉了。 这会儿,他们每个人都在暗暗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够大发慈悲,他们不求免去皮肉之苦,只求能够苟活于世,不会惨死在那些惨无人道的酷刑之下。 “啊啊啊……” “可恶,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无极,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 也不知过了多久,摔东西的声音总算是停了下来。然而在闺房中,抬眼望去,可谓是满地狼藉,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穆娇艳给砸完了,她站在废墟之中,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消散半分,反而还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之前所经历的辱骂,鄙视,嘲笑,讽刺等等遭遇,此时此刻都让她为之怒不可歇,回想起墨亦的那副嘴脸,穆娇艳就恨不得撕烂他的狗嘴。恨就恨在自己毫无修为,竟是拿那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头一次体会到那种无能无力的滋味,更是让她感到有些生不如死。 “无论如何我势必要让那小子知道,胆敢惹怒我穆娇艳的后果究竟会有多严重!!”穆娇艳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恶狠狠的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小姐,家主让您去书房一趟!” 闻言,穆娇艳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尽管她很不想去见穆连杰,但也知道自己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更何况惹怒穆连杰的下场会有多惨,她是深有体会的。 在穆家,穆连杰就是天,地位相当于尊,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去违背他的意思,除非是他们当中哪个人不想活了。 书房里。 穆娇艳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面对穆连杰,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头洪荒巨兽一般,周围环绕的气势更是让她有些坐立不安,恍惚间,就好似一柄利剑顶在她的头上,只要剑的主人一声令下,她就要跟这个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许久,沉默的气氛被终结了! 穆连杰不冷不热的道:“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会管你什么,但我说过最好不要在外面给我惹来麻烦。这段日子你是不是飘了,也敢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穆娇艳重重地跪在地上:“父亲,是我错了,求您责罚!”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家法处置!”穆连杰居高临下的看着穆娇艳,语气显得很是冰冷,没有丁点的人情味。 这段日子穆家可谓是多事之秋,现如今本就有一大摊子烂事在等着他去处理,没曾想转眼间自己的女儿竟然又给自己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没想到穆娇艳出门一趟,居然闹到了执法队那里去了,这两天他曾多次叮嘱过穆娇艳消停一会,莫要被人抓住把柄,可万万没想到事与愿违,计划赶不上变化,怕什么就来什么。 穆娇艳虽然生性顽劣,思想上还有些许变态,性格更是扭曲,不过好在做事懂得拿捏分寸,这些年来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麻烦,这一点,穆连杰还是很满意的。 关于穆娇艳所做得那些不堪入目的丑事,穆连杰几乎都看在眼里,只不对他而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便是由着穆娇艳胡作非为了。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过分放 纵,才使得穆娇艳变得越发不可收拾,早上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惹事的,结果下午他就被人喊到执法队去领人了。 “事情是这样的……”穆娇艳不敢隐瞒,便是将前因后果都道了一遍,因为实在过于痛恨墨亦的缘故,她甚至还不忘添油加醋的歪曲事实,将墨亦的行为描述的如何的令人发指! “又是这个无极……”穆连杰半眯着眼:“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人!” “父亲,您听说过他?”穆娇艳倒也不傻,自然能够看出穆连杰的异样。 穆连杰虽然没有见过这个无极,但是这两天可没少听到关于此人的消息。 最近这个叫无极的人在他们世家这个圈子里可谓是一大焦点,听说吕家,苏家,赵家的公子和小姐都与他关系良好,甚至就连那个肖薇都与他关系匪浅。 这一点还是他的老朋友林刺不久前特意给他传来的消息,让他也务必动用暗部,去暗中调查一下此人的底细。 原本他还有些许质疑,可听到自己的女儿也说肖薇和无极之间,看起来好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他知道穆娇艳的说法肯定有瑕疵,可据他所知,肖薇这个女人确实出手了,毕竟自己的手下杨疯子就是惨死在她的手里。 因为执法队里也有他穆家的人,所以这件事断然不会出错! 除此之外,许多方面还与这个无极有关,这其中就有李林两家的事情,还有青苑那件事情,基本上都有这个无极的影子。 尽管只是道听途说,只不过事情却发酵的让人不得不信了。穆连杰更是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前几天那件事是否也与这个无极有关联呢? 看来他真得去好好的查一查了,城里突然间来了个神秘莫测的人物,穆连杰有些放心不下,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对自己未来的计划带来什么威胁,但他也绝不允许城里出现不稳定因素。 对他而言,有些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想要排除不稳定因素,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 想到这里,穆连杰的眼里便是闪过了一抹杀意,只不过让他有些担心的是,这个无极会不会和肖薇一样,也是个背景深厚的人? 由此看来尚未摸清这人的底细之前,贸然出手的话可能会引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倒也急不得!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这一次我就不处罚你了,但是下不为例!”沉吟一下,穆连杰说道:“最近我们穆家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你给我听好了,莫要再出去惹事,否则就不是家法处置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了!”穆娇艳忙是点头,她给家里惹来了麻烦,没想到父亲居然饶过她了,不过能够免去一番皮肉之苦,这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起来吧!”穆连杰淡淡的道。 待穆娇艳起身之后,他又是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了,无能狂怒只会让你失了方寸,从而落入敌人的陷阱,想要报仇雪恨,办法有的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比起武力解决,能用头脑就屈人之兵才是王道!” 穆娇艳没说话,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感谢父亲多年来的教导,今天的事情是娇艳不争气,给父亲带来了麻烦,这一次的错误我会引以为戒的,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希望如此,退下吧!”穆连杰挥了挥手。 穆娇艳朝他行了个礼,便是离开了这里, “无极是么?希望和你没关系,否则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都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的,黄昏褪去,夜幕降临! “你觉得我带着这个面具好看吗?”米尔晴拿着面具观摩了一下,然后戴在了脸上。 “呃……有点不伦不类的!”墨亦挠了挠头, 他也不敢说的太直白,毕竟这面具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老实说就米尔晴这个小脸蛋根本就不合适。 “说好看哄哄我不行吗?”米尔晴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这可难为墨亦了,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哎呀,***好看,别有一番滋味!” “去你的!”米尔晴抱着手臂,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我看你怼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词穷啊!” 墨亦被她说得有些汗颜:“老实说这面具不适合你,你要真喜欢的话,我花重金让柳师父也给你制作一个如何?” “笨蛋,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什么面具吗?”米尔晴好气又好笑,醉翁之意不在酒,然而墨亦却愣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简直就是个大直男! 也不知他是装傻充愣还是什么,看他平日里精明的让人害怕,可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他就变成傻子了? “不理你了!”见墨亦还是傻愣愣的,米尔晴气得跺了跺脚,随即转身就走。 墨亦忙是将她给拉了回来,顺势又将她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捏起她的下巴,便是一口亲了下去。 许久,唇分! 只见米尔晴面带桃花,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美眸流转之间,可谓是风情万种! “这下你满意了吧?” “就这?我还要……唔!” :.ytx 第九十五章 特殊的阵法 锻造师门槛 两人温情片刻,墨亦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修炼,切记莫要出去乱跑,让我担心!” 米尔晴把玩着墨亦的佩剑,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还当我是小孩子不成?” 墨亦笑呵呵的道:“就你这小淘气鬼,其实在我眼里跟个小孩也差不多吧!” “你说什么!?”米尔晴柳眉倒竖,她平生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小”这个字眼,似乎是越想越气,她伸手一把掐住墨亦的软肋,顿时疼的他嗷嗷乱叫,不断告饶。 一旁的床铺上,三尾白狐正好奇的看着两人,火红的瞳孔上闪过了一抹莫名的幽光,不过眨眼间却是消失不见了。 米尔晴鼓着小脸,哼了哼:“其实我自己早就规划好了,白天我会请教小璐,让她教我怎么做美食,至于晚上的话我也会专心修炼的,争取早一天将修为提升到剑侠境!” 之前因祸得福,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半步剑侠境了,现如今她与剑侠境的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自我估算了一下,在她看来,也许不出十天左右,她就能突破了! 米尔晴的天赋比起那些天之骄子来说,其实并不逊色,若是她肯稍微吃苦努力一下的话,也许现在她的修为就不会只有屈屈半步剑侠境了。 只可惜这丫头对修炼什么的并不是很感冒,再加上性格又很贪玩,每当新盗家弟子们在修炼的时候,她就在其中浑水摸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因而如此,修为上这才会落后于人。 更何况以前在新盗家的时候,平日里只要一提起修炼,她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因为在她看来,修炼既枯燥又乏味,所以就很不理解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修炼。 直到她长大之后,性格上却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我行我素,在她的格言里边,世间唯有玩乐不可辜负,懂得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记得有一次,在师父米佳娜传授盗家绝学的时候,淘气的她更是直接带人逃课。事后被米佳娜责罚时,她也不哭不闹,还开玩笑的说:“对不起师父,徒儿下次还敢!” 这可把米佳娜气得不轻,然而面对性格如此顽劣的弟子,性格温柔的她却舍不得去打骂,毕竟米尔晴也是她从小拉扯大的,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她们之间虽然不是亲生母女,但两人的关系却是已经超越了这一切。 米佳娜在各个方面对米尔晴都很严格,只是在修炼这一方面却很放纵她,似乎这丫头要不要修炼都无所谓一样。相反,在其他弟子修炼这一块,米佳娜却抓得很严。 所有人都不明白师父的用意,权当她已经放弃米尔晴了,甚至就连米尔晴这个当事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这丫头却乐在其中,毕竟她对修炼本来就没啥兴趣。 …… 如果没有经历过之前那件事情的话,米尔晴对修炼什么的恐怕还会保持着原来的看法,可现在她却对强大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欲望,毕竟她已经知道没有实力就只会任人摆布,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过往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现如今她更是懂得一个道理,自由的前提下,必须拥有强大的修为,否则一切都是浮云。 你不强大的话,何来自由可言? 墨亦摸了摸鼻子,笑道:“真是难得啊,你居然开始对修炼上心了!” 闻言,米尔晴哼道:“开玩笑,我一直都很上心的好不好?” “有吗?”墨亦似笑非笑的道:“我怎么没看见,就看见你光顾着玩了!” 米尔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故作阴阳怪气的道:“这可能是因为你瞎了吧!” “???”墨亦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就连肌肉都在抽搐:“你这丫头皮痒了欠收拾是吧?” “你敢欺负我下试试?”米尔晴扬起下巴,看上去高傲的像个白 天鹅。 “这么说你很勇咯?”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啪啪啪……”某人猝不及防之下,墨亦直接朝她柔软的臀部上来了个三连击,顷刻间,米尔晴宛若晴天霹雳,此时此刻她只感觉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从心底里油然而生,过后便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的感觉,让她羞涩万分。 “你欺负我……”一丝哭腔勾人心弦,只见米尔晴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然而,墨亦不吃她这一套:“谁让你对夫君口嗨来着,不教育一下,岂不反了天了!” 说着,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凑在女孩的耳边补充了一句:“手感挺不错的嘛!” “你个老色批,人家跟你拼了……” “嘶嘶……我去,你居然来真的,你不会真属狗的吧?!” “活该!”片刻之后,米尔晴满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继而哼了哼便是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两手插着柳腰,嗔道:“这是你罪有应得的报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墨亦低头看了下肩上的两排牙印,可谓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嘴上不留情啊,这会儿都出血了都。 看着面前这个洋洋得意的始作俑者,墨亦有些咬牙切齿:“你就尽情的得意吧,晚上我在收拾你!” “我才不怕!”米尔晴朝他办了个鬼脸:“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小心我在你另一边也留下一个让你回味无穷的滋味。” “反了天了你!”墨亦故作恼怒的样子,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米尔晴尖叫一声,忙不得的跑出了房间,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这丫头……”墨亦摇头失笑,他又坐了回去,拿起桌上的两个面具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之前米尔晴跑来打岔,以至于他还没怎么仔细的看过这两个面具。 不得不说这两个面具的做工一样精细,跟他所描述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 左边这个面具,让人看起来觉得很是诡异,颜色上一半黑一半白,黑色那一边刻的是一个哭脸,白色那一边则是一个笑脸,与一般的面具相比较,显得很是与众不同。 另一个面具有所不同,这个面具并不能覆盖住整张脸,只能掩饰住鼻子以上的部位,颜色则是呈现出一种银白色,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还有些单调,然而戴在墨亦的脸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那无与伦比的帅气。 墨亦两个面具都试了试,戴在脸上刚刚好,他很是满意。有了这两个面具,以后无论他走到哪里,做起一些隐秘的事情来,也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了。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起见,墨亦不得已而为之。 除此之外,面具最大的作用就是,只要他戴上之后,在搭配不同的衣服,他便可随意的捏造假的身份,用以淆乱视听。 “可惜世上不存在永久效果的人p面具,如若不然自己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墨亦有些感叹,如今的市面上虽然有售卖人p面具,可那些都是做工粗糙的水货,很难做到以假乱真,可以说戴上去很容易就让人看出来了,而且使用周期还很短,几乎没什么卵用。 这个世界上没啥人精通这方面的技巧,所以别人想要改头换面行事的话,基本上无一例外都会选择佩戴一个面具,而不会浪费钱去购买那些水货。 只不过人p面具倒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世间既然有这个东西存在,那么自然就有它的意义,而这东西的意义也只在普通人当中才能发挥它的用处。 因为修者拥有灵识的缘故,所以这个人p面具才会失去它的作用,然而对于那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来说,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的。 然而运用特殊材料所打造而成的面具,其作用就大有不同了,许多锻造师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们都精通 一种能够阻隔灵识的神秘禁术,以至于他们会在这些面具上施下禁术,以防他人采用灵识窥探。 更重要的是,这种禁术还有类似先发制人的功能,也就是在别人灵识还没到来之际,面具就会提前给主人发出警报。. 其实也有一些锻造师突发奇想,看看能不能将禁术施在人p面具上,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因为这种禁术只对那些特定的材料管用,就好比如牛头怪的尖角,以及其他一些低级妖兽的特殊部位。 这种禁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特殊的阵法,很多大势力都会在自己的府邸或者山门设下这种能够阻隔灵识窥探的阵法。只不过启动阵法的代价有些昂贵而已,只是对于这些大势力来说,所谓代价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情罢了。 这个世界上,人们虽然尊崇实力至上,但对于锻造师一职还是很向往的,奈何这个职业的门槛实在太高了,几乎只有特定的人员才可以成为锻造师。 锻造师之所以受人尊敬的缘故,莫过于他们都拥有特殊本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阵法大师。 每个大势力当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个锻造师,他们的作用除了锻造武器以外,其余的就是给门派或者世家制作一些阵法,好用于应敌和防御。 第九十六章 快刀斩乱麻 却暗藏杀机 老天爷在给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必然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众所周知,锻造师的修为普遍都不高,虽然修炼的上限很低,但是他们锻造兵器以及布阵的天赋却异于常人。 有些锻造师尽管没啥战斗力,但也不容小觑,因为他们能够运用阵法应敌,这也就是许多修者都为之忌惮的地方,除非是生死之仇,不然一般情况下,可以说没什么人会吃力不讨好的去得罪这些锻造师。 除此之外,阵法的种类很多,主要的有杀阵和御阵,次要的有幻阵,隔绝阵,禁锢阵等等。因为锻造师很清楚自己的短板,所以基本上不会选择和敌人硬拼,他们都会运用阵法的神奇力量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锻造师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自身这个职业本就吃香,但凡是个锻造师基本上都很有钱,哪怕说是腰缠万贯也不为过。挥挥手就有百万雄师替他撑腰,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拥有巨大能量的锻造师们在这片天地之间几乎可以横着走。再加上背后又有大势力保护,除非是些不长眼的家伙,否则单凭锻造师这个名头,仅仅说出来就能震慑住绝大多数的宵小。 总而言之,众人真正怕得并非是锻造师,而是他们背后的能量。一旦跟这类人交恶,要么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快刀斩乱麻,不给他们丝毫的反应机会,如若不然,恐怕你就得做好亡命之徒的心理准备了。 柳成音就是个例子,他不仅是花都郡城首席锻造师,也是霜雪王国排名前三的着名锻造师其中之一,更是享有“锻造圣手”以及“阵法大仙”的美誉,即便是王亲贵族也要敬他三分。 只不过柳成音一向主张高调做事,低调做人,除非是有什么锻造师大会开展要他出席,否则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 任谁也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着名的锻造师父,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锻造铺里,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锻造师。 柳成音虽然是这座城的首席锻造师,可绝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锻造圣手倒也情有可原。 然而,这也是柳成音喜闻乐见的事情,他性格本就喜静,所以很不喜欢热闹的场景,更重要的是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的阿谀奉承,这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记得有一次别人上门求他办事,可柳成音完全不鸟他,因为这家伙是个心怀不轨之人,要他做的阵法也是用来危害良家妇女的。 这个人见柳成音软硬不吃,便动了歪念头,打算利用势力来逼迫柳成音为他布阵,然而他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暴毙于家中,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势力本来就是拥护柳成音的,要他们去对付自己的衣食父母,这不是老寿星吃砒s,活得不耐烦了吗? 无论是谁,只要惹了锻造师,当事人都不用自己出手,身后直接就有一大批狗腿子抢着为他去解决敌人,这就是锻造师所拥有的能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成为锻造师就相当于是拥有了一切。 看似如此,其实不然! 其实锻造师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少之又少,正是因为门槛太高的缘故,导致这个职业稀有的程度,哪怕是跟一些拥有剑体的人比起来也不遑多。 …… 这个时候,墨亦正坐在后院之中独饮,随着耳朵微微一动,他缓缓地看向门外,只见花羽臣正满脸郁闷的走了过来。 “呦,回来了!”墨亦笑着问道:“看你一脸不爽的样子,这是干嘛了?” “唉,别说了,说出来都让人头疼!”花羽臣摆了摆手,继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自顾自的拿起酒壶便是大口大口的痛饮起来。 墨亦不动声色的道:“你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痛快过后,花羽 臣放下酒壶,胸口出堵着的郁闷被酒水冲散了不少,一时间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说说吧,也许我能为你排忧解难也说不定!”墨亦说道。 沉吟一下,花羽臣叹了口气,便是徐徐道来。 “原来如此!”墨亦点了点头。想不到会这么巧,小幽少有的一次出行居然撞上了自己的父亲,还真是冤家路窄! “感觉我今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花羽臣恨恨的道。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情在所难免,除非你把那人杀了,让事情彻底的一了百了,否则像这种几率以后恐怕还会出现的。”墨亦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小幽她念及亲情,不让我动手罢了!”花羽臣有些不是滋味的道。 记得小幽刚来店铺的时候,黄山那家伙也没少来骚扰她,说是后悔啥的,三天两头的跪在店铺门口,说什么想要祈求她的原谅。 只不过在事情闹大之前,都会被他一棒子赶走。最近这段时间,花羽臣本以为这家伙销声匿迹或者被人打死在哪个山旮旯了,没成想居然还在这座城里流浪。 想起他先前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花羽臣心里就忍不住暗骂一声活该! 真是苍天有眼,他所造的孽,在花羽臣看来,仅仅只是死亡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轻了,只有让他受尽世人的白眼,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必须要让他活着忏悔一辈子。 花羽臣想了想,觉得自己要不要找个机会偷偷的把这家伙另一条腿也给打断,让他爬着去行乞,这样岂不快哉?毕竟自己杀不了他,不如恶心一下他也好! “看你这两眼放光的样子,这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啊?”墨亦好笑的说道:“你该不会真想去杀人吧?” “老实说我还真怕自己一气之下就动手了!”花羽臣有些苦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他越来越克制不住内心的杀念了,尤其是在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 今天见到黄山的缘故,促使他的心情就已经一落千丈,又因为后者的偷袭,导致他彻底的怒了,剧烈的杀念使然之下,自身更是差点失控,若非小幽及时唤醒了他的神智,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情。 “有些该死的人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墨亦淡淡的道:“只要世间少一个大恶之人,许多平凡的人就能得到救赎不是吗?因为你这是在为民除害,所以心安理得就好!” 花羽臣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我真的动手,只怕那丫头知道了会恨我,再怎么说黄山也是她亲生父亲,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根本就没资格动手。即使真要杀了他,那么也该由小幽她自己亲自出手,只是以这丫头的性格,试问她下得了手吗?” “她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别说是杀人了,平日里她就连杀鸡都不敢!” 墨亦的说法虽然很正常不过,但在花羽臣看来却不现实,毕竟有些事因人而异,小幽的性格注定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打打杀杀,哪怕她再憎恨自己的父亲也是一样。 性格使然,她只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默默的伤心,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他人。 老实说黄山能活到现在,倒也多亏了这家伙有一个好女儿,如果不是小幽数次祈求花羽臣手下留情,恐怕早就被他硬生生给打死了。 什么叫以德报怨,或者这就是了! “说来也是!”墨亦轻叹一声。 “不说这个扫兴的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说着,花羽臣便是举起酒壶,而后与墨亦的酒壶轻轻地碰了一下。 两人随着一饮而尽,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随着夜深人静,墨亦已经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花羽臣依旧坐在椅子上,他手指轻 点桌面,指头有节奏的跳动着,整个人看上去却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黄山,似乎有点奇怪啊!”回想起来,花羽臣眼里就是闪过了一抹幽光。 之前因为过于愤怒的缘故,所以导致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他印象中,黄山可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啊,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记得黄山偷袭他的时候,那种速度和爆发力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本领啊,不出意外的话,几乎隐隐有着剑徒境的力量了。 真是奇了怪了,话说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花羽臣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段时间黄山应该有了奇遇,否则断然不会拥有这种力量的。 只不过哪怕他运气好成了一个修者,这对于花羽臣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瞎猫碰见死耗子,你不来惹我也就罢了,若是你敢对小幽怀有什么不轨的念头,那么我势必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一句低语落下,却暗含杀机! …… :.ytx 第九十七章 只许你放火 不许我点灯 墨亦来到店里的仓库,看着前方堆积如山的食材,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好家伙,居然买回来这么多! 看样子也足够米尔晴她们挥霍一阵子了,不过浪费粮食可耻,只希望那丫头在小璐和小幽的帮助下,厨艺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而且看那丫头的决心,倘若她认真起来学习的话,结果应该可以事半功倍的。 没多久,墨亦便是离开了这里,当他来到走廊的时候,只听到一个房里正传来悦耳的嬉笑声,他记得这个客房好像是覃小璐的,至于另一个声音自然是米尔晴的了。 “这么晚了这丫头居然还不休息!?”自顾自的低语一句,随后他便是走了过去,伸手直接推开了大门,继而抬头一看,引入眼帘之际,可谓是春光乍泄,更是让人感到有些血脉偾张。 只见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正坐在床上,由于她们的衣裙都是宽松型的,几乎是半遮半漏,一片片白花花的粉嫩闪人眼,甚是吸晴! 她们看上去似乎是在互相比较着什么,袒露在外的两道沟渠都是深不见底,使人看了以后,恨不得将脸埋进缝隙里边一探究竟,两双笔直又修长的美腿,可谓是没有一丝赘肉,纤纤玉足之上,是那浑圆饱满脚指头,看似有些不知所措的举动,甚是可爱! 看着如此香艳的一幕画面,墨亦只感觉鼻子里边有些痒,他伸手去摸了摸,发现湿湿的热热的,又有些黏糊糊的,抬眼望去,好家伙,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不会吧? 他怎么可能会流鼻血? 自己又不是没有什么都见过! 这没道理啊,难道是上火了不成? “啊……”与此同时,两句异口同声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只不过见到来人是墨亦之后,她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继而忙是将自己的衣裙整理的整整齐齐,又检查了好几遍,发现已经没有过多的暴露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真没礼貌,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吗?”米尔晴嗔怒道。在墨亦面前,她倒不担心自己被看光了,不过却非常顾及覃小璐的面子。墨亦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这让覃小璐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情何以堪? 说来倒也怪她,两人本来聊的好好的,因为一时兴起,所以她想和覃小璐比一下胸部的尺寸,两人为了方便,准备光着上身比较,这才脱得有些过多,万万没料到关键时刻,墨亦居然跑来了。 一时不慎竟然让这老色批占了大便宜,米尔晴很是不爽! 覃小璐只感觉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快,因为血液流动加快的缘故,导致她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通红,甚至红到了耳根,看起来就好似要滴血一般,极度羞涩之下,她完全不敢去看墨亦,眼神也是变得有些躲躲闪闪起来。两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心里边更是紧张的不行。 然而,即使她被墨亦看光了,心中却也不恼,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窃喜! 难道自己…… 不行,绝对不可以! “覃小璐啊覃小璐,他可不是你该喜欢的人啊,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更何况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小姐的男人呢?”覃小璐心里边不断的反驳自己,一时间那些羞涩尽数褪去,而后她却是变得有些惆怅起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动了情,但也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差距和身份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逾越。因为她毫无修炼的天分,短短百年的寿命,对于修者来说,转瞬即逝,两人即使真在一起了,只怕到头来也不过是给各自徒增伤悲罢了。 世上最大的悲剧,莫过于佳人已白发苍苍,面容老去,然而青年还是那个青年,容颜未老,童颜依旧,不老不死,永世长存! 想想,既然明知道没有结果,覃小璐倒也不再感到惆怅了。对她而言,墨亦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 也是在她身处黑暗中时,唯一给她救赎的人。 他更是自己心目中的一盏启明灯,驱散无尽的黑暗,引领着自己走向光明。 覃小璐并不指望自己能和墨亦走到一起,只希望这辈子能够安然无恙的陪伴在他身边,直到寿命走向终结的那一天为止。 余生,她的要求并不多,只此一个,别无他求,只求老天爷成全! 短短几个呼吸间,覃小璐已是思绪万千! “咳咳!”反观墨亦,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分了,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是我鲁莽了,对不起!”墨亦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哼!”米尔晴却不打算放过他,道:“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了?” “那你想怎么样?”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你是我的女人,我把你看光了又能怎么样?人家覃小璐都没说话呢,你倒是找起茬来了!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米尔晴没好气的说道。 “我……”墨亦刚想反驳,可一想到自己终究理亏,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 正当米尔晴还想发难时,覃小璐抢先一步出口:“算了吧小姐,我想无极大哥也不是故意的!” “看到没有,人家比你懂事多了!”见覃小璐给了台阶下,墨亦忙是顺势而为,却还不忘调侃一波米尔晴。 “你……”米尔晴气得不行,她瞪了眼覃小璐:“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呢?” “小姐,我不要紧的,就算我被无极大哥他看……光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女孩子身体的秘密也就那样罢了,看了就看了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说着,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总不得因为被无极大哥看光了,就要逼着他给我负责任吧?” “这……”米尔晴想了想,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既然吃了亏的正主都无所谓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见覃小璐一直为自己说话,墨亦有些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还是小璐明事理,不过此事说到底也是我的过错,以后我自会补偿你的!” “不用了!”覃小璐摆了摆手,“那个我有点困了……”睡意来袭,覃小璐有些撑不住了,毕竟她又不是修者,一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时间到了自然还是要休息养神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墨亦转身就走,然而刚走没两步,他却又停了下了,扭头看向毫无动作的米尔晴,诧异道:“人家都说要休息了,你还在干嘛呢?” “我今晚要跟小璐睡,安慰她那弱小的心灵,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去睡吧!”米尔晴嚷嚷道。 “……”闻言,墨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要,你要干嘛……” “你快放开我,人家要和小璐睡!!” 墨亦可不管米尔晴怎么挣扎,伸手直接就将她硬生生的扛了起来,随后对覃小璐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个傻妞实在是太任性了,不过我会好好调教这丫头的,让她再也不敢过来骚扰你!” 紧接着,墨亦扛着米尔晴没走两步,又是回过头,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帅的笑脸,说道:“还有……祝你美梦!” 闻言,覃小璐脸上红红的,透过窗外的月光照耀下,看起来甚是迷人!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回到房里,墨亦粗鲁的将米尔晴丢在柔软的床上,随后整个人邪笑一声,在后者惊恐且带点羞涩的眼神中直接扑了过来,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 墨亦那双邪恶的大手游离在美人柔软的身上,一时间玩心大起,他轻轻地咬了口后者的耳垂,只听一声嘤咛响起,可谓是让人心动万分。然后他又朝那敏感的部位吹了口热气,使得后者的娇躯忍不住一阵颤抖,看着美人因害怕而抖动的眼 睫毛,眼眶上挂着的两颗晶莹以及呼吸之间的急促,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使得墨亦差点压制不住心中的邪火。 墨亦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下,用着很是磁性的嗓音说道:“你今天这么不乖,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人家……人家哪有不乖?”米尔晴抿着红唇,声音还带着诱人的哭腔,现在她只感觉心仿佛都跳到了嗓子眼,预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一股浓浓的羞涩感更是充斥着她整个心灵! 此时此刻,她既期待又害怕,毕竟是第一次,她有些不知所措!而且看墨亦这副样子,显然不会温柔,她该不会被玩坏吧? 这时,墨亦故作恶狠狠的说道:“你胆儿肥了,不仅敢咬我了,也敢不给我面子了,我再不动真格的话,你这丫头岂不是要反了天了?” “就许你这无良州官放火,还不许我这个无辜的小娘子点灯吗?”米尔晴哼了哼。 “反抗我这个州官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娘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墨亦眉宇一挑,阴恻恻的道。 “哼,你敢欺负我的话,那我就哭给你看!”米尔晴仿佛抓住了他的辫子,脸上狡黠一笑:“到头来你还得哄我,公子,何必呢?” :.ytx 第九十八章 爱你么么哒 无上的荣光 墨亦愣了愣,哑然失笑:“看来你挺了解我的嘛!” “那是!”米尔晴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的样子。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可能打错了,因为我现在不打算按常理出牌,只想把你……嘿嘿!”墨亦邪笑一声:“所以你哭也没用哦,甚至还会给我增添一些难以言喻的快感!” “呸呸呸,你就是个大色狼!”米尔晴听得面红耳赤,脑海之中还不由自主的有了画面感,对于男女之间那点事,已经让她羞得不成样子。 面对墨亦直勾勾的目光,米尔晴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殊不知,她这副有些意乱情迷的样子,此时此刻对男人而言是最为致命的。 不知不觉,墨亦只感觉身下的娇躯已经变得越发火热起来了,只见女孩的眼眸之中含情脉脉,红唇轻启,吐气如兰,俨然一副动情的样子。 “想要吗?”墨亦柔声道。 “明知故问!”米尔晴似嗔似怒:“不过在这里你敢吗?” “……”墨亦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还真仗着自己碍于面子不好动她是吧? 看来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自己是头纸老虎不成? 就让面子什么的都给我见鬼去吧! 就在墨亦想要发泄邪火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视线袭来,脑海里不由得灵光一闪,继而他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随着视线的源头看了过去,只见三尾白狐正满脸好奇的坐在桌子上,一双火红的瞳孔还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两人,它的一举一动显得很是人性化,那副圆头圆脑的样子却又不失狐狸的可爱! 见到是三尾白狐,墨亦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因为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小幽在照顾三尾白狐,以至于平时夜里它也都是和小幽一起睡觉的,今晚怎么突然间跑他这里来了? 关键时刻被三尾白狐打扰了一下,墨亦也没那个兴趣了! 米尔晴也是松了口气,她刚才紧张的不行,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现在的她衣裙已经脱到下半身了,大部分的玉体都暴露在空气中。看着这副完美无瑕的娇躯,墨亦也是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米尔晴抿着红唇,美眸流转之间,很是迷离,艰难的道了句:“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害羞!” “原来你也知道害羞为何物啊!?”墨亦忍不住调侃道。 “废话!”米尔晴不禁翻了个白眼,故意挑衅的道:“不就一只狐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有你怎么焉了?有种……你现在就要了我!” “你赢了!”闻言,墨亦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却是逐渐变得清澈明亮,他将心中的邪火彻彻底底的压制了,伸手勾起女孩的下巴,说道:“那就让你这小丫头再得意一阵子好了,等我哪天闲下来,到那时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 见墨亦真的没了那方面的兴趣,米尔晴感到有些许失落,于是故作镇定的哼道:“少说大话,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说完,她直接闭上眼,转瞬间,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见她故意装睡,墨亦也不戳穿她,脸上笑了笑,低头亲了她一口,又凑到她耳边呢喃一句:“宝贝晚安,愿你好梦!” 抱着女孩光滑且柔软的身子,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在打架,渐渐的便是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米尔晴缓缓地从睡梦中醒来,紧接着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继而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发现自己昨晚脱到下半身的衣裙现在已经完整的穿在身上了,她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心里不禁腹诽,这个坏家伙起得可真早! “按照这个老色批的尿性,肯定会趁人家熟睡的时候,偷偷摸摸对自己使坏的!”米尔晴无不恶意的揣测道 ,俨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殊不知,某人已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此时此刻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走在大街上! 突然间,米尔晴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清香,闻了闻,只觉沁人心脾,有种类似于大自然的青竹之香。恍惚间,让人仿如身在远离尘器的绿景中,混合着雨后竹林的清新气息,带来了纯净的心境与从容淡定的心情。 这是墨亦身上独有的体香,同时也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然而,回想起昨晚差点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止不住的会感到羞涩! “真是笨手笨脚的!”脑补墨亦早上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穿衣服,米尔晴就忍不住傻笑起来,心里边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更是油然而生。 紧接着,她将背上的扣子解开,任由衣裙从身上滑落。曼妙的玉体就这么随意的呈现在空气中,可谓是一览无遗。 凹凸有致,肤如凝脂,黑发如瀑,披散在背,幽幽的处子体香,窗外一缕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无形中给她增添了一丝神圣,再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侧脸,浅浅一笑,宛若天仙,当真是天上天下,独有的绝世美人! 只不过这香艳的一幕,除了桌上那只狐狸大饱眼福以外,前往吕家的墨亦自然是无福消受了! 这会儿,米尔晴已经换上了一条深蓝色的衣裙,余光突然间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怀着好奇的心思,她便是走了过来,伸手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红的像个苹果! “小丫头,这几天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乖乖等我办完事回来,到时候我们再继续昨晚没完成的事情,爱你么么哒!” “坏东西……”米尔晴羞得想将纸张丢进垃圾桶,然而她却怎么也舍不得这样做,小心的收进纳戒里保存,随后嘴上哼着歌,一蹦一跳的走出了房间。 …… 吕家。 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吕不牧”喃喃自语:“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禀告家主,各个长老皆已到齐!”门外传来一声。 “吕不牧”轻咳一声:“知道了!” 会议室,“吕不牧”刚一出现,吕家的诸位高层纷纷起身,众人拱起手来,异口同声的道:“兰廷,梅里录……见过家主!” “嗯!”“吕不牧”轻点一下头,随后便是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了下去,其余高层这才纷纷落座! “家主,这两天我们对穆家的反击已经开始起效果了!”兰廷说道。 “最近穆连杰正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真是活该!”梅里录冷笑一声:“一旦处理不好的话,他们穆家任何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是罪有应得!”兰廷不屑而道。 “谁让这家伙不长眼,非要自找苦吃,我们吕家向来大度,他却以为我们吕家很好欺负,既然如此,那就没道理可讲了!”沈虎也是阴阳怪气的道。 “我们吕家不惹事是宗旨,但也不怕事,绝非是什么软脚虾,穆家欺人太甚,我看也甭跟他们客气了。所以我觉得打击力度还不够,应该加大,最好整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为止!”唐山也是附议的道。 “同意!” “赞同!” “……” 众人看似一致表决,然而最终主导权还是在“吕不牧”的身上! 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一直沉默不语的“吕不牧”终是说话了。 “吕不牧”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沉声道:“那就加大力度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打得他们穆家彻底的跪地求饶为止!” “家主英明!”众人齐齐抱拳! “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吕家只能赢不能输!”说着,“吕不牧”也是朝在座的各位拱起了手:“最近可能就要辛苦诸位了!” “家主您客气了,能为吕家抛头颅撒热血,这是我等的荣幸!”兰廷由衷的道。他不仅是吕不牧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自身更是早就把吕家当做是自己的家了。对他而言,能与吕家生死与共,这是无上荣光! “我等愿为吕家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其余人纷纷附议道。 “吕不牧”郑重的道:“我代表吕家祖辈向你们表示最真诚的谢意,吕家有你们这些忠义之辈,这也是吕家千百年来的荣幸!” 不久,这一场会议便是结束了! 与兰廷肩并肩行走着,沈虎突然问道:“兰大人,您今天有没有发现家主有些许变化?” 兰廷有些不解:“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大人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在下只是觉得家主跟往常有些不一样罢了!”沈虎忙是说道。 兰廷不动声色的道:“沈兄,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就给你个忠告,最好不要去胡乱猜疑,以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沈虎呼吸不禁一窒,他知道自己的说法已经让兰廷很是不快了,于是忙不迭的说道:“兰大人所言极是,我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和您道歉,希望您别介意!” 兰廷轻点一下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沈虎对吕家向来忠心耿耿,以至于他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去怪罪什么! …… “吕不牧”刚刚回到自己的书房,却发现这里早有一人等候在此! 吕梦竹一见到“吕不牧”,脸上很是欣喜,她忙是迎了上来:“无……”刚要打声招呼,似乎是想到了隔墙有耳,她忙是止住了话语,随即话锋一转:“父亲,您回来了!” “吕不牧”点了点头,他关上了房门,随手打了个禁制,确定万无一失以后,便是说道:“梦竹,已经没事了!” “呼!”吕梦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在“吕不牧”的身边转了转,又伸手摸了摸后者脸上的皮肤,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不得不说这人p面具好逼真啊,无极哥哥,若非你和父亲的计划我都知情,如若不然,恐怕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竟是假扮的!” 墨亦,不……戴上面具的他现在已经是“吕不牧”了。虽然是假扮的,但是和吕不牧的样子可谓是如出一辙! 墨亦笑道:“不瞒你说,我也没想到你父亲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众所周知,单论人p面具是无法达到这种效果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吕不牧所珍藏的这一张面具却能够做到。 据他所说,这张面具是他从一处秘境偶然获得的,不过本来是三张的,另外两张则是被他用掉了。 这一张人p面具只要戴上以后,便是能够模仿出你脑海中想象出来那人的模样,成功了之后,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违和感,最重要的是,这玩意还可以阻隔灵识的窥探。 墨亦也没想到戴上面具以后的样子居然能逼真到这种程度,记得吕不牧跟他说的时候,自己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只可惜这人p面具虽好,然而却只有短短七天的有效期,只要七天一过,这个面具便是彻底的失效了。 同时这个面具并不完美,也有缺陷,因为使用次数只有一次的缘故,所以戴上之后,便是不能够取下来了。因为一旦取下来的话,直接就失效了! 这些都是吕不牧曾经实验过的事情,正是因为当时不知道这玩意的效果怎么样,所以说之前的两张面具算是被他硬生生给浪费掉了! 最开始谋划的时候,墨亦首先担心的就只有面具问题,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面具自己戴上以后能否变得和吕不牧一模一样。 然而,对于吕不牧而言,他却担心墨亦能否模仿他的精髓所在。 幸好墨亦在模仿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再加上他拥有无极剑体,可 以随意的改变气息,以及掩盖自身的修为,如若不然,他当初断然是不会答应此事的。 正是看在墨亦能把自己模仿的惟妙惟俏,吕不牧这才放心的将吕家全都托付给他! 有了这张面具,再加上无极剑体的助攻,刚才的会议上,墨亦可以说自己基本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所幸他的心理素质向来很高,即使面对诸多高手,他也丝毫不慌,更是把吕不牧说话的语气,行为等等模仿的出神入化。 然而墨亦有所不知的是,现如今已经有人对他产生怀疑了,只是碍于某些方面,所以一时间也证实不了! 只不过就算墨亦知道了这件事,对他而言,但也无妨,毕竟他能骗过绝大多数人已经是很牛逼的事情了。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拆穿了吧! 毕竟不是谁都有无极剑体的,想来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将一个人模仿到这种程度吧! :.ytx 第九十九章 心中无女人 拔剑自然神 见墨亦走神,吕梦竹用力的踮起脚尖,玉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墨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突然间,幽幽的少女香扑鼻而来,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下,此番居高临下,只见那一抹沟壑直晃人眼,白花花的粉嫩,甚至吸晴,然而小姑娘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了! “这小丫头还未成年规模就发育的这般壮大,这要是让米尔晴知道了,恐怕她自闭很久吧!?”墨亦心里边情不自禁地揣测道。 “阿嚏!”店铺里边,米尔晴揉了揉鼻子,心里很是纳闷,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偷的骂我? “你怎么了?”一旁的覃小璐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米尔晴摇头一笑,可能是她多心了吧! …… 这会儿,墨亦故作轻咳一声,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而且难得的老脸一红,这样占一个小女孩的便宜,实在是有违君子之风。 虽然他也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是什么好色之徒。如果换做米尔晴的话,他或许还会调戏一番,因为那是他的女人,以至于男女之间那点事,他可以随心所欲。但这是吕梦竹,做人还是要有分寸的,必须懂得适可而止才行! 更何况如此天真无邪的面孔,世上可谓是难得一见,这个女孩,只可远观而不容许亵渎! 单纯的吕梦竹倒是没想那么多,知道墨亦能在吕家陪伴她七天时间,想想她就开心不已!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父亲所说过得话,青涩的小脸蛋儿变得红扑扑的,心中更是娇羞万分! 一时间,在场的两人心怀各异,氛围不禁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墨亦忙是朝她说道:“那个……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闻言,吕梦竹点了点头,笑道:“梦竹正有此意呢!” 一锤定音之后,两人相视一笑,继而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大半天时间,墨亦便是参观了很多地方,心里不得不感叹,这吕家的府邸是真的大! 一条鸟语花香的小道上,一男一女并肩而行,欢声笑语在风里,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周围路过的仆人纷纷侧目而来,一个个皆是陶醉于少女的欢笑声中,无法自拔! 这时,吕梦竹突然间停了下来。 见状,墨亦不解:“怎么了?” 吕梦竹紧紧地捏着衣角,脸上看起来却是一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墨亦微微一笑:“有话但说无妨!”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米尔晴顿时鼓起勇气,道:“哥哥……你要不要去我的闺房看看?” 此时此刻,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哎呀,居然说出来了,好害羞呀,也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拒绝自己……”吕梦竹有些胡想联翩,心里更是紧张的不行。 闻言,墨亦不由得愣住了! 他没听错吧? 去参观她的闺房? 这……算明示吗? 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鬼知道会发生点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就在墨亦想要婉拒的时候,面对小姑娘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话语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他苦笑连连,就这样努了努嘴,然而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成了一句:“方便吗?” 只不过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真是嘴欠啊,自己断自己的后路! 船到桥头自然直,说出口的话就宛若泼出去的水,正所谓覆水难收,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事情不要如他想得那样才好啊! “当然方便了!”吕梦竹嫣然一笑! 一时间,墨亦有些失神,她笑起来的时候,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弯弯的媚眼更是宛若月牙一般! 走进少女的闺房,顷刻间,一股好闻的檀香便是扑鼻而来,墨亦闻了闻,只觉心旷神怡。紧接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俨然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从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突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易诗蓝曾经跟他说过这么一段话:“女孩子的闺房向来都是神圣不可冒犯的神秘地带,亦儿,倘若哪天有姑娘愿意带你走进她的闺房,那就代表着你已经是她认定想要托付终身的人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墨亦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又不瞎,怎会看不出少女对他的单相思?只不过少女对他的倾心,自己又何德何能…… 更何况他对吕梦竹可从来都没往男女之间那方面想,只是单纯的把她当做是妹妹一般看待,可结果还是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看来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不然结局只会伤人伤己,况且这与他的初衷也有些背道而驰了,到头来可谓是得不偿失!”想到这里,墨亦便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彻底的让吕梦竹打消这个念头。 过程必不可免会伤害到她的自尊,但长痛不如短痛,这个恶人墨亦是做定了,有些事如果不趁早解决,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后悔莫及的! 更何况以他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假设他真的收下吕梦竹,那么这并不是在爱她,而是在害她,严重点来说更是会害了整个吕家上下! 老实说,一个米尔晴已经是个意外了,身处风口浪尖之中,他面临的便是无尽的黑暗以及无数的杀戮,以至于他本就没打算和任何人有太过亲密的关联,毕竟孤身一人的话,他才能拔剑不茫然,毫无顾虑可言!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事与愿违,无从改变,人力总是敌不过天意如此! 有句俗话说得好,叫做:“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心中无牵挂,天下任我行!”. 记得有个人说过,牵挂太多,顾虑就多,自然而然便会影响一个人出剑的速度,正所谓斩断情丝无牵挂,想要出剑越快,杀敌更多,踏入无上剑道,那么“情”这个字断然是要除去的! 然而在墨亦看来,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呢?正是因为世间有情,人生才会变得越来越美好,人若是没了感情,这与野兽又有何区别? 比起无情剑道,墨亦更喜欢有情剑道,他是因情入道,自然要因情证道,断然不会因为一些难以避免的坎坷,挫折,而抛弃情义的! 无情无义之人,恐怕更难证道! 除此之外,对墨亦而言,他能够得到别人的爱意,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只不过他不能这么自私,毕竟事关生死存亡,由不得他大意丝毫! 恍惚间,他已思绪万千! 吕梦竹领着墨亦走进里屋,抬眼望去,到处都是一张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其中,几乎都是他的画像! 墨亦愣了愣:“这些……都是你画的吗?”说完他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还要多此一举的问,今个这脑子怎么不好使了? “哥哥觉得梦竹画的怎么样?”吕梦竹羞答答的问道。 “不愧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墨亦由衷的夸赞道:“你也没见过我几次,却能把我画得惟妙惟俏,不得不说,梦竹,你的画工真的太厉害了!” 吕梦竹脸皮本来就薄,根本经不住他这么一夸,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谢谢……”一句道谢,却声若蚊蝇。 “不过你花哥哥要是知道你就只给他画了两张,恐怕他会伤心死了!”看着花羽臣的画像,墨亦忍不住调侃一下。 “我……”吕梦竹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美眸看着自己的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其实没见到墨亦之前,她都是主画花羽臣的,只不过她现在 一门心思都在墨亦的身上,自然而然就顾不上别人了。 似乎知道她脸皮薄,墨亦也没在逗她,伸手拿起一幅画看了看,其实这幅画他走进门的第一眼就相中了,于是厚着脸皮朝她问道:“不知道这一幅画能送给我吗?” 闻言,吕梦竹忙是抬起头来,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了!”其实她求之不得,即使墨亦不说,她也打算找一幅最完美的画送给后者。 “当然了,我也不白要你的心血!”说着,墨亦便是从剑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簪,突然间,他脑海之中灵光一现,想到送这个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送这玩意的含义是什么,他可是心知肚明! 然而,东西都已经取出来了,别人也看到了,这还怎能收回去?难道要说拿错了,我再给你换一个? 为了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老实说他还真想这么干,只不过女孩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好漂亮的簪子啊!”看着墨亦手上的玉簪,吕梦竹一眼就喜欢上了! 完了! 墨亦顿时叫苦不迭,他只感觉手里的东西好像一个烫手的山芋,现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时间他有些进退两难! “哥哥是要把这簪子送给梦竹吗?”吕梦竹满心欢喜的问道。 “是……是啊!”没办法了,墨亦也只好将东西放在她的手里,心里默默地流着泪! 尼玛,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话说不好就算了,怎么还干起了荒唐事?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墨亦心里还不忘安慰起了自己,这是一场交易,不算数的不算数的…… “谢谢哥哥!”吕梦竹开心坏了,看着手中的玉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吗? 哥哥未免也太坏了吧,明明对人家有意思,却还一直装模作样的,这不信物都送出来了,以后我看你还怎么装,哼哼! …… :.ytx 第一百章 何为笼中鸟 自由的向往 “咦!”这会儿,墨亦走到一处地方,他看着墙壁上的那一幅画,与其他画像有所不同,这是场上唯一一幅女性的画作,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画的是你自己吗?” 画中人的样子和吕梦竹看上去有些相似,只不过潜在的神韵,和无形中的气质略有不同,比起吕梦竹的青涩,这画中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看起来却是比较成熟! 然而,吕梦竹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说道:“母亲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虽然我没见过她本人的样子,但是父亲跟我说过,我和母亲的样貌很是相似,所以这幅画是我按照自己的模样所画出来的!” 闻言,墨亦也没想到事情的缘由会这样,忙是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吕梦竹不在意的笑了笑,可在墨亦看来,她这是在强颜欢笑,不过想想也是,任谁被提及过往的伤心事,恐怕心情也不会好的! 接下来这段时间,吕梦竹也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想要倾诉,她和墨亦聊起了自己童年的过往。 吕梦竹出生在单亲家庭里边,平日里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副看似单纯天真的外貌下,却是隐藏着对亲情的极度渴望。 母亲英年早逝,父亲吕不牧又常常忙于家事,几乎很少陪伴她,以至于她从小到大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这种孤独感,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她是个极其缺爱的孩子,母爱,这种普通人家拥有的东西,身为世家大小姐的她,却永远也无法得到。 世上很多艺术家为何会才华横溢,简单来说,就是小时候为了逃避家庭中的痛苦,使自己寄托在另一个精神世界,就比如画画或是其他艺术。 因为情感上的事情,导致孩童变得足够敏感,所以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其实仔细想想,很多单亲家庭的孩童都是才华出众的,吕梦竹可以说就是其中之一。 一直以来,吕梦竹就是将情绪发泄在画画上,尽管她修行上的天赋不是很高,然而在画术上她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以至于她所画出来的画像,那些老一辈的画家看了,恐怕都要自惭形秽。 然而比起画术,归根结底,吕梦竹最想要的还是亲情,因为太过孤单的缘故,以至于她渴望得到亲人的陪伴! 城里那些羡慕她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同样也在羡慕着他们,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不要这些荣华富贵,她只想要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以及父母都陪伴在身边就好。 只是很可惜,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种族,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任何人也无法违背命运的安排! 这个世家……不,这座郡城在她眼里就像个鸟笼,而她就是笼中鸟。这片天地又宛若是围城一般,外边的人想要进来,里边的人却想要出去。 她对自由的向往,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只是身为大小姐,她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只要一出去,那么就是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目标,只要拿捏她,就等同于是拿捏住了整个吕家。 虽然没能体会过什么叫母爱,这是一种遗憾,但她却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她的安危比父亲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反而越来越体谅吕不牧了。 毕竟整个吕家的命运都在他的身上,每天日理万机已经不易,转过头来还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外边所有的危险也都是他在扛着,他所做得这一切,全都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一个安全的世界,而自己能够过着像现在这般衣食无忧的生活,这都是父亲吕不牧负重前行所带来的。 为人子女,不能为他分担家里的责任也就算了,如果还要任性的去给人添乱,试问她还是人吗?同时在她看来,比起父亲的苦,自己这点委屈根本就不算什么! 老实说她的童年也 不算太坏,毕竟她身边还是有不少知心朋友的,比如同为世家千金的苏含烟等人,再加上她的伴读书童乐文彦,至少她并没有孤单到真的无人相伴,想想这也算不幸的万幸了吧! 当知道了吕梦竹的过往以后,墨亦的心情也是感到有些沉重,而且还很是同情她。只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外人看她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殊不知这小女孩很多时候都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最重要的是,她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人生自由啊! 尽管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她却还能笑看人生,即使一出门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暗杀和绑架,她却从来都没有仇视过任何人,就这样一个善良又单纯的小姑娘,墨亦就想不明白了,那些王八蛋是怎么忍心去伤害她的? 吕梦竹这一路走来是真的不容易,这些年来,为了预防万一,她出门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整天憋在家里她居然没有憋出什么病来,想到这里,一时间墨亦也是有些敬佩。 换做是他的话,要他做到这般足不出户,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真是辛苦你了!”墨亦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发丝,显得有些许心疼,回想起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的经历,看起来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辛苦吗?”吕梦竹摇了摇头:“我只求这样的日子能够早一天结束,可我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看她年纪小,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要吕家还是第一世家,那么数之不尽的麻烦就会接憧而来,以至于这种煎熬的日子也就没有尽头可言。 但她也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无论是人还是世家,只要你弱于别人,照样会被人惦记。 归根结底,无论是强大还是弱小,无可避免都会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然而,一味地示弱就只会任人欺负,唯有足够强大才能让人忌惮! 人心复杂,江湖黑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如若不想挨打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唯有强大到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惧怕于你,那时候才有真正的自由可言! 道理人人都懂,可是想要成为这样强大的人,过程究竟会有多难,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无人达到过这种程度。哪怕是被公认为最强的圣境修者,他们也不是无敌的,即使他们超脱世俗,拥有无上神力,在人们眼中无异于神明,可他们这些人依旧敌不过天地法则,只需一道惊雷闪过,便是可以让你瞬间化为灰烬! 曾经试图与法则抗衡的强者,无一例外都陨落了! 法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 包括了森罗万象,世间一切的一切,尽在其中! …… 安慰了她几句,墨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禁自嘲一笑,事到如今就连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别人呢? 比起吕梦竹,老实说他的处境才是真的叫人绝望! 倒也没过多久,吕梦竹自己就调整好了心情,她也算是个乐天派,对她而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开心比起郁闷来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开心! 就这样,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吕梦竹玩得很尽兴,有墨亦陪伴在身边,她乐得就像个孩子一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这期间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墨亦整天除了在开会以外,就是在处理吕家的事务,其余时间则是在陪伴吕梦竹,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由于他将吕不牧这个身份拿捏得很好,倒是让不少长老打消了怀疑他的念头! 这一天晚上,墨亦照常在书房看起了账本,突然间耳朵一动 ,他眉宇微皱,目光则是投向了窗外,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被他捕捉到了。 夜黑风高好办事,看来有人已经耐不住寂寞了啊! 此时此刻,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突然间出现在一座楼阁之上,只见这人环顾四周一下,便是伸手将楼顶的瓦盖一个个撬开,等到差不多能融入一人大小,他整个人便是宛若泥鳅一般,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落地之后,抬眼望去,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外边的光亮基本上投射不进来,只可惜他是修者,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他可以利用灵识。 为了今天的行动能够顺利,所以他早就调查过了,整个吕家虽然有阻隔灵识的阵法,然而少数的楼阁却没有布置,这座楼阁就是其中之一,以至于他在这里面可以随意的施展出灵识,而不用担心被阵法阻隔掉! “哼,还以为吕家守卫有多厉害呢,看来也只是外强中干而已!”这人哼了哼,有些不屑一顾:“真是浪费我这段时间的精心准备了!”声音虽小,但仔细一听,很是清脆,竟是个女人! :.ytx 第一百零一章 八九不离十 故意而为之 城里都传吕家戒备森严,擅闯者几乎九死无生,可在她看来也不过尔尔! 自己还不是想来就来! 然而,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吕家再怎么说也是第一世家,某些方面还是不容小觑的! 女子想了想,没有过多的犹豫不决,她便是在屋子里边开始找寻起来。她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一旦找到那个东西以后,绝不逗留,直接退走。 只不过,这个神秘女子在屋子里翻找了好半天,可她啥也没找到,站在原地,她捏着下巴,看起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最有可能的藏宝阁竟然会没有,那到底藏在哪里?” “嗯?”闻言,正躲在角落里观望的墨亦不禁愣了愣,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仔细想想,记忆便是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他灵光一闪。 对了,记得他之前和一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在青苑见过的那个花魁——姬岚儿。 “是谁!”似乎听到响动,姬岚儿目含杀意,霍然回头看了过来。 墨亦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女人的反应居然如此机敏,见已暴露,他也不再躲藏,负手于后,缓缓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什么,吕不牧!!”灵识探查之下,姬岚儿有些大惊失色。 “怎么?看起来你好像很意外啊?”墨亦淡淡的道。 “你不是……该死的,消息竟然是假的!”姬岚儿有些咬牙切齿,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被人耍了,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那个报假消息的家伙给千刀万剐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姬岚儿死死的盯着墨亦,语气显得有些不确定,背后更是感到一阵发凉,如果吕不牧偷袭她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为什么自己的灵识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一点姬岚儿很是想不明白! 还是说吕不牧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隐藏了自己,这才导致她的灵识失去了作用! 更重要的是,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 种种疑惑围绕在心头,使得姬岚儿脸色变得很是铁青,心中暗觉不妙! “你猜猜看!”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戏谑。 姬岚儿一咬牙,她自知不是吕不牧的对手,于是趁其不备,突然间拔腿就跑。 “你以为吕家是菜市场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给我留下……”冷笑一声,墨亦手一伸,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从他的掌中爆发而出。 “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姬岚儿侧身一闪,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与此同时,她目光一狠,一道金光闪过,她手里边赫然出现一柄长剑,随着腿上一用力,整个人疾驰而来,连续几个闪身,速度更是快若闪电,长剑以摧枯拉朽之势,剑鸣高亢,刺破虚空,目标直取墨亦要害部位。 见状,墨亦脸色一沉,他也不敢大意,直接唤出清敛,手握剑柄,拔出长剑,以剑身硬抗这一击。 顿时间,剑剑相撞,火星四溅,黑暗的屋里闪过两个冰冷的面孔! “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姬岚儿直接收回了攻势,她整个人凌空而跃,脚尖在虚空轻点几下,宛若飞燕一般,一个后空翻完美落地。 面对强大的撞击力,墨亦却是忍不住退后几步,只觉虎口震得发麻,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他微微皱眉,看来真是小觑这个女人,仅仅一个照面居然吃了个暗亏。 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拥有剑者境的修为,真打起来,除非自己全功率输出,否则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准! 姬岚儿背剑于后,脸上浮现出一道莫名的笑容,她看着吕不牧,娇笑一声:“原来消息并没有出错,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无极公子!” 闻言,墨亦有些意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 来的?” “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小女子可是在暗中观察过你好几次了!”说着,姬岚儿一指墨亦手上的清敛,道:“你忘了,上次你在青苑救人的时候,我可是见过你的佩剑的,小女子不才,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原来如此!”墨亦将清敛收了回来,他也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这里,更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偷偷的关注自己,仅凭佩剑就把自己认出来了,这一回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还有的就是,吕不牧可是成名已久的剑宗境强者啊,对付我这个小人物,怎么可能需要用到剑呢!”说着,姬岚儿漫不经心的揶揄了一句:“哪怕抛弃这些不说,你这个眼神可是让我难以忘怀啊!” “姬岚儿是吧,你这么关注我,该不会是在暗恋我吧?”墨亦似笑非笑的道。 “是又如何?”姬岚儿咯咯笑道:“公子长得那么帅气迷人,谁家姑娘见了会不动心呢?” 然而,墨亦话锋一转:“废话不多说,你来吕家到底是何居心?” 姬岚儿不禁白了一眼墨亦,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于是答非所问的道:“那敢问公子又为何要扮成吕不牧呢?” “我的事与你无关!”墨亦说道。 “那我的事也与你无关!”姬岚儿朝他眨了眨眼,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墨亦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如果自己不全力以赴的话,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可想到万一被她逃走的话,自己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出来了。 怎么办? 不管动不动手,他的身份估计都会暴露! 一时间墨亦可谓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时,姬岚儿突然间走了过来,她两手随意的搭在墨亦的肩上,而后轻轻地踮起脚尖,两个人的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就连各自的呼吸都能喷吐在对方的脸上。 “不得不说你这个样子和吕不牧简直是一模一样,若非你因为佩剑而暴露了身份,我还真以为你就是吕不牧呢!”姬岚儿啧啧称奇的道,好奇的同时还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庞。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墨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忙是退后了几步。 “咯咯……你个大男人慌什么呢,你还怕我吃了你呀?”姬岚儿笑得花枝乱颤。 事到如今,墨亦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于是说道:“这样吧,我们之间做个交易如何?” “洗耳恭听!”闻言,姬岚儿便是收起了笑容。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事情,相反你也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还有你离开后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你觉得如何?”墨亦说道。 “怎么听起来感觉我有点吃亏呢?”姬岚儿淡淡的道。 墨亦也是有些尴尬,想想对她来说的确不太公平,于是刚想说些什么,姬岚儿却抢先一步,道:“看在你是大帅哥的份上,小女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 “你有这么好说话?”墨亦有些质疑。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对帅哥没什么免疫力呢!”姬岚儿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其实越帅的人,我就越难以拒绝他的请求!” 墨亦才不相信她的鬼话,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说道:“我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不暴露我的身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但前提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是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闻言,姬岚儿眼里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墨亦哼道:“我无某人说话从来不打诳语,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还不忘补充了一句:“还有为非作歹的事情我不会帮你解决的,违背良心以及良知的事情也同样如此,这些希望你记 住了!” “没问题!”姬岚儿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心里却是暗道,无极啊无极,相信不久你就会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的。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不知为何,墨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只不过倒也没多想什么,道:“既然如此,我们发个誓如何,就让老天做个证人,谁违背这个交易,谁就不得好死!”他也没办法,为了万无一失,只能出此下策了! “怎么?你还怕我出尔反尔啊?”姬岚儿有些不屑,但还是发了誓,答应了绝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墨亦这才放下心来,紧接着便是将自己和吕不牧的事情避重就轻的道了出来。 “想不到吕不牧竟然这么相信你,真是让人意外啊!”姬岚儿啧啧道。 墨亦不冷不热的道:“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不知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姬岚儿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墨亦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 “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别生气呀!”姬岚儿咯咯一笑,甚至朝他抛了个媚眼:“你问吧,就算公子你想知道我的三围,小女子也会如实告知的!” “真是个蛊惑人心的女妖精!”墨亦不禁暗骂一声,表面上却无动于衷的道:“还是那一句话,你来吕家的目的是什么?” “找一个东西!”姬岚儿说道。 “什么东西?”墨亦问道。 “你猜!”姬岚儿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 “……”墨亦气急,恶狠狠地道:“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好嘛好嘛,人家告诉你就是了,我是来找避水珠的!”姬岚儿耸了耸肩,便是将自己的目的如实告知。 墨亦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找这玩意的,很是无语:“这么看来你也相信了穆家所散布出来的谣言咯!” “虽然看似是谣言,但万一是真的呢?”姬岚儿哼道:“这东西现在很惹眼,知道的人也几乎都在关注着这东西的去向,大家都想得到这个宝物,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玩意现在根本就不在吕家!”说着,墨亦话锋一转:“纠正一下,是这玩意从始至终都不在吕家!” “何以见得?”姬岚儿眯着眼。 “这涉及到一些隐私问题,我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墨亦淡淡的说道。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如果我用这个条件来让你回答问题,这样你也不说吗?”姬岚儿不紧不慢的道。 “你可以用,我也可以说,不过你确定要用?”墨亦看着她,语气显得很是平静。 姬岚儿也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才没那么傻,这个条件我可要好好的留着,以后自会用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墨亦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是问道“之前你为什么说消息是假的,还有你见到我……也就是吕不牧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惊讶?” “这个涉及隐私问题,小女子没有这个义务告诉公子!”姬岚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闻言,墨亦有些下不来台,看着某人幸灾乐祸的样子,他更是恨不得赏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嘴欠! “赶紧滚吧,看见你就烦!”跟一个女人较劲居然还落入了下风,墨亦表示很是不爽! 就在这时,一扇窗户自动打开,一缕幽光随之照射进屋里! 夜风吹来,青丝舞动! 美人回首,宛若天仙! “咯咯,无极公子,不久我们还会再见的!”临走前,姬岚儿故意的朝墨亦来了个飞吻,紧接着整个人往窗外飞掠而去,眨眼间便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落下,场上再 次恢复了平静! 突然间,耳朵一动,墨亦心中了然:“这女人……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啊!” 他只有七天时间,眼下已经过去了一半,吕不牧也必须在七天之内突破到半步剑王境才行,否则将会大事不妙! 事到如今,除了姬岚儿知道吕不牧不在家以外,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一时间,墨亦有些忧心忡忡,本来还没啥压力的,现在却是感到压力如山! 吕家居然有女干细,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除此之外,据他所知,自己和吕不牧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及吕梦竹才知道,那么别人又是从哪得来的情报? 突然间,他灵光一现! 莫非是吕不牧自己和什么人交代过不成,然而那个人恰好又是一个女干细! 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墨亦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两人虽然仅仅交谈了一下午,然而墨亦知道吕不牧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而且堂堂一家之主,他不可能不知道家里出了女干细这件事。 关于此事,他这是故意而为之,还是真的就毫不知情,一时间,墨亦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叹:这个考验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不小心甚至整个吕家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吕不牧到底是怎么想的,墨亦不禁有些无奈,心里更是腹诽,这老家伙还真看得起自己,玩得这么大,也不怕完犊子了! 紧接着,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他更是哭笑不得,墨亦啊墨亦,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着了一个女人的道! 难怪这女人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没成想事情竟会如此! 自己这个条件答应的……墨亦气得牙痒痒,真是吃大亏了,然而他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姬岚儿是吧,竟然敢耍我,你给我等着吧…… :.ytx 第一百零二章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月色之下,美人立于树尖之上,一头青丝随风飘扬,绝美的容颜,迷人又危险,美眸看着不远处的楼阁,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我愿意信你一回!” “东西没得到,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一趟没白来!” 两句呢喃,随风而逝。 …… 又是一天过去了,依旧相安无事,既然风波未起,墨亦也乐得清闲,陪着吕梦竹赏花赏雪赏风景,玩得不亦乐乎! 青苑! 一间屋子里边,抬眼望去,花瓣满天飞舞,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一般,腾腾雾气隔着屏风升起,让人恍若身临仙境之中。 “小姐,您可以沐浴了!” “退下吧!” “是……” 女人缓缓的解下红裙,褪去亵衣,曼妙的玉体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 旖旎无限好,只叹无人赏。 红绳从中过,清脆悦耳鸣。 她将玉足伸入了满是玫瑰花瓣的浴桶之中,温热的泉水,让她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她不自觉的呻吟了一声,整个人就这么躺在浴桶之中,绝美的容颜迅速变得红润,她低下头看了下水中自己的倒影,似乎有些自我陶醉起来。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朱唇,娇俏玲珑的小琼鼻,全都长在她那美丽动人,优雅高贵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肌肤,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美人! 柔夷探出水,玉腿紧随后。 修长笔直动人心,娇嫩白皙万人迷。 一犟一笑很倾城,媚眼明眸乱红尘。 绝美侧颜杀,青丝贴饱满。弧度惹人眼,规模巨无霸。沟壑不见底,此间难匹敌。 好一幅美人沐浴,无与伦比的美丽,百年难遇,千年难寻,实属美哉! 想到昨夜的事情,姬岚儿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容! “你倒是挺悠闲啊!”惑人心弦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环顾四周,却是不见人影。 “有嘛?”姬岚儿淡淡的道。 “那件事可有什么进展吗?”来人问道。 “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姐姐你想听哪个?”姬岚儿轻飘飘来了一句。 来人没说话。 姬岚儿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好消息就是避水珠不在吕家之中,坏消息则是这东西的去向我也一无所知!” 来人依旧没说话。 “不过有个消息姐姐肯定想知道!”姬岚儿不动声色的说道。 “说来听听!”来人道。 “消失的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吕家……”紧接着,姬岚儿便是把昨夜的事情避重就轻的道了出来。 “原来这家伙是跑吕家去了,难怪我在锻造铺那里找不到人!”来人有些意外的道。 这几天多方势力都在调查那个男人,可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男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续几天下来,直接杳无音讯,万万没想到居然出现在吕家。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只见笑声传来,不知她人想法。 “吕不牧不在家那个传言居然是真的,看来这里边猫腻不少啊!”来人幽幽的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姬岚儿提醒了一句:“今晚有个赵家有个拍卖会要举办,我想他现在作为家主应该会出席!” “或许吧!”来人道了句之后,场上便是陷入了沉默。许久都没说话,看来已经走了。 “话说你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姐姐这么在意!”说着,姬岚儿话锋一转:“我倒要看看你今晚如何面对这个大场面,嘿嘿!” 话音刚落,她哗的一下便是从浴桶之中站了起来,美人出浴,遐想万千,清水出芙蓉,天然去 雕饰,最美的一幕,可惜无人观赏。 ……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月色朦胧,小雪将至。 鹅毛般的雪花,片片晶莹剔透,寒冷的冬季,一处场所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赵家的拍卖会上,来者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座楼阁是分为三部分,最底层的是普通商人的聚集地,众目睽睽之下,基本上没什么隐私性。除此之外,危险性更是极大,因为拍卖会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杀人不眨眼的修者。 无论什么时候,拍卖会只要一举办,总会有人因为拍卖品而他人产生矛盾,不少人会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物品,而产生杀人越货的念头,这种事可谓是屡见不鲜。 只不过主办方有严格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在拍卖场里边闹事,违者杀无赦。而且进入拍卖场的人都会受到主办方的保护,以至于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故。 当然了,主办方也只是会保护会场里的人,一旦出了拍卖场,那么生死自负! 以至于那些不想得罪主办方的人,基本上都会在外边解决问题。 …… 第二层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大财主,位置比起最底层相对来说是要好上不少。 第三层则是属于各个家主以及城主,亦或者其他势力那些顶流大佬的区域。 和其余两层有所不同,每个大人物都有一个独立的包间,因为设置了阻隔灵识的阵法,所以隐私性极高。由于居高临下的缘故,视觉效果可谓是极佳。 此次拍卖会依旧如初,每个家主都是坐在属于自己的包间位置,墨亦老早就到场了,他此时此刻正坐在吕家的包间里边慢悠悠的喝着热茶,看起来颇为怡然自得的样子。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一想到吕不牧每次都会出席这个活动,以至于他要是不来的话,恐怕那个女干细散布出去的谣言就会彻底成真了。为了预防万一,所以他也无可奈何。 原本他还在担心这么抛头露面会不会被人发现什么端倪,可现在他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了,因为待在这个包间里边,再加上拥有阵法阻隔灵识窥探,所以说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除此之外,墨亦刚才也面见过几个人,这几个都是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与那些人交流之间,他将吕不牧全方位都拿捏得完美,基本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如此一来,倒是也打消了不少人的质疑。 只不过有一个人他却是不敢保证,那个人就是肖薇。想起她离开时那种异样的眼神,墨亦心里边就有些忐忑。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女人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假扮的了,之所以没点破出来,只怕是另有所图。 “哥哥,你在想什么?”吕梦竹问道。 “没什么,继续喝茶吧!”墨亦笑道。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而且再过两天他就功成身退了,届时吕不牧本人再不回来,那么他也没辙了。 “对了丫头,在外边你最好还是喊我父亲,小心隔墙有耳!”墨亦叮嘱道。即使包间有阻隔灵识的阵法,但他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在他看来,小心无大错,有些事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我知道了,父亲!”吕梦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然而当她反应过来以后,脸色瞬间变得红扑扑的。虽然样子是她父亲的,但是喊墨亦叫爹,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就连墨亦也是这样,他感觉全身都有些酥酥麻麻的,虚荣感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是他不敢多想什么,因为怕自己忍不住浮想联翩,然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更何况吕梦竹如此单纯可爱,他又怎么能去亵渎呢?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只见中间展台上,一个穿着紫色旗袍,身材显得很是 婀娜多姿的女人便是从后台缓缓地走了出来。 “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 “小女子名为温雅,是今晚的主持人,这厢有礼!” 不得不说,原本极其枯燥的氛围,顿时因为女人,荷尔蒙直线上升。 毕竟拍卖上鲜少有女人出没,更何况还是个姿色极佳的尤物。 最底层的那些牲口,眼冒yin光,口水直咽,一个个下半身撑得老高,像个帐篷一样,看上去就恨不得将台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 比起这些人,第二层的财主形象看起来倒是绅士许多,作为一方有钱有势的富甲,他们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 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不少人有意无意的往女人身上的重点部位瞟去,眼底那抹邪光可谓是显然易见。 其实这是主办方故意而为之,比起男人,用女人来主持拍卖会,自然而然可以让气氛起到一个极为不错的效果! “好手段!”墨亦啧啧道。 “居然是温雅姐姐做主持……”吕梦竹看起来有些讶然。 “你认识她?”墨亦不禁问道。 “嗯!”吕梦竹笑道:“我在赵家见过她几次,和她的关系很不错!” “原来如此!”墨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温文尔雅,人如其名,还蛮好听的嘛!” “有段时间没见了,想不到温雅姐姐还是这么美丽动人!”看着台上谈笑风生的女人,吕梦竹看上去有些神往。 “傻丫头,你可不比她差,等过些年你长大了,定然也是个风华绝代的俏美人!”墨亦由衷的道。 “哥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话虽如此,然而吕梦竹却很受听,乐得跟个小孩一样。 …… :.ytx 第一百零三章 美貌是武器 杀人于无形 “嗯?”墨亦看着她,挑了挑眉,“你要叫我什么来着?” “……”闻言,吕梦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沉吟一下,墨亦说道:“梦竹,你去开一下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直接站起身来:“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着墨亦的背影,吕梦竹有些纳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墨亦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绝美的容颜,幽幽地处子体香扑鼻而来,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下移,由于领口开得太大的缘故,白花花的一片几乎掩藏不住。 规模之大,浑圆饱满。 沟壑之深,摄人心魄。 “是你!”墨亦迅速收回目光,随即说道:“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 “看吕家主的样子,似乎是不怎么欢迎我啊?”姬岚儿朝他暗送秋波,粉嫩的香舌舔了舔朱唇,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你说对了!”墨亦面无表情的道了句,还不等姬岚儿回话,随着“嘭”得一声响起,他直接关上了房门。 这个闭门羹吃的……姬岚儿笑容僵在脸上,脑门青筋凸起,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打死也没想到墨亦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她是谁? 有着国色天香的美称,追她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万,只可惜都是追而不得。试问世间又有哪个男人不想跟她一亲芳泽?向来无往不利的她又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似乎是越想越气,她伸手刚想敲门,却又放了下来,随后直接抬脚开踹! 我让你拽! 我让你狂! 我让你嚣张! 我让你…… 结果第四下她没踹到,因为墨亦已经打开了房门,惯性使然她一个踉跄还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身手不凡,让她不至于出洋相,只见一个诡异的转身,便是恢复如初。 墨亦没好气的说道:“***是有病吧!!”说完,他刚想关门,耳旁响起一句:“你再敢关门的话,我就敢把你的身份公布出去!” “哟呵,竟然敢威胁我?”墨亦乐了:“昨晚你耍我,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啊,我什么时候耍过你了?”姬岚儿不紧不慢的道:“不是你自己说不想占我便宜,然后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吗?” 说着,她又阴阳怪气的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昨晚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我无某人从来不打诳语,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我……”墨亦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想要反驳什么,然而憋了大半天,却是一个字眼也憋不出来,只能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算你狠!” “彼此彼此!”姬岚儿耸了耸肩,继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越过他的时候还不忘比了一个升级的手势,气得墨亦无从发泄,只能用力的关上了房门,表示心中的不忿。 “这是……”看着姬岚儿这个陌生人,吕梦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详细情况我等下再跟你解释!”墨亦叹了口气说道:“总而言之,我冒充你父亲的身份,她是知情人!” 闻言,吕梦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着一脸好奇的吕梦竹,姬岚儿煞有其事的道:“难怪死都不让我进来,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说着,墨亦话锋一转:“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吗,来这里不拍东西,难道是来洗澡的?”姬岚儿哼了一声,便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谁问你这个了!”墨亦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再次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 !”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呢?”姬岚儿白了他一眼,美眸看向吕梦竹,说道:“可爱的小姐姐,我劝你最好远离他,像他这种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一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哥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吕梦竹不屑一顾:“请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老实说姬岚儿一出现的时候,她就莫名的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即使她不喜欢姬岚儿,却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自己在她面前反而就像个丑小鸭一样,无形之中就莫名其妙的低人一等。 除此之外,在她的身上还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感,这种气质好似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让人不自觉的自惭形秽起来。 话虽如此,对于吕梦竹来说,哪怕这个女人真是公主又如何?只要涉及到墨亦这个人,那么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两人之间本来还没什么的,只是吕梦竹先入为主以后,使得姬岚儿在她眼里,就宛若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般,心里更是对她充满了敌意!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莫过于此! 姬岚儿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说话居然这么犀利,一时间让她感到很是意外! “想在这里搬弄是非,恐怕你找错地方了!”墨亦也是冷嘲热讽的道。 “或许吧!”姬岚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温馨提示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墨亦淡淡的道。 “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好啦!”姬岚儿哼道:“碍于某种原因,我不能暴露太多自己的身份,以至于这里并没有我的专属包间。同时拍卖会上又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又不想和下面那群臭男人挤在一起,所以思来想去也只好找你帮忙咯。” “反正你这里空间这么大,坐上十几号人都绰绰有余,借你这块宝地坐坐,你总不至于吝啬到要赶我走吧?” “真的就这么简单?”墨亦半眯着眼,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不然你以为呢?”说着,姬岚儿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莫非你还以为小女子要对你图谋不轨不成?” “虽然你本人帅出天际,但是现在还没达到我的标准,我的男人除了要长得帅以外,实力还要天下第一,而你无极只占其一,所以可别想太多了哟!”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墨亦不冷不热的道:“你想要借地方拍东西我倒是不在意,但希望你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后果自负!” 直觉告诉他,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会很危险,更何况还是一个长得极其妖艳的女子,但凡这类美人,背后的追求者绝对不在少数,其中肯定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 墨亦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树敌,更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什么仇家盯上以及记恨,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想到蜂拥而来的麻烦事,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除此之外,在他看来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同时也越麻烦,尤其是这些人间尤物,没一个是善茬,美貌是她们的武器,有时候不仅杀人于无形之中,更是可以让无数男人为她们鞍前马后,竞折腰! 都说锻造师拥有大能量,抬手间便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殊不知,那些美若天仙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墨亦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早已看透人间虚妄,自然知道只要自己跟这些人间绝色稍有半点亲密关系,那么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那些思想极端,性格扭曲的人,亦或者占有欲极强,也就是将女人视为禁脔的人,不出意外的话,百分百会找他的麻烦! 这种事他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毕竟在上区的时候,他可没少遇到类似的事情,只不过碍于他是剑门大师兄,所以无人敢找他 的麻烦。 红颜祸水,莫过于此!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实力,这种女人你别说是碰了,你只要敢与她有半点接触,不出意外的话,恐怕第二天早上你就暴尸荒野了。 古往今来,这种事比比皆是! …… “安啦安啦!”姬岚儿摆了摆手:“啰里啰嗦的,烦不烦啊!” “嫌烦?”墨亦冷笑一声,给你脸了是吧? 他指着大门,毫不客气的道了句:“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姬岚儿拇指和食指捏住,继而往嘴上一抹,看起来就好似在拉链子一般,示意墨亦,我闭嘴总行了吧! 见她识趣,墨亦也没再刁难她。 只不过姬岚儿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让她不说话简直难受的一笔,她知道墨亦不好说话,于是便和吕梦竹交流起来。 起初吕梦竹根本不鸟她,然而在姬岚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进攻下,没过多久她就破防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她本来就容易心软,姬岚儿又专挑女人之间的事情来说,尤其是逛街购物那些,以至于吕梦竹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闭口不言。 毕竟吕梦竹家教很好,姬岚儿又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一味地无视她,在吕梦竹看来,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随着话匣子一打开,两人便是聊的热火朝天,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哪还有之前水火不容的样子? 墨亦孤零零的坐在一旁,他摸了摸鼻子,看起来有些尴尬,没成想转眼间自己反而成了一个局外人。 :.ytx 第一百零四章 好货不怕晚 争抢静神木 这个时候场上的气氛已经调动的差不多了,在众人的高呼声中,拍卖会正式开始。 墨亦知道今天一共有三十个物品要拍卖,之所以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主要还是因为主办方会给每个参加活动的宾客送上一份帖子,而上面介绍的都是今晚将要拍卖的物品。 这其中丹药,功法,剑技,器材,妖核等等应有尽有,价高者得。 只不过前二十七件物品都有详细介绍,后面三件物品就比较神秘了,据说还是压轴的宝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是否如此,鲜为人知,好奇心总是让人心痒难耐,众人对那三件物品更是怀有浓浓的期待感。 就连墨亦也不例外,而且在他看来,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姬岚儿就是奔着那三件物品来的。 拍卖会进展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被人拍件物品了,拍到的人自然是喜笑颜开,一个个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自己好不容易拍到的宝贝,而没拍到的人皆是垂头丧气,只恨自己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金币了。 墨亦看得兴致缺缺,老实说那几个被人拍走的物品在下区或许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然而在他眼中,全都是些毫无用处的废品。 毕竟他来自上区,从小就喜欢博览群书,尤其是那些奇珍异宝的古籍,可以说他的脑海中拥有极其丰富的知识,再加上有各种名师指点,如此熏陶之下,眼光那是何等的毒辣,是不是宝贝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见那些人沾沾自喜,以为如获珍宝,殊不知这些东西恐怕都是有钱人玩剩下的破铜烂铁,也就这些见识短浅,为博美人一笑的***才会去争抢。 也就墨亦不差钱,不然他的剑戒当中随便拿出一件物品出来拍卖的话,恐怕都会赚个盆满钵满,甚至成为这个王国的首富,对他而言都是小事一桩。 只不过墨亦可没有那么愚蠢,这么做只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他可是心知肚明。更何况云沧海给他的那些金币足够他花上好一段时间了,根本就没必要去自找麻烦。 只不过他的担心似乎也有些多余,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识货的,真正的至宝在这里可能也会被认为是废品,然而在上区别人却能挣得头破血流。 两极分化如此严重的问题,其实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每个区域的观念不同,修者对事物的认知也不一样。与下区有所不同,上区和中区人才辈出,资源更是多如牛毛,诸多宝贝都是高级货,又岂是资源贫乏的下区可比拟的? 正是因为三大区域的修者所接受的认知不一致,这才导致了他们的思想和观念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由于这个区域的资源实在是太缺乏了,行家也是少之又少,而且对宝物的辨别能力更是有限,如此一来,在诸多因素使然之下,便是会导致其他两大区域,随随便便一个丢在路边都没捡的垃圾,但在这里却能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正当墨亦思绪万千的时候,场上已经拍到第二十件物品了。 这是一根巨大的木头,看起来又粗又壮,大汉手拉手都不一定抱得住,颜色呈现为深红色,看似暗淡无光,却仿佛要滴血一样。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清香环绕在整个拍卖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纷纷安静下来,只见他们的神色变得古井无波,哪有之前那副暴躁的样子。 墨亦记得这根木头名叫“静神木”,顾名思义,使人能够在一瞬间静下心神,抛开一切杂念。这东西的用法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在修炼的时候只需点上一根木香,从而闻上一口,就能让人心无旁骛的进入修炼状态。 其实静神木的最大作用不止于此,比起普通人来说,这玩意对修炼之人才是大有益处,这是因为静神木的气息,能够在无形之中提高修者踏入无我状态的几率。 众所周知,当修者踏入无我状态的时候,修炼速度便是能够 大幅度提升,换句话说就是大大缩短了修炼时间,也就是说你只需要修炼一小时,就能抵得上别人修炼一个月的效果。 无我状态对于修者来说,可谓是上天的一大恩赐,也是一大捷径所在,几乎可遇不可求,如果有幸踏入这个状态,那么你就能在修为上远远的快人一步。 最重要的是,踏入无我状态,突破修为根本不需要什么契机,而且毫无瓶颈可言,宛若泥鳅钻洞一样,滋溜一下,干净利索。 回想起来,墨亦在修炼一途,倒是有幸踏入这个状态几次,且不说天赋,无我状态在他的修行当中也是功不可没,记得他突破半步剑王境的时候,就是在无我状态之中不知不觉的突破了。 “等了这么久,值得入手的宝贝终于出场了!”墨亦也是难得的兴奋起来,这玩意他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不可。 虽说原本他是怕担心暴露身份才出席,其实不然,还有一个原因所在,那就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这静神木而来的。 正是因为静神木的出现,才打消了他之前犹豫不决的心。幸好他无聊的时候详细的看了帖子,不然还真就与这玩意失之交臂了。 静神木对他有很大的帮助,虽说踏入无我状态纯属看运气,但是对他来说,只要能够提高这个几率,那么就值得他入手。 有些事情你不尝试一下,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行不行。墨亦相信一个道理,不管是人为好,其余万物也罢,只要存在于世,那么自然就有他\/她\/它存在的意义。 现如今他对自己的修炼速度很不满意,而且这点修为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够用,他不仅背负着复仇的责任,而且还要找碎片,过程中肯定危机四伏,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来应对的话,那么别说是复仇了,恐怕这个下区他都寸步难行。 实力至上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出错! 只要他恢复以前的巅峰时期,那么这个下区便可任由他横行,谁还敢说个不字? 事到如今,只要对他修为有帮助,有益处,那么无论如何,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杀人越货,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在他恢复修为的期间,谁都不能阻挠他,否则杀无赦! 很快,静神木就已经被拍到十几万上下了,这个数字使得最底层的商人全都傻了眼,他们当中最有钱的一个,也才几万身家而已,很明显这玩意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此时此刻争抢静神木的人,全都是第二层的大财主。转眼间,数字已经高达二十多万了,然而其中大部分人都停了下来,在他们看来再争下去也毫无意义,因为二十万对许多财主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这个数字更是他们家族半年的收益。 更何况好货不怕晚,好戏总在后头,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后面定然都是宝贝,尤其是三个压轴的宝贝,以至于在多数财主们看来,资金如果用在这里有些不值得。 随着时间流逝,争抢的人越来越少,拍卖的数字却是达到了将近三十万,直到最后仅剩两人还在争抢,他们两个的家产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他们本来就是奔着静神木来的。 “张老板,如果你愿意收手的话,宋某就欠你一个人情如何?”虽然这么做有点破坏规矩的意思,但是宋坤也没办法了,毕竟他带来的资金总共就只有三,眼看就要超过这个数字了。 他为了这玩意可是筹备了许久,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天,本以为十多万就能拿下,再不济三应该也绰绰有余。然而万万没想到他的死对头张颌死都要跟他争抢,看起来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说宋老板啊,哪有你这样的道理?”张颌阴阳怪气的道:“拍卖场从来都是价高者得,既然你没钱了,依我看要收手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吧!” “宋老板,莫要坏了规矩!”这时,主持人温 雅也是提醒了一句。 “就是就是!” “没钱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我看某人没钱就不要出来竞拍,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台下众人纷纷附议的道。 耳边传来指责声,宋坤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紧握着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这里是赵家的地盘,温雅也已经提醒他了,再不识趣的话,他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宋坤失神的坐了回来,事到如今他心中再不忿也无济于事。规矩就是规矩,除非你有能力打破,否则你就得认怂。 他知道自己与静神木大概是无缘了,张颌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多年来的死对头,再加上某种原因,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水火不容。 想到那个期待的小眼神,他的脸上很是苦涩。 文汐,对不起,是父亲无能…… :.ytx 第一百零五章 龙虎争夺战 冤家不聚头 想到女儿失望的样子,宋坤就心乱如麻,更是如坐针毡,他十指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指甲都捏的发白,正所谓期待越高失望越大,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感到前途一片迷茫,自己信心满满的来,然而转眼间一切都成空,回去他都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可人儿。 看见宋坤那副挫败的模样,张颌不屑一笑,“就这实力还敢跟我斗,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总算挽回一局了,张颌只感到心里从未有过的爽快! 一直以来,他都被宋坤压在脚下,无论是商业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如此! 这一次他完全是有备而来的,目的就是不让宋坤得到这根木头,为此花冤枉钱他也乐意! 近年来宋家的发展变得有些止步不前,虽然没有跌出二流势力,但也不复往日巅峰时期,然而张家各方面却是蒸蒸日上,隐隐有朝着二流势力的龙头地位发展,如此一来,张家的收入自然而然是远远超过宋家的。 起初,张宋两家的关系还是挺好的,而且彼此之间更是常有往来。在城里两家同属于二流势力,各方面的生意上都有合作,当初如果没有发生那件沸沸扬扬的事情,恐怕他们之间也不至于闹得水火不容这个局面。 “既然宋老板选择退出竞拍,小女子斗胆问一句,在场还有哪位老板要和张老板一较高下的?”随着温雅话音落下,只见第二层的财主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有想要再次竞拍的举动。 见状,温雅便是拿起小锤子,只要三锤定音以后,那么这个静神木便是属于张颌的了。 就在温雅刚要敲响第一锤的时候,场上冷不丁的传来一声:“我出四十万金币!” 闻言,众人先是一惊,而后齐刷刷的看向第三层的其中一个落地窗,虽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吕家的专属包间。 “我没听错吧,吕家竟然出手了?” “等了这么久,总算有世家参与竞拍了!” “老实说静神木根本不值这个价,不愧是第一世家,四十万说出就出,有钱就是任性啊!” “……” 吕家这一举动无异于是往平静的湖面扔石头,涟漪四起,动荡不定,将人们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就连房里的姬岚儿两女也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不知道墨亦怎么突然间就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四十万,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吕不牧,身上又哪来那么多钱? “你该不会真看上这破木头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作用了吧?”姬岚儿好笑的道了句。 “你懂什么!”墨亦瞥了她一眼,“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你就不怕四十万就这么付之东流了?”姬岚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静神木那个作用虽然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听起来就很吸引人,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个几率低的可怜,纯属是看运气的。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踏入无我状态的话,恐怕静神木这玩意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现如今市面上的静神木虽然比较罕见,但是有钱的话还是能够通过特殊的渠道来购买的,而且价格也没有贵到四十万这么离谱,以至于在姬岚儿看来,墨亦这个举动无异于是人傻钱多。 吕梦竹心里虽然好奇,但没有说话,她知道墨亦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自己的运气!”墨亦淡淡的道:“有钱出奇迹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我只知道大力出奇迹,但你这完全就是人傻钱多好吧!”姬岚儿直言不讳的道。 墨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你怎么说,这玩意我是要定了!” 张颌也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只不过想到不用花冤枉钱又能恶心一下宋坤,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于是站出来,便是 朝吕家的方向拱起了手,道:“吕家主,张某愿意退出竞拍,这根静神木是您的了!”说完,他直接坐了回去。 见他这么识相,墨亦也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宝贝就要到手了,他乐得脸都笑开了花! 静神木能拍到这个程度,温雅作为主办方的人,对于这个数字已经很满意了,原本他们预想最多不超二十万,结果竟是达到了四十万,这比市面上直售的价格还要多出几倍。 此时此刻,两锤下去,也没有人再来争抢,就在温雅第三锤即将定音之际,一声“慢着”让她硬生生的止住了手! 锤子与板子,只差分毫! “我出四十一万!”与此同时,一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再一次惊动全场! 众人闻声而去,发现声源的方向竟然是穆家那个包间!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想起吕家和穆家之间的恩怨,众人发现一场好戏将要上演了! 同属于六大世家之一,穆家虽然排在第二位,然而现如今总体实力却是隐隐有着赶超吕家的局势。 最重要的是,穆连杰作为城里第一首富,他可以说是最不缺钱的人,可现在竞拍的时候居然只压上一万,很显然这是在恶心吕家! 最近几天两家明争暗斗,城里稍微有点层次的人都看在眼里,这其中更是谣言满天飞,令人不知真假。 不过吕家在此次较量之中有点稳占上风的意思,而穆家倒是陷入了风口浪尖之上,据说穆连杰正为这事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他的商业帝国更是引来了一个不小的挑战! 不管在哪,看热闹的人总是不嫌事大,更何况在他们眼里,这是一场龙虎之争,无论谁输谁赢,都会大大影响到这座郡城未来的发展趋势。 墨亦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穆家竟然也来掺上一脚,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宋坤见穆家突然间参与了竞拍,心里便是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一想到穆家霸道的作风,一盆冷水顿时又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穆家从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主,自己若是想要从他们手上得到静神木,其难度不亚于海上捞针! 宋家不仅是穆家的附属势力,而他也只不过是穆连杰其中一个下属罢了,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和主人提要求? 就算穆连杰愿意给他一点静神木,只怕到时候势必会让自己付出更多的代价来偿还! 可一想到女儿,他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一时间更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艰难的抉择总是让人觉得生不如死! 他情不自禁地的握紧了拳头,心中不免有些悲愤,想当年谁不是意气风发的一代豪杰,奈何造化弄人,再加上实力有限,命脉更是被人掐住,这才迫使他不得不听命于别人! 这些年来他活得像条狗一样,随意的任人使唤,屈辱,不甘,愤怒等等又如何,苦于实力不足,无法反抗,到头来还是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他望向那个落地窗,眼里死死的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让他活得如此狼狈! 穆高松,千万不要给我扭转乾坤的机会,不然我势必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叔叔,您真要跟吕家竞拍?”包间里,穆娇艳问道。 “要是不让吕家吃点亏,又怎能消你父亲的心头之恨!”穆高松淡淡的道。 此次活动作为家主的穆连杰并没有出席,而是吩咐他来参加,眼下他的大哥还在处理那些麻烦事! 想到这里,他脸上便是冷了下来! “话虽如此,您就不怕砸在手里?”穆娇艳有些担心的道。 想了想,他道:“虽然我不清楚吕不牧为什么要拍这东西,但是他既然出手了,那么这里边必然会有什 么特殊用处,所以我想他一定会继续跟下去的!” “不用担心,到了一定程度我自然会收手的!” 就在这时,墨亦哼道:“四!” 话音刚落,穆高松就接了上去:“我出四十六万!” “哗!”熊熊战火再次点燃,人群全都沸腾起来了! “好家伙,他们还真杠上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或许静神木将会迎来一个史诗级的价格也说不定啊!” “该不会竞拍到上达百万吧?” “看样子好像还真有可能,这不都万了!” “大家拭目以待就好了!” …… “有意思!”某个包间,原本有些兴致缺缺的肖薇,不由得眼里一亮,她托着腮帮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无极弟弟,我到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 “奇怪了,我记得吕兄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苏澜有些疑惑:“而且以他的阅历应该也知道静神木的那个作用根本就名不副实才对啊!” “老实说我也觉得奇怪!”赵瑞霖附议了一句:“以他的修为,真不知道他拍来干嘛用的,莫非他是想碰碰运气,利用这东西突破半步剑王境不成?” 作为主办方的幕后东家,这玩意是他偶然间获得的,其实是有两根的,其中一根他留给自家弟子用了,至于剩下的这一根是他思前想后,才决定拿出来拍卖的。 静神木的作用是在修炼时辅助用的,只不过当修者的境界越高,这玩意的效果便是有点鸡肋了。因为高境界的修者能够随心所欲的进入心无旁骛的修炼当中,所以根本就用不着这玩意来辅助。 除非你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利用这玩意踏入无我状态,否则的话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以至于赵瑞霖才会突发奇想,他觉得吕不牧或许就是想要通过旁门左道来突破修为! 然而这在他看来,几乎不现实! 那几率可以说比中彩票还低! 突然间,苏澜灵光一现:“莫非那个传言有猫腻?” “不见得吧!”赵瑞霖摇了摇头:“今晚你也看到了,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疑点,那个传言很不符实!” “确实!”苏澜叹了口气:“我还特意用了灵识,结果啥也没有发现!” “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不过是我们没发现而已!”赵瑞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是指……”苏澜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相视一眼,多年来的默契,使得他们都心知肚明! :.ytx 第一百零六章 包养我如何 你长得太丑 “这一幕难得一见啊!”李乾弦莫名的笑了笑。 “李兄,你觉得这玩意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上?”林刺问道。 “他们两个各占百分,至于孰胜孰负,结果就看谁更富有了!”说着,李乾弦话锋一转:“当然了,我个人还是比较看好穆兄的,毕竟他大哥穆连杰可是城里的首富,别的不说,钱这方面你觉得吕不牧能比得上他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刺淡淡的道:“老实说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竞拍了,而是他们两家一场硬实力的较量!” “反正和我们无关!”李乾弦半眯着眼睛,道:“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说来也是!”林刺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李兄,关于那个传言,不知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看法?”李乾弦沉吟一下,说道:“我个人觉得可信度不高,毕竟那个传言说的很隐晦,几乎难以让人相信!” “再说了你今晚不是也见过吕不牧吗,在你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闻言,林刺摇了摇头:“虽然我跟他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就是吕不牧!” “这不就对了!”李乾弦笑道:“不是亲眼所见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的,更何况传言本来就不可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边定然是有什么阴谋,也许是某人故意在背后搬弄是非,好转移什么注意力吧!” 林刺想了一下,发觉这趟浑水好像越搅越浑浊了! …… 这会儿,竞拍还在继续! 万!”墨亦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你丫的要玩是吧,有种就继续跟,谁不跟谁就是孙子! 一万!”穆高松不紧不慢的道。 六万!” “六十万!” “六十一万!” “……” 此时此刻,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竞拍的声音,龙虎之争,必有一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静神木究竟花落谁家,相信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了。 “你脑袋秀逗了吧?”姬岚儿看着墨亦,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穆高松很明显是在戏弄你,怎么你还傻乎乎的往里钻?” 墨亦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呦呵,你这是在替我着想吗?”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心疼钱而已!”姬岚儿哼道:“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就傻帽了呢?”说完,她还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 闻言,墨亦嘴角不禁有些抽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了一句:“滚!” “六十一万一次!”温雅落锤时,轻轻地喊了一声,不成想一根静神木居然能拍出这种天价,她的心情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见墨亦迟迟没有竞拍,包间里的穆高松也是愣住了,这玩意该不会真砸在自己手里吧? 穆娇艳也是急了,十几万就能买到的东西,要是真用六十多万给拍下来了,那就真的亏大发了! 毕竟他们穆家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他们带来的钱财可是要用到后面那三个神秘物品身上的,要是在这里花上一部分的话,到时候不够用那就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穆娇艳有些欲哭无泪,穆高松此举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短短十几秒,穆娇艳却觉得度日如年,“叔叔,现在该怎么办?” “别慌!”话虽如此,然而他的手却是情不自禁地紧了紧,由于用力之大的缘故,红木边上出现了几道裂痕。 该死的家伙,你倒是竞拍啊! 随着温雅第二锤下去,全场的呼吸都是一窒,莫非胜负已分? 就在第三锤即将落下时,某人这才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句:“七十万!” 还不等众人松口气时,一 句挑衅再次惊动全场:“穆高松,有种就继续跟下去,若是不跟你就是我孙子!” “哼!”穆高松脸色阴沉的吓人,手上一扬,被他捏成齑粉的红木便是迎风而落。 他刷的一声站起身来,不顾穆娇艳劝阻,冷哼一声:“我还怕你不成,七十一万!” 战火再再再……次点燃! 这一场龙虎之争,彻底的进去了白热化阶段! “难道你们穆家就这么小家子气吗?”墨亦没时间跟他绕弯子,冷笑一声:“要玩就玩大的,九十万!” “哗!”众人纷纷沸腾起来!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吕家主果真大气,不愧是第一世家!” “龙头就是龙头,如此气度,看来这一点穆家还是比不上!” “话虽如此,但是穆高松很明显是在调戏吕不牧,每次一万一万的压,看似小家子气,实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位仁兄说的极是,我也觉得吕不牧被当做冤大头耍了!” “我不认同,这是两大世家的较量,大人物都爱面子,钱财不过是身外物而已!” 一时间,不同的观点,不同的看法,均有,只不过他们的讨论一点也不影响正主之间的较量! “叔叔,您还是收手吧!”穆娇艳拉着穆高松的衣袖,忙是朝他摇了摇头:“再这样玩下去,我们绝对会吃亏的!” 穆高松冷哼一声:“但我不跟的话,老子岂不是成他孙子了?” “再说了不继续跟下去,等会丢的可就是我们穆家的脸面了!” “这……”穆娇艳咬了咬牙,道:“还请叔叔冷静一下,莫要意气用事,别忘了父亲交代给您的任务!” 眼下穆高松正在气头上,穆娇艳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好抬出父亲来压他了! 果然,一听到穆连杰,穆高松便是渐渐的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也罢!”穆高松叹了口气,他缓缓地坐回了原位,已经决定放弃这场竞拍了,毕竟他的任务是竞拍那三个神秘物品的,如果仅仅为了面子而损失钱财的话,回去他也无法和穆连杰交代! 面子固然重要,但穆连杰交托给他的任务更是重中之重! 见穆高松久久没有说话,温雅有些吃不准,她拿起锤子,轻轻地敲了一下板子,道:“九十万第一次!” 她手划过空间的速度很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九十万第二次!” 此时此刻,众人再一次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跟着温雅手中的锤子移动,只要这一锤下去,便是胜负已定! 结果没有意外,随着第三锤定音之际,龙虎之争,就此落幕! 吕不牧赢了,虽然赢了面子,但在某些方面他却是输了,因为静神木根本不值这个价,说难听点,他完全就是个冤大头。 相反穆高松虽然输了,但好歹他也狠狠地坑了一把吕不牧。毕竟接近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世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小钱! “真是好有钱啊!”姬岚儿忍不住打趣一句:“土豪,包养我如何?”老实说她现在对墨亦是越来越好奇了,不仅人帅又有钱,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种种迹象表明,莫非他是从什么超级势力出来历练的贵公子不成? 墨亦把玩着手中的纳戒,语出惊人:“你太丑了,还不配我包养你!” 闻言,姬岚儿直接愣住了,她没听错吧? 她丑? 她丑? 她长得丑!!!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姬岚儿气得黑发乱舞,看上去宛若女魔头一般,浑身都在发抖,就连她坐着的椅子也被一股劲气瞬间碾成了齑粉。 她看着墨亦,杀气腾腾的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彼此彼此!”墨亦直接回怼了一句。 “牙尖嘴利,早晚有一天我会拔光你的牙!”姬岚儿恶狠狠地道。 墨亦语气里满是戏谑:“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不敢保证你到时候还会不会完好无损!” “温馨提示一下,我对女人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呦呵,很屌的样子嘛!”闻言,姬岚儿也是来脾气了,大马金刀抬起一条美腿重重地踩在椅子上,两手插着柳腰,一副女王君临天下一般,无比傲慢的道:“姓无的,有种真刀真枪干一场,看老娘不把你打出屎来!” “刀没有,枪倒是有一杆,就怕你承受不了!”说着,墨亦话锋一转:“还有麻烦你不要用凶器对着我,这很不吉利的你不知道吗?” 姬岚儿不屑一笑:“呵呵,还以为你无极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个思想龌龊的男人!” 墨亦可不是个吃亏的主,道:“还以为你姬岚儿是个端庄优雅的女人,没想到也是个不知廉耻的***!” “你说什么!!”尖叫声不绝于耳! 见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旁边的吕梦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人看起来怎么跟个冤家一样? 最后两人还是没打起来,到头来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总算扳回一局了,墨亦只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惯姬岚儿,自己不怼她两句,心里就不舒服! 莫非是昨晚受得刺激还没缓过来? 甭管怎么着,反正在他看来,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在他头上肆意妄为呢? “老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小鸡肚肠的男人!”姬岚儿阴阳怪气的道。 “这个得看人!”墨亦淡淡的道:“至于你嘛,不需要跟你这么客气!” “……” :.ytx 第一百零七章 伤害性极小 侮辱性极大 “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简直比女人还爱斤斤计较!”说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道:“怪不得你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要我说,你该不会就是个女扮男装的死变态吧?” 闻言,墨亦被气乐了,他感觉人生头一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更没想过有朝一日就连自己的性别也会遭人怀疑。 但他并没有无能狂怒,而是平心静气的道:“既然质疑本公子,何不找个时间,你我促膝长谈一下,本公子磨刀擦枪二十年,已练就无上枪法,长米,粗比擎天柱,正愁无人与之尝试,请问妾身敢来一战否?” 心里更是腹诽:“来啊,让我们互相伤害啊!” 饶是性格开放的姬岚儿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他这赤裸裸的粗俗之言,此时的她面色微红,显得极为诱人,美眸剜了他一眼,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滚!” 就连吕梦竹也是听得面红耳赤,脑海里还忍不住自我脑补了什么画面,一时间她捧着有些滚烫的小脸蛋儿,羞得不能自已,“哥哥也真是的,瞎说什么呢!” “你怎么胸小小的,说话却吊吊的,讲起胡话来小嘴叭叭的,人丑嘴欠一这些你是样样均沾啊,你也啥也不是呀你!”即使姬岚儿认怂了,墨亦可没那么简单的就放过她,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报仇的机会,不乘胜追击怎么行? “小样儿,敢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老子不把你说得体无完肤都算我输!” “说够了没有?你有病啊,还有完没完了?”姬岚儿已经快被这王八蛋给气死了,她觉得今晚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心里更是后悔莫及,自己干嘛要去招惹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总算是体会到当初穆娇艳的心情了,比起胡搅蛮缠,她觉得十个自己估计也不是这王八蛋的对手。 只见墨亦还在喋喋不休,骚话连篇:“长夜漫漫,何不让我们决战到天亮,估计明年今日你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如此一来,岂不美哉?”话音落下,还不忘朝她眨了眨眼,这番话对于姬岚儿来说,伤害性极小,侮辱性极强! 姬岚儿暴怒,刚要破口大骂,脑海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瞬间便是恢复了刚才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结果还不是惦记人家的身体!”姬岚儿眯眼一笑:“无极啊无极,说话口不对心的,我看你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话里句句带刺,归根结底还不是想和她上床,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阴险狡诈,套路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在她看来,无极或许就是想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高冷,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实际上心思龌龊的可怕,通俗来讲就是个闷***。只不过这些伎俩用来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行,要是想要用来对付她简直可笑至极! 她是谁?这些年来什么形形***的男人没见过?又有哪一个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看似起来绅士风度,为人彬彬有礼的样子,实际上对她望眼欲穿,若非惧怕她的背景和实力,恐怕早就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了。 更何况她可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自身游历江湖多年,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什么样她可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她而言,抛开背景不说,女人出入江湖,以她的美貌,要是没点为人处世之道,恐怕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起先她还以为墨亦跟常人有所不同,因而如此才对他感到很是好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两样,不得不说这家伙隐藏的还真够深的,若非她抓住话中的把柄,恐怕还不知道这家伙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 从来都是她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次也不例外! “就你?”墨亦忍不住笑了,笑得有些肆无忌惮:“不妨告诉你,就算你光着身子追我二里 地,我回头都算我流氓好吧!” “噗嗤!” 闻声,正在争锋相对的两人不禁看了过去。 “对不起!”吕梦竹强忍着笑意,小脸都憋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上你当了!”姬岚儿俨然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你丫的都暴露出本性了,居然还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随你怎么想,其实在我眼里你都比不上我家梦竹的一个脚指头!”墨亦不屑一笑。 “我家梦竹……”听到这个字眼,吕梦竹可谓是有些心花怒放,哥哥莫非这是在变相的和我表白吗? 姬岚儿“切”了一声:“说这种违心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违不违心由我说了算!”墨亦淡淡的道。 见她无言以对,墨亦不禁打趣一句:“怎么不说话了,你声带落家里了不成?” “没听过好女不跟男斗吗?”说着,她看了眼墨亦,阴阳怪气的道了句:“看你说话这么犀利,上茅厕一定擦过嘴吧?” 墨亦平心静气的朝她竖起一根中指,表示人类最诚挚的敬意,这才回敬了一句:“我看你这是纯纯的野鸡综合征犯了吧,开始胡言乱语了都!” “你再用这根手指对着我,信不信我分分钟砍了你?”姬岚儿眼里泛着危险的光芒,死死的盯着他。 “呵呵,***看什么?有种出来单挑啊!”墨亦直接把剑召唤出来,随后放在了桌子上。 见状,姬岚儿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算你狠!” “兵器谱那么多你不练,你这个男人偏偏要学贱!” “建议你骂人别骂自己,免得伤及自尊!”墨亦冷嘲热讽的道。 闻言,姬岚儿也是一愣,看来自己还真是气到头了,说话居然都被他带进沟里了。 毕竟她也是个剑修,刚才那句骂人的话确实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都怪这王八蛋,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胡言乱语! 华山论剑,就此结束! 一场闹剧不过几分钟,现如今场上已经开始竞拍下一个物品了! 随着时间流逝,除了三个压轴宝贝以外,其余的物品全都拍出去了。 这期间,拍到东西的人自然是喜笑颜开,没拍到的人皆是捶胸顿足。 此时此刻,众人纷纷投向高台,眼中满是期待,因为最重要的环节将要开始了! “诸位,这是今晚第一个压轴宝贝!”说完,温雅便是一把掀开红布,只见其中并非是什么庞然大物,而是一瓶丹药。 见状,场上顿时嘘声一片!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温雅淡淡一笑:“诸位还请稍安勿躁,容小女子慢慢道来!”紧接着,温雅便是将丹药的名字以及效果一一道出。 一时间全场安静的可怕,静得甚至就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破境丹”,虽然类型只是中等丹药,但是效果却十分惊人! 因为它的作用可以让一个剑士境完美的进阶到剑者境,不仅是连升两级,其中更是没有丝毫的副作用,宛若水到渠成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会影响到自身的基础。 众所周知,修者每提升一层修为,不仅都要花费大量时间,而且还要花费大量资源,甚至等待契机降临才可。但是仅仅一颗丹药就能让你摆脱这些问题,可想而知这丹药的效果有多逆天了。 其实一般情况下修者是不愿意嗑药进阶的,尤其是那些天之骄子,更是不齿于这种歪门邪道的进阶方法。 因为吃药只会大大影响自身的基础,还会导致体内的元气变得不精纯,满是杂质,从而进一步影响自身的战力变得不平衡。 举个例子,同时剑士境的高手,一个是靠实力进阶的,一个是靠吃药进阶的。他 们之间要是打起来的话,前者几乎可以做到碾压后者。 吃药的人,他们的战斗力莫过于是,基本上发挥不出这个境界应有的水平,而那些靠实力进阶的人却是可以轻易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这就是区别所在,其中无论是元气的精纯度,还是打下的基础,都不是吃药的人可比拟的存在。 话虽如此,但凡事也有例外! 毕竟丹药也是分高中初三级的,级别越高的丹药,效果自然是越好,反之亦然! “破境丹”是中级丹药,然而效果远远不是初级丹药可以并肩的存在,而且这种丹药也只有中区才有,至于下区几乎是有价无市! 只不过丹药虽好,然而每个修者也只能吃一次,吃第二次就没效果了。虽然最高只能提升到剑者境,但是破境丹还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一个瓶子里边就破境丹,这就意味着只要服下去就能完美的打造剑者境高手,而且还不用花费什么精力资源,如此一来,谁人不心动? 眼见已经把众人的心都勾起来了,温雅便是说道:“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起拍价十万,竞拍现在开始!” “我出二十万!” “我出三十万!” “四十万!” “四!” “……” 只见大财主们争先恐后的出价,然而最底层的商人们却是讪讪的收回了手,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事情了。 很快价格就已经上涨到八十万了,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因为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极限。 就在这时,苏家包间传来一声:“我出一百万!” “哗!”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百万竞拍就要开始了吗?” “这已经是世家之争了!” “这三个压轴宝贝早就和我们无缘了!” 除了吕家以外,其余几大世家的子嗣很多,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天资聪颖的神童,可以说这瓶丹药只要落入任意一家,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家的总体实力绝对是大幅度提升。 毋容置疑,这将会是一场无与伦比的争夺战! 紧随其后,李家包间也是传来一声:“我出一百一十万!” 林刺刚想竞拍,然而李乾弦却是道:“林兄,你就不必参与了,若我得到这瓶丹药,低价出售给你两颗如何?” “此话当真?”林刺半眯着眼,虽然他们的交情不错,但各自为营,有些事还是需要谨慎对待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谁都懂得道理。 “你若信于我,我定不负你!”李乾弦说道。 沉吟一下,林刺便是不再犹豫,道:“好吧,不过丑话说前头,希望你言而有信,毕竟你我相识多年,友谊来之不易,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那是自然!”李乾弦笑道。 :.ytx 第一百零八章 吕家的过往 团结是真谛 这时,穆高松也参与了进来:“一百二十万!” 穆,李,林三家虽然世代交好,但是交情归交情,一码归一码。遇到难得的好东西他自然还是要竞争的,毕竟自家的利益才是高于一切,更何况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王道,犹豫不决也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万般皆为利来,万般皆为利往,一切莫过于此。 除此之外,这次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以至于破境丹他是志在必得! 在这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里,想要维持友谊长存,归根结底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无限制的去壮大自身。因为弱者是没有资格讨论友谊的,他们只配沦为那些强者的奴隶。 换句话说,穆家要是不强大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了。总而言之,世家之中就没有真正的友谊,而有的也只是利益关系罢了。 通俗来说,只要你强大,我们就跟你玩。反之,只要你弱小,那我们联合起来欺负你。 这就是现实,毕竟人也是分三六九等! 对于穆高松会参与竞拍,苏澜,李乾弦等人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好东西总会引人竞争,更何况还是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就在穆高松话音刚落没多久,吕家包间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我出一百三十万!” “哗!”这道声音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咦,怎么是个女人?” “不知道,不过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是谁来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不少人面面相觑,看起来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如今他们已经不再理会吕不牧为什么没有竞拍了,反倒对这个神秘的女人起了兴致。 就连苏澜这几位家主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吕不牧突然没声了,还有他包间里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然而比起女人,他们更在意的是吕不牧为什么不竞拍。这可是提升家族整体实力的一次大好机会,按理说吕不牧不可能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才对啊! 吕家比较特殊,因为他们家世代都是一脉单传。碍于基因问题,再加上诸多因素使然,所以他们孕育出一个孩子就很是艰难。 抛开吕不牧的那些心酸史不说,他这一代更是特殊,因为他的夫人生了个女儿。 自从舞千柔离世之后,吕不牧便是决定孤独终老,以至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吕家可谓是后继无人,毕竟吕梦竹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这么一来,无异于是断了自家千百年来的传承。 一脉单传有好处自然而然也有坏处,坏的是培养一个天才家主很不容易,而且一旦这个继承人哪天不小心夭折了,那么之前所花费的精力便是全都付之东流了。 如此一来,几乎可以说是损失重大。 再者每一代的家主,他们的夫人几乎都不怎么长命,就好似诅咒一般世代都摆脱不了这个宿命。 而且说来也奇怪,每一代的家主,他们的夫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不过一个个却是出自于名门望族,与吕家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其中除了舞千柔以外。 不过事情也有例外,有个叫独孤桉诺的女人,她不仅出生名门世家,而且自身也是一个剑者境强者。达到这个境界的修者,便是拥有八百余年的寿命,然而她却只活到了百来岁。 话虽如此,然而活到这个岁数的人也算是吕家的诸位夫人当中最长命的一个了。 事情也正因如此,诸多因素导致每一代家主都被人冠上天生克妻的名号! 直到最后许多家主就连想要纳妾都变成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多数人都是怕死的! 更可悲的是他们有些人直到寿命走向终结的那一天,亦或者陨落在外都是孤身一人。 若非家里还有香火,恐怕早就断了传承了。 …… 好在凡事都有两面性,抛开这些难以言喻的事情不说。吕家之所以强大,除了家族底蕴足够深厚以外,最重要的还是每一代家主身边都会有几个为他出谋划策的亲信。 这些亲信都是从小陪伴家主继承人长大的,以至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度极高,不夸张的说,仅仅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之间的想法。 他们这些人接受的教育,就是无条件服从家主的调遣,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就要许下誓言,世代都要忠于吕家,永生永世不得背叛,违者天地不容,死后不入轮回。 他们祖祖辈辈都为吕家出生入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姓氏基本上已经不重要的,可以说完全就是个摆设,这是因为在他们的骨子里早就认定自己是吕家人,更是把这个观念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这个世界上,有的家族之所以会变得衰弱,这是因为族里的嫡系子孙为了争夺权势所致,他们当中有些人为了得到掌权之位,就连杀兄弑父都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这种情况在吕家就不会发生,这也是吕家千百年来实力会越来越强大的真正原因! 团结才是真谛! 不团结只会自取灭亡! …… 言归正传,吕家当中也有不少天赋异禀的子弟,尽管他们都是那些外姓高层的孩子,但也深受吕不牧的照顾,可以说是视如己出。 即使吕不牧没有再娶妻生子的打算,然而也不可能不为这些子弟着想才是。 毕竟吕不牧是一个很有大局观的人,这一点更是众所周知。破境丹既然能给族里的天才子弟提升修为,这家伙不可能会不要的,可现如今他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此举无不引人猜想。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富婆啊!”墨亦瞥了眼姬岚儿,似笑非笑的说道:“正所谓真人不露相,这么看来倒是我有眼无珠了。啧啧,一百三十万说丢就丢,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先不说这个,我很好奇你怎么不参与了?”姬岚儿眯着眼睛。 两人昨晚才交过手,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但她能够看得出来墨亦的修为其实并不高。 再加上前两次他与别人的战斗,自己都看在眼里,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的真正实力应该是在剑侠境左右。 破境丹虽然只能服用一次,但对他来说只要服下一枚丹药,他就能突破到剑者境,按理说机会这么难得,这家伙没理由不出手竞争才对啊! 难道是之前拍下静神木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家底都用光了不成? “你以为我不想啊,只不过……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墨亦有些无奈。他现在对实力充满了渴望,面对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他又怎会置之不顾呢? 老实说他也没有料到这个拍卖会上居然会出现这种好东西,毕竟这个丹药基本上也只有在上,中两区的市场里边才有流通。 其实墨亦何尝没有想过依靠吞食丹药来提升修为这个法子,只不过丹药虽好,然而对他来说却是不管用! 不同于其他人,他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就只能按部就班这一个办法,所以吞食丹药什么的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用处。无极剑体什么都好,就这一点让他感到有些蛋疼。 “无极剑前辈”也说过,因为与众不同,以至于他的剑道之路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捷径可言,想要成功的话,就必须不走寻常路,毕竟高手总是异于常人的。 强大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无极剑体作为大千世界当中最强的剑体,那么他所面临的挑战,以及未来要走的道路,自然而然是要无比的艰难。 事到如今,他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去点亮精神世界里边剩下的几个字体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姬岚儿倒是没在意,权当墨亦是好面子罢了! “虽然你这家伙嘴欠的很让人讨厌,但是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你要是没钱的话,其实也可以跟我说嘛,本姑娘大可不计前嫌,借你一点又有何妨!”姬岚儿不紧不慢的道。 虽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然而墨亦却是不上当,哼道:“别看不起人了,老子有的是钱,用不着你施舍!” “是吗?”姬岚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别打脸啊!” “笑话!”墨亦不屑地“切”了一声:“屈屈几枚丹药而已,在我眼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对他没什么帮助,与其花时间去竞争,还不如稍等片刻,这是因为他现在对还没出场的两个压轴宝贝感到有些许期待,不知为何他心里更是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里边定然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想到身边的人,尤其是米尔晴,是否可以通过……但是想想他却放弃了。 一味地依靠丹药提升修为,只会拔苗助长,有些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有些人只要尝到甜头以后,便会不思进取,想要急于求成,然而这类人往往都是走不长远的。 除此之外,米尔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有些许相似,以至于在他看来,这丫头根本就用不着这种东西,因为她只需要激活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自然而然便可脱胎换骨,正所谓厚积薄发,到时候她的修为绝对是突飞猛进般的暴涨! 由于见多识广,有些较为隐秘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能够媲美精灵一族的族群,那种超凡的传承之力,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阁下好大的口气啊!”姬岚儿冷笑一声:“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在说葡萄酸?” “某些人没钱买不起就算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这是谁给你的自信?” 她现在对墨亦是越来越不感冒了,甚至心里还有些厌恶起来,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自大狂,而且目中无人,嘴巴臭也就算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是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蛋了。 真不知道吕不牧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中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把整个吕家交给他处理,回来也不怕阴沟翻船,心还真大啊! 墨亦淡淡的道:“怎么?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啊?” 姬岚儿没搭理他,不仅如此,待在这里她甚至还觉得很是晦气! 好奇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了,以至于她改变主意了,决定离这个男人远一点,最重要的是,一个认不清自己实力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去关注!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腹诽一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可笑至极!” 墨亦当然不知道这女人的所思所想,即使知道他也毫不在意,甚至以他的性格,还有可能讽刺一句:“胸大无脑!” 竞拍还在继续之中,转眼间,破境丹的价格就已经飚到两百万了。 …… :.ytx 第一百零九章 万般皆下品 惟有读书高 这一场拍卖墨亦权当是在看乐子,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去,脸上顿时愣了愣。难怪这丫头一直没怎么吱声,原来早就睡着了。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发丝上,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泽,微微抖动的睫毛让人误以为下一秒美眸就会睁开,几缕发丝撒落在恬静的脸庞上,呈现出一股恰到好处的朦胧感,这一幕美好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坠入凡间的仙女,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这样睡在硬木桌上肯定不舒服吧!”墨亦忍不住想道。随后他不禁叹了口气,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吕梦竹也要休息了,毕竟今天和他在府邸四处游玩,只怕身心早就疲倦不堪了。之所以没告诉自己,想来也是不想让他犯难。 她可以自欺欺人,但是身体终究还是不会欺骗人的。 再者,墨亦可不放心留这丫头一个人在家,毕竟昨晚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要是等他一走,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趁虚而入。 更何况以往吕不牧出门不管怎么样都会带上吕梦竹,因为后者也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墨亦知道吕梦竹就是整个吕家的命脉,城里惦记她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一旦她有什么损失的话,自己不仅没法和吕不牧交代,到时候只怕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更何况他答应过吕不牧,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可以直接放弃整个吕家的,因为吕梦竹才是重点保护对象。 即使家族没了我照样还可以东山再起,只要人不死那么万事都能重头再来,但是梦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要整个世家又有何用? 这是吕不牧的原话,吕梦竹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可以说是高于一切的! 出生在名门望族,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家里有人伺候,出门有人抬轿,花不完的金钱,玩遍世间繁华。 然而,看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实则绝大多数时候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 许多家族的竞争性可谓极强,几乎不亚于帝都帝国里边皇子们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不仅要防备别人,甚至还要防备亲人,任何时候只要粗心大意便是死路一条,一失足成千古恨,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自古人往高处走,无论是什么势力,绝大多数人都是向往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其中,虚荣心也好,攀比心也罢,亦或者自尊心作祟,还是好胜心太强,几乎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踏脚石。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强者为尊,弱者为奴,实力至上! 毕竟阶级社会当中,弱小的人和牲畜毫无区别,唯有强大自己,才能摆脱这种局面! 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也好,还是出生于荣华富贵的家庭也罢,他们可以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有些人生性平淡,不喜争夺,奈何被卷入漩涡,被迫走上了不归路。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人本无辜,却成了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试问世间又有谁愿意遭受他人迫害而不反抗? 只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无数年来,世有纷争,矛盾不休。 起于人,也止于人! 然而绝大多数都是有心之人挑起的,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爱恨情仇”四个字,几乎可以说诠释了一切。 …… 似乎是怕吕梦竹着凉,墨亦便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块毛绒绒的袍子,随后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包间虽然不怎么冷,但是人在熟睡当中很容易着凉,再加上这丫头身子骨本来就有些柔弱,即使她拥有剑徒境的修为,却也抵挡不住极寒之地冷风的侵袭。 见她睡得这么香,墨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着笑着,他忽然间 又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天爷还算是公平的,即使给予你荣华富贵的生活,那么自然而然也会夺走你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吕梦竹失去了自由的生活,而他自己则是……想到这里,一个女人便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却是忍不住自嘲一笑。 即使他早已经放下了过去,然而有些刻苦铭心的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 就在这时,一句有些讥讽的话语传来:“看不出来你还蛮体贴人的嘛!” “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家住八卦阵吗?”回过神来,墨亦随意的怼了一句,便是坐回了原位上。 姬岚儿鄙夷的切了一声:“怪不得这丫头会这么喜欢你,看来平时思想工作没少干吧?” “祸害无知少女,不知你良心何在?” 墨亦瞥了她一眼,哼道:“管这么宽,你家住海边啊?” 姬岚儿啧啧道了句:“怎么?难不成戳到你的痛处了?” “你是不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真尼玛事多啊?”墨亦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大河里边洗煤炭,整天闲的没事干了吧!” “你嘴巴抹了开塞露啊,张嘴就喷!”见墨亦话中句句带刺,姬岚儿有些气急败坏,正当她还想反驳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刚才决定的事情,于是她那颗躁动的心又渐渐的平息了下去,两人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自己跟他较劲简直是有失身份。 “懒得理你!”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是没了下文,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彼此彼此!”老实说这也是墨亦乐意看到的事情,他可不想因为姬岚儿的大嗓门而打扰了吕梦竹的美梦。 没营养的话题就此结束! 此时此刻,破境丹还在持续竞争当中,看上去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这不价格已经上涨到三百万了。 “三百万一十万!”穆高松沉声道。这个数字其实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算,没成想竞争会如此激烈,只不过他所能接受的价格是万以内,倘若超出这个范围,那么他就要斟酌一下要不要继续竞拍下去了。 “三百二十万!”就连苏澜也没有刚才的底气了,他们苏家的产业虽然不少,但是个个行业都不怎么景气,所以总收入其实也并不高,更何况他这次带来的资金总共才一千多万,以至于他所能接受的价格也是万以内。 看着旁边那个气定神闲的赵瑞霖,苏澜忍不住说道:“老赵啊,你也是真够鸡贼的,有这好东西你也不早提醒我一下,不然我又何必在这里跟人竞争?” 闻言,赵瑞霖有些苦笑不得:“这你就误会我了,说实话我又何尝不想花重金从丹药的主人身上直接买下这瓶破境丹,奈何那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非要把东西送到拍卖会上,还声称从不私下交易。” 拍卖会上向来都是有风险的,只不过风险与收益共存,下区的人们对一些宝物的认知很模糊,因为他们只知道已知的宝物,所以有时候就很容易跟真正的宝物失之交臂。 而有人却是能够以低价拍到真正的宝物,那么他就是赚了,无意中捡漏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 相反,有人花重金拍到了名不副实的宝物,但他本人却欣喜若狂,自以为拍到了重宝。 殊不知,在真正懂行的人眼中,他就是人傻钱多! 拍卖会上的水很深,其中能否捡漏,则是完全取决于他们的对宝物的认知水平! 举个例子,墨亦的脑海中储存了海量般的知识,而且他对宝物更是有一个十分清晰的认知,三大区域的市面上,不夸张的说,所有已知的东西他基本上都记在脑子里。 他就是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假设拍卖会上出现了上区才会出现的东西,这里的人全都不以为然,那么他想要从中捡漏的话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再者,如果他拿出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然后放在了这个拍卖会上,不出意外的话,绝对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因为没人知道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作用又是什么,在毫无认知的情况下,人们通常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东西就是个废品。 殊不知,这玩意要是出现在上区的话,不用多久就会引来无数人争抢! 总而言之,宝物与赝品同样共存,想要不花太多的钱就能获得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么这时候知识就是至关重要的存在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若遂平生志勤向窗前读。 …… 人生好比一本书,需要用心去读悟。 人生在世,修为固然重要,智慧同样如此。 空有一身实力,而无脑子,不过是匹夫之勇。 唯有实力与头脑共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间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所向披靡,无所不能。 天下之大,任我纵横。 剑锋所指之处,世人莫敢不从。 :.ytx 第一百一十章 事不遂人愿 天公不作美 “可惜了!”苏澜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看来他想要得到这个东西,也唯有与人竞争这一条路子可走了。 赵瑞霖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觉得吕家包间那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之前他还没怎么在意,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发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 突然间,他脑海之中灵光一现……是她! 苏澜沉吟一下,便是说道:“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现如今我也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随他话音落下,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继而异口同声的说道:“姬岚儿!!” “真是奇了怪了,她为何会出现在吕家的包间里边?”苏澜有些想不明白:“还有我可从没听说她和吕不牧之间有什么瓜葛啊!” 两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现如今却共处一室,这其中要是没点猫腻,苏澜是打死也不相信! 赵瑞霖若有所思的道了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定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闻言,苏澜想了想,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姬岚儿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花魁这么简单,城里之所以没人敢打她的注意,这是因为全都在惧怕她背后那股巨大的能量。 她姓姬,然而这个姓氏在这片土地上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 “林兄,依我看再这么下去等会可能就要你帮衬一下了!”李乾弦有些无奈。其实他带来的资金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只来万,按照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那么破境丹的价格终究会上涨到这个高位,到那时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退出竞争了。 可李乾弦有些不甘心,毕竟是能够提升家族实力的丹药,无论如何他也要竞争到底不可! “钱我倒是有,只不过你确定还要继续竞拍下去?”林刺语气带着几分古怪之意。 见他话里有话,李乾弦淡淡的道:“林兄有话不妨直说!” “姬岚儿也在竞拍,你确定要跟她竞争?”林刺这句话可谓是直击要害。 “什么!?”李乾弦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说跟我们竞拍的那个女人是姬岚儿!”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会儿李乾弦也总算是从竞拍的魔怔当中清醒过来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总感觉那个声音听起来会如此的熟悉! “李兄依我看,你还是收手吧!”林刺叹了口气:“跟她作对只怕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该死的!”即使心有不甘,李乾弦却也无可奈何,破境丹固然重要,但要是为了这个东西而给家族带来什么天大的灾难,那就不值当了。 他们这些家族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靠得可不仅仅只是底蕴足够深厚而已,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懂得处世圆滑。知道什么不能招惹,毕竟说到底他们这些家族也不过是苟活在王国之下罢了,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这等真正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 即使六大世家拧成一股绳,表面上看似强大,实则也不过纸老虎一个,说难听点,他们联盟起来的实力也仅仅只配跟城主府相抗衡而已。 想要碰瓷王国,无异于是小巫见大巫。 正如那句话所说,米粒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可以说王国想要覆灭所有的世家,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铁骑一出,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寸草不生,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下区,王国与魔族各分天下,两边交界处方为前线。 总而言之,要是没有魔族,王国就是真正意义上神一般的存在了! 凡人忤逆神,只会自取灭亡! 许多时候,各大世家要是不懂得及时止损,最后也难免会变得损失惨重,甚至被王国就此 除名,永远的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苏天佑就是个例子,杀害王子之罪,属于最严重的罪行,基本上无人敢为他担保,甚至就连苏家也不得不将他亲手送上断头台! 王威 …… 林刺想了想,旋即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看苏澜那边应该也要放弃了!” “事不遂人愿,天公不作美!”李乾弦摇头一笑,显得有些许苦涩:“也罢!那就卖她一个面子好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女人我们全都惹不起啊!”林刺也是苦笑连连。 “不过我现在十分好奇的是她和吕不牧究竟是什么关系?”李乾弦刻意的放低了声音,显得有些许疑惑。 吕不牧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谓是众所皆知,一向不近女色,为人更是没什么野心,而且也从未听说他和姬岚儿有过什么来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乾弦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也不清楚!”林刺捏着下巴,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然而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他却是毫无头绪。 “看来这里边还有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存在着啊!”说到这里,李乾弦不由得感慨一句:“原来我们才是小丑啊,一直都被瞒在鼓里而不自知!” 果然能够做到家主之位的男人,又岂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么一来,恐怕他们都要重新审视吕不牧了! 在李乾弦看来,此事过后,他必须好好调查一下吕不牧近期到底做过什么事情了,尤其是关于姬岚儿的事情,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关系又如何,等等之类全都要调查清楚。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关乎于世家未来走向的大事,所以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个女人和肖薇一样,也是两年前才来到这里的。 关于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瓜葛,倒也不是没人猜想过,只不过经过调查发现她们基本上毫无往来,关系可以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然而在某些人看来,看似平常的事情也透露着许多不平常的地方,她们抛开身份不说,两人因为过于出众的美貌,所以都是城里有名的女人。 按理来说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甚至是攀比心,在听到城里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美的人,不应该去一探究竟,甚至是与之交流一番吗? 但她们却没有,两年以来,无论什么场合,两人几乎都没有任何交际,以至于这很难不让人感到怀疑啊! 奈何这两个女人都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所以苏澜,李乾弦这些家主即使心存疑惑,却也不敢太过深入调查,因为生怕给自己以及家族引来什么不必要的***烦,以至于这件事情直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抛开这些不说,姬岚儿本人代表着什么意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曾经也不是没人打过她的注意,当然了不是表面上的那种意思,而是想要跟她进行一些合作,然而无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拒绝!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又有了反转,一时间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潜在的机缘一般,李乾弦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既然吕不牧都跟她扯上了关系,那自己是否也可以……” 包间里,穆高松的脸色也是变得很难看,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姬岚儿和他竞争也就罢了,关键这女人却是出现在吕家的包间里边,这就很难不让人起疑心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秘密,思来想去穆高松怎么也得不到答案,他心里甚至还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他们两家之争绝对不容出现什么变数。 以至于在他看来,姬岚儿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变数。想要解决问题的话,唯有回去和穆连杰商量一番对策才行! 想到这里,穆高松也停下了竞拍,因为他的打算也和苏澜,李乾弦 等人一样,要是为了一瓶丹药而得罪这个女人,此举实属不智! 身后的穆娇艳也是舒了一口气,她就怕穆高松会钻牛角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除此之外,要说城里她最怕的女人是谁,不是肖薇,正是姬岚儿! 曾经她就因为无知前去找过姬岚儿的麻烦,事后被穆连杰知道了以后,更是差点丢了性命。 在得知姬岚儿的真实身份以后,她几乎被吓尿了,因为她差点就将自己亲手送上了断头台。若非姬岚儿大度,不与她计较,恐怕她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事到如今回想起来,她都有些后怕不已! 殊不知,一个被他们忌惮又敬畏的女人,在墨亦的眼中却啥也不是,甚至不久前还被喷得狗血淋头。 “三百三十万!”就当姬岚儿话音落下,场上变得异常的安静,就好像他们全都隔空传递了什么信息一般,没有一个人参与竞拍! “咦!”墨亦不禁有些纳闷,嘀咕了一句:“怎么一个个的都没声了?” 当事人想了想,立马便是明白了过来,只不过她很少仗势欺人,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里她本是过江龙,以至于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分了,毕竟拍卖会本就讲究价高者得,要是因为自己而打乱了这里应有的规则,这么一来,恐怕多多少少会造就一些逆反心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既然这些家主认出了她,也都决定让她七分,那么自己也还以三分好了! 想到这里,她似乎要说什么来着,眼珠子突然间转了转,于是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下去。 :.ytx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读的书少 你不要骗我 “想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竞拍了吗?”姬岚儿不动声色的道了句。 墨亦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你该不会想说和你有关吧?” “没错!”姬岚儿顿时挺起傲人的胸脯,煞有其事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摊上大事了!”她在墨亦这里受了不少的气,自己怎么说也总得找点面子回来吧! “呦呵!”墨亦乐了:“何以见得?” “这么跟你说吧,他们这些人都不敢得罪我,但你这家伙却处处与我作对,你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姬岚儿便是死死的盯着墨亦,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一样。 然而墨亦却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我读的书少,你不要骗我!” “那就换个话题吧,你可知道我是谁?”姬岚儿幽幽地道了一句。 凭借这段日子的观察,别的尚且不说,尽管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墨亦的确很有能耐,背后肯定也不简单,然而她却毫不在意,因为在她看来,墨亦无非就是出自隐世宗门,即使这些宗门再强大,还能强的过整个王国吗? 闻言,墨亦颇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竟是语出惊人:“你不就是只鸡后吗?” 这般侮辱人的话语,姬岚儿已经是忍无可忍,美眸满是杀意,怒道:“王八蛋,你想死是吧!”话虽如此,但她自己也是欠,非要自找苦吃,明明说好了不再搭理他,怎么转过头又给忘了! “嘘!”墨亦压了压手,他指了指吕梦竹,这才说道:“开个玩笑而已,还请稍安勿躁!”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姬岚儿声音如刀一般锐利:“本来我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的,奈何你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恐怕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想对付我的话随便你,不过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一旦与我为敌,便是无路可退了!”墨亦直言不讳的说道。他对敌人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其中男女都一样,如果姬岚儿真敢找他麻烦的话,那么自己也不介意辣手摧花。 更何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其实有时候女人往往比男人还要可怕! “既然如此,那咋们就手底下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狂妄到什么时候!”姬岚儿现在对墨亦算是厌恶到了极点,不过想要收拾他还不需要自己出手。 因为只要自己说句话,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有无数人为她卖命! 老实说她还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墨亦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出言不逊,此等行为已经彻底的超出了她所能隐忍的底线。 一直以来,所以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虽然她没什么太大的虚荣心,却还是感到大为受用,随着时间流逝,姬岚儿还是挺享受人们对她的奉承。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而且有史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受到这等冒犯,简直不可饶恕,她定要让墨亦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可。 就这样一言不合,两人又掐上了!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来,在这里用来形容两人可以说很是贴切! 怪就怪在这两人都是不服输的主,个性皆为傲慢,但凡这类人一见面,就宛若引火线一般,几乎一点就燃,一碰就炸! 不久,场上又恢复了平静,包间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更是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哪怕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了! 墨亦知道姬岚儿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事到如今他已经有点眉目了。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家主之所以不再竞拍,原因绝对与她有关! 想到这里,墨亦也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女人居然能有这等分量,能够使得所有家主将破境丹拱手相让,此举倒也足以 证明她背后的势力究竟是有多强悍了。 话虽如此,但墨亦也不至于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向来都是剑之所至,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两字。 再说了下区的势力他几乎都不放在眼里,一个曾经见识过大世面的人,也和圣境交过手的人,又岂会畏惧这些井底之蛙? 上山的人永远也别瞧不起下山的神,待他重返巅峰之日,就是尔等俯首称臣之时! 这个时候,温雅第三锤已经落下了,破境丹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姬岚儿的手里! 几个家主心有不甘,纷纷在包间里边叹气! 不过好在这玩意没有落入其中一家的手里,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对他们而言,谁要是拥有这瓶丹药,那么六大世家的排名就要重新筛选一下了。 先前他们之所以争抢的这么激烈,原因正是如此!同时在他们看来,这瓶丹药落在姬岚儿的手中,反而是最好的结果,这么一想,他们倒是不怎么难受了。 倒是印证了那句话,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甭想得到! 得到丹药的姬岚儿心里毫无喜悦感,反而还有种莫名的烦躁,似乎是感到太过压抑,她忍不住朝墨亦发泄:“你该庆幸我没有杀人的兴趣,不然你早就死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阁下的不杀之恩咯?”墨亦冷嘲热讽的道。 “你这张毒嘴也不怕烂了舌头!”姬岚儿恶狠狠地道:“口无遮拦的男人真是令人恶心!” “不好意思,本人心直口快惯了!”墨亦不由得耸了耸肩,口气一贯的欠揍。 “你就继续嘚瑟吧,很快就有你好果子吃了!”姬岚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继而便是旁若无人一般,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墨亦也没再搭理她,因为第二件压轴宝贝已经准备上场了! “嗯?”就在这时,左手无名指上一阵颤抖。见状,墨亦不禁愣了愣,这是…… 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出现在瞳孔之中! 这……不会吧?! 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一个女孩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然而猝不及防之下,那一道道隐藏在深处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 熟悉的陌生人啊! …… 月牙高高的悬挂在空中,柔和的月光缓缓地洒落大地! 一座楼阁之上,微风一吹,两个倩影悄然而至! 白衣飘飘,引人遐想,天使般的容颜宛若精灵,一头齐耳短发,显得又飒又干练,凹凸有致的身材,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站在楼阁之上,月牙之下,她抱剑于胸,俨然有着一副女侠的风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长得十分卡哇伊的女孩子正坐在边缘上,脚底下就是深渊万丈,然而在她脸上却是看不出半点害怕之意! 她一袭青衣,乌黑亮丽的长发编织成两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上,饱满的额头被刘海遮住了,其下露出了极为可爱的容貌,脸颊两侧还有着十分自然的红晕,整体外观看起来显得娇小玲珑,极为惹人怜爱! 与白衣女子小麦色的皮肤有所不同,她的皮肤竟是异常的白皙,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冰肌玉骨。 她哼着小曲儿,两条美腿晃呀晃,看起来很有节奏的样子,美眸流转之间,显得有些许欣喜,因为左手无名指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厉害了,这就代表着那个人离她也越来越近了。 她就是凭着姻缘一线牵,从而一路找过来的,只不过之前无名指颤动的频率不是很明显,以至于她还以为自己迷路了呢! 果然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了,现在看来方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错过。 其实姻缘一线牵只要一戴上,无论墨亦在哪里,恩柠都通过这个轻而易举的找到他 ! 因为这条红线,永远也不会出错的! “小萌主,看你这么开心,想必好事将近了吧!”夏之忍不住逗逗她。 也不知墨亦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够让恩柠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目的也只为找他再续前缘。. 希望这家伙不要辜负了恩柠的感情,否则……想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 这段日子,她们一边游玩一边找人,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这种悠闲的时光,夏之说起来也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嘻嘻,我很快就要找到他了!”恩柠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十分治愈,让人见了都为之心醉! 随着时间流逝,她越来越想念墨亦了,更是迫切想要见到他! 毕竟她的时间并不多,以至于她必须在两年以内将自己的心愿完成! 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夏之嘴角也是微微上扬,可没多久她就收起了笑容! 饶是她也有些抵挡不住恩柠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骨般的寒气,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夏之发现这股寒气是越发的让人感到恐惧! 就连恩柠走路之时,她踩过的泥土有时候都会瞬间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块,可想而知她体内散发出来的寒气是何等的恐怖! 除此之外,前段时间有个花花公子打起了恩柠的主意,他派人拖住夏之的时候,便是将魔爪袭向了恩柠,只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时候,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仅仅随意的吐出一口气,便是一瞬间将拥有剑侠境修为的他完完全全的冻成了冰雕。 直到意识完全沦陷在黑暗之中,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刻,就连夏之都被惊到了! 没想到她刚处理完那些宵小之辈,转过头来还没等她出手,那个曾经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原来早就已经不需要她了! 更让夏之感到惊讶的是,恩柠的报复心不知何时变得极强,那个花花公子的家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个个全都被她冻成了冰人,就连整座宅子都没放过。所过之处,一概化为了冰天雪地,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 此事一出,更是引起了全城轰动! 然而罪魁祸首却早已逃之夭夭,不见其踪! 在夏之的印象中,恩柠虽然腹黑又顽皮,但性格还是很温和善良的,别人即使冒犯了她,这丫头也是一笑置之,从来都不会与人计较什么! 可现如今她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还记得当时恩柠杀人时给出的理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那时候在她身上,恍惚间,夏之好似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这句话她也听说过,正是出自那个男人! 恩柠与他的性格好像越来越相似了,一个从不杀生的女孩,现如今却拿起了屠刀,莫非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强大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 :.ytx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因必有果 有果必有因 恩柠说道:“这座城也没什么好玩的,明天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夏之笑了笑:“反正我都听你的!” “只可惜哥哥给的传送符只有两张,不然我们也用不着这么跋山涉水了!”恩柠两手撑着下巴,美眸看着漫天繁星,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闻言,夏之很是苦笑不得,传送符可是所有符纸当中属于最顶尖的一种了,稀有程度就连整个上区也没有多少,且不说高级传送符,仅仅只是低级传送符几乎都能卖出一个天价!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莫过于此! 这玩意也不知道夜笙歌是从哪得到的,而且还是高级传送符,话说他对恩柠也是真的好,这等价值连城的宝物竟然说送就送,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可见他为人有多大方了。 同时在夏之看来,那个墨亦恐怕就连夜笙歌的一个脚指头也比不上! 奈何恩柠非他不可,夏之也无可奈何! …… 反观墨亦这边,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时,整个人忽然一震,宛若心脏跳动的声音一般,从他的脑海之中炸响! 只见精神世界当中,沉寂许久的无极剑,其腐朽的剑身之上,隐隐闪烁着一道幽光,看上去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共鸣一般! “这是……”墨亦还没来得及欣喜,整个人从椅子上豁然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落地窗前,他目光便是死死的盯着高台之上,那是第二件出场的压轴宝贝,这是一张图纸,严格来说是一张残缺不全的图纸。 然而让墨亦在乎的不是这张残图,而是残图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这种气息他极为熟悉,正是因为和无极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这张残图也在闪烁着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光芒,最重要的是光芒闪烁的频率,和精神世界当中的无极剑基本上一致! 此时此刻,墨亦心中狂喜,甚至激动到全身都在发抖,脸上的喜悦之情几乎掩饰不住,就连刚才左手无名指上的颤动,以及脑海之中回荡的记忆,种种事情都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随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墨亦可以肯定残图上的光芒全场也只有他能看得见,因为这张残图只和他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严格来说应该是和无极剑产生了联系。 而且他对这张残图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就好似血肉相连的那种感觉一样! 之所以会如此,在墨亦看来,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的气息属于相同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他找碎片的任务总算是有迹可循了,因为在这张残图的身上,他感应到了微弱的土之气息,也就是在无极剑身上掉落的土之碎片。 说来也惭愧,墨亦本以为碎片会在其他两大区域,以至于刚开始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在下区里边寻找,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完全就是大错特错的。 不过好在他今晚来了,不然他就要与碎片失之交臂了! 墨亦倒也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相反他还很是清醒,残图身上的气息很是微弱,单凭这个就想要找到土之碎片,无异于痴人说梦。 以至于在他看来,唯有将残图其余部位全都找齐,然后拼成一张完整的图纸,让土之气息变得更加庞大,如此一来,才有可能找到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这张残图的主人,只要问问他残图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么一切也就都真相大白了。 这个办法事后墨亦绝对会去实施,因为土之碎片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是唤醒无极前辈的唯一方法,所以无论如何,哪怕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与这张残图相关的信息。 随着时间流逝,墨亦是越来越想念无极剑了,尽管它那不男不女的嗓音很是难听,然而当墨亦知道是有原因的时候,便是再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了。 无极剑本身就不完整,这才导致它的嗓音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墨亦渴望知道更多的知识,尤其是关于大千世界的一切,以及无极剑体到底还有什么其他作用,这些他都迫切的想要知道。 自打修炼以来,他可以说都是自学成才,从来不曾受人指点过,因为天赋原因,他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他虽然没有姐姐的圣皇剑体,却也能自创剑技,可想而知他的资质有多可怕了! 这世间也没人够资格指点他,无论是他师父剑与尘也好,还是父亲墨天阔也罢,全都一样! 尤其是剑与尘,虽然名义上是墨亦的师父,然而无论是在修炼上,还是剑术上,他完全教不了墨亦。 因为这小子总是一看就会,还特么无师自通,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人教! 话虽如此,但是无极剑不同,它来自更高的界面,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够资格指点他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比唤醒无极剑更重要的事情了,他想要报仇,他想要实力,他还想要完整的无极剑体,这些事情都和无极剑息息相关! 毕竟跟以前有所不同,他现在想要突破修为很难,比起一般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别人可以依靠嗑药来突破修为,也可以通过得到传承之力来突破修为,然而这些他都不可以! 无极剑体虽然带给他无限的可能性,但是对他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墨亦心里不禁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强大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如果现在就能找碎片的话,那么他定然会迎来全新的蜕变,完整的无极剑体,想想都让人激动。不仅于此,只要无极剑帮他解开身上的封印,那么他就拥有了剑仙之力,到时候想要报仇雪恨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墨亦知道这些都是妄想,现实依旧很骨感,眼下一切才刚刚开始,他要走的道路还很长,与其做些毫无意义的白日梦,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终有一天,碎片会找齐的,完整的无极剑体也会有的,剑仙不是终点,超越圣境,达到真正的巅峰才是王道! 修炼无止境,剑道亦是如此! 无极剑曾经对他隐晦的提及了一下关于境界上的事情,以至于墨亦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剑圣之上,绝对还有更高的层次! 至于是什么层次,眼下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触碰的存在! 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剑道之路,难于上青天,只要他自己不气馁,不放弃,那么他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 他心里更是有种预感,这一天似乎不会很久! …… 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墨亦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也不知道完整的图纸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 看来想要解开其中的秘密,也唯有找齐其余的残图才是关键! 不管怎样,这张残图墨亦都不会让给任何人! 姬岚儿还是头一次看见墨亦如此失态,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惊成这样? 心中好奇的同时,她忙是朝高台上看了过去,继而不禁有些嗤之以鼻,不只是她,就连在场的众人也是如此! 他们都不知道主办方拿出一张残图来拍卖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温雅说话了:“相信诸位也很好奇为什么第二件压轴宝贝是一张残图吧,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容小女子慢慢道来!” 于是乎,温雅便是将关于残图的秘密一字不漏,全然道出! 原来这张残图是通往一处洞府的藏宝图,只要将其余残图找齐的话,便可通过图纸上面的路线前往那处洞府! 据说那是一个剑仙强者所遗留下 来的洞府,这张残图也是出自他之手,相传这个人来自中区,因为被人暗算所以身受重伤,为了躲避追杀才迫不得已的来到这个下区。 奈何伤势过重,导致无药可救,于是他在重伤垂危之际,将毕生绝学,以及金币,丹药,符纸,药材,妖核等等宝物全都放在了洞府之中! 残图背后还刻上了一句话:“有缘人得之!” 即使这个传言可信度不高,然而还是有不少人相信的,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那个洞府是真的,一旦被什么人找到的话,绝对是一步冲天了! 据说残图共有三份,只不过这些年来,三份残图可谓是引发了不少的腥风血雨。 曾经三份残图有人全都找齐了,奈何隔墙有耳,第二天就被人杀上门来了,导致三份残图在战乱中又变得不知所向。 没成想其中一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残图只要得到的话,很大几率能够一步冲天,一时间场上很多人心思都活络起来了,就连几大家主,甚至是姬岚儿也不例外! 众所周知,修炼之路越往后越艰难,这其中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几乎无法估量,不仅于此,过程还要等到契机降临才可,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想要成为强者,只不过成为强者的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这么一来,就有人开始想要走捷径了,要是有人告诉你不用努力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试问谁会不动心呢?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继承强者所留下来的传承,虽然继承时有一定的危险性,然而传承之力,除了嗑药以外,就是弱者变成强者最简单粗暴的一个方法了! 得到传承之力,作用莫过于和吃破境丹一样,如果运气好的话,不仅能够得到强者的毕生绝学,还能在原基础上提升一至三个境界! 假设你是剑者境,提升三个境界,那就是剑仙境了,好似醍醐灌顶一般,其中毫无副作用,完美的进阶,而且没有半步一说,通俗来讲,你直接就原地起飞了! 当然了,最高也就能提升三个境界,而且还不能超过强者生前的修为范畴! 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危机重重! 传承之力,还是有很大的危险性的,甚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爆体而亡,且不说传承时所要面临的痛苦,仅仅那股强大的能量许多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任何时候,盲目的追求力量,只会自取灭亡!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的想要得到传承之力! 这是因为他们都想要平步青云,从而走上长生! …… :.ytx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亦我所欲也 百害无一利 “多余的废话小女子就不多说了,此物依旧价高者得,起拍价十万!”随着温雅话音落下,几大家主并没有先出手,似乎是在静观其变一般! “二十万!” “三十万!” “四十万!” “……” 这会儿,财主以及商人们全都尝试着竞拍,他们知道自己与这玩意有缘无分,之所以参与竞拍也只不过是有意的抬高价格罢了。 反正最后争抢的人依旧是这几个家主,就不知姬岚儿要是再次参与进来的话,他们还会不会将此物拱手相让呢? 当价格被抬高万的时候,这些财主们便是纷纷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第一位家主总算是出手了,这个人正是李乾弦。 “我出六十万!”说完,李乾弦便是扭头朝林刺问道:“林兄,你不参与吗?” “我要慎重考虑一下!”想了想,林刺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只有一份残图,那虚无缥缈的传言至今也不知真假,即使我得到了这张残图只怕也没什么作用,除非其余两张也都被我得到!”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有放弃竞拍的打算了,毕竟在他看来,只有一张残图的话,作用不大,甚至还会引来别人的觊觎。 要知道这玩意本来就容易招惹是非,如果三张残图都在,那样的话他倒是可以奋力拼搏一下,仅仅只有一张残图,这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争抢! 换句话说,倘若这张残图被他得到的话,必不可免会给自己甚至是家族引来一些麻烦,仅仅只是想了想后果,林刺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更何况他们林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现在正处于修生养息的关键时刻,实在不宜招惹过多的是非,以至于很多事情都得谨慎而为,林刺作为家主,他不得不为林家的前途着想! 有时候放弃并不等于失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顾全大局的做法。 正所谓,一知进退,二懂取舍,三知深浅,这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智慧!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人生有很多时候需要面对很多的选择,有时候你避无可避,必须从中二选一,在面对人生两难的时候,做人通常要懂得取舍之道。 舍弃的过程或许会让你感到很痛苦,但是如果你不试着放手,也许你将会失去更多对你更重要的东西。 生活就是如此,没有所谓的公平,也没有所谓的不公平,老天爷给予每个人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脚下的路要怎么走,全看你自己如何去选择了。 取舍总是在一念之间,或许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也或许你会失去你所得到的一切。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人生这道选择题里面,你必须要学会放弃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样一来,你才能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越是拼命追逐的东西,越是得不到,越是不想要的东西,越是什么都给你。 其实,心本不苦,苦是因为迷失妄想的太过;心本无累,累是因为放不下的东西太多。 欲望就像手中的沙子,你握得越紧,失去的就越多,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拿捏有度,懂得取舍。 得与失是相对的,得到时,也许正在失去。失去时,或许恰是拥有。所谓舍得,就是要舍迷入悟,舍妄存真。凡事只要看淡点,看开些,一切皆能随缘,不为得失所羁绊。 做人,要知进退,灵活变通,该进则进,不要错失良机,该退时一定要退,别走向极端,不要死在自己不知进退的脾气当中。 世俗之功名得失,须看得略平淡些。 身处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上,无论何时都要知深浅,做人格局要大,做事眼界要宽, 这样才能走得更长远。 残图虽好,有能者得之! 对于林刺而言,与其竞争一张毫无作用的残图,还不如坐山观虎斗要来的痛快! …… 李乾弦倒也清楚林刺的想法,他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其实他对这张残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之所以参与竞拍也不过是想碰碰运气罢了。 …… “叔叔,您不打算竞拍吗?”穆娇艳问道。 闻言,穆高松沉吟一下,便是说道:“这玩意看似吸引人,实则并没有什么用,除非我们拥有其余两张残图,否则这张残图不仅不能为我们穆家带来利益,反而还会招惹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穆高松看得也很透彻,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树敌,更何况穆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以至于他的想法和林刺可谓是出奇的一致! 其实不止穆,林两人放弃了,就连苏澜也是一样的! 他们都不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场的众人也没有想到,竟然只有李乾弦一个家主在竞拍,其余人居然全都一言不发,诡异的气氛笼罩在全场。 就在这时,墨亦淡淡的道了一句:“我出七十万!” “哗!”随他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纷纷讨论起来。 “咦,吕家主竟然出手了,莫非好戏又要上演了吗?” “我看不然,这玩意莫过于是烫手的山芋,无论落在谁的手里,只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想其他家主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参与这趟浑水!” “俗话说得好百害无一利,还是这些家主看的长远啊!” “老实说要是没有那个传言的话,这玩意都不配做压轴之物出场!” “这位仁兄说的极是!” …… “既然吕兄出手了,那在下就不奉陪了!”李乾弦呵呵一笑,看起来就好似什么女干计得逞一般! 正如围观群众所说那样,这张残图莫过于是烫手的山芋,这玩意要是落入吕家当中,想必会和避水珠一样,再次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李乾弦更是巴不得吕家跌落神坛,吕家长年独占鳌头,这对他们李家又没什么利益。相反穆家上位的话就有所不同了,凭借他们两家的关系,李家自然而然可以从中获利不少,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帮助穆家打击吕家,这也是李家一直以来的战略规划! 墨亦鄙夷的“切”了一声:“傻帽!” 然而在他看来,没人和自己争抢是再好不过了,既不用花费太多的金钱,又能得到宝物,试问还有比这更走运的事情吗? 除此之外,对于他们所忌惮的事情,墨亦可不在乎,反正他早已祸不单行,事到如今也不差这一件了。 总而言之,这张残图他不仅志在必得,其余的残图也是如此! 寻找碎片是他的首要任务,谁都不能阻挠他前进的道路,若有来犯者,一律杀无赦! 至于那个修者的洞府,墨亦毫无兴趣,因为他根本就看不上,屈屈一个剑仙罢了,这类修者曾经他又不是没有杀过,更何况作为剑门原大师兄,他剑戒当中要啥没有? 传承之力,他用不上! 药材,丹药,金币,这些他应有尽有! 至于妖核什么的,有机会的话,这个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利用一下! 就在墨亦以为宝物即将得手的时候,一人漫不经心的道了句:“我出八十万!” “哗!”姬岚儿这波骚操作,可谓是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要闹哪样? 墨亦回过头去,半眯着眼睛,只见眸中寒光闪烁,语气不善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 什么什么意思!”姬岚儿淡淡的道:“我看中这玩意了,所以想要跟你竞争不行吗?” 墨亦冷冷的看着她:“女人,我劝你最好不要搞事情!” “我可不可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姬岚儿与他对视,其中电光闪过,温度急速上升,就连空气都摩擦出了浓浓的火药味! 姬岚儿从不受人威胁,别人越是威胁她,那么她就越来劲! 其实她对这玩意也没啥兴趣,之所以竞拍完全就是想恶心一下墨亦! 刚才她就已经看出来了,墨亦对这张残图似乎很重视,这么一来,姬岚儿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到了! 这家伙刚才可把她气得够呛,若是不找回点面子,以后让她的脸又该往哪搁? “希望你日后不会为自己这个举动而感到后悔!”说完,墨亦便是没有再理会她,转而说道:“九十万!” “一百万!”姬岚儿不紧不慢的道了句。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大为意外! “我弱弱的问一句,按理来说,两人共处一室,他们不应该是朋友吗?” “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闹掰了吧!” “瞧你们这话说的,就算是朋友,但这里可是拍卖会,这就好比商场,而商场如战场,凭的就是价高者得,友情归友情,一码归一码,依我看他们都对残图感兴趣,所以这已经是竞争者关系了!” “还是这位仁兄看得透彻!” …… :.ytx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况且在利益面前,友谊显得有些许微不足道! 就连几个家主也是这么认为的! 殊不知,真相与他们所猜想的结果,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只怕他们打死也没有料到,姬岚儿和墨亦不仅连朋友都不是,现如今关系还隐隐朝着死敌的方向发展! 墨亦可没工夫和她纠缠下去,直接语出惊人:“两百万!” “我出……”姬岚儿愣了愣,下意识就想跟上去,然而一个激灵,她便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这么一来倒是差点咬了舌头。 她满脸怒容的道:“你有病吧!” 哪有人这样竞拍的? 完全就是乱来好吧…… 本想出口恶气来着,谁知道这龟孙子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打了她一个措不及手,现如今她更是有些下不来台,自己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 跟的话完全这个没必要,不跟的话肯定会被这家伙无情的嘲笑! 一时间她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两百万以上,已经大大超出她所能接受的价格范围了! 倒也不是怕出不起这个价钱,而是不想这个毫无用处的垃圾砸在自己的手里,更何况她本意是打算恶心墨亦来的,她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在自己推波助澜之下,价格达到了两百万就已经是天价了,以这个价格买下这张残图,墨亦可以说是吃了大亏了。 尽管如此,但是姬岚儿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墨亦花这两百万冤枉钱,看上去好似一点也不心疼,甚至也没有要发飙的意思,这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无处使! 墨亦冷笑一声:“怎么不继续跟了?你该不会怂了吧?” 姬岚儿用着冷淡而嘲弄的口气:“我可不像你人傻钱多!” 墨亦慢条斯理的道:“话说你别怂啊,你不吹嘘你是亿万富翁吗,这才两百万而已嘛,要是有种就继续跟下去!” “啧啧!”姬岚儿揶揄一句:“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是女人,本来就没种!” 在她看来,墨亦似乎是急眼了! 原本乌云密布的心情瞬间雨过晴天! “两百万你就不跟了,你……”墨亦牙齿咬得咯咯响:“算你狠!” 随着话音落下,他还表现出一副极其肉疼的样子,甚至是唉声叹气,三句不离两百万! 其实他是故意而为之,倒不是真的心疼这点钱,目的只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倘若他表现得毫不在意,估计姬岚儿还会继续跟下去。反过来他只要稍微示弱一下,那么这女人也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果不其然,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高级的猎手常常会以猎物的方式进行狩猎! 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在这里可谓是不言而喻! 见某人吃瘪,姬岚儿只觉得心情十分舒畅,这一回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殊不知,她早已踏入某人给她布置的陷阱当中了! 怪就怪在墨亦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几乎看不出半点破绽。姬岚儿之所以会上当,只因她实在是太想看墨亦吃瘪了,一时不慎倒也在所难免! “老实说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姬岚儿龇着一口大白牙,甚至还不忘朝他示威,表现出一副胜利者才有的样子,气得墨亦火冒三丈! “你就继续嘚瑟吧!”说着,墨亦看她的视线缓缓地往下移,直到秘密地带才停了下来,旋即恶狠狠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顷刻间,姬岚儿忙是将手放在那个部位上,可转头一想她又不是光着身子,又有什么好遮掩的! 尽管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 某人的视线中,她总感觉不对味,甚至还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似乎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姬岚儿杀气腾腾的道:“你个臭不要脸的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挖了你的狗眼!” 不知为什么,以往别的男人看她,自己都不会觉得不自在,甚至还有想要挑逗的意思,只不过这些前提都是她对别人了若指掌,以及自身实力足够强大的情况下,才会做出来的举动! 在墨亦面前,她却没有这个想法,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就有翻车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墨亦给她的感觉很是令人捉摸不透,在你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然而没过多久,却发现他又换了一个性格。 时而高冷,时而温柔。 时而平易近人,时而生人勿近。 时而伶牙俐齿,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市井小人! 倘若换个女人的话,恐怕他又成了满腹经纶,学,才高八斗,说话风趣幽默的读书郎了! 除此之外,你要说他色吧,他眼眸清澈明亮,毫无yin光,为人却又喜欢油腔滑调,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男人! 假设换个女人的话,转眼间,这***又成了正人君子的代言词,纵使身边百花齐放,偏偏化身柳下惠,坐怀不乱,不为所动! 从性格方面来说,可谓是变化无常! 即使姬岚儿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这家伙的性格其实是因人而异的,对她和对别人完全就是区别对待! 打个比方,换做是吕梦竹的话,这家伙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这一点她甚至可以用性命担保! 再者,这家伙很多时候看似对她图谋不轨,言语中满是露骨之意,实则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但她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在玩什么欲情故纵的鬼把戏! 总而言之,既然拿捏不了的话,那么她只要远离这个男人就对了! 反正她是不想再继续玩下去了,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恕我直言,只怕你还没这个实力!”墨亦摇头晃脑,看上去显得有些许傲慢! 姬岚儿怒极反笑:“少看不起人了,你以为我是软柿子不成,不妨告诉你,姑奶奶若真想收拾你,恐怕下一秒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或许吧!”墨亦不在意的笑了笑。 然而他这笑容在姬岚儿看来,大有讽刺的意思,这让她感到大为恼火! 墨亦没再理会她,因为温雅的第三锤已经落下来了,这就代表着残图已经是他的了! 宝物终于到手了,墨亦脸上乐得笑开了花! 这时,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语传来:“你高兴的未免也太早了吧,小心乐极生悲,麻烦还在后头呢!” “你这是嫉妒!”墨亦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嫉妒你!”姬岚儿指了指自己,看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有些花枝乱颤! 墨亦缓缓地走了过来,从而弯下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淡淡的道:“女人,为什么总要跟我作对呢,做人乖张一点不好吗?” 姬岚儿怎么也没想到墨亦竟然会有这般大胆的想举动,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的气息,炙热的眼神,全都让她慌了神!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平静,她狠狠地拍开墨亦的手,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这才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让我乖张? “想让我乖张也行,除非你是天下第一!” 闻言,墨亦意念一动,从剑戒当中唤出清敛,他轻轻拔出佩剑,随着长剑出鞘,剑鸣高亢激昂,剑意席卷而来,剑气汹涌澎湃,然而不到一半之际,他又缓缓地收起了锋 芒。 他两手盖在剑柄之上,继而重重地插在地面! “自年幼握剑之时,我便知道自己会是那剑道魁首,江湖中的天下第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人听得心潮澎湃! 恍惚间,姬岚儿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当中,一人持剑独立巅峰,傲视苍穹! 见她变得呆滞,墨亦适时的道了一句:“别盯着我的脸走神了,听话先把口水擦了!” 闻言,姬岚儿顿时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发现墨亦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真卑鄙……”姬岚儿羞得面红耳赤,自己刚才竟然真的听话照做了! “此言差矣,我有做什么吗?”墨亦摆出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 “你趁人之危,算什么男人!”姬岚儿恶狠狠的咬着牙! 墨亦轻飘飘来了一句:“谁知道你这么听话,反正我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的,怎么说你也不算吃亏好吧!” 姬岚儿不乐意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就你也能成为天下第一?” 墨亦笑了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无常,谁又能说得准呢?” “若你能成为天下第一,我姬岚儿愿给你做牛做马!”姬岚儿哼道。 “此话当真!”墨亦眉宇一挑。 姬岚儿抱着手臂,语不惊人死不休:“别说是做牛做马,哪怕吃屎我也认了!” …… :.ytx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可行不可行 后悔不后悔 “哎哟!”墨亦被逗笑了:“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老实说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主动想要吃奥利给的,这个要求他要是不满足的话,岂不是有些不知好歹? 姬岚儿哼道:“我姬岚儿向来说一不二,如果你质疑我的话,需不需要给你弄张字据?” “这个就免了吧!”墨亦摆了摆手,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姬岚儿差点破了防:“反正在我面前你就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记住你说过的话,到时候无论你是要现拉的,还是什么陈年老翔,我都会给你一一弄来,保证满足你的胃口!” “你……”姬岚儿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她的修养很好,恐怕真想在这里跟这个杀千刀的大战三百回合! 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这***居然当真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其实比起干巴巴的奥利给,我反倒觉得窜稀的更适合你!”说完,墨亦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上去极为的欠揍。 “姓无的,你莫要欺人太甚了!”姬岚儿双目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而且看起来俨然已经快要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急了急了!”墨亦啧啧道了句:“莫非你玩不起?” “你这是在挑战我吗?”姬岚儿半眯着眼,粉拳紧握。 “你觉得呢?”墨亦朝她扬了扬眉。 “既然如此,那么老娘就接受你的挑战!”说着,姬岚儿便是冷哼一声:“就以这个为赌注好了,倘若你成为天下第一,那么无论你要我做牛做马也好,还是吃……那个什么玩意也罢,姑奶奶都奉陪到底,但是……” 话音未完,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旋即恶狠狠地道:“但是你给我听好了,若你没能成为天下第一,那么我会亲自上阵喂你吃……那玩意!!” 最后三个字姬岚儿更是重点强调一下,意义为何已是不言而喻! 墨亦嘴唇轻蔑向上翘起:“那咋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哼!”姬岚儿环手抱胸,道:“不过赌注总得有个期限吧!” 于是乎,她想了一下,便是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就定三百年为期,你觉得如何?” 其实这已经算是强人所难了,三百年就想要成为天下第一,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哪怕是此间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短短数百年就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即使是双圣夜笙歌,也不敢自称无敌于世。 他可是在三十多岁就已经达到了境界之巅,真正意义上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能算是异数。尽管他的修为达到了这等地步,却也奈何不了他的宿敌,魔帝七杀。 要说魔帝七杀也是个传奇人物,他的事迹比起夜笙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虽说修炼无岁月,三百年稍纵即逝。 但是修炼之路,一层更比一层难,剑道之路,更是难于上青天!! 日月更替,万古千秋。此间,能够被称之为天才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然而无数年来,在这个群雄并起的时代,往往这些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几乎都如流星般划过,一个个尚未走上人生巅峰,半路全都一一夭折。 莫过于昙花一现,历史从不记失败者的名号,然而打败他们的并不是时间,而是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个个都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从来不把他人看在眼里。殊不知,这类人往往都是活不长的! 要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江湖没有遮天物,只有一物降一物。 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天才比比皆是,然而凭着不是天赋有多高,而是你这个人究竟能走多远! 只有你活的比别人长,迈的步子比别人远,成就比别人高,如此一来,这才有机会在历史轨迹当中留下你走过的痕迹! “天下第一”,短短四个字,却包含了一切! 想要达到这个地步,说来简单,做起来会有多难,可想而知! 每个人都想要成为天下第一,做世间最强,你若想要达到这个目标,那么整个天下人便都是你的对手! 其中,人族尚且不说。 魔族,妖族,等等拦路虎,一个比一个牛逼,强者纷纷接憧而来,更强者还在后头,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用来震慑三族,不然岂敢自称天下第一? …… 墨亦摇了摇头,在姬岚儿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该不会想要两千年时间吧?”姬岚儿嘴角浮些许讽刺:“不好意思,我可等不了那么……” “两年!”还不等姬岚儿说完,墨亦直接打断道:“只需要给我两年时间,我就是天下第一!” “你说什么!?”姬岚儿有些懵了,她刚刚没听错吧?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墨亦淡淡的道。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姬岚儿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煞有其事的道:“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你现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都!” “本大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何来什么失心疯?”墨亦没好气的说道:“老实说我活儿也好,姑娘一试便知!” “啧啧!”姬岚儿就好似看病人一般,她忍不住站起身来,伸手摸了摸墨亦的额头,有些纳闷:“你这也没发高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呢?” 墨亦拍开她的凤爪,故作咳了一声,道:“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刚才的话题,我可是认真的!” “少说大话了!”姬岚儿鄙夷的“切”了一声:“我怎么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墨亦摇头一笑:“你不需要看懂我,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两年我都没能成为天下第一,到时候我便随你处置好了!” 他当然没有得失心疯,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也许这在别人看来,他肯定是疯了无疑。 两年就想要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实则不然。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是有原因的。 事到如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父母和姐姐不知所踪,也不知是生是死,倘若他们真的遭遇不测,这么一来,自己可谓是身负血海深仇。 每每回想起来,他都有些安耐不住性子!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 墨亦不是什么君子,他实在是等不了那么久,短短十年他都等不了。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两年以内恢复到以前的巅峰时期,然后回到上区,手刃仇敌。 除此之外,他不在乎自己如何被人看待,他只在乎亲人们的安危。一旦报完仇之后,他就要去寻找那几个不知生死的亲人了。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而言之没见到人墨亦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有种预感,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亲人绝对还尚在人世! 报仇,寻人,找碎片,唤无极,知真相等等,这些都是墨亦前进的动力来源!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好多他想要完成的事情,而且冥冥之中,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感,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诸多因素使然,以至于墨亦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尤其是关于修炼的事情。 尽管他知道修炼讲究循环渐进,急则走火入魔,但他也无可奈何,毕竟他要走的道路注定与常人不同。 常规的修炼实在是太漫长了 ,然而他又不能依靠旁门左道来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墨亦倒是不介意给自己引来麻烦。既然他不能利用常见的办法来提升自己,那么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寻求突破的最好办法就是在战斗中不断的磨炼自己,唯有让自己不断的处于绝境,又在绝境当中逢生,如此一来,想要恢复以往的巅峰可谓是指日可待。 当然了,这条不归路定然是危机四伏,一时不慎更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墨亦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因为他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那么自然而然会付出不少的代价。 但是他并不怕死,他只怕不能死得其所! 他身负重任,为了完成目标,他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付出宝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虽然他很向往大千世界,倘若不幸死在前进的路上,那只能说明他也不过如此。 墨亦也知道两年想要恢复实力,这是何等的艰难,但他却有信心做到,因为他拥有无极剑体,所以他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有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毕竟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 至少墨亦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有些事你不尝试一下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唯有做了才知道可行不可行,至于后悔不后悔,那是做过以后才知道的事情。 …… :.ytx 第一百一十六章 高级传送符 低级传送符 姬岚儿深深地看了眼墨亦,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似的,“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墨亦飞快地接过了话茬:“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没在开玩笑!” 姬岚儿哼道:“可在我看来,你就像个疯子!” “随你怎么想吧!”墨亦耸了耸肩,道:“我说两年就两年,所以你想赌就赌,不想赌我也不勉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奉陪到底!”姬岚儿把玩着指甲,她瞥了眼墨亦,道:“我倒想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墨亦淡淡的道:“我的自信根本不需要别人给我,我的存在就是我的底气,我站在这儿就是我的自信。” “荒唐!”姬岚儿不屑一笑:“既然你想自找苦吃,到时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以为他是谁? 神吗? 在她看来,墨亦和疯子没两样,如此口出狂言,那么定有他苦头吃的那一天! 短短两年就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真是痴人说梦! 哪怕给他两百年,两千年,甚至是两万年也休想! 半路不夭折都算他上辈子烧高香了! 除此之外,她根本就没把这个赌约当回事,她只希望这家伙两年内最好不要死在哪个山旮旯了,毕竟自己还要狠狠地羞辱他,甚至还要喂他吃天底下最恶心的东西。 猖狂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名动天下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就行!”说着,墨亦话锋一转:“还有到时候无论你想要吃干的还是喝稀的都可以跟我说,保证满足你的要求!” 闻言,姬岚儿气得火冒三丈,继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滚!”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不一会儿,场上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 众人也没料到残图最后竟然落在了吕不牧的手里,然而他们更想不明白姬岚儿竞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百万看似很多,但对于姬岚儿来说绝对不算什么,只是能让她放弃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除此之外,众人更佩服的还是吕不牧的胆量,居然敢和姬岚儿竞争,最关键的是他还争赢了,只不过他的胆量又是从何而来? 他难道就不怕姬岚儿背地里给他穿小鞋吗? 还有他要这张残图干嘛用? 别的家主都选择放弃,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莫非……另外两张残图就在他身上不成? 一时间,众人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许多人心思却是有些活络起来。 墨亦有所不知的是,他竞拍这张残图已经引起了不少有心之人的注意。 即使他知道了也毫不在意,反正在场的人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别人也只会知道残图在吕不牧的手中,而不会联想到他身上。 就算日后东窗事发倒也无所谓,事到如今他更是巴不得一些人找上门来。想要恢复实力,他就必须从战斗中寻找突破,至于那些人也只会是他的经验包罢了。 诱饵已经撒下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 没过多久,众人的注意力便是已经从吕不牧的身上转移到高台之上了。 因为第三件压轴宝贝即将出场! 随着红布一掀,宝贝赫然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乍一看,有点普通,三张符纸罢了。 然而就是这普普通通的三张符纸却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 三张符纸分别为攻击符,防御符,以及最特殊的传送符! 攻击符:催动时,可以发出一道强大的斩击,杀伤力相当于剑宗境强者全力一击,在自身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时可以用此符化险为夷 。 防御符:催动时,化作一道护盾,从而护住全身上下,可抵御剑宗境强者全力一击而不死。 传送阵: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只要催动此符,便可瞬间遁入异空间,进入千里之外远距离传送,此物是修者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比起前两种符纸,传送符才是最贵最特殊的符纸。 这种符分为高级和低级,高级传送符,可以指定地点传送,将人完完整整的传送到最为安全的地方。 至于低级传送符只能随机传送,而且不能保证使用者的生命安全,因为有一定几率会被次元风暴撕成碎片。 …… 这个世界上除了有炼丹师,锻造师,阵法师以外,还有一个特殊职业,那就是符文师! 符文师是阵法师当中一个比较特别的分支,这类人是专门研究符文的,利用他们特殊的本领,采集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符纸,每一张都具备一项神奇的功能。 符文师不仅需要超高的符文天赋,而且还需要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因为在制作符纸的时候,他们是需要利用强大的精神力来刻画符纸的,一旦出现偏差,便是会危及生命。 老实说符文师比锻造师还稀有,因为这类人基本上不怎么长命,精神力是人的重中之重,频繁使用这种能力来刻画符纸,只会大大消耗自己的寿命,一旦精神力枯竭,寿命也就走到头了。 更何况他们这类人在修炼这一块本就属于废柴中的废柴,以至于他们的修炼上限最高也才剑士境而已。 剑士境的修者也不过短短四百年的寿命,这在强者眼中自然是稍纵即逝,但在普通人眼里能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长生了。 只是那些符文师绝大多数都没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也就是说他们几乎都活不到这个岁数。 众所周知,符文师本就是条不归路,一旦踏上这条不归路,那么便是无路可退了。 比起普通人来说,其实这类人才是短命群体,为了炼制符纸,他们常常游走在死亡边缘,以至于符文师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离死亡最近的人了。 正如那句话,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尽管他们在修炼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却也不会碌碌无为,虽说符文师都是短命鬼,然而这个职业极为受人尊敬,比起那些锻造师来说也不遑多,甚至还要更上一层楼。 最重要的是符文师这一职业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只属于他们这类人的丰功伟绩。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由于符文师比较稀少的缘故,以至于他们炼制出来的符纸哪怕还是半成品都会被人们视为宝贝。 更何况符纸只要炼制成功,其价值远远不是寻常宝物可比拟的存在。 尤其是传送符,这可是全世界公认的顶级宝物,也是符文师最具价值的代表作! 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东西,试问谁人不爱? 一张符能杀人,一张符能救人,一张符能做万事,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 此时此刻,众人纷纷眼热起来,台上每一张符纸都是宝贝,尤其是那张传送符,哪怕仅仅只是低级也让他们心动万分,一个个更是恨不得将这三张符占为己有。 “关于三张符纸的贵重性小女子也就不多解释了,相信诸位也都清楚,那么废话不多说,起拍价依旧是十万起步!”随着温雅话音刚落,还不等财主们说话,几个家主纷纷出口竞拍。 苏澜:“我万!” 穆高松:“我出七十万!” 李乾弦:“我出一百万!” 林刺:“我出一百二十万!” 财主们无可奈何,一个个闭嘴的同时,全都讪讪的缩回了手,可谓是毫无插手的余地! 拍卖会的竞争到底有多激烈,在这一刻总算是体 现出来了。 转眼间,苏澜沉声道了句:“四百万!” 穆高松轻描淡写:万!” 李乾弦咬咬牙十万!” 林刺摇了摇头,直接就闭嘴了。 尽管他很想得到这个宝物,奈何囊中羞涩! “怎么你不参与了?”姬岚儿问道。 闻言,墨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老子没钱了不行吗!” 姬岚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鄙夷的“切”了一声,继而清脆的声音传出落地窗:“我出六百万!” “哗!”随着她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嘿嘿,这个大人物总算是出手了!” “你们猜猜这玩意最后会落入谁的手里?” “这还用猜吗?谁敢跟我们的姬小主作对?” “那倒也是!” “我倒认为这一次可能有变数?”这时,有人提出异议。 “此话怎讲?”有人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之前几位家主已经给过姬小主面子了,相信各位也都清楚符纸的贵重性,正所谓价高者得,这是拍卖会上的规矩,所以我个人觉得几位家主可能不会再拱手相让了。”这人分析道。 “听起来倒是言之有理!” “老实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正所谓旁观者清,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他们看待问题总是一语刺中要害,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完全说中了各个家主们的想法。 就在这时,吕家包间传来一句:“诸位家主,你们大可不必怕得罪于我,诸位该干嘛干嘛,此物价高者得,大家就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 :.ytx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宋坤的过往 红颜多坎坷 她这话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意思大概就是你们大可和我竞争,无需在意我的身份。这么一来,倒是打消了诸位家主的顾虑,他们更放得开了。 转眼间,符纸的价格就破千万了。 苏澜,李乾弦等人已经彻底的放弃了。 还在继续竞争的也就只有穆高松和姬岚儿。 当价格上升到一千一百万时,姬岚儿没再说话,她认为再继续竞争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选择了放弃,这倒是出乎人们的意料。 当温雅三锤定音之际,三张符纸最后落在了穆高松手里。 此次拍卖会也随之引来了落幕! 没过多久吕梦竹也从睡梦中缓缓地醒了过来,而后跟着墨亦来到了外头。 当墨亦找到主办方想要见一见残图的前主人时,才得知那个人早就离开了。他不死心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详细资料,然而却被告知客户的身份是机密,不能泄露! 在墨亦软磨硬泡之下,总算是打通了主办方的关系,最后得知的结果就是那个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因为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也不知是男是女,也就是说就连主办方也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这么一来,墨亦也无可奈何。老实说他并没有怀疑主办方的话,对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这一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亦和吕梦竹刚上马车,两人屁股都还没坐热呢,结果下一秒就窜上来一人。 见来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旁边,墨亦微微皱眉,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是你这冤家?!”语气显得很是不待见。 姬岚儿得体的回应了一句:“夜深人静,女孩子出门不便,劳烦阁下捎我一程如何?” 墨亦颇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特么都坐下了,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还怕走夜路?” “别逼逼赖赖的,你又不是真的吕不牧,就算是真的吕不牧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姬岚儿也不装了,鄙夷地“切”了一声:“哪像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流氓!” 墨亦冷笑一声:“你好牛哇,信不信老子把你踹下去?” 姬岚儿哼道:“你想给吕家惹来麻烦的话,你大可试试!” “你……”墨亦刚要发飙,一旁的吕梦竹忙是将他拦了下来,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哥哥,其实是我自作主张说要送姬姐姐回去的!” 闻言,墨亦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 “听到了吧!”姬岚儿不冷不热的道:“说到底人家才是主人,你个冒牌货哪来的底气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墨亦没再说话,只是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脸上痞里痞气的,打着哈欠的同时还不忘朝姬岚儿竖起一根友好的中指,以表最真诚的敬意。 见状,姬岚儿脑门青筋暴起,嘴角连连抽搐,胸脯剧烈起伏,俨然气得不轻。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冷冷的看着墨亦:“老实说你这人真的很欠揍!” 两人一见面就怼上了,吕梦竹也有些无奈,她有些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姬岚儿,起初她不了解情况,也对姬岚儿没啥好感。 但是在和姬岚儿接触一段时间过后,两人可谓是相谈甚欢,看起来宛若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吕梦竹发现姬岚儿人还挺好的,说话也好听,性格更是平易近人,基本上毫无架子,至少她并不反感和前者交朋友。 当然了,她为人虽然单纯善良,可并不是什么傻白甜,再加上小时候的经历,造就了她的心思变得很是细腻,戒备心也很重,对于别人是不是有意的接近她,吕梦竹可以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也正是因为姬岚儿只是单纯的想和她交朋友,没别的意思,这才让吕梦竹 彻底的打消了防备之心。更何况她朋友本来就少,以至于她不介意身边多个知心朋友。 眼下她的心上人和朋友不对付,这让吕梦竹感到有些头疼,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殊不知,墨亦早就看出来了,正是不想让吕梦竹为难,他才没咄咄逼人,不然就凭姬岚儿这臭脾气,自己要是不把她说得体无完肤算我输。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姬岚儿也不想浪费口水。于是乎,转过头她就和吕梦竹打成一片,完全将墨亦视作空气。 马车刚刚行走不久,正前方就有一人站在黑暗中,看起来好像早已等候多时,他紧握拳头,目光看着朝这边疾驰而来的马车,心中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于是乎,他从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随着马车匆匆停下,正在闭目养神的墨亦不由得睁开了双眼,道:“怎么了?” 马夫道:“回禀家主,有人求见!” “哦?”墨亦想了想,于是灵识一动,席卷而去,就连空间都产生一丝微弱的波动。 吕梦竹扑闪着灵动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疑惑不解。姬岚儿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她打算静观其变。 “原来是他!”墨亦半眯着眼睛,沉吟一下,这才说道:“让他上来吧!” “是!”马夫应了一声。 就在这人刚上马车之时,不远处正有一人观望着:“咦,那不是宋老板吗……” 旁边的穆娇艳回过头:“喂,你在看什么?” “回禀小姐,是这样的……”当他说完之后,穆娇艳沉吟一下,便是说道:“为了预防万一,那你跟去瞧瞧吧!” “是!”得到主子的许可,这人便是马不停蹄的朝着吕家马车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见到来人,墨亦淡淡的道:“你有事吗?” “见过吕家主,见过吕小姐……”话音落下,当他看见吕梦竹旁边那个似笑非笑的姬岚儿时,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大吃一惊,忙是道:“宋坤有眼无珠,见过姬小主!” 姬岚儿摆了摆手:“宋老板不必多礼!” 见他大气不敢出,姬岚儿笑了笑道:“不必拘束,我也只是个客人,在这里搭个顺风车罢了,所以你该干嘛干嘛!” 宋坤忙是朝她施了个礼! 与此同时,姬岚儿暗地里洋洋得意的朝墨亦挑了挑眉,意思就是看到没有,任何人见到我都要敬我三尺! 墨亦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其实又哪能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心中暗骂一声小人得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吕不牧,在外人面前还要是装模作样的。 见他装得有模有样,好似真的吕不牧一样,姬岚儿心中冷笑,要不是知道他是冒牌的,就连自己都要被骗过去了,谁叫这***扮演的实在是太像了,老实说墨亦表演的天赋,不去唱戏真是浪费了。 “你叫宋坤是吧,我记得你好像是穆家的附属势力吧!”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揶揄一句:“不知你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据他所知,吕家从未和这个宋家有过什么纠葛,然而这个宋坤曾经却参与过制裁吕家的事情,以至于两家的关系虽然称不上死敌,却也不是什么朋友。 更何况吕不牧从始至终都没把宋坤当回事,两人不在一个层面上,前者只当他是跳梁小丑,在一旁兴风作浪罢了。 “关于以前的事情,请恕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吕家主海涵,我之所以为穆家卖命,此事说来话长!”宋坤苦笑连连,老实说他现在颇为尴尬,更是不敢面对吕不牧,他为曾经做过的事情感到深深地后悔。 只不过哪怕能重来一次,他还会重蹈覆辙,这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墨亦看了他一眼,道:“倘若可以的话,尚且说来听听如 何?”反正闲来无事,他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 “唉,是这样的……”紧接着,宋坤便是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谈起宋坤的过往,他可以说是白手起家,来时身无分文,但他却在城里硬生生的打拼出一片天,和那些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家族不同,他完全是靠自己一个人打造出了一个家族,恐怕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虽说只是二流势力,排名还在末尾,然而整体实力却不容小觑。他的经历可以说很励志,让人敬佩的同时也有些可怜他。正所谓树大招风,很快他就被人盯上了。 曾经在和吕家的较量当中,穆连杰需要多个势力为他所用,以至于宋家这个冉冉之星很早就被他看中了。只不过家主宋坤软硬不吃,冥顽不灵,一直以来我行我素惯了,根本就不想搭理穆家。 于是乎,穆高松便是想了个注意,他将目标转向了宋坤的夫人身上。 宋坤有个妻子,名叫唐婉瑜,长得貌美如花,正所谓红颜多坎坷,为了让宋坤屈服,穆高松暗地里偷偷的派人绑架了唐婉瑜,这也就是宋坤为何一直以来要给穆家卖命的真正原因。 宋坤本来就是个宠妻狂魔,为了妻子的安危,他可以做任何事情,穆高松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心理,从而不断的压榨他,甚至还让他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到妻子的处境,宋坤莫敢不从。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他根本就敌不过高高在上的穆大世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明白了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满怀抱负的想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没成想怎么也敌不过这些老牌家族,到头来反而还让人抓住了把柄,这般被逼得无奈之下,只好言听计从! :.ytx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给我做卧底 我有个条件 宋坤对穆高松可谓是恨之入骨,却也拿他没办法,毕竟妻子在他手里,想要唐婉瑜活命,自己就得听话照做。 对于吕家的事情他感到很抱歉,虽然没给人家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但错了就是错了。他也知道一句对不起很是微不足道,除非做点实际的事情,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弥补曾经的过错才好。 “原来如此!”墨亦轻声嘀咕了一句,继而眼珠子转了转,道:“你来找我想必是和静神木有关吧!” 被点破了心思,宋坤有些尴尬:“是……是的!” 事到如今吕不牧能够不计前嫌的召见他已是不易,如果再得寸进尺的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可他也没办法,为了女儿他甘愿付出一切。 除此之外,宋坤也有些意外,别人都说吕不牧不好相处,可现在看来不仅平易近人,为人还没什么架子,这让宋坤心理压力有点大,更是有些坐立不安。 老实说他宁愿吕不牧骂他一顿,自己可能还好受一点,可人家既不骂他也不打他,反而还笑脸相迎,这让他越发的愧疚曾经的过错了。 都怪该死的穆高松,***仙人板板! “那就说说吧,你要静神木干什么?”墨亦半眯着眼看他,让人觉得有点审视的意思。 “我的女儿宋文汐过两天即将年满十八岁,但这几天她由于睡眠不好,导致精神有些失常,我听说静神木可以让人静下心神,而且有助于恢复睡眠。以至于我原本打算在拍卖会上买下此物,当做是成年礼,给她一个惊喜,可谁知……”至于后面的事情宋坤就没再说下去了。 墨亦淡淡的道:“所以你就打起了我的注意!” “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我真不知道文汐这孩子会出什么事情!”宋坤很是无奈:“吕家主你也是个做父亲的人,换做是你的话,想必你也不忍心看着女儿受苦受难吧!” “这感情牌打的……”闻言,墨亦看了眼旁边的吕梦竹,谁知这丫头也在看着自己,见她满脸动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现在看来他想不出手相助也是不行了。 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老好人,宋坤的过往虽然很可怜,但这家伙毕竟对付过吕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事还需三思而后行。 想了想,墨亦说道:“虽然你有苦衷不假,但你也坏过我吕家的好事。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是为了女儿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你点静神木!” 闻言,宋坤很是欣喜,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墨亦又是道:“先别急着高兴,你想要静神木可以,但是你得回头是岸,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为穆家卖命才行!” “这……”宋坤一脸的为难。 “怎么?做不到吗?”墨亦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给你静神木?” 吕梦竹忍不住说道:“无……父亲,您这是……” 墨亦板着脸,故意训斥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吕梦竹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姬岚儿默不作声的看着几人,脸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宋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并非做不到,而是一旦我叛变,那么我就要给我的妻子唐婉瑜收尸了!”若非逼不得已,谁想给穆家卖命? 墨亦笑了笑道:“谁说要你叛变了!” 宋坤不解:“您这是什么意思?” 墨亦解释道:“你表面上依旧还是那个与吕家为敌的宋坤,但背地里你就是我们吕家安插在穆家的卧底!” 闻言,宋坤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只不过做卧底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此事他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才行。 墨亦倒是不 急,他相信宋坤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没过多久,宋坤便是说道:“我愿意给您当卧底,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墨亦举手示意他。 “我知道穆高松关押我妻子的地方,但我一个人实力有限根本救不了她,若是要机会的话,您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宋坤满怀希冀的说道。 唐婉瑜是他一生所爱,要是没了她的话,宋坤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何在。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宋坤自然也不例外 老实说他能在城里打拼出来一个家族,唐婉瑜这个女人可谓是功不可没。正是因为有她的支持,宋坤才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总而言之,唐婉瑜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墨亦毫不犹疑的说道:“这个自然!” 不管怎么样,这个痴情的男人都值得他帮助,落得这般境地也没有抛妻弃子,反而忍辱负重,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洗刷耻辱,此等胸怀,值得让人钦佩! 宋坤作为一家之主,在经历了这样的挫败之后,对于穆家的侮辱也是坚强的忍受下来,心中一直都想着复仇之事。尽管他在穆高松面前毕恭毕敬,好似真的屈服一般,但在私下里却是卧薪尝胆,时刻提醒自己要忍下这份痛楚,一定要报仇雪耻。 成大事者往往能够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正所谓小不忍乱大谋,一时的忍让也不过是为了他日能够更好的复仇罢了。 墨亦能够看得出来,宋坤以前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可现如今为了妻儿,居然愿意低三下气的讨好别人。 或许是共鸣的缘故,墨亦很欣赏宋坤的为人,老实说换做是他的话,想必也会如此。 其实宋坤也在等待一个时机,现在看来这个时机好像已经到了! 对他而言,也许给吕家当卧底就是一个大大的转机! 就在这时,墨亦准备了一个新的纳戒,他先是从剑戒当中取出半截静神木,然后转移到新的纳戒里边。 紧接着他将纳戒递给宋坤,道:“我只能给你半截,想来应该是够用了!” 宋坤将纳戒紧紧地握在手里,他看了眼墨亦,继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吕家主,这是我原本用来买静神木的……” 见状,墨亦摆了摆手:“这个就不必了,你收起来吧!” 于是乎,宋坤重重地朝墨亦施了一个礼:“谢谢!” 老实说他的身家全在锦囊之中,足足三金币,多一分都没有! 此次为了争抢静神木,他原本打算倾家荡产,毕竟女儿的事莫过于燃眉之急,没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这一次他为了女儿几乎都要跑断了腿,四处寻访名医,最终得知唯有静神木可一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解决了后顾之忧,宋坤总算是能够稍微的舒口气了。 这时,姬岚儿问道:“听说你的女儿天生残疾?” 闻言,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见宋坤脸色变得很难看,姬岚儿忙是解释道:“抱歉,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坤摇了摇头,苦笑连连:“不怪姬小主,我女儿文汐的确如您所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宋家还真是多灾多难,宋文汐更是宋坤的一块心病。上天不公,自打宋文汐一出生,由于先天元气不足,得不到能量填充,导致下半身肌肉坏死,便是成了一个无法正常行走的残疾人。 “肌肉组织坏死吗……”话未说完,墨亦就好像陷入了沉思一般。 见状,吕梦竹问道:“父亲,您在想什么?” 一旁的姬岚儿好像看出来什么,于是她拉了拉吕梦竹的衣袖,道了句:“别打扰他!” 吕梦竹有些不明言语,却也很是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 。 “其实肌肉坏死并非无药可治,我……”还不等墨亦说完,宋坤却满脸欣喜:“莫非吕家主有法子可医治不成?” 他的女儿宋文汐平生最大愿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阳光下行走,原本这个愿望在宋坤看来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然而墨亦却告诉他先天残疾并非无药可治,试问他又怎能不激动呢? :.ytx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丑话说前头 是药三分毒 看着同龄的孩子一个个正常的行走,自家姑娘却不能。一直以来宋坤恨自己无能,也恨上天不公,有什么事大可对着他来,哪怕是死他也认了,为何要把不幸降临在他女儿的身上。 好在宋文汐性格开朗活泼,对自己不能正常行走的事情也比较看得开。可越是这样,宋坤就越恨自己无能。 尽管女儿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可实际上她无比渴望自己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毕竟她的梦想就是做个女侠,云游四海,行侠仗义,仗剑天下。.. 明明她的眼里有光,可现实却是黑暗的。 最初的那片光亮,已被无情的黑暗蚕食的仅剩点点萤火! 为人父母,看着女儿受苦受难,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当真是心若刀绞。 每当宋文汐怀揣着梦想对他说:“爹,有朝一日我若能站起来的话,我定要让宋文汐之名响彻天下!” 身残志坚是好事,怕就怕在身坚志残。 尽管无法行走,然而宋文汐从始至终也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身残志不残,其实,只要信仰还在,那么闭上双眼也可以体会阳光的温暖,没有双腿依然可以游遍壮丽的山河,失去听觉照样可以幻想出美丽的旋律。 只要你敢想,那么整个世界都为你敞开! 怕就怕在你就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宋文汐始终相信事在人为,既然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那也总有一天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就看你能不能撑到那时候,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自己。 老天爷不会总让你倒霉,幸运女神终有一日会降临在你身上,至少宋文汐是这么认为的,她也以此为信念而活。 记得有个叫上官峤一的女人,此女是宋文汐心中的女神,亦是她的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女人本就是弱势群体,可上官峤一不同,巾帼不让须眉,自幼天赋异禀,聪慧伶俐,机智过人。最重要的是她也是个残疾人,尽管双目失明,但一手剑术冠绝天下。 自创玉女剑·七式:每一式都是变化繁复,七式主旨在於变幻奇妙,以弱胜强,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女剑修膂力较弱,遇上劲敌之时,可凭此剑术以巧胜拙。 上官峤一来自下区,出身寒门,自幼体弱多病,双目先天失明,只不过眼盲心细,其余感官变得异常灵敏。一次意外,偶然觉醒木灵剑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以灵识为眼,修炼之路,顺风顺水,打遍天下无敌手,惩恶扬善,下区到处都有她的传说。 她的出现让人们给女性重新定义,同时也给广大女性指明了道路,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并非不能成王,女人从来都不是弱者! 一代传奇女侠上官峤一,这是宋文汐最向往成为的人! …… 墨亦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宋坤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不是,是我太激动了!” 墨亦捋了捋思绪,便是说道:“你女儿先天残疾,是由于元气不足所致,按理来说补充元气即可,但你女儿并非修者,冒然的给她补充元气,这么做只会让她爆体而亡。” “想必这些年来你找的大夫都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宋坤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宋文汐不是修者,她没有功法,元气入体是需要利用功法来进行运转的,这一点别人无法替代。 元气看似平和,实际上是很暴躁的,强行灌入元气的话,这个无主之气只会失去控制,从而肆意的破坏病人六腑,最后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宋文汐想要站起来其实很简单,只要她步入修炼的话,就可以运用元气冲破穴位,将肌肉坏死的部位重新激活,在元气的滋养下,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半载,想要重新站起来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宋文汐的体质有些特殊,寻常的功法对她几乎没用,正因如此所以宋坤这些年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功法给她修炼,以至于她的女侠梦也被耽搁了。 从小到大,宋坤为了不让宋文汐的腿部肌肉彻底坏死,他可没少利用元气给她滋养小腿,由于元气过多流失,他的境界也随之跌落。 倒也幸亏他这么做了,不然宋文汐的腿部早就截肢了。 父爱如山,体现的淋漓尽致! 说到底也是宋坤不想断绝了女儿的女侠梦,父女俩都期待着有朝一日奇迹会发生! 宋坤坚信她的女儿总有站起来的那一天,元气没了可以重新凝练,境界掉了也能重新修炼回来,但是女儿的小腿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外在元气虽然可以滋养她的腿部肌肉,然而这是治标不治本,只能让她血肉不会干枯坏死,并不能让她重新站起来。”墨亦想了想,摇头一笑:“罢了,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话音落下,他便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瓶丹药。 见状,其余人纷纷有些疑惑,宋坤忙是问道:“这丹药是?” 墨亦解释道:“你不用管这个,从明天开始,你每日给她吃上一颗丹药,只要连续吃上十天,我保证她能重新站起来!” 宋坤惊讶的张大了嘴,紧接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语气显得很是激动:“此话当真!” 墨亦笑道:“我从不打诳语,当然了信不信由你!” 宋坤紧握拳头,他看着桌上的丹药,眼里满是激动。不知为何,他心里没有丝毫的质疑,有的仅仅只是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他哪里会知道这瓶丹药的贵重性? 丹药名为“复元丹”,主材料取自复元参果,配以其他贵重药材炼制而成,此物在上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出自丹圣之手,功效具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但使用之后效果极其明显,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做到白骨重生血肉,但不能使人起死回生。 其实复元丹的药效远不止于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单纯的拿来修补肌肉坏死实属是在暴殄天物! 尽管吕梦竹听得云里雾里,但却对墨亦说的话百分百的信任,两眼放光,心里更是崇拜至极! 一旁的姬岚儿却是抱着质疑的态度,她可不相信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丹药,仅仅吃上十天就能让人完好如初,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宋坤感动的老泪纵横:“家主,在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才好!” 墨亦摆了摆手,继而脸色一变,语气显得有些许严肃:“你最好先别着急感谢我,丑话说前头,是药三分毒,复元丹虽好,但还是有一定副作用的!” 宋坤忙是道:“此话怎讲?” “复元丹可以帮助你女儿重新站起来,但是过程会让她感到十分痛苦!”墨亦叹了口气,道:“由于复元丹的药效过于强大,每吃下一颗都要经历常人所不能忍的瘙痒,也就是她的双腿会产生剧烈的瘙痒,这种痒根本不能挠,只能尽力去忍受,瘙痒程度因人而异,有时忍个半个钟头就结束了,有时却要忍上半天,一旦忍受不了便是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宋坤都有些头皮发麻! 墨亦沉声道:“前三天还好,正常人都能忍受,但是后面七天会一天比一天严重,忍过去便可万事大吉,忍不过去那便是……香消玉损!” 闻言,吕梦竹不由得握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虽然她不知道那种瘙痒会是如何的痛苦,但她能从墨亦的话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仔细想想,有时候她被蚊子叮了那么一下也会觉得痒的不行。在墨亦的话中,宋文汐要承受的痛苦,就好似这种痒被放大了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一般!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做什么事都是有代价 的,宋文汐想要站起来,她就必须要忍受这种痛苦。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全凭个人的意志力如何,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方能浴火重生。 墨亦轻轻地靠在椅子上,他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宋坤,淡淡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该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的了!” 一时间,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久。 宋坤重重地叹了口气,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将丹药拿在手里,目光看着丹药,心里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幽幽地说道:“这件事哪怕是我也做不了主,我虽然希望文汐能够站起来,但我更希望她平安无事。” “只不过现在难得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想就这么错失良机。比起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这孩子更希望能够站在阳光下行走,作为她的父亲,我没权干涉她的想法,所以我打算让她自己来决定她的命运!” 闻言,墨亦笑了笑道:“老实说她能有你这么个父亲,真是三生有幸!” “不!”宋坤却是摇头一笑:“能做她的父亲,是宋某人三生有幸!” :.ytx 第一百二十章 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自从唐婉瑜被人抓走后,宋坤只感觉整个天都塌了。这段时间好在有宋文汐的陪伴,如若不然,他真有些撑不下去了。 每当在外边受苦受累的时候,回到家只要看见女儿的笑脸,他觉得再大的委屈都不值一提。人生在世总有不称意的时候,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撑下去那么你就是王者。 人总是要有盼头的,有了盼头那么就有动力! 人若是没了盼头,莫过于行尸走肉,活着只会让人更痛苦! 就在这时,宋坤突然间抱拳单膝跪地,看着墨亦,由衷的道:“家主,大恩不言谢,我宋坤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您的恩情在下记住了!” 来见吕不牧,宋坤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可谁知人家不计前嫌,不收自己钱也就算了,九十万的静神木,折去一半就是四,他竟然说送就送,眉头都不皱一下。 听闻自己的女儿天生残疾,也愿意伸出援手,宋坤虽然不知道这瓶丹药到底有多昂贵,倘若十天时间真能让宋文汐站起来的话,那么这瓶丹药必然是价值连城。 感动,激动等等都有,其实他能够看得出来,吕不牧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他,而且不图回报,一时间宋坤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更是为以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的愧疚。 什么叫高风亮节,或许这就是了。与穆高松这个卑鄙小人相比,不……这家伙根本不配和吕不牧相提并论,说难听点,他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拿他和吕不牧相比,简直是侮辱了后者。 瞧瞧人家做事光明磊落,而穆高松这***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堂堂一大世家,穆家二把手,不敢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也就算了,正所谓祸不及家人,竟然不知廉耻的出手绑架他的妻子,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算什么男人,此等行为说出去都让人不齿! 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他定要将穆高松大卸八块不可! “不必多礼,你起来吧!”墨亦摆了摆手,笑道:“谁让我这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呢!” 老实说他这么做并不全是为了帮助吕家,其中也有他自己的一番打算。策反穆家的附属势力,只不过是一步棋罢了,想要彻底的扳倒这个庞然大物,一步步瓦解其身边的势力才是王道。 等到时机成熟之际,想要一举拿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动脑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有时候智慧往往才是决胜的关键,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依靠蛮力的货色往往死的快。 对于墨亦而言,宋坤只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但是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作用,有句话说得好宁负君子,莫负小人。 第一点:睚眦必报! 江湖自有纷争,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不可避免地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与旁人产生摩擦,这是不可避免的。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因为手上的事情太多了,只要一忙就会忘记。 然而对于那些小人来说,他们却不会如此,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或是谁对谁错,只要伤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怀恨在心,会找准机会报复对方。最为可怕的是,这类人往往不是明着来,而是背地里用一些阴招。 表上面看,他们可能并不在意,可内心却早已被仇恨充满。如果让他们找到机会,就会予以报复,根本让人毫无防备之心。让人很无奈的是,自己被算计了,还不知道害自己的人是谁,有可能还会向施害之人诉苦。 第二点:乱中求胜! 对于那些小人来说,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背后使阴招,这往往是他们的手段,而且往往做得不留一点痕迹,让受害方往往很难查到是他们做的。 更为厉害的是,他们虽然耍了手段,但面对这一情况时能置身之外,好像自己没有参与似的,像平时 那样开心地与受害者交谈。可见,他们的手段有多高明,很难让人想到是他们做的。所以,他们总是会获得其想要的结果。 第三点:笑里藏刀! 对于小人来说,他们特别能说会道,所以很容易能够获得他人的信任。他们很会伪装自己的情感,即使身处于一些尴尬的场面中,这类人也会很从容地面对,而且从来不会让他人泄露自己的内心想法,非常善于隐藏。 可是,他们不经意间的微笑往往暗藏杀机,可这一细微的变化,让人很难发现的,更不会注意防范,可谓是十足的笑面虎。所以,很多人都会被这类人出卖。 第四点:暗藏杀机! 真正的小人表面上看上去为人和善,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让人很容易认为他们是个好人。可实际上在他们平静和善的外表下却隐藏了一颗害人的心。他们会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去攻击那些妨碍他们获取利益的人,又或是挡在他们的前进道路上的人。 需要说明的是,他们所发动的攻击往往让人难以抵挡,因为他们在向人发动攻击前都会进行周密的策划,不会留下漏洞,因此只要发起攻击,对方就很难有喘息之机。 墨亦能够看得出来宋坤潜在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物,碍于自身能力不足,目前情况而论无法报仇雪耻,倘若一旦给他翻身为主的机会,那么他必然会以雷霆般的手段狠狠地报复回来。 即使他算不上小人,却也不是什么善茬! 恰恰墨亦现在需要的就是像宋坤这样的人,他们这类人受到许久的压迫,内心深处自然住着一个魔鬼,这个魔鬼目前而言还处于沉睡当中,需要一个人将他们唤醒。 别看他们的作用显得有些许微乎其微,蚂蚁多了也是扳倒大象的,大势力通常都很自负,以为手段通天便可高枕无忧,实则不然,往往最致命的就是这些被忽视的小人物。 这类人往往很能隐忍,只要给他们逮住一个机会,那么再强大的势力也会被拉下神坛! 过往历历在目,其实剑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正因为墨亦是过来人,所以他早就看透一切。老实说他的父亲墨天阔有时候的确很自负,甚至有点妇人之仁,如若不然,也不会被简仁那个小人暗害,甚至就连整个宗门都被夺走了。 这是大势力的通病,他们往往不以为然的事情,往往会给他们带来最致命的危险。 以至于现在的墨亦学会了一个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要么对小人敬而远之,要么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初墨天阔要是能狠下心来,直接将门内的隐患一一除掉,想必他们一家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回首往昔,岁月风景,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了若醉梦一回,韶光如梦易逝,看惯了春花秋月,千篇红尘故事相似,过往云烟,还真是血一般的教训啊! 墨亦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当初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那么他不会成为一个废人,也不会以身祭剑,不会知道原来那个女人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 这么一来,他也不会觉醒无极剑体,不会认识无极前辈,更不会认识下区的这些朋友,以及患难见真情的挚爱,米尔晴! 人这一生,有得有失,那些失去的东西就好似在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你。老实说能够重生,墨亦就已经很知足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宋坤没有多说什么,感谢什么的说出来显得很是微不足道,还不如日后用行动来证明! 倘若能让女儿重新站起来,以及妻子脱离苦海的话,哪怕是葬送了整个宋家,甚至要他去死也无所谓了。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事情谈妥之后,宋坤起身就要告辞了:“家主,我在 这里下车就行了!” 墨亦刚点头,突然间他心中一动,忙是道了句:“等等!” 闻言,吕梦竹有些疑惑:“怎么了?” 墨亦看着宋坤,幽幽地道了句:“不好意思,可能得请你配合我演一出苦肉计了!” 宋坤有些不解,但他知道吕不牧不会无的放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原因! 果不其然,墨亦说道:“长话短说,等会你就……” 片刻,宋坤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一旁的吕梦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墨亦忙是制止:“不要去看,免得打草惊蛇!” 闻言,吕梦竹小手拍了拍胸脯,差点坏了大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墨亦转而看向宋坤,笑道:“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 宋坤有些汗颜:“您这么说可就折煞在下了!” 墨亦便是说道:“那么等会你下去之后,就狠狠地骂我,有多狠就骂多狠,尽量让人听了都闻风丧胆!” 宋坤有些为难:“这……” 墨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不用顾忌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记住一定要用满怀怨恨的语气骂我!” 宋坤只好点头:“我知道了!” …… 不远处,一个影子正躲在黑暗之中,看着行走的马车突然停下,他脸上有些疑惑:“咦,怎么停下了?” 突然间,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戈壁的,老子看你可怜好心招待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用这点钱买下我手中的静神木,我看你是石乐志吧!”随着话音落下,一人在马车上被人狠狠地踹了下去,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多时,这人骂骂咧咧的起身,他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袍,抬头一看,只见马车早已扬长而去。 “该死的吕不牧,我咒你不得好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的家伙……***仙人板板!” “……”句句咆哮,此起彼伏! 这人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巨大的力道使然,只见柱子应声而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他强任他强 传言是真的 “呦呵,这不是宋老板吗?” “瞧把你气的,怎么回事?” 闻言,宋坤缓缓地转过头去,脸上顿时一愣,原来是这家伙! 宋坤故意黑着脸,冷冷的说道:“陈老板,你怎么在这?” “恰好路过而已!”名为陈老板的人淡淡一笑:“刚才你这是……”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说着,宋坤颇为咬牙切齿的将前因后果道出,语气之中尽是杀气腾腾,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陈老板有些惊讶:“想不到吕不牧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世人都说吕不牧是谦谦君子,依我看他就是一个伪君子!”宋坤气得火冒三丈,为了效果更佳逼真,他故意将锋利的指甲刺进皮肤,顿时鲜血直流。 这一切陈老板自然看在眼里,于是安慰道:“宋老板莫生气,为这厮生气不值得!” “要不是为了……算了,反正说多了都是泪!”宋坤重重地叹了口气,旋即恶狠狠的道:“他强任他强,终有一日我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而付出代价!”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陈老板一边安慰的同时,眼里却满是不屑之色,心里腹诽,就凭你也想和吕不牧为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没过多久,两人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 马车上。 见吕梦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亦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有什么话直说!” 吕梦竹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闻言,姬岚儿不由得竖起个耳朵听动静,老实说就连她都不知道有人在跟踪,墨亦又是怎么发现的? 墨亦轻描淡写的道:“没办法,我的反应力天生就是这么牛!” 姬岚儿鄙夷的“切”了一声:“听不懂,麻烦你说人话!” 吕梦竹也是有些无语。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我这个人天生谨慎惯了,为了预防万一,无论做啥事暗地里都会留一手。之前我在拍卖会上表现得这么亮眼,要是不引人注意才怪了!”墨亦解释道:“所以我一出来就提前释放了灵识,方圆百里一草一木我都尽收眼底。一开始倒还好,几乎没什么异常,可刚才我发现有个虫子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原先我还以为是同路的,后来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姬岚儿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墨亦淡淡的道:“因为那个虫子我认识!” “哦?”姬岚儿半眯着眼看他,“是谁?” “陈秉,陈氏佣兵团的创始人!”墨亦和她对视,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这个人?” 姬岚儿耸了耸肩:“无名小卒,不曾闻名!” “上次侥幸被他逃过一劫,没成想这家伙居然躲在城里苟延残喘!”墨亦不屑一笑。 “你和他有过节?”姬岚儿有些好奇。 墨亦冷冷的道了句:“过节谈不上,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事到如今他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了,陈秉对他而言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他不会再重蹈覆辙,正如那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放任小人物不管的话,他日总必然会给自己带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往事历历在目,唯有斩草除根,彻底的以绝后患,才是王道! 其实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陈秉居然是穆家的人,还真是冤家不聚头,这下好了敌人都凑在了一起,日后解决起来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一网打尽。 姬岚儿有些疑惑:“其实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要跟宋坤演苦肉计?” 闻言,吕梦竹也来了兴致,她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见两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墨亦笑了笑道:“还在拍卖场的时候,我发现穆娇艳的身边有个人很眼熟,刚开始没注意,可我后来发现那个人其实就是陈秉。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绝对是穆娇艳派来的。” “陈秉的跟踪是何居心,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该知道了吧!” 这么一来,两女都一清二楚了! 正如墨亦所言,刚出拍卖场的时候,其实他老远的发现了陈秉,可当时这家伙是背对着自己的,再加上自己当时忙于寻找主办方问话,这么一来倒也没有过多的心思放在那里。 好在他的记忆力很强,他发现跟踪而来的陈秉和穆娇艳身边的那个男的穿着几乎一模一样,事情也正因如此,墨亦才敢断定陈秉就是那个男的。 至于陈秉为什么要跟踪自己的马车,想必应该是之前宋坤上自己马车的一幕被穆家的什么人给看到了吧。而宋坤又是穆家的属下,这么一来就由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的念头了。 作为穆家的属下,却上了敌人的马车,穆娇艳他们会感到怀疑倒也不意外。 以至于在墨亦看来,陈秉就是穆娇艳派出来的,目的为何已是不言而喻! 这场苦肉计就是墨亦演给陈秉看的,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去复命了吧! …… 另一辆马车上,穆娇艳看着陈秉,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于是乎,陈秉便是将刚才的事情全盘托出! “呵呵!”穆娇艳冷笑不已:“看来宋坤这家伙还真是急上头了,三就想买下吕不牧花了将近上百万才得手的静神木,简直是痴心妄想,难怪吕不牧会如此暴怒,没当场杀了他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陈秉有些大吃一惊:“上百万!!” 拍卖会上他是没资格进的,所以不知道里边的具体情况如何! “没什么好吃惊的……”说着,穆娇艳便是随意的解释了一下当时拍卖会里的情况! 陈秉有些不解:“大小姐,敢问宋坤他要静神木干什么?” 穆娇艳想了想,便是说道:“听说最近他那可怜的女儿常常失眠,好像还挺严重的,而恰好静神木对这方面有一定的奇效,这家伙估计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冒然的前去找吕不牧商量!” “原来如此!”陈秉点了点头。 穆娇艳冷嘲热讽:“老实说静神木要是落在我们的手中,为了他那可怜的女儿,想必这家伙也会厚着脸皮找上门来的!” 陈秉说道:“大小姐,你觉得他会背叛我们穆家吗?” “他敢吗?”穆娇艳不屑一笑:“可别忘了他的妻子唐婉瑜还在我叔叔的手里!” “这倒也是!”陈秉也是冷笑。 “念在他爱女心切,他找吕不牧这件事倒是可以理解!”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根据你的描述,我倒是觉得这个吕不牧和传言有点不副实啊!” 吕不牧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处事不惊,温润如玉,又岂会像陈秉所说跟个市井流氓一样? 穆娇艳看着他,好似有点审视的意思:“当时你确定你没听错?” 这个陈秉是前不久他们穆家收编而来的客卿,刚开始他在穆家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发展空间,但在杨疯子死后,保护穆娇艳的重任刚好就交到了身手不凡的陈秉手中。 由于陈秉很会说话,可谓是深得穆娇艳信任。 对于陈秉而言,其实他是走投无路才会拜入穆家之中。在他看来,想要报那时候的一剑之仇,凭借自己的本事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有穆家帮忙的话就不一定了。 不久前刚进城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墨亦,奈何实力不允许,想要报仇雪恨也只能从长计议。当时思来想去,他发现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从狐狸方面入手 ,以此来一手借刀杀人。 穆娇艳不是很想要一只狐狸吗,要是让她知道墨亦正好有她想要的东西,以穆娇艳霸道的性格,想必这两人一言不合绝对会干起来的。 只可惜穆娇艳居然败了,这是陈秉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就连杨疯子也为她而死! 不过好在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上升到水火不容的程度了,这正是陈秉想要看到的结果!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 陈秉忙是说道:“大小姐,我敢以性命担保,若有一句假话,他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好!”穆娇艳点了点头:“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按理来说哪怕吕不牧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如此说话才对,毕竟这有失他的身份。他要是直接杀了宋坤我还不觉得意外,但是对人爆粗口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陈秉有些不解:“大小姐的意思是……” 穆娇艳说道:“最近不是有谣言在说真的吕不牧其实不在家,现在这个吕不牧是假的吗!” 闻言,陈秉一惊:“有这事?!” “以你下等人的身份,有些事你不知道倒也在所难免……”说着,穆娇艳便是将最近的传言详细的给他解释了一下。 见他陷入了沉思之中,穆娇艳问道:“你在想什么?” 陈秉语出惊人:“我觉得这个传言有可能是真的!” “哦?”穆娇艳柳眉一挑:“何以见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十五碎心丹 陈秉的计谋 陈秉沉吟一下,道:“据说那个无极不是和吕家大小姐关系很暧昧吗?” 穆娇艳皱了皱眉:“我没什么耐心,直接说重点!” 陈秉忙是道:“这段时间多方势力明里暗里都在打探这个无极的消息,只不过这人却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连他常住的花氏锻造铺里也没他的踪迹。最重要的是昨天我听说有人曾见到这个无极数天前从西边街道走过,在这之后他人就消失了。而西边街道的尽头处就是吕家的地盘,您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什么?!”闻言,穆娇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顿时吓了陈秉一跳,只见她瞪着吃人般的目光,冷哼一声:“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陈秉忙是抱拳跪地:“对不起大小姐,是属下疏忽大意了,请您责罚!” “算了!”穆娇艳摆了摆手,道:“现在告诉我倒也不算太晚,你先起来吧!” “是!”陈秉颤颤巍巍的起身。 穆娇艳虽然没有修为,但贵为世家大小姐的气势,她的一言一行都让陈秉为之胆战心惊。伴君如伴虎,莫过于此。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敢忤逆穆娇艳,因为自己的小命就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成为穆家的客卿之时,在穆连杰面前,他为了保证自己不起异心,曾服用过一颗丹药,这颗丹药名为“心丹”。 药中有两种蛊虫,服食后一无异状,然而到了每年八月天,若不及时服用克制蛊虫的解药,那么蛊虫便会脱伏而出。 一经入脑,二经入心,蛊虫作祟之时,服此药者行动若鬼似妖,外形甚至还会变异,青面獠牙,七窍流血,失去理智的他们,哪怕亲生父母乃至妻儿在前也会将之生吞活剥。 当蛊虫入侵心脏之际,当事人还要承受剧烈的碎心之痛,直至血管爆裂而死。 穆连杰强令每个属下必须服用此药,每年以解药相要挟,以使他们死心塌地听从驱使。 穆连杰生性多疑,他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誓言之力,在他看来想要属下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阴损至极的心丹,此药用来控制他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当陈秉知道必须服用心丹才能成为客卿时,那一刻吓得他恨不得拔腿就跑,奈何深入虎穴,早已毫无退路可言。 毕竟心丹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他既然知道了就必须服用此药,否则他必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保住小命,陈秉只好含着泪服用。现在他的命运已经不是他自己做主了,简单来说,他的主人穆娇艳安好,他便安好。 事到如今后悔也无济于事,反正穆家家大业大,只要他凡事听话照做,相信穆娇艳也不会亏待他,更何况他要报仇还要依靠穆娇艳,想到这里,陈秉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结合种种迹象表明,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这个吕不牧极有可能就是无极那个臭小子假冒的!”说着,穆娇艳话锋一转:“只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球!” 陈秉想了想,道:“我听说有种人p面具好像可以达到这种以假乱真的效果,至于他是不是用了这种面具属下就不敢保证了!” 沉吟一下,穆娇艳拍了拍陈秉的肩膀,夸赞一句:“不管怎么说,陈秉你也算是立大功了!” 陈秉忙是说道:“还是大小姐您栽培的好!” “如果这个吕不牧是假冒的话,那么真的吕不牧又会去哪里了?”穆娇艳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件事还得让父亲定夺一下!” 见陈秉欲言又止,穆娇艳淡淡的道:“你放心好了,我自会在父亲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到时候顺便给你提拔个什么职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谢谢大小姐!”陈秉眼里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 “哦?”穆娇艳不禁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段恩怨呐!” 见穆娇艳语气有些古怪,陈秉忙是说道:“属下并非有意要隐瞒,还望大小姐恕罪!” “下不为例!”穆娇艳哼了一声:“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看你脑子比较灵活,所以帮我想个注意吧!” 陈秉愣了愣:“斗胆问一句,您是指?” “白狐!”穆娇艳冷哼一声:“你不是说那个无极的身边有一条白狐吗,那么这条白狐我志在必得,所以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我该怎么得到这条白狐!” 于是乎,陈秉绞尽脑汁,突然间灵光一闪,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小姐,前两天我碰巧看见了我以前的一个属下,他叫覃小泽。在与无极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的几个手下除了我以外,就他一个没死。”说着,陈秉话锋一转:“除此之外,我听说他还有一个妹妹,叫什么覃小璐,兄妹俩人现如今都住在花氏锻造铺,所以属下认为或许可以从他们的身上下点功夫!” 当时他看见覃小泽还活着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以墨亦的杀伐果断,他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还活的好好的。为了查清事实真相,他便是在暗地里偷偷的跟踪覃小泽,最后发现这家伙居然也住在花氏锻造铺。 陈秉虽然武力不行,但是脑子还是挺好使的,经过一番仔细分析,他觉得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覃小泽被墨亦收为仆人了。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推测,然而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后,发现事情真相果真不出他所料! 闻言,穆娇艳想了一下,发现这个办法可行,于是说道:“很好,这段时间你去准备一下,待时机成熟之际,便是将他们两人一举拿下!” 不择手段本就是穆家的宗旨,用覃小泽等人来威胁墨亦,这个办法在穆娇艳看来完全可行。结果就看墨亦护不护短了,他若护短的话,必然会将白狐交出来的。 当然了,穆娇艳可不会蠢到真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仅白狐她要,墨亦的性命她也要。 总而言之,一旦这家伙落在她的手中,到时候她定要让墨亦人财两失,甚至还要让他受尽人世间最残忍的酷刑,不然难以抵消她的心头之恨。 杨疯子的死,以及那一天所收到的种种侮辱,都让穆娇艳为此饱受折磨。不管怎么说,胆敢得罪她的人,一个个全都要死! 凡事也有例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墨亦不护短,或许是怕死不来的话,对于穆娇艳而言,倒也没关系,反正两条贱命杀了就杀了。到时候在大肆宣传一波,看谁以后还敢成为这家伙的属下。 杀不了墨亦,那么至少也要让他的名声遗臭万年才行! 就好似想到了大计可成,穆娇艳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 想到墨亦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穆娇艳就恨不得将他的脸扒下来做成人皮标本! 气上心头,穆娇艳心里恶狠狠的道:“无极啊无极,到时候不管你护短不护短,姑奶奶都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你的白狐也终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此时此刻,陈秉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他知道这段时间穆家的是非很多,想来他应该没有太多的帮手。覃小泽修为并不会弱他太多,单凭自己一人想要抓住他的话,可以说很难办到。 毕竟这小子惜命的很,直觉更是准确的可怕,向来都是打不过就跑,宛若泥鳅一样,几乎难以擒拿。 这么一来,只能从这家伙的妹妹下手了,凭他剑侠境的修为想要抓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时,穆娇艳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不禁冷笑一声:“如果这个吕不牧是假的话,那么整个吕家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 群龙无首可是兵家大忌 ,吕家却是犯了这个大忌,没有主心骨的世家,无异于一盘散沙,他们穆家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现在正是吕穆两家交锋的关键时刻,任何一家只要稍有差池都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损失。 “扳倒吕家的成败在此一举,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吕不牧,还是那个可憎的无极!”好事接二连三的降临,以至于穆娇艳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她朝门帘之外喊了一句:“贡然,快马加鞭的返回穆家!” 闻言,马夫贡然忙是应了一声:“好的,大小姐!” 事关重大,她必须将这个情报以最快速度上报给穆连杰! …… 马车上的墨亦也没有料到,自己假冒的身份居然让陈秉误打误撞的猜到了。倘若他知道的话,以他的为人,想必也会忍不住夸赞一下陈秉的脑子。 “你干嘛这么看我?”见姬岚儿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瞄,墨亦状似不经意的道了句:“还是说你眼神有问题?” “你眼神才有问题!”姬岚儿不爽的回怼了一句:“啧啧,真不知道你是真善良还是假情假意,一半的静神木竟然说送就送。还有那瓶丹药,若真能发挥作用的话,恐怕也是价值不菲。宋坤这家伙不过三言两语,就让你啥都往外送,你说你这人是不是缺心眼?” 墨亦哼道:“关你屁事!” “要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宋文汐这丫头了吧?”说着,姬岚儿还摆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我听说宋文汐这丫头虽然不能行走,但样貌却是随了她娘,长得沉鱼落雁,可谓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人。不过说来也是,在你眼里,这些不出闺阁的小妹妹肯定是最好骗了。” “少来了!”墨亦不屑一笑:“老子可没你想的这么龌龊!” “谁知道呢!”姬岚儿鄙夷的“切”了一声:“我就不相信你这天天围着美人转的家伙,见了宋文汐会不动心!” 墨亦怪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揶揄一句:“听你这语气,我怎么感觉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坛子打翻了的味道!” 闻言,姬岚儿忍不住冷嘲热讽:“求求你做个人吧,姑奶奶哪怕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吃狗的醋!” 墨亦狠狠地拍了下桌子:“狗说谁呢?” 姬岚儿下意识的道了句:“狗在说你!” 墨亦颇为大度的挥了挥手:“我知道你是狗,所以不必一而再再而三跟我强调一遍!” 一旁的吕梦竹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姬岚儿这才反应过来,当知道自己被墨亦套路之后,她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恕录迟来信 吾主且勿怪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该如何反驳,姬岚儿只能鄙视的看了眼墨亦,恨恨的说道:“我就纳闷了,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爱跟女孩子较劲呢,让一让你会死是吗?” 墨亦双手枕在脑后,声音懒洋洋的道:“还是那句话,这个得分人,要是换做梦竹这丫头,我自然不会咄咄逼人了。” 话题突然间扯到自己身上,吕梦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算躺着也中枪吗? 不过她也有些无语,话说这两人还真的不能同时出现,想要他们两个暴脾气的人和平相处,简直难比登天。 姬岚儿不屑地“切”了一声:“姑奶奶懒得跟你计较!” “彼此彼此!”说完,他便闭目养神。老实说倒不是他想斤斤计较,纯粹是他看不惯姬岚儿这个女人,算是自尊心作祟吧,所以他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在他头顶上撒野。 其实以前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口吐芬芳的人,自从跟那个男人相处过一段时间以后,耳听目染之下无形中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严格来说无论是他骂人的技巧还是什么,这些都是从那个男人身上学来的。 回首往昔,宛若昨日。两人一见如故,心心相惜,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亲兄弟一般,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 彼此之间更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乎,他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拜为异姓兄弟。 多年未见,甚是想念! 城阙辅三秦,风烟。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初听不知诗中意,再听已是诗中人。 风物依旧无变化,人事人非已不同。 不知夜大哥,你还好吗? …… 深夜,穆家。 “什么?”穆连杰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穆娇艳,神色显得有些许冷峻,而在他的注视下,穆娇艳就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甚至还感到遍体生寒。 穆连杰语气有些冷:“常言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确定所言非虚?” 穆娇艳带给他的消息确实让他为之惊讶,只不过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差错。关于这个传言他当然知道,其实他很早就想派人去一探究竟的,奈何这段时间他们两兄弟都忙得焦头烂额,可谓是分身乏术。 穆娇艳面色发白,艰难的迎着压力,道:“父亲,女儿的话绝对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这是她和陈秉经过重重分析得来的结果,至于吕不牧是真是假,相信派人一试便知。 穆连杰负手而立的走到窗边,他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眼里突然间闪过一抹幽光,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厉色。 穆娇艳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看上去就好似犯人在等候发落一般,望着父亲的背影,明明是至亲之人,她却感到异常的陌生,甚至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片刻之后,穆连杰转过身来,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个……”穆娇艳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穆连杰淡淡的道。 穆娇艳沉吟一下,壮着胆说道:“倘若这个吕不牧是假冒的话,那么陈秉也算是立功了,女儿认为应该给予赏赐……” “可以!”穆连杰想了想,道:“你让他明天来大堂见我吧!” 见穆连杰头一次这么好说话,穆娇艳不禁有些欣喜:“谢谢父亲!” “下去吧!” “女儿告退!” 当她走后,穆连杰便是重新回到座位上,他的手在桌上有节奏的跳动着,眼里突然间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安静的场面终是被打破了。 幽暗的灯 光下,映照着他的面孔,看起来很是阴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原本我还有些顾忌,照这么看来传言并非是弄虚作假,当真是天助我也!”随他话音落下,窗外突然间传来了动静:“咕咕!” 与此同时,一只鸽子缓缓地飞了进来,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最后便是停在了穆连杰的手臂上。 这是穆家精心培养出来的通讯鸽,必要的情况下才会用来传达信息! “这么多天过去了,总算是等来你的消息了!”穆连杰将绑在鸽子脚下的竹筒拿了下来,而后取出里边的纸张打开一看,脸上顿时冷笑不止。 纸虽小,却有四行字。 “实实虚虚,真真假假 牧为极,言非虚 庭在前,录无暇 恕录迟来信,吾主且勿怪!” 字迹写的很隐晦,而且还很潦草,看得出来这人是在很紧张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短短四行字,却道出所有。 根据纸上说明的意思,若非有人在旁紧盯不放,恐怕这张信早在几天前就该到穆连杰的手中了,然而对他来说倒也不算太晚。 “果不其然,现在的吕不牧竟然还真是假冒的!”穆连杰眼神一冷,瞬间将纸揉成一团,他的手心凭空冒出一团火焰,而后将那团纸烧成了灰烬。 “不过老子总算是腾出手来了,吕不牧啊吕不牧,这一次你可算让我逮住机会了!”激动之余,手上不过轻轻一用力,桌上竟被他掰断了一个小角,随意地捏了捏,便是化成了一堆粉末。 多年来,他处心积虑的事情即将要成为现实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值得你抛下吕家不管,但是这对我而言是个难得的机会,你的大意终将会葬送你们吕家的前程,休怪我出手无情了!” 紧接着,穆连杰从旁边拿过一张纸,随意的在上面写下几行字,然后卷起来放进竹筒里面,将之重新绑在鸽子的脚上,确保无误之后,随手一扬,鸽子便是扑腾着翅膀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穆连杰再次来到窗边,目光看着鸽子离去的方向,脸上则是呈现出一副极其阴冷的面孔,喃喃自语:“也该让此次交锋画下句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哥,高松求见!” 穆连杰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句:“进来吧!” 随着“嘎吱”一声落下,门缓缓地被人打开了。 与此同时,穆高松也是来到窗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纳戒,今那三张宝贵的符纸全在这里边,继而将纳戒交到了穆连杰的手中。 他和穆娇艳并不是同一辆马车的,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回来的比较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是将今晚拍卖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先不管这个,我告诉你一件事……”说着,穆连杰便是将刚才的事情道了一遍。 闻言,穆高松略有意外,沉吟一下,才说道:“大哥的意思是……” 穆连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吕不牧虽然不在家,但是吕家其余高层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在我看来,想要在短时间内就掌控整个吕家,那么我们就必须和“他”来个里应外合。相信只要抓住吕梦竹,那么吕家定然是不攻自破的。” 穆高松想了想,道:“话虽如此,但我担心城主府那边会不会……” 穆连杰淡淡的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不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花万里那个老不死的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些年来,六大世家明争暗斗可谓是屡见不鲜,背地里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反正只要不会牵扯到城主府的利益,那么他们也懒得多管闲事。 不同以往,现在的花万里几乎不管事,任由这些世家为所欲为。只要不闹出什么太大的状况 ,他才懒得管这些人的死活。 对于花万里来说,所谓的六大世家无异于是城里的蛀虫。说难听点,其实他巴不得这些世家拼个你死我活。 尽管他对权利没什么欲望,但作为一城之主,他也不允许底下的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要知道在这座城里,他就是天! “说的也是……”话未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穆高松不由得沉声道:“你说肖薇会不会出手?” “她?”穆连杰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向来都是保持中立的,我们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她,那么她也不会来搭理我们!” 穆高松:“但是她跟那个叫无极的小子,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有点微妙啊!” 穆连杰想了想,道:“我们的目标是吕梦竹以及整个吕家,对于这个叫无极的小子,只要他不来碍事的话,那就让他多活一阵子好了!” 穆高松又是道:“听说这小子还是个情种,他和吕梦竹关系匪浅,你说会不会与我们的计划产生冲突!” 穆连杰摆了摆手,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是志在必得。我也不管这小子和肖薇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敢阻拦我的话,那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上缓缓地散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气,宛若剑一般锐利,刮得人脸生疼,面对这般强大的气势,就连旁边的穆高松都感到阵阵头皮发麻 …… :.ytx 第一百二十四章 长他人志气 灭自己威风 穆连杰看着穆高松:“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容失败,毕竟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吕家继续耗下去了!” 穆高松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大哥,现如今在这关键时刻,你说真的吕不牧到底在干什么?” 说不上为什么,这次的计划明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的心里却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吕不牧却不知所踪,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边定有蹊跷。以至于在穆高松看来,等到这个男人归来之时,对穆家恐怕会有所不利。 只是他也不敢和穆连杰明说,因为这么做只会引起穆连杰的反感。 在这个家里,穆连杰就是天,他的话相当于王的旨意,谁也不能质疑,谁也不能违背,只能服从命令。 事到如今,计划已在进行中,想要阻止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此一来也只能贯彻到底,而且穆连杰对这次的计划更是抱有绝对的信心,亦如他的话所说,整个吕家他是志在必得。 在这关键时刻自己要是敢扰乱军心,只怕穆连杰会第一个拿他祭天。 毕竟与吕不牧长年的对峙,几乎已经快要让穆连杰失去耐心了。这次可是大好机会,所以他容不得任何人干扰他的行动,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弟弟照样如此。 当然了,他也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尽管胜利就在眼前,但他也没有粗心大意,相反他还很谨慎。他作为一家之主,又岂是泛泛之辈?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不难猜测,这家伙在背地里断然是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改变整个局面的事情。”说着,穆连杰冷笑一声:“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趁他离开之际,抢先一步将整个吕家彻底的收入囊中!” 穆高松适时的问了句:“大哥,原谅小弟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敢问这次的计划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穆连杰笑着指了一个数,道:“当然了抛开唯一的变数不说,这一点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现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若还拿不下吕家的话,那么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一了百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过看着自家兄长这么有信心,穆高松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担忧了。更何况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可是大忌啊! 吕家明面上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上弱不禁风。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因为吕梦竹。可以说她和吕家的命脉息息相关,只要拿捏住她,那么整个吕家可谓是不攻自破,而他们穆家甚至可以不损兵折将。 既然没有了吕不牧这个障碍,那么一切也就变得简单了,他就不信还拿不下一个女娃娃! …… 马车缓缓地停在路边,姬岚儿朝吕梦竹道了句“回见”,便是扭着水蛇腰走下了马车。随着一阵香风袭来,墨亦不禁睁开了双眼,看着她那浑圆饱满的臀部,心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来上一脚,但他知道这么做自己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人都走远了,哥哥你还看!”见墨亦看得津津有味,吕梦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实姬姐姐人挺不错的啊,哥哥你干嘛老跟人家过不去呢?” “有吗?”墨亦装作没事人一样:“我哪有跟她过不去,是她非要跟我过不去好吧!” 见他装糊涂,吕梦竹无语了:“也不知道姬姐姐为什么要住在青楼,其实她要是没地方的话来我家也行啊!” 闻言,墨亦愣了愣,然后有些哭笑不得:“姑奶奶你要是真把她带回家,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么做无异于引狼入室。” “为什么?”吕梦竹很是不解:“哥哥你这是对她有偏见!” “你还真以为人家没地方住啊!”墨亦摇头一笑:“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她这么做其实就是在掩人耳目罢了!” 闻言,吕梦竹有些似懂非懂! 墨亦问道:“知道别人为什么要叫她小主吗?” 吕梦竹摇了摇头。 墨亦解释道:“小主这个称呼,当今只有皇帝的女儿,又或者是国王的女儿才有的尊称!” 吕梦竹颇为惊讶的捂住了小嘴:“也就是说姬姐姐其实是公主殿下!!” 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吕梦竹白了墨亦一眼:“既然是公主殿下,那哥哥你还敢得罪她!” 墨亦咳了一声,耸了耸肩:“公主又如何,反正我又不怕她!” 吕梦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是天真无邪:“原谅我还是不懂,她就算是要掩人耳目,又何必住在清苑这个是非之地呢?” “可能她就是这么的重口味!”墨亦满怀恶意的揣测道:“估计她晚上不听一下别人的呻吟声就睡不着觉吧!” 闻言,吕梦竹不禁羞红了脸:“你坏死了……” 虽然她很单纯,只不过对男女之事还是懂那么一点的。脑海之中顿时浮想联翩,自己日后若是和墨亦那个的话,听说女孩子第一次会很痛,而且自己会不会也叫的……哎呀,想想就好羞耻! 见吕梦竹一个人在那自娱自乐,脸色更是红的吓人,墨亦不禁有些纳闷:“好好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说着,他还上手去摸了摸,顿时一惊:“我靠,这么烫,你发烧了吗?” 反应过来的吕梦竹连忙摇了摇头,“没……我没有发烧!”随着这么一打岔,她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吕梦竹啊吕梦竹,这还是你吗?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居然敢幻想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真是罪过,罪过! 倒也不怪吕梦竹会浮想联翩,她这个年纪正直青春,偶尔会有性冲动实属正常,再加上她没事就喜欢胡思乱想,同时对男女之事又很好奇,一时陷入意乱情迷之中倒也在所难免! 见她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墨亦无奈一笑:“你要吓死我啊!” “呵呵……”吕梦竹娇憨的笑了笑,显得有些许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马车便是回到了吕家。 两人刚一下车,还没走两步,只见墨亦眉头一皱,匆忙之下,他来不及多想,转身抱着吕梦竹便是侧身一过,两个飞镖就这么擦身而过。 “搞偷袭?”墨亦眼神一冷,他先是放下吕梦竹,随即整个人凌空一跃,抬手一记飞刃甩过虚空,飞刃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偷袭者疾驰而去。 只可惜偷袭者身法了得,接连两个闪身落下,飞刃仅仅只是斩破了那人在虚空中留下的虚影! “好身手!”墨亦面色一沉。 偷袭者并未停留,见偷袭不成直接转身就走! “想跑?”墨亦冷笑一声,刚要追上去,然而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身形也随之戛然而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偷袭者逃之夭夭了。 交手不过眨眼间,场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墨亦站在原地上,神色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知道敌人是不是想玩什么调虎离山计,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离开吕梦竹身边半步。 吕梦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因为像暗杀这种事情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会儿,墨亦缓缓地走了过来,他在吕梦竹的身边转了一圈,依旧不放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吕梦竹摇了摇头:“真气人,本来还有点困的,现在反倒精神了不少!” 闻言,墨亦笑了笑:“人没事就好!” 看着气呼呼的吕梦竹走进吕家大门之后,墨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两道幽光从眼中闪过,他半眯着眼,而后朝着幽光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插在地上的两个飞镖,墨亦发现有些不 对劲,因为泥土有些发绿,甚至还有滋滋的声音传出,他将其中一个飞镖拔了出来,脸上顿时一冷。 “镖上藏毒,居然还是最恶劣的剧毒,真是好手段啊!”墨亦冷哼一声,两指轻轻一捏,飞镖在剑元的破坏下化成了齑粉。 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他的脸上隐隐有些许抽搐,这是因为剧烈的愤怒所致! 自从觉醒了无极剑体之后,他还有一个特殊功能,便是百毒不侵。这种毒虽然对他没什么用,但是常人几乎触之即死。吕梦竹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敢下如此毒手? 刚才看见吕梦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墨亦很是心疼她,也不知道这丫头以往到底经历了多少风雨,才练就了这等处事不惊的心态。要是换做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早就吓晕过去了吧! “千万不要让我查到是谁干的,否则……”话未说完,九天之上,惊雷炸响,恐怖的气息从墨亦的体内席卷而出,方圆几里草木瞬间枯竭,阵阵地板碎裂成渣,强大的气势,就连这片空间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这个人很少发怒,然而一怒之下,必将血溅千里! :.ytx 第一百二十五章 曼陀罗之花 杀戮开始了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那些因阵风而沙沙作响的树叶,似是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 偶然一声鱼跃,冲破了江夜的寂静,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 突然间,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就连月亮的光辉也被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没了月光,周围的烛火接连熄灭,附近变得一片黑暗,更是寂静的可怕。 夜黑风高杀人夜! 大雪纷飞,寒气剧增! 一栋楼阁之上,正有一人在此。他抱着手臂,食指有节奏的跳动着,神色看起来却有些不耐烦,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咻!”突然间,一道破风声响起。 男子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来人叹了口气:“让您失望了,我没得手!” “真是没用的东西!”男子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你到底怎么搞得,让你杀个人都杀不掉?” 来人无奈:“吕不牧在她的身边,所以……” “什么?”男子一惊:“这不可能,我们的速度比他还快,这家伙怎么可能先我们一步回来!” 说着,他不自觉的看了眼这人,眼里满是怀疑之色,杀气腾腾的道:“你该不会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吧?” 来人举手发誓:“大人,属下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愿天轰!”要不是他身手矫健,见势不妙及时跑路,恐怕他早就躺那了。 “谅你也不敢撒谎!”男子冷哼一声:“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乎,来人便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然道出。 男子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我们千里迢迢的赶来,不成想居然还是慢他一步!” 回想起不久前的耻辱,男子就是一阵怒火中烧,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一次远行竟然让人肆无忌惮的骑在他的头上撒野,简直孰不可忍。 通过种种手段,倒也知道了跟他做对的家伙名为吕不牧。由于奈何不了这个硬茬子,男子便是决定从他的亲人下手。 当他来到城里以后,经过短暂的调查,发现吕不牧有一个独生女,平时足不出户的,听人说今晚似乎出门了。这是个好机会,他便派人守在吕梦竹回来的路上,准备杀死她。 既然对付不了吕不牧,至少也要让他在悔恨中度过,于是乎就有了刚才的刺杀。只可惜事与愿违,精心准备的计划居然失败了。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吕不牧居然会先他一步回到城里,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男子叹了口气:“这个吕不牧果然不好对付,看来此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来人有些不解:“可惜了,明明是我们在前,这家伙在后,怎么就赶在我们前边了呢?” 当时看见吕梦竹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他刚准备出手,然而转眼间,一个人的出现让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见吕不牧也在场,吓了他一大跳,吕不牧的修为可是半步剑王境,而自己也不过是剑者境,两者差距之大,说难听点,人家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 尽管他萌生了退意,但是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不过他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吕不牧的实力,半步剑王境的强者,反应力果真恐怖如斯。他刚一出手,人家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要知道他的本事就是专门搞刺杀这一块的,死在他毒镖之下的修者,可以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连许多远远强于他的修者,有时候也会被他毒死。 其实他也是用毒领域的专家,他研制出一种剧毒,名叫曼陀罗,样本则是取自“曼陀罗之花”。据说这种花在盛开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剧毒,这种毒素一旦粘上那么一点,剑宗境以下的修者基本 上都扛不住。 至于剑宗境以上的修者,若是不小心碰到的话,想要解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拥有万毒之称的“曼陀罗”,和那些鲜艳有毒的花不同,这种花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只要你稍微碰上那么一下,可以说一瞬间就能要了人的老命。 来人名为纪劣,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毒修,按理说以他的毒功,只要不碰到那些碾压性的强者,基本上可以横着走才对。 纪劣之所以臣服面前这个男子,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把柄落在这个男子的手中,因此才不得不听令于他。 纪劣根本就不敢忤逆这个男子,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男子冷淡的道:“甭想那么多,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底牌,也许他就是动用了某种特殊能力,这才会赶在我们前面!” 纪劣也是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行得通了。 殊不知,真相与他们所猜测的结果可谓是天差地别。怪就怪在他们人生地不熟,又因为急于报仇雪耻,以至于城里很多事情基本上都不了解,倘若他们知道那个传言的话,想必立马就会反应过来,其实真的吕不牧仍然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刺杀既然失败了,男子倒也看得开。因为他从不在失败当中沉沦,只会越挫越勇,一次不行那就下次再来。 “吕不牧,你给小爷等着,总有一天我纳兰修会回来找你报仇的!”纳兰修眼里满是杀意,等他下次归来的时候必将是吕家覆灭之时。 随着两团黑雾升起,两人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 回到吕家以后,书房里,墨亦总有些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他站在窗边,遥望夜空,思绪起伏,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 虽然这只是一种猜想,但直觉告诉他,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有我在这,那么谁也不能来此放肆!”随着话音刚落,一道剑鸣从中响起,只见清敛已然在手。 最后两天时间,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行,只要撑到吕不牧回来,便是一切太平,否则将会大事不妙! 突然间,墨亦飞出窗外,两个踏步,整个人在高空滑翔,最后迎风而落。 站在这里,随着一阵冷风袭来,可谓是冰冷刺骨,墨亦脸色不改,显得有些许风轻云淡,他立于楼阁之上,清敛插在瓦盖缝里,两手盖在剑柄上,白发迎风飘扬,白衣猎猎作响,看上去倒是有高人风范。 脚底下就是吕梦竹的闺房,为了预防万一,他打算守在这里。之前的刺杀已经给了他一个警钟,不管怎么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吕家只是次要的,保护吕梦竹无忧才是重中之重。 突然间,墨亦眉头一挑,脸上顿时冷笑不已。果不其然,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些坐不住的宵小之辈终于出来作祟了。 “既然来了,那你们就别想着能够活着回去了。”墨亦眼神一冷,没有过多的犹豫,随着长剑出鞘,剑鸣高亢嘹亮,秉着先下手为强,几道剑气横渡虚空。 “噗,噗,噗……”顷刻间,连续数道异响落下,只见围墙外的入侵者一个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袭来的剑气削掉了脑袋。 对于墨亦而言,不管这些人是想对吕梦竹出手也好,还是想对吕家不利也罢,只要敢来,那就把命也留下吧! 其实换做平时的话,他并不会直接下死手,然而之前的刺杀已经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火气,现如今正好拿这些人来出出气,至于几个身首异处的宵小之辈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杀戮并未就此停止,仍然还在继续! 对付这些人,墨亦采用的手段都是直接一击必杀,因为他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不多时,四周的外围已经躺下了一大批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宛若实质一般飘荡在空气中。事到如今哪怕墨亦不想惹出动静也不行了,因为吕家的众人已经发现异常了。 “家主!”与此同时,一众高手接二连三的来到了墨亦的身边。 “诸位都给我听好了,再有来犯者,一一杀无赦!”墨亦朝着众人直接下令道。 护卫纷纷抬手,神情严肃起来:“属下尊令!” “散!”吕家护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楼阁之上只剩墨亦一人。 见屋子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墨亦便是从楼阁上缓缓地飞了下去。 看着面前穿睡衣的女孩,墨亦挠了挠后脑勺:“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吕梦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怎么了?” 墨亦揉了揉她的秀发,笑道:“没事,你回去继续睡吧!” 可是她被惊醒了,现在想要重新睡着谈何容易?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墨亦想了想,趁吕梦竹不注意,伸手在她的后颈部轻轻地点了一下。 与此同时,只见吕梦竹打了个哈欠,她感觉眼皮子在打架,几个呼吸间便是晕了过去。 墨亦连忙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屋里将她放在床上,紧接着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好。 墨亦坐在床边,看着她娇憨的容颜,脸上也是笑了笑。 刚才他点了吕梦竹的睡穴,不到明日午时,这丫头都不会醒过来。 …… :.ytx 第一百二十六章 擅闯吕家者 一概杀无赦 随着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让墨亦觉得这丫头看似外柔,实则内刚,这副娇憨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极其坚强的内心。即使面临生死之际也能做到遇事不惊,这种心态可谓难能可贵。就连一些八尺男儿在她面前,只怕也是自愧不如。 敢问世间又有谁是真的不惧怕死亡呢?就连墨亦当初面对生死之时,也有过短暂的迷茫和恐惧,最后虽然释怀了,然而不可否认,其实他也怕死,毕竟若能苟活,谁愿死呢? 墨亦曾经见过很多嘴上夸夸其谈,声称自己不畏生死,然而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哪一个是不哭爹喊娘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祈求敌人手下留情,之前的狂言全都成一个笑话。 吕梦竹修为虽然不如人,但是她的胆量却异于常人。墨亦甚至敢断定哪怕敌人将屠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这丫头可能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的胆量自然不是天生如此,而是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当中磨炼出来的,外人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嫉妒她为何能出生的这么好,却不知她背后过得究竟有多艰难。 敌人对她虎视眈眈,由于是独生女,吕不牧更是把她视若珍宝,以至于她的性命比整个吕家都要重要。诸多压力之下,换做是正常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吧。 但她仍然笑看人生,甚至是苦中作乐,因为在她看来,人生苦短,明天如何谁也不知道,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与其整天郁郁寡欢,怕这怕那的,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大不了就是一死,生之难也,死又何惧? 比起死亡来说,吕梦竹其实更害怕孤独,从小到大她受够了孤独,偌大的府邸里边她找不到一个知心的人,仆人们个个对她毕恭毕敬,严格来说是敬而远之。 因为在仆人们的眼中,大小姐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准确来说在他们的印象中,已经认定这些大小姐每一个都是不好相处的人。 她们娇生惯养,向来喜怒无常,作为下等人面对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事自然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性命不保。 吕梦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为人既低调,又懂礼貌,向来友好待人。在家里她从来不会把仆人们当做是卑微的下等人,对她而言,人人平等,没有谁是高人一等的。 这些仆人们常常感到受宠若惊,只不过吕梦竹对他们越好他们反而越害怕,因为他们潜在意识对主子还是抱以敬畏之心的,毕竟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吕梦竹虽说是极少数没有小大姐脾气的人,然而无聊的时候她想找仆人们聊聊家常却是难上加难。外边危险又不能外出,至于家里边幸好还有乐文彦这个玩伴,不然恐怕真要憋成自闭症了。 …… 墨亦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可爱的脸颊,忍不住感慨一句:“小丫头,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 “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从心底里已经将你当成了自家妹妹。我发誓只要有我在,那么我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去伤害你。你只管开开心心的长大,身后的危险就有我来替你解决!” 吕梦竹对他的感情很纯粹,当然了他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他对前者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将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 这几天的相处,让墨亦过得很开心,尤其是那一句句甜甜的无极哥哥,让他知道原来当哥哥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好! 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墨亦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她。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居然还有人忍心去伤害她,简直是岂有此理,那一次次刺杀,更是让人火冒三丈!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祸不及家人这个三岁小孩都懂得道理,要么跟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背后搞这种小把戏算什么男人。 不同于下区,上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 恩怨只会找当事人的麻烦,即使不小心死了也只会怪自己技不如人,他们的后辈想要报仇可以,但是只允许找当事人报仇。 以至于除了个别心胸狭隘的人以外,绝大多数人有了矛盾之后基本上都不会祸及家人,因为谁都有自己的家人。 除此之外,每个强者心比天高,他们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更是把这种偷家的行为视作不齿。谁若敢犯此等卑鄙的行径,只会被别人群起而攻之。 这个规定是公认的,千百年来几乎鲜少有违背这个规定行事的人! 只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墨亦之所以厌恶这等行径正是因为简仁。这家伙自己技不如人就把主意打在墨天阔的家属身上,为了坐上门主之位,设局残害门主,其门主夫人,以及子女,就连玉凌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居然也痛下杀手,此等行径简直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虽说兵不厌诈,但为了胜利,采用这等卑鄙的行径也只会让人不齿,如此胜之不武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这靠阴谋诡计才得来的门主之位,试问他能坐得稳吗?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何时都是讲究实力至上的,没有实力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拉下神坛。而他所做得事情也会东窗事发,到头来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想到这里,墨亦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小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里冷笑,简仁啊简仁,只怕你打死也想不到,你所做的一切事情全在我掌控之中,待我日后归来之时,定要将你斩于剑下,洗我冤屈! 看着呼呼大睡的吕梦竹,墨亦不禁想起了自己,两人的经历不同,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也相似! 同是天涯沦落人,莫过于此! 姑娘本是天仙,不小心落入凡间。 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从此以后,墨亦愿为她拔除一切危害,这个迷路的小公主,将由他来守护,自己就是她的骑士,定要护她周全。 回想起来这丫头还是他来下区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有时候缘分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让人躲无可躲! 总而言之,他想要守护的人,那么世间就没有谁能够去伤害她,除非是踏过自己的尸体,否则的话想也别想。 他不会轻易对人许下誓言,但只要发了誓,虽然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立誓,然而他绝对会做到,毕竟信守承诺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 当墨亦斩杀了一大批人以后,倒是震慑住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还是有不少人甘愿冒险,前仆后继的入侵进来。只可惜墨亦早已下令,凡事擅闯吕家者,一概杀无赦! 直到后半夜,杀戮总算是停止了。这期间墨亦并没有出去应战,他一直守候在吕梦竹的闺房,果不其然他这做法完全是正确的。 就在吕家侍卫忙于应敌时,看似坚固的防守也总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这不刚才就偷偷摸摸的闯进来一人,企图袭击吕梦竹,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等候在一旁的墨亦手起刀落给带走了! 当墨亦处理完尸体以后,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眼里满是冷意,现如今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不禁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些入侵者居然如此猖獗!” 随着时间流逝,墨亦从下属的口中得知,绝大部分人居然都是为避水珠而来的。 屈屈避水珠竟然引来这么多风风雨雨,吕家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好在已经彻底的将那些骚乱给平定下来了,如若不然的话,只怕吕家当真是要鸡犬不宁了。 见杀戮结束了,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仆人们也总算是能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真怕危险会波及到自己。若不是为了生计,他们早就逃走了。因为吕家并没有强制他们为奴为隶,所以要走要留全凭他们自己做主。 在处理这件 事情上,吕家的做法比起其他世家来说是要仁义许多! 墨亦看着他们,脸上无喜无悲。在修者的世界里,普通人就是蝼蚁,有时候甚至就连蝼蚁都不如。可以说在修者的战斗中,哪怕是剑徒境的修者,他们往往随手一道剑气,基本上都能杀死一大批普通人。 这就是身为普通人的可悲之处,他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他人的手中,是生还是死全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墨亦没有理会他们,指挥护卫们将尸体处理干净。虽说是杀戮,但并没发生什么不相上下的战斗,所有的入侵者基本上都被护卫们一击必杀,有些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瞬间抹了脖子。 其中也有不少高手前来,然而在吕家诸位高层面前也是不堪一击,交手没两下就被秒杀了。杀戮完全是单方面的杀戮,吕家面对入侵者永远都是杀无赦! 这一场杀戮,吕家无一人受伤或者是阵亡,死的全部都是入侵者! :.ytx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师傅领进门 修行靠个人 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里,一个黑影正四处观望着,见周围没什么异常,紧张的神色逐渐褪去。 突然间,只见天空传来几句“咕咕”声,而后便是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抬眼望去,一只鸽子正在半空中飘着。 这人脸上很是欣喜,黑暗中他伸出了右手,鸽子见状缓缓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紧接着他取出绑在鸽子脚上的竹筒,将里边的纸张拿出来一看,眼神迅速变得阴冷,似乎心中有数,于是乎他将纸张摧毁,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张放进竹筒中,竹筒绑好以后,继而随手一扬,鸽子叫了几句便是飞走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他在吕家卧底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并未多想什么,他转身便是朝不远处的人群当中走去。 殊不知,这一幕全都落在一个男人的眼里,他立于一座楼阁上,白发苍苍,随风飘扬,居高临下之时,目之所触,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里边有一只鸽子,见其挣扎不停,男人释放出一丝杀气,原本还在挣扎的鸽子瞬间停了下来,继而变得乖巧起来,任由面前这个男人抚摸。 他将竹筒里边的纸张拿了出来,上面的字迹可谓是一目了然。看过之后他并未直接销毁,而是将纸张卷好重新放了过去,绑好确定无误以后,便是将鸽子给放了。 他之所以这样做,正是因为计上心头,他准备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 看着鸽子远去的方向,男人的脸色略显复杂,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不成想之前的怀疑在这一刻竟然全都得到了印证。要是可以的话,真不想和他兵戎相向。只是他不仁,那么也别怪自己不义了。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紧接着他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之时,眼里不再有仁慈,全是凌厉的杀意。 不管怎么样,背叛者始终是背叛者,没有谁能够容忍别人的背叛,多行不义必自毙,既然选择了背叛,那么就要做好去见阎王爷的准备。 随着一阵白雾升起,男人缓缓地消失在黑夜中。 此时此刻,吕家众人齐聚一堂,正在接受墨亦的训话,不得不说他的一言一行简直比吕不牧本人还要吕不牧:“来犯者猖獗,根本没把我们吕家放在眼里,吕家的威严不容挑战,他们既然敢来冒犯,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为了预防万一,还请诸位今晚辛苦一下!” 众人拱起手来,纷纷示意:“属下遵命!” 紧接着,又是几句话落下,墨亦便是让众人散去了。 突然间,耳朵微微一动,墨亦脸上不由得一喜,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这里。 就在墨亦走后不久,一人面色阴晴不定的走来,兰庭见状,不禁问道:“我说老梅啊,刚才家主训话呢,你人跑哪去了?” 梅里录恨恨地说道:“别提了,我让一个家伙给跑了!” “哦?”闻言,兰庭不由得扬了扬眉:“我怎么没听到打斗声传来?” 梅里里无奈:“这家伙机灵的很,估计是见势不妙,根本不与我缠斗,直接遁走!” 兰庭讶然:“以你的实力竟然也留不下他?” 梅里录有些捶胸顿足:“那人的修为与我不相上下,我和他对上一招,这家伙装作不敌,直接乘势而去。他铁了心要跑,我也拿他没办法!” 兰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梅里录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家伙好像是个头目,想必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要是我能将他擒来的话,相信就能知道是谁在暗中策划的这一切了。” 兰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你也用不着灰心,我想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的,到 时候你我联手,定能将其拿下!” 梅里录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闲了几句,梅里录说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便离开了这里。兰庭看着他的背影,脸上若有所思,心里冷笑,这厮还***能演,要不是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恐怕还真有可能被蒙过去了。 哪有什么头目,恐怕不出意外的话,这***肯定是通风报信去了。只不过兰庭并没有选择当场和他撕破脸皮,因为还不到时候! 老实说他们两个共事这么多年,他打心里不愿相信梅里录是个女干细,可事实早已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他之所以会知道梅里录是女干细,主要还是因为不久前后者在飞鸽传书的时候恰好被他看到了。兰庭知道吕家有女干细存在,起初他还怀疑过沈虎,然而现在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若非亲眼目睹,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每次提及穆家都恨不得杀上门去的人,背地里居然会是个细作。 一时间感慨万千,其实他和梅里录的交情很不错,平时也是称兄道弟的,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吕家这份兄弟情不要也罢。 吕不牧是他的老师,吕家也是他的家,人世间有真情,不同于外边的冷漠无情,在这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他对这个家的感情很深,所以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吕家不利。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承蒙老家主吕胜厚爱,让他有幸踏入吕家,自此不再是流浪人。当初如若不是遇到吕胜这个命中贵人,想必他早就饿死在路边了吧。 在吕家他吃穿不愁,每日还能跟着吕胜修行,这是他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老家主吕胜也只是将他带入修行,并未出手指点他。这让懵懂无知的兰庭感到两眼一抹黑,修炼这一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他感到迷茫的时候,那个出门历练的吕不牧回来了。他和吕不牧自小一起长大的,后者年长他三岁,很多时候修炼上不懂的地方吕不牧都会指点他。 这么一来,在修炼上他可谓是进步飞快,以至于在兰庭看来,他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当属吕不牧的功劳最大,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把吕不牧看做是老师的缘故。 吕胜待他如父亲一样,吕不牧待他如弟弟一般,两者在他的生命当中都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尽管他知道吕胜只是把他培养成吕不牧的亲信,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温暖并非虚情假意,而是真情流露的。 当然了在这个家里他最感激的人还是吕胜,后者虽然逝去了,但至少吕家传承还在,为人处世要懂得感恩,为了吕家他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吕不牧对梅里录不薄,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暗地里既然还帮着敌人对付恩人。常言道喝水还不忘挖井人,他这做法在兰庭看来,简直是丧心病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农夫与蛇的故事,果真诚不欺我! 吕不牧对待身边的人可以说和家人一样,兰庭实在想不明白梅里录为何要为穆家卖命。 穆连杰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谓是众所周知,他与吕不牧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梅里录这么为他卖命值得吗? 不管怎么说,他既然选择背叛,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吕家不会放过背叛者,他兰庭亦是如此! 这一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 夜幕缓缓地褪去,天边总是雾茫茫的,到处笼罩着白色的烟雾,犹如蒸汽一般。太阳还没有升起,然而空气里边却早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草上也已掩盖了灰色的露水,早起的云雀却在那半明半暗的云空高啭着歌喉。 霎时间,公鸡打鸣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黎明,就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暗沉沉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一缕阳光。 红日出海,霞 光万斛。 朝阳喷彩,万里熔金。 旭日东升,雾气渐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滚来滚去,像冰山雪峰,似蓬莱仙境,如海市蜃楼一般,使人感觉飘飘欲仙!!! 阳光中透露出橘黄的光晕,整个太阳像个大柿子,雾气逐渐消逝了。 宛若“大柿子”的红汁染红了云霞,给远方黛色的山峦镶上了金边,在雾的重托下就好似主宰了整个世界一样。 太阳又好似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就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大雪下了一个晚上,随着太阳逐渐高升,抬眼望去,只见大地呈现出一片雪白,附近的楼阁,街道,河流,远处的山川,草木,全都布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从楼阁出来,墨亦看了下晴空万里的天际,虽然有太阳,但还是感觉寒气逼人。 清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倒是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ytx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日不见兮 轻功水上漂 还有也不知她的厨艺有没有见长,修为有没有提高,这几天该不会在偷懒吧? 想到米尔晴,墨亦莞尔一笑,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心里更是有种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见她,但墨亦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吕不牧,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稍有异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忍忍就好了,很快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期间风平浪静,看起来就好似一切都消停了。其实不然,看似平静的湖面实则暗流涌动,未知的危险即将一触即发。 昨天夜里的骚动已经在各方势力当中传来,面对吕家的强势,让诸多势力纷纷乱了阵脚,只不过避水珠的吸引力非比寻常,很快他们就调整了心态,失败并不能阻挡他们的步伐,一个个准备卷土重来,势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墨亦依旧和吕梦竹在游山玩水,短短一天下来,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对于他人的虎视眈眈,墨亦可谓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一切尽在掌握中,现如今就等这些鱼儿上钩了。 这是吕家与穆家的一场较量,龙虎之争,别人触之即死。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又来到了夜晚。 亦如昨晚,黑云压城城欲摧,夜黑风高杀人夜,平静的湖面终是荡起了彼伏,深夜时分,就连普通人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被窝里的温度正在极速下降,不远处强烈的气势席卷而来,使得不少人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就在不久前,墨亦早已部署完毕,吕家府邸周围高手云集,一个个严阵以待,防守极其到位,夸张点说就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墨亦曾想过要不要启动阵法,但考虑到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如何再说。 每个家族基本上都有护家大阵,吕家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并未到危急时刻,用不着启动这种大阵。 更何况每启动一次大阵,所需要消耗的能量极其庞大,哪怕是六大世家也消耗不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并不会冒然开启。 墨亦静静地站在大堂门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不得不提一句,大战在即,他好久都没有这种紧张感了。作为一名与众不同的剑修,他必须不断地与敌人交手,从战斗中磨炼自己,从生死中感悟真谛,如此才能提高自己的实力。 无极剑体,果真不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天生的剑修,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有因必有果,也许他的命运走向并非偶然,这条路而是命中注定的! 想要变强,唯有战斗。一时间,血液不断地沸腾,他情不自禁地燃起来了。希望来的家伙们实力都能强一点,让他能够尽兴的战斗。 吕家府邸很大,用地面积大概有一万多平方,最大的建筑总面积大概有一千多平方,是城里除了城主府以外,可以说是最大的府邸了。 吕家府邸算得上是一座小型的城中城,其中吕家的高层,护卫,他们的家人以及仆人们全都居住在这里,外面有的东西这里边应有尽有,因为府邸里边自成生产链,所以无需去外边采购东西,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自给自足。 位于最中间的区域是吕家之人的区域,这座最大的建筑就是吕不牧和吕梦竹日常居住的地方,其余高层分布在四面八方,最外围是护卫们的区域,他们的衣食住行,维持治安,看家护院都在这里,内围则是诸位高层的区域。 要是站在半空中往下看,便是可以发现整个吕家府邸就好似一个甜甜圈,里边的区域划分为三层,敌人想要攻破吕家,那么首先面对的就是吕家的护卫们,通过这条防线以后,其次便是要面对吕家的诸位高层,直到最后才是吕家的重中之地,清风楼。 府邸之大,对于普通人来说,从一头要走到另一头实属 不易,然而对于修者来说,想要日行千里,甚至是万里,这些都不在话下。 但凡是修炼之人,个个具有超凡的能力,各种身法层出不穷,什么轻功水上漂等等,这些也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更胜者,御剑飞行,横渡虚空,斗转星移,移形换位,空间腾挪,空间转换,在普通人眼里,这些技能每一样都是无上神通,唯有如神明般的修者才能掌握的本领。 剑徒境至剑者境:在剑元的帮助下,修者能够进行短暂的空中滑翔,但过程十分消耗体力,而且弊处太多,一般情况下修者不会选择空中作战。 当修为达到了剑宗境以后:修者便是能够进行御剑飞行,速度堪比音速,许多修者常常会利用御剑飞行来赶路,日行万里可谓是不在话下,只不过对剑元的消耗极其庞大。 当修为达到了剑仙境以后:修者便是能够进行人剑合一,这个状态下御剑飞行将会更快,而且还能应敌,释放剑术,剑气等等招式。 当修为达到了剑圣境以后:修者便是能够横渡虚空,短距离的瞬间移动,甚至还可以撕裂空间,无需利用传送符就可以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传送,其中剑元的消耗更是微乎其微。达到这个层面的修者,才是真正意义上宛若神明。 因为是重新修炼的缘故,原先墨亦会的几个神通基本上都封印了。只不过短暂的滞空能力他还是会的,换做以前的话这种能力并不持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无极剑体,整个身体都是丹田,体内剑元的储存量宛若海量一般,精纯度更是非比寻常,正因如此他可以在空中随意的无人交战,以及滑翔很久。 但滑翔不代表能飞,而且速度很慢,在一些强者的眼中,你在空中滑翔等于是找死,因为在空中滑翔的路线是固定的,基本上很难进行改变的,看起来和活靶子没啥区别,可以说敌人随手一道攻击,不出意外的话都能击中你。 不到剑宗境,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修者会选择空中作战,一来太容易消耗体力和剑元,二来和强者对决这么做很容易凉凉。 现如今比起空战,其实墨亦更喜欢陆战。 他自创的一个身法,名为“移形换影”,是从“移形换位”当中得到的灵感。通俗来讲,他这个身法也就是进行高速移动,从敌人眼前看起来就跟消失了一样。 只不过这种技能在凌驾于你之上的人眼里,莫过于是雕虫小技,因为你的行迹路线在他们眼中可谓是一清二楚。 除非你拥有压倒性的实力,正所谓返璞归真,当你达到一个境界以后,在别人眼里,你随便一个招式几乎都能做到惊天地泣鬼神。 有些人草木皆可为剑,一草一木便是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大道千千万,强者恒强,唯有将修为提升到至高地步,方能天下无敌。 墨亦自创的这个身法偶然用来偷袭,刺杀,暗杀比较合适,只不过他并不喜欢这样做,因为对他而言,只有酣畅淋漓的战斗才叫战斗,偷袭那是不入流的家伙才会做的事情。 为了节省时间,平常墨亦倒是会利用这个身法来秒杀一些! 这个时候,墨亦眉头一挑,因为四面八方都有喊杀声传来,他的脸上冷冷一笑,杀戮终于又要开始了么。 内围,东边。 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兰庭面色冷峻,剑指黑衣人,道:“无名鼠辈,有种的给我报上名来?”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黑衣人他竟然有点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衣人怪笑一声:“死人没资格知道我的名讳!” “狂妄!”兰庭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随着脚步一个爆射,整个人持剑便是迎了上去。 “来的好!”黑衣人一挥手,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他的手中就出现一柄长剑。 一言不合之下,两人就这么缠斗在一起,看起来几乎不相上下,空 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兵器碰撞的声音更是越发响亮,数道剑气划过虚空,只见周围的石头,楼阁都被剑气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迹。 随着一番交战下来,抬眼望去,他们各自的身上都挂了彩。 “好强!”兰庭擦掉嘴角上的血迹,他将长剑竖了起来,两指从下往上走,一时间长剑的身上布满了一道深红色的幽光,看起来很是神秘莫测。 黑衣人一脸的警惕之色,他知道兰庭要来真格的了。 “长虹落日!”随着一道冷哼落下,只见兰庭的长剑直冲云霄,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再次落下之时,长剑居然增大了数倍有余,一股极其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好似一个小太阳正在逐渐坠落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君临天下,压迫感十足。 黑衣人一咬牙,自然不甘示弱,他眼里闪过一抹银芒,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剑气,恍惚间,他与手中的长剑好像合为一体了。 他将力量全部汇集到长剑的身上,顿时间,长剑也是瞬间增大了数倍,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月破天冲!” …… :.ytx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强大的敌人 尝尝这个吧 随着两道剑气撞在一起,其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剧烈的动荡之下,甚至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有些扭曲,一红一银,好似象征着太阳与月亮的较量,直至最后居然拼了个势均力敌,相互抵消了。 余波四散,在夜空中化作点点荧光。 虚空中,两人一左一右,相互敌视,场上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只不过两人似乎都在观察对手,并未冒然发起进攻。 黑衣人半眯着眼睛,语气略显凝重:“不愧是吕家的二把手,还真不好对付!” 兰庭微微喘气,刚才的一击消耗了他不少的剑元,一番交手下来,倒也让他知道了对手的实力如何,两人同属于半步剑宗境,其中略有差距,不过微乎其微。 这么一来,兰庭感到有些压力山大,他的实力虽然要略强于这个黑衣人,但想要击败这家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点差距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优势。 若是打持久战的话只会对吕家不利,现如今他也不知道别的区域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心急如焚。 突然间脑海之中想起了吕胜的教导,兰庭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个呼吸间,他眼里的波动便是逐渐平静了下来, 越是紧要关头心里越要冷静下来,太过于心急的话只会露出破绽,反而让敌人有机可趁。 兰庭心里感慨:“老家主,弟子让您失望了,看来我的功夫还未练到家啊!” 这一刻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逼人的锋芒逐渐变得内敛起来,云淡风轻的他看起来倒是有一派宗师的风范,刚才的焦急,不安,烦躁等等情绪全都化为了乌有。 短短一瞬间,兰庭的变化之大,就连不远的黑衣人也没有料到。现在的他正在对着兰庭虎视眈眈,心里边盘算着要怎么干掉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 …… 此时此刻,就在兰庭与黑衣人相互对峙的时候,处在其余方位的吕家高层们也都遇到了劲敌,这会儿正打得不可开交,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地面上尽是一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令人作呕的一幕,抬眼望去,只见周围满地狼藉,残肢断臂零零散散,倒在血泊之中有吕家的护卫,也有那些入侵者的,可见先前的交锋有多激烈,鲜血将附近的积雪染成了鲜红色,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此刻在墨亦的面前也有一个黑衣人,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可发现这人竟是一个剑者境的强者。 自从墨亦进阶到剑士境以后,剑者境对他来说就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了。话虽如此,以他现在的实力,一般的剑者境他可以随意拿捏,但是那种天赋极强又能越级战斗的人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眼前这个黑衣人就是属于后者的,墨亦眼里有些许忌惮,只不过他的心里却异常的兴奋,估计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总算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有质量的对手了。 自从进阶以后,他从未全力出手过,以至于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墨亦并未说什么来者报上名来的废话,从剑戒当中唤出了佩剑清敛,随后举剑示威道:“出招吧,让我看看你有何本事!” “小小无极莫要嚣张了!”黑衣人冷哼一声:“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闻言,墨亦愣了愣,心中一动,果不其然,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过他并未在意这些,事到如今身份暴不暴露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要说嚣张的人应该是你吧!”话音刚落,墨亦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当中,正是他的身法“移形换影”,眨眼间他出现在黑衣人的上空,对着黑衣人的脑袋一剑狠狠地劈了下来。 黑衣人的反应力也不是盖的,转身朝上运用手背拍开墨亦的佩剑,然后 一拳迅速迎上,重重地朝墨亦的面门打了过去。 拳头还未到来,拳风便是刮得人脸生疼,正处于半空中的墨亦自知难以躲闪,只好将脑袋微微一侧,他选择利用肩膀硬生生的抗下这一击。 “碰”随着一道闷哼落下,巨大的冲击力从肩膀上传来,促使墨亦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眼看即将撞在墙上,墨亦用剑在地上一挑,倒是卸掉了不少的冲击力,继而转身一脚踩在墙上,整个人宛若飞燕一般,一个简单的后空翻完美落地。 强,不是一般的强! 这个人是他在下区所交手过的敌人当中,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又是一道闷哼响起,只见墨亦的嘴角处缓缓地流出一丝血迹,简单的一击竟然让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势。他擦掉了血迹,脸上竟是露出了许久不曾见过的战意! 记得上次充满战意的时候是在跟破军交手,尽管战意高昂,只可惜他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那家伙仅仅一招半式便是将他击败,两者差距之大犹如深不见底的鸿沟! 自打他重新修炼以后,战意就不曾出现过,因为遇到的敌人没有一个值得他释放战意,就连那个穆午也是一样,可现如今却是不同,面前这个黑衣人居然激活了他的战意! 战意这个东西很特别,他可以让一个修者充满了力量和斗志,尽管体力和剑元会流失,但是战意却不会。 在战斗中甚至可以让修者越战越强,更是可以发挥出远超当前的实力,意思也就是说假如你是剑徒境的话,那么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几乎堪比半步剑士境。 换句话说,这也算是一种能够让修者短时间内爆发出体内潜在的力量,同时这股力量能够让你越级战斗! 只是在战斗中修者想要激活这种力量很难,除非是面临生死的情况下,否则的话也只能在外来力量的威胁下才能彻底的激活战意! 这会儿,墨亦只感到体内涌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再加上十倍战力全开之下,这一刻的他完全能够并肩剑者境的强者。 见到墨亦的变化,就连黑衣人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他也并未就此乱了阵脚,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向来很自信,认为没有谁能够在同境界战胜他。 黑衣人再无刚才的轻蔑,对墨亦也是重视起来,继而他不再抱着手臂,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 刚才只是小小的热身运动,剑修与剑修之间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黑衣人手持长剑,另一只手朝着墨亦故意做出挑衅的动作:“我认可你的力量了,来吧!” “那就如你所愿!”紧接着,墨亦脚步一个爆射,整个人再次迎了上去,地面因承受不住其强大的力量而塌陷。 黑衣人冷笑一声,也是如法炮制,持剑欺身而上。 顷刻间,空气中引起了阵阵破风声。 临近身前时,墨亦故技重施,举剑朝着黑衣人重重地劈了下去。 “你还真是不吸取教训啊!”黑衣人嘲讽一句,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一剑横斩而来! “铛!”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两人的气势化作一道圆弧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围的花草树木就遭殃了,被汹涌的气势连根拔起,连同地面上的石板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这一击,两人打了个不相上下。 突然间墨亦眼神一冷,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脚抬起,重重地朝黑衣人的腰部踹去,黑衣人反应自然也不慢,果断利用小腿将之挡了下来。 并未僵持不下,紧接着墨亦再次用力一剑将黑衣人震开,继而催动剑元,清敛荧光闪烁,只听得一声剑鸣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墨绿色的剑气横贯虚空。 “有趣!”黑衣人双眼闪过一抹蓝芒,他并未释放什么招式,只是将力量覆盖在佩剑身 上,随后举剑用力一劈,电光石火之间便是将墨亦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化为两半的剑气依旧锋利如斯,好似切豆腐一般简单,直接将后边的两座楼阁同样劈成了两半。 “轰隆隆!”身后沉闷的声音传来,从墨亦这个视角看去,两座楼阁已经倒塌,更是掀起了一阵浓烈的烟雾! 一击不成墨亦并未就此停手,整个人再次迎了上去。 两人从地上打到了天上,只见虚空中剑气纵横,席卷于四面八方,周围的一切在剑气中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几乎被尽数摧毁! 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火花缭绕! 不一会儿,两人交手了不下数百个回合,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数百个回合纯粹是剑术上的较量,彼此都还保留了实力! “不玩了!”墨亦一招击退黑衣人后,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无比,他缓缓地举起长剑,体内的剑元疯狂的涌出,最后汇集到清敛身上。 刹那间,清敛散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剑鸣之声更是震耳欲聋! “尝尝这个吧,一剑震乾坤!” :.ytx 第一百三十章 天赋不一般 我叫言子慕 随着这一剑挥出,天地仿佛都要为之颠倒一般,墨绿色的剑气划破夜空,强大的威势俯冲大地,底下众人只感觉身上背着一座大山似的,腿灌铅般重,行走难如登天。 那些修为低下的人更是直接被气势压倒在地,一个个叫苦不迭,以为世界末日到了一样! 墨绿色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黑衣人袭去,比起底下的那些人,这道剑气有多可怕他是场上最有发言权的人。事到如今躲是不可能的躲的了,且不说能不能躲得掉,光是他的性格就不容许他避开攻击。 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逃避二字,更何况就算能躲也不行啊,对手挥动大招看起来是多么的潇洒霸气,他堂堂一个剑者境高手,江湖上有名的剑客,要是被逼的抱头鼠窜,熟人若是知道了,试问他还怎么混,还要不要面子了? 转眼间,这道剑气已经快要到面门了,随着一股强烈的威风袭来,瞬间掀开的他的黑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不成想竟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儿郎,年纪大概有岁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稚嫩! 风暴中,黑发乱舞,水灵灵的眼睛却很有杀气,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再配上这副粉雕玉琢的脸庞,萌萌的又像个十二岁以下的小正太,身高大概在一右的样子,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见状,处在半空中的墨亦不禁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是一个小屁孩,怪不得他一开始就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然而更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这小子的实力,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可见天赋不一般,前途无可限量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有些后悔出手这么重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接下来? 接下来墨亦知道他的想法有些多余了,因为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看着这道剑气,少儿郎临危不惧,站在这里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剑气是何等的恐怖,只不过他心里并不慌,因为以他的修为想要挡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乎他屏气凝神,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随着手一松,长剑便是从手上脱离,只不过并未掉落下去,在少儿郎的控制下稳当的漂浮在半空中。 附近正在交战的强者们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望着虚空中那道璀璨夺目的剑气,惊讶,忌惮,恐惧,难以置信等等从他们的脸上逐一闪过,不客气的说,哪怕是他们想要挡下这道攻击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与此同时,吕家不少人可谓是一头雾水,关于这道剑气是谁打出来的几乎无人知晓,但是剑气的方位来自于清风楼附近,难不成是家主吕不牧? 不止吕家众人是这么想的,就连周围的那些入侵者同样如此! 根据这道剑气的强度以及威势来看,也唯有吕不牧这等剑宗境的修者方能施展! 说时迟,那时快! 少儿郎已经将剑元凝聚完毕,他将这股力量加持在长剑的身上,只见长剑瞬间布上了一层光芒,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最后化作了一柄长达二十多米的巨剑! “去!”少儿郎冷哼一声,巨剑破空而去,速度堪比音速,化作流星一般,同样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冲云霄! 两道攻击直接撞在了一起,“轰隆隆”一声巨响落下,只见上空之中电闪雷鸣,长蛇滚动,就连空气都不禁变得灼热起来,紧接着更是掀起了一场飓风,威势之大几乎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摧毁!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余波四散,附近不少人都被殃及到了,重伤轻伤都有,一个个倒在地上打滚哀嚎,不过好在他们的站位足够偏远,倒也性命无忧! “咻”得一声响起,墨亦缓缓地落在地上,环顾一眼四周,可谓是遍地狼藉,脸上不禁苦笑连连,看来他有些玩大了! “一 剑震乾坤”本来就是属于大范围的招式,会有这种破坏力很正常,而且这一击他并未使出全力,大概只用了七成,否则的话杀伤力将会更大。所幸没有无辜者受到波及,不然他就有些罪过了。 随着尘埃落定,墨亦看了眼周围,只见一人缓缓地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正是那个少儿郎! 他看上去并无大碍,只不过嘴角那抹血迹却是出卖了他,这小子很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墨亦走上前去,淡淡的道:“你还要打吗?” 少儿郎擦掉血迹,长剑缓缓地抬起,直指其首,“怕你不成!” “收手吧,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随着战意减退,墨亦也没了打斗的兴致,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少儿郎实力的确很强,但是发挥不出这个境界应有的水平,就算再继续打下去也是徒劳无功,这小子毫无胜算可言! 倘若这小子能完美的运用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他想要取胜就很难了! 少儿郎眉头一皱:“少看不起人,你出招吧!” 墨亦笑道:“不是看不起你,老实说你在我见过的人当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等你哪天能够熟练的运用自己的实力,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决斗吧!” 这个少儿郎来历不明,来吕家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然而墨亦却很欣赏他,强者总是惺惺相惜,所以不想这小子就这么凋谢了。 听到这话少儿郎倒是颇为受用,只不过他目的尚未完成怎会就此离去? 墨亦确实很强大,但他也不惧怕,更何况胜负未分,他也只是受了点不足为虑的轻伤罢了,又不是败北,尽管他不能使出全力,然而再打下去他也有信心赢过墨亦! 于是乎,少儿郎哼道:“只要你击败我,那么我自会离去,不然你就别再这里碍事!” 墨亦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这个无可奉告!”少儿郎淡淡的道。 墨亦耸了耸肩:“行吧,那就换个话题,你姓甚名谁?” “我叫言子慕!” “家住何方?” “这个与你何干?”说着,言子慕有些不耐烦了:“喋喋不休的你还打不打了?不打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年轻人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墨亦呵呵一笑:“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为好。更何况只要我在这里,那么你想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是吗?”言子慕冷笑一声:“那就拿出你的实力证明给小爷看!”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将我击败,小爷我自会离去!” “那就如你所愿吧!”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他动真格的了! “就让你看看我全部的实力好了,你可不要害怕哟!”说完,墨亦闭上了双眼,突然间一股滔天般的气势从他的体内疯狂散发出来,紧接着一道高米的黑白剑影瞬间从他的背后展开。 剑影一出,谁与争锋? “这是……”言子慕顿时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同一时间,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惊讶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呈现出来,许多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他们恨不得快马加鞭的跑到事发地准备一探究竟! 虚空中,只见黑白剑影正散发着诡异的幽光,让人见了都感到不寒而栗,首当其中的就是言子慕,未知的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这是他有生以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看着剑影,他双腿不禁有些发软,更是有种想要匍匐跪地的冲动,他强忍着恐慌,心里不断的咆哮,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言子慕之所以会如此,这是因为受到了无极剑体的影响。 作为大千世 界最强的体质,其中一个最特殊的作用就是能够克制一切体质,无论是剑体还是其余之类的体质都会受到压制,严格来说就和妖族当中所谓的血脉压制差不多,在所有体质当中,无极剑体就是王! 当墨亦还是剑徒境的时候,这种能力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突出,这是因为境界太低的缘故。 当他进阶以后,克制力就开始逐步起作用了,往后只要他继续提升修为,那么对体质的克制力将会大幅度提升,直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他不仅是剑修和剑器的克星,也是所有剑修当中的帝皇! 克制力代表着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墨亦和敌人交手的时候,仅凭克制力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而且剑修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各类品质的长剑也只会被他吸收当做养分,倒也庆幸他的无极剑体还未完整,否则的话就连剑气也能无视,甚至直接吸收,真正意义上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当然了,无极剑体的恐怖远不止于此! 因为更恐怖的作用还在后头…… :.ytx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 某个暗阁里边,男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惊,然后莞尔一笑:“还真是个神秘的家伙!” …… 此时此刻,墨亦的身边环绕着诡异的黑白之光,就连睁开的双眼亦是如此,背后的剑影正在源源不断的给他注入能量,恐怖的气息随之扑面而来,他持剑对着言子慕,厉声说道:“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趁我没动手前,赶紧离开这里!” 言子慕咬着牙,别看他年纪小,也不知有多少个自称为高手的人死在他的剑下了,老实说从来都没有人能够将他逼入这般境地,墨亦还是头一个。 即使双腿发软,然而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胆怯之色,心如磐石,不为所动,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他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于是说道:“要战便战,哪那么多废话,放马过来吧,我言子慕从来都不会不战而逃!” 说完,他拼尽全力总算摆脱了那么一点克制力,紧接着他将全部力量凝聚成六道护盾,其中一道护盾将他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包裹住,看起来严严实实的,其则是化作剑盾,拍成一连,直接挡在了身前,该做的都做了,至于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言子慕并不后悔来到这里,自打他踏入修行之路,便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更何况他早有觉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剑道这条路注定是不归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要能死得其所,便是值得! 对他而言,倘若能够死在高手的剑下,倒也不枉此生! 小小的年纪却有不惧生死的胆量,值得让人钦佩! “好小子!”墨亦不由得高看他一眼,心里很欣赏他的觉悟,此子未来不可估量,假以时日,以他的天赋和胆量,相信他定能成为一代剑道宗师,前提是他必须一直活着才行,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王者。 剑域天才辈出,然而能够在历史记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无论什么时候,天才都是多如牛毛,只是那些自称为天才的人都如流星般划过,看似耀眼不可一世,实则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言子慕是个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他能不能走到最后,可就难说了,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毕竟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山更比一山高,除去墨亦这个挂逼暂且不谈,所谓天才其实也分等级,竞争更是激烈,天才之上还有怪物,怪物之上更有妖孽,没有最强只有更强,自负只会让人迷失自我,心比天高的人往往走不长久,半道不夭折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想要成为强者,必然会得罪不少的仇家,然而这些人都是你前进路上的磨刀石,你只有将这些人全都踩在脚底下,方能称之为强者! 实力至上,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 既然言子慕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墨亦也没再犹豫,他已蓄势待发,无从收手。 他将力量注入在清敛身上,只见清敛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地面瞬间裂开数道裂痕,周围的空间都在颤动,气温正在极速下降,就连空气都凝固了。 剑鸣声不绝于耳,夜空中电闪雷鸣,暴风狂舞,好似鬼哭狼嚎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随着“咻”得一声落下,电光火石之间,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只见在墨亦行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化作雷蛇一般,在原地上消失不见,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就连空气都摩擦起电,着火冒黑烟,斯斯之声更是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他的速度几乎接近音速,地面上被划开了一道剑痕,几乎深不见底,边缘的泥土略黑,更有焦灼之气漂浮,这是被速度点燃了的缘故! 这一刻,言子慕 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脸上不禁有些苦笑,不同于之前,现在的他根本看不清墨亦的行动路线,只看见一道闪电划破空气,转眼间墨亦已经到他面前了。 脑海之中回荡着过往,那是他既美好又充满痛苦的记忆,一时间脸上有苦涩,有不甘,却没有后悔,直到最后全都化为了释然! 突然间,随着“哐当”一声响起,只见他松开了手,长剑随之掉落! 他最后看了眼天际,而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双手从中展开,仿佛是在拥抱天地,又好似是在迎接死亡的到来。 “你干什么?”一句不解随风而逝! “死可以,背后的伤痕是剑客的耻辱!”少儿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桀骜不驯的笑容。 随他话音落下,一阵狂风袭来,直接吹开了他的衣袍,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然而在他背后的皮肤却是光滑无比…… 曾经,敌人在他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但他不一样,无论什么情况,他从来都不会逃,只会跟人一战到底! “有种!”一句赞叹,证明了他的勇气,更是道出了敬佩! 不知何时,墨亦将清敛收入剑鞘当中,但是那股强烈的杀气不减半分,他同样闭上了双眼,还摆出了一个姿势,微微弯腰,侧着身子,一脚微微下蹲,左手握住剑鞘,右手则是放在了剑柄上,看起来好似在蓄力一样! 当他再次睁眼时,黑白之光一闪而过。 右手拔出清敛,黑暗中,只见一道剑光闪过。 “拔剑破空斩!!” “咻”好似利刃破空的声音响起,月牙形的剑气瞬间斩碎了言子慕的护身光盾,就在言子慕以为要解脱的时候,这道剑气只削掉了他几根头发,随后直冲云霄! 夜空中,剑气猛的炸裂,化作烟雨,与大雪一起坠入凡尘! 听得上空传来巨大的爆破声,言子慕不禁睁开眼,看着面前收起佩剑的墨亦,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亦淡淡的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杀了你实在是太可惜了!” 言子慕阴沉着脸:“但我认为你这是在羞辱我!” “随你怎么想吧,你有大好的前程,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跟我死磕到底!”说着,墨亦话锋一转:“假如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为避水珠而来的吧!” 言子慕扬了下眉:“是又如何!” “那你可以走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避水珠根本就不在这里!”墨亦说道。 闻言,言子慕有些半信半疑:“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 墨亦解释了一句:“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实情,关于避水珠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比你更多,而且那个东西不久前还在我的手上!” 言子慕沉吟一下,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墨亦,这才说道:“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你会后悔的!”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于是乎,他转身刚要离开,突然间又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道了句:“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我就告诉你件事情好了,吕家有一个女干细,他的名字是……” 突然间,一阵风吹来,不闻其声,只见嘴动!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无极你听着,总有一天我言子慕会回来找你报这一剑之仇的!” 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上! “女干细是么……”墨亦半眯着眸子,脸上笑得有些阴冷。 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了! 事到如今正等着他上钩呢! 就在这时,梅里录极为狼狈的跑来,只见他蓬头垢面,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气息略显萎靡不堪,嘴角也是挂着一丝血迹,他重重地跪倒在墨亦面前,很是惭愧的说道: “家主对不起,属下那边失守了!” “什么?”墨亦一把拎起他的领子,道:“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乎,梅里录便是将前因后果尽数道来,可谓是声泪俱下:“由于敌人太强,以至于我那边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了,属下拼尽全力才杀出重围,没能护住南院,这是我梅里录的责任,不求家主原谅,属下罪该万死!!” 墨亦板着脸,训斥道:“这可是在打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梅里录抹了把泪:“家主我……” 墨亦淡淡的道:“起来吧,这也不怪你!” 当他站起来后,墨亦想了想,便是问道:“其他院怎么样了?” 梅里录叹了口气:“还望家主恕罪,属下不知!”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一趟南院吧!”墨亦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我们吕家作对!” 梅里录:“可是家主您一走,小姐怎么办?” 墨亦沉吟一下,便是说道“梦竹就交给你了,虽然你受了点伤,好在并无大碍,所以我相信以你的实力想要护住她周全自然是没问题的!” 梅里录有些为难:“家主我……” 墨亦眉头一皱:“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梅里录忙是摆了摆手:“家属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属下自知实力浅薄,怕会辜负您的信任!” 墨亦笑了笑道:“无妨,你的实力我还是认可的!” “话不多说,迟则生变,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随着几个闪身而过,墨亦便是消失在原地当中! …… :.ytx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随着墨亦一走,原本恭恭敬敬的梅里录瞬间变了一个脸色,看起来阴冷至极,眸子里的怒火更是显然易见,浑身更是散发出滔天般的杀气,若非逼不得已他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给人下跪。 换做是真的吕不牧也就罢了,他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 梅里录也有自己的骄傲,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父母暂且不论,除了那个男人以外,他还不曾给谁下跪过。甚至在他看来,就连吕不牧都没这个资格让他下跪! 想起刚才墨亦那一副教训人的口气差点没把他给气死,要不是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恨不得当场将这个臭小子给碎尸万段了! “该死的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似乎是越想越气,梅里录不禁骂骂咧咧:“就让你小子多活一阵子好了,等我事成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丫的!” 梅里录已经记恨上墨亦了,到时候定要将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然后十八般酷刑全都用上才行,否则难消心头之气。 突然间,他脑海中不禁想到了一个女人! 要说折磨人谁最在行,当属穆娇艳,她有个外号,名为“小毒妇”,这个外号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但凡落在她手里的人,死可以算得上是最轻的酷刑了,她可以把你折磨的面目全非,让你生不如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来的,她甚至可以把酷刑玩出花样来! 穆娇艳虽然没有修为,但她这个外号就连一些修者也是闻风丧胆,正所谓最毒妇人心,这个用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了,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城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她占一份! 得罪别人或许还能走得体面点,但是得罪她,恐怕你就得做好被扒皮抽筋的准备了。 在梅里录看来,该如何料理这狗***,到时候也许可以让穆娇艳从旁指点一下,他可是知道穆娇艳和无极之间有仇的,以穆娇艳睚眦必报的性格,这狗***要是落在她的手中,可想而知结果会是如何! 就在梅里录以为一切都胜券在握的时候,殊不知在他背后不远处,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墨亦正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他,眼神更是闪过了一抹寒芒! 墨亦不屑一笑:“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杀你简直是污我剑耳,就留给他自行清理门户好了!” 倒也不得不称赞一句,这家伙的演技简直绝了! 不过要比演技的话其实他也不差,要不然他这个假冒的身份想必早在一开始就暴露了! 想到这里,墨亦也有些可怜吕不牧,居然养了一头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要不是这家伙自己露出了马脚,恐怕吕家还真有可能败在他的手上! 幸亏发现的及时,这才得以逆转乾坤! 就在这时,“轰”得一声巨响,墨亦眉头一皱,因为这个爆炸声是从遥远的南院传来的,难不成那里还真出事了? “也罢,好人做到底,这个麻烦就让我来替你解决好了!”随着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原地上只留下一道他的虚影,其本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几个院子当中,南院离这里是最远的,他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到那边才行! …… “对了,我可不能耽搁了任务!”说着,梅里录赶忙朝清风楼走去,只不过一路上,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得意变得有些许凝重,甚至是惊讶,直至最后只感到一头雾水!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眼前一片废墟,梅里录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感受到空气中尚存的杀意,更是让他遍体生寒,就连血液似乎都有些凝固了。 “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十分激烈的厮杀!”梅里录摸了摸地面上的剑痕,突然间他瞳孔迅速放大,只见边缘处一丝无主之气划过空间,紧接着便是一阵刺痛感传来! “嘶……”梅里 录有些许吃疼,心中更是一惊,猝不及防之下他竟然受伤了。看着手臂被剑气划开的血痕,一时间不禁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仅仅一丝剑气就有如此之威,倘若划在他的脖子上,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尽管伤口不大,但那股灼烧感越发浓烈,看着往外流失的血液,梅里录心里不由得咒骂一句:“***倒霉”,然后便是从纳戒当中取出一瓶疗伤药,简单的一番处理后,总算是止住了血液,然而疼痛感并未减轻半分!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之前那剧烈的震荡就是因为这场战斗而引起的?”梅里录沉吟一下,似乎越想越有可能。 他从南院火速赶来的时候,中途曾经遇到过一两次震荡,只不过那时候他想点子想的太入神了,因为他想要无伤擒拿吕梦竹,但他知道只要有墨亦这个拦路虎在,那么注定免不了一场大战,并不是他怕与人交手,而是时间紧迫!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兰庭的监视,这么好的机会,不容许他错过! 之前就是因为兰庭这家伙总是徘徊在他身边,以至于让他变得束手束脚的,甚至就连他想要给主人穆连杰通风报信都成了一件难事! 这段时间,梅里录可谓是恨死这家伙了,每到关键时刻总是有这家伙的影子存在,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给发现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这一次机会难得,他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了。 于是乎,为了得到吕梦竹,他冥思苦想了许久,总算是想到了一个法子,想要对付墨亦的话,唯有调虎离山计可行。 其实进攻南院的人本来就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大混乱,这么一来好让他从中浑水摸鱼。 同时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还特意让人打伤自己,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假象,从而用来迷惑墨亦。 至于其他入侵者,梅里录也是心中有数,倘若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的目的应该是为避水珠而来的。 对于梅里录而言,那些人的到来更是让他乐开了花,计划里边原本是在他所掌管的南院中制造混乱的,只是没成想那些入侵者无意中竟然帮了他一个大忙,真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巧得不能再巧了! 有了这些人的做掩护,再配上他那完美的计划,屈屈吕梦竹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事情也正因如此,这才导致他没注意到震荡的方向来源。 这么一来,他好像错过了一场大战! “也不知是哪两位何方神圣,竟有如此之威,难不成是他……”话未说完,梅里录便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尽管他并不怎么了解墨亦,但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情报的,这小子哪有这种实力,以他和杨疯子的对决来看,应该是要比后者强上那么一点,顶破天也就半步剑者境左右! 杨疯子也是半步剑者境,但是他的实力有水分,根本发挥不出这个境界的真实水平,所以他遇上同境界的强者也只会被敌人吊打! 尽管他很讨厌墨亦,但也不可否认,一个能够被吕不牧看中的人,想必也有他的一番能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这家伙拥有剑者境的修为,梅里录也不怕他! 梅里录表面上看起来只有剑者境,其实他隐藏了修为,他的真实水平是在半步剑宗境,距离剑宗境可谓是只有一步之遥。 除了穆连杰以外,没有人知道他拥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他隐藏实力在吕家卧薪尝胆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能够造成这种大范围杀伤力的人,唯有剑宗境的强者才能做到!”梅里录叹了口气:“可惜错过了一场大战,不然的话我或许还能从中收获点什么益处也说不定!” 其实观战高手之间的战斗能够有效的促进修者的成长,基本上可以说大有益处,梅里录停留在半步剑宗境很多年了,他一直想要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他越想得到的东西反而就越难得到! 正在奔赴战场的墨亦也没想到,梅里录居然把他当做是剑宗境强者,如此差劲的战斗分析能力,居然也能踏入半步剑宗境,还能活到今天,真实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管那么多了,正所谓事在人为,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做多想,梅里录转身便朝清风楼走去。 不多时,站在吕梦竹的房门口,看着里边的灯火,梅里录脸上闪过了一抹厉色,吕梦竹啊吕梦竹,莫要怪我无情无义,只怪你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家当中! 于是乎,他直接推门而入,抬眼望去,只见里边空空无人! “跟我玩躲猫猫是吧?”他心里冷笑,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外屋既然没有,那么……他转身便是想要进去里屋,伸手一推,发现这道木门居然纹丝不动,紧接着,只见一道剑光闪过,木门顿时四。 梅里录走了进去,看着床上鼓鼓的,他心中一喜,忙是走上前去,伸手直接一把掀开被子,然而却又让他傻眼了,竟然是个枕头! “该死的臭丫头!!”梅里录不信邪了,整个屋里来回转了转,可谓是四处搜寻无果,片刻之后,他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你躲到哪里去了,快给我滚出来!” …… :.ytx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吕家人之血 胜利是王道 随他话音落下,场上依旧安静如初,丝毫不见吕梦竹的身影!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梅里录走到一幅画像面前,他狞笑一声,伸手便是将画像拿在手里,然后朝着四周示意一下,威胁道:“我数到三声,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老子就把这幅画给毁了!” “一!” “二!” “三!”梅里录脸上闪过了一抹厉色,只听得“斯拉”一声响起,那幅画便是被他撕成了两半! “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梅里录冷哼一声,再次走到一幅画面前,他看了眼四周,仍然不死心的道:“要知道这可是你的心血,你真能沉得住气?” 眼见什么回应都没有,梅里录也不再费嘴皮子了,正在气头上的他直接将里屋所有的画像一一撕成了碎片。 片刻之后,只见里屋到处都是画像的碎屑,梅里录站在其中,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全身更是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他暗骂一声“该死的臭丫头”,由气势所形成的剑刃朝四面八方袭去,周围的一切尽数被毁! “莫非她根本就不在这里!”突然间,梅里录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阴转晴,莫名一笑:“你以为躲在那里,老子就找不到你了吗?” 吕梦竹的安全本来就重于吕家,现在整个吕家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真的吕不牧不知去向,作为他的女儿,对于事情的严重性,她肯定心知肚明。 她明知自己是那些人的目标,自然不会留在这里束手就擒。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臭丫头现在百分百就藏在那个地下暗阁之中。 梅里录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暗阁的存在,还是某次他为了给穆连杰打探消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经过一番了解之后,据他所知,这个暗阁就是用来保护吕梦竹的,只要吕家发生危难的时候,吕不牧为了预防万一,就会提前将她安置在其中。 同时吕不牧为了绝对的保密性,这个暗阁他没有告诉过身边任何一个亲信,即便是亲如弟弟般的兰庭也是如此! 没过多久,梅里录便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地下暗阁的门口,大门并非木制,而是一道看起来极其坚硬的石门! 这个石门很有来头,据说是由天外陨石所制而成,重量高达几十万公斤,因为材质特殊,低于剑宗境以下的修者哪怕是拼尽全力也无法伤其皮毛。 吕不牧得到天外陨石之后,便是托柳成音将这块陨石打造成机关门,以吕家人之血为媒介,再配上特殊阵法操纵,也就是说能够开启这道石门的人只有吕不牧父女俩! 梅里录缓缓地走上前去,他故作咳了一声,旋即装腔作势的道:“梦竹,你在里面吗?” 果不其然,只见石门之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你是梅叔叔?” “是我!”闻言,梅里录脸上一喜,这下看你往哪躲! 既然吕梦竹就在这里,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凭他现在的实力还打不开这道石门,思来想去之后,他打算让吕梦竹自己走出来。 于是乎,他一改之前那副丑陋的嘴脸,再次变成了吕梦竹记忆中那个和蔼可亲的梅叔叔!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吕梦竹惊疑的道了句,语气听起来显得有些许不知所措。 梅里录解释道:“梦竹你先别慌,我之所以会知道这里,其实是你父亲告诉我的,他特意让我来前来保护你!” 随他话音落下,场上安静了许久。 不多时,就在梅里录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吕梦竹说话了:“抱歉了梅叔叔,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不能给你开门,既然你是父亲安排过来的,那就麻烦你守在门口吧!” “臭……”话未说完,梅里录打了一个激灵,硬生生的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此时此刻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即使他很想破口大骂,但这次的计划事关重大,由不得他肆意妄为! 看着面前这道冰冷的石门,恍惚间,梅里录感觉自己好似受到了不知名的嘲讽,这道石门仿佛是在说“就这?傻愣着干嘛,你丫的倒是过来打我啊,能破防算我输……” 这一刻,他死死的咬着牙,眼里满是红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更是不自觉的紧握,健硕的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梅里录恨不得打碎这块破石头,奈何实力有限。他不禁感到有些憋屈,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渴望自己是剑宗境。 这么一来,屈屈一道石门,他随手可破!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须想个法子将吕梦竹给骗出来才行! 除此之外,不知为何梅里录总有些心神不宁,就好似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越想下去他觉得脑袋有些发热,于是甩了甩头,总算冷静了不少。 事到如今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将吕梦竹擒拿归穆,迟则生变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毕竟这场戏已经演到头了,很快墨亦那小子就会知道他这人有问题了。因为他谎称自己是拼死杀出重围的,然而南院这个要塞他根本就没去把守,当他安排的人杀进来的时候,他直接掉头就来到了这里。 除此之外,在他离开南院之前,其实他的女干细身份就已经暴露了。当时有个叫潘小明的护卫原本是跑来向他求援的,却意外撞见了他和入侵者之间的勾当,梅里录本来想杀人灭口的,只可惜这家伙机灵的很,见势不妙直接撒腿就跑,或许是生命受到了威胁的缘故,那两条腿扑腾的,简直跑得比兔子还快。 南院虽然死伤惨重,但还有不少的幸存者躲在一座堡垒当中,这个潘小明就是其中之一。 在他的诉说下,幸存的几人也都知道了梅里录的真面目,万万没料到面前这个与他们朝夕相处的顶头上司竟然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对于他们而言,这个消息莫过于是晴天霹雳,更是打了众人一个措不及手。 尽管他们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梅里录知道自己暴露后也不装了,直接坦白了自己就是女干细! 这座堡垒易守难攻,更有阵法保护,因为来晚了一步,就连梅里录也拿这座堡垒没办法。 阵法一旦开启之后,防御力十分惊人,据说可以挡下半步剑宗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恰好梅里录就是处于这个境界,尽管他很想杀人灭口,然而面对这座堡垒,他也只感到有心无力。 除非破坏阵法的核心,或者是等能源消耗殆尽,不然的话这座堡垒在他们面前就是无敌的! 每个院子都设有一个这样的堡垒,危机时刻,这里便是用来保护那些老弱妇孺的地方,使他们不会被战斗波及到生命。 就这样双方僵持到了最后,梅里录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因为时间紧迫,不容许他浪费一分一秒。 更何况对他而言,即使身份暴露了也无妨,因为他只要赶在别人过来支援之前就将吕梦竹擒拿到手,那么他就是胜利的一方。 到那时候他的身份暴不暴露结果还重要吗? “女干细”二字的确让人不齿,然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他才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是如何。 在他看来,名声能值几个钱? 只要你强大起来,曾经的骂名也只会是过往云烟罢了,这世间又有谁会跟利益过不去? 其实在他心里能为穆连杰这个男人做事,这是他的荣幸,即使为了这个男人会背负骂名,遭世人唾弃,他也认了。 …… 君子与义,小人与利。与义日兴,与利日废。君子尚德,小人尚力。尚德树恩,尚力树敌。君子作福,小人作威。作福福至,作威祸随。 君子乐善,小人乐恶。乐恶恶至,乐善善归。君子好誉,小人好毁。好毁人怒,好誉人喜。君子思兴,小人思坏。思兴召祥,思坏召怪。君子好与,小人好求。好兴多喜,好求多忧。君子好生,小人好杀。 比起君子,他更认同小人。 心口皆是是君子,心口皆非即小人;小人大家还晓得要防他,惟有言称尧舜,心同桀纣,口誓山海而心怀陷阱的人,最是难以测度了。这种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事君必定不忠,事亲一定不孝;交朋友必定不讲信用,对待部属下人,也一定不讲道义,这种人乃是小人中的小人啊! 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头尖身细白如银,论秤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衫不认人。 铸镜须青铜,青铜易磨拭。结交远小人,小人难姑息。铸镜图鉴微,结交图相依。凡铜不可照,小人多是非。 牛粪就是牛粪,即便你再香饽饽,鲜花一般还是不会插在你身上的,因为那样有辱美感…… :.ytx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很意外吗 杀人不眨眼 其实这个玉簪并不是他捡到的,而是他在吕梦竹的书桌上顺走的。倒不是看上了这东西的贵重性,而是以防不备之需。 梅里录知道吕梦竹有个她很看中的玉簪,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无疑了。而且他还知道这玩意是无极那小子送的,男人送女人玉簪,其中有着什么含义可谓是众所周知,也难怪情窦初开的吕梦竹会如此重视这个玉簪。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秘密,还是要从乐文彦说起。前两天乐文彦那个书童在喂马的时候,似乎是心情不太好,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犯了病,居然跟马儿唠嗑起来。 乐文彦这傻小子对吕梦竹的爱慕,旁人都看在眼里,尽管两人的关系如同青梅竹马一般,然而这个世界上的婚姻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加上两人的身份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吕梦竹小小年纪就有倾城之姿,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天赋异禀的少年对她情有独钟。毕竟娶了她无异于飞黄腾达,更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此香饽饽,不知有多少优秀的少年对她可谓是望眼欲穿,奈何也不见吕梦竹对谁动心过,既然就连他们都得不到,那么再怎么样估计也轮不到乐文彦这个普通人。 以至于在有些人看来,乐文彦的想法莫过于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事情也并非绝对不可能,凡事皆有可能,吕不牧是少数比较不死板的人,当初他可是违背了父亲的旨意,毅然决然迎娶了舞千柔,两人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虽然屌丝逆袭这种事看起来比较狗血,但吕不牧要是不反对的话,那么乐文彦想要抱得美人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比起别人来说,他还有一个天大的优势,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作为吕梦竹的伴读书童,这个宛若仙子一般的人物,那些外人别说是接近了,就连看上一眼几乎难比登天,然而他却可以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其身边。 吕梦竹是乐文彦心目中的女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如那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坠入爱河,即将被他人拥在怀里肆意的垂怜,他会感到郁闷也在所难免。 其实乐文彦并不知道家主就是墨亦,他只知道吕梦竹手上的玉簪就是墨亦送的。这几天来他的心情很乱,每当看着吕梦竹在他面前说无极哥哥有多好,他的胸口就堵得慌。 玉簪这个名义上的定情信物在他眼里很是刺眼,就好似象征着他的女神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已经彻底的没希望了。 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从来都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作为一个小年轻,他只是单纯的暗恋而已,但看着女神天天拿这个玉簪说事,他的心也不好受啊。 那一天正是因为心情极度低落,又无人可倾诉,于是只好和马儿聊天,抒发一下心情! 只是乐文彦怎么也没有料到,他自言自语的说话竟然全都被马棚上的梅里录偷听到了。 正是因为在乐文彦的话中,梅里录才会知道这个玉簪的重要性。当时他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之前他在吕梦竹闺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看见了桌面上的玉簪,就是这么一瞥,他偶然记起了那天的事情,于是走之前才会把玉簪也带上,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不带在身边,给了我可乘之机,吕梦竹啊吕梦竹,玉簪在我手里,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来!”梅里录心里阴恻恻的想道。 石门之内,吕梦竹抿了抿红唇,脸上有些许懊恼的神色。之前因为事态紧急,她还未来得及过多的准备就被墨亦送到这里来了。 现在玉簪落在梅里录的手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于是不自觉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在男人的笑容中她感受到了鼓舞还有等候已久的许可,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是朝着石门喊道:“梅叔叔,我这就开门出来!” 闻言,梅里录脸上一喜,却故意假惺惺的说道:“梦竹外面很危险的,你还是待在里面吧,这个玉簪就由叔叔暂时替你保管好了,等危险什么时候解除以后你再出来吧!” 吕梦竹却是道:“不行,这个玉簪对我很重要,我必须看到它完好无损,否则我无法安心!” 男人身旁的乐文彦听到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这个玉簪她居然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乐文彦甚至可以想象,就算没有这个男人在这里坐镇,吕梦竹这脾气估计也很有可能会去开门。 “梦竹,你还是听叔叔一句劝,千万不要出来,否则你会后悔的!”梅里录还在惺惺作态,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时间就好似地动山摇一般,只见石门缓缓地上升。 见状,梅里录脸上不禁挂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石门才开了一半,等不及的他直接就地来了一个驴打滚。 “哈哈,死丫头你完蛋了……”然而话音未落,却突然间戛然而止,梅里录看着里边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梅里录脸色巨变,就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脸都被吓绿了。 “怎么?你很意外吗?”男人淡淡的道。 面前之人,白发苍苍,面容俊郎,正是吕家之主吕不牧! 见到他的第一眼,梅里录就知道自己已经满盘皆输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机关算尽,到头来结果自己才是小丑,苦笑挂在脸上,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随着石门的下坠,他的命运也被终结在这一刻! 梅里录不是没想过奋起反抗,然而在这个男人他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吕不牧散发出来的气势,极为的恐怖如斯! 梅里录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他艰难的迎着滔天般的威压,苦笑一声:“原来你是去突破了……” 半步剑王境,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达到的目标,梅里录也不例外。只可惜成王败寇,然而死之前能够见识一下这个境界的强大,他也死而无憾了。 看着一脸挫败的梅里录,旁边的吕梦竹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不是现在眼见为实,她真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对人十分友善的叔叔竟然会是个女干细,还是这场暴乱的主使者! 书上说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她不曾了解过其中含义,现在看来书上所写的知识都是古人以前所经历过的血一样的教训啊! …… 南院。 墨亦来到这里,抬眼望去,遍地都是尸体,残肢断臂更是让人不忍直视,鲜血将附近的一切染成了红色,尤其是地上的积雪,哪怕是在黑夜也格外清晰!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突然间,一个东西滚到墨亦的脚边,往下定眼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东西竟是一颗脑袋,还是一个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婴! 恐怖的戾气不断的从墨亦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花草树木也在一瞬间枯萎凋零。 恍惚间,在他的背后突然呈现出一个尸山血海的世界,黑暗中闪过了一抹幽光,继而滔天般的杀气直冲云霄!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死在他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但他平生从未杀过一个好人,屠戮的家伙们全都是坏事做尽的人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即便如此,手上沾满鲜血,身上充满罪孽的他也做不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那些畜生又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墨亦将女婴的脑袋捡了起 来,环顾一眼四周,只见不远处有个沾满了鲜血的襁褓,于是他走了过去,经过对比之后发现果然是女婴的身体。 他将女婴的脑袋和身体拼接在一起,随后抱在怀里,看着婴儿临死前脸上停留下来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毕竟那才是人最为纯净的笑容! 突然间,墨亦瞳孔之中射出了一道激光,只见一旁的泥土瞬间炸开。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将女婴就地埋葬,重新将泥土覆盖进去以后,心里叹了一句:“此间疾苦,世事无常。此外,大千世界,三千世界,相信总有和平的世界,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没有纷争的世界吧!!” 他在这里停留许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祷告一般! 恍惚间,耳边仿佛传来了一句:“咿咿呀呀!” 虽然听不出来是什么,然而墨亦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不客气!”他看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和什么人在说话一般!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那些人的做法已经触怒到了墨亦的底线。.. 为达目的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人世间有正道,那就让正道来消灭你们这群人渣吧! …… :.ytx 第一百三十五章 装逼需谨慎 树倒猢狲散 这个时候,那些入侵者仍然还在轰炸这座堡垒,殊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随着时间流逝,原本坚不可摧的堡垒也变得越来越薄弱,眼看能量即将耗尽,堡垒里的人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短短几分钟不到,他们却感觉度日如年一样。堡垒虽好,能保他们一时,却保不了他们一世,这里又好似囚笼一般,退无可退,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唯有等死! 炮火连天,震耳欲聋,响彻在众人的心底,宛若催命符一般,面临死亡之际,恐惧占据着他们的心理,正不断的瓦解着他们坚守的阵地! 眼见支援还未到来,不少人都感到绝望了。 也许他们都被抛弃了吧! “咔嚓!”突然间,一道响声传来! 只见堡垒好像已经达到了极限,纵使能抵挡住半步剑宗境的全力一击,却也抵挡不住这些人无止境的轮番轰炸啊! 一道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散! 见状,堡垒里的人顿时心如死灰,外围的入侵者却纷纷冷笑,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这些人轰炸了这么久,总算是起作用了。 “弟兄们,加把劲!”不知是谁起哄了一句:“这座堡垒就快崩塌了!” 随他话音刚落,突然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还不等他作何反应,黑暗中一道锋利的剑光闪过。“噗嗤”一声落下,只见他那狰狞的面孔固定住了,似乎是感到脖子上一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黏糊糊的,没了支撑力,他的脑袋缓缓地往前移动,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中时,他总算看清楚自己手上摸到的那个……原来是血! “咚”得一声落下,人首分离,他的脖子上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最后因为失去了支撑力,身体也随之倒在地上。 这一幕刺激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一人被吓得大喝一声:“是谁干的,快给老子滚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也是一道剑光,感受到危险袭来,这人似乎是早有准备,他凌空一跃,侥幸躲了过剑气,不屑的哼了句:“这就是身法!!” 这个逼是装完了,结果下一秒他就悲剧了。还不等他落地,电光石火之间,又是一道剑光接憧而来。 “不!”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人被剑气拦腰斩断,肠子内脏流了一地,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装逼需谨慎! 莫名其妙的接连死了两人,剩余的十几人不由得抱成一团,未知的危险让他们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张的就像拉满的弓。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紧接着全都灵识大开,一股无形的力量宛若潮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只可惜在他们的灵识当中,几乎探查不到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有两个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说道: “阁下是谁,还请出来一见!” “有种的不要搞偷袭,出来单挑啊!” …… 只是场面上依旧安静的让人害怕,咽口水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刚才那一幕幕吓得不少人脸色发白,冷汗直冒,手脚冰冷,牙齿都在发抖,甚至就连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他们这些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也才半步剑者境境,其余的普遍都是剑侠境,至于刚才被杀的那两个都是半步剑者境的修者,能够一击秒杀他们,想必也只有剑者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做到。 这么一来,所有人不禁都变得提心吊胆起来,灵识依旧开启,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现如今未知的危险就是身边,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谁也不想奔赴那两人的后尘! 死亡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有几个人尿意袭来,若非极力忍耐,恐怕已经尿裤子上了。 场面上充满了惶恐不安的气氛,好似末日将至一般! 这时,一人望着满地的内脏肠子,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紧张得张开了嘴巴,一股脑的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人似乎不堪重负,恐惧让他失了智,只见他发了疯似的撒腿就跑。 见状,他们这群人的头目,也就是那个半步剑者境的修者,惊慌之余,忙是转身怒吼一声:“跑什么,你找死吗?” 随着话音落下,三道剑光迅速划过空间,那个半步剑者境只感到头皮发麻,突然间脸上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其中一道剑光居然和他的脸庞来了个亲密接触,好在性命无忧,因为剑光是朝着前面那个逃命的家伙而来的。 与此同时,前面那个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疑问被三道剑光劈成数截,当场惨死! 接二连三的死人,终于击溃了入侵者的心理防线,除了那个头目以外,其余人纷纷四散逃亡,比起任务来说,他们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回来,你们这些王八犊子都给我滚回来!”眼见众人逃之夭夭,头目气得半死,莫过于是树倒猢狲散,这盘散沙终究成不了大事。..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头目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了一抹寒芒,他缓缓地拔出佩剑,对着逃跑的人群连续挥出十几道剑气。 换做平时,这些人还能奋力反抗一下,可现在他们只顾着逃命,这般仓促之下,他们就连防御都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袭来的剑气斩杀殆尽。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许久,浓烟退散,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抬眼望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惨”! 何其惨,因为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看着自己的杰作,头目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之色,有的仅仅只是无尽的冷漠,他早已杀人如麻,更是视人命如草芥,出手又怎么犹豫不决? 这群没用的东西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头目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青年持剑缓缓地朝他走来。青年的样貌让他愣了愣,不曾想天底下竟有男人长得如此俊美! “来者何人?”头目冷哼一声,“刚才是不是你在背后放冷剑?” “明知故问!”墨亦挥了挥剑,滔天般的杀意从他体内肆意扩散出去,令得头目方寸大乱! 计划已经完美结束,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假扮吕不牧了,这几天总戴着那个面具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现如今摘下面具以后,他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更是恨不得高歌一曲!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那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现在估计人都傻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之所以会知道梅里录就是女干细,这还要从昨天夜里说起。 当他训话结束以后,一个声音便是从他耳边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归来的吕不牧! 多日未见,两人就在一个无人的阁楼里边聊到天亮,也就是在吕不牧的告知下,墨亦这才知道女干细是谁。 因为飞鸽传书被吕不牧给截胡了,所以纸上的秘密全都被他知道了。 穆连杰与梅里录的计划中,南院明晚会发生暴乱,只不过这是声东击西罢了,因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吕梦竹。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便是拟定了一个计划,准备来个计中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表面上墨亦还是以吕不牧的身份出场,而真的吕不牧其实一直都跟吕梦竹待在一起。 当初梅里录发现暗阁这个秘密的时候,其实吕不牧早就知道了。 为了预防万一,吕不牧在进入暗阁的通道里偷偷设置了一个机关,但凡走进这里的人都会触发机关,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因为机关当中蕴含 阵法,而阵法里边又有吕不牧的精血,任何人只要触发机关,那么机关就会将里边的画面自动生成,然后传送到主人的脑海之中。 机关的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其中一个正是制作机关的主人柳成音。 暗阁的通道很隐秘,然而吕不牧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梅里录竟然会闯进去。这么一来,他的行为就很值得怀疑了。 这家伙发现了暗阁居然也不上报,整天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吕不牧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梅里录的动向。 当初在茶楼会谈的时候,吕不牧让墨亦假扮他的计划,其实他特意告诉过梅里录! 这也就是梅里录为什么会知道墨亦是假冒的原因。 除此之外,吕不牧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吩咐了兰庭一定要时时刻刻跟在梅里录身边。兰庭有些不解,然而吕不牧却没告诉他原因为何,只是让他服从安排。 兰庭知道吕不牧这么做定有他的目的所在,倒也没多想什么,将他的话牢记于心。 事情也正因如此,在兰庭的监视下,所以梅里录一直没机会给穆连杰通风报信! …… “我与阁下从未有过恩怨,你为何要出剑杀人?”头目警惕的看着墨亦,生怕他突然袭击自己。 “老话常说杀人者人恒杀之!”墨亦冷笑一声:“再说了你下手可要比我狠多了!” :.ytx 第一百三十六章 瞧你这熊样 帅到爆好吗 “阁下为何要与我穆家为敌?”头目警惕的看着墨亦,生怕他突然袭击自己。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看你们穆家不爽!”墨亦淡淡的道,眼神满是不屑之色。 闻言,头目冷着脸:“阁下可有想过后果?” “后果?”墨亦不屑地“切”了一声:“我这人行事从来没想过后果!” “要说后果的话,其实也有一个,那就是我保证你会死在这里!” “你……”头目有些咬牙切齿,尽管心里很气愤,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很强,他完全不是对手。双方一旦打起来的话,那么结局也只有一个,他会奔赴之前那些人的后尘。 头目硬着头皮说道:“阁下若能退走,你所行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是你非要执迷不悟的话,我们穆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了么?”墨亦掏了掏耳朵,声音懒洋洋的道:“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我可要动手了啊!” 见墨亦软硬不吃,头目气坏了:“阁下当真要与我穆家为敌?” “你能代表你们穆家?”墨亦冷笑一声。 “我……”头目黑着脸,他的确代表不了穆家,自身虽然也姓穆,却只是穆家的一个小队长罢了,论身份根本上不了台面。 墨亦不想再听他废话连篇,抬手直接挥出一剑,斩击如龙,咆哮而出,一路火花带闪电,势必要将前方之敌吞噬殆尽一般。 面对这道剑气,头目仿佛看到了真龙一般,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很想奋起反抗,结果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就好似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只能原地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不……”随着剑气袭来,头目目眦欲裂。 顷刻间,一道影子从黑暗中闪过,一手抓住头目,以极快的速度,瞬间逃离了战场。 紧接着“轰”得一声巨响,只见一座楼阁被剑气搅成了残渣。 另一座楼阁之上,头目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浑身冷汗淋漓,更是有些止不住的发抖。 就在刚才死神与他擦肩而过,这还是他人生当中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看着面前的男人,穆峰狼狈爬到他的面前,颤颤巍巍的拱起手来,就连声音都有些抖擞:“穆峰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迎着月色看去,这人的脸庞逐渐的从黑暗中露了出来,正是穆家二把手,穆高松! 穆高峰有些恨铁不成钢:“瞧你这熊样,真丢我们穆家人的脸!” 穆峰不敢反驳,只能羞愧的低下了头:“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您责罚!” 穆高松并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挥了挥手:“起来吧!” “是!”穆峰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起来并非是你办事不利,而是计划出了变数,所以你无需自责!”说着,穆高峰冷哼一声:“这小子果然不一般啊!” 穆峰问道:“大人,您认识这小子?” 穆高松淡淡的道:“谈不上认识,此人名为无极,想必你也听说过,就是这段日子在城里频繁出现的神秘小子,其中不少大人物更是与他关系匪浅。” “原来是他!”闻言,穆峰脸上一惊,他的身份是穆家暗部的一个小队长,不久前穆高松让他去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而这个人正是无极。 没成想自己竟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见面,还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回想起刚才的经历,穆峰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既然他恢复了自己的身份,还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就证明真的吕不牧已经回来了!”穆高松叹了口气:“难怪我之前会感到不安,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今晚的计划其实他个人是不认同的,奈何拟定计划的当事人是穆 连杰,所有人只能服从命令。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梅里录应该是遭遇不测了。这家伙信誓旦旦的说会在两点之前将人带到他的面前,可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却还不见人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计划已经出问题了。 听到吕不牧回来了,穆峰不由得大吃一惊:“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慌什么!”穆高松哼了一声:“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既然计划都失败了,那我们也只能撤退了!” 穆峰苦着脸:“可家主那边我们又该如何跟他交代为好?” 穆连杰对这次的计划十分重视,要是让他知道计划失败了,可想而知后果会有多严重! 穆高松沉吟一下,说道:“此事到此为止,至于家主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我能感受到吕家深处传来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现如今我们必须趁乱离开,晚了的话可就走不了了。” 这股气息他只从花万里,卫国以及肖薇身上感受过,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属于半步剑王境的气息。穆高松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以他的修为绝不是对手,只会被人碾压! 此时此刻,穆高松总算是知道吕不牧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要离开吕家了。 真是玩得一手好套路,让无极装成你在这里掩人耳目,短短几天时间,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吕不牧啊吕不牧,这次我大哥败得不冤,你果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半步剑王境,城主级别的人物,这一次吕家恐怕也会因他而水涨船高,这第一世家的名号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坐实了。 不得不承认吕不牧在他们同龄人之中,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他的修炼天赋简直让人羡慕又嫉妒。想必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人,恐怕也唯有自己的大哥穆连杰了吧。 可是人家现在已经是属于城主级别的人物了,试问他们穆家还有机会吗?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第一时间回去将这个情报告知穆连杰,否则大事不妙! …… “有点意思!”看着远处虚空,墨亦不禁冷笑一声:“侥幸让你逃过一劫,下次可就没这个好运了!!” 墨亦看了眼不远处的堡垒,并未逗留太久,收起剑来,转身离去。 东院。 兰庭和黑衣人仍然打得不可开交,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皆是气喘吁吁的,各自的身上也都挂上了不少彩。 兰庭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难缠,每次发起进攻都差了那么一点,明明自己的修为要比他强上一筹,却怎么也奈他不何。 黑衣人已经不想再继续打下去,冷冷的看着兰庭:“下一招定生死!” 不给兰庭喘息的机会,黑衣人直接遁入虚空,体内剑元不断的涌出,最后加持在长剑身上,同样的招数,然而气势却截然不同,因为这是他全力一击。 “月破天冲!!” 面对这道攻击,兰庭咬着牙,他缓缓地举起佩剑,不在保留实力,体内的剑元疯狂涌出。 这时变故突发,只见大量的鲜血从兰庭嘴中喷吐而出,他面色发白,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随着“哐当”一声落下,他居然拿不起佩剑了。 “遭了,怎么这个时候……”兰庭苦笑一声,生死关头,暗疾爆发,当真是天要亡我!! “好机会!”见状,黑衣人脸上闪过了一抹狞笑。 突然间,一道墨绿色的剑气破空而来,直接将黑衣人的攻势化解,险而又险的救下了兰庭。然而还没完,剑气威势不减,直冲天际,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捣黄龙。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黑衣人大吃一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被剑气命中,惨叫声不绝于耳,随着一道巨响,只见黑衣人已经彻底的没了声息。 天空逐渐下起了血雨! “杀人者人恒杀之!”随 着一句低吟传来,惊讶的兰庭忙是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青年的样貌简直完美,黑白条纹的衣袍,再配上他独特的气势,手持华丽的长剑,简直宛若一尊谪仙。 兰庭并没有过多的失神,当他回过神来之后,忙是说道:“在下兰庭,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不知为何,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在墨亦的身上感受到了极为熟悉的气息。 “无极!”墨亦笑道。 “原来您就是无极公子!”兰庭一惊,有些汗颜的说道:“无极公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墨亦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大可不必如此多礼!” 兰庭苦笑连连:“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别人都在称赞无极公子您俊美无双,就连我家小姐也对您情有独钟。在下原本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吕梦竹无聊的时候会跟他发发牢骚,其中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个无极哥哥。 严格来说其实吕梦竹算是他从小带大的,因为吕不牧常常忙于政务,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代替吕不牧在照顾着吕梦竹。 因为后勤的工作基本上归他管理,所以他拥有很多空余时间,最重要的是负责保护吕梦竹的人就是他。 他的膝下无儿无女,早已把吕梦竹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兰庭对墨亦也很是感激。毕竟他救了吕梦竹一命,算得上是吕家的大恩人。 再加上墨亦在城里的所作所为,以至于兰庭早就想见见这个被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大人物了。 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墨亦的颜值如何,就连吕梦竹这个比较重视颜值的丫头也是时常在犯花痴。起初兰庭并不感冒,以为一个男人再帅又能帅到哪去,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果真名不虚传,简直帅到爆了好吗! 墨亦无所谓的笑了笑:“兰大人客气了!” 兰庭拱起手来,郑重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兰庭别的本事没有,却懂得知恩图报,修为勉强入流,他日只要您一句话,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闻言,墨亦不禁摇头一笑:“我可不敢挖吕家主的墙角!” …… :.ytx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恩重于山 三恩比天重 “无极小友此言差矣!”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他们纷纷回过头去,只见吕不牧带着吕梦竹缓缓地朝两人走来。 站在墨亦面前,吕不牧郑重的道:“这次若非有你相助,我们吕家只怕是要退出历史舞台了。正所谓恩重如山,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他日若有需要,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吕不牧万死不辞,哪怕为你倾尽所有,我也在所不惜!” 他这人从不轻易承诺,然而一旦许下诺言,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他也会做到!! 兰庭听到这句话,心里暗暗吃惊,听这口气,似乎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只是对他而言重点并不是这个,他不明白吕不牧为什么要这么说,仅仅只是因为墨亦救了吕梦竹一命吗,又或者是救了自己一命吗? 墨亦摸了摸鼻子,笑道:“伯父言重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值一提!” 吕不牧摇头:“对你而言可能是不值一提,但对我而言乃是大恩。” 说着,吕不牧不由得竖起了三根手指,道:“总而言之,你对我有三恩。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这是第一恩。在与你交流中,使我受到感悟,进而能够突破自己,这是第二恩。这几天你扮成我替我守护吕家,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突破修为,这是第三恩。” “一恩重于山,三恩比天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还是那句话,恩情记在心中,他日若有需要,我定当全力以赴!!” 这三个恩情重于一切,对于吕不牧而言,墨亦简直是他命中贵人,自打这个男人出现以后,许多棘手的事情不知为何都变得迎刃而解。 福星在身边,何愁大事不成! 吕不牧偷偷的看了眼身旁的吕梦竹,发现她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墨亦,眼里的爱慕,脸上的娇羞,可谓是显然易见。 促使他心里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坚定! 长得玉树临风,帅如天上神,美如画中仙,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莫测,阅历丰富,性格随和,无欲无求,行事低调,美貌与才华的结合体,所有美好的词语全加在他的身上只怕都不为过,如此乘龙快婿,岂能放过? 吕不牧见过无数的青年才俊,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墨亦,就连苏天佑,花羽臣等辈在他看来也是差了一筹。 事到如今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墨亦就是他的女婿了,世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老丈人又何尝不是呢? 随着吕梦竹渐渐长大,吕不牧也在为她以后的婚事而发愁,他虽然不怎么看中门当户对,但也不想看到女儿吃苦。 其实他的心中对女婿要求并不算太高,不用修为多么强大,也不用家财万贯,只要能对吕梦竹好就行了。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知道自己的观点是错误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男人不厉害怎能保护好自己的爱人,没钱没势也只会受人欺负罢了。 现如今吕不牧心中已经有个一个标准,想要娶他的女儿,这人必须是人中龙凤,同时还得有人品,毕竟他可不想引狼入室,从而给吕家带来无妄之灾。 至于有没有钱,有没有势力,这个说来并不重要。因为只要能让他看中了,那么钱和势力可谓是应有尽有。 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和天赋,钱和势力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了。 以前倒是有不少的青年才俊来上门求亲,其中有那么几个他倒是看上眼了,只可惜都被吕梦竹拒之门外。 那时候她似乎只对花羽臣情有独钟,以至于眼里根本就容不下他人。 老实说吕不牧也挺看好花羽臣的,对于两人经常来往他也不反对。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花羽臣曾跟他表明过,自己并不会喜欢上吕梦竹的,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当时的吕不牧问 过原因,似乎是他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吕梦竹当然也知道花羽臣对她没意思,但她并没有感到失落,因为她也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罢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要往感情上发展的意思。 那时候她虽然很憧憬爱情的美好,却没有真的想要谈恋爱的意思。 直到遇见墨亦,她才知道爱上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平日里脑子里都是他,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恨不得整天整夜和他黏在一起。 书上说真正爱上一个人以后,你会开始好奇他的一切,从对方的兴趣爱好,生活细节以及生活作息等等,你会开始情不自禁的关心他的喜怒哀乐,以及每个与他有关的信息。 甚至一个和他相似的名字,你都不会放过,因为在你心里,这个人就是最特殊的存在,仿佛身上带着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的每次出现总是让人激动,心跳加速,甚至呼吸急促。 爱情真的很美好,也很微妙,他的存在会让你觉得,世界即使再灰暗,人群再川流不息,一下子仿佛有了七彩的光芒,有了许多无以言语的小快乐,而在人群中,似乎总有引领你往前走的身影存在着。 除此之外,爱上一个人似乎会变得特别爱笑。因为想起那个人,自己就会开心得合不拢嘴。甚至有时候还会幻想和对方以后的生活,如从恋爱到结婚,从结婚到生子,从生子再到变老等。 仅仅还只是想象中,却已经把一生都过完了。 吕梦竹已经知道什么叫爱情了,和以往有所不同,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 这会儿,一旁的兰庭那是越听越心惊,这里边似乎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眼见兰庭一头雾水的样子,吕不牧捋了捋思绪,继而便是将之前的计划给他道了一遍。 “原来如此!!”兰庭恍然大悟。难怪他在墨亦的身上会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原来问题竟然出在这里。 “这件事关系重大,把你瞒在鼓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不会怪我吧!”吕不牧有些歉意的说道。 兰庭有些汗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为人您是知道的,从小到大兰庭从来都不会质疑您的决策,无论您做什么事情,我只知道您自有您的安排,又何来怪罪一说?” 无论如何,他永远都支持吕不牧! “谢谢你!”吕不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对你都是有亏欠的。兰庭你听着,你和梦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俩对我而言缺一不可。你虽然没有吕家血脉,但与我的关系胜似亲兄弟,所以我不希望你是那样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兰庭重重地点头,这次的事情并没有给两人之间的关系带来什么隔阂,相反还越来越巩固了。除此之外,他对吕家是绝对忠诚的,换句话说,哪怕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出卖吕家一分一毫。 见他欲言又止,吕不牧笑道:“你有话直说!” 兰庭问道:“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理梅里录?” 私下里他都是叫吕不牧老师的。 吕不牧冷哼一声:“叛我吕家者,绝不轻饶!” …… 翌日上午,吕家大堂。 只见大绑的梅里录正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夜间他完全变了一个样,看起来老了几十岁一样,黑发更是变成了白发,这副苍老的容颜,简直就像个老头似的,豆大的汗珠正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眼神充满了死寂,绝望,怨恨和不甘! 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修为被废,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为一个普通人。 半步剑宗境就此一去不复返,此后,长生与他无缘,剑道更是离他远去,现如今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一失足成千古恨,莫过于此! 煎熬让他有些生不如死,他还未从修为被废的阴影中走出来。 站在周围的几人都是吕家高层,他们看着梅里录,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谁又能想到这个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人竟会是一个女干细。 “好你个梅里录,吕家待你不薄,你却吃里扒外,你还是人吗?” “沦落到如此地步,这都是你自找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梅里录你死期到了!” “我呸,你这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白眼狼,死了也是活该!” “为穆家做事,要我说就该被千刀万剐!” “……” 众人轮番上阵,对着梅里录就是一阵口诛笔伐,有些人更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他现在的处境就好比过街老鼠,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哈哈哈……”突然间,梅里录像是陷入了癫狂一般,仰天一阵大笑起来:“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唐山不禁皱眉,因为这笑声让他觉得有些讽刺:“死到临头了还敢笑得这么猖獗,是谁给你的自信?” 梅里录冷笑不止:“你以为我输了么,其实不然,只要穆家还在,那么你们吕家永远也别想太平!” 沈虎领起他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 :.ytx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话粗理不粗 日久见人心 “没什么意思!”梅里录面目表情的说道:“事到如今我已经成为一介废人,自古成王败寇,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虎冷笑一声:“想死还没那么容易,想必在你身上有着不少秘密吧,看在你我曾经共事一场,你要是愿意将你所知道的秘密公之于众,我可以跟家主求情,留你一个全尸。” “呵呵!”梅里录轻蔑一笑:“沈虎啊沈虎,你也太小看我梅里录了吧,想从我嘴里得到秘密,简直是痴心妄想!!” 唐山走上前说道:“从你落网到现在,穆家连个屁也没放一个,看样子显然是打算放弃你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沈虎也是适时的附议一句:“对穆连杰而言你只是一个棋子而已,随时可以抛弃,为了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而放弃前程,甚至是丢掉性命,值得吗?”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梅里录淡淡的道:“为了他的大计,别说没了前程,就算要我的命也无所谓。” “恕我直言你们也甭对我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说出关于他任何秘密的。反正我的命就在这里,想要你们随时可以取走。” 见他油盐不进,众人也拿他没辙,事到如今也只好等家主前来审判了。 不多时,吕不牧便是来到了大堂之中,墨亦等人也是跟随在他身边。 其实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看着梅里录,吕不牧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给我来个痛快的吧!”梅里录出乎意料的平静,自从他的修为被废以后,他对这个世界就已经没有了留恋,活着已是一种煎熬,现在的他只求一死。 即使吕不牧不杀他,他也会自行了断的,他的野心本来是想要成为一方强者,倘若要他像普通人一样苟活着,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受。 结果却是出人意外,吕不牧淡淡的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杀你的,你的志向是成为强者,现在却沦为普通人。在我看来杀了你还是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闻言,众人先是一愣,以为吕不牧宽宏大量,准备放人呢,于是纷纷劝说道:“还请家主三思,留着这个孽障他日只会造就更多的麻烦!” “是啊家主,依我看还是杀了他一了百了!” 其他人纷纷附议,吕不牧却是摆了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 见众人仍有异议,吕不牧声音有些冷:“你们是对我不放心?”说完,他体内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宛若潮水般涌出,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场面,不少人呼吸一窒,腿脚发软,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下跪臣服。 半步剑王境的气势,简直恐惧如斯! 转瞬间,那股压在众人身上的气势化为虚无,吕不牧只是小小的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而已,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龙颜大怒, “你们放心好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虽然决定饶他一命,却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说着,吕不牧看了眼梅里录,声音如刀一般锐利:“我会将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这一生你就在那里好好的度过余生吧。” “哈哈哈……”梅里录不禁一阵狂笑,笑得很是肆意,其中带点沧桑,嘲讽,以及无奈…… 过后,梅里录深深地看了眼吕不牧,口气里满是不屑:“我说吕不牧啊,你就是这点让我感到恶心,做事总是心慈手软的,你这圣母心简直让我想吐。” 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吕家的事情,然而吕不牧却只废了他的修为,从那一刻起梅里录就知道吕不牧根本就下不了死手。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一套吧,你以为不杀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梅里录冷哼一声:“不是我说你真应该跟穆连杰好好学学,成大事者必先抛弃所谓的感情,唯有心如磐石方能百战不殆,而像你这 样的烂好人,这个吕家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 “话粗理不粗,不过人要是没了感情的话,试问这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一旁的墨亦从中站了出来,摇头一笑:“人就是因为有了感情,才有前进的动力。三大种族当中人族最弱,但是无数年来人类为什么还能屹立在这片土地而不倒,不正是因为人的心中有爱吗?” “感情这个东西让人捉摸不透,然而一到关键时刻,它却能给人们带来无限的希望,甚至是无与伦比的力量,这是其他两大族群穷极一生都没有的东西。倘若为了所谓的权势而一味地抛弃感情,最后也只会沦为权势的奴隶罢了!” 墨亦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心里边更是感到震撼。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感情有这样的见解,不过仔细想想,发现话中的真理更是让人无法反驳! 人正是因为有三情六欲,才能不断的向前摸索。人的身上有种精神力量,这股力量平时不会出现,然而一旦发挥它作用的时候,那么便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威力。 见梅里录沉默不语,墨亦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吕不牧和穆连杰,这两人到底哪个才值得你追随,正所谓日久见人心,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一个自负的人,心里没有爱的人,只为欲望而活的人,其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甚至是最让人感到可怜的人!” 说完,他看了眼梅里录,便是往门外走去! 殊不知,他的这番话在梅里录的心中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原本那颗坚定不移的心似乎也发生了动摇。 只可惜有些事已经无从更改,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吕不牧看着墨亦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不知何时,兰庭已经出现在梅里录的面前:“你想好了吗,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只要你愿意回头是岸,相信家主也不是不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看见昔日的朋友落得如此下场,只可惜事与愿违,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的。 闻言,梅里录苦笑一声:“穆连杰对我有知遇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现在要我背叛他,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那家主呢?”兰庭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敢说他对你就没有恩情吗?” 梅里录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更是浮现出为难之色。 兰庭显得有些许激动:“关于穆连杰的为人想必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你要报恩我不反对,但你将矛头指向你另外一个恩人,试问你良心痛不痛?” 片刻,梅里录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必再劝了,你我相识这么久,我这个人你也是有所了解的,我就是比较一个认死理的人。不错,他们两人都对我有恩,只不过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怪就怪在我没有先认识吕家主吧!” 兰庭没好气的说道:“在我看来你这是愚忠!” 梅里录的态度表现得很是坚决,就连那颗动容的心也已经被他压制住了:“随你怎么说吧,你若还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兰庭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了一句“冥顽不灵”,继而转身挥袖而去。 这时,梅里录就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先是深深地看了眼兰庭,最后视线落在了吕不牧的身上,道:“吕家主,关于之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至于你的恩情,恕我只能来生再报了!!” 随他话音落下,吕不牧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然而还不等他出手,只见梅里录自己咬断舌根,鲜血正不断的从他嘴里流出,他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释怀之色,最后倒下了地上,彻底的没了声息。 大是大非面前,他选择自 行了断! 兰庭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已经死去的梅里录,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一时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往日的时光,如果不是各自的立场不同,或许他们两个会成为天底下最要好的朋友吧! 我的朋友,一路走好! 气氛变得很是沉重,叹息声此起彼伏,尽管梅里录是个女干细,然而众人对他的死也感到很是惋惜。正所谓人死为大,以往的纠纷也都随他一同化为灰烬了。 …… 一处亭子中,墨亦和吕梦竹正坐落在此,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许尴尬,两个人面对面,彼此都不说话。墨亦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至于吕梦竹她心里很是纠结。 许久,吕梦竹缓缓地抬起头来,她鼓起勇气说道:“等会哥哥就要离开了吧!” “嗯!”墨亦笑着点了点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 随他话音落下,场上又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 :.ytx 第一百三十九章 鸡蛋碰石头 小巫见大巫 墨亦知道吕梦竹对他的心思,可在他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未知的危险更是数之不尽,更何况他还背负着复仇大任,未来的道路注定是危机四伏,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能不为人家的安全着想。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在他心里吕梦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若是能娶她为妻当真是三生有幸,只不过人这一生总是要面临许多抉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必须狠下心来将这份感情就此扼杀在摇篮中,如若不然的话,未来他定然会后悔终生。 毕竟他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其身边,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出来,那么危险将会接憧而来,到时候别说吕梦竹了,就连整个吕家都会迎来不可抵挡的灭顶之灾。 悬赏金高达一亿九千万,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可想而知那些敌人会想尽办法查找他的行踪,到时候凡事与他有关系的人不可避免都会受到波及。 现如今他和吕家交好的事情已经在城里传开了,这是墨亦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因为他的身份总有暴露出去的那一天,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敌人为了得到他的情报,绝对会找上吕家,以吕不牧重情义的性格,定然不会出卖他。 这么一来,吕家可就危险了。 他的敌人全都是来自于其他两大区域,而这些赏金猎人的实力可不是下区可比拟的存在,不客气的说随便挑出一个猎人,恐怕在下区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赏金猎人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只高不低,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或者活捉猎物,对于那些挡在他们面前的绊脚石,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杀无赦”! 这些潜在危险可以暂且不论,然而墨亦所考虑到的最主要问题其实是这个霜雪王国。 在王国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小小世家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在这片土地上,王国就是天,是不容侵犯的存在。任何想要反抗王国的势力,说难听点无异于是鸡蛋碰石头,最后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个强大的霜雪王国,在帝都帝国面前无异于是小巫见大巫。帝国所悬赏的重犯,旗下两大王国也得出力,只要接到帝国指令,那么王国的负责人就必须派兵擒拿。 他现在是史上最恶劣的罪犯,已经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所谓傲慢之罪,在七大宗罪里边排第一位,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罪状。帝国威严不容挑战,只有蔑视皇威,挑战皇权的人才会被定下这个千古第一罪状。 而他墨亦就是自帝国建立以来,首个被定下这个罪状的人! 事到如今这个霜雪王国肯定也已经接到了帝国的指令,相信用不了多久王国就会派大部队在各个城里搜寻他的踪迹。 花都郡城迟早也会迎来王国特派员的搜查,正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所以墨亦想和吕家彻底的撇清关系,毕竟他可不想吕家因为自己而覆灭了。趁悲剧还未发生,现在未雨绸缪并不是坏事。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潜在问题,所以墨亦才不敢冒然接受吕梦竹的情意,甚至不敢和她再有任何的瓜葛,并非绝情而是逼不得已。 这份感情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 …… 良久,吕梦竹开口了:“哥哥,在你眼里梦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闻言,墨亦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心里想到的直接说了出来:“你长得很漂亮也很可爱,心地又善良,脾气又这么好,能和你相识真是我的荣幸!” 听到夸奖,吕梦竹脸色微红,她这副扭捏的样子并不显得矫情,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她低着头,呢喃一句:“那哥哥你……喜不喜欢梦竹?” 说完,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眸子中充满了期待! 墨亦不禁愣住了,看着 女孩翘首以待的模样,他突然间有些于心不忍,心里的话更是堵在了喉咙中,让他感到很是难受。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墨亦叹了口气说道:“梦竹你现在年龄还小,爱情的事情我觉得你还需要慎重考虑清楚!”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我对你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做妹妹一般看待。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太多,因为我的身份很复杂,所以你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只会给你们吕家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的父亲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我们再给他火上浇油,只怕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随他话音落下,场上顿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墨亦感到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墨亦本以为吕梦竹被拒会很伤心,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笑声落下,眼见墨亦一副颇为惊讶的表情,吕梦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不禁白了墨亦一眼,嗔道:“看哥哥的样子,莫非以为梦竹很矫情不成?” “这个……”墨亦有些汗颜的挠了挠头,一下子被她怼的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吕梦竹莫名一笑:“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我了,哥哥似乎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墨亦也没隐瞒的打算:“是的,她叫米尔晴,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 其实他是故意说得这么直白的,目的就是想要彻底的打消吕梦竹的对他的情意! 吕梦竹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羡慕的说道:“她应该很漂亮吧!” 想起米尔晴,墨亦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思念,笑道:“在我心里她就是最美的!” 突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墨亦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梦竹平静的说道:“是姬姐姐告诉我的!” 闻言,墨亦心里不禁腹诽一句:“这个死八婆!” 就在这时,吕梦竹从袖子里边取出了一样东西,正是墨亦上次送给她的玉簪,她将玉簪放在墨亦的手上,说道:“这个就还给你吧!” “以后哥哥不要再随便送女孩子这玩意了,会让人产生误会的!” 墨亦握着玉簪,上面还留有吕梦竹的体温,看着吕梦竹,他咬着牙:“其实这个你可以不……” “好了!”吕梦竹直接打断他的话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亭子外伸了伸懒腰,阳光恰好撒在她的身上,乌黑亮丽的秀发随风飘扬,一袭白裙飘飘,绝美的侧颜,宛若仙子一般神圣,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她回眸一笑:“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哥哥能再陪我走走吗?” 不知为何,墨亦突然间有些心疼,他很想冲上前将这个女孩子拥入怀中肆意的疼爱,然而理智终究还是压制住了冲动。 “有何不可!”墨亦起身随后来到她的身边,处子体香扑鼻而来,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的在院里溜达。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看起来与往常一样。 坦白之后倒是并没有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路过的仆人们看见两人在嬉闹,不禁有些羡慕起这对神仙眷侣。在他们眼中,这两人郎才女貌,可谓是天生一对。 只可惜,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波折,想必他们或许能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吧! 奈何天命不可违,他的道路注定充满了坎坷,不想殃及他人的话,只能独自面对恐惧! 毕竟王者总是孤独的! …… 夕阳西下,很快夜幕就要到来了。 站在吕家门口,墨亦朝吕不牧等人笑道:“就送到这里吧,诸位还请 留步!” 吕不牧拱起手来:“小友,大恩不言谢,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墨亦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情不自禁地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孩并没有前来送别,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许失落。 有时候男人就是这样喜欢犯贱!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倒是没有过多的纠结什么,于是朝众人道了句“告辞”,便是离开了这里。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有可能再也不见了吧! 院子里,吕梦竹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间感觉脸上冰冰凉的,两行清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 无人的时候,之前装出来的坚强和镇定通通消失不见,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谓是让人心都要碎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脑袋埋在膝盖里,哭声在院里此起彼伏。她的爱情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却发现对方已经有了心上人,试问她又怎能不难过? 在她身后,乐文彦看着她痛哭的样子,明明想要上前安慰,却发现腿上灌铅一般沉重。脸上不禁有些复杂,心中更是火冒三丈,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女神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哭成泪人。 要知道以前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她都不曾流过眼泪! 乐文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不难看出无极肯定说了什么让吕梦竹接受不了的事情,否则她不会变成这样。 胆敢欺负我的女神,该死的无极,老子跟你拼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直接朝大门跑去! …… :.ytx 第一百四十章 谁是负心汉 长得帅麻烦 穆家。 这一天穆连杰做好了戒备,却发现吕家似乎并没有想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书房里,穆连杰心事重重的站在窗边,眉宇间更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不甘之色。万万没料到他精心策划的棋局居然真的出了意外,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禁让他感到有些许心烦意乱。 而在他身后,穆高松忧心忡忡的说道:“大哥,关于我们穆家的秘密梅里录他知道不少,你说他会不会……” 闻言,穆连杰摇了摇头:“我对他这人知根知底,他是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穆家的。” 穆高松迟疑了一下:“话虽如此,若有意外呢?” 穆连杰转过身来,看着他冷哼一声:“没有意外!” 这一次穆家可谓是损兵折将,就连他的心腹梅里录也搭进去了。他虽然自负,但对梅里录还是挺不错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一个效忠穆家的人基本上都需要吃心丹,然而梅里录是个例外,他唯一一个不需要吃这种丹药的人。 这是因为梅里录对穆家的忠诚就好比如兰庭对吕家的忠诚一样。 穆连杰虽然没有逼迫他,然而他自己为了不搞特殊,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吞服了心丹,如此气魄无不让人敬佩。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梅里录应该已经陨落了。他曾当面跟穆连杰起誓,假如他不幸被抓的话,那么他会自行了断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的。 与吕不牧对峙这么多年,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其实他很了解前者,做事喜欢妇人之仁就是这家伙最大的弱点。 穆连杰对背叛者是绝不姑息的,然而吕不牧却不一样。穆连杰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就算梅里录做了对不起吕家的事情,只怕吕不牧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当初似乎是早有意料,所以梅里录才会对他说出那番话。 这会儿,穆高松问道:“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穆连杰淡淡的道:“此次计划失败作为家主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吕家的事情我们就先放在一边,至于那个坏了我们好事的无极,事到如今也该找他算算账了。” 穆连杰为人很聪明,他会在失败中吸取经验和教训。自己的计划之所以会失败,无非就是无极这小子在从中作梗。 倘若他猜的没错,真的吕不牧估计早就回来了,这家伙之所以一直躲着不出面,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从而一网打尽。 不管怎么样,这个无极绝不能留! 至于吕不牧,他有的是办法收拾! 穆高松:“不知大哥你准备怎么料理他?” “最近我们穆家表现得太过于招摇,肖薇那个女人又盯得很紧,这次行事不容许再出差错了!”说着,穆连杰话锋一转:“这件事我就全程交给你来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拿他人头来见我!” “我知道了!”穆高松点了点头,最近这小子实在是太跳了,不知为何无极这个人让他感到很是不安,为了预防万一,还是乘早杀了这小子一了百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穆连杰适时的说道:“这件事尽量办的稳当一点,毕竟这小子的来历有些古怪,而他在城里又与不少大人物交好,杀了他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为了不给我们穆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该怎么做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穆高松沉声道:“大哥请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穆连杰冷笑一声:“或许可以想个主意将他引到城外去,毕竟那里荒无人烟的,倒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闻言,穆高松眼里一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他很少跟人真刀真枪的打斗,他最在行的就是在背后放冷箭。他还有一个别称,是为“老六”,顾名思义就是喜欢在背后阴人。 毕 竟对他而言,动脑子就能取胜的事情,何必要做莽夫呢? 穆连杰补充了一句:“这几天我们先消停一点,等过几天再动手也不迟!” 穆高松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忙是说道:“对了大哥,吕不牧现在已经是半步剑王境了,等他抽出空会不会来找我们穆家的麻烦?” “呵呵,半步剑王境很厉害吗?”穆连杰不禁冷笑一声:“谁还不是呢?” 随他话音落下,他的体内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气势,龙鸣虎啸,剑鸣如雷,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转瞬间,气势化为虚无,一切都归于平静,看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时此刻穆高松傻眼了,反应过来的他不禁感到欣喜若狂:“大哥,你是什么时候……” 穆连杰咳了一声:“不要声张,这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并不会冒然出手!” 他也是在不久前才拥有半步剑王境的修为,只不过他并未声张,因为过早的暴露出来反而会对他们穆家有所不利。 原本穆连杰是打算在与吕不牧决战的时候,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只可惜事与愿违,没成想这家伙偷偷地居然也突破了,这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众所周知,剑宗境以下都是小打小闹。 剑宗境以上才是强强对决,半步剑王境的强者,打起来的话基本上就很难分出胜负了。 曾经穆连杰和吕不牧交手过几次,两人的实力可谓是不分仲伯,现如今他们真要打起来估计也只会两败俱伤罢了。 穆高松表示理解,难怪他大哥突然间要退居幕后,这段时间也难怪很多事情都要交给他来处理,原本他还以为穆连杰是准备要放权了,不成想事情的起因居然是不方便出手。 “是谁?”就在这时,穆连杰突然间朝着门外冷哼一声。 站在门口的穆娇艳被吓了一跳,忙是回答道:“父亲,是我!” 说完,她便是推开门走了进来。 穆连杰冷冷的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穆娇艳说道:“我听说父亲想要对付那个无极,女儿这边有个注意,不知父亲是否采纳?” “哦?”穆连杰眉头一挑:“你且说来听听!” 于是乎,穆娇艳便是将上次和陈秉共同策划的计谋道了出来。 过后,穆高松说道:“大哥,这计划我觉得可行!”他正愁该怎么办呢,不成想穆娇艳居然雪中送炭。 穆连杰沉吟一下,便是说道:“反正你看着办吧,还是那句话,你只要将那小子的人头送到我面前就行!” 说着,他看向穆娇艳:“你给我听好了,偷听这件事情,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是……”穆娇艳颇为胆战心惊的回答道。 …… 墨亦尝了一口酸甜排骨,笑着夸奖道:“做的还挺好的!” 米尔晴仰起头来,高傲的就像个公主:“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墨亦不禁揉了揉她的秀发,不吝啬的夸奖:“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以后我可有福咯!” 说实话和之前的黑暗料理相比较,现在米尔晴的厨艺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 米尔晴擦了擦鼻子,两手叉腰,看上去显得很是神气! 这几天她发了疯的学习料理,再加上小幽等人手把手教学,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她的厨艺有了很大的提高。 很快墨亦就将桌面上的食物一扫而光,这可把米尔晴给开心坏了。 来到后院,墨亦屁股还没坐热,突然间听到大门之外有人在辱骂自己。 其中,还有米尔晴的反驳声传来。 与花羽臣对视一眼,纷纷起身便是朝着大门口走去,准备一探究竟。 “你这人是有病 吧!”米尔晴气坏了,这人刚来这里不由分说的就开始破口大骂,骂的还是她的男人,这让她如何能忍? “你让无极给我滚出来!”年轻人红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地方人纷纷凑了上来。 “怎么回事?”花羽臣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禁一愣:“是你!” 当墨亦走出来的时候,年轻人火气更旺了,对着墨亦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负心汉,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家小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墨亦不禁有些无奈:“乐文彦,不要再这里闹事!” 乐文彦咬牙切齿:“你现在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交代?”墨亦想了想,于是说道:“你跟我来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完,转身便是走进了屋里。 米尔晴若有所思的看着墨亦的背影! 花羽臣耸了耸肩,他倒是很体谅墨亦,心中不禁感慨一句:“长得太帅就是麻烦,解铃还须系铃人啊!”紧接着,转身也跟着走了进去。 后院中,墨亦和他对视一眼,先是给他倒了杯茶水,笑道:“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喝杯茶吧,有话好好说!” 乐文彦火气依旧不减半分,怒道:“你到底对我家小姐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哭成那样?” …… :.ytx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早断早利索 快刀斩乱麻 闻言,墨亦不禁陷入了沉思,看来自己哪怕说得再委婉也还是伤到她的心了。这丫头人前表现得无所谓,原来是不想让自己感到为难。 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他要说不喜欢,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原本只是将她当做妹妹一样,却不成想还是发展到感情这一方面来了。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只是为了吕梦竹的安全着想,以至于在他看来,两人不要有瓜葛其实才是最好的结果。 人有时候总是要做出选择的,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吕梦竹跟他在一起只会多灾多难,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见墨亦沉默不语,乐文彦冷哼一声:“怎么不说话了,你哑巴了不成?” 面对乐文彦的咄咄逼人,墨亦并没有感到不悦,反而还为吕梦竹感到高兴,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愿意为她挺身而出的朋友,不容置疑她是幸运的。 至于乐文彦对吕梦竹怀有怎么样的情愫,墨亦自然也是看在眼里。其实比起自己来说,也许这个男人才是最适合吕梦竹的人生伴侣。 这两人青梅竹马,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说到底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第三者罢了。 从这里不难看出乐文彦是真的很在乎吕梦竹的感受,他眼里的复杂,失落,彷徨,愤怒等等,可谓是显然易见。 吕梦竹的情绪变化更是牵引着乐文彦的神经,毕竟这个女孩子在他的心里高于一切,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质问墨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居然敢来掺和修者之间的感情,不得不说勇气可嘉! 也就墨亦性格比较大度,要是换做别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先别那么大的火气,你不了解其中原由,容我和你解释一下吧!”说着,墨亦避重就轻的将原因道出。 片刻,乐文彦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和她在一起,为何又要去招惹她?” “你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吗,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以前面对无数的刺杀她甚至都没有哭过,现在却为你而伤心落泪。说实话除了长相以外,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哪点吸引人了,我真为她感到不值!” 面对乐文彦的指责,墨亦并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这个恶人必须由他来承担,哪怕会被人误解也无所谓,毕竟有些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去付出牺牲的。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 不为别离肠已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 许久,墨亦叹了口气:“关于梦竹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麻烦你替我转告一声对不起!” 他现在只希望吕梦竹是被一时的新鲜感而蒙蔽了双眼,难过只是暂时的,也许过段时间她还是她,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时间是治愈一切的最好良药”,不稳定的感情也会随之变淡。 更何况吕梦竹现在年纪还小,她对感情的认知还很模糊。等她恢复了状态以后,回首往昔,到那时也许会发现其实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感情不能强求,缘分天注定。 只要他们之间有缘分的话,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再续前缘的。 乐文彦沉声道:“我会替你转达的,但是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了。恕我直言,你这人根本不配拥有她!” 说完,他起身直接挥袖而去。 随他走后不久,只见花羽臣手里头拎着两壶酒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 他将其中一壶酒递给了墨亦,旋即笑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准没错的!” “怕就怕越喝心越乱!”说着,墨亦直接拿起酒壶自顾自的豪饮一口,冰凉的酒水沁人 心碑,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有些事不用想那么多,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花羽臣意有所指的道了句。 墨亦苦笑一声:“我要有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花羽臣摇头一笑:“谈不上潇洒,只是懂得及时抽身。像我们这类人桃花运注定是少不了的,你若真不想和谁发生什么关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断则断,千万不要给别人幻想的机会,否则的话就会发展成你现在这样!”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墨亦说道:“我听说吕不牧还蛮看好你的,当时你又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真的对梦竹就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花羽臣喝了口酒,道:“一直以来我都把她看做妹妹一样,要说想法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男人嘛都是这样的,看见漂亮的姑娘又怎么会毫无反应,只可惜我心有所属,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墨亦似笑非笑的道了句:“你这养成类玩得挺花呀!” 闻言,花羽臣连忙打了个哈哈:“你这扯得就有点远了!” 墨亦有些鄙视他:“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 “不过赵子怡也对你情有独钟,这么看来你的桃花运比起我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花羽臣苦笑不得:“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躲着她还来不及呢!” “为什么?”墨亦不禁有些纳闷:“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花羽臣叹了口气:“只能这么跟你说吧,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我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墨亦笑着说道:“不妨说说看呗!” 花羽臣想了一下,心里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是将陈年旧事道了出来。 当初和花婧雯相恋的男子名为赵轩,他是赵瑞霖的三弟,生得气宇轩昂,天赋更是一绝,他还是赵家有史以来天赋排行中当属第一的存在,更是拥有七大剑体之一的荒岩剑体,当时是和吕不牧同属一列的顶尖天才! 他和花婧雯自幼相识,关系可谓是如胶似漆,一同修炼,一同进步,互相切磋剑术,探讨人生,更是创造出一种双剑合璧的强大绝招。 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每次出行的时候,简直是羡煞旁人!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他们成婚的当晚,花婧雯遭人侵犯,赵轩因为接受不了现实,直接选择了上吊自杀。 这让一向交好的花府和赵家也因为赵轩的死而破裂了,花婧雯更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原本女神一般的人物却成了人人口中的***。 喜事到头来竟然演变成了丧事,在当时两大势力都成了人们口中的笑柄。赵老头子也因为痛失爱子,终日郁郁寡欢,最后也病逝了。 自那以后,赵家也不敢出面怪罪花府,只能对外宣称以后绝不于花府有任何往来,两家的关系也彻底的降到了冰点。 赵老头子在世时还是颇有威望的,再加上赵轩这个男人的存在,使得赵家的整体实力变得空前绝后般的强大,隐隐有赶超吕家的趋势。 然而随着这两人的离去,赵家不可避免的也引来了巨大的挑战,甚至差点跌出六大世家的排名。好在有吕家和苏家的帮衬,这才保住了地位。 回想起来,花羽臣心里很不是滋味,倘若他的父亲是赵轩的话,那么自己也不会被人叫做野种,也不会有家不能回,更不会失去母亲,花府和赵家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当年的事情错不及赵轩,也不及花婧雯,更不及两大势力。千错万错都在那个不知名的畜生身上,他日若是将这个畜生揪出来的话,势必要让他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不可! …… 转眼间,赵子怡却对他一见钟情,这让花羽臣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尽管他是花府弃子,但自身也姓花,血脉更是来自于花婧雯,这一点不可否认,两家之间的关系注定了他和赵子怡只能是有缘无分。 除非两家抛去隔阂,但这有可能吗?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花羽臣才会躲着赵子怡,但他也知道躲躲藏藏并不是解决的办法,直接点拒绝或许比较好,就像他说的那样当断则断,这么做才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毕竟早断早利索,快刀斩乱麻才是王道! 墨亦问道:“采访你一下,不知兄台现在准备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花羽臣眯着眼,幽幽地说道:“和你一样吧!” 墨亦举起酒壶,笑了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随着时间流逝,已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墨亦回到房间里,只见米尔晴穿着睡裙正盘坐在床上,美眸还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墨亦走了过去,朝她扬了扬眉道:“嘿宝贝,你下面走光了!” “关你屁事!”米尔晴脸色微微一红,伸手将裙摆放好以后,继续瞪着墨亦,似笑非笑的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解释的吗?” 墨亦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解释什么?” “还跟我装蒜?”米尔晴黑着脸,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的拽了一下,顿时疼的墨亦嗷嗷叫。 …… :.ytx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若有来犯者 一一杀无赦 过会儿,墨亦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火辣辣的耳朵,幽怨的小眼神让米尔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墨亦阴阳怪气的道:“我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也不知道心疼哥哥!” “少来!”米尔晴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你们俩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亦一脸的无奈:“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你相信吗?” 米尔晴“切”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墨亦解释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和梦竹什么也没有,她把我当哥哥,我把她当妹妹,就是这么简单!” 米尔晴不满的哼了一声:“应该是情妹妹吧!” 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情你个头!” 见米尔晴有较真的样子,墨亦忙是说道:“你别疑神疑鬼的了,我们之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墨亦只好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 米尔晴冷冷的说道:“看来得把你这家伙看紧点了,老娘稍不注意,就有狐狸精想要接近你!”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话还未说完,一道杀气袭来,看着米尔晴吃人般的眼神,墨亦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 米尔晴冷哼一声:“记住了你是我的人,以后少给我沾花惹草,在我还没有临幸你之前,你的***之身最好给我保持着,可别让我知道你被哪个狐狸精给破了身,到时候哼哼,小心我让你做不了男人!” 说完,只见米尔晴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匕首,对着墨亦的裤裆随意的比划了两下,吓得墨亦直冒冷汗。 威胁力可谓十足,无不让人胆战心惊! 尼玛,这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米尔晴吗? 大姐,你剧本是拿错了吧,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米尔晴半眯着眼睛:“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嗯嗯!”墨亦连连点头,这个时候他要是敢有半点迟疑,那么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见气氛有些紧张,墨亦讪讪的笑了笑:“女孩子枪可以玩,刀使不得,来把刀给哥哥,莫要伤了自己!”说着,他便是想要将米尔晴手里的匕首夺走,后者也没阻止的意思,任由他拿去。 墨亦果断的将匕首收进纳戒之中,紧接着转身将米尔晴扑倒在床上,抱着女孩柔软又温热的娇躯,一时间心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几天未见,何止想念?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恨不得将身下的女孩揉进身体里,米尔晴不禁呢喃一句:“你弄疼我了!” 看着女孩完美无瑕的脸蛋,墨亦不自觉的亲了一下,而后将脑袋埋在双峰中,闻着女孩独特的体香,本是躁动的心却不由得安静下来。 墨亦轻声问道:“这几天想不想我?” 米尔晴想也没想:“你说呢!” “有多想!” “吃喝拉撒睡都在想你,够了吗!” 墨亦不禁笑了起来:“厨艺长进了,修为却没有,晚上你是不是偷懒了?” 米尔晴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光是学料理就已经很累了,哪有时间去修炼呀!” 为了做个资深的厨子,她白天拼了命的学习料理知识,晚上还要复习功课,看看实践效果如何,这几天可以说都没有怎么好好的睡个美容觉。 墨亦由衷的安慰一句:“辛苦你了!” 米尔晴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辛苦的,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 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不说! 然而脸上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可谓是显然易见,看着嘟起来的烈焰红唇,甚是诱人,墨亦似乎是动情了,缓缓地低下头,与她来了个深吻! 猝不及防之下女孩嘤咛一声,渐渐的也放开了,皓齿张开迎合着他! 借着窗外月光,只见树上的猫头鹰正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起来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眸子里倒映出男欢女爱的画面,它的表情似懂非懂,转眼间它的注意力却是转移了,因为地上跑出来一只老鼠。 比起人类,老鼠对它的吸引力显然更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墨亦打开窗通风,只见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禁感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回过头去,米尔晴还在睡梦中,墨亦不自觉的笑了笑。昨晚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以外,其他什么都做过了。米尔晴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然而关键时刻他自己却怂了。 并非是他不行,而是他不想这么草率的要了人家的身子。这方面受到母亲的影响,以至于他的思想有些保守,觉得男人还是成了亲再洞房花烛也不迟。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可想在别人家里搞事情,这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墨亦没有打扰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后院的时候,发现花羽臣正在给小幽扎辫子。 见到墨亦,花羽臣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 小幽也是羞答答的喊了一句:“公子早安!” 墨亦也是笑着朝他们打了声招呼,随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忘了跟你说个事,明天我要出城一趟,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 “哦!”花羽臣愣了愣:“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于是乎,墨亦便是将自己的打算道了出来。 沉吟一下,花羽臣说道:“需要我跟你去一趟吗?” 墨亦笑了笑道:“不用,我会带上尔晴这丫头,至于小泽他们就劳烦你照看一下了!” “嗯!”花羽臣点了点头:“确定消息属实吗?” 墨亦轻声说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一趟!” …… 那一晚详谈,关于墨亦用他的身份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吕不牧也是略有耳闻。当他知道墨亦在找剩余残图的时候,他恰好知道其中一张残图的下落。 吕不牧在找地方突破修为的时候,路上顺手救下了一个男人,他名为端木宏,身份是杨州城端木世家的二把手,记得他在逃亡的时候,手里头正好拿着一张残图。 印象中和墨亦手上的残图看起来极为相似,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古朴,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张残图原本应该就是一体的。 当吕不牧把这个消息告诉墨亦的时候,后者可谓是有些欣喜若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毕竟想要唤醒无极前辈,他就必须将完整的残图凑齐才行。 墨亦这次要去的地方正是这个杨州城,不管怎么样,端木宏身上的残图他是志在必得。 回想起来,墨亦还是很感激吕不牧的,要不是他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恐怕这天下之大自己想要找到残图,估计就要到猴年马月了。 好人自有好报,冥冥中注定的。 紧接着,花羽臣说道:“我去过几次杨州城,关于他们那边的势力分布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 墨亦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现在的他正好就缺这个了。 “杨州城整体并不算很大,城中势力复杂,小势力可谓是多如牛毛,大势力只有四个,是分为韩世家,姜世家以及端木世家,最后的就是城主府了。”花羽臣侃侃道来:“其中姜世家的地位和这边的吕家一样,在那边也是属于第一世家,据说现任家主姜世凯更是拥有半步剑王境的修为,只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至于是真是假尚未有明确的消息传来!” “半步剑王境么……”墨亦半眯着眼睛,脸上有些不以为然。 花羽臣不禁看了墨亦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颇为郑重的说道:“兄弟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姜世凯,这家伙可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行事更是霸道,仗着自身修为强大,平日里没少欺压其他势力,甚至就连城主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 “记得他们那边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可得罪城主,也不可得罪姜世凯。因为得罪城主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然而得罪姜世凯,后果将会变得更严重!” 闻言,墨亦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有分寸的!” 反正他这一趟是专门为端木宏而来的,自然不会和这个姜世凯扯上什么关系。 只不过凡事也有例外,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井水不犯河水固然是好,但对方若是敢来挑衅的话,那么也别怪他剑下不留情了。 假如姜世凯真的拥有半步剑王境,那么以他修为肯定还不是此人的对手,然而自己打不过想逃的话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并不畏惧这个姜世凯! 除此之外,墨亦心里更是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次他想要得到残图估计没有那么简单,过程必然是麻烦重重。然而事到如今,他也不怕麻烦了,就怕麻烦不来,毕竟他想要进阶就必须去战斗,唯有战斗才能让他变得更强。 唤醒无极乃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拦他得到残图,若有来犯者,一一杀无赦!!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地的宠儿 人族的影子 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花羽臣适时的道了句:“那么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多多注意,我知道残图对你很重要,然而有些事记得量力而行,毕竟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墨亦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也是很惜命的人!” 见他说得这么轻松,花羽臣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是真听进去了还是为了忽悠自己。 其实他和墨亦的性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有些相似,换句话说就是性情中人,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而为之,严格来讲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当然了他们都是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才会肆意妄为。 似乎想到了什么,花羽臣说道:“还有十来天就要到六月了,妖孽排行榜定然也是如期举办,兄弟真没想法?” “这……”墨亦不禁有些犹豫,沉吟一下,这才说道:“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说吧,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不同以往,现在的他渴望战斗,想必妖孽排行榜上定然是高手如林。这么一来,他想要的对手基本上都会出现! 何为妖孽?顾名思义,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剑修中的佼佼者,越级战斗不在话下,更胜者或许还有可能会拥有剑体,倘若中途不夭折的话,那么这类人的成就最后定然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对于墨亦而言,只有和这些人战斗才有意思,同时才能体现出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一直以来可以说他不是在虐菜,就是在虐菜的路上,然而这不是墨亦想要的,那些压倒性的强者暂且不说,现如今他渴望一个对手,一个能让他动用全力的对手。 言子慕算得上一个对手,只是不明原因所致,这家伙竟然不能发挥出体内的全部力量,如若不然的话,当时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言子慕,墨亦不禁有种预感,也许两人很快又会见面了。 见墨亦有些失神,花羽臣右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墨亦不动声色的道了句:“你知道言子慕吗?” 闻言,花羽臣愣了愣:“不知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乎,墨亦便是将那晚与言子慕的战斗道了出来。 听完事情的经过,花羽臣有些惊讶:“年纪这么小就有这等实力,可见前途无量啊!” 说着,他不禁感到一阵汗颜:“和他相比,我感觉自己修到狗身上了,惭愧啊惭愧!” 别人都说他是天才,以前他还有些沾沾自喜,现在看来真是受之有愧啊! 言子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吧! 墨亦笑了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并不输给他!” 花羽臣可是拥有剑体的,虽然二十岁才进阶剑者境,然而并非他天赋一般,而是他很少在修炼上花时间,倘若他认真对待起来,也许他会是花都郡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半步剑王境也说不定。 只可惜这家伙把修为看得很淡,平时修炼一小会就草草了事。别看他表现得这么随意,能够在二十岁就达到剑者境,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剑者境虽然中规中矩,然而有些人哪怕穷极一生也达不到这个境界。而像花羽臣这种没怎么修炼却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可想而知他的天赋有多变态了。 墨亦记得人族有个分支,是为蛮族,数量虽少,然而力气巨大无比,真正意义上的天生神力,就连那些自诩为力量第一的魔族也比不上。 据说他们这个种族除了力气大以外,天生还自带一个特殊能力,那就是在睡觉的时候也能增进修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蛮族人的修炼天赋被公认为当属第一。 更胜者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能突破修为,这种特殊能力简直羡煞无数人。 以 至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蛮族人可以说才是天地的宠儿,人族所谓的天才在他们面前说难听点也只配给他们提鞋罢了。 正是因为这个被动技能太过可怕,几百年前蛮族惨遭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屠杀,这让数量本就不多的蛮族人也因为这场屠杀而变得更稀少了,哪怕用凤毛麟角来比喻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这场屠杀的背后除了魔族,妖族以外,据说还有人族的影子! 蛮族虽然是人族分支,他们这类人除了眼瞳是蓝色的以外,整体外观其实和人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因为蛮族潜力太过可怕,在这个三族并立的时代绝不允许出现第四个种族。于是魔,妖达成了一致,他们进行了首次联合,目的就是将还未成长起来的蛮族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大部分人族势力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但也选择了袖手旁观。然而一些小部分的势力却是趁火打劫,女干y掳掠也没少干。 蛮族固然强大,只是面对三族的围歼,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当初要不是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提前得知消息,及时避开了危险,恐怕早就被灭族了。 现如今为了躲避追杀,仅剩不多的蛮族人全都藏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丧家之犬毫无区别,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已经到了毫无容身之处的地步了。 近年来三族当中依旧还有不少的势力在四处搜寻蛮族余孽,势必要赶尽杀绝一样! 突然间想到蛮族,墨亦不禁也为他们感到可悲,只要太过特殊总会引来眼红和麻烦,人心险恶,莫过于此。 想到自己的无极剑体,墨亦也是有些许担心,不过好在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不然的话麻烦和危险将会变得更多。 事到如今这个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一样,并非是怕他们会出卖自己,而是怕会给他们带来数之不尽的危险。 本来他的真实身份就已经是个天大的麻烦了,要是再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到时候别说是人族了,只怕整个剑域都会因为自己而沸腾,三大种族更是会将他视作必杀之人。 作为大千世界最强体质,克制一切剑体,克制一切剑器,各种特殊能力更是应有尽有,他的存在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剑修的绝对克星,如此巨大的威胁,在这个主修剑道的世界,别人会让他继续存活下去吗? 墨亦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一旦他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立马就会变成头号公敌。 因为这就是人性! 嫉妒之心,谁都有! 以至于在他还未无敌于世之前,这个秘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在这个世界上,但凡属于异类的人,可以说是最难生存的。 蛮族已是前车之鉴,墨亦必须慎重而行。 等等……蛮族! 墨亦脑海中不禁灵光一闪,不知那个叫蛮小仙的人和蛮族之间是否什么有关联? 应该不可能的,这人要是和蛮族有关联的话,只怕早就死翘翘了,怎么可能至今还活蹦乱跳的? 花羽臣看着一旁的小幽在逗弄三尾白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时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苏天佑那小子前两天还找你来着!” 墨亦讶然:“他有什么事吗?” 花羽臣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他就是想找你喝酒来着!” 墨亦笑道:“那感情好啊,晚上聚一聚呗!” 花羽臣有些无奈:“暂时聚不了了,因为昨天他就已经回军营去了,不过他说会在大赛举办之前赶回来的,让我转达你一句话,到时候一醉方休!” “这样啊!”墨亦点了点头。苏天佑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很符合他的胃口,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为人直爽又不做作,更是酒中 豪杰,这样的人值得他去深交。 这会儿,花羽臣幽幽地说道:“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参加大赛,你不是说想和我切磋一下吗?” 闻言,墨亦沉吟一下,便是说道:“我或许会参加,但是不会以这个身份参加!” 他已经想好了,这个大赛他会参加的。只不过到时候他会换一个身份,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大赛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要是以本来的面目参赛的话,其中危险性极大,保不准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凡事未雨绸缪总不会出错的。 花羽臣微微一笑:“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他知道墨亦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才会这么做,然而对他而言这个并不重要,毕竟谁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花羽臣自然也不例外! 有些秘密是真的不能说,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所以他很理解墨亦,并不会介怀后者没有告诉自己实情。 对他而言,只要墨亦是真把他当兄弟看待就行了! 墨亦不禁想了一下,既然这个大赛是举办在那天,这么一来十号那天他还可以回一趟竹屋,正好去见一下云伯伯!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敢问还有谁 八九不离十 想起云沧海,墨亦不禁又想起了柳成音。 对了,有件事倒是给忘了。 午时。 墨亦便是来到柳成音的阁内,发现他正在摸索着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柳成音回过头去,讶然一笑:“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墨亦也是笑了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晚辈自然是有事要麻烦您了。” “哦?”柳成音眉头一挑:“所为何事?” 于是乎,墨亦便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静神木。 “呦呵,这可是好东西啊!”柳成音见物心喜,忙是走了过来,搓了搓手轻轻地抚摸着静神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柳成音有些不解:“奇怪了,我听说这玩意似乎是在吕不牧的手里,现在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稍后解释!”墨亦直接说重点:“不知您能否将这玩意制作成一张藤椅?” “藤椅?”柳成音愣了愣:“自然是可以,只不过这么做就有点暴殄天物啊!” 静神木的用处良多,然而他对墨亦的想法感到很是新颖,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墨亦则是风轻云淡的笑道:“我觉得还好啦,对我而言这玩意也不算多贵重,更谈不上暴殄天物!” 闻言,柳成音有些苦笑不得,这番话甚是猖狂,但一想到墨亦的身份和来历,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不过说来也是,毕竟人家来自上区,眼光自然不一样。 静神木对其他人而言自然贵重,但对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每个人的层次不一样,看待事物自然也不一样。 墨亦问道:“需要多久?” 柳成音淡淡的道:“给老朽半个小时就成!” 不愧是有名的锻造师,说话底气十足!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崭新的藤椅。 墨亦坐上去试了试,又摇了摇,心中甚喜! 他之所以将静神木打造成藤椅并非是有别的用处,纯粹就是想要享受享受! 往后的闲暇时光他只要往上一趟,既能享受又能体验静神木的妙用,岂不快活? 当初他花重金拍下这玩意就是这么想的,毕竟有钱就是任性! 要是别人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大跌眼镜,还有这样玩的? “你小子……”见他一脸舒服的模样,柳成音看得眼都红了,心里那个羡慕啊,不禁吹胡子瞪眼:“我一个糟老头子劳累了大半辈子都没有你会享受!” 现在他都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特意跑过来气他的? 墨亦乐呵呵的说道:“您也别生气,这不还有剩下的嘛,就当是给您的报酬了!” “这还差不多!”柳成音立马换了个脸色,心里想到要不自己也整一张? “行了!”墨亦收起了藤椅,便是朝柳成音拱了拱手:“事情既然办完了,那晚辈就不打扰您了!” “下个月十号记得带上老朽一同前去!”柳成音特意提醒了一句。 “没问题!”墨亦挥了挥手。 看着他的背影,柳成音摇头一笑,突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这小子还没告诉自己…… 罢了,管他是怎么弄来的,反正我是稳赚不亏。 看着剩余的静神木,柳成音不禁眉开眼笑,搓了搓手,便是一阵忙活起来。 …… 离开了这里,墨亦又是来到了覃小泽的房间,发现覃小璐也在这里。 “公子!” “大人!” 兄妹俩忙是起身相迎。 “不必多礼!”墨亦摆了摆手,说道:“跟你们说件事,明天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修炼吧,切记不要到处乱跑,以防被有心之人盯上!” 说着,他便是把那天晚上看见陈秉的事情道了出来。 覃小泽沉声道:“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穆家!”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想找一个靠山,从古至今比比皆是!”说着,墨亦话锋一转:“反正听我的话准没错,毕竟他要是知道你没死,肯定会来找麻烦的!” 不同以往,现在的陈秉已经搭上了穆家这条贼船,正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他们莫过于是蛇鼠一窝。以穆家的尿性,再加上陈秉从中作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肯定会搞事情的。 覃小泽点了点头:“还请大人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忙是说道:“对了大人,很久以前穆娇艳曾在公会里发布了一条任务,任务的内容就是她想要一只白狐做宠物,您身边那只白狐陈秉他是知道的,您说他会不会……” 当初他们猎手团上雪山是执行别的任务的,至于墨亦身边的那只白狐也是他们在打猎的时候偶然撞见的,恰好又想到了穆娇艳那个未下架的任务,于是便有了雪山追逐的那一幕发生。 不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墨亦横空出世,一人一剑,可谓是杀得他们丢盔弃甲,除了他和侥幸逃脱的陈秉至今还尚存以外,其他人直接被团灭! 回首往昔,宛若昨日,一时间覃小泽不禁有些感慨万千,直觉已经救了他好几次,算得上是老天的垂怜。苟延残喘至今,总算是寻到***,妹妹脱离苦海,兄妹俩前途一片光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墨亦想了想,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难怪自己和穆娇艳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当时他就感到很奇怪,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想必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陈秉恐怕早就把一切都告诉穆娇艳了吧。 他们那次见面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只怕穆娇艳也没有想到他们二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撞见吧! 只不过陈秉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座城里的,还有的就是双方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并未自报家门,陈秉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莫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不成? 然而墨亦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他的灵识覆盖面积很广,可以说在他的领域当中,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法眼,身边要是有人在监视的话,按理说他不可能会发现不了。 毕竟灵识也是分强弱的,在无极剑体的强化下,以至于他的灵识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别人想要窥视他,甚至还想不被发现,那么灵识就必须要强过他,只可惜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并非自负,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当初墨亦为了测试自己的灵识究竟有多牛逼,于是特意让圣境强者的云沧海利用自己灵识来探查他的秘密,只可惜云沧海的灵识刚一展开就被反弹了回去。 当时的云沧海不信邪,尝试了数次,结果还是一样,这可把他整不会了。 从那个时候墨亦就知道自己的灵识已经是大于圣境强者的灵识了! 比圣境强者还要强大的灵识,当今世上除了他墨亦一人独有以外,敢问还有谁? 不过他也不敢随意的运用灵识,因为现在的修为与强大灵识不对等,所以使用的时候很耗损精神力,频繁使用的话他还会感到头痛欲裂,虽然事后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太大的伤害和影响,但那种剧烈的痛楚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啊! …… 此时此刻,经过仔细的推测,结果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在进城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陈秉给发现了。 这家伙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只能按兵不动,为了更好的报仇雪恨,于是他选择加入了穆家,同时还在暗中调查自己的资料,以防不备之需。 事到如今除了这个解释行得通以外,墨亦已经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正在穆家修炼的陈秉要是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被墨亦猜的八九不离十,只怕也会大吃一惊,如此清晰的思维逻辑,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真相,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这会儿见墨亦陷入了沉思之中,覃小泽等人也不敢上前打扰。 不管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的宗旨就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三尾白狐是他的宠物,谁也不能觊觎,穆娇艳想要的话,就让她吃屎去吧。 倘若这***敢不识好歹,那么墨亦也不介意辣手摧花! 要知道死在他剑下的毒妇可是数都数不清了! 现如今墨亦已经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了,因为残图的事情重于一切,以至于他必须尽快赶到杨州城。 突然间,只见墨亦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样东西:“这三张符纸你们拿好!” 当覃小泽看清楚手里头的三张符纸时,整个人彻底的傻眼了,这尼玛全是上级符纸,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大大人,您这是……” 墨亦点醒他一句:“收好就行,莫要多问!” 覃小泽颤抖着手:“是!” 他心里激动的不行,这可是上级符纸啊,而且还是三张,到底有多贵重,但凡是个有见识的人心里都清楚不过。 换做以前,就连下级符纸都不是他能触碰的,要是不小心给弄坏了,他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可现在…… “小璐,尔晴的厨艺有见长你的功劳很大,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送你一样东西!”说着,墨亦再次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一个玉瓶,旋即笑道:“你们女孩子都爱美,这是美颜丹,你只要吃下去便可保你青春永驻!” 当然了小幽那份他已经送过了,只不过那小妞倔强得很,怎么都不肯收下他的心意。还好他忽悠到位,再加上花羽臣的配合,这才把东西给送出去了。 闻言,覃小璐不禁大吃一惊:“公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咋们步行去 一步一脚印 得了,又来一个! 墨亦不禁有些纳闷,怎么他送个礼物就那么难呢? 便是故技重施,他将之前对小幽的说辞稍作更改,旋即说道:“收下吧,其实这玩意在我们修者的世界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也就你们普通人才会把它当成重宝!” “不信问你哥哥便是!” 闻言,覃小璐狐疑的看了眼覃小泽,后者心里苦笑,却只能点头示意:“是的,当我们修者修炼到一定境界以后,自然可以青春永驻,根本用不着这玩意。美颜丹的问世,也只是给普通人用的!” 话虽如此,然而普通人也分三六九等,这世界能用得起美颜丹的人也只有那些有钱却无法修炼的贵妇,至于普通人家的妇女哪怕穷极一生也买不起。 毕竟一颗美颜丹的定价是三十万,这串数字在有些人眼中和天价没啥区别。 这还只是直售价格,要是在拍卖场上,价格还能翻倍。 除此之外,美颜丹有时候有价无市,因为炼制这种丹药很耗费精力,要是没有高回报,那些炼丹师根本就不会花费时间去炼制。 总的来说,美颜丹不仅昂贵,数量更是有限,用得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覃小璐半信半疑,怀疑大于相信,只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敢拒绝墨亦的好意,只好道了句“谢谢”便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女孩子又有哪个不爱美的,看着瓶子里边的粉色丹药,上面还带着云朵般的丹纹,覃小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心里更是有些舍不得吃下这枚好看的丹药。 似乎看穿了覃小璐的想法,墨亦不禁提醒了一句:“丹药是有保质期的,而且受到空气的侵袭,药效还会衰减,打开之后一个时辰以内必须服用,要是过了一个时辰再吃那就没用了。” 他的这番话唬得覃小璐一愣一愣的,心里也不再迟疑不定,忙是将丹药倒在手上,随后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覃小璐只感觉身子暖暖的,好像是泡在了温泉里边一样,舒服的让她有点想睡一觉。 与此同时,覃小璐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血管,筋脉和骨骼正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紧接着一些黑乎的宛若泥垢似的脏东西也从体内顺着毛孔排了出来。 黑黑的一层,闻起来令人有些上头,浓郁的臭味让覃小璐瞬间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看着面前正捏着鼻子的两人,覃小璐脸都绿了。 与此同时,她的胃里更是一阵翻滚,有些忍不住想吐,再是看着自己身上那一层黑黑的杂质,臭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她不由得尖叫一声,而后忙是跑了出去,速度如风,让人惊叹不已。 墨亦呵呵一笑:“美颜丹的洗髓功能果真名不虚传!” 其实他刚才是故意骗覃小璐的,美颜丹并不会因为空气而衰减效果,更没有什么保质期。之所以这么说,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这小妞趁早服用罢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美颜丹非常容易惹来祸端,倘若覃小璐留着不吃,一旦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上拥有这种东西,那么麻烦必然是免不了的,更有可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世上从来不缺心怀不轨之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莫过于此。 覃小泽郑重的说道:“我替我妹妹再次感谢大人的赏赐!” 墨亦摆了摆手:“不值一提!” 他对自己人从来都不会吝啬,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有好东西,墨亦都会拿出来分享。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莫过于此! 见他欲言又止,墨亦淡淡的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那么这三张符纸就是护身符,还有你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要使用,以免惹来有心之人的惦记。” 覃小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墨亦 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威胁的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你妹妹,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回来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哦!” 覃小泽锤了锤胸口:“大人放心,别人想要伤害她就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 没一会儿,当覃小璐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鹅蛋脸上两侧带着红晕,皮肤晶莹剔透,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变得更加的青春靓丽。 此刻美人在前,墨亦眼里一亮,老实说之前的覃小璐就已经很漂亮了,现在吃下美颜丹的她变得更漂亮了。 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诱人的锁骨,让人呼吸一窒,透过单薄的白色衣裙,发现她身材发育的很好,凹凸有致,纤细的柳腰,娇嫩的柔荑,笔直修长的美腿,她就像一尊雕像,精致又完美。 面对墨亦这般灼热的目光,覃小璐心里羞涩不已,小脸更是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甚至红到了耳根。 心里不禁喃喃自语:“公子该不会对她有想法吧,要是有自己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而为这个男人献身,她心里其实很乐意的。只不过一想到名草有主,那颗爱慕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不能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更不能对不起小姐,毕竟米尔晴对她很好,两人的关系胜似亲姐妹,想到自己要是和墨亦发生了那种关系,那么她的心里只会产生出一种负罪感。 见她羞得不能自已,墨亦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咳了一声,装作没事人一样,道了句:“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便是朝着大门走去。 覃小泽不禁有些愕然,这句话不应该是他说吗? 看着他的背影,覃小璐紧紧地捏着衣角,脸上有些许复杂,心里边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 因为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所以这会儿米尔晴还在房间里头睡觉。 墨亦来到床边刚一坐下,耳边便是传来断断续续听不清的呓语,他拨开女孩脸上的秀发,看着女孩恬静的容颜,童话里所谓的睡美人也不过如此吧。 心中一动,便是忍不住在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留下一吻。 场面显得很是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米尔晴缓缓地从睡梦中苏醒。看着面前的这张面孔,她娇憨一笑:“起来就能看见你,真好!” 墨亦抚摸着她的秀发,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等以后日子定下来,我会带你游玩整个世界!” 米尔晴柳眉一挑:“君子一言?” 墨亦刮了下她的琼鼻:“驷马难追!” 情到深处之时,一吻而过! 许久,墨亦掀开了被子,当然了米尔晴是光着身子的,他拍了下后者娇嫩的屁屁,故作严肃的说道:“起来了,小懒虫!” “诺!”米尔晴不慌不忙的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套蓝色衣裙,随后摆在墨亦面前,眼神朝他示意一下,墨亦一脸无语,挠了挠头:“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乎,墨亦一边帮她穿衣服的同时一边又将去杨州城的事情道了出来。 米尔晴有些兴奋:“我们这算不算是去度蜜月呢?” “想什么呢你!”墨亦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你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 米尔晴才不管那么多,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去过二人世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尔晴问道:“这里距离杨州城将近里,我们是做马车去,还是走水路呀?” 墨亦语不惊人死不休:“咋们步行去!” 闻言,米尔晴人都傻了:“你说啥?!” 这可里,坐马车都要十几天,坐船自然是要快一点,但也天时间,步行的话岂不是要走断腿? 米尔晴瞪了他一眼:“你确定没在跟我开玩笑? ” “你说呢!”墨亦笑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大道都是从一步一脚印走出来的,你的身法虽然精妙,不过还是有些不稳定,既然我说过要好好地锻炼你,那么就从身法开始吧!” 他虽然着急赶路,却不急这一时。残图是他的绝对丢不了,这次赶路他打算趁此机会好好锻炼一下米尔晴。 米尔晴则是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坐马车,我要坐船,我才不要步行……啊!” 片刻,米尔晴很是幽怨的看着墨亦,心里更是不满,却也不敢再调皮下去了,因为屁股火辣辣的疼。.. 墨亦板着脸,教训道:“听话,你不要太任性了,作为修者各方面都必须稳打稳扎,一味地懒惰只会造就更多的缺陷,别忘了你还肩负着报仇的重任,修为要是跟不上,他日谈何报仇?” 他不能太纵容米尔晴的小性子,这样只会让这丫头对自己产生依懒性。 除此之外,对她以后的前途大为不利。 以前米尔晴就是因为懒惰才会导致修为一直上不去。按理说以她的修炼天赋,这个年纪早该是剑者境以上了,可她却偏偏只有剑士境。 作为她的男人,自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毕竟这也是为她好,实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保障,那些弱者只会被人支配。 更何况他不能无时无刻待在米尔晴的身边,未来有些事还需要这丫头独自去面对。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道很艰难 修行很枯燥 现如今他背后还有数之不尽的麻烦,这些麻烦讲道理是不可能行得通的,过程自然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想要过上太平无忧的日子,那么首先就得让自己强大起来,毕竟这个世界上是用实力说话的。 只要你强大到令人闻风丧胆,那么所有的麻烦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倘若哪一天麻烦到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是保护别人了,就连想要护住自己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虽然他打不过可以逃跑,但是敌人有可能会对他身边的人不利。 以至于只有他一人强大是不行的,身边的人也必须跟着强大起来,只有让敌人无从下手,便可后患无忧。 有些事防患于未然,总比措手不及要好的多。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潜在的问题,所以墨亦才会在修炼上对米尔晴很严格。 听到“报仇”两字,米尔晴顿时收起了矫情,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眼里那一抹愤怒可谓是显然易见。 这几天墨亦不在身边,她有时候还会做噩梦,甚至半夜惊醒。每当回想起那些惨死的伙伴,她可谓是心如刀绞,随着时间流逝,她心里对穆家的恨意越发浓烈。 墨亦说的没错,懒惰只会让人变得不思进取。想要报仇雪恨,她就必须提升自己的修为。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后悔第二次了,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她所在乎的人。 踏入修炼这条路,只能一往无前,因为没有回头路,前方深渊,身后地狱。跨过深渊万丈,便可迎来光明大道。退后一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道很艰难,修行很枯燥,只有坚持走下去的人才是王者。 米尔晴揽着墨亦的脖子,很是认真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就请你多多指教了,过程我若是松懈半分,你就狠狠地凑我好了,哪怕不小心把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也无所谓!” 墨亦呵呵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了我怎么舍得打你,不过一些皮肉之苦自然是免不了的,你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他专门为米尔晴制定了一套修炼方案,他首先要将米尔晴的不良习惯给纠正过来,其次必须要让这小妞自觉的修炼起来才行。只要按照他的步骤一步一步走下去,相信米尔晴很快就能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不仅于此,米尔晴基础功底也有些不扎实,剑术和身法更是略有瑕疵,作为剑修,这些必须精益求精,尤其是基础功底,这个要是不及时调整过来,很大程度会影响她日后的成就。 墨亦为米尔晴量身定制的修炼方案其实就是用于巩固她的基础功底的,只有将基础打好,道路才能走得更长远。 米尔晴所掌握的玉女三绝,踏雪无痕等等招式,经过墨亦的精心改良,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踏雪无痕这个身法,施展起来居然比他的移形换影还要精妙三分。 除此之外,墨亦打算在去往杨州城的路上将米尔晴的实力再往上提高一个层次。这样一来,起码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能独当一面,无惧任何的艰难险阻。 其实米尔晴的战力不容小觑,也就这丫头不喜欢打打杀杀,一旦她发起威来,那么体内的血脉之力就会觉醒,到时候越级战斗不在话下,甚至就连自己也要避之锋芒。 当时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柱至今还在墨亦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威能,以至于在他看来,即使是半步剑王境的强者在场不死也得脱层皮。 …… 这会儿,米尔晴举着粉拳,想要展示一下肌肉,却发现啥也没有,只好讪讪的放了下去,看见墨亦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就有些不服气,于是拍着胸脯说道:“你可别小瞧我,老娘皮糙肉厚的绝对抗揍,你就放马过来吧!” 墨亦拍了下她的屁屁,没好气的说道:“一天天的尽说胡话,不和你瞎扯淡了,吃饭去!”说着,他直接抱起米尔晴,转身 朝门口走去。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人家这里,怪难受的!”米尔晴一下子瘫软在墨亦的怀里,比起微不足道的疼痛,那种酥酥麻麻的异样感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墨亦坏坏一笑:“你乖就不打你,要是不乖你就自求多福吧,我保证会让你欲罢不能的!” 他的笑声让米尔晴感到毛骨悚然,不禁想起昨晚的旖旎,小脸蛋儿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真是坏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第二天,简单的一番道别,墨亦带着米尔晴便是踏上了征程。 穆家。 “什么?”穆高松眉头一挑:“竟然出城了?” 原本他正准备对覃小泽下手,却不成想转眼之间就来了个惊喜。 穆穆说道:“大人,我让罗劣远远的跟着他们,不知您打算怎么处理?” 穆高峰不禁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立刻召集人马,随我走一趟,去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是!”穆峰也有些狂喜,这两天他寝食难安,因为墨亦带给他的心里阴影实在是太大了。他很清楚只要墨亦不死的话,那么他一辈子也别想从困境中摆脱出来。 任何人都有心魔,他自然也不例外,心魔对于修者而言,极为的致命。 心魔不除,大道难行。 …… 一条林中小道,只见墨亦正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冷笑道:“来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刚出城不久墨亦就发现身后有个人一直在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起初以为是同路,然而走里地之后,发现这人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发现不了他,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罗劣恶狠狠地道:“你也别太得意了,我发誓等下你会死的很惨!” “是吗?”墨亦不以为然:“我死不死我不知道,至于你嘛,还是下地狱去吧!” 随他话音落下,罗劣就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直接就被墨亦扭断了脖子。 随意的将他丢在一边,墨亦拍了拍手,暗骂了一声晦气 米尔晴走了过来,道:“你怎么不逼问他是谁派来的?” “没这个必要!”墨亦淡淡的道:“你说除了穆家还能有谁?” 话虽如此,然而并不代表此人就是来自于穆家。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只是穆家的可能性最大罢了。 除此之外,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引起了多方势力的重视,背地里会有一些监视者也在意料之中。 对于罗劣这个人,墨亦本来也只是打算教训一下的,可谁知这小子嚣张的不得了,一开口就是要自己的命,这么一来还留他作甚? “这倒也是!”说着,米尔晴不禁有些气愤:“好好的心情都被这家伙给搅没了!” 于是乎,为了解气她抬起小脚便是朝着罗劣的尸体狠狠地踢了两下。 米尔晴现在对穆家恨之入骨,甭管这家伙是不是穆家派来的,自己先出口恶气再说! 接连踢了十几下,只见罗劣的大腿都已经严重变形了,伤口处血肉模糊,就连骨头都看得见,鲜血逆流而出,染红了雪地。 墨亦侧目而视,想不到这丫头的内心居然比他还要残忍! 解气了之后,米尔晴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她挽着墨亦的手臂,甜甜一笑:“我们继续赶路吧!” 娇滴滴的模样与刚才那副凶狠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急!”墨亦轻声说道:“再等等吧!” 米尔晴柳眉一挑:“你是打算……” “这小子不是说等下会有人过来要我的命吗!”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便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藤椅,然后放在 一旁的大树下,旋即笑道:“我们就在这里坐等贵客上门好了!” 米尔晴笑了笑道:“听你的!” 紧接着,她直接坐在墨亦的怀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甚是清新,耳边听着树叶飒飒作响,两人就这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不多时,米尔晴抬起头来看着墨亦,有些不解:“奇怪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暴躁的心情突然间平静了许多?” 于是乎,墨亦笑着将静神木的作用跟她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米尔晴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怎么确定那些人会来,他们找得到我们吗?” “真笨!”墨亦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道:“这小子敢这么说,沿途肯定留下了记号啊!” 闻言,米尔晴不禁吐了吐香舌,嗔道:“不许说我笨!” 墨亦耸了耸肩,开着玩笑道:“没办法,谁让你属猪的!” 米尔晴反驳了一句:“你懂什么,属猪的人才聪明好吧!”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墨亦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零食?” “好哇!”听到这话,米尔晴可开心了! 墨亦便是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两份食物,道:“不许吃太多,要不真成猪了!” “去你的……” 两人就这么一边斗嘴,一边吃着零食,打情骂俏场面显得很是温馨!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压迫感十足 横扫天地间 好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这里很快就迎来了一大批不速之客。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已经将大树下的墨亦团团围住。不远处的小山上,米尔晴看着底下的状况,眼里不免闪过了一抹担忧。 她本想帮忙的,可墨亦却让她在一旁观战,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毕竟以她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有可能会拖人后腿。 这一刻,米尔晴贝齿轻咬,更是握紧了粉拳,心里对强大的力量充满了渴望,她不禁有些怨恨起自己,要是她以前肯再努力一点,那么现在就能帮得上忙了。 除此之外,当初她要是能像墨亦一样强大的话,那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是她的贪玩和懒惰造就了这一切,悔不当初,说多了都是泪。 突然间,她心里的怨恨,愤怒,后悔等等情绪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眼里不再有丝毫的迷茫,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现如今她已经下定决心,为了保护好那些她所珍视的人,她发誓一定要做个强者。 …… 随着这些人的到来,周围的气场都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就连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昏暗起来,看上去就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 一个黑袍人从中走出,冷冷的说道:“死到临头还有这般雅致,我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不知死活?” 只见墨亦不慌不忙的从藤椅上起身,他先是伸了个懒腰,而后将藤椅收了起来,打着哈欠的扫了眼众人,目光最后才停在了说话之人的身上,声音懒洋洋的道:“老子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就在这时,不少人已经发现了罗劣的尸体,这才明白过来墨亦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黑袍人冷笑一声:“看得出来你很自信!” 倒是不得不称赞一下,这小子面对这么多人居然还能这么从容淡定,可见他的胆量不是一般的大。 “过奖过奖!”墨亦淡淡的道:“话说都来到这里了,居然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作为一名剑修行事却如鼠辈一般,看来这辈子的前途也就这样了,你说是吧穆高松!” 他和穆高松虽然没有当面接触过,但两人却在拍卖会上隔空竞争过,对于后者的声音他可谓是记忆犹新。 穆高松倒是忘了这一茬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小子马上就要下地狱去了,就算现在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能怎么样呢? 穆高松冷哼一声:“我们穆家大人有大量,原本不想和你这等小人物计较,可你却坏我穆家好事,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怪不得他人!” “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辞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墨亦颇为的不屑:“谁不知道你们穆家人小肚鸡肠,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得罪过你们穆家的人?” 穆家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这种鬼话想必就连三岁小孩都会嗤之以鼻。 这段时间要不是因为吕家的多重反击,因而促使穆家忙得不可开交。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他们早就对自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当然了其中可能还有因为自己的来历问题,毕竟他和多个大人物交好,尤其是肖薇这个女人,或许正是因为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扑朔迷离,这才迫使穆家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不过狗急了还会跳墙,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导致穆家已经忍无可忍了,更是迫不及待的追杀过来。 墨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怀着什么鬼胎,自己要是还在城里穆家估计还会忌惮三分,可现在他出城了,身边没了肖薇这层保h伞,以至于在穆家看来,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换做别人的话可能是要大祸临头了,只可惜他可不是随意让人拿捏得软柿子,相反他还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 准备吞噬人的猛兽。 这次他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就连穆高松也不例外! 毕竟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等他将残图全都弄到手以后,便是要着手准备寻找土之碎片了,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将一切恩怨都了结。 见墨亦还有时间走神,穆高松脸色不禁变得越来越阴沉:“你到底是有多自信,才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自身拥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除了一两个是半步剑者境以外,其他人则是清一色的剑者境,包括他以自己在内一共二剑修。 他为了不出什么幺蛾子,调来的人可都是穆家的精英,他原本还以为墨亦见了会吓得屁滚尿流,可谁知如此强大的阵容,在这臭小子的脸上居然不见半点害怕之色。 虽说他知道墨亦的实力很强,可再强大也要有个底线。面对他们这些人的联手夹击,只怕剑宗境只都要退避三舍,全力出手的话不说击杀,重伤剑宗境想来都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他不明白墨亦为何无所畏惧,莫非这小子还有后手不成?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解释行得通了! 穆高松有所不知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能以常理来度之,他所认为的事情也只在他的认知当中,至于那些超出常理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了。 世间存在着变数,墨亦就是变数中的变数,任何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可思议! 墨亦不存在什么后手,他的自信来源于他的实力。以至于在他眼里,这些人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换做其他人而言,今日的下场必然是九死无生,可他不一样,觉醒无极剑体的他本来就是为战而生,别人是越战越弱,他反而是越战越强。 墨亦唤出清敛,剑指其首:“要战便战,哪那么多废话!” 穆高松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个黄毛小子。 “今日我便取你首级,下辈子投胎记得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说着,穆高松便是朝众人下令:“给我将他剁成肉酱!!” 随他话音落下,数道破风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空气中正弥漫着凌厉的杀气,只见几个修者挥舞着长剑朝着墨亦袭去。 墨亦眼里则是闪过黑白之光,紧接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的爆发出来,瞬间将袭来的几人弹了回来。 这几人落地以后不禁感到有些心惊肉跳,嘴角处更是流下了一丝血迹,可见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其实来之前不少人还以为穆高松是小题大做了,杀个人而已至于调动这么多人吗? 现在看来他们是多么的无知,一个能让二把手忌惮的人又岂是浪得虚名的? “好强!”这个字眼在所有人的心里浮现而出,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开始重视起来! 一旁的穆峰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在场所有人当中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突然间他背后有些发毛,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发现墨亦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穆峰暗叫不妙,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好像会死在这里! 恐怖的威压笼罩在众人的头上,就在这时穆高松出手了,释放出同等级别的气势,直接将墨亦的威压给抵消掉了。 “有点意思!”在墨亦眼中也只有穆高松值得一战,其余人都是臭鱼烂虾。 穆高松朝着众人冷哼一声:“还愣着干嘛,不要近身了,直接释放出你们的拿手剑技,给我杀了他!” 于是乎,一个个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剑元,背后的剑影一一展开六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天空中惊雷炸响,狂风大作,二十多位剑者境修者联合出招,场面极为的壮观。 与此同时,墨亦也不打算留手,这 些人虽然很弱,但联合起来的话对他还是有威胁的。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只见这些修者纷纷挥出了自己最强的剑技,二十几道剑气一路火花带闪电朝着墨亦袭去。 此时此刻,四面八方都是剑气,已经躲无可躲,墨亦也没想躲避,黑暗中闪过了一抹精光米高的黑白剑影凭空展开,恐怖的气势再次笼罩整个场面。 看见这道剑影,穆高松一惊:“原来是你!!” 剑影一出,谁与争锋! 山顶上,米尔晴眼中泛起异彩,心里更是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这就是她的男人,强大又可靠,颜值更是爆表,自己能成为他的女人,当真是三生有幸。 无论面对任何状况,他都是临危不惧,世间就好像没有他害怕的东西一样。 十倍战力直接开启,战意剧增,全力状态下的墨亦宛若杀神在世,浑身都被诡异的黑白之光笼罩着,他抬起剑来,就连附近的空间都在剧烈的颤抖,甚至还能听到破碎的声音! 背后巨大的剑影,更是压迫感十足! “在我剑下,终生平等!” 一步踏前,剑光一闪:“横扫天地间!”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羡慕嫉妒恨 猎物成猎人 墨绿色的剑气横贯周空,以摧枯拉朽之势瓦解了众人的攻击,而后朝着众人袭来。 俨然有着不可抵挡的威势! 面对这道剑气,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有些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展开防御就被袭来的剑气吞噬殆尽。 只不过还没完,剑气直捣黄龙,势必要将前面阻碍物通通消灭干净。 见状,后方之众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的防御,可在这道剑气面前可谓是毫无反抗之力,他们的护体罡气宛若纸糊一般被撕碎,随着数道惨叫声响起,只见他们也步入了之前那些人的后尘。 最后面的穆峰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可仍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危机时刻他正想朝穆高松求救,却发现后者早已不见踪影。 “不……”一句绝望的呐喊,道尽了不甘! 随着“噗嗤!”一声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血雾。 余波并未停止,仍旧一往无前,行径之路显得很是霸道,不仅周围的树木遭了殃,就连几座小山也被剑气拦腰斩断。 “横扫天地间”,这个剑技的威力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很平常的一剑,招式并不华丽,轻轻挥动之间,破坏力却让人无从抵挡。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轰鸣声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爆炸的中心掀起了一阵热潮,阴云全都被吹散了,天空也再度迎来了光明。 此时此刻,穆高松悬于虚空之上,脸上有些许惊魂未定,要不是他修为高深,侥幸躲过了这一劫,恐怕也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一剑之下,竟有如此之威。老实说他已经没有小看墨亦了,不曾想自己居然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实力。 原本以为人数上能占优势,可转眼间他竟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这一刻,他的心里又惊又怒,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更多的还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这么年轻就拥有这种近乎毁灭般力量,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种种疑惑围绕在穆高松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攻击他全力之下虽然也能施展出来,但是过后他会陷入一阵虚弱期。 可见墨亦似乎还有余力,脸不红,心不跳的,仿佛刚才那一招也只是小试牛刀一般。 除此之外,环绕在他身上的气势不减半分,依旧强势无匹,在他背后米高的剑影,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更是让穆高松生不出半点应敌之心。随着时间流逝,甚至还有种想要匍匐跪地的感觉。 这么一来可谓是高下立判,穆高松的脸色不禁变得很是难看,也就是说他不是墨亦的对手,倘若两人在打下去的话,不出意外死的那个人必然会是他自己。.. 最让他感到恐慌的莫过于是心里那种本能的想要屈服的感觉,好似老鼠见到猫一样,腿肚子都在发抖,尤其是面对这道诡异的黑白剑影,更是打破了他有史以来的认知。 他并非是第一次见这道剑影,上次在吕家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了。 当时虽然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仍被惊讶的无以复加,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道剑影的主人竟是墨亦! 据他所知,每个境界都有相对应的剑影颜色,但是从未听说过还有黑白色的剑影。要么就是他知识浅薄,要么就是墨亦异于常人。 同时在这道剑影面前,不知为何他体内的剑元突然间变得有些紊乱起来,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这种状况从来没有过,恐惧正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灵魂。 如果无法调动力量的话,那么他和普通人便是毫无区别,到头来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剑影的颜色暂且不论,拥米高的剑影代表着什么意义,穆高松可谓是心知肚明,这种程度的剑影只有步入剑宗境的强者才配拥有。 剑宗境,一个家主级别的人物,根本就不是他穆高松所能招惹的存在。原本他还天真的以为,凭借自己这边的阵容哪怕是剑宗境的修者也能重伤,不成想剑宗境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搞了半天才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其实不然,要是换做一般的剑宗境修者,或许可能会在这里栽了一大跟头。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墨亦,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此时此刻,面对种种诡异的状况,穆高松渐渐的已经有了退怯的心理,现在的他根本提不起半点战斗的心思,强烈的求生欲望更是让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要是不趁现在赶紧逃离的话,过会儿想跑都跑不掉了。因为他体内的剑元就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全都陷入了僵直状态。 穆高松拼了命才保住了那么一点,他打算利用这一点微薄的力量遁走。 只不过寻常的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想要保住性命的话只能剑走偏锋。 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想取人首级,转眼间猎物反而成了猎人。 穆高松也是苦笑不已,由不得他多想什么,因为墨亦已经将矛头指向他了。 似乎看穿了穆高松的意图,墨亦目光一冷,蓄力挥出一剑,威力不减之前那一剑。 “一剑撼天地!” 一道墨绿色的剑气直冲云霄,一时间天地为之失色,似有惊天地,泣鬼神之举,更有万夫不可抵挡之势! 只见电光石火之间,剑气几乎已经快到穆高松的面门了。 “无极,算你厉害,我们穆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日定要取你狗命!!”面对这道剑气,穆高松感到头皮发麻的同时连忙祭出了传送符,放下一句狠话之后,整个人便是消失不见。 “跑得可真快!!”墨亦脸上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也无所谓,暂且留这家伙一条狗命好了,介时归来之日,他必将亲自上门拜访,要是不将穆家弄个鸡飞狗跳,誓不罢休。 墨亦收起清敛,缓缓地解除了战斗状态,脸色不禁变得有些苍白。先前他为了一劳永逸,直接动用了全力,别看他只是轻而易举的挥剑,实则已经消耗了体内大半部分的剑元。如若不然的话,想要做到一击毙命还真不容易。 好在这些家伙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要是换做那些天才的话,那么他今天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压倒性的胜利对他而言并没有半点用处,现在的他除非是经历生死局面,否则的话难以突破当前的修为。 墨亦幽幽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这些人能让他战个尽兴,看来是他想多了。 更让他感到蛋疼的是,无极剑体虽然拥有压制力,但是十分消耗自己的精神力,有时候甚至还有些不稳定,压制力时高时低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他的剑体现在还不完整,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缺陷存在。 也正因为这一点,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不然的话刚才穆高松就已经死了! 不得不说传送符可真是个好东西啊,难怪这家伙敢和姬岚儿争抢。 有句话说得好花钱消灾,当初穆高松要是没有竞争这玩意,现在的他或许已经死了。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命中注定的事情无从更改,即使他当初没有得到传送符,只怕自己也杀不了他,可能还会有另一个转折点发生。 由此可见,穆高松今天只是命不该绝罢了! 不过也无妨,反正他要杀的人谁都救不了! 传送符能救他一次,却别想救他第二次! …… 这会儿,墨亦看着清敛,抚摸着剑鞘,脸上微微一笑。之前的“拔剑破空斩”以及现在的“横扫天地间”,这两样都是他最近偶然间创下的剑技。以自己的实力, 再配上清敛这柄神兵利器,简直是如虎添翼,威力不可想象啊!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墨亦回过头去,只见米尔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看见墨亦脸色有些不好看,米尔晴忙是挽着他的手臂,有些许担忧的说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墨亦笑了笑道。 米尔晴气鼓鼓的说道:“别骗我了,你这很明显是有问题!” 于是乎,墨亦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间玩心大起,故意惨兮兮的说道:“你别说我可能真出了毛病,我现在头好疼,还有点晕晕的,浑身也不舒服,啊……我晕了!!” 说完,他顺势将脸扑在米尔晴的胸上,柔软又舒服,让他有些忘乎所以,光天化日之下,可谓是明目张胆的吃着豆腐!! 米尔晴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伸手一把掐在墨亦的软肋上,顿时疼的他嗷嗷叫。 “这下舒服了吗?”米尔晴得意的哼了哼,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插着腰转身就走! 墨亦揉着火辣辣的软肋,嘴上道了句“算你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摇头一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他为之着迷了,随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笑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牛吃嫩草 人不可貌相 清苑。 貌美的女人托着腮,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突然间冷不丁的开口道:“你觉得那小子会去哪里?” 对面的姬岚儿正沏着茶,玉手微微一抖,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说您是不是问错人了?” “您要是想知道他的行踪,去问你那个好弟弟不就知道了?” 以前也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出现,但也没见她放在眼里,姬岚儿有些不明白肖薇为什么会这么关注墨亦。 想到那个臭男人,姬岚儿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讨人喜,特么还有一张毒舌,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看的盛世美颜。 见她火气这么大,肖薇咯咯一笑:“看来你对他很有成见啊?” “不过能把我们的王女气成这样,也算他有本事!” 姬岚儿哼道:“也就我脾气好,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然的话我早就收拾他了!” “对了,您这么在意他,该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肖薇柳眉倒竖,不由得拍了一下她的脑瓜子,好气又好笑道:“我看你最近挺欢实的啊,需不需要我给你的试炼加加料?” 姬岚儿吐了吐丁香小舌:“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 她的身份虽然贵为王女,但也不敢冒犯面前这个女人。因为肖薇不仅是她的师父,还是落月宫的宫主大人。 除此之外,肖薇还是第一学府一个分府的副府主,地位远远在她之上,可以说与她父王属于同级别的大人物。 当初她因为资质过人,所以有幸成为了肖薇唯一的关门弟子。不仅如此,她还是落月宫的圣女,未来的接班人。 大名鼎鼎的落月宫可是下区三大顶级势力之一,就连王国也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在十几个王女当中她不仅长得是最美的那个,地位也比其他人高出一筹,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国王最宠爱的女儿。 因为某些原因,她被迫来到这里,当初之所以驻扎在青苑除了掩人耳目以外,同时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只可惜她这人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长得又倾国倾城,再者因为一件事情,导致她很快就被这里的各方势力认出来了。 近年来倒是有不少的势力向她示好,对于这些人怀着什么心思,聪明伶俐的姬岚儿自然看在眼里,一概婉拒了众人的好意,碍于她的身份太过尊贵,再加上又有城主大人的庇护,以至于那些人才不敢乱来。 姬岚儿很清楚,一旦跟这些人扯上利益关系,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待在这里只求一份安宁,她又怎么会自找麻烦呢?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秘密前来的,当时迫不得已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除此之外,她贵为落月宫的圣女这件事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所有人只知道她的背后存在着一个神秘高手,而这个人正是两年前特意来到这里的肖薇。有了师父的暗中保护下,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只不过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这里,以至于很多人都好奇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最让人感到奇怪的就是她们都是城里十分有名的大美人,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交涉过。 这一点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只可惜两人都是城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许多人即便感到怀疑也不敢前去调查,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或者家族带来什么无妄之灾。 肖薇还曾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多此一举,她便会亲自上门讨要说法。毕竟林家的事情已是前车之鉴,没有人会闲的去自找苦吃。 …… 姬岚儿有些好奇:“师父,我觉得他也没啥特别的呀,您怎么老是关注他呢?” 肖薇淡淡的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吗?”姬岚儿有 些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这王八蛋气人的功夫杠杠的,让人恨不得撕烂他的臭嘴!” 肖薇不由得警告了一句:“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他了,这家伙不是个善茬,更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姬岚儿不服气了:“我可不怕他,再说了他敢对我下手吗?” 肖薇好笑道:“你真以为他会在意你的身份吗?”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只怕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可他却没有半点忌惮的意思,这也就说明你的身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足为虑!” 姬岚儿苦笑不得:“我说师父啊,您怎么老跟我唱反调啊,他有那么牛吗?” 肖薇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是我想跟你唱反调,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看待问题的,这小子来历不明,甚至就连我都看不出来他的修为,即便见了我们这些大佬也表现得很是淡定从容,而且在世家圈子当中玩转的游刃有余,甚至就连穷凶极恶的穆家也敢得罪,最近他在这里的表现,你也都看在眼里,要说没点东西,鬼才相信!” 闻言,姬岚儿不由得静下心来,脸上有些许羞愧。其实以她的智商自然能够看出问题的所在,因为她的好胜心在作祟的缘故,以至于她很不想承认墨亦比她牛逼。 片刻之后,姬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收起了轻视之心,说道:“是弟子意气用事了,我会好好反思自己的!” 肖薇点了点头,有些欣慰的说道:“岚儿,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你的身份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太大的优势,俗话说得好钱财乃身外之物,优越的地位也不能保证你一世平安,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虚的,这个世界上女人是弱势群体,想要让别人敬畏你,靠得只有实力,毕竟自身硬才是王道!” 姬岚儿郑重而道:“感谢师父的教导,弟子自当谨记于心!” 肖薇捏着下巴,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必须得想个办法搞清楚他的来历才行!” 她虽然并没有在墨亦身上感受到什么太大的威胁性,只不过为了姬岚儿的安全着想,她必须清除一切不安因素 至于此人到底是敌是友,这个还得视情况而定。当然了对她而言,自然希望是友了,毕竟这小子和花羽臣交好,老实说她也不愿意与其为敌。 想到自己派去的那几个斥候,肖薇脸上不由得莫名一笑,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相信她很快就会知道墨亦的去向了。 斥候的侦查能力,伪装能力,跟踪能力等等比起暗部来说自然是要厉害不少,毕竟他们这些人培养出来就是为了用以打探消息的! 斥候可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他们的灵识却异常强大。 灵识因人而异,其中有强有弱,最重要的是修者并不能通过修炼来提升灵识的扩展性。 有些人天生灵识强大,范围很广,反之亦然。许多人都想要成为斥候,只可惜门槛实在是太高了,仅仅灵识这一关就已经刷下一大批人了。 当然了,并非灵识强大就能成为斥候的,这些斥候所修炼的功法很是神奇,施展出来以后短时间内能够不被灵识所发现。 然而功法虽好,但也得遇到契合的人才行,只能那些能够修炼隐匿功法的人才够资格成为斥候。 虽说能够不被灵识发现,但是遇到那些灵识极为强大的人,自然而然也会失去作用的。 …… 肖薇有所不知的是,其实她派去的斥候以及那些暗部全在墨亦的掌控之中。 毕竟在他的灵识当中,任何人无所遁形,他之所以没有动手铲除这些人,除了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以外,还有的就是他想甩掉这些人可谓是易如反掌。 严格来说是他不清楚里边到底有没有苏,赵两家的人,这才没有冒然的动杀心。不过 等他哪天抽出空来,自然会好好的排查一下,他可不想身后总是跟着一群虫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肖薇说道:“监视你那小子需不需要为师帮你解决掉?” “他?”姬岚儿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这家伙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肖薇不由得提醒了一句:“我看他对你有不轨之心,凡事小心一点!” 姬岚儿螓首微点:“我知道的!”说着,她眼里不禁闪过了一抹冷芒。 尽管司空裘伪装的很好,但有时还是暴露了本性,要不是自己的修为和他差不多,只怕这色鬼早就对自己下黑手了。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除了那个男人以外,几乎可以说没有那个年轻人可以抵挡住她的诱惑,甚至就连那些老一辈的人也对她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她圈养起来,肆意的玩弄。 不得不说,王女这层身份给了她很大的庇护,但她知道这个也只是暂时的,一旦哪天她没了这个护身符,到时候这些虎豹豺狼就会涌上来将她撕碎。 总而言之,肖薇的话就是真理,女人想要不受欺负,自身强大起来才是王道! …… 第一百五十章 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突然间,肖薇耳朵微微一动,脸上有些许惊讶,旋即笑道:“这小子果真不是一般人!!” 见姬岚儿有些不解,于是解释了一句。 “全灭了?”她脸色也是一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一人独战群雄,居然无伤而去。 要知道那可是穆家的一批精锐啊,然而就这么被消灭了。 在肖薇的描述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画面感,换做是她的话别说无伤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就连穆高松都被打得落荒而逃,自己在他面前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想到之前自己的数次挑衅,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不已,还好这家伙不是一个色胚子,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一想到那家伙不屑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必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吧! 姬岚儿有些苦笑,毕竟那家伙身边美女如云,只怕对美色早已有了免疫力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知道这家伙不是一个善茬,以后自己尽量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话虽如此,姬岚儿却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个口头约定,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许红润起来,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家伙未来还真有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也说不定,毕竟他这么年轻就有这般能耐,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真要给他做牛做马不成? 想到自己堂堂一代王女,却要给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不对,记得他要我吃那什么…… 转眼间,她脸色黑的吓人,当初自己不过一个玩笑话而已,那***却抓着不放,老天爷求您行行好,麻烦降到雷劈死他吧…… 为了不让自己受辱,姬岚儿心里正不断的诅咒着墨亦,企图想让他英年早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姬岚儿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其实自己也没必要那么紧张,毕竟那家伙夸下海口说什么两年时间就能无敌于世,简直是痴人说梦,目前来说现在的他确实很强大,然而修炼一途多的是意外,保不准哪天就凉凉了。 两年转瞬即逝,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见她一会笑,一会怒,一会惆怅的,表情十分精彩,肖薇不禁有些纳闷,心里腹诽,这孩子是傻了吗? …… 穆家。 半空中,好似水波荡漾的波动呈现而出,看上去显得有些许诡异。突然间,一道金光从中闪过,只见一个人凭空出现。 这人落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性命虽然是保住了,然而价值几百万的传送符就这么没了,脸上那一抹肉痛之色可谓是显然易见。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为了预防万一,事先准备好了保命手段,本以为用不着此物,不成想…… 就在这时,一人好似鬼一般来到他的身后:“怎么回事?” 闻言,穆高松一惊,忙是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只能如实说道:“大哥很抱歉,小弟搞砸了!” 于是乎,他硬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全部道出。 他本以为会受到责罚,然而穆连杰却是说道:“这件事就先这样吧!”轻描淡写的说完之后,他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穆高松心里暗暗发寒,他知道穆连杰表现得越是平静,心里边的怒火就越是旺盛,有些人注定要倒大霉了。 天要变了,他的大哥终于要出手了么…… 这一次他们穆家不仅损兵折将,严格来说是损失惨重,培养一个剑修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是精英弟子,结果在墨亦的一剑之下,这些年来所耗费的资源全都付之一炬了。 这对穆家而言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是一个极为严重的打击。 “该死的黄毛小儿!!”穆高松眼里满是 怒火,颇为咬牙切齿的道:“我保证终有一天你会为此而付出代价的!” …… 与此同时,城里多个势力都收到了消息,无一例外都被墨亦强大的实力给震撼到了。 吕,苏,赵三家则是有些窃喜,对于穆家吃瘪,这可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一时间,城里暗流涌动,很多人心思都活络起来。 墨亦也成了他们首要拉拢的目标! 毕竟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强者,可想而知他的背后定然是存在着一个超级势力! 苏家。 后院中,吕不牧和苏澜正在这里下棋。 旁边的亭子里,苏含烟看着吕梦竹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许心疼:“梦竹,你还在想无极哥哥吗?” 吕梦竹叹了口气:“想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又得不到他!” 苏含烟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就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试一试?” 闻言,吕梦竹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什么法子?” 苏含烟缓缓地凑到她的耳边,语不惊人死不休:“找个机会,你直接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吗,以无极哥哥的性格,我相信他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胡闹!”吕梦竹不禁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的打了她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苏含烟笑得没心没肺:“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啊,要是我肯定这么做!” 吕梦竹朝她翻了个白眼:“那你去吧!” 苏含烟皱了皱鼻子:“你别说我倒是想,就怕他觉得我是一个坏女孩,到时候弄巧成拙的话就不好了!” 吕梦竹都无语了:“你这妮子还真敢想啊!” 她虽然爱慕墨亦,却没有想要作践自己的意思,有句话说得好感情强求不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们之间要是有缘分的话,自然而然会在一起,不能在一起那也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这几天她也想开了,她知道墨亦注定不凡,她心目中的那个男人未来绝对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而自己想要靠近他的话就必须努力的提升修为才行! 不指望能和他再续前缘,只求能再靠近他一点点就好。 若能看着他成就一代剑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那一夜间,那个爱幻想的女孩她已经长大了,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总是他人的羽翼下是不会成长的,温室里的花朵注定挡不住风吹雨打,而她只想做一株坚韧不拔的小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事到如今吕梦竹只想努力修炼,不想再谈情说爱了,争取早日变得更优秀,因为优秀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在这个世界上才会有一席之地,甚至有朝一日还能帮得到他! 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也已经受够了,想要摆脱这种命运,唯有变强可言! 这个世界很大,她也想要去闯荡一番。 …… 苏澜笑着说道:“吕兄,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什么时候也给我引见一下无极小友啊?” “这就得看他的意思了!”说着,吕不牧话锋一转:“不过苏兄,恕我直言你最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闻言,苏澜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吕不牧沉吟一下,便是把一些该说的事情道了出来:“不瞒你说就连我也要和他保持距离,甚至是直接和他断绝来往,并非是我想如此,而是他务必要求我这么做!” “之前我和他已经商量好了,过段时间我会故意宣称与他发生了利益冲突,从而导致关系破裂,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就此形同陌路!” 听完事情的重要性,苏澜也有些无奈:“这么说我就连和他认识的机会都没有了!” 吕不牧摇头一笑:“这个得看情况吧,不过他似乎很 有信心面对那些危险!” “不平凡的人,行不平凡的事,我这个人给不了他什么帮助,现如今也只能祈祷他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了!” 不得不提一句,他能和墨亦结识当真是三生有幸,听闻人家有难,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还要和人家保持距离,想想都有些煎熬! 吕不牧看得出来,墨亦是不想自己为了帮他而承受那些无妄之灾。 这个男人看得很长远,为了不殃及池鱼,他选择独自面对一切,何谓真男人,莫过于此 要是身上没有负担的话,吕不牧会抛下一切追随于他。 只可惜……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看了眼亭子里的女孩,幽幽地叹了口气!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在一处河边,一个女孩子的美足正泡在水里,尽管河水很是冰凉,然而女孩毫不在意,小嘴哼着歌儿,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一颗大树下正有一个帐篷,前边则是燃起一团篝火,墨亦坐在枯木上,手里边正摆弄着两串烤鱼,见鱼肉烤得差不多了,于是朝着女孩喊道:“别泡了,小心着凉,赶紧过来吃东西!” “知道啦!”离开了河岸边,只见米尔晴正光着脚丫走了过来,她从墨亦手中接过烤鱼,笑嘻嘻的道:“好肥美的鱼肉啊!” “手艺不错,值得奖励!”说完,她便是在墨亦的脸上好似小鸡啄米一样的吻了一下。 米尔晴咬了一口:“怎么闻着很诱人,吃起来味道却有点怪怪的! 墨亦煞风景的道了句:“当然了,毕竟这鱼是被你的臭脚丫子给熏死了!” “去你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要叫我哥哥 简直好家伙 米尔晴白了墨亦一眼,而后把脚放在他的大腿上,命令道:“赶了一天的路了,脚都麻了,还不快给人家揉揉!” 虽然是修者,但这么长途跋涉也会感到疲乏,而且体能消耗还是很大的,以前像这么远的路途,她都是坐马车或者乘船的,再不济也能搭上师父的御剑飞行。 这还是她头一回步行百里,要是中途没用身法,这么远的路一天时间根本就走不完。 尽管过程很累人,不过比起以往,还是蛮有新鲜感的。一边走还一边游览各地美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何乐而不为! 除此之外,墨亦时不时地指点迷津,也让她的身法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以前施展起来很耗损剑元,而且持久力不强,现在不一样了,耗损量变得很少,而且爆发力很强,持久力比起以前强了数倍不止。 这一天她都在练习身法,痛并快乐着。 听墨亦说,她的身法似乎还能提高,米尔晴是越来越期待了,毕竟变强也是她的目标,为了报仇雪恨,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要突破了,她心里有预感,不出三天时间,她必进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尔晴颇为汗颜,以前她有些虚度光阴了,现在稍微刻苦的训练一下,结果立马就感受到了境界上的提升,虽然很微乎其微,但胜在没有,而且还巩固了修为上存在的一些缺陷。 这一天下来,充实感满满,现在的她对修炼越来越感兴趣了。 其实她这也算是厚积薄发,而且她的潜力还远远不止于此,待她潜力完全挖掘出来的时候,那么她将会迎来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有些人生下来注定与众不同,米尔晴不是寻常人,她的血脉之力正在逐渐苏醒,随着时间流逝,未来的她将会成为天底下最耀眼的女人! …… 其实米尔晴的脚丫子很嫩,脚趾饱满,皮肤白皙的就连一些细小的血管都能看到,指甲涂抹了红色指甲油,看起来异常的妖艳,握上去感觉就像是在抚摸柔软顺滑的丝绸一般。 这双小脚丫子,对于那些恋足癖来说,可谓是致命般的极品。 墨亦嘴上虽然在逼逼赖赖,但手上还是挺诚实的,他虽然没有什么恋足癖,但对米尔晴这双小脚也是爱不释手,仿佛是在对待一块美玉一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坏了。 都说脚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古人诚不欺我。 墨亦提醒了一句:“泡冰水虽然舒服,但也容易感冒,下不为例!” 米尔晴不乐意了:“啰里啰嗦的,真是烦死了!”她走了一天路,泡一下舒缓心情不行吗? 再说了她可是修者,感冒什么的不过是小问题罢了,这家伙真会小题大做! “呦呵,都开始嫌老公烦了是吧?”墨亦邪笑一声,紧接着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正准备教育一下,耳边突然间传来异响,脸色微变,目光不由得朝着一旁的灌木丛看了过去。 “滚出来!”淡漠的语气让人头皮发麻,只见灌木从中从了从,随后缓缓地走出一道狼狈的身影。 迎着火光看去,发现竟是一个小女孩,她还搀扶着一个昏迷的男人。 这个小女精致,身材娇小,脸上虽然有灰尘,但却难以掩饰她那靓丽的容貌,扑闪扑闪的睫毛下,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清澈又明亮。 一头双马尾,看起来有些油,很明显几天没洗过头了,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的,露出了大片肌肤,许多划痕映入眼帘。看上去既像乞丐又似难民,只是她衣品不凡,毕竟这世间能穿得上丝绸的人,显然是出自大富人家的姑娘。 此时此刻她站在那里有些急促,脸上的恐惧之色可谓是显然易见。 本就是寒冬的天气,再加上夜里冷风侵袭,女孩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单薄 且破烂的衣服并不能给她温暖,看着面前的篝火想要上前取暖,腿灌铅般重,心里更是不敢。 墨亦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谁?” 女孩吓得一抖擞,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眼都扣不出来。 “你这样会吓到她的!”米尔晴瞪了墨亦一眼,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忙是走到女孩面前,初见陌生人,女孩表现得很是警惕,脚步也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你别怕,姐姐不是坏人!”米尔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善良的笑容。身后的墨亦见状,不禁摇头一笑,这丫头可真逗……坏人会说自己不是坏人吗? 片刻之后,见米尔晴没有恶意,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女孩渐渐的打开了心扉,不过她的话很少,似乎还没适应过来。 米尔晴是发自内心的可怜这个女孩,对她一阵嘘寒问暖的,当知道女孩已经几天没吃饭以后,忙是从纳戒之中取出了食物。 一见到食物,女孩感激的看了米尔晴一眼,而后朝着灌木丛喊了一句“弟弟”,只见一岁大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他躲在姐姐身后,只敢露出小脑袋看人。 这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胖嘟嘟的,十分讨喜,头上一撮毛,脸上还有红晕,看起来就像是善财童子一般。 米尔晴分给他们的食物根本不够用,只见姐弟俩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全都吃完了。 见状,米尔晴戳了戳墨亦的大腿,嗔道:“你愣着干嘛,赶紧抓鱼去呀!” “我……”罢了,谁让他见不得人间疾苦呢? 在墨亦抓鱼的这段时间,女孩似乎已经收起了警惕心,渐渐的话匣子打开了,经过一番了解,米尔晴也知道了他们的来历。 说来也巧,两人都是杨州城韩家人,姐姐叫韩安若,弟弟叫韩景翎,一个是韩家千金大小姐,一个是韩家小少爷,至于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是保护他们的侍卫,名叫霍中恒,十几天前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前往姥爷家做客,不成想中途受到女干人迫害,因而流落至此。 在那场战斗中,父母为了保护他们与敌人殊死搏斗,等他们再次返回战场的时候,其他护卫全都死在那里,却不见他们父母的身影。 幸存的三人本想原路返回,只可惜误入密林,闯进了妖兽的地盘,霍中恒为了保护他们身受重伤,拼死才夺得一线生机。 就这样三人在密林中苟延残喘,为了躲避妖兽的追杀,他们便是藏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树洞中。至于食物什么的全在霍中恒的纳戒之中,只可惜他因为强势过重,导致精神力不够,打不开纳戒,两天前便是陷入了重度昏迷的状态。 这些天姐弟俩为了活下去,只能靠吃草吃树皮为生,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单纯吃那些东西根本就填不饱肚子。 为了活命,韩安若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寻找食物,没走多久她就闻到了香味,似乎是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她赶忙带着人过来,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听完事情的起因,米尔晴有些心疼:“真是可怜的孩子!” 见姐弟俩聚在一起搓手,很显然是怕冷,这不手都已经冻僵了,米尔晴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于是乎,她先是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块毛绒绒的毯子扑在地上,又取出两套袍子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紧接着从体内凝聚出两缕剑元,指尖轻点两人额头,随着剑元的注入,让他们的抗寒能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很快两人就不再发抖了。 “谢谢姐姐!”姐弟俩都很有礼貌,显然家教很好。 听闻韩家是书香世家,果不其然! 不久,墨亦手里边拿条大鱼回来了,见三人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他脸上微微一笑,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动手制作美食。 当姐弟俩吃上一口热乎的食物时,似乎是想到 了什么,韩安若不自觉的泪流满面,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还差点命丧黄泉,又想起父母至今生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多日来的压力得到了宣泄,不禁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的韩景翎虽然没哭,但也吃不下饭了,稚嫩的脸上满是委屈。 米尔晴在一旁安慰着姐姐,墨亦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笑道:“你这么委屈,怎么没哭啊?” 其实之前几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心里面也有些同情这两个孩子。 小男孩认真的说道:“爹爹说我是男孩子,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就是不能流泪!” 闻言,墨亦忍不住夸赞一下:“有志气!” 小男孩一脸天真的说道:“叔叔,我听这位姐姐说,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叔叔?”听到这个字眼,墨亦脸都黑了:“什么叔叔,要叫我哥哥!”平白无故的大了一个辈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小男孩挠了挠头:“你和恒叔叔看上去差不多一样大,翎儿不应该叫叔叔吗?” “果然,大人的世界翎儿不懂!”在他眼中,这些大人不都一样大吗? “……”墨亦嘴角连连抽搐,这小子看着古灵精怪的,说话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一旁情绪有些好转的韩安若则是有些尴尬的说道:“大哥哥你不要在意,除了家人以外,翎儿他逢人都喊叔叔的!” “……”好家伙,简直好家伙!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人做到底 巨型的森蚺 墨亦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吧。 一旁的米尔晴正在偷笑,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墨亦吃瘪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感。 一时间,场上很是其乐融融,之前的那种陌生感就此一去不复返。 在韩安若的请求下,墨亦打算好人做到底,便是从剑戒当中拿出昂贵的疗伤药给霍中恒上药。随着几个时辰下去,只见霍中恒的伤势逐渐有了好转。 看见霍中恒的脸色从苍白变得越来越红润,韩安若那颗悬着的心也缓缓地落了下去。 韩安若有些担忧:“恒大哥怎么还没醒!” 墨亦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再等等看,最多一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的!” 果不其然,正好一个钟落下,只见霍中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先是迷茫状态,而后转为清醒。他刷的一下挺直了腰,倒是把一旁的韩景翎吓了一大跳。 霍中恒摸了***口,突然间单膝跪地,朝着墨亦拱起手来说道:“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墨亦摆了摆手,直话直说:“不必多礼,你要谢就谢她吧,若非她苦苦相求,我也不一定对你出手相救!” 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他又架不住米尔晴的撒娇,想到相识就是缘分,念在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可怜,出于同情的份上,这才决定施以援手。 与其说是怜悯之心作祟,倒不如说是看在米尔晴的面子上,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让后者误以为自己是冷血无情的人。 米尔晴看着墨亦的侧脸,眼里满是柔情蜜意,心中对他的爱意越发浓烈,幸福感更是油然而生,脸上不自觉的展颜一笑。 墨亦不解:“你笑什么呢?” 米尔晴将脑袋靠在墨亦的肩膀上,美眸看着不远处的篝火,呢喃了一句:“没什么!” 与此同时,两个孩子就像是有了依靠一般,围在霍中恒旁边一阵嘘寒问暖的,大的喜极而泣,小的那个则是没心没肺的傻笑着。 墨亦将她拥在怀里,意有所指的道:“善良本无过错,但凡事需要留一个心眼,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界上小人当头,好人难做。行走江湖,尤其是女子之辈,切记不要去做烂好人,因为你不知道别人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过往历历在目,有些事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以后我只要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万事都要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遇到这类事情,必须视情况而定,不要冒然的施以援手,你明白了吗?” 闻言,米尔晴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其实很多道理她都懂,那些狗咬吕洞宾,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不仅听说过,现实中也碰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她虽然心地善良,但也不会盲目的大发善心。世间险恶,人心不古,女孩子行走江湖,尤其是她这类宛若天仙的女人,防范之心这个是一定要做到位的,不然的话就很容易落入别人的陷阱。 就连现在的情况她也是七分信,三分疑。不过有墨亦在身边,她可以高枕无忧。 以她对墨亦的了解,后者既然肯出手救人,那就证明这些人问题不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尔晴有些不好意思“又害你损失了不少的疗伤药,我……” 还不等她说完,墨亦食指便是抵住了她的红唇,故作凶神恶煞的说道:“以后再跟我这样客气的话,你信不信老子直接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米尔晴羞得脸都红了:“你讨厌~” 她的身子骨不禁都软了,有些无力的瘫软在墨亦的怀里。 墨亦把玩着她的秀发,用着磁性的嗓 音说道:“我什么都依你,甭管药物贵不贵,只要是为你而付出,那就值得!” “嗯!”好似视若无人一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霍中恒心里无比惊讶,这些药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他的伤势全部治愈,药效简直可怕! 现在的市面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快速疗伤药,就连下区最好的疗伤药“回元丹”也远远达不到这种效果。要知道“回元丹”也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仅仅一颗就要将近上百万,哪怕是他们韩家也只有几枚而已。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类神奇的疗伤药也只有上区或者是中区才有。 霍中恒对墨亦的身份感到很是好奇,但也没过过多的去猜忌什么。他本来就命悬一线,却被后者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救命之恩大于天,做人还是要懂得知恩图报的。 最重要的是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可人家却愿意拿出昂贵的疗伤药来救他,这份恩情霍中恒必将牢记于心。 尽管墨亦说的话很直白,并非是真心救他,但霍中恒只认死理,不管怎么说,既然性命尚存,那么自然是要有所作为的。感谢的话太过苍白,不如实际行动要来得有用。日后若有需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惜。 经过一番了解,当知道墨亦两人准备去往杨州城时,霍中恒知道机会来了,于是自告奋勇的表示自己愿意给他们带路,甚至还将城里的一些比较隐晦的事情道了出来。 尤其是关于端木世家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么一来,墨亦对杨州城倒是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好人有好报,好事做多了,福报也就来了。 当知道前往杨州城有一条捷径,墨亦想了一下,直接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走捷径就不必了!” 其实这段路说远不远,只要运用身法的话,顶多七八天就能赶到那里,根本用不着去走什么捷径,更何况他还要锻炼米尔晴呢。 霍中恒也不敢多说什么,既然墨亦的目的是去往杨州城,那么想要报答他的话自然而然有的是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响起!! “不好!”霍中恒脸色有些发白,汗毛竖起,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只有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墨亦半眯着眼看他:“莫非这就是那头把你打成重伤的妖兽?” 果不其然,霍中恒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紧接着,霍中恒便是将那妖兽的特征和实力详细的道了出来。 这是一头身长二十多米的巨型森蚺,浑身漆黑无比,散发着诡异的黑光,更是有些类似龙鳞一般的坚硬盔甲,头上还长着两个尖锐的菱角,灯笼大的眼珠子通红无比,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 墨亦捏着下巴,面色有些许凝重:“听你这么说,这大蛇已经有化蛟的趋向啊!” 难怪他下午在这片密林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原本还以为是错觉,不成想竟是一头即将化龙的妖兽。 突然间,墨亦不自觉的看了眼米尔晴,然而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万蛇的最终进化阶段就是化龙,众所周知,蛇变蟒,蟒变蚺,蚺变蛟,蛟变龙,龙变角龙,角龙变应龙,应龙金龙。 蛇变蟒:第一个阶段就是普通蛇越长越大,慢慢的进化成蟒蛇。 蟒变蚺:成为蟒蛇之后,它的所有能力大幅度提升,这个阶段有些资质比较好的,已经开启灵智了。 蚺变蛟:在龙的进化阶段中,蚺的进化至关重要,一旦度过它就会成为传说中的蛟龙,这时候身体也已经有龙的部分了。 蛟变龙:这个阶段则是有了化形的能力。 龙变角龙:成为龙后,生存能力会大很多,只要度过雷罚,就会成为角龙。 角龙变应龙:变成角龙后,一般都是超然的存在,一旦成功度过雷罚,身上就会长出翅膀,头变得比以前更大,鼻子、耳朵和眼界则比较小,成为传说中的应龙,可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应龙变金龙:其实进化到应龙,可以说是最后一阶段了。不过大道三千,只要应龙继续修炼下去,那么它就会成为龙族中最强大的存在—金龙,也就是龙圣,这也是龙的进化所有阶段中的最后一环。 这头森蟠现在正处于第三个阶段,实力等同于半步剑者境,等它的身上什么时候长出了利爪,那时候就彻底变化为蛟龙了。 龙族每一次进化都要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因为每一次进阶都要面临着一次雷罚,只有度过雷罚才算是进阶成功,一旦度不过去就会魂飞魄散。 龙族一共要面临八道雷罚,其中一道比一道可怕。除此之外,进阶的时候也是他们本体最虚弱的时候,简单来说随便来一个剑徒境的修者都能将他们击杀。 现在的龙族龙圣就是经历了八道雷罚,一举成圣,在妖族当中与精灵女皇分庭抗礼。 也不是所有的蛇都能化龙的,其中还要看资质,有些蛇哪怕是穷极一生也化不了龙,因为先天资质就已经注定了命运,注定了上限,说难听点,后天的努力其实很难超越前者。 龙族和人族区别不大,严格来说是所有的种族都区别不大,其中都存在竞争性,而有些人天生就赢在起跑线上,这是后天努力所弥补不了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只要有他在 人类你很强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后天之辈就算拍马也赶不上那些大道上遥遥领先的奇才。 这些天资过人的修者,为了追求长生大道,他们会更加的努力修行,以至于他们所付出的努力其实不比那些后天之辈少一丝一毫。 这也就是为什么两者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原因,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不仅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更是感到无穷无尽的绝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单纯的拥有天赋是行不通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想要在亿万人中脱颖而出,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稍有一点懒惰立马就会被别人赶超! 勤奋使人进步,懒惰使人退步。 天赋一旦被懒惰支配,那么它将一无所有。 当然了勤奋也只是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过程还需要靠运气。有些人生来带有气运,在这一点上就已经甩掉一大部分的人。 这些人在修炼一途可谓是顺风顺水,集机缘巧合于一身,遇到危险更是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些大气运之辈,最后的成就往往都是站在金字塔上最顶端的人。 …… 此时此刻,怒吼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霍中恒脸色很不好看:“它应该是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这头妖兽的领地意识很强,我当初仅仅只是闯进外围就差点命丧黄泉!” 说话间,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见两个小孩被吓得瑟瑟发抖,旁边的米尔晴不由得安抚了一句:“不用担心,只要有他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似乎是受到了鼓舞,姐弟俩渐渐的平复了惊恐的心情,他们忍不住看向墨亦,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韩景翎从中抬出脑袋问道:“姐姐,叔叔他真的很厉害吗?” “他呀!”米尔晴脸上满是自豪:“在我心里他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见墨亦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霍中恒也从慌乱中冷静下来,这个男人看着年纪轻轻,却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过想想也是,敢在这片未知的密林中随意闯荡,没点本事的话只怕早就凉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应该都是来自中区的修者,身份也许就是某个超级势力的弟子,之所以前来下区,按照大势力的生存法则,无非就是出来历练的罢了。 想到这里,霍中恒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一般像这种出来历练的弟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背地里都是偷偷跟随着一个老师的,当弟子遇到难以化解的危机时,作为老师肯定会出手解救的。 毕竟历练归历练,总不能把性命都搭上吧。更何况培养一个天才很不容易,过程所需要的花费的资源更是不计其数,没有那个大势力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霍中恒现在只能指望事情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如此一来,他们便可性命无忧。 只可惜霍中恒只猜中了一半,墨亦等人确实出自于大势力,奈何真相与事实大相径庭,他们的背后不存在什么老师,之所以表现得无所畏惧,只因这份自信来自于强大的实力。 这头妖兽很强,但在墨亦眼中不足为虑。 要是他愿意,一剑即可斩杀! 就在这时,咆哮声越来越近,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只见那密林中先是闪过一双红芒,而后缓缓地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蛇信子清晰可见,正是那头巨兽,这片密林的霸主,森蚺! 铺天盖地的气势袭来,一时间狂风大作,将众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墨亦冷哼一声,只见一道墨绿色的屏障紧紧地护住几人,而他自己则是站在最前头,与森蚺大眼瞪小眼。 与此同时,墨亦食指一动,在他的体内突然间 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只见黑白交加的气势横冲直撞,一时间竟和森蟠拼了个旗鼓相当。 初见这头森蚺,米尔晴只感觉血液突然间流动的很快,体内更是有股莫名的力量想要释放出来,渐渐的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漠……. 见自己的攻势被瓦解掉了,森蚺瞪着灯笼般的大眼,死死的盯着墨亦,嘶哑的嗓音从它的大嘴里吼了出来:“人类,你很强!” 除此之外好,就连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忌惮之色! 墨亦淡淡的道:“看来你的资质不错嘛,竟然都能开口说话了!” “你竟然能口吐人言!”一旁的霍中恒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头森蚺竟然还会说话! “是你!”森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初那个挑衅它的人:“原来你还没死,看来上次下手轻了点,至于口吐人言之事,那是因为你这个弱者还不够资格让我认真对待!” 只有强者才配让它说话,连它一招都挡不住的家伙,它不屑与其交流。因为在它看来,语言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和蝼蚁交流,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被如此轻视,霍中恒又气又怒,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森蚺面前,他的确是个弱者,要不然也不会被打成重伤,差点一命呜呼了都。 “虽然你很强,但还是差我一筹!”森蚺转过头来看着墨亦,语气显得无比傲慢:“你若速速退去,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闻言,墨亦乐了:“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人贼喜欢战斗,现在手痒得很,要是不跟你打一架的话,我会后悔的!” 森蚺吐着蛇信子,用着阴冷的语气说道:“人类,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莫要不识好歹,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给我滚蛋!” 墨亦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这么想让我离开,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倘若我猜的没错,你马上就要进阶了吧!” 就好似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森蚺的脸上满是怒色,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焦急! 正如墨亦所言,再过不久它就要进阶了,到那时候它本体就会变得无比虚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它必须将附近所有的威胁清除干净。 迄今为止,墨亦是唯一一个带给它很大威胁的人,一旦打起来的话,它不清楚自己能否取胜。最重要的是它也不想大动干戈,要是不小心受伤的话,这对它的进阶可谓是大为不利! 它等着一天已经很久了,不想过程出现任何的意外。刚才正是感应到了有人类的气息出现在它的地盘上,所以它才会特意的跑来这里,准备大开杀戒,原本还以为是些小货色,没成想居然会碰上一个难缠的角色。 它只想安安静静的进阶,奈何总有麻烦事发生! 极其郁闷之下,它不禁仰天发出阵阵咆哮! “汰,你这个坏东西!”突然间,稚嫩的声音响起,只见韩景翎鼓着小脸,不知从哪捡来的一块板砖,直接丢在森蚺的身上,随着砰得一下落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森蚺也不例外,它打死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这人类的小娃娃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对它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也冒犯到了它的威严,眼神一狠,尾巴抬起,重重地朝着小男孩甩了过去。 这要是被击中的话,那还得了! 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韩安若吓得脸色发白,霍中恒看得目眦欲裂,想要施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墨亦目光一冷,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上,他现在已经动用了迄今为止最快的速度,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韩景翎即将击中的时候,森蚺的尾巴却在半空中戛然而 止,只见它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庞大的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小孩子你都想杀,是不是太过分了!!” 闻言,墨亦不由得回过头去,发现米尔晴完全变了一个人,原本在她身上的柔弱一去不复返,强势,高贵,冷艳等等,一一在她身上体现而出,更是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除此之外,在她的体内散发出阵阵金光,她的秀发忽黑忽金,瞳孔直接变成了金色,紧接着一个肉眼可见的七彩光环从她的背后展现出来,看起来神圣不容冒犯! 突如其来的变化,除了墨亦以外,其余人都是一惊! 韩安若就好似看到女神一般,眼里满是憧憬之色! 一旁的霍中恒虽然惊讶,却没有过多的犹豫,趁森蚺被镇住的瞬间,忙是走上前去,将韩景翎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森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匍匐在地,像是顶礼膜拜一般,硕大的脑袋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老奴罪该万死,请大人原谅!” 妖族之中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一种血脉压制,尤其是龙族,他们对血脉无比看中,而且在族群之中极其讲究尊卑之分。 龙族有多个分支金龙一脉则被视为帝王血脉,不单单是主脉,地位在龙族之中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其他支脉更是有着极强的压制力! 樱擎苍是龙族的帝王,也是龙族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入圣的龙人,故而被世人称之为“龙圣”。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只知道他对龙族的发展史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不仅于此,他对整个龙族都有着极其可怕的压制力,几乎可以说仅仅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某个龙人爆体而亡! 他的强大毋庸置疑,就连他的子嗣也继承了他的血脉之力!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效力是死 你自己选择 米尔晴再一次大发神威,这是墨亦没想到的事情,仔细想了一下,顿时了然于心。 或许是首次见到龙族的缘故,以至于同类之间产生了共鸣,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龙脉。 不错,米尔晴的真实身份正是龙族之人! 那天墨亦将米尔晴救回来的时候,给她疗伤时发现她的血液非比寻常,不单单是红色,血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有变成金色的趋势。 自那以后,墨亦的内心就已经有猜测,只是凭借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米尔晴的身份,直到上次她为了保护自己而觉醒了血脉之力…… 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关于龙族的事情墨亦所知甚少,不过这丫头的的确确来自于龙族,然而与一般的龙族有所不同的是她却是一个混血儿,也就是龙族与人族的结合体。 一般情况下,不同种族的人结合的话,生下孩子的几率不大,因为基因构造不一样,哪怕生下来百分之九十九也会变成异类,也就是说不是正常人,甚至还会过早的夭折。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一旦生出健康的婴儿,那么他\/她不仅会得到父母的能力,甚至还能结合两大种族的优点,去取精华,去取糟粕,天赋更是异于常人,更胜者还拥有剑体,修炼起来可谓事半功倍。 话虽如此,然而想要生出一个健康的混血儿,机会却仅仅只有那百分之一,可想而知是有多困难。 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传说,混血儿修炼到极致,甚至还能超越圣境,达到更高的层次,至于是真是假,这个却是无从考证。 龙族却是有个死规,那就是不允许任何龙族私自与人类结合,违者杀无赦。 他们认为龙族的血统是至高无上的,和肮脏的人类结合简直是玷污了龙族。 不过还是有极少部分的龙族包容性很强,他们认为与人族结合的产物是上天的恩赐,不应该受到歧视,只可惜他们的呼声并不能受到重视,再加上规矩是老祖宗定下来的,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此事到头来也只能不了了之。 更何况两大种族本来就是敌对的,人类猎杀妖兽,妖兽吞噬人类,要不是魔族异军突起,两大种族仍然还会拼个你死我活。 看着米尔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墨亦不免有些担忧起她的未来。这丫头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龙族,从始至终也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从小就被米佳娜收养长大,要是哪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那时…… 想到这里,墨亦不由得叹了口气,随着时间流逝,她身上的龙族特征会越来越明显,一旦被人发现她是龙族之人,那么人族的地盘上她是别想继续待下去了。 毕竟大部分人族也是排斥异类的! 就算她想认祖归宗,想必龙族也不会接受她的,甚至还有可能对她兵戎相见,比起人族来说,龙族更不愿意看到这个污点。 墨亦摇了摇头,不在多想什么。 哪怕整个剑域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自己也会为她打下一片天,即使会与两大种族为敌又何妨? 他照样无所畏惧。 他的女人由他来保护! 别人想要欺负她,得先问问自己的剑同不同意! …… 等等,奴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头森蚺:“有趣,竟然还是一头母的!” 闻言,森蚺心里头有点不舒服,却也不敢发飙,因为在米尔晴面前她被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 一旁的韩安若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拉了拉墨亦的衣袖,问道:“大哥哥,姐姐她这是怎么了?” 墨亦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小孩别问那么多!” 就在这时,米尔晴正一步步朝着森蚺走去,她身上的金光越发璀璨夺目,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森蚺一阵阵颤抖。 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见她一阵求饶:“奴婢知错了,求大人饶奴婢一命,饶命啊……” 在森蚺面前,米尔晴显得很渺小,但她的血脉之力却是异常的强大,只需一念之间,便是足以杀死这头森蚺! 墨亦摇头失笑,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滑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样子,转眼间就跪地求饶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米尔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冷冷的道:“为我效力还是死,你自己选择吧!” “奴婢愿意为主人效忠!” “奴婢愿意为主人效忠!” 她活了这么久,无依无靠的,凭借自己的天赋,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种程度,更何况她马上就要进阶了,就这样死了她绝不甘心。 米尔晴的嘴上渐渐的勾起了一抹冷笑,目光中更是充满了蔑视,仿佛是在看待蝼蚁一般。 她伸出食指,口中似乎是在念叨什么,只见一道神秘的符文缓缓地从她的指尖上凝聚,继而轻轻的点在森蚺的脑袋上,随着一抹金光闪过,符文直接没入了森蟠的脑袋里。 顿时间,森蟠像是痉挛一般,硕大的身躯扑倒在地上一阵打滚,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 “这是灵魂契约?!”墨亦半眯着眼,看上去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人族有个专门奴役妖兽的门派,称之为“御兽宗”,他们宗门有一个专门控制妖兽的秘法,正是所谓的灵魂契约。只要将自己的一缕神魂打入妖兽的命脉中,再用上特殊的秘法加持,便可自由的控制妖兽,让其生,让其死,全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这些被奴役的妖兽想要恢复自由之身,只有三个办法,一是等到主人死去。 至于第二个办法,遇到那些会破解灵魂契约的人自然而然可以轻易抹除。 第三个则是自身的修为超越了主人以后,强行破解即可! 紧接着,墨亦却是否认了自己的猜测:“看起来有些相似,不过应该不是灵魂契约!” 米尔晴施展的应该是她们龙族特有的契约! 现在的米尔晴正处于混沌状态,控制她身体的应该是自主反应,所施展出来的能力想必都是她们家族天生自带的。 一旁的霍中恒感到一头雾水,他完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不得背叛于我,否则定斩不饶!”冷冰冰的语气让森蚺感到心惊肉跳,为不为奴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能保住一条性命就不错了。 米尔晴示意了一下,只见森蚺的体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变成了一条迷你蛇,盘旋在米尔晴的手心里边。 突然间,米尔晴的脸色变得有些痛苦,她身上的气息也在逐渐减弱,继而白眼一翻便是晕了过去。 一旁的墨亦飞奔过来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这一刻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刚才的冷漠,那个柔弱的女孩又回来了。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墨亦心疼不已。 继续这样下去也不知是好是坏,米尔晴会不会转变成另一个人格也难说。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墨亦感到十分陌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未来会变成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 但他也不能去阻止,米尔晴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总有一天她会彻底觉醒体内的血脉之力,到那时她定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女人之一,哪怕比起赫连妃世也不遑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多想无益,倒不如顺势而为! 米尔晴的修为变得越来越强大,墨亦心里也为她感到开心,作为他的女人又岂能是泛泛之辈? 未来他会带着这丫头去往大千世界看看,在那之前两人都必须将实力提升至极限! 一场 风波就此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帐篷里边,米尔晴缓缓地醒了过来,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被墨亦抱在怀里,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奇怪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墨亦笑道:“你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呗!” 米尔晴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还有那头森蚺呢?” 墨亦直接摊开手掌心,只见一条小蛇正在其中:“在这里呢!” 米尔晴惊呆了:“这是……” 墨亦嘚瑟一句:“是你老公降服它的!”说完还摆出一副你快夸夸我的样子! “咦……”米尔晴无语了:“看把你臭屁的!” 就连小森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货还要脸吗? 神特么你降服的? 要不是被逼无奈,她都要发飙了。 不过森蚺也有些搞不懂墨亦为什么不让米尔晴知道自己是龙族的身份。 其中原由这家伙也没告诉她,只是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声张出去,否则就宰了她。 她虽然不怕墨亦,但也不敢得罪这个男人。 即使她不懂什么男女之爱,但也能够看得出来,墨亦和主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她心里还有种预感,她一旦说出这个秘密的话,绝对会死得很惨。 不管怎么说小命最要紧,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天的恩赐 龙族的血统 成为米尔晴的奴仆,小森蚺心里还有点不适应,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修炼,以后自由的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想想都让她感到十分的郁闷。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还出来个嘚。奈何世间不存在后悔药,往后的日子也只能负重前行了。希望这女人能够看在同类的份上,不要折磨她就好了。 不过说来她心里也感到有些好奇,也不知米尔晴是什么龙种,那股滔天般的威压竟然让她变得毫无反抗之力,就连体内的细胞都在阵阵发抖,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让她的脑子里只有臣服的念头。 其实小森蚺会感到好奇和恐慌也在所难免,她虽然作为龙族,但从小不曾受过正统的教育,关于龙族的具体情况也是所知甚少,记忆的传承只留给她修炼的功法以及一些修行的经验罢了。 混血儿还有一个称呼,是作为“混血龙种”,更是被龙族有些人称之为“上天的恩赐”,这可不是空穴来潮,因为很久之前就有过例子。 据说混血儿才是真正的龙族至尊,一出生便是会带来天地异象,九条金龙盘旋在空中,视为祥和,福星降世,给龙族带来和平与希望。 最重要的是混血龙种天生自带龙威,和一般的龙威有所不同的是,混血龙种的龙威乃是龙族的克星,换句话说就连强如神明一般的龙圣也能将其压制。 那些低于龙圣的龙族,一念之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混血龙种在龙族当中才是真正意义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害怕这个传说,以及诸多因素使然,再加上对其他两族的仇视,龙族的祖先才会定下铁一般的规矩,不容许任何龙族私通其他种族,谁敢违背这个规矩都会被处以极刑。.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龙族的血统必须纯正! 米尔晴之所以被变成孤儿,这其中也许或多或少带有这么一点因素。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她一旦成长起来,作为混血龙种,她将会是龙族的至高女帝,就连龙圣也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可以跟赫连妃世叫板,妖族不变的排名也有可能会被打破。而在她的带领下,龙族一跃而起,成就早万妖魁首也说不定。 只不过前提必须是龙族肯接纳她,务必在她成长起来之前,给予她该有的保护才行。 只可惜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毕竟自古以来龙族对混血龙种都带有很大的偏见,又或许是害怕那个传说的缘故,不杀她都算是看在同类的份上了。 更何况龙族中人非常自我,他们的骄傲是绝不允许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来统率龙族。 最重要的还是龙族对权势无比看中,他们每一个都想要成为龙族至强者,对王位更是虎视眈眈,竞争性不可谓不激烈。要是让他们知道未来有一个他们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的女人,这让他们这些龙族强者情何以堪啊! 除此之外,龙族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甚至不少人还有性别歧视,简单来说就是大男子主义者,他们认为女人就是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要是让一个女人成为他们的领袖,想想都让他们这些男人感到耻辱,自尊心更是大受打击。 正因为如此,龙族那些不少天赋异禀的女子被族人打压可谓是惨不忍睹,事实证明了她们哪怕穷极一生也出不了头,许多人直至最后全都郁郁而终了。 话虽如此,但是有部分人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他们认为女人一样可以成王,自古以来有多少惊才艳艳,风华绝代的女子,她们的出现不仅给历史增添了一份色彩,还给广大女性同胞带来了希望。 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也不输男人! 要知道精灵一族每一代的领袖都是女人,也不见他们族人出现过什么异议。龙族要是不改变思想,怕是永远也超越不了前者。 只可惜这些人的呼声永远也得不到龙族的重 视,甚至有些人还被判定为是在妖言惑众,当天直接死于酷刑之下。 殊不知,前车之鉴并没有打消这些人的念头,在他们的心里仍然认为混血龙种是上天对龙族的一大恩赐。龙族不重视起来,只会越来越落后于人,一味地骄傲自满,注定会给龙族带来无可抵挡的灾难。 不过近年来倒是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有了呼声,为争执这件事情,龙族有段时间还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划分为了两大阵营,右翼分子继续坚持老祖宗的思想,至于左翼分子则是想要进行改革,希望两族抛开彼此之间的成见,支持龙族与人族联姻,以及合作。 只可惜支持右翼分子的人数占绝大部分,左翼分子的人数少之又少,在族中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若非得到了大皇子的扶持,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至于龙圣,他从来不理会这些事情,除非龙族面临难以抵挡的危机,否则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现如今龙族大小事务都由大皇子以及二皇子在代理执掌,他们两人也是存在竞争关系的,毕竟皇位只有一个,以至于他们都不乐意看见对方坐在这个位置上。 兄弟俩并非一母同胞,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皇子是东宫皇后所生,二皇子则是西宫皇后所生。 大皇子名为樱隽一,二皇子名为樱岩政。 兄弟俩的天赋伯仲之间,修为不相上下,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就连各自的母亲也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服谁,毕竟她们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新一任的龙族领袖。 樱隽一为人处世比较低调,性格且平易近人,喜好结交来自四海的朋友,和其他龙族相比之下,他从来不支持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主张男女平等。 年少时的樱隽一机智聪颖,生来就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在政见上经常与暴虐的二皇子背道而驰,正因如此导致兄弟俩的关系变得越发恶劣。 因为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导致相貌偏向于女性化,以至于不少人觉得他虽然身为大皇子,却不适合成为龙族之王。反倒相貌平平的二皇子略有王者的风采,生得魁梧,眉宇间更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霸王之气,一眼就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手持一柄阔剑,宛若一尊战神在世。 严格来说,二皇子比较像龙圣! 为了排除异议,樱隽一直接抛弃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只身投入前线,十几年的塞外征战果然使樱隽一成长得与众不同。 战场上,他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无谓生死,勇猛善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敏锐的洞察力与出色的指挥才能更是让众多的边防将领自叹弗如。 他爱民如子,谦逊待人可谓是广大龙族之人的爱戴与推崇。 他这一举动使得当初那些不看好他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不要因为长相而误会了他的实力,生得阴柔之美不是他的过错,在他的心底里从始至终都是个爷们。 从战场上回来的樱隽一从整体看上去比起以前是要爷们了不少菱角分明,身材也魁梧了许多,十几年的征战,他的皮肤仍然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白皙,左眼上留下的那一道剑痕并没有给他的相貌带来什么瑕疵,反而让人觉得霸气十足。 樱隽一笑起来的时候和蔼可亲,不笑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宛若鹰眼一般锐利,就连那些骁勇善战的强者光是看到他的眼神都会颤抖,甚至害怕得无法动弹。 自打他回到龙宫,支持他的人,爱慕他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就连那些曾经反对他的人也倒戈阵地,越来越多的呼声,想让他成为新一任的龙族之王,就连那个不管事的龙圣也对他十分看好。 这些全都被二皇子收入眼底,自那以后他对樱隽一的嫉妒越发浓烈,为了得到皇位,他必须弄死后者不可。 对于樱岩政而 言,杀死樱隽一他没有丝毫的负担,哪怕最后东窗事发他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因为这是龙圣默认的,龙族之中向来都是以强者为尊,要是不小心被人杀了,也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其实他们兄弟俩勾心斗角,暗处的樱擎苍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反而还放任他们胡作非为,龙族的皇位只能由强者独坐,弱者不配拥有。 只要活到最后的才是王者! …… 为了杀死樱隽一,樱岩政可谓是煞费苦心,直到有一天机会摆在他面前。再次回到战场的樱隽一就差点被他设下的陷阱杀死,好在途中被一女子所救,不然他已经和阎王爷报道了。 自那以后,兄弟俩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事到如今两人为了杀死对方都在布局,他们之间的对峙也让龙族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隐隐有爆发内战的可能。 …… 第一百五十六章 麻烦找上门 你算老几啊 第二天一早,霍中恒一行人表现得也很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韩景翎年纪还小,啥也不懂。至于韩安若她只是觉得好奇,心里更多的还是出于对米尔晴的崇拜,至于龙族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墨亦着重警告的人也只有霍中恒。 在墨亦的强烈要求下,霍中恒发誓他会将昨天看到的一切带进棺材里。他虽然不清楚米尔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去了解的秘密。 他听说过关于龙族的事情,不过所知甚少,昨天的事情其实他也没有联想到这一点,从头到尾也只把米尔晴当成了一个隐藏修为的大佬。 墨亦当时也说了知道太多反而对他们没什么好处,甚至还会给他们的家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霍中恒性格老实巴交,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绝不会去打听,免得给自家带来危害。 这会儿,看着眼前的米尔晴,霍中恒的心里十分忌惮,这个看似柔弱的花瓶,原来才是真正的大佬,倒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 墨亦本来打算跟他们几个辞别的,可在韩安若的请求下,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再加上米尔晴也想让他帮忙,看在顺路的份上,只好答应互送他们回家,顺便路上在帮他们找一下生死不明的父母。 墨亦都有些纳闷了,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要是换做以前,他可没有这么热心肠。也许是潜移默化之下,自己也受到了米尔晴的影响吧。 这丫头心地善良,看不得人间疾苦,她帮不到的地方只能依靠自己,而自己也无法推脱她的请求,这么一来不想帮也得帮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时候多做善事还是有福报的。 力所能及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倒也没想那么多,众人便是朝着杨州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当然了,他们依旧还是步行,即便来到了一个小镇,墨亦也没有选择买马,或者坐马车。他本以为两个小孩子会忍受不了这种苦修,却不成想姐弟俩竟然乐在其中,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众人在这里歇息片刻之后,刚要走出小镇,结果却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霍中恒站了出来,冷哼一声:“诸位,为何拦我等去路?” 其中一个八字胡的男人走了出来,目光看着米尔晴,心里惊为天人,一抹yin光从眼底划过,旋即咳了一声,说道:“鄙人姓陈,单名一个恬,之所以拦下几位朋友,主要是我家公子想请这位小姐前去青云楼一聚!” 这个男人的目光让米尔晴感到很是不舒服,身子不自觉的靠近了墨亦。 墨亦半眯着眼,脸上风轻云淡,心里却把这个叫陈恬的家伙视作了必杀之人。 胆敢用这种yinh的目光去亵渎他的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霍中恒淡淡的道:“你家公子是谁?” 陈恬笑道:“欧阳滔!” 刚才墨亦等人走出客栈的时候,不远处陈恬正在为欧阳滔物色好看的女人,双方擦身而过的时候,不过惊鸿一瞥,然而陈恬整个人都怔住了,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回过头去更是让他大为吃惊。 不成想世间竟还有这等不食人间烟火的极品美女! 这座小镇一共有两大家族,一个为陆家,一个正是欧阳家。 两家的势力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小镇还有第三方势力,也就是所谓的镇长,不过在两大家族面前,基本上毫无话语权,完全就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 陆家的性质和吕家有些相似,只想安分守己,不争也不抢。而欧阳家不同,性质和穆家完全一样,算得上是弱化版的吕家和穆家。 家主欧阳康野心勃勃,残暴不仁,为达目的更是不折手段,他的最终目标就是吞并整个陆家, 然而成为这个小镇的霸主。 陆家之主陆澈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双方明争暗斗不下数十年,直至如今仍然难分高下。 不久前又因为一件事,导致双方之间的矛盾变得更加的激烈。 欧阳滔是欧阳康的长子,此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但凡被他盯上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魔爪,现如今镇上惨遭他毒手的女子近乎上百余人,而这些女子因为清白之身被夺走,无一例外最后都是含恨而死。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对欧阳滔怎么样,毕竟欧阳家在这里说一不二,作为欧阳家的长子,几乎没有人敢去得罪他。 由于父母过分的溺爱,以至于欧阳滔谁都不放在眼里,在镇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目无王法,所到之处更是鸡犬不宁,胡作非为,百姓哀鸿遍野,就连镇上也不敢出面阻止,生怕一不小心就命丧黄泉。 这些年来欧阳滔一天就得换一个女人,不过这些俗物他几乎都玩腻了。直到一年前,某一天他突然间想尝尝鲜,直接盯上了陆家唯一的独生女,陆清芸。 这个人间绝色欧阳滔从小就惦记上了,奈何陆家将她保护的很好,再加上后者的修为很强,根本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好在他身边有陈恬这个军师给他出谋划策,陆清芸心思单纯,爱打抱不平,欧阳滔等人正是利用这一点,设下陷阱请君入瓮。 他知道陆清芸背后有个很要好的农家闺蜜,名叫冉冉,他将这个女人抓住后,便是派人送了封信给陆清芸,信上明确写着想让冉冉活命的话,就来青云楼,但是只允许她带上一个护卫。 听说自己的闺蜜落入欧阳滔的手中,这还得了,陆清芸想也没想,直接按照信上的意思,从家中带出了一个姓王的护卫,便是朝着清芸赶去。 好巧不巧,这个护卫竟是欧阳家的细作。 青云楼,这是欧阳家的产业,欧阳滔为了表达对陆清芸的爱慕,直接用她的名字来提名。 当陆清芸带人感到青云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闺蜜已经惨遭毒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见到陆清芸的到来,冉冉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最后含泪而逝。 这个花一样的女孩,死在了最美好的十八岁,纵使清白之身被人玷污,但是她的灵魂从始至终都是纯洁的。 看到好闺蜜被人蹂躏致死,陆清芸整个人都疯了,她拼了命想要杀了欧阳滔,只可惜从她看到信的那一刻就已经中计了。 护卫的倒戈,房子里还充满了特殊气体,闻到气味的一瞬间,陆清芸便是直接丧失了战斗能力。 就当欧阳滔的毒手即将落在陆清芸的娇躯时,那个原本正在闭关修炼的陆澈闻风赶来,险而又险的救下了自己的女儿。 只可惜他没能杀死欧阳滔,因为欧阳康也在同一时间出现。 自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彻底的降到了冰点,已经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虽然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但欧阳滔贼心不死,这个他从小到大都想霸占的女人,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种执念,势必要将陆清芸变成自己的玩物。 …… 这一天,欧阳滔和往常一样出来物色美女,只可惜镇上的人见到他像是见到了瘟神一般,直接一哄而散。镇上但凡好看点的女人他几乎玩了个遍,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就当他准备去青楼做客的时候,陈恬却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得知镇上突然间出现一个比陆清芸还要好看的女人,欧阳滔立马就来了兴致,吩咐陈恬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过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闻言,霍中恒已经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居然想请米尔晴去做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且不说米尔晴这个大佬,这里真正的主事人还没说话呢! 墨亦虽然没有出手过,但霍中恒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连面前这个大佬都得听从他的安排。 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倘若这个男人动起来,霍中恒甚至可以想象的到绝对比米尔晴还要可怕! 墨亦的长相虽然惊人,但穿着很朴素,显然不是富贵人家。相比之下,米尔晴倒像是大富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 如此一来,陈恬直接把墨亦等人当做是米尔晴的护卫。 于是韩安若,尽管年纪还小,但也是个美人胚子,之前在客栈经过一番梳洗打扮以后,在穿上霍中恒从纳戒之中取出的衣裙,与之前蓬头垢面相比,整个人变得焕然一新,那个作为韩家大小姐的派头又回来了。 韩安若身材虽然娇小,但身材发育的很好,皮肤吹弹可破,有着精致的美人骨,胸前凸起的部分,可见规模不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双腿更是笔直修长,挽着米尔晴的手臂给人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要说米尔晴是大家闺秀,那么韩安若就是小家碧玉,一大一小的美人站在一块,在街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陈恬也是眼里一亮,刚才怎么没发现,其实这小美人也不错啊! 奈何米尔晴实在是太耀眼,直接将韩安若的光环给遮住了! 就在这时,墨亦朝她说道:“我们走吧!”.. “嗯!”米尔晴应了一声,挽着墨亦的手臂,两人刚走没两步,陈恬冷哼一声,只见他的手下聚在一起,直接挡在了前面。 陈恬冷着脸说道:“两位似乎不给我面子啊!” “给你面子?”墨亦不屑一笑:“你算老几啊?” 闻言,陈恬握了握拳头,冷笑一声:“看来不教育一下你这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男一女的关系不一般,不过也无妨,反正欧阳滔最喜欢的莫过于是***了,等主人玩腻了以后他还能蹭口汤喝。 “不识好歹的蠢驴!”一旁的霍中恒从中站了出来,怒喝一句:“就让老子先来教育一下你吧!”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摊上事了 一命换一命 霍中恒一直想为墨亦做点什么报答一下恩情,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不送人头的来了,解决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毛他一人足以。 “兄弟们抄家伙!”陈恬冷哼一声:“男的废了,女的通通抓走!” “杀!”闻言,这些人直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个个变得凶神恶煞的,其实他们早就安耐不住了,正等陈恬下令呢。 与此同时,霍中恒眼神一冷,随着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对付这些初级剑修,根本用不着拔剑,三拳两脚便是直接ko一大批人,他并没有下杀手,因为这么做容易招惹更多的是非,更何况他们还要赶路,可没时间陪这些人玩。 二十秒不到,只见地上一片哀嚎,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断胳膊断腿的都有,有的人甚至口吐白沫,捂着肚子整个人弯成了弓形,就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最后直接痛晕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陈恬脸都被吓绿了,本以为是些很好拿捏的货色,不成想竟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以往无所不利的他终于慌了。 见霍中恒突然间看向自己,陈恬感到背后发毛,冷汗都被吓出来了,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便是伸手指着他鼻子,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你你……你摊上大事了!” 霍中恒火气难消,觉得不过瘾,狞笑一下,捏了捏手指,骨骼摩擦之间,一阵劈啪作响,而后直接朝着陈恬走了过去。 见状,陈恬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霍中恒沙包大的拳头,“砰砰”两拳下去,陈恬惨叫一声,两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不过还没完,霍中恒又是几巴掌下去,半步剑侠境的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仅给陈恬干耳鸣了,就连他的脸也是瞬间肿成了猪头,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你不是叫得挺欢嘛?”霍中恒冷笑一声:“来,你再叫一个给我看看!” 只见陈恬支支吾吾的道了几句,霍中恒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鸟语,又是一巴掌下去,还不忘嘲讽了一句:“你声带落家里了?”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差点把他脑袋扇飞,声音变得更小了。 霍中恒狠狠地拽起他的头发,力气之大差点把他头皮给扯下来,一时间疼得陈恬嗷嗷叫,眼泪鼻涕更是一起流。 霍中恒打起人来可不会心慈手软,有时候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害怕,不屑一笑:“以后出门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老子是你这头蠢驴能招惹的人吗?” 别看霍中恒老实巴交的,其实他的脾气还是很暴躁的,也就近年来收敛了很多,换做是以前,他的原则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好意思,踢你泥鳅!”话落,他便是一脚重重地踢在陈恬的下身,只听得一道类似蛋碎的声音响起,陈恬仰天发出一声悲鸣,随着白眼一翻,整个人像摊肉泥一样倒在地上,裤洞更是流出了红的白的,看起来很是恶心的液体。 这一幕给墨亦等人都看傻了,墨亦心里更是直呼好家伙,这小子动起手居然来比他还狠! 两个女孩子不忍直视,甚至有点同情陈恬,你说你是不是脑瘫,为什么非要过来找不痛快呢? 这会儿,墨亦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两块面纱,而后走到米尔晴面前,伸手将蓝色那块面纱佩戴在她的脸上,无奈的道了句:“自古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说着,他便是将剩下那块紫色的面纱递给了韩安若,没好气的说道:“笑什么笑,你也赶紧给我戴上!” 这里距离杨州城还有些远,途中少不了会路过几个小镇,他可不想每停留一个地方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将这两个女孩子的光环给遮起来。 见墨亦满脸无语,姐妹俩对视一眼, 纷纷偷笑起来。 就在墨亦等人走后不久,许久不见陈恬归来的欧阳滔似乎安耐不住心思,便是带着人朝这边赶了过来。 见到这里遍地狼藉,欧阳滔知道坏事了,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将那个如同死狗一般陈恬拎了起来,“啪啪”两巴掌下去,直接给他打醒,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到欧阳滔,陈恬眼泪顿时汪汪直流,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哭得稀里哗啦:“公子啊,他们欺人太甚,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单纯被人揍一顿还好,关键蛋碎了一地,美好的性福生活就此一去不复返,陈恬心如死灰。 经过了解,欧阳滔怒上心头:“他妈的,打狗还得看主人,给老子追上去,一个都别放过!” “是!”那几个身穿劲装的人朝他抱了抱拳,身形一闪,随着“嗖”得几声落下,一个个纷纷消失不见。 欧阳滔冷笑一声,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又是一批人马朝这边赶了过来,只见这些人的衣服胸口上出纹有一个“陆”字,他们正是来自两大势力之一的,陆家! 为首的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她看了眼周围,心里感到有些许疑惑。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大小姐,这里还有一个清醒的!” 闻言,陆清芸走了过去,看见还在哀嚎的陈恬,目光不自觉的向下一瞥,顿时感到苍天有眼,这些畜生终于迎来报应了。 陆清芸剑指其首,冷冷的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陆清芸,陈恬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俗话说得好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个许久不见的女煞星怎么来了? 陈恬悲呼:“我命休矣!” 他能感受到陆清芸身上正散发出来的杀气,忙不迭的说道:“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 “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陆清芸冷笑一声,手起刀落直接卸了他一条腿。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看见那条还在蠕动的断臂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陆清芸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不仅欧阳滔罪大恶极,这个狗头军师同样罪孽深重。当初冉冉之所以遭遇不测,和这家伙脱不了干系,就连城里那些失去贞洁而死的妇女,也有不少惨遭这个畜生的毒手。 他们的行径已经不能再用恶劣来形容了,如此孽障,死不足惜! 陈恬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的吓人,显然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看着陆清芸,眼底划过一抹怨毒之色,这会儿他也硬气起来了,反正命根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恬恶狠狠地道:“士可杀不可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做梦去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活落,陆清芸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怒火总算是得到了释放,并没有直接杀死陈恬,而是一剑一剑在他身上割下一块肉。 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凌迟处死!” 场面一度十分的血腥,更是让人不敢直视,剧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护卫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大小姐的内心居然还存在着一个魔鬼。 片刻,陈恬已经被肢解的不成样子了,陆清芸身上满是鲜血,就连脸上都被血液染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诡异,浓郁的血腥味简直令人有些作呕,可她却没有半点不适应,表情耐人寻味,似乎是解脱了一般! 突然间,只见陆清芸仰天大笑,笑时,两行清泪不自觉的划过了脸颊:“冉冉,我为你报仇了,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至于伤害你的那个人,我马上会让他跪在你的坟墓面前忏悔的!” 冉冉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却因为她而被人蹂躏致死。 冉冉的死,陆清芸一直过意不去,心中的愧疚更是让她感到生不 如死。为了能够报仇雪恨,这段时间她拼了命的修行,中途还差点走火入魔,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剑侠境。昨天刚出关,心里就已经准备报复欧阳滔了。 事到如今只有她父亲知道她突破了修为,趁欧阳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打算杀死欧阳滔,再不济也能一命换一命,彻底的以绝后患! 毕竟留着这个祸害,只会造就更多的人变得不幸,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希望她的死能够为小镇上的居民带来和平。 这个想法她的父亲并不知道,在她看来父亲还年轻,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心也只是短暂的,未来的陆澈还能再娶妻生子。 在有些人看来,她的行为或许很伟大,其实她并不这么认为,自己也只是想报仇雪恨,甚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不久前当知道欧阳滔的消息以后,陆清芸便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成想竟是扑了个空。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杀气,陆清芸柳眉微微一挑,难不成在那里? 倒也没多想什么,招呼着人便是赶了过去。 正在赶路的墨亦缓缓地停了下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脑袋微微一侧,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果然啊,无论什么时候还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行!” “少爷……”只见霍中恒惊呼一声,在他旁边的韩景翎已经落在了一个男人的手中。 此人速度之快,就连骁勇善战的霍中恒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翎儿!”韩安若也是急得不行,心里还有种不详的预感。 霍中恒冷哼一声:“你想怎么样?” “桀桀!”男人怪笑一声:“等我家公子来了再说!” 不多时,只见一个年轻人从后方疾驰而来。 随着他的到来,几个身穿劲装的男子也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直接将众人团团围住,一时间场面一度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墨亦转过身来,目光看着眼前这些人,右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握在剑柄上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小女子姓倪 单名一个玛 这一刻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之色,有的只是凌厉的杀意。他选择步行前往杨州城,实际上速度已经就很慢了,若不是想要锻炼米尔晴,只怕他早就到了。 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熏心之辈,人长得太漂亮,果真麻烦事就是多。 欧阳滔的目光从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米尔晴的身上,虽然她的脸庞被面纱遮住了,但那若隐若现的美貌,以及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仅凭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极品美女。 欧阳滔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吸住了,根本就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紧接着,他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韩安若,心里也是惊为天人,本以为只有一个美人,不曾想竟是一对迷死人的姐妹花。 至于墨亦几个男的,他直接选择无视。 不过他倒是没忘正事,故作咳了一声,走上前,脸上露出了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表现得很是绅士的样子,说道:“两位姑娘,鄙人欧阳滔,正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为刚才的事情先和你们道个歉,是我手下莽撞没把话说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误会,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误会?”一旁的霍中恒不由得戏谑一句:“都真刀真枪干起来了,特么的哪来的误会?” “也不妨告诉你,那些小杂毛就是老子打趴下的,你想要给他们出头的话也可以,尽管放马过来吧!” “你算什么东西?”闻言,欧阳滔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对女人可以表现得绅士待人,但不代表对男人也这么好说话。 当知道是霍中恒干的好事,欧阳滔的心里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见欧阳滔翻脸比翻书还快,从面上就能看出这小白脸不是一个善茬,不过霍中恒也不在意,毕竟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韩景翎的身上,之所以率先站出来表态,实际上就是想引起欧阳滔等人的注意,好让墨亦出手救人。 就在霍中恒蠢蠢欲动的时候,只见米尔晴站了出来,红唇微张,悦耳的声音便是响起:“这位欧阳公子,既然你都说是误会了,敢问能否将屠刀从我家小弟的脖子上放下来?” 不管怎么说,救下韩景翎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要是再让霍中恒这个不知轻重的莽夫怼下去,到头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万一不小心激怒了欧阳滔,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果然美女说话就是管用,欧阳滔的绅士风度又回来了,他忙是朝那个抓着韩景翎不放的男人说道:“你小子听到没有,快把刀收起来,莫要伤了我家小弟!” “是!”这人倒也机灵,忙不迭的收起了锋芒,不过韩景翎稚嫩的脖子上倒也出现了一抹血丝,可见刀子的锋利之处。 这道血丝可不简单,潜在意思就是让墨亦等人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韩景翎虽然是个小孩子,然而即便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在他的脸上也不见丝毫的慌乱之色,更没有大喊大叫,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平静的可怕。 实际上他就是天性使然,反应比较慢而已,又或者说还太小,对死亡没什么概念! 见状,两女也是松了口气,对米尔晴来说,韩景翎就像个瓷娃娃一样,很讨人喜欢,想要无伤的将这孩子从敌人的手上救回来,可以说场上除了韩安若以外,也只有她能做到。 只可惜在这关键时刻,韩安若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当米尔晴站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米尔晴身上了。 女人长得太漂亮有时候的确是个麻烦,但也有天然的优势。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正是利用这个优势的时候了! 这会儿,米尔晴悄悄地瞄了眼墨亦,后者朝她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同她的做法。 有了墨亦的 支持,米尔晴可谓是信心百倍! 于是乎,她笑了笑道:“欧阳公子,不知能否容小女子再提一个要求?” “好说好说!”欧阳滔完全沦陷在她那好听的声音当中,看上去显得有些无法自拔,拍了拍胸口,说道:“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提十个百个,小爷也依你!” “不愧是欧阳公子,为人就是大气!”米尔晴甜甜的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小弟不经吓,受到惊吓就容易犯病,可否请你放了他,你我再交个朋友,如何?” 欧阳滔摆了摆手:“这个要求不过分!” “公子……”一旁边的属下正想开口提醒,反被欧阳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欧阳滔向来喜欢结识朋友,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人。只要是美人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说着,他便是朝那个男人命令道:“还不赶紧放人!” 些急了:“公子,三思啊!” “嗯?”欧阳滔眼神有些冰冷,吓得都拿不动了,也不敢违背公子的意思,只好放开韩景翎。 见状,米尔晴心里一喜,这欧阳滔不会是个傻子吧,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然而还不等她高兴多久,只见欧阳滔突然间出现在韩景翎的身边,一手死死的扣住了后者的肩膀,旋即笑道:“在下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呢?” 米尔晴只好自报家门:“小女子姓倪,单名一个玛!” 闻言,霍中恒等人都愣住了! 欧阳滔却是大笑一声:“姑娘人美声甜,名字也好听,哈哈!” 一旁的墨亦嘴角有些许抽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丫头居然比他还能扯淡,唬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米尔晴说道:“公子能放人了吗?” 谁知欧阳滔摇了摇头:“正所谓礼尚往来,我也得再提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小爷看看你的脸,如何?” “你……”米尔晴咬了咬牙,还以为这家伙是个傻子呢,想不到居然也这么机灵! 她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伸手便是取下了面纱,露出了那副美死人不偿命的容颜! “好美!!”欧阳滔直接怔住了,他深深地吸了口凉气,这个女人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漂亮的美人,没有之一。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美貌,身材,气质,这三者就连陆清芸也远不及她。 无论如何这个人间绝色他必须得到! 想到自己以前上过的女人,突然间感到一阵作呕,我呸,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玩意! 米尔晴淡淡的道:“名字你也知道了,样貌你也看过了,这下可以放人了吧!” “放放放,当然可以放了!”欧阳滔收起哈喇子,笑道:“只不过在放人之前,在下恳请姑娘前往青云楼一叙如何?” “你莫要得寸进尺了!”米尔晴有些咬牙切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货在想什么鬼心思。 一旁的墨亦不禁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么一来只会被敌人带着节奏走,自个直接就落入下风了。 正确的办法就是先答应他的要求,然后在伺机行动! 欧阳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姑娘错怪我了,在下可没有得寸进尺,而是真心想请姑娘吃顿饭聊聊天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姑娘都不能满足我吗?” “既然如此,放人一事我可要考虑一下了!” 这可把米尔晴给难住了,她忍不住看向墨亦,然而后者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朝她点了点头。 见状,她那颗浮躁的心也冷静下来,展颜一笑:“欧阳公子说笑了,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欧阳滔扬了扬眉。 一旦入了他的地盘,到时候……欧阳滔已经浮想联翩起来了。 想到 把这个绝色压在身下,该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他不光是贪图米尔晴的身子,更多的还是想要娶她为妻。 因为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人间绝色才配做他欧阳滔的妻子! 除此之外,旁边那个小美人也可以,一想到自己左拥右抱的画面,嘴里的哈喇子又差点流出来了。 欧阳滔做了个请的手势:“倪玛姑娘,咋们走吧!” “等等!”米尔晴指了指墨亦等人:“他们是跟我一起的!” “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小妹妹倒是可以跟你一起来!” “这个色胆包天的王八蛋!”米尔晴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安若,你怎么想?” 没办法,只要韩景翎还在他们手上,自己这边就是被动的。 为了救回弟弟,韩安若鼓起勇气说道:“我跟姐姐一起吧!” “大小姐你糊涂了……”霍中恒想要制止,一旁的墨亦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哈哈!”闻言,欧阳滔乐坏了:“两位姑娘,请吧!” 离开之前,欧阳滔暗中朝一旁的属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当他们走后不久,欧阳滔的几个下属便是缓缓地朝墨亦等人围了过来。 霍中恒忧心忡忡的说道:“她们应该没事吧!” 墨亦淡淡的道:“你心里清楚!” 闻言,霍中恒不禁自嘲一笑,倒是他杞人忧天了。有米尔晴这个扮猪吃虎的大佬跟在身边,韩安若姐弟俩还能出什么事? 反倒是他们两人已经深陷险境了。 看着周围抱拳狞笑的几人,霍中恒沉声道:“诸位,几个意思?” 一个头目说道:“送你们两个去见阎王爷!” 突然间,墨亦冷不丁的问了句:“你能打几个?” 霍中恒沉吟一下,道:“两个吧!” 人都是半步剑侠境的修者,与他属于同一境界,虽然他们的修为有水分,然而自己对付起来顶多也只能打两个。 只见墨亦就地盘膝而坐,双手抱胸,声音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没兴趣和垃圾交手,全都由你解决!” 闻言,霍中恒刚要说话,人不乐意了。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说道:“让我老朱来教你怎么做人!” 话落,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而悲剧了,他的拳头本来是朝着墨亦的脸打过去的,却打在了一块看不见的墙壁上。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发现,并非是看不见的墙壁,而是他的拳头被一股气流牢牢的抓住了,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打在了墙壁上。 男人使劲的抽了抽手臂,脸都憋红了,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镶嵌在空气中一样,即使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手臂依旧纹丝不动。 “教我做人?”墨亦笑了,笑声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老大,快救我……”突如其来的状况,把男人吓了一大跳,他刚要呼救,整个人却瞬间被气流搅成了血雾。 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倒吸凉气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一瞬间的血腥,有的人甚至直接在一旁干呕起来。 直至这时候众人才发觉,原来这个一直被他们当成护卫的人,才是这里最可怕的人! 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却瞬间秒杀了一个半步剑侠境的修者,简直是恐怖如斯! 墨亦若无其事的说道:“还剩下四个人,你还愣着干嘛?” 闻言,霍中恒苦笑连连! 这个男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大!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行家一出手 便知有没有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认识至今霍中恒从来没有轻视过墨亦,他原本以为墨亦的修为顶多是在半步剑者境左右,不成想后者的实力竟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什么叫“秒杀”,刚才已经很明显的摆在他的面前了。 难怪人家会说他们都是些垃圾,现在看来这不是垃圾是什么? 面对墨亦,霍中恒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难以企及高山,一眼望不到边,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霍中恒对自己的实力虽然很自信,却不自负,他对自己知根知底,便是有些汗颜的说道:“公子,恕我直言,我可能打不过他们这群人!” “有句话说得好事在人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打不过?”墨亦好似教导一般说道:“我辈作为剑修,无论面对任何的艰难险阻,都要勇往直前,唯有化不可能为可能,这样才能走得长远。轻而易举的说放弃,那么你就不配作为剑修。” “倘若你对自己都不自信,那么你的剑也会跟着化为腐朽,试问一柄钝剑,怎么问鼎天下?” “何为剑修?修剑之人,完全取决于一个剑字,剑钝了不要紧,打磨就好了。我们本身就是要成为一柄锋利的宝剑,剑锋所指之处,斩尽天下之敌,成就无上剑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世间无我不入之境的气概!!” 不过三言两语,却句句存在真理。 霍中恒像是顿悟了一般,正所谓“拨开云雾见青天”,心中那道枷锁不知何时也已经开始有了松动。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朝墨亦重重地跪了下去,甚至还磕了几个响头,颇为郑重的道:“公子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磕头表示内心的感激之情。您的教诲,中恒自当永记于心!” 墨亦没说话,这几个响头他还是受得起的。因为在别人感到迷茫的时候,自己往往几句话就能让他受用终生,这就是修炼上的心得。 关于这个,那些所谓的得道高人根本就不会授之于人,也就他能这么大方的说出来与人共享! 吕不牧为什么对他这么尊敬,原因也是出在这里。 有句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意思就是“送给别人一条鱼能解他一时之饥,却不能解长久之饥。如果想让他永远有鱼吃,不如教会他捕鱼的方法,有鱼吃是目的,会钓鱼是手段”。 修炼上固然如此,与其自己摸索,还不如拜个好的师父,这么一来也能少走歪路。 这个世界上独自修炼的人虽然很多,然而基本上都走不长远,因为绝大多数都是在修炼上出了差错,最后走火入魔而死。 想要独自闯出一片天地,过程会有多艰难,只能说难以想象,不仅需要天赋,还要用之不尽的资源,再加上机缘巧合,这些缺一不可。 换句话来说,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大道难行。 毕竟剑域里边绝大多数的资源都被大势力垄断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也要进入大势力的原因。 天赋并不是一切,资源才是重中之重。 加入一个势力,你只要有天赋,资源就少不了,若是还能得到一个名师指点,一步冲天不是梦。 有句话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这句话的含义是:老师会把知识和技能交给门下徒弟,只是第一步,徒弟要想学得好,必须自己努力才行。 唯有下苦功多练习,才能学的好,学得扎实。老师教的只是基础或者一个法门,起引导的作用,或者说是抛砖引玉,而真正能学到多少东西,修行到何种程度,就看学生的领悟能力,以及努力的程度了。 只不过在修炼的过程中作为徒弟自然而然免不了会感到迷茫,会有瓶颈,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出来给他解惑 了。 墨亦有时候所扮演的角色正是如此,虽然他能传授给别人经验,但能不能领悟全靠你个人的天赋如何了。 除此之外,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对他的影响往往是巨大的,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经常与有修养,思想有深度的人接触,会有意识的或者无意识的通过模仿,潜移默化等方式,提高自己的思想深度。 徒弟跟师父的关系亦是如此,徒弟往往会被师父的一些思想同化,或者学习师父的一些处理问题的方式。久而久之,跟着明师的徒弟的思想就会提高一个档次,这就是师父领进门,而且往往明师都会出一些高徒的。 反之亦然,如果整天跟一些修为低下的人厮混,照样会变得不思进取,基本上很难有所成就,除非有着极端的修炼天赋,能够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只不过这类人往往是少之又少,整个剑域几千亿人,然而真正意义上能被称之为绝顶天才的人,却不过三位数。 …… “散!”就在这时,明知不敌的几人直接开溜,不得不提一句他们逃跑的功夫着实让人震惊,两条腿跑得飞快,看上去像是螺旋桨一般,在地面上卷起了一阵风尘。 他们每一个都是十分惜命的人,钱财尚未花完,女人还没玩过瘾,可不想为了欧阳家而丢了小命。 逃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墨亦并没有要阻拦他们的意思,目光平淡的看着霍中恒,意有所指的说道:“想要更近一步,战斗是必不可免的,不要去畏惧战斗,你要享受战斗,唯有战斗才能让你突破枷锁,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去吧,宰了他们!” 随他话音落下,霍中恒眼神一冷,身形一动,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最前头,一脚重重踩下,地动山摇,四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后扩散,硬生生的拦住了正在逃跑的四人。 有两个人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最后惨叫一声纷纷掉到了裂缝里边。 剩下两个人见状,心中也是来了火气,他们怕的只有墨亦,可不怕霍中恒。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拿出看家本领,呐喊一声,朝着霍中恒杀了过去。 “来的好!”霍中恒仰天长啸,拔出长剑便是迎了上去。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剑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厮杀声更是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流逝,只见霍中恒的身上挂了不少彩,衣衫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其中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一些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然而在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痛色,眼神坚毅无比,好似视死如归一般。 这场厮杀他拼上了全力,脑海中没有其他想法,就连韩安若姐弟俩的安危也全都被他抛在脑后,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战斗”! 霍中恒这不要命的打法让对方叫苦不迭,其实两人暗中还留了一手,准备不时之需用的,毕竟墨亦还在后头,难保他不会出手相救。 正因如此,两人打得束手束脚的,根本放不开,只能被动的挨打,不禁感到十分的憋屈。 就在这时,一人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霍中恒找准机会,长剑一个上挑,直接将那人的脑袋削掉了。 “老三!!”见状,剩下这人被吓得惊呼一声,正因为他这个分神,又让霍中恒抓住了机会,长剑直驱而入,洞穿了这个男人的心脏。 “纵使我死……***也别想好过!!”男人口吐鲜血,目光一狠,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重重地拍在霍中恒的胸口上,本就精疲力竭的他无力躲闪,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一抹血箭喷洒虚空,长剑落地“哐当”一声响起,宣告这场战斗的结束。 霍中恒赢了,却是惨胜! 他躺在雪地上,看起来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哇的一 声,鲜血夹杂着内脏正不断的从他嘴里喷出,体内六腑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只可惜他现在就连挖鼻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会儿,他感觉眼皮子正在打架,困意逐渐袭来,老实说他很想歇息一下,只是他心里明白,一旦他闭上眼睛,那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去死吧!!”突然间,两道影子从裂缝中飞出,长剑划过虚空,带着凌厉的杀气朝霍中恒杀来。 “我已神清气爽过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已经满足他了。 霍中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就在这时,两道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直接将那两人临空斩落,险而又险的救下了危在旦夕的霍中恒。 那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意识正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表现不错!”不知何时,墨亦已经出现在霍中恒的身边,只见他手心里还握着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他将丹药塞在后者的嘴里,继而说道:“吞下去,保你恢复如初!” …… 第一百六十章 我也是醉了 你好自为之 墨亦之所以敢这么放心霍中恒去与人厮杀,原因就是只要他还剩一口气,自己就能将人救回来。 这家伙果真没让他失望,以霍中恒的资质并非是块不可雕的朽木,而是一柄生锈的利刃,只要将表面的锈迹打磨抛光,就能显露出属于他的锋芒。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经此一战,相信他很快就要进阶了。 其实霍中恒的修为已经卡在半步剑侠境很久了,因为没人引导,又没有什么机缘巧合,再加上资源供给不足,以至于他想要突破也只能看运气了。 正所谓“佛度有缘人”,墨亦同样如此,相遇就是缘分,所以他才会为其指点迷津。 简单来说,漫长的等待还是有收获的,霍中恒就等来了命中贵人。 霍中恒没有犹豫,当他吞下丹药后,感觉体内忽然间变得燥热起来,伴随着阵阵剧痛传来,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此时此刻的他正在极力忍受着剧痛,想要恢复如初,这种痛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很快疼痛就有所减轻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瘙痒。 不管痛还是痒,霍中恒知道自己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只有忍耐再忍耐。 从墨亦的视角下,他的皮肤一会红一会蓝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阴阳丹,主治内伤,恢复能力极强。 副作用,使用过后会在人体上产生剧烈的疼痛,过后还会让人感到异常的瘙痒,此时伤者的皮肤更是变得无比脆弱。 墨亦暗自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这小子的忍耐力还算不错,面对瘙痒愣是一声不吭,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要知道这种瘙痒极其难忍,就连他也感到头皮发麻,治疗过程中根本不能做任何事情来缓解药效,只能凭自身的意志力去忍受,然而一旦承受不住,就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记得以前就有个人在服用了阴阳丹后,因为药效缘故,身体宛若纸糊一般,变得无比脆弱,他由于忍受不了瘙痒,直接把自己给肢解了。 简单来说哪怕和抓痒一样轻轻地挠了挠,都能将自己的皮肤瞬间撕裂。 这就是阴阳丹的可怕之处,若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的尝试。 墨亦之所以给霍中恒服用这种丹药,也是因为现在他身上最好的疗伤药就只有这个了,其余的丹药恢复时间比较慢,最短的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左右。 墨亦可没那么多功夫等他慢慢恢复,毕竟自己等会还要去杀人呢,但是又不能将他丢在这里不管,思来想去便是直接给他上最厉害的。 至于能不能挺过来就看霍中恒的造化了,好在这家伙也没让他失望,硬是凭借自身极强的忍耐能力成功通过了生与死的考验。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副作用已经变得微乎其微,霍中恒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握了握拳头,只感到体内的力量宛若潮水般奔涌而出,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猛兽一般。 内伤已无大碍。 霍中恒朝墨亦抱了抱拳,郑重道:“中恒谢公子仗义相救!” 他心里很清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垂危的他完全治愈,可想而知这颗丹药的效果究竟是有多可怕,价格恐怕也不是他所能想象的存在。 在他看来,哪怕卖掉整个韩家可能也买不起。 墨亦则是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两次都被这个男人从死亡线上救回来,千言万语已经表达不了他心中的感激之情。 多余的废话说出来未免过于苍白,对他而言,以后墨亦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不由得笑了笑道:“老实说你能撑过来,其实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 霍中恒有些不解:“恕中恒愚昧,还请公子解惑?” 于是乎,墨亦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 阴阳丹虽然可怕,只不过但凡能挺过去的人,以后再服用此丹就不会有副作用了,这是因为服用过一次的人体内会产生抗体,简单来说也就是免疫了丹药所带来副作用。 阴阳丹在上区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毕竟这玩意的疗伤功能极其强悍,哪怕重伤垂危的状态下,也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而且还是完全恢复。 算得上是出门必备的最佳丹药之一! 当然了事物都有两极,只有忍受过阴阳丹痛苦的人才能体会这颗丹药的妙用,至于那些撑不过去人想必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霍中恒听得惊讶不已,过后却是摇头苦笑,这一生有幸体验一次已是老天赏赐,而像这种昂贵的丹药又岂是他能想入非非的。 墨亦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要妄自菲薄,丹药只是身外物,当你成为强者的时候,便会发现其实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霍中恒抱拳:“受教了!” 墨亦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差不多也该收网了!” 话音落下,他的眼里便是闪过了一抹冷芒。在他寻找残图的过程中,任何敢来挑衅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杀心已起,剑已出鞘。 唯有见血,才能消停。 这一刻,霍中恒在墨亦身上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杀意,仅仅只是站在他旁边,就已经浑身发冷,甚至体内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样。 …… 墨亦等人刚离开不久,迎面就撞上了一大批人。 陆清芸随意的看了眼两人,却被墨亦的样子狠狠地惊了一把,这种级别的帅哥,她人生当中还是头一次遇到。 见对方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陆清芸咬了咬牙,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张开双臂便是将两人直接拦了下来:“两位,请留步!” 其余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 看着身上满是鲜血的女人,墨亦眼里有了一丝疑惑,却稍纵即逝,淡淡的道:“有事吗?” 陆清芸:“那个……” 见她欲言又止,墨亦轻声说道:“如果没事麻烦你把路让一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等等!”陆清芸忙是说道:“不知公子可否看到过一个年轻人,他大概长这样……” “她问的该不会是欧阳滔那小子吧?”霍中恒凑到墨亦跟前小声的问了句,他的话音不大不小,这点距离陆清芸自然听在耳里。 墨亦看了眼陆清芸,道:“你是陆家的?” 其中一人冷不丁的站了出来,道:“这位是我们陆家大小姐,陆清芸!” 这会儿,陆清芸心里那么悸动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就连右手不知不觉已经握在剑柄上了:“你与欧阳滔认识?” 陆清芸对欧阳滔恨之入骨,在她看来凡是跟欧阳滔有关联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谈不上认识!”她的小动作墨亦自然看在眼里,不过毫不在意,心里也没有想要和她解释意思,带着霍中恒直接越过陆清芸。 “站住!”陆清芸话音刚落,她后边的人便是将墨亦他们拦了下来。 陆清芸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不把话说清楚,你们走不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墨亦肯定是心里有鬼,否则不会这么急着要离开。 事到如今任何一个和欧阳滔有关联的人都上了陆清芸的黑名单。她要匡扶正义,除掉这些祸乱人间的害群之马,哪怕为此付出宝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墨亦话语很平静,却无比霸气:“我们要走没人可以留住!” 一旁的霍中恒犹豫了一下:“公子,要不……” “不必!”墨亦摆了摆手,他 看着陆清芸,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你想怎么样?” 陆清芸剑指其首,怒目而视:“我只想知道你和欧阳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墨亦冷笑一声:“看你这架势该不会是想对我动手吧?”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陆清芸杀气腾腾的道:“要不是看在……刀剑无情,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墨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你……冥顽不灵!”陆清芸冷着脸,手臂一挥:“动手!” “杀!”众人拔出长剑,纷纷朝墨亦等人杀来。 见状,霍中恒率先出手,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侧过头去看了一下陆清芸,道:“姑娘,我们不是敌人,快让你的人收手吧!!” “收手?”陆清芸冷笑一声:“不解释清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被霍中恒的实力惊了一把,不过她杀心已起,收不住了。 紧接着,她持剑便是朝墨亦杀去。 “够了!”墨亦一声怒喝,只见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陆清芸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从空中重重地摔落下来,陆清芸叫苦不迭,刚才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死亡,要不是墨亦突然间收力了,想必她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该庆幸我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否则……好自为之吧!”说完,墨亦没再看她一眼,直接甩袖而去。 那些人看见自家大小姐都被秒了,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一旁的霍中恒则是来到脸色阴晴不定的陆清芸身边,他叹了口气,便是想要将后者扶起来,结果人家却不领情,直接一把甩开他:“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了!” “你这女人怎么……”霍中恒一脸的无奈:“陆大小姐,这就是个误会,我们和那个欧阳滔可没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正准备去收拾他呢!” 闻言,陆清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我也是醉了,不给你解释也不对,现在给你解释了你反倒不相信了!”霍中恒也没那个耐心了:“反正信不信由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们了,公子他这人脾气不太好,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这些都是他在米尔晴与韩安若聊天时不小心偷听到的。 这个男人的性格其实很冷漠,就拿上次来说,要不是看在米尔晴的份上,墨亦根本就不会对他们施于援手。 闻言,陆清芸却不以为然,刚才还不是…… “看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就给你个忠告好了,你们陆家在这片土地上的确很强大,倘若你要想利用家族来对付我们,恕我直言你最好还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么做只会给你们陆家带来灾难!”说着,霍中恒便是指了指不远处被剑气分成两半的尸体:“老实说我可不希望你的结局也变成那样! 话音一落,他深深地看了眼陆清芸,默默地道了句:“你好自为之”,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 陆清芸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却是溢出了一抹血液,她不自觉的将血迹擦掉,脑海里回荡的全是霍中恒说过的话语。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突然间朝不远处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是……”看着地上惨死的人,陆清芸已经相信霍中恒所说的话了。因为这几个死人她都认识,正是欧阳滔身边的狗腿子。 也就是说闹了大半天,居然是乌龙事件! 陆清芸哭笑不得,想必自己已经得罪他了吧。只能怪自己太 敏感了,一听到欧阳滔,心里头积压已久的火气就控制不住了。 不过说来也是气人,这家伙但凡跟自己解释一下事情的原由,他们之间也不至于兵戎相见啊! 再说了自己又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用得着这么高冷吗? 陆清芸有些愤愤不平,心里腹诽,这臭脾气,真是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等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陆清芸一下就来了精神,忙不迭的招呼手下朝墨亦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她隐约感觉到镇上似乎要出大事了! 等等,突然间她好像记起了一件事情! 不久前她的护卫在路上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然而她因为报仇心切,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去注意。现在看来,她似乎错失了斩杀欧阳滔的机会。 难怪自己一路走来都没有碰见欧阳滔,这小子肯定没有原路返回。 去往小镇一共有三条路,而她是从左道来的,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欧阳滔绝对是从中道回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灵的,不走寻常路肯定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该死的…… 霍中恒刚跑到墨亦身旁,后者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你莫不成看上她了?” 闻言,霍中恒怔了怔,而后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能让误会变得越来越大罢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好掩饰的!”墨亦摇头一笑:“虽然我对这女的很不感冒,不过在我看来,你们两个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般配!” 刚才霍中恒一看见陆清芸,眼睛都直了。这一点,墨亦自然看在眼里,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手下留情。不然任何一个胆敢挑衅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非死即伤! “公子说笑了,现如今老爷夫人他们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霍中恒叹了口气:“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老爷他们对我不薄,一日不见他们安全,我便寝食难安!” 老实说初见陆清芸,他的确是心动了,但也只能是心动而已,他并不敢去奢求什么,更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更何况两人现在就连认识都算不上,说喜欢什么的感觉像是在耍流氓! 除此之外,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老爷他们的身上,别看他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实际上内心无比煎熬。 韩修杰作为韩家之主,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那么整个韩家就会群龙无首,宛若一盘散沙一样,只会任人宰割。不少势力更是巴不得韩家跌落神坛,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韩家这块大蛋糕,谁都想分一杯羹。 尤其是姜世凯,他觊觎韩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旦让他知道韩修杰出事了,想必他会是第一个对韩家出手的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想到这里,霍中恒心里很不是滋味,万一韩修杰真的陨落了,韩家祖祖辈辈的基业只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霍中恒心里暗暗祈祷着。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墨亦稍作安慰一下:“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干着急也没用,得先冷静下来,想好对策再谈应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如今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他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想必霍中恒也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霍中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为今之计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韩安若姐弟俩,即使哪天韩家真的不复存在了,等他们姐弟俩长大成人,至少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韩修杰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欧阳家。 雅阁之中,欧阳康说道:“大人,按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将他们转移了!” “很好!”回话之人是个中年男子,此人名叫詹何,大十岁左右,满头白发,面容苍老,有着三角眼,鹰钩鼻以及尖下巴,整体外观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肚子坏水,和好人完全不沾边。 詹何看着欧阳康,淡淡的道:“这件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用多久你就是这座小镇的主人了!” 闻言,欧阳康心中狂喜,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还是要感谢大人您的抬爱!” 詹何点了点头:“欧阳康,家主他老人家很赏识你,这次回去老夫还会替你美言几句的,下个月十号就是他老人家的寿宴了,到时候你兴许也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 欧阳康不再掩饰内心的喜悦了,忙不迭说道:“多谢大人!” 紧接着,他将一枚纳戒放在詹何的手上,谄媚道:“小小心意,望您笑纳!” 詹何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瞳孔微微一缩,随后哈哈大笑的拍了拍欧阳康的肩膀,道:“不错不错,来,老夫敬你一杯!” 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见欧阳康如此上道,一时间心情大好! “不敢不敢!”欧阳康连忙将酒杯放低,这点细节让詹何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了。 不久,雅阁只剩下欧阳康在这里独饮,这时一人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抱拳道:“家主,少爷他又去青云楼了!” 欧阳康一拍桌子,冷不丁的吓了旁人一跳,只见他黑着脸:“这败家子又去风流了,你快去将那小子给我撵回来!” 突然间,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 有了上次的经历,欧阳康可不敢大意,毕竟陆澈那家伙对自己的儿子杀心很重,要是让他抓住这个机会,只怕大事不妙! 不在多想,他身形一闪,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 陆家。 大堂之上,陆澈已经得到了消息了。 陆澈眼神冰冷:“可算让我逮住机会了,欧阳滔啊欧阳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当初我女儿差点被你玷污,这笔账也该和你算一算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欧阳滔经常闭门不出,哪怕出门了欧阳康也会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陆澈曾当着欧阳康的面发誓,总有一天会亲手宰了他的儿子,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但是现在……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侍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家主不好了,小姐她人不见了!” “什么!!”陆澈一惊:“这丫头肯定是去找欧阳滔报仇去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护女心切的他直接破门而出,目标直指青云楼!! 青云楼。 雅阁中,韩安若正对着欧阳滔怒目而视:“你把我弟弟弄哪去了?” 米尔晴半眯着眼:“欧阳公子,你的承诺也该履行了吧!” “别急嘛!”欧阳滔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而后分别递给两女,道:“你们只要喝了这杯酒,我保证会你们见到他的!” “明人不说暗话!”米尔晴似笑非笑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酒水恐怕已经下了某种东西了吧!” 欧阳滔耸了耸肩:“何以见得?” “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对药物敏感,这酒里边有什么我一清二楚!”米尔晴端起酒杯随意的看了一眼,不禁嘲讽一句:“酒水也就罢了,就连酒杯你都要抹上***,甚至房间里头还要撒上迷幻散,为了对付我们,居然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觉得羞耻吗?” 欧阳滔也是一惊:“倪姑娘还真是冰雪聪明啊,连迷幻散这玩意你都知道,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这么一来,他也不装了,直接露出真面目,yin笑一声:“老实说你发现的也太晚了,当你们踏入这个房间里头,其实就已经中计了。迷幻散这玩意男人还好,对女人却是很致命的,只要闻上那么一点,就连坚贞烈女也会变成***!” 就算被米尔晴发现了也无妨,反正这两个女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的他并不急于一时,这种人间绝色慢慢玩才有乐趣。 就在这时,一旁的韩安若已经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了,身子骨不仅发软,甚至还有些发热, 随着时间流逝,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滚烫,甚至还有种想要撕衣服的冲动。 她之所以发作的如此之快,正是因为她是个普通人! 为了保持清醒,她用力的咬了下舌尖,疼痛感倒是让她勉强清醒了不少,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不想个办法解决的话,她迟早会迷失自己,就此沦陷为他人的玩物。 一时间,恐慌在她心里无限放大! “你真卑鄙!”韩安若有些咬牙切齿,一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身会被这个王八蛋玷污,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欧阳滔搓了搓手,得意的笑道:“小美人你就不要再挣扎了,慢慢地接受我的洗礼吧!” “我说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话音刚落,只见米尔晴一指轻点她的额头,在剑元的帮助下,韩安若很快恢复了平静,脸色也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垂死挣扎!”见状,欧阳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毕竟一个人的剑元是有限的,等米尔晴剑元耗尽之时,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小森蚺气呼呼的说道:“主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先让我宰了他吧!” “不急!”米尔晴传音道:“翎儿还在他们手上,万一惹得他们狗急跳墙,到头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人类果然都是些肮脏不堪的臭虫!”说着,见米尔晴脸色不对劲,知道自己说错话,忙是解释道:“主人我不是说你……” 米尔晴却是不经意的笑了笑:“话虽如此,但人类也并非全都是坏人,你可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女为悦己者容,想起自己的心上人,她的脸上就抑不住笑意,宛若水芙蓉一般明媚,眼角处皆是风情。 她这浅浅的笑意格外迷人,更是让欧阳滔呼吸一窒。 正所谓美人一笑解千愁,莫过于此! 一想到这个绝色美人即将被自己压在身下肆意的垂怜,心里便是心猿意马起来,虽然还没付出行动,但欧阳滔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米尔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欧阳滔冷嘲热讽的道了句:“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了,老老实实接受现实不好吗?” 米尔晴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一动,道:“如果你现在愿意放了他们两人,我便任由你摆布!” 欧阳滔乐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机会吗?” “我觉得有!”米尔晴淡淡的道:“你若不是忌惮我的实力,你还会坐着不动吗?” 似乎是被道破了心思,欧阳滔也是有些恼羞成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狞笑而道:“本来我是打算陪你慢慢玩的,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如果不想那小子被我杀死,你们两个就赶紧把身上的衣裙给我脱了!” “你……”米尔晴浑身充满了杀意! 见状,欧阳滔漫不经心的道:“我劝你三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人先砍下那小子的一根手指头!” 面对威胁,米尔晴不由得紧握拳头,心里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了,欧阳滔恶狠狠地道:“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打算脱掉衣裙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米尔晴仍然无动于衷,心里却有些煎熬! 原本是打算稳住欧阳滔的,奈何还是惹怒他了。 这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她脱掉衣裙? 不……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因为她的一切都是属于墨亦的,况且自己能帮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对不住韩景翎了。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她 们就算妥协了,欧阳滔只会变本加厉,换句话说这王八蛋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放人。 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搏一搏了。 米尔晴问道:“蚺儿,这个距离你有几成把握制服他?” 小森蚺沉吟一下:“大概七成左右!” “足够了!”米尔晴冷冷的说道:“等会在他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行动!” 小森蚺杀气腾腾的道:“明白!” “二” 欧阳滔数到二的时候,韩安若心里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她不能对弟弟见死不救,这个清白之身不要也罢! 这会儿,米尔晴在暗中已经开始凝聚剑元了:“蚺儿,准备!” 欧阳滔冷冷的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 突然间,只见大门被人闯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几人抬眼望去,发现来人居然是韩景翎。 这时,一个大汉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你个小b崽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姐姐!”韩景翎一溜烟直接跑到韩安若的面前。 “翎儿你没事吧!”韩安若忙是将他护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口的大汉,心底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她都要妥协了,就连手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也已经伸到衣裙的带子上了。 “你小子是怎么办事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都看不住?”欧阳滔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你不用活了!” 大汉被吓得脸色发白,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对……对不起少爷,是属下失职,我……” 刚才正是因为他的粗心大意,让韩景翎有机可乘。看着手上的一排牙印,他也没想到这小屁孩居然如此机灵! “算了!”欧阳滔哼了一声:“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就饶你一命,立马给我滚出去!” “是!” 虽然出了这档子事,不过并没有影响到欧阳滔的心情,反正一切尽在掌握中!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治标不治本 一剑震乾坤 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机锁住自己,身体本能的一躲,余光中看到一道剑气从他的面门擦过,两缕头发被削掉,随风飘落在地。 一时间欧阳滔又惊又怒,要不是他有提防,这一道剑气恐怕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个***!”看着米尔晴,欧阳滔脸色阴沉的吓人,随着意念一动,只见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上:“胆敢对我出手,老子不把你给废了,我欧阳滔三个字倒过来写!” 说话间,他整个人破空而来,长剑斩落,带着凌厉的锋芒。 米尔晴举剑格挡,两者碰撞之间,气流滚动,整个屋子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米尔晴娇喝一声,气贯丹田,庞大的剑元汇聚于剑上,持剑横扫,红芒一闪,巨大的力量之下直接将欧阳滔弹开。 欧阳滔心惊不已,虎口处更是一阵发麻,这女人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不少。 欧阳滔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的修炼天赋还算不错,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已经拥有了剑侠境的修为,他自认为在同龄人当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然而他今天却是大开眼界,一个仅仅只有剑士境修为的女人,居然能爆发出堪比剑侠境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殊不知,现在的米尔晴正处于半觉醒状态,尽管自身只有剑士境,不过她的正常水平却达到了剑侠境,换句话说她现在可以越级战斗。 当然了这还不包括她的全部力量,一旦爆发出真实水平,她甚至可以超常发挥,战斗力大幅度提升,这时候的她可以匹敌半步剑者境。 欧阳滔心里还有一个疑惑,现在看来米尔晴似乎根本就不受迷幻散的影响,要知道当初陆清芸就是因为中了这一招才差点让他得手的。 此时此刻,这里的动静已经传开了,不少人正火速的往这边靠拢。 不一会儿,只见一大批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最后全都停在了欧阳滔的身后。 米尔晴看了一眼,将近有二十几号人,心里一沉,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恶战了。 双方对峙之中,欧阳滔半眯着眼看她,疑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米尔晴淡淡的道:“你指哪方面?” 欧阳滔直截了当的问道:“我在房里布下的迷幻散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 闻言,米尔晴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道:“不妨告诉你吧,我这人不仅天生对药物敏感,而且自身也百毒不侵,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毒药,***对我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难怪了!”欧阳滔恍然大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着脸:“这么说刚才你脸色苍白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错!”米尔晴点了点头:“本来我是有一个计划要用在你身上的,只可惜你竟然不上当!” 一开始她原本是打算装成虚弱的样子来勾引欧阳滔对自己出手的,想到等这家伙靠近的同时直接让小森蚺出来给他致命一击,再不济也能将他擒拿,以此用来交换韩景翎,只是万万没料到这家伙也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愣是不过来。 这时看着倒地不起的韩安若,一旁的韩景翎急了:“姐姐你怎么了?” 见状,米尔晴暗道一句“不妙”,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可以免疫迷幻景,但是韩安若却不行。 此时的韩安若桃腮嫣红,眼波醺然,看起来慵懒迷离,嘴里呓语不断,小手正在扒拉着自己的衣裙,在迷幻散的作用下,她已经彻底的迷失了自己。 “热,好热,好难受……”她感觉整个人像个火炉一般,体会到了什么叫y火焚身。 周围的人看着韩安若,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尤其是欧阳滔,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把她给上了。 就在韩安若要撕扯自己衣裙的时候,只见米尔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食指 轻轻地点在她的脑门上,随着剑元不断的涌入,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然而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因为剑元也只能短时间的抑制住迷幻散的作用,如果没有解药的话,等一下韩安若还是会继续发作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韩安若的脸色羞得通红无比,此时地上要是有缝的话想必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真是太丢人了! “等下你们躲远一点!”米尔晴朝姐弟俩嘱咐了一句,便是剑指欧阳滔,怒道:“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痴人说梦!”欧阳滔嗤笑一声:“你这女人确实不一般,不过你觉得你能打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说罢,米尔晴手持长剑,整个人缓缓地漂浮起来,而在她的背后展开了一道三十米高的青色剑影。 强大的气势环绕在她周身,肉眼可见的青色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注入在米尔晴的佩剑上,虚空中闪过一抹幽光,只见她持剑朝下用力一劈:“一剑震乾坤!!” 随着这一剑挥出,天地仿佛都要为之颠倒一般,天蓝色的剑气划破空间,强大的威势俯冲大地,欧阳滔等人只感觉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似的,腿灌铅般重,行走无比艰难。 这一招是独门绝技是墨亦特意把她教会的,米尔晴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施展出来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一剑震乾坤是属于大范围的招式,用在这里很合适。单独与二十多号人战斗,米尔晴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猝不及防之下,欧阳滔等人只能抱头鼠窜。 随着一道轰鸣声落下,场上烟雾弥漫,一股焦灼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地面上则是呈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此时此刻,整个青云楼已经快要沦为一片废墟了。 随着“轰隆”一声响起,只见欧阳滔将覆盖在身上的碎石震开,而后十分狼狈的从里边爬了出来,两条手臂上鲜血淋漓,整个人披头散发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伴随着几声咳嗽传来,很显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不过好在躲避的及时,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命丧黄泉。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是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抬眼看去,没有一个好的,有几个更是头破血流,看起来奄奄一息。 米尔晴缓缓地落在地面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眼里的疲惫显然易见,体内的气息一瞬间减弱不少,刚才那一招已经动用了大部分的力量,现在的她大概还能发挥出三成左右的力量。 看着自己的杰作,米尔晴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威胁了。 如果欧阳滔等人没有大意的话,倒是可以将损伤降到最低。只可惜他们小看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的实力,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咎由自取,正所谓骄兵必败,莫过于此。 欧阳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怒视着米尔晴:“很好,好的很,你现在已经成功惹毛我了!” “待我将你拿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杀!”米尔晴目光一冷,没有跟他废话,持剑直接杀了过去。 “来的好!”欧阳滔狞笑一声,整个人欺身而上,几个手下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欧阳滔等人越打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米尔晴越战越勇,明明是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 见一时间拿她不下,欧阳滔心生一计,扭头便是朝着其中两人说道:“你们快去把那姐弟俩给我抓过来!” “休想!”米尔晴刚要去阻止,欧阳滔几个人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剩下的两人便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韩安若他们! “给我滚开!”米尔晴一剑将挡在前头的欧阳滔震开,正要去赶过去营救,一道杀气却从后方袭来,猝不及 防之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 锋芒落下,鲜血横流,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让米尔晴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的她就连手里的长剑都有些握不住了。 “好机会!”趁你病要你命,欧阳滔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掌重重地打在米尔晴的伤口上。 “噗嗤”一声落下,米尔晴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从空中重重地摔落下来,米尔晴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疼的不行! 不过她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而是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欧阳滔的两个手下已经来到韩安若他们面前了。 就在两人以为要得手的时候,突生异变,随着一道幽光闪过,一条二十多米高的巨蚺凭空出现,此时此刻正瞪着灯笼般的大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看着这头庞然大物,欧阳滔等人全都傻了,这尼玛是从哪冒出来的? 至于欧阳滔的两个手下,他们更是被吓得冷汗直冒,一动也不敢动,因为这头巨蚺与他们的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 尽管他们很想逃跑,然而却双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幸好来得及时!”不远处的米尔晴倒是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一直没让森蚺出来帮忙,其一就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因为墨亦说过修者要在逆境中成长,除此之外她隐约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突破了,也许经历一场战斗对她会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至于其二就是不想过早的将这个底牌暴露出来,最重要的是万一被别人知道她身上携带了一头妖兽,可想而知麻烦肯定少不了的。 当然了,这也是墨亦特意叮嘱过的事情。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让我猜猜看 小伤无大碍 “蚺儿,宰了他们!”米尔晴一声令下,小森蚺蛇信子吐了吐,灯笼般的大眼闪过了一抹冷芒,她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尾巴重重一甩,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将底下动弹不得的两人拍成了肉泥。 随着森蚺的出现,局势发生了大大的改变。面对这头庞然大物,欧阳滔等人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畜生吃我一剑!”欧阳滔凌空一跃,持剑挥出了一道剑气,狠狠地打在森蚺身上,待烟雾散去之后,只见森蚺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怎么可能!”欧阳滔不服气,发了疯似的,接连挥出几道剑气,然而无一例外,在森蚺坚硬如铁的鳞片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森蚺冷笑一声:“你这是在给我刮痧吗?” 说话间,几个神龙摆尾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见附近的几人也奔赴了之前那两人的后尘,鲜血与肉块洒落在地,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欧阳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突然间,欧阳滔发现了一个破绽,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他整个人飞了起来,背后的剑影瞬间展开,他的双眼散发出一道幽光,随后将体内剩余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长剑身上,只听得一声剑鸣响彻云霄,他身化流光,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森蚺的要害部位刺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人都傻了,万万没想到他的全力一击居然只在后者的身上留下一个白点。突然间,欧阳滔感到背后发凉,余光中看见森蚺的大嘴一咧,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他短暂的失了神。 “去死吧!”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身体便是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倒飞出去。 途中接连撞破了几座楼阁,待尘埃落定之际,只见废墟中他整个人鲜血淋漓,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条胳膊更是不翼而飞,鲜血正不断的从伤口处逆流,不一会儿便是将地上的积雪染成了红色。 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恐慌正不断的从侵袭着他的灵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因为伤势过重,整个人变得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米尔晴正带着森蚺缓缓地走了过来, 看他这副落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米尔晴不由得冷笑一声:“欧阳公子,现在的你感觉如何?” “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了吗?” 欧阳滔瞳孔放大,脸上惊恐万分,嘶哑着嗓子哭爹喊娘的求饶:“不……求求你……不要杀我!” “只要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言,米尔扎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见有生存的希望,欧阳滔抹了一把泪水,忙是说道:“倪小姐,我为之前的事情真诚的向你道歉,只要你愿意放我一马,我……”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米尔晴给打断了:“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愿意给是吧?” 欧阳滔点头如捣蒜,天大地大,性命最大,他可不想死,毕竟他还这么年轻,而且那些漂亮的女人他还没玩够呢。 不管怎么样,至少先把命保下来再说。 米尔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闻言,欧阳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当有了这个筹码以后,他便是说道:“你想要解药可以,不过前提你必须发誓拿到解药以后不杀我才行!” 米尔晴目光一冷:“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想必解药就在你身上吧,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在你纳戒里边?” 欧阳滔冷哼一声:“解药的确在这里,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知道纳戒和主人是有联系的,所以我只要稍动意念就可以将里边的东西尽数摧毁,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纳戒 只要经过滴血认主以后,别人哪怕是得到了也打不开。当然了也有解决的办法,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用压倒性的实力将戒指的主人杀掉,然后抹去其中的灵魂印记即可。 严格来说这个办法也仅限于那些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强者使用。 对于实力比较平均的修者来说,这个办法并不建议使用,这是因为每个纳戒的主人只要人还没死透,意识尚在的话,他们就可以将纳戒进行快速销毁。 …… 不得不说欧阳滔这个威胁很有力度,米尔晴的杀心逐渐减弱。 欧阳滔嗤笑一声:“你最好快点发誓,不然我怕那小美女要坚持不住了!” “我可以发誓,不过你也必须发誓!”米尔晴恶狠狠的道:“不然我发誓了,你不给解药,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相反她心如明镜。 闻言,欧阳滔眼神一冷,他原本正打算钻这个漏洞的,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机灵。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发了誓。 拿到解药以后,米尔晴越想越气,抬起小脚便是狠狠地踹了他一下。 这让本就伤得不轻的欧阳滔顿时惨叫连连。 似乎还不解气,米尔晴一脚接着一脚,只见欧阳滔像个皮球一样被她踢来踢去的,差点命丧当场! 当米尔晴停下来以后,欧阳滔整个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老实说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心里的恨意变得越来越浓烈。 你个***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只要老子得救以后,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然而米尔晴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不好意思了欧阳公子,你可能要留在这里了!”米尔晴淡淡的道。 闻言,欧阳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话什么意思?” 米尔晴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我个人倒是愿意饶你一命,但是她却不乐意!” 说罢,转身离去:“他就交给你了!” 看着森蚺甩出大尾巴,欧阳滔怒吼一声:“你个***,你不得好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算漏了这一茬。 当真是天要亡我! 就在森蚺的尾巴即将落下的时候,一声怒吼传来:“孽畜,休伤我儿!” 欧阳康闪身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险而又险的救下了危在旦夕的欧阳滔。 与此同时,欧阳康一剑重重地劈在森蚺的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她击飞出去。 他人刚一落地,便是欺身而上,掌心凝聚剑元,凭空拍出一道掌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米尔晴袭去。 感受到危险,米尔晴不敢大意,长剑挥舞之际,数道剑气化作剑盾,挡在了身前。 只可惜这道掌印威力巨大,直接将她的剑盾击碎,米尔晴脸上一惊,现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咬了咬牙直接横剑抵挡,却被重重地拍飞出去。 这一下,直接让她身受重创,剑插于地,单膝而跪,口中鲜血不断喷吐出来,突然间不自觉的看了眼左手,却是空空如也,那瓶解药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刚要起身寻找,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知何时,森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灯笼大的眼里满是担忧之色:“主人,你没事吧?” “我还好!”说着,余光却看见森蚺的腹部开了一个口子,那里血流不止:“你受伤了!” 森蚺摇了摇头:“小伤无大碍!” “倒是主人你……” “我没事的!”话虽如此,实际上她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森蚺自然看得出来,于是说道:“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好大的口气!”一旁 的欧阳康冷笑一声:“你这头孽畜倒还挺硬,不过在我面前你就是条小虫,一头会说话的妖兽,蛇胆必是大补之物,正好我最近准备去拜访一位大人物,就拿你的蛇胆来用作寿礼好了。” “放肆!”森蚺嘶吼一声,张着血盆大口便是朝他咬去。 “还敢反抗!”欧阳康狞笑一声,持剑直接迎了上去。 欧阳康拥有剑者境的修为,实力比半步剑者境的森蚺是要强上不少,只见森蚺从头到尾都是被动挨打,身上的鳞片更是被打掉了好几块,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倒是让森蚺的越战越勇,与欧阳康的差距拉回了不少。 看着森蚺被打得节节败退,米尔晴心里不免也是为她感到担忧起来。 米尔晴很想上去帮忙,可身体却不允许她这样做,这一刻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她的修为要是再强大一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处境。 都是懒惰惹的祸啊! “嗖”,一道破风声从耳边传来,只见森蚺倒飞出去,落在废墟中生死未卜。 “蚺儿!”米尔晴惊呼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突然间,背后传来了一阵凌厉的杀意。 “你给我死来!” “欧阳康,你也好意思欺负一个受了伤的女娃娃?”危急时刻,只见一人从天而降,持剑挡住了欧阳康的攻势。 瞧见此人,欧阳康冷哼一声:“陆澈,此事与你无关,别来碍事!” 陆澈淡淡的道:“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 欧阳康冷笑一声:“多管闲事的下场,你承受的起吗?” 陆澈一剑将他扫开:“只要有我在这,你就别想杀她!” “很好!”欧阳康怒极反笑:“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人,可否帮我一手!” “有何不可!”说话间,只见一人踏空而来。 见状,陆澈脸色一变:“你是何人?” 在这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 第一百六十四章 稍等一下下 痛打落水狗 詹何不屑的说道:“你没资格知道老夫是谁!” “陆澈你的路走窄了!”欧阳康狞笑道:“从今天开始欧阳家就是这座小镇上的霸主,而你们陆家就此除名吧!” “狂妄!”陆澈怒道:“我先取你首级!” 说罢,他蓄力挥出一剑,白色剑气横渡空间,威力不容小觑。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詹何直接以手为剑,劈出一道黑色剑气,威力比陆澈那道剑气还要强大。 随着两道剑气撞在一起,轰鸣声响彻云霄,然而陆澈的剑气被破,黑色剑气威力不减,直冲面门而来。 陆澈不敢大意,连续打出几个剑盾,这才将黑色剑气给抵消了。 詹何负手而立:“老夫略微出手,就是你的极限,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 “不好意思,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束手就擒”这四个字!”简短的一句话,表明了陆澈的态度。 “不知死活的东西!”詹何也不再废话,伸手一抓,地上一柄长剑便是飞到他的手里。 他持剑一挥:“这一剑,名为石破天惊!” 剑气如雷,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快到面门了! 陆澈不留余力,背后剑影展开之时,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招式:“剑舞宝轮!” 短短一秒钟时间,他却在身前连续挥出了数道剑气,叠加在一起时呈现出一个大大的“米”字。 随着两道剑气撞在一起,威力竟是不相上下! 詹何不屑一笑,再次挥出一剑,这一剑无可抵挡,直接击碎了陆澈的剑气。 两剑之下,陆澈败了! 不仅败得一塌糊涂,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他倒在米尔晴面前,惨笑一声:“抱歉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我还有余力,可以替你挡住他们,等会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米尔晴怔了怔:“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我?” 陆澈淡淡的道:“没有为什么,硬要说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米尔晴懂他的意思,缓缓地站了起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跑的,死也不会!” 陆澈不理解:“为什么?” 米尔晴持剑而立:“没有为什么,作为剑修,只有战死,至于逃跑那是懦夫行为!” “说得好!”这句话是詹何说的:“想不到你这个女娃娃的觉悟还是蛮高的嘛!” 一旁的欧阳滔怒吼道:“爹,这个女人给我留着,我要***她,我要***她……”说罢,便是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晕死了过去。 欧阳康冷笑一声:“既然我儿子不想让你死,也罢,你废了他一条手,就拿身体来赔偿他吧!” “老实说你这美貌就连我都有些动心了呢!” 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发现面前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是人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尤物,就连铁石心肠的他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事到如今哪怕没有欧阳滔的提醒,他也不忍心去杀死米尔晴了,这种尤物不擒来享受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心里已经决定好了,等自己废了米尔晴以后,他要第一个尝尝鲜。 仅仅只是想想,某个部位就涨得不行! 而且他还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恶心!”米尔晴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意:“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多谢夸奖!”说着,欧阳康转身朝詹何说道:“大人,请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吧!” 陆澈和他旗鼓相当,现在没了这个威胁,他已然无所畏惧了。 詹何将手里的长剑一丢,道:“随便你!” 就在这时,米尔晴突然间出手,一剑朝欧阳康刺来 。只可惜哪怕是巅峰状态的她也不是欧阳康的对手,更别说现在了。 欧阳康不过一爆气,便是将米尔晴整个人震飞出去。 “小美人你先别急,等我杀了这个碍事的家伙,再来陪你慢慢玩!”欧阳康怪笑一声,转而将矛头指向陆澈:“多年来,你这家伙一直坏我好事,现在也该和你做个了结了!” 陆澈冷哼一声:“废话那么多,放马过来吧!” 即便重伤在身,他也不惧欧阳康。 “找死!”欧阳康持剑直接杀了过来。 “来的好!”陆澈举剑抵挡,两者碰撞之间,地面瞬间破裂。 一时间,两人居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陆澈不屑的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是吗?”欧阳康笑了:“不过让让你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他蓄力挥出一剑,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陆澈都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整个人就被打飞出去。 血箭纷飞,落在雪地里留下点点斑驳。 抬眼望去,只见陆澈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一股股鲜血正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他那白色的衣袍也被血液染成了红色。 这一剑下,可谓是伤上加伤! 火辣辣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脑袋上都感到一阵晕眩,背后更是冷汗直冒,甚至腿肚子都在发抖,并非因为害怕,而是身上仅有的力气已经不足以在用来支撑身体了。 突然间一阵疲惫感传来,陆澈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很想倒下去,但他心里清楚,一旦倒下去他就别想再站起来了。 “呦呵!”一旁的欧阳康冷嘲热讽了一句:“我不过刚一出手,你这么快就不行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陆澈不屑的笑了笑:“你也不过是沾了那人的光罢了,否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闻言,欧阳康有些恼羞成怒:“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一剑准备送你上西天,不过等你死后,你那个女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当然了是在床上没日没夜的照顾,哈哈……” 这番话带点杀人诛心的意思! “欧阳康!!”陆澈一咬牙,剑指其首,杀气腾腾的说道:“今日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有种就来试试看啊!”欧阳康冷哼一声,背后剑影瞬间展开,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他的剑上,进随后他举剑向下一挥,道:“剑涌狂潮!”.. 黑暗中闪过了一抹蔚蓝色,滚动的剑气如潮水般袭来,看上去俨然有着不可抵挡的威势! 陆澈则是闭上眼,背后却是缓缓地展开剑影,他将体内仅剩不多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剑上,再一次挥出自己最强的招式,剑舞宝轮。 结果不出意外,他的攻击完全挡不住剑涌狂潮。 “哐当”一声响起,他已经握不住手中的长剑了。 他仰天呢喃一句:“我……就到此为止了吗?” “不要!”一声惊呼,出自米尔晴之口。 可是剑气却化作海啸一般,汹涌无比,直直朝他扑来。 然而,就在他要被剑气吞噬的时候…… 只见虚空中,一道墨绿色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间,不仅将这道蓝色剑气斩成两半,同时也救下了差点命丧黄泉的陆澈。 与此同时,一股好闻又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米尔晴感到眼前一花,只见一抹白影从中闪过,随后整个人好似失重一般飘了起来,不……严格来说是被人抱了起来。 感受到胸前的温暖,看着男人这副迷死人的脸庞,泪水悄然间模糊了视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全都一惊,尤其是欧阳康,刚才那一剑虽然不是全力一击,但也注入了大概七成左右的力量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一剑破掉了。 看着米尔晴身上的各种伤势,墨亦的脸色可谓是阴沉的吓人:“是谁干的?!” 滔天般的杀气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场上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就连整片天空都变得暗沉起来。 这个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宝贝,一转眼功夫不见,居然被人伤成这样。 米尔晴指着欧阳康等人,告状似的说道:“是他们干的!”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很多,在战斗中身体和精神更是达到了极限。此刻得到放松以后,她再也没有刚才的强势,那个柔弱的小女孩像是等到了靠山一样,脑袋埋在心上人的怀里小声的哭了起来。 意念一动,一张藤椅便是凭空出现,他将米尔晴放在其中,看着后者背上的一道剑伤,那里血肉外翻,血液还在不断的往外流,墨亦看得心都要碎了,想要伸手触摸却又不敢,生怕弄疼了她。 墨亦轻声说道:“疼吗?” 米尔晴吸了吸鼻子,呓语似的“嗯”了一声,就连委屈二字都已经摆在脸上了。 詹何走上前去,淡淡的道:“来者何人?” 他能感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简单来说就凭刚才那股惊人的气势就已经足够让他重视起来了。 墨亦完全没有鸟他的意思,拿出丹药捣鼓了一番,便是准备敷在米尔晴的背上:“有点疼,忍着点!” 米尔晴乖巧的点了点头:“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随着一声闷哼落下,伤口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不过疼痛也只是一小会儿,很快伤口上就传来了一阵清凉的感觉,就连疼痛也逐渐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墨亦又将一颗丹药塞在米尔晴的嘴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旋即笑道:“稍等一下下,我去给你出出气!” “要不你睡一觉也行……” “不要!”米尔晴摇了摇头,举起粉拳挥了挥:“我要看你痛打落水狗!!” “依你!”说罢,他缓缓地走上前去,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环绕在他身上的杀气,让人见人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人有底线,动之必诛!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别称鬼见愁 贵人多忘事 这时,霍中恒也匆匆地赶了过来,可谓是满头大汗。不久前墨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溜烟就不见了,好在后者一路上给他留了记号,不然他肯定是要跟丢了。 看到姐弟俩平安无事的站在一边,霍中恒也是松了一口气,然而看着女孩迷离的眼神,心里感到不对劲,忙是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 韩安若摇了摇头,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异样的声音出来,现在的她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然而迷幻散的药效已经开始反扑了,她感觉自己膨胀的就快要炸了一样。 弟弟韩景翎紧张兮兮的说道:“叔叔,姐姐她整个人变得好烫啊,跟个火炉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闻言,霍中恒伸出两指放在韩安若的脉搏上,只见一缕剑元在他指尖上凝聚,随后便是抹去了后者的体内。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米尔晴直接传话过来:“安若她中了迷幻散,解药刚才被我不小心给弄掉了,不过应该就掉在这附近,劳烦霍先生去找一找吧!” “迷幻散!!”听到这句话,霍中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闯荡江湖多年,迷幻散是什么东西,他心知肚明。 据他所知,这是一种极为恶劣的***。 有种花叫“迷幻花”,这种花盛开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任何人只要闻到一点点,短时间内会使人产生幻觉,这种花的气味甚至还带有类似于***的作用。 不过迷幻花的作用时间很短,所以对人体的危害并不大。 与一般的花有所不同的是,迷幻花的生存周期虽然比较短,但繁殖速度却极快,很多地方基本上都能采集的到。 当知道迷幻花的作用后,考虑到这花实在是太脆弱了,因为采摘了以后很快就要凋谢了,所以那些天马行空的人经过无数次实验,终于迷幻散问世了。 迷幻散炼制出来以后,不仅保留了迷幻花的作用,又因为配方增加了各种催情的药物,以至于致幻和催情的效果几乎达到了极致。 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不同于迷幻花的局限性,这玩意和丹药一样,有效期很长,所以不用的时候只需要放在纳戒里边即可。 许多纨绔子弟,采花贼以及yin贼,这些人就很喜欢用这玩意去祸害那些良家妇女。尤其是采花贼,因为迷幻散就是他们这些色鬼研究出来的。 迷幻散虽然无色无味,然而这玩意却还是通过空气传播产生作用的,只要闻上一点,贞洁烈女也会变成***,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迷幻散的作用对男人到还好,基本上都能克制住,然而对女人就很不友好了,简单来说迷幻散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在女人的。 任何东西都有克星,迷幻散也是如此。 有种丹药名为“醒神丹”,这玩意不仅是迷幻散的克星,也是所有***的克星。任何人只要服用过醒神丹以后,体内就会产生抗体,自此以后任何的***对于吃过醒神丹的人基本上都不起作用。 不过这玩意也算是有价无市,换句话说有权有势的人才配拥有。 除此之外,市面上倒是还有一款专门用来对付迷幻散的解药。 之前米尔晴从欧阳滔手中得到的解药,其实就是这一款解药。 至于醒神丹,这种高级货只有中区以及上区才有市场。 当然了,任何的***只对剑者境以下的修者,以及那些受伤未愈,又或者是正处于虚弱状态的人才会起作用。 对于那些意志力强大,修为高深之人,又或者是像米尔晴这样天生百毒不侵的人,***连个屁也不是。 …… 霍中恒怎么也没有料到韩安若居然会碰上这玩意,这玩意还有个别称叫做“鬼见愁”,意思就是鬼见了都闻风丧胆。就连修者碰上都很难处理,更别说她一个普通人了。 韩安若这个状态,她想要恢复正常只有两个办法可行,第一个就是吃下解药即可,至于第二个便是找一个男人跟她结合。 在霍中恒看来,第二个办法根本不现实,毕竟韩安若年纪还小,身材虽然发育的不错,心理也比同龄人成熟,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这个年纪又怎能和男人结合呢? 更何况她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哪怕是有,现在这个场面也做不了那种事情。 这么一来,除了找到解药以外,别无他法。 按照米尔晴的吩咐,霍中恒也不敢耽搁时间,忙是在附近的地上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 奈何这一片都是废墟,他想要找到解药,难度也不小。 韩景翎则是陪在姐姐身边寸步不离,他也还小,看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尔晴本想下来陪他一起找的,奈何伤势比较重,现在的她甚至就连走路都很勉强。由此一来,也只能将这个重任放在他的身上了。. …… 见墨亦如此目中无人,詹何感到一阵火冒三丈,他冷冷的看着墨亦,声音如刀子一般锐利:“年轻人可不要太嚣张了!” 一旁的欧阳康缓缓地走了过来,满脸都是忌惮之色,这是因为先前那道墨绿色的剑气给了他很大的阴影。 看着男人的背影,陆澈朝他拱了拱手,道:“陆某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墨亦摆了摆手,并未有回过头去:“你要是还能走的话,那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等下打起来,免得波及到你!” 陆澈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陆某尚有余力,还能一战!” “免了吧!”墨亦淡淡的道:“因为我有笔账现在要找他们算一算!” “不过容我问一下,我家宝贝背上的伤势是谁干的?” 闻言,陆澈还未说话,一旁的欧阳康率先道了句:“是在下做的!” 陆澈冷笑一声:“别听他胡扯,那位姑娘背后的伤势就是他儿子所为!” 墨亦握了握拳头:“那个叫欧阳滔的是吧!” 欧阳康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了,有些人你得罪不起!”说罢,转而看了詹何一眼,发现他淡定自如,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也逐渐平静下来。 詹何可是半只脚踏入剑宗境的修者,算得上是剑宗境下第一人,不出意外的话,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头,问题应该不大! 这小子来势汹汹,看起来很唬人,不过在他看来,真实水平应该没有詹何厉害。 毕竟这小子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 “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子得罪不起的人!”此刻的墨亦可谓是霸气侧漏:“因为在我剑下,众生平等!” 詹何笑了:“你这厮好生狂妄!” 附近那个正在寻找解药的霍中恒不经意的抬头,当看见不远处的詹何时,脸上有些错愕,随后忍不住惊呼一声:“是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时只是那么一瞥,但是这个侧脸即使化成灰他都认识! “嗯?”闻言,詹何不由得看向他:“你又是哪位?”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霍中恒怒道:“之前就是你这老逼登带人袭击我们,快说你把我家老爷和夫人他们怎么样了?” “你家老爷和夫人……”詹何愣了愣,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原来你是韩家人,不过老夫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上次袭击韩修杰等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带着面具的,以至于詹何实在想不明白霍中恒是怎么认出他的。 莫不成是…… 记得他在战斗中好像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脸 上的面具曾松动过一次,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看起来很有可能…… 霍中恒可没管那么多,杀气腾腾的道:“我家老爷和夫人他们到底在哪里?” 詹何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其实他来之前并没有发现韩安若姐弟俩,现在随着霍中恒自报家门,他不自觉的将灵识展开,那两个正躲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可谓是尽收眼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个漏网之鱼齐聚一堂,这一趟没白来。 虽说当初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韩修杰夫妇,但是谁会嫌筹码太多呢? 实际上在他们的计划中,韩修杰的子女同样也是目标,不过是次要的。因为在原本计划中,如果他们失手的话,便是可以采取另外一个措施,只要抓住他们姐弟俩其中一人即可。 庆幸的是韩修杰夫妇落网了,不幸的是跑了几个人。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他们抓住韩修杰就已经成功了。 至于那几个逃走的人,因为对他们的计划毫无影响,所以并没有派人追杀。 …… 说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他原本只是过来助欧阳康一臂之力的,万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居然又跑出三个送一等功的人,詹何都要笑开花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詹何冷哼一声:“你不是想知道韩修杰在什么地方吗,放心好了老夫很快就会送你们过去见他的!”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冲动是魔鬼 绝对不可能 一旁的墨亦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巧合,记得自己好像答应过要帮韩安若他们寻找自己的父母,正愁不知道那两人的下落,然而转眼间惊喜就来了。 既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出现,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霍中恒气得怒火冲天,右手不知不觉的已经拔出了长剑。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詹何不屑一笑:“恕老夫直言就你这实力,一个照面我就能让你跪地求饶信不信?” 霍中恒剑指其首,怒道:“有种的就来试试看啊!” “哼,不自量力!”说罢,詹何眼里闪过一抹嗜血,正想动手,只见墨亦缓缓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墨亦并没有回头,淡淡的道:“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有句话说得好冲动是魔鬼,还是掂量一下你自己的实力再说吧!” 这一句话点醒了霍中恒,纵使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还真不是詹何的对手,事已至此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墨亦的身上了,而他缓缓地叹了口气,便是将长剑收了起来。继续在附近找起了解药。 看着墨亦,詹何冷冷的说道:“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错了!”墨亦轻声说道:“你还不够资格让我视为敌人!” 詹何怒极反笑:“你还真是狂妄至极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吧!”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意念一动,一抹青光闪过,清敛凭空出现,悬浮在墨亦的面前,等待主人的号令。 詹何脸色微变,他看得出来墨亦的这柄剑很是不凡,心中不免起了觊觎之心。 等杀了这小子,这柄剑他一定要占为己有!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双方对峙当中,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大战一触即发! 对于墨亦而言,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詹何解决了,剩下的都是些小菜,不足为虑。 就在这时,他突然间竖起三根手指,道:“三招之内,送你上西天!” “你的自大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詹何狞笑一声,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随后持剑便是杀了过去。 一招力劈华山朝着墨亦当头劈了下去! 墨亦则是不慌不忙的握住清敛抵挡,“碰”得一声落下,剑与剑撞在一起,摩擦之下,火花四溅。一剑分开,墨亦欺身而上,詹何无惧,同样迎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一分钟不到,两人已经过了不下数百个回合,看起来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这场战斗很激烈,底下众人只能看到空中一阵阵剑光闪过,却不见其人,其中火花迸溅,剑鸣声此起彼伏,强大的气势俯冲大地,一层层气浪更是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摧毁。 剑气纵横交错,在地面上留下许许多多的剑痕。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冲着米尔晴飞来,她刚要起身抵挡,一个男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这道剑气。 米尔晴笑了笑道:“谢了!” 陆澈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欧阳康借此机会也是走上前来,冷哼一声:“陆澈,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结了吧!” 说罢,直接杀了过来。 “今日哪怕会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你给废了!”言语之间,两人已经打在一起,陆澈完全落入下风,还是被动挨打的局面,然而他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越战越勇。 欧阳康越打越心惊,也不敢留手,全力迎战! 见状,米尔晴很想上去帮忙,奈何有心无力!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一剑朝欧阳康劈了过去。 这一击很突然,猝不及防之下, 欧阳康只能硬着头皮避开要害部位,选择用手臂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 “噗嗤”一声落下,红芒一闪,鲜血直流! 他的手臂被锋芒刺穿,就连骨头都碎了!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来,万万没想到偷袭他的人竟然是陆清芸! 半步剑者境!! 这女人的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搀扶着陆澈,陆清芸脸上有些担忧:“父亲,您没事吧?” “并无大碍!”陆澈眼里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丫头,你果然比父亲想象的还要优秀!” 居然能够打伤欧阳康,虽然只是偷袭,但是换做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清芸摇了摇头:“是您教导有方,才有我今天!” “父亲你暂且歇息一下,这个人就让女儿来替你解决好了!” 闻言,陆澈也是摇了摇头,道:“这怎么行,我现在还有余力,再怎么说我也是家主,欧阳康这个心腹大患,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杀死!” 陆清芸咬了咬牙:“但是……” 陆澈很明显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倘若再打下去的话,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说着,陆澈话锋一转:“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并肩作战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陆清芸眼里一亮,挥了挥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一刻,我更是期待已久!” 陆澈笑了笑没说话,时过境迁,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 有了陆清芸加入战局,局势便是发生了逆转。陆清芸本就是修炼天才,虽然欠缺战斗经验,但实打实的修为还是不容小觑的,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威力十足。 再加上一旁的陆澈不时的提点,以至于陆清芸越打越得心应手,战斗经验更是直线飙升。 天才就是天才,说什么都是一点就悟,陆清芸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力量,更是将自身的力量在战斗中运用到了极致,就连招式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她的成长可谓是难以想象。 父女两个首次联手应敌,默契度却是达到了百分百,打得欧阳康叫苦不迭,要不是仗着战斗经验老道,只怕早就败下阵来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必死无疑!”感受到危险的欧阳康心里不禁产生了退怯的心理,然而陆清芸步步紧逼,而陆澈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一般,直接将他的后路给封锁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祈祷詹何赶紧将墨亦解决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陆家众人,欧阳家众人,这一刻全都来了。 这也让欧阳康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与此同时在两个家主的命令下,双方直接厮杀起来。小镇上已经完全变成了战场,杀气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剑与剑之间,一具具尸体倒下,鲜血更是染红了大地。 厮杀声不绝于耳,大战还在持续进行中,随着时间流逝,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欧阳康倒是想到了一丝生存的机会,他利用人海战术,直接命令手下的人去消耗陆清芸等人的体力,战术虽然很成功,但是他们欧阳家阵亡的人反倒比陆家多出了数倍。 陆澈自然也看出了欧阳康的伎俩,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自己这边的人数不占优势,只能硬着头皮迎战,每个人算得上是以一敌二了,这么一来,就连体力也消耗的快要到极限了。 看着陆家的精英一个个死去,陆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奈何这场战斗决定了家族的明天,赢了方可千秋万代,输了只会沦为历史的淘汰者。陆家不能输,也输不起。 这一点,双方心知肚明! 当消耗了陆清芸等人的体力后,欧阳康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挨打了,这一下不仅打得有 来有回,还隐隐占据着上风。 饶是陆清芸,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体力更是严重透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血海里走出来一般,倒在她脚下的人不计其数,短短十几分钟不到,她人都杀麻了,就连手里的剑都有些握不稳了。只不过她仍然没有倒下,因为她肩上的使命,心中的仇恨这些都不允许她倒下。 既然要杀,那就杀他个痛快,哪怕最后身死道消也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声嘶吼传来,只见那头倒地不起的森蚺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见状,米尔晴心中一喜:“蚺儿,你没事吧?” 森蚺甩了甩大脑袋:“主人,我没事!” 之前她也只是被欧阳康一击打晕了过去,现在醒过来以后,身上的杀气不减半分,心中的怒气值更是直线飙升。居然被她最讨厌的人类给打晕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对这头复苏的巨兽,欧阳康脸色变得很难看,再也没有刚才的桀骜不驯。毕竟现在局势不同,倘若这头妖兽朝他杀来,以他现在的状况,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这才发现这头妖兽,一个个吃惊不已,双方都不知道这玩意是敌是友,看着森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不少人直接被吓得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森蚺的目标很明确,只有欧阳康一人,巨大的身躯蠕动起来,所到之处,一阵地动山摇。 见状,欧阳康拔腿就跑,家主形象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想跑?”森蚺冷笑一声,大尾巴高高抬起,重重地朝着欧阳康甩了过去。 闻得破风声传来,欧阳康一个侧身,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你给我的耻辱,必须用命来偿还!”说罢,森蚺直接用大脑袋朝着欧阳康砸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杀!”见躲不过去,欧阳康也不跑了,持剑迎了上去。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巅峰时期的战斗力,这一剑砍在森蚺的身上,却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与此同时,面对后者的冲击力,欧阳康整个人惨叫一声,直接被森蚺顶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待尘埃落定,只见一个漆黑的深坑摆在众人面前。 欧阳康被完败! 见家主落败了,欧阳家众人心顿时跌落在谷底,不少人更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巨响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人缓缓地落了下来。 森蚺也忍不住看了过去,她倒是不急着去取欧阳康的狗命,反倒想要看看墨亦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詹何甩了甩衣袖,颇为不屑的说道:“不是说好三招送我上西天吗?看来你小子也只会说大话罢了!” “着什么急,刚才只是热热身罢了,重头戏现在才开始!”墨亦挥了挥剑,一缕剑光闪过,瞬间将地上的巨石切成两半。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级别比较高的修者,对他这个战斗狂来说,只有享受战斗的乐趣才是最重要的,直接秒未免太扫兴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玩腻了,刚才经过一番试探,发现詹何这老逼登的战斗力与自身的修为根本不相符,也就是说后者的修为有很严重的水分。 虽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然而真是水平却在剑者境,即使比一般的剑者境强大,但比起花羽臣这类绝顶天才,詹何连个屁也不是。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还以为能让自己战个痛快,不成想又是一个外强内干的水货。 墨亦缓缓地抬起清敛,指向了詹何,后者有些不以为然,却不成想一缕锋芒闪过,猝不及防之下竟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詹何又惊又怒,心中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 的死期到了!”说罢,一剑挥出:“横扫天地间!!” 墨绿色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强大的威势就连空间也承受不住压力而破碎。 面对这道剑气,所有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因为在这道剑气面前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的。 何为强大,何为霸道,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詹何怒吼一声:“极光剑盾!” 话音落下,数道剑光闪过,只见一道光芒所形成的盾牌出现在詹何的身前。 与此同时,剑气直捣黄龙撞在他的盾牌上,随着一声惨叫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就连蘑菇云都出来了,里边的人生死未卜。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刀扎屁股 一招定胜负 森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一剑的威力就连她也是感到遍体生寒,她心里不禁有些庆幸当初双方没有打起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森蚺从来没有小看过墨亦,本以为自己再不济也能和这小子打个平手,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可望不可及。 不远处的陆澈父女两人也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前者的眼里满是忌惮之色。 至于陆清芸,眼中异彩连连,整个人都看呆了,这个男人长得俊美无双,实力强横霸道,除了对女人有点凶以外,其他的简直完美。 突然间,脑海中猛的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鲁莽行为,顿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好在墨亦没有和她一般见识,不然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一旁的霍中恒也是被狠狠地惊了一把,常言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他知道墨亦很强,然而这个男人的强大却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空间,简单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就在这时,似乎是受到震动的缘故,一个瓶子从废墟的缝隙中滚了出来。 见状,霍中恒眼里一亮,他敢肯定这玩意就是米尔晴说的解药。 他连忙跑过去将解药从地上捡了起来,伸手将表面上的灰尘擦掉,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解药到手,那么韩安若也就没事了。 于是乎,他正要往回走,背后突然间感到一股杀气袭来,还好他反应够快,只是正要躲开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因为这股杀气并非是要暗算他,而是……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什么,右掌心便是传来了一阵刺痛,抬眼望去,只见那个药瓶已经碎掉了,一些碎渣更是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正顺着指缝缓缓地滴落在地。 这点伤对霍中恒来说不算什么,他在意的是丹药被毁了,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的韩安若又该怎么办? 看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霍中恒可谓是怒火冲天:“欧阳滔!!” 欧阳滔无视他杀人的目光,冷笑一声:“想救人?做梦去吧,哈哈哈……”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刚才那一击也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目的就是不想让霍中恒他们如愿,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个人垫背。 他这一招可谓是用心险恶! 没了解药,韩安若想要解毒的话就必须跟男人结合,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迷幻散很快就要步入高潮了,临死之前他到要看看,这些人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去死,还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嘿嘿,好戏就要上演了! 而且他看得出来,韩安若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倘若这个丑闻传出去。啧啧,估计这小***也没脸做人了。 “我要杀了你!!”霍中恒气得直接拔出了长剑,正准备去剁了他,耳旁却是传来一声:“慌什么,给你这个!”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只见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便是朝他面门飞了过来。 霍中恒忙是伸手接住,目光看了一眼:“这是……” 墨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用这玩意赶紧去给她解毒吧!” “是!”霍中恒不敢怠慢,理智告诉他听墨亦的话准没错。 霍中恒来到韩安若跟前,发现她这时候已经变得神志不清了,脸色更是通红的吓人。 事不宜迟,霍中恒想也没想直接将药丸塞在韩安若的嘴里。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只见韩安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身子也不再发抖了。霍中恒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用手背轻轻地碰了一下前者的手臂,发现她体温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心中堵着的石头总算是 落地了。 不多时,韩安若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迷离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清澈。 见韩安若站了起来,韩景翎直接扑在她的怀里:“姐姐……”先前韩安若昏迷不醒的样子,可把他吓得不轻。 韩安若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这是好了吗?” “霍大哥,你刚才给我吃的就是迷幻散的解药吗?” 霍中恒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安若:“挺好的!”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韩安若心里感到后怕的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还有解药,不然她可就惨了。毕竟刚才她已经被迷幻散占据了整个身心,在这危急时刻,她要是不想死的话,恐怕也只能和男人结合了。 她虽然没有心上人,但场上却有两个男人她还是抱有一定好感的,一个正是眼前的霍中恒,至于另一个就是墨亦。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结合的话,她心里更偏向于墨亦。因为霍中恒她一直以来都视为亲哥哥一般的存在,两人要是结合的话,她总感觉怪怪的,甚至还觉得违背了伦理。 好在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霍中恒沉吟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毕竟恩情大于天,于是便是将刚才的事情道了出来。 得知是墨亦拿出神秘丹药救了她一命,韩安若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一丝涟漪。 莫非自己对他…… 见韩安若恢复了正常,欧阳滔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里顿时就慌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给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迷幻散被称之为最恶劣的***,以前为了测试这玩意的厉害,他还特意服用过,更是差点把自己玩脱了,当初要是没有服用解药的话,恐怕他早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即使是吃了解药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发挥作用,哪像现在不过一分钟而已,这个女人居然恢复了。 一时间欧阳滔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与此同时,墨亦缓缓地转过头来,漫不经心说道:“你听说过醒神丹吗?” 闻言,欧阳滔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难怪韩安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醒神丹是什么东西,他心知肚明,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有市无价的宝贝,眼前这个穿得不起眼的男人居然会有,真是小刀扎屁股,开眼了。 到头来居然功亏一篑,欧阳滔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怨毒之色,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之前他还把墨亦当成了米尔晴身边的护卫,现在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扮猪吃虎。 “与你何干?”墨亦冷笑一声:“等我解决掉这老小子,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说话间,随着一阵狂风吹过,环绕在周围的尘埃全都散了。 抬眼望去,只见詹何灰头土脸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落下,气息也是变得萎靡不振,可见受伤不浅。 见状,墨亦不由得嘲讽了一句:“命还挺大!”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他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一时间自尊心大受打击,心里对墨亦的恨意也越来越浓烈。 与此同时,詹何怒喝一声,体内的气势瞬间暴涨,背后的剑影缓缓展开,事到如今他准备一招定胜负。 “想要玩命了啊!”说罢,墨亦持剑朝天,两指轻抚剑身,一道高亢的剑鸣声落下,清敛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十分夺人眼球。 “一剑撼天地!” 这一剑挥出,天地都为之失色,更有惊天地,泣鬼神之举,万夫不可抵挡之势。 与此同时,詹何背后的 剑影瞬间爆发出一道蓝中带橙的光芒,不仅如此,剑影之中还缓缓涌出一道道强大的能量,从而融入在詹何的右手之上,他眼里闪过一道光,持剑重重挥出,口中怒喝一声:“夺命光刃!” “嗖”得一声落下。 光刃与剑气直接撞在一起,顿时间爆发出一道惊天巨响,紧接着,两道攻击所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将附近的一切尽数摧毁。 两者互相碰击之间,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然而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只见墨亦的剑气要更加的强大,俨然有着势如破竹之势,最后将詹何的光刃斩成两半。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输的……”见状,詹何脸色惊骇,心中更是咆哮不已。 这一剑已经是他最大功率所施展出来的一道攻击了,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打破了。 猝不及防之下,他也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体内剑元疯狂运转,持剑朝前用力一挥,两道剑气划过空间,快速凝聚成了一道盾牌。 这道盾牌虽然比刚才的那一道盾牌强大不少,可仍然敌不过墨亦的剑气, 只见詹何所施展出来的盾牌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直接被其剑气震碎裂开。 剑气的威势不减半分,力劈华山一般直接击中詹何,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而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轰!!” “噗!!” 撞击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了一道吐血之的声音。 随着这一幕落下,场上所有人皆是瞠目堂舌。 除了米尔晴以外,其他人的心中都有个疑问,那就是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特别的秘术 好人不好做 墨亦也是讲究人,说好三招之内,他便是收起了清敛,紧接着他动了,步伐显得很慢,一步一步,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中一般,一个个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墨亦从人群中穿过,最后来到坑洞边停下,抬望眼去,只见詹何如死狗一般躺在那里,此时的他再无刚才那般盛气凌人的姿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看上去像个垂暮老人,奄奄一息。 鲜血正不断的从他体内流出,而后被大地吞噬,刚才那一剑之下,导致他的丹田严重受损,体内的剑元也在不停的流失,最终回馈于天地间。 这代表着什么呢,詹何心知肚明,现在的他彻底的废了,一身修为化为虚无,再次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这一刻,愤怒,恐慌,不甘等等,全都变成了后悔! 一失足成千古恨,以前他想过自己会死,却没想过自己会变成普通人,甚至就连普通人都不如。 悔恨的情绪正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灵魂,一声叹息落下,道不尽的不甘,结局却为时已晚。 他渴望力量,用尽办法才修到这个地步,眼看就要步入永生,转眼间却要止步于此,当真是天要亡我! “杀了我吧!”一句低语,却不带丝毫的怨气,成王败寇,理应如此。也许死在这个男人剑下,未尝不是一场荣幸。 更何况比起做个普通人,他宁愿去死。 墨亦却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动手了,只见詹何的瞳孔逐渐涣散,生命气息也逐渐步入衰竭,他就好像那摇摆不定的烛火,即将面临着熄灭的下场。 墨亦问道:“韩安若他们的双亲现在在何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詹何嗤笑一声:“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不知阁下听说过搜魂术吗?”墨亦自然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于是走上前将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在后者惊恐的神色中,淡淡的道了句:“得罪了”,便是意念一动…… 詹何一顿挣扎,想要起身躲避,却骇然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某种力量所禁锢,完全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许久,墨亦松开了手,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詹何咬着牙,恶狠狠看了墨亦一眼:“你真卑鄙!!” 搜魂术是一种很特别的秘术,此术是专门用来摄取对方记忆的,无论多么心如坚石,守口如瓶的人在这玩意面前,基本上毫无用处。 因为太过于邪门,现如今这种秘术几乎被禁止使用。搜魂术的修炼的方法也是极为困难,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级别,再加上十分耗损精神力。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不少修炼的窍门也是失传了,以至于现在会此术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除此之外,施展搜魂术的前提下,还有一个很大的限制,那就是施术者自身必须拥有剑宗境以上的修为,单从这一点就已经刷下了一大批人了。 墨亦算是一个另类,因为这种秘术在他刚刚步入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当时就连剑与尘等一种高手也是被狠狠地惊了一把。 此术只能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施展,施术者能够轻易的将剑元探入对方的识海深处,从中获取对方的一切记忆。 一直以来,墨亦很少使用过,他觉得有违天理。因为被搜魂之人会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变成白痴,百分之十的概率则是死亡。 话虽如此,毕竟作为剑修,他只会用剑来击败对手。只有当他想要知道一些秘密的时候,或者遇到那些冥顽不灵的人,才会施展搜魂术,否则他的敌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败在他的剑下。 墨亦冷冷的说道:“反正你这老东西也快要死了,不过在死之前也该为你做下的罪孽付出一点代价。” “哼!”詹何冷 笑一声:“就算你现在知道也晚了,因为他们马上就会落在我家主人的手上,到那时结局已定,韩家也将不复存在。” 墨亦平静的说道:“世间存在变数,而我就是变数本身,只要我付出行动,那么你们的计划就会失败,而韩家也不会灭亡!” 詹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开始到现在你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的猖狂,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大,也有狂妄的资本,但在我家主人面前,恕我直言你这小子还不够资格!” “是否如此,反正你是看不到了!”说罢,墨亦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詹何脸色阴晴不定,他很想要站起来,只可惜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没过多久,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意识也是逐渐陷入黑暗,一只手缓缓地抬了起来,随着“碰”得一声闷哼,最后气绝身亡。 …… 看着周围的那些欧阳家的人,墨亦冷冷的道:“是缴械投降,还是和他一样,你们自己选吧!”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选择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 毕竟性命对他们来说要更为的重要! 见他们识时务,墨亦也没有大开杀戒,正准备了结罪魁祸首的时候,异变突生。 另一边的坑洞中,装死的欧阳康突然间暴起,他持剑便是朝已经累瘫在地的陆清芸杀了过去。 “死我也拉上你垫背!” “小心!”见状,陆澈一声惊呼落下,这个距离想要施救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陆清芸即将被杀,一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他直挺挺的站在陆清芸的面前,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挡下了这一击。 黑暗中,鲜血狂飙,随着一声闷哼落下,男人倒在了女人的身前。 “该死的东西!”瞧见这一幕,墨亦还未行动,一旁的森蚺率先动了,嘶吼着声音,高抬尾巴重重地甩了下去,在欧阳康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将他拍成了一摊肉泥,这一下算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那是欧阳滔的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看着男人苍白的面孔,陆清芸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那颗冰封的心弦悄然无声的打开了。 霍中恒惨笑一声:“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好像没有什么理由!” 这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与心脏可谓是近在咫尺,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这一刻他好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不过他的心里却没有要后悔的意思,老实说他也想不明白,两人明明连认识都算不上,自己却愿意为她付出生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欢吗? 但这份喜欢是不是来的晚了点…… “你……真傻!”女人将男人抱在怀里,好像要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哭得撕心裂肺!! 霍中恒想要为她抹去眼泪,却发现自己办不到,于是在她耳边低语一声:“我还是喜欢看你见不惯就出手的样子……” 也许正是因为两人的性格过于相似,缘分使然,他们才会邂逅彼此。 “霍大哥……”韩安若哭着跑了过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看着奄奄一息的霍中恒,她的心都要碎了。 就连没心没肺的韩景翎也是一顿大哭,毕竟他们都把霍中恒当成了亲哥哥,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即将死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让他们感到生不如死。 见到这一幕,米尔晴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眼眶也是微微湿润,大家虽然相识不久,但友情就是如此,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一旁的陆澈心里堵得慌,眼里有感激也有复杂,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欧阳滔好像陷入了癫狂一般,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死的好,该死你们都该死……”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墨亦挥出一记手刃,直接毁掉了他的喉咙, 欧阳滔瞪大了眼珠子,嘴里一口鲜血喷出来,现在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支支吾吾了几声便是晕了过去。 墨亦来到陆清芸身边,粗暴的将她拎了起来,骂了句“碍事”,随后便是将她丢在一边,后者直接被摔蒙了。 “你小子想死未免也太早了点吧!”说罢,墨亦手指便是在他的胸口上轻轻一点,奔涌而出的血液顿时凝固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心凭空出现一颗绿色的丹药,脸上闪过一抹肉痛之色,骂骂咧咧的道了句“便宜你了”,随后便是塞在霍中恒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只见霍中恒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再也没有刚才那副要死的样子。 自从他来到下区以后,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充当了一个救死扶伤的身份,所到之处不是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而且就连以前所珍藏起来的丹药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害,好人不好做啊!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很想死吗 女大不中留 墨亦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肠越来越软了,苦笑一声,倒也没在意那么多,毕竟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换句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他是一个很信缘分的人,既然遇见了能帮一把是帮一把,反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积善行德,修身养性,自己杀伐过多,偶尔做做善事,以此来冲一冲身上的煞气也挺好的。 这会儿,陆清芸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然而被墨亦这般粗鲁的对待,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个男人她根本就惹不起。 “咦,我居然没死?!”与此同时,原本奄奄一息的霍中恒从地上霍然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除了一些血渍以外,伤口已经完全痊愈了。 墨亦冷不丁的道了句:“怎么?你很想死吗?” “没有没有!”闻言,霍中恒连忙摆了摆手,紧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不已,还能活着真好! 刚才他可以说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却再一次被墨亦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于是乎,他朝墨亦磕了几个响头,颇为郑重的说道:“公子,这已经是您第三次救我了,您的大恩大德,中恒无以为报,若您看得起我,在下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霍中恒并非一时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事情,墨亦的强大已经征服了他,在他看来也许跟着后者,他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也说不定。 “免了吧!”墨亦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这么说倒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对我而言不值一提。韩家对你恩重如山,你若背弃他们而去,此举是为不忠不义,现如今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即可,莫要意气用事,更何况挖人墙脚的事情我无极也不屑去做。” 老实说他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任何与他有关联的人,在不久的将来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以至于在他看来,趁早与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划清界限,对谁都好,起码不至于威胁到他们的性命安全。 更何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责任,现如今他自己都一屁股烂事,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别人。 霍中恒似乎知道自己会被拒绝,脸上看起来并没有感到失落。他的确很想跟随墨亦,但心里清楚自己这点的实力根本给不了后者什么帮助,反而还会碍手碍脚的。 墨亦可不管他怎么想,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至于该怎么做相信霍中恒自作主张。 与此同时,陆清芸缓缓地来到霍中恒身旁,有些欲言又止:“你……” 似乎是知道她想说什么,霍中恒笑了笑道:“不必多说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陆清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谢谢”! 如此治愈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憨厚老实,但她却动心了,这也是她内心深处一直以来想要的,那股情意涌上心头,止都止不住。 两人面对面,眉目传情,虽未说话,此情此景,却胜过千言万语! 殊不知,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陆澈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此时此刻,随着詹何等人一死,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了。这一场大战下来,整个小镇可谓是满目疮痍,抬眼望去,硝烟弥漫,杀气停留在空气中仍未消失。 不久,那些逃亡的百姓们也已经回来了,看着被破坏的家园,心里很不是滋味,奈何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园,一个个唉声叹气的,看起来可怜至极。 墨亦正打算如何处置欧阳滔的时候,一旁的陆澈突然间说道:“公子可否将此人交给在下处理,我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墨亦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便是说道:“随你便吧!” 反正自己的气已 经消了,至于欧阳滔这个罪魁祸首,与其简单的杀了他,还不如将他交给陆澈。两家之间的恩怨,欧阳滔落在后者的手里,想必会比死还要痛苦。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是传来消息,陆澈直接将欧阳滔***,随后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在小镇里***示威,这些年来对于欧阳滔的恶行简直令人发指,这里的百姓们对他更是痛恨到了极点,心里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当知道他们忌惮的欧阳家不复存在了,一个个喜极而泣,毕竟他们这些人被压迫的太久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示威结束以后,陆澈直接将半死不活的欧阳滔丢在大街上。 当众人上前围观的时候,陆澈仅用了一句话便是决定了欧阳滔的命运。 “这狗东西随你们处置!!” 随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男人却毫无动手的机会,因为小镇上所有的女人已经朝欧阳滔扑过去了,她们对欧阳滔的恨意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一个个用利爪用利齿活生生将欧阳滔撕碎,何为生吞活剥,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声道被墨亦破坏了,他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这群女人分食,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 血腥的一幕却让人感到大快人心,他的死以及欧阳家的覆灭,使得小镇终于迎来了光明。. 不久,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至于欧阳滔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 这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墨亦等人的心情,在陆澈的邀请下,又考虑到米尔晴的伤势,墨亦便是决定在陆家要暂住一晚。 房间里,米尔晴光着身子趴在床上,一旁的墨亦正在为她敷药。 之前也只是经过临时处理,现在拆下纱布以后,发现她背上的伤口仍然很严重,虽然没有流血,但皮肉外翻,看来短时间内是很难痊愈了。 见这丫头动来动去的,墨亦板着脸说道:“别乱动,小心又扯到伤口了!” “很痒啊!”她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伤口异常的发痒,她又不能去挠,要是不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神经,她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痒死了。 墨亦有些无奈:“痒也不要动,这是为你好,不想伤口留疤的话,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闻言,米尔晴欲哭无泪:“有没有缓解的丹药?” 墨亦摇头一笑:“有的话我早就给你吃了!” 看着米尔晴难受,他心里也不好受,奈何想要恢复如初,痒是不可避免的。 米尔晴苦着脸:“难受死了!” “现在知道难受了吧,谁让你要帮这个忙的?”墨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以后长长记性吧,与你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插手了。” “哦……”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墨亦直接被逗笑了。 许久,总算是忙完了,饶是墨亦也累得满头大汗。 米尔晴不想趴着,便是对墨亦张开了双手:“抱抱!” 墨亦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俯下头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去冒险了,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我可不想你出事,我宁愿你自私一点,明白吗?” 米尔晴认真的说道:“以后不会了!!”说罢,她贪婪的吸了一口墨亦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体香,这股好似清淡的竹香气息让她越发的迷恋上了,复杂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就连背后的痒也减轻了不少。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哼哼!”说着,大手突然间在女孩娇嫩饱满的峰上抓了一把,那股异样好似电流一般,只见米尔晴的脸色瞬间红成一片。 “你讨厌~”她瘫软在男人的怀里,眼神迷离,开口吐气如兰,一副任君采 摘的模样。 情到深处,墨亦也不客气,邪邪一笑,低下头,一吻天荒。 …… 这一晚,陆家举办了宴会,邀请所有百姓一同前往参加。相比欧阳家,陆家从来不会欺负百姓,因为陆清芸爱打抱不平的缘故,所以城里的绝大部分的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从今往后陆家就是这座小镇的霸主了,这一点谁也没有异议,所有人举杯庆祝。 没了欧阳家的压迫,有了陆家的庇护,镇上百姓便可安居乐业,那些许久不见的开怀大笑在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来。 笑容中,有心酸,有苦涩等等,最后都变成了解脱。 墨亦只是走个过场,从中小饮几杯,一个时辰不到便是回去了。 米尔晴现在黏他,恨不得寸步不离,此刻他还要回去哄这丫头睡觉呢。 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这种陪伴的日子很难得。 因为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其中更是充满了艰难险阻。两人不可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各奔前程,到那时必然是少聚多离。 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早日成就无上剑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 第一百七十章 我只是路过 一力降十会 走过庭院,墨亦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正有一男一女坐落在此,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双方之间看上去显得有些许拘谨,不过气氛倒是挺融洽的。 难怪宴会上不见这小子的踪影,敢情在这里泡妞来了。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霍中恒缓缓地转过头去,见到来人是墨亦,整个人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旁的陆清芸也是起身相迎,脸色微红,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大人发现一般。 她这副模样要是让别人看到,恐怕也会大吃一惊,毕竟陆清芸给人的印象就是风风火火的,像个女汉子似的,又何曾有过这般小女人的姿态 墨亦直径走了过去,权当没看见,只留下一句:“你们聊你们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公子稍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霍中恒忙是说道:“中恒有事要请教!” “哦?”墨亦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朝两人看了一眼,忍不住揶揄一句:“你小子还有比撩妹更重要的事情?” “公子说笑了,我……”闻言,霍中恒一个大老爷们也是急得脸红脖子粗,想要解释什么,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墨亦没再调戏他,道:“行了,有事说事!” 一旁的陆清芸很有自知之明,道:“你们聊,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给霍中恒挽留的机会,转身离开了这里,虽然性格有很大的转变,但做起事来依旧还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霍中恒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想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可以不用走的…… “哎哎,还看呢?”墨亦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好笑道:“人都走远了!” 反应过来的霍中恒挠了挠头,为了掩饰尴尬,嘿嘿笑了两声,看起来像个傻帽一样,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亭子里入座,他给墨亦倒了一杯酒,这才将自己的疑问道了出来。 “这个你先不用急,我自由分寸!”墨亦解释道:“那些人没达到目的之前,自然是不会动你家老爷和夫人的。” “当然了,一些皮肉之苦可能是免不了的。” “这个倒无妨,我只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从而对老爷他们下死手!”说起韩修杰,霍中恒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他很了解韩修杰的为人,后者的性格有些偏执,面对敌人的威胁,想必老爷肯定是不会妥协的。 墨亦突然间话锋一转:“从这里到下一个小镇需要多长时间?” “步行的话大概一天左右吧!”霍中恒不敢把话说太满,毕竟他也没有用步行走过这段路,一天时间还是估算出来的,倘若坐马车的话,自然是要快很多。 “一天……”墨亦沉吟一下,道:“一天足够了,运用身法的话,也许还能更快!” 霍中恒没说什么,身法要是达到了极致,正所谓疾如风,徐如林,速度自然是比马车要快上不少,但是却很耗损体内的剑元,甚至还没达到目的地就先把自己给累死。 除了武修以外,剑修出行很少会用身法来赶路的,因为爆发力很强,但是持久性不强,大多数都是坐马车之类的。当然了修为比较高的剑修,他们要去一个地方,马车,身法这些已经被淘汰了,御剑飞行才是他们赶路的最佳方法。 赶路采用步行,墨亦算得上是首例,霍中恒也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新奇。 墨亦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时间的,他要让米尔晴的身法再上一个档次,过程如果能突破的话,相信不出一天就能赶到那里。 身法虽然比不上御剑飞行,但在实战过程中,身法却比后者要实用许多。 有些人比较注重于御剑飞行,几乎把精力都放在那里,以至于他们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近身战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剑修,还有武修,而武修最擅长的就 是近身战斗和身法。 绝大多数的剑修注重于练气,从而忽略了身体的强度,交战中一旦被武修近身,往往是很致命的,甚至一个照面就有可能被击杀。 武修则是注重于练体,虽然不能和剑修一样用气攻击敌人,但也能凭借强大的体魄和过人的身法,在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剑修和武修,看似两个极端,却有许多相似之处,一个以气杀人于无形之中,一个以体达到无坚不摧的程度,两者修炼到极致都是恐怖的杀人利器,一剑一拳都能挥出灭世之威。 剑域虽然是练剑的世界,但武修也有一席之地。众所周知剑宗境以下,武修甚至往往要比剑修强大许多。至于剑宗境往后,两者之间差距就很明显了。 剑宗境无异于一个分水岭,前期武修胜过剑修,后期剑修胜过武修。 至于那些能够剑武双修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反倒像是一个独有的异类,甚至比拥有剑体的人还要稀有。 墨亦虽然是剑修,但他同时也在练体,严格来说他也是剑武双修的人,不过他的造诣绝大多数都是在剑上,至于武道他的重心并不在这里。 话虽如此,然而他也不曾落下武道。当剑道达到瓶颈期的时候,他就会把精力放在武道上,因此他的身法,近战能力以及抗击打能力都有了很大提升。 尤其是重生过后,他更是着重体魄的锻炼,虽然不能说达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但一定程度上也能无视寻常的伤害,也就是所谓的免伤。 有时候遇到剑修,他甚至都用不着拔剑,直接乱拳打死,所谓一力降十会,莫过于此,更别说他现在单臂就有二十万斤神力,要是配上武技,不夸张的说仅仅一个拳风就能摧毁一座大山。 现如今他剑道上的修为是在剑士境,但武道上的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半步武者境,与武宗境仅有一步之遥,单论武修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武仙在此他也能较量一二。 真正的天才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天赋这东西更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了,而墨亦出生就站在世界的顶端,虽然现在重新回到了,但拥有无极剑体的他仍然是让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关于韩修杰这人,墨亦并不担心,因为他从詹何的记忆中发现幕后黑手并没有想要取韩修杰的性命,现如今那些人已经将韩修杰夫妇绕远路押送至罗博镇了,这么一来就给了他营救的机会。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押送韩修杰那批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到罗博镇了,下一个接手的人则是镇上的镇长张老三。 按照计划中他们是要把韩修杰夫妇暂时关押在镇长府的一处地下牢里,等风波过去后,再将韩修杰夫妇秘密押送至杨州城。 墨亦所要做的就是赶往罗博镇营救韩修杰,原本他是不打算插手的,但一想到自己要去杨州城办事,韩家作为那里的老牌地主,只要自己将他们的家主救出来,兴许还能给自己带来不少的便利。 除此之外,据说韩修杰和端木宏之间关系匪浅,两人平日里也是称兄道弟的,而自己想要得到那张残图,或许能够从他们当中下手也说不定。 当然了即便不能如愿也没关系,因为他还有一个杀手锏。 商量一番,墨亦便是起身告辞了。 回到了客房,刚要打开房门,却发现一种强大的力量从里边传了出来。 墨亦脸色微惊,忙是打开房门一溜烟走了进去,只见米尔晴正盘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吐纳之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息正环绕在她周身。 “这是要进阶了么!”墨亦微微一笑,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与此同时,米尔晴身上的气浪一重比一重强大,游走的时候,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见状,墨亦弹指一射,一道光闪过,气息化作一道屏障将 整个房间笼罩在其中。 房间里的波动很大,但屋外却异常的平静,这是因为墨亦为了不惊扰到附近的人,特意在周围布下了一个隔离气罩。 突然间,墨亦心中一动,只见米尔晴猛的睁开了双眼,一抹白光从中划过,环绕在她周身的气息直接没入她的体内,随着一道咔嚓声落下,没有意外发生,剑侠境大功告成。 米尔晴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脸上面无表情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就连她的气势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和之前那个柔弱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墨亦走了过来,笑嘻嘻祝贺道:“恭喜你呀,现在你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剑侠境高手了!” “不得不说真是羡慕死我了,毕竟我才剑士境呢!” “少来!”墨亦一说话,米尔晴就破了功,美眸白了他一眼,嗔道:“和你这变态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呢,你这家伙就知道取笑人家!” 心里更是有些无语,还剑士境呢,你都能秒杀半步剑宗境了,要说羡慕也该是我羡慕你吧!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女人味十足 都来追我呀 虽然突破到剑侠境了,但米尔晴并没有沾沾自喜,反正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经过这次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而且对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渴望。 同时跟墨亦比起来,心里还有点自惭形秽。两人年纪相仿,实力却天差地别,明明人家的修为低她一等,自己反而不如人家。 墨亦来到床沿边坐下,伸手将她拥在怀里,笑道:“瞧你这委屈的小样,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欺负你了?” 闻言,米尔晴两手插着腰,气呼呼的说道:“除了你还有谁!”说罢,似乎是越想越气,小嘴直接咬在墨亦的脖子上。 “嘶!!”幸福来得太突然,墨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并非因为痛,而是莫名的爽。因为米尔晴没有真的在咬他,反而是在种草莓,那种吸吮感着实令人爽到了极点。 “别闹!”饶是墨亦也是老脸一红,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会玩,差点让他把持不住了。然而米尔晴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反倒越来越起劲了。 见她似乎要来真的,墨亦忙是打断:“别闹了,明天不仅要赶路,而且还有正事要办呢,况且你现在需要养伤,不适合做那种高难度的事情。” 墨亦也知道这个借口过于苍白,但也没办法,他何尝不想男女之欢,奈何一直以来场合都不适合,在别人家乱来的话未免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别人兴许并不在意这个,但以他的教养还做不出如此目中无人的事情。 此刻的米尔晴身上的衣裙已经脱下一半了,肌肤胜雪,宛若丝绸一般光滑细腻,傲人的双峰,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简直就是女人中的极品。她眼波流转之间,妩媚动人,面色红润,张口吐气如兰,粉嫩的丁香小舌调皮似的舔了一下诱人的红唇,女人味十足,这一股幽幽地处子体香时时刻刻都在挑动着男人的神经。 墨亦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兽性大发了,好在他的意志力足够坚定,不然还真有些承受不住如此旖旎的风光。 不得不说这丫头经过他的调教以后,变得越来越开放了,换做之前她可做不来这么诱惑人的举动。 见墨亦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米尔晴也没了兴致,老实说她也是一时兴起,现在冷静下来,那股羞涩感直冲心头。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幻想过那种事,但真要做的话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看着同样脸红的墨亦,米尔晴忍不住偷笑起来,原来某人比她还紧张呢! 强烈的反差萌,与平时大有不同,这小男人她真的好爱! 突然间她站起身来,衣裙随之滑落,迎着幽光看去,一具完美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她直接骑在墨亦的身上,伸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美眸瞪了他一眼,霸道的说了句:“熄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墨亦等人便是辞别了陆澈,再次踏上了跋山涉水的路程。 阳光下,四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两男两女,看起来十分般配。 这次是要去罗博镇营救韩修杰夫妇,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经过再三考虑,墨亦决定将韩安若姐弟俩暂时安置在陆家,这么一来,便是没了后顾之忧。 至于陆清芸则是自己要跟来的,她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墨亦也没有拒绝,毕竟人多力量大,陆清芸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霍中恒是要厉害那么一点。 当然了墨亦也没有浪费时间,一边赶路的同时一边在训练米尔晴的身法,就连霍中恒等人也是沾了光,两人和米尔晴一同接受墨亦的魔鬼训练。 自从见识过墨亦的实力以后,陆清芸就被征服了,心里更是将他视为了偶像,对于前者的要求,她没有任何怨言,一概听话照做。 墨亦也是一视同仁,先是将两人身法 上的缺陷一一指出,然后精心改良一下,确定无误之后,再逐个传授。 见墨亦还有这种能力,着实又让两人狠狠地惊了一把。 一般情况下,功法身法等等这些都是极为隐私的,根本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起初墨亦让他们将自己所修炼的身法口诀说出来时,两人都有些犹豫,墨亦见状便是让他们展示一下也行 没成想两人仅仅只是展示了一遍,而且在没有口诀的情况下,墨亦竟然学会了,甚至青出于蓝,施展起来居然比他们练了十几年的人还要丝滑,还要神鬼莫测。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莫过于墨亦还能发现身法上的缺陷,同时还能进行深层次的更改,经过改良的身法,施展起来没有往日的阻滞感,行动更是快如闪电,丝滑的差点让人飞起来。 一看就会的学习能力以及更改身法的能力等等,霍中恒等人已经被惊得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要知道能够随意更改身法的人基本上都是出自传说中的大能。 功法,身法,剑技,武技等等,因为都是前人创造出来的,这些传承都有特定的修炼方式,严格来说是不能轻易修改的。 再者能够创造功法的人,每一个都是惊才艳艳之辈,每一个都是能在历史上留名的大人物。然而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人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试问他们又怎能不感到惊讶呢? 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再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了,和他们相比,这个男人就像是另一个次元的产物,两者之间毫无可比性。 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神”在他面前好像也不过如此吧! 没错,霍中恒他们已经将墨亦视为“神”一般的人物了,这种超凡的能力,唯有至高无上的神才能掌握。 有幸遇见神,还能让神训练他们,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尤其是陆清芸,她非常庆幸自己的决定,这一趟没白来。美眸不自觉的看了眼墨亦,她知道面前这个完美的男人,与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她所能做的就只有仰望的份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间有些羡慕起米尔晴了,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福星在世,还是本身持有幸运女神的光环。只能感叹有些事,有些人讲究一个缘分,而缘分强求不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终成一场空。 既然知道两人无缘,这份情愫也只能放在心上,毕竟人家名草有主,更何况她也是个高傲的女人,她心里清楚,这个优秀的男人,身边从来都不会缺少女人。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不过她喜欢的是感情比较专一的男人,所以倘若要她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恕她做不到。 再说了好男人不少,至于墨亦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的让人难以企及,甚至已经到了不切实际。其实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并非是第一人选,老实说和他相比之下,霍中恒或许才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之前舍命相救那个画面一直都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也是因为他打开了自己的心扉,以至于从来不曾想过恋爱的她已经有了想要和人交往的想法。 同时这个人,只能是霍中恒! 自己唯他不嫁…… 并非是冲动使然,也并非是因为救命之恩,而是她的心里在那一刻已经动了心,换句话说她喜欢上了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 爱情就像龙卷风,来得太突然,让人躲闪不及,也避无可避…… 他虽然比不上墨亦,但胜在真实。 霍中恒等人的天赋也算不错,在墨亦的指点下,两人可谓是进步飞快,一个时辰不到就把改良过的身法施展的游刃有余,速度更是飞跃性的提升。 见证这一切的米尔晴笑开了花,就差没把自豪两字写在脸上了。偷偷的瞄了眼一脸严肃的墨亦,那帅气到无懈可击的侧颜,心里甜滋滋的,自己能成为他的女人,当真是三生有幸。 回想起当初的邂逅,米尔晴眼里有光,老实说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久,满打满算一个月都不到,但彼此心中的爱意却一天比一天浓烈,直至如今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墨亦捕捉到米尔晴看过来的目光,敲打似的说道:“别偷懒哦,你刚刚突破,还需稳固一下修为!” 米尔晴哼了哼:“我才没偷懒呢!”说罢,好似赌气一般,速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直接将众人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少女调皮般的话音传来:“都来追我呀……” “这丫头……”墨亦笑了笑,紧接着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好快……”霍中恒两人心里都是一惊,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是越来越期待了,彼此之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一笑而过。 他们都想变强,也都知道只有跟着强者,接受强者的点拨,才能成为强者。 “嗖!” “嗖!” 两道破风声响起,原地上已无他们的身影。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纯真的笑容 惊人的相似 下午。 罗博镇上迎来了四个不速之客。 站在这里,霍中恒心中感慨万千。原本以为需要一天的时间,不成想仅仅半天就到了。 身法经过改良以后,奔跑起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换做以前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他对墨亦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修炼之路有人指点迷津就是不同凡响。 果然有个好老师很重要,至少能让自己少走歪路。 墨亦等人先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长途跋涉他们都有些累了,随意的点了几个小吃以及酒水,众人便是大快朵颐起来。 当几人吃饱喝足以后,墨亦便是吩咐霍中恒等人前去打探消息,他并没有直接去找张老三,因为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在他的计划中,无伤救出韩修杰夫妇才是重中之重。 一间客房里,墨亦喂了米尔晴一颗丹药,便是让她修炼去了,自己则是坐在窗沿边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间,左手无名指不受控制的一阵抖动,那颗平静的心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记忆中,一个女孩缓缓地浮现出来,看似模糊不清,实际上…… 花都郡城。 城门下正站着两个女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有着天使般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美得不可方物,配上一头齐耳短发,显得干练又飒,小麦色的皮肤更是有着狂野的美,让人见了忍不住生出想要征服她的心。 至于矮的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圆圆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一身粉色衣裙很是符合她的气质,皮肤更是白的发光,整体看起来可爱又精致,简直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矮个子的女孩容貌虽然没有高个子要长得漂亮,但却能让人一眼就心动,好似初恋的感觉一般,就连一些铁石心肠的人也是忍不住神情发慌,心跳加速,甚至是面色发红。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周围的人情不自禁地的停下了脚步,心里都想知道是谁发出的笑声,为何如此好听。 抬眼望去,纷纷呼吸一窒,只见女孩笑靥如花,杀伤力十足,一大批男女老少为她而倾倒。 世间最纯真的笑容,也许就是这个了吧。 在这个笑容下,在场的人,尤其是男人,心里并没有丝毫的亵渎之心,反而有种莫名的心疼,甚至是说不出的悲伤。 这种悲伤很是莫名其妙,也不知从何而来,却让人一时间仿佛没了妈一般难受。 “你好,我们想进城,请问需要出示什么吗?”女孩的声音很甜很好听,嗲嗲的却不做作,让人好似沐浴在春风里一般,感到无比的温暖清新,这个守卫脸都红了,看着女孩甜美的笑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脑袋更是一片空白,不自觉的说出一句话语:“不……不需要,两位姑娘请进!” “谢谢!”柔柔的声音刚一落下,伴随着一阵清风徐来,人已消失不见。 大雪未至,却能嗅到几丝冷意,冬日风起,几分冰凉,微风撩起几根发丝,阳光轻抚脸庞,增添了几许温暖。 守卫怔怔的站在原地上,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头一次认为人间很值得。 大街上,两个女孩子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高达百分百的回头率,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在夏之杀人的眼神中,不少想要上前搭讪的男人就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一般,一个个被吓得瑟瑟发抖。 “奇怪了……”身旁的恩柠歪了歪头,殊不知,她这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引来无数的目光,街上所有人都沦陷在她那可爱的外表下,就连女人都生出了爱慕之心。 在她面前,就连夏之也变得黯然失色。 夏之道:“怎么了?” 恩柠有些无语:“他……好像不在这里耶 !” “一线牵显示他和我们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了!” 夏之愕然:“不会吧!” 要知道她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现在恩柠这话说的,岂不是她们白跑一趟了? 恩柠无奈的耸了耸肩:“之前一线牵传达给我的信息显示他一直都在这座城里,不过这些天我没怎么去注意,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谁曾想他会突然间离开了……” 夏之叹了口气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恩柠呵呵一笑:“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呗!” 她是乐天派,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烦恼。 夏之苦笑连连:“也只能这样了!” 正当两人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一个女人迎面撞了上来。 夏之眼疾手快,直接站在恩柠前头,用胳膊挡住了低头走路的女人。 “谁啊?敢拦姑奶奶的去路……”话未说完,女人直接愣住了,见到夏之的绝世美颜,心里的嫉妒之心瞬间爆发。 夏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差点撞到人知道吗?” “笑话!”这个女人正是穆娇艳。 有句话说得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不少围观群众看来,这一幕似曾相识,因为不久前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对象却是个男的…… 夏之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女人绝逼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又因为初来乍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她也不想惹是生非。 于是朝恩柠说道:“走吧!” 只是她想息事宁人,某人却不乐意了。 两人越过穆娇艳,耳边却是传来一声:“你们两个给本小姐站住!!” 然而恩柠两人却没理她! “敢无视我?你们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随她话音落下,几个身穿劲装的大汉突然间出现,直接将恩柠两人拦了下来。 夏之缓缓地转过身来,美眸看了眼众人,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死的话就别来惹我!” 因为扑了个空,所以夏之很生气,不料居然还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穆娇艳冷笑一声:“你会后悔和本小姐这么说话的!” “给我上,拿下她们!” “杀……”几个护卫摩拳擦掌,正要出手,一道气流袭来,他们就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白眼一翻,一个个倒地不起。 见到这一幕,围观的吃瓜群众直接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们眼中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如此可怕。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几个最开始想要搭讪的男人,一个个差点被吓尿了,心里后怕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被***而冲昏了头脑。 这两个女人美虽美,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穆娇艳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要知道这几个护卫都有剑侠境的修为,万万没想到居然连人家的气势都挡不住。 什么叫秒杀,夏之直接给穆娇艳上了一课。 “我没有杀他们,算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以后记得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不是谁你们都能惹得起的,希望不要有下一次,否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夏之冷冷的看了眼穆娇艳,随后带着恩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穆娇艳一人在风中凌乱。 穆娇艳有些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最近诸事不利,好像谁都能欺负她一样,以往无所不利的世家大小姐名头,现在仿佛失效了一般。 “给老娘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穆娇艳死死的盯着夏之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去报仇了。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啊!”一处楼阁上,正有两个女人坐在这里。 夏之给了肖薇很大的 压力,严格来说是她在夏之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姬岚儿眼里一亮:“老实说她旁边那个女孩我好喜欢!” 闻言,肖薇有些错愕:“你这丫头不会弯了吧?” 姬岚儿咳了一声:“别瞎说,人家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可爱而已!” “对了,您刚才说啥来着?” “没什么!”肖薇托着腮,看上去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最近这座城里真是跑来太多身份不明的人了,她隐隐感觉到许多的事情正在逐渐摆脱她的掌控。 看来不做点什么,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未知的被动之中。 …… 路上,见恩柠一直笑个不停,夏之很是不解:“什么事有这么好笑吗?” 恩柠朝她眨了眨眼睛,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夏之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秘密?” 恩柠道:“我发觉你行事和墨亦他越来越相似了!” “你们两个都是那么的霸道!” 闻言,夏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胡说八道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好不好,再说了我和他才见过几次面,再怎么扯也扯不到他身上吧!” 你要说自己和夜笙歌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也就罢了,至于墨亦……无语了! 说起墨亦,夏之发誓等自己找到他以后,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顿,谁让这家伙不好好呆在这里到处乱跑的…… 真是气死人了!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擒贼先擒王 卖艺不卖身 墨亦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霍中恒和陆清芸对视一眼,前者站了出来,道:“听说张老三今晚要去青楼!”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有兴致!”墨亦冷笑一声:“擒贼先擒王,今晚就拿他开刀好了!” 现如今韩修杰夫妇正在张老三的手上,为了人质的安全着想,墨亦才没有采取强硬措施。 现在他有两个计划,其一就是找到关押韩修杰他们的地方,然而这个想法被他直接否决了,因为在他看来毫无线索的找人实在是太费时了。 严格来说是他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他想要的是速战速决。 其二就是抓住张老三,然后用他做筹码来交换韩修杰夫妇。只是听说这家伙最近一直龟缩在自家的府邸里,这么一来想要抓住他也并非易事。 以自己的实力虽然可以强行攻进去,但考虑到这家伙可能留有后路以备不时之需,要是不小心让他给跑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自己出来,然后再伺机行动。 墨亦这边刚拟定好计划,没多久霍中恒就带来了好消息,看来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夜幕降临,荒寂的草丛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的暗影,远远望去好似幽森的亡灵之火,看上去诡异至极,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夜深人静,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偶尔一两声兽鸣传来以外,冷清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恍如冷气甚至把光也阻隔了似的,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在这一片寂静的世界里,唯有那轻盈的雪花缓缓自夜空飘落。 长长的街道就好似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雪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东边。 不同于那些黑灯瞎火的楼阁,一座装扮的花里胡哨的楼阁此时却是灯火通明,从外往里看去,只见屋里人来人在的,看上去热闹非凡,喧闹声不绝于耳,嬉戏声更是此起彼伏,甚至还有耐人寻味的呻吟声传来,让人听了之后不由得面红耳赤。 站在门口朝上看去,只见牌匾上印有三个烫金大字,是为“万客来”! 大门敞开,客官陆陆续续的往里进,往外走的居然一个也没有。 门口两边正站在几个肤白貌美的女孩子,应该是万客来的迎宾,任务是负责招待这些前来游玩的客官。 几个女孩子眉眼带笑,穿着更是大胆,上衣单薄,就连里面穿了什么颜色的肚兜都是清晰可见,一个个领口开的很大,那一抹雪白以及被挤压出来的深深沟渠可谓是直晃人眼,裙摆很短,露出了笔直的大白腿,不同颜色的***,正散发着诱人的成熟味道,对于那些有不良嗜好的人可以说是最致命的存在。 一间雅阁,因为正主还没到,所以墨亦和霍中恒正无聊的喝着花酒,这里居高临下,几乎可以将整个中央尽收眼底。 墨亦喝酒的同时不忘朝大门口看上一眼,然而张老三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却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见墨亦的酒杯举起来以后半天没动,好似僵住了一般,霍中恒忍不住问道:“公子,您怎么了?” 墨亦摇了摇头,伸手一指。 随着他的动作看去,霍中恒似乎还没看出什么问题,只见大门口正走进来两个面容清秀的公子哥,不由得感叹一下:“这两个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过奇怪的是我怎么看这两人有点眼熟啊?” “笨!”墨亦无奈一笑:“你再仔细瞧瞧!” 闻言,霍中恒便是将眼睛瞪到最大,随后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们怎么跑来了!!” 墨亦有些头疼:“好家伙,居然还玩起女扮男装来了,老实说我可没教她这些,这丫头也不知道是 从哪学来的。” 霍中恒也是哭笑不得:“依我看应该是清芸她想的主意吧……” “可不能让她把我的小宝贝给带坏了!”见还有时间,墨亦突然间玩心大起,于是凑到霍中恒耳边道了一句:“等会我们这样……” 闻言,霍中恒脸都绿了,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公子,您这个……这个……” 墨亦摆了摆手:“别废话了,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对此,霍中恒也决定舍命陪君子! “清芸,这里好热闹啊!”米尔晴就像是乡巴佬进城一样,看什么都好奇,内心更是兴奋的不行。 陆清芸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尔晴,我们偷偷跑来会不会不太好,公子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的吧!” “管他呢,谁让他不带我一起玩!”米尔晴哼了哼:“说是办正事,但这里可是青楼,要是不小心和哪个狐狸精发生点什么关系,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不行,我要看着他,可不能让他犯错了!” 见米尔晴脑回路如此清奇,陆清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来青楼呢,以前我就一直好奇这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些臭男人对这里如此痴迷,现在看来我已经懂了。”看着周围白花花的一片,米尔晴可谓是嗤之以鼻,这里头到处都充满了纸醉金迷以及难闻的腐臭味。 这些步入风尘的女人,不仅内心已经被污染,就连身体都是肮脏的。 米尔晴是打心底看不起这些人,不懂得洁身自好,为了钱财,权势等等而出卖自己的灵魂,真是枉为女人。 这是个修炼的世界,但凡有点资质,钱财可以说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同时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再不济大道三千,有的是路可行之,剑道不行,武道亦能通天,又何苦要去作践自己呢? …… 两人来到一间雅阁,刚一坐下,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只见来人是个中年大妈,看上去风韵犹存,而她的身份正是这里的老鸨,管夫人。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女子,每一个姿色都很不错,身材更是火辣,男人要是见了的话,只怕已经缴械投降了吧。 “奴家见过两位公子,这厢有礼了,女儿们,还不快给人家问好?”随她话音落下,几个女孩子也是乖巧的跟着行礼。 米尔晴显然没见过这个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拘谨,好在身旁有陆清芸,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种小场面,应付的可谓是游刃有余:“我们姐……哥俩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喝酒,管夫人让你的女儿们离开吧。” 这种鬼话管夫人自然不会相信,于是笑着说道:“两位公子今天是第一次来,是奴家照顾不周,还请见谅,奴家这就让我们院里的头牌蓉蓉过来招待两位公子,敢问可好?” “蓉蓉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酒量也是惊人,不过她只卖艺不卖身,希望两位公子不要介意!”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家蓉蓉可以为你们表演节目,甚至是陪酒也行,但想要更进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蓉蓉?”陆清芸正想拒绝,可转头一想她们现在是女扮男装,作为男人跑来青楼却不点女人,这种行为肯定很容易招人怀疑,于是沉吟一下,便是点了点头,道:“可以,那你就让她过来吧!” 比起一堆女人陪在身边让人感到不自在,还不如只留下一个女人要好很多! 管夫人笑了笑道:“奴家这就让她过来服侍两位公子,请稍等片刻!” 等她走后不久,院里的下人便是将酒水呈了上来。 陆清芸倒了一杯酒,问道:“你喝不喝?” “不了,我要是敢喝酒,回去指定是要挨揍的!”想起墨亦教训人的手段,米尔晴脸色就红的不行,这坏胚子就喜欢打她 的屁股,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又喜欢又说不出的难受。 陆清芸叹了口气,道:“公子他人啥都好,就是对女人未免也太冷漠了些吧!” “会吗?”米尔晴摇头一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看人吧,只要能在他心里留下一席之地的人,那么他就会对你好得不行!” “不瞒你说,我能成为他的女人也是经历了很多很多,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曾经被人伤过,以至于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缘分使我们相遇,再相恋,他那颗受伤的心我会努力去填补!” “其实我很感谢那个伤害过他的女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遇到这么优秀的男人,既然她睁眼瞎选择放弃无极,那么我便会让这个男人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说罢,她心里冷冷的补充了一句:“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她后悔的表情!” 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她对那个伤害过无极的女人可谓是深恶痛绝。 听到这番话,陆清芸不知为何感触颇深,同时她也知道无极为什么会对女人这么冷漠了。 原来强如神明般的人也躲不开情劫,那张冰冷的面孔下,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时间,她不禁有些同情和心疼无极! 也不知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心酸委屈,又经历了多少苦难挫折,才能做到这般云淡风轻,笑看人生!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还挺幽默 谁才是蓉蓉 不仅于此,她心里还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之骄女,居然连这样的男人都不要。 是始乱终弃,还是因爱成恨,冥冥之中,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想来这其中定有猫腻。 不过这些事情也与她无关,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哪怕心里再好奇,她也不会去过问。 俗话说得好:“矮人面前不说矮话”,如果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无疑是雪上加霜,伤了别人不说,自己也没得什么好处,还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 揭人伤疤,戳人痛处,这类事情可谓是罪大恶极,虽远必诛! 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陷和不足,也有很强的自尊心。这些缺陷和不足,就像人心理上的伤疤一样,没人愿意被他人揭开。 男女之间的感情亦是如此,所谓“前任”一直都是禁忌。一旦有人不知深浅地随意触动,那么迎接他\/她的就是更加猛烈的反击以及更大的麻烦。 陆清芸心里很清楚,倘若自己去问了,以无极的性格,恐怕她会吃不了兜着走,严重起来她可能命都要没了,甚至就连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结果会不会变成这样,她也说不准,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介入其中,否则将会大祸临头。 原本陆清芸对谈恋爱这件事也是有些期待,但现在看来感情好像很复杂,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美好。听闻墨亦的事情以后,就连她那颗火热的心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似乎还需要多加观察一下,免得到时候伤人伤己。 她一直没有谈恋爱的原因就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只可惜一直找不到。霍中恒的出现让她有些期待,至于两人最后会不会走到一起,这个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不过在她心里,其实还是想跟霍中恒有个好结果的,毕竟后者算是她唯一看对眼的人,两人若能走到最后那最好不过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会是如此! 这时,大门被人开了。 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面纱下,可见姣好的面容,不过这两个女人的身材是否过于高挑了,甚至看上去还有那么一点点魁梧…… 陆清芸冷不丁的问了句:“你们谁是蓉蓉?” “蓉蓉?”靠前的女人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心中一动,莞尔一笑:“我是!” 闻言,她身后的女人眼皮子不禁跳了跳,心里腹诽,好家伙,你还挺幽默…… 一旁的米尔晴没说话,她看着这个自称为蓉蓉的女人,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有点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前头这个女人,长发盘旋在脑后,面纱下有着十分精致的妆容,隐隐看去美得不可方物,肌肤胜雪,看起来吹弹可破,身材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挑许多,这是因为她的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以上。 当看见女人胸前鼓起的山峰时,米尔晴的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了一抹羡慕,和自己的比起来,这女人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巨无霸。 她什么时候才有这个规模…… 陆清芸指了指蓉蓉身后的女人,道:“我记得只点了你一个人,这位是?” 蓉蓉解释道:“是这样的,她是我的专属侍女,也是贴身保镖,一般情况下跟我是寸步不离的,所以还请姑娘见谅!” “小恒,还不快跟人家打声招呼?” 闻言,名为小恒的人似乎有些为难,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不方便说话。 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蓉蓉还要高大,身高大约有一米九以上,一身健康的古铜色皮肤,更是增添了她的魅力。虽然长得没有蓉蓉那么好看,但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曲线分明,在身上几乎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如此完美的身材,非常令 人羡慕。 见状,陆清芸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瞧我这脑子,倒是给忘了,最近她嗓音出了点状况,所以一时半会说不了话!”说着,蓉蓉抬手示意了一下:“既然不能说话,那就给人家行个礼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陆清芸摆了摆手,道:“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现在想听会琴解闷,可否展示一下你的琴艺?” “没问题!”蓉蓉笑了笑道。 每个雅阁里边其实都放置了一把古琴,这是万客来的老鸨专门为蓉蓉准备的。 蓉蓉盘坐在地上,用手轻抚摸着琴身,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便是开始在琴弦上拨动起来,弹奏的过程十分流畅,甚至是赏心悦目,紧接着婉转又有些哀愁的琴音缓缓流出。 米尔晴等人静静地注视着,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随着琴音一出,她们就已经沉入在琴音所创造出来的世界里了。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空灵之声使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好似乘风在那彩云之上,嘹亮之际让人仿佛置身于凶险万分的战场上,忽然间的热血沸腾起来,低沉之时更是让人感受到了来自深深地孤独感,甚至是绝望感...... 再看那弹琴人,信手拔弹,从容不迫,一声声清新的音符从指尖飞出,不仅动听悦耳,让人惬意的神情还不自觉地随琴音露出。 琴音千变万化,随着弹琴人的心情和感觉随意的变化着,过程以及衔接处并不会唐突,反而流畅之际,那优美动听的旋律,不仅让人感到无比的陶醉,就连思绪上也变得毫无杂念,只想认真的倾听。 “咦?”走廊上,只见一个女人正漫步走来,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琴音,心里头很是惊讶:“这是谁在弹奏?” “不会吧,似乎正是我要去的那间雅阁......”女人自言自语了一句,便是带着疑问走了过去。 一曲落下,意犹未尽。 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滋味。 前半段使人心情感到愉悦,轻松! 后半段使人心情备受煎熬,折磨! 仅仅一首琴曲,却让人好似过完了一生。 这种能带动人情绪的琴艺,才是最高超的。 与此同时,掌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十分的热烈。 “好听!” “好听极了!” 陆清芸等人纷纷说道。 尤其是米尔晴,差点哭出声来,她是个很容易受情绪影响的人,在琴音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又好像看到了墨亦,严格来说是她好像看到了墨亦的过往。 这首琴曲好似将他的故事完美的诠释出来了。 想到墨亦,米尔晴不自觉的看了眼蓉蓉,不知为何,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居然重叠在一起。到底是自己迷糊了还是怎么地,为何老是把她看成了那个坏胚子? 米尔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看来应该是自己没休息好吧! 话虽如此,但蓉蓉面纱下的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看起来会和某人越发的相似呢?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墨亦失散多年的姐姐又或者是妹妹? 不知何时,蓉蓉已经站在米尔晴的面前,食指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道:“这位小姐姐,你在发什么呆啊?”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米尔晴居然任由蓉蓉这么做,丝毫没有要抵触的意思。 远看相似,近看简直一模一样,米尔晴都惊呆了,心里的预想似乎有成真的趋势。 除此之外,这股熟悉的气味,还有这邪邪的笑容,除了他还有谁...... 陆清芸皱了皱眉,她这动作未免有些别扭了吧,换做男人的话或许是正常的,但女人.... .. 一时间,陆清芸不禁感到有点恶寒,这女人莫非是个百合? 与此同时,大门再次被人打开,几人看了过去,只见进来的同样是个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比较正常,并没有前者那么高大,相反看上去还比较娇小,身高大概一右,样貌清丽,长着一张娃娃脸,还有点婴儿肥,不过身材各方面都恰到好处,该有的都有,只是整体看起来有点未成年少女的意思。 这会儿大家眼对眼,纷纷愣住了。 陆清芸率先站出来问道:“你是谁?” “奴婢蓉蓉,见过各位姑娘,这厢有礼了!”蓉蓉甜甜一笑,很有礼貌的朝几人欠了欠身。 “你是蓉蓉,那她是......”话未说完,陆清芸脑海中灵光一现,彻底反应过来了,美眸看了眼面前这个假蓉蓉,又看了眼旁边憋笑的小恒,心里有点无语。 怪不得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怪异,原来问题竟是出在这里。 陆清芸苦笑连连:“公子,你们这么玩过分了吧!” 看着已经将面纱取下的墨亦,米尔晴脸都红了,忍不住伸手扭了一把前者的软肋,嗔道:“你个坏胚子,居然敢扮女人来戏弄我们!”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我?”墨亦咳了一声:“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自知理亏,米尔晴也不好意思反驳,只能讪讪道:“我就是来看看!” “你摊上大事了你知道吗!”墨亦故意板着脸,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第一百七十五章 长得不赖嘛 嘴上不饶人 看着女孩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不禁软了下来,他也过于担心语气才会这样凶了点,毕竟米尔晴可是他的心头肉,万一有个什么好歹,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米尔晴低着头,玉手无处安放,脚尖点地,眼神躲躲闪闪的,紧张的完全不敢看人。 见她知错了,正当墨亦感到欣慰时,米尔晴下一句却让他一个踉跄而险些摔倒在地。 一时间画风突变,只见她嬉皮笑脸的,毫无悔改的样子:“本姑娘下次还敢,嘻嘻……”说罢,她直接躲在陆清芸身后,只露出半个头,依然可见那嚣张的姿态。 墨亦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恶狠狠地说道:“回去老子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略略略……”米尔晴吐了吐舌头,一副我才不怕的样子,气得墨亦原地无能狂怒。 陆清芸站在两人中间,一脸的无奈,怎么这两个人的行为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般。 话虽如此,但是她自认为还是不错的,至少此时的墨亦显得有些平易近人,而且在他身上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份烟火气,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压力重重了。 这感觉真好! 如此强烈的反差,就连一旁的霍中恒也是这么认为的! 或许也只有在米尔晴面前,这个男人才会有这种小孩子心性吧。 见自己被晾在这儿,蓉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们能别无视我吗?” 现如今她算是看出来了,两个女的扮成男的,而两个男的却扮成女的,他们这是要闹哪样? 莫非是在玩角色扮演?还是说都有什么大病? 简直是莫名其妙......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被几人的颜值狠狠地惊了一把,尤其是墨亦和米尔晴,这一男一女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朴素的衣服也掩饰不了他们呼之欲出的神仙般气质,而且听他们这语气,似乎还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 墨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忍不住揶揄一句:“这就是你们点的姑娘,长得不赖嘛!” 说着,他还似笑非笑的看了两女一眼,道:“怎么着,接下来你们是想干嘛?” 见他误会了,陆清芸忙是澄清道:“我们请她过来就是想听听曲儿,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似乎想到了什么,还不忘强调一下:“再说了这位蓉蓉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最主要的还是她想证明自己的性取向很正常,就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闻言,墨亦却抓住话中漏洞:“瞧你这话说得,她就是卖身......”话音戛然而止,他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震惊:“要说我你该不会是......” “这……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清芸有些气急,见误会越描越黑,所幸不解释了,这个男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清者自清。 余光看到一脸无动于衷的霍中恒,心里更气了,这二傻子就不知道说点啥来转移话题吗? 真是气煞我也! 见自己无辜躺枪,蓉蓉也是无语了,突然间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好尴尬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哎呀你有完没完!”米尔晴有些看不下去了,美眸狠狠地瞪了墨亦一眼,忙是站出来说道:“我们就是单纯的请这位小姐姐过来表演才艺的,你这坏胚子想到哪里去了!” 说到才艺,蓉蓉忙是插上一句话:“奴婢斗胆问一句,刚才是谁在弹奏?” 闻言,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墨亦身上,后者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接站了出来:“正是在下,你有什么问题吗?” “岂敢岂敢!”蓉蓉嫣然一笑:“奴婢只想说公子弹得实在是太棒了,奴婢不才,从小也练过几年古琴,不敢说精通此道,但也有一定的 造诣,可否与公子较量一二?” 其实她这话说的还是低调了一些,蓉蓉只是一个艺名,她的真实姓名是叫荀禾皖,荀家以前在这里可是书香世家,家族经常出一些栋梁之才,只可惜家道中落,现在的荀家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几乎不复存在了。 荀禾皖虽然是荀家人,但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以至于她在年幼时就被家族遗弃了,父母为了她毅然决然与家族决裂,从此带着她过上了不富裕的生活,日子虽然平淡,好在一家人却过得很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她的双亲在一次意外中身亡,那时仅仅的她便是成了一个遗孤,从此只能依靠别人留下的残羹剩饭为生。 有一次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所以就去偷了摊贩的大饼,被发现的时候差点被人活生生给打死,好在紧要关头一个女人出手救了她,而这个人正是青楼的老鸨管夫人。 管夫人看她年纪轻轻,却有美人之姿,长大了定然是个极品美女,于是便有了培养之心,准备拿她当做摇钱树。 荀禾皖虽然年纪小,但冰雪聪明,自然知道管夫人的打算,她却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救命之恩先不说,最重要的是管夫人真正的拿她当人看,而不是把她当做乞丐一般对待,也没有虐待她,反而好吃好喝的照顾她,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亲生母女一样和睦。 正因如此她也愿意成为管夫人的摇钱树,而且不愿意的事情管夫人从来不会逼她去做,至今她还能保留着清白之身,可见有多管夫人对她是有多好了。要是换做别的青楼,只怕她早就沦为有钱人家的玩物了吧。 管夫人这个人虽然势利,而且嘴上不饶人,但对她真是好的没话说,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即使出身于书香门第,然而她的种种才艺严格来说是在这里学会的,因为父母离世前只灌输了一些思想,而且当时又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实践过。 要说琴棋书画这四样,她最精通的就是琴艺了,因为天资聪慧,再加上对古琴这方面的喜爱,以至于琴艺这方面的造诣就连一些大师都对她赞不绝口,更是经常过来与她交流探讨。 以前老鸨为了护她,得罪了不少的大富人家,有一次还差点被杀,若非贵人相助,可想而知她的下场会有多惨。 而她的贵人正是那些古琴大师,因为有了这些大佬的帮助,以至于暗中那些觊觎她的人也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虽然时常抱怨自己命运多舛,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幸运的,总是能够绝处逢生不说,这一路走来还常有贵人相助,比起万客来其他那些风尘女子,她无疑是要幸运很多很多,至少她的人生是自由的,而且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 当知道刚才弹奏之人是墨亦的时候,作为同道中人,荀禾皖便是起了比较之心,她对自己的琴艺十分自信,认为自己在年轻一辈当中不说是最牛的,但也是最顶尖的。 现在见一个同龄人居然有如此高超的琴艺,以至于她的好胜心也被勾起来了,想要与他比试一下。 只不过让荀禾皖有些意外的是,墨亦却是摇头一笑:“不好意思,我没这个兴趣!” 荀禾皖有些急了,正想说话,一旁的米尔晴却率先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嘛,既然你都跑这里来了,证明还有时间,那你就和她比一下吧,正好我还想听你弹琴!”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米尔晴撒起娇来,墨亦就有些受不了了。 “真拿你没办法!”说着,他转过头看了眼荀禾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玩玩好了,只是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荀禾皖脑门青筋都出来了,嘴角更是连连抽搐,气得直跺脚,心里腹诽,这男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还勉为其难......而且谁会哭鼻子还说不定呢! 他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赢的? 荀禾皖平复一下心情,眼里杀气十足,原本萝莉般的嗓音也变得御姐起来,道:“孰胜孰负,咋们古琴上见真章!!” 墨亦缓缓地走到古琴边上,道:“谁先来?” “我先来吧!”荀禾皖哼了一声,随后也是走到古琴边上入座,玉手抬起轻轻地拨动了一下琴弦,顿时,一阵流畅且动听的琴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仅仅只是小露一手,墨亦便是知道这个女人有点东西。他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边上,整个人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随后更是直接闭上了双眼。 “装模作样!”荀禾皖心里十分不爽的哼了一声,继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柔和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她看来,比拼琴艺和战场对决没啥区别,而她要做的就是战胜敌人。 两种不相符的气质就连旁人也能感受得到! 稍微酝酿了一下,荀禾皖便是弹起了自己最拿手的琴曲,也是成名曲,名为《云游江湖》。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曲终人未散 叹息心中起 古琴有三种音,都非常安静。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其泛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按音则非常丰富,手指下的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 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称为“天地人”三籁。 荀禾皖现在已经完全沉入在琴的世界上,三种音调更是婉转自如,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飞快的弹奏着,美妙灵动的琴音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时而琴音悠扬,高昂,衔接处并不突兀,犹如无数烈马跑去,壮怀激烈。游子行,四海八荒,天上地下,无我不入之境。 一旁的墨亦仍然紧闭双眼,然而他并不是在装逼,而是在静静地聆听着这首琴曲,食指在手臂上有节奏的跳动着,现在的他也是沉入在琴的世界中。 脑海中好似看到一个游子行走江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视生死于不顾,心有所悟,走到哪,哪为家,小隐在山林,大隐于市朝,粗茶淡饭是一顿,山珍海味也是一顿,过平淡的生活,却行不平凡之事,一切的一切只为求仙,求长生,以至于独伴仙道...... 这首琴曲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孤独感,一时间墨亦颇为的感同身受。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句话他从小背到大,记忆犹新,不曾忘却。师父曾说,修者,修的不仅仅是道,也是一大寂寞,有些人踏入这条不归路,注定是要孤独一生。 这份孤独来对于那些情感较为丰富的人更是致命,大道是残酷的,有的人天赋异禀,而有的人资质愚钝,两极分化严重,前者想要长生轻而易举,后者却难如登天,若无机缘巧合,死亡离他们可谓是近在咫尺。 到那时,亲人的离去,伴侣的离去,甚至是后背的离去,这份孤独不可谓不沉重,寻常人几乎难以承受这份孤独。 道可道,非常道。 何为道呢? 剑道是道,武道是道,长生亦是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亿万修者修道,目的便是追求长生,突破自身极限,最后返璞归真,成就无上大道。 然,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杀伐藏其中,更是要与天抗衡,与地较量,甚至是与命运作斗争,势要逆天而行,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方能始终。 长生漫漫,大道之路,过程难免会感到孤独,寂寞,甚至是迷茫,因为优秀的人太少,所以无人与你长行。 稍有资质者,长生并不难,难在为境界而所困,天资者不甘甘于此,力量让人迷失自我,变得无法自拔,亿万年来,天才如繁星般降世,然而能走到最后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多数人都是在追求力量的途中而夭折。 不谈圣,单单一个仙字,就已经让无数人止步于此。 剑仙剑仙,这是何等风光,踏入仙途意味着长生,无数人趋之如骛的境界,奈何门槛过高,导致大批人死在这道门前,有些人因为资质问题,终生无法突破,止步于剑宗境,以长生,以大道,无望。 那种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却远在天边的感受,足以让人陷入癫狂! 曲终人未散,叹息心中起。 指停,眼开,掌声如雷,响彻在整个屋里。 几人先是错愕,随后跟着一同鼓掌。 荀禾皖别过脸,笑嘻嘻的看着墨亦,道:“如何?” 墨亦难得的竖起一根大拇指,已经承认了她的琴艺:“太妙了!” 他曾听过很多大师所谓的杰作,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琴艺上打动他,荀禾皖算是第一个,值得他佩服。 闻言,荀禾皖很开心,倒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在她看来能够得到同龄人的赞美,她已是心满意足了。 荀禾皖让开位置,示意了一下:“该你了!” 墨亦微微一笑,也是盘膝而坐,底下还有女孩久坐而留下的余温,就连空气中也有未散的体香,无不勾人心弦。 墨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摈弃杂念,专心起来了。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之所以严阵以待,也是为了尊重对手。 俗话说专心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此刻的墨亦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气质,那绝绝子的侧颜,更是让几个女孩子芳心大乱。 少女杀手,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米尔晴等人还好,看多了有一定的免疫力,旁边的荀禾皖就不一样了,心里直呼好家伙,面前这个男人,看的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的娇羞是最美的,两人各放光芒,帅和美交叠在一起,恍惚间让人产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他们才是一对道侣似的......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手也是那么的洁白无瑕,如同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般的纯净,细看之下,更是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所有人见了都不禁赞叹,甚至出现一种想从他身上摘下来,据为己有的念头。 他的手仿佛天生就为弹琴而生一般,在琴弦上弹奏时,就好似精灵一般灵活。 一旁的霍中恒有些哭笑不得,长得帅也就罢了,实力又强的一批,而且还多才多艺,就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事情一样,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这还让不让别的男人活了? 相比于自己,说多了都是泪啊! 不说墨亦这张脸,单轮这双手,骨节修长,毫无瑕疵,白皙的连女人都嫉妒。 荀禾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眼红的不行,心里更是欲哭无泪,她对自己的手保养的很好,几乎什么贵重的物品都往里砸,然而到头来却发现居然还没有一个男人要来的嫩,简直岂有此理。 米尔晴反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可能是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同时她心里还有些窃喜,这个男人再怎么完美又如何,反正是她的,别人怎么也抢不走,她可以尽情的占有他,至于别的狐狸精只能望人空流泪咯。 此时此刻,随着墨亦指尖轻点,一阵阵欢快的琴音在屋里回荡。 舒缓的音调,柔美的琴音,与这夜是如此的协调,众人那颗略微烦躁的心也逐渐随着旋律平静下来。 一阵晚风轻轻拂过面颊,众人仿佛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荀禾皖不自觉的伸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是想去抓住大自然送来的这一切,虽然收回的手里空荡荡的,但心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此时的她,早已成为这和谐场景中的一部分。周围已是无人,而在这片天地间,雅阁化作虚无,而她化为风雨,飘荡在空中飞舞。 在她的精神世界中,唯有月亮,琴声,晚风这三点...... 如歌般的琴音,如同春风绿过田野,好似雨笋落壳竹林,其中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又如孩童们追逐风筝,在田野里撒欢…… 这首琴曲一出,直击人的灵魂,不禁让人回忆起了童年,欢快的琴音,悠扬的旋律,无不勾人心弦。 这里每个人的童年都不一样,但在琴音所创造的世界中,大家的童年却都一样,这里边没有战乱,更没有尔虞我诈。 不被鲜血所污染的桃源仙境一片祥和,是那么的美好,田野的风光,稻香弥漫在空气中,河边孩童们之间的嬉戏,岸上大人们和蔼的微笑,以及村落上空缥缈的浓烟,无不象征着和平。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世界,只可惜根本不存在。 剑域只有数之不尽的杀伐,生在这个世界上,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幸的。 福祸相依,实力至上,任何人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断的往上爬,直到有一天站在最高处,才有俯视芸芸众生的那一天。 “无敌”二字很沉重,却是所有人的目标。 一曲落下,意犹未尽。 这场比较两人的表现都很精彩,胜负难分。 荀禾皖幽幽地来了一句:“其实在我心里,你技高一筹,因为你让我在琴曲中感受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童年,这是我未拥有的,所以很感激你!” 墨亦笑道:“你也不赖,在你的曲中,我不仅感受到了和我相似的孤独,更是让我回忆起了自己的经历,这来之不易的新生,说实话令我倍感珍惜!”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明明大家连认识都算不上,一时间却反而有些惺惺相惜。 这时,一旁的霍中恒颇为煞风景的道了句:“那你们到底谁输谁赢?” 墨亦淡淡的道:“胜负在你们心中!” 荀禾皖接着道:“你们认为谁是胜者,那谁就是!” 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某人的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人请稍等 容奴婢更衣 感受到一股杀气落在自己的身上,饶是墨亦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女孩杀人般的目光,尴尬的咳了一声,道:“那个啥,今晚夜色不错!” 米尔晴抱着手臂,转过身去冷冷的哼了一声:“以后床上必须把三八线画出来,我八你三,哼!” “别呀!”墨亦连忙凑到她跟前,嬉皮笑脸的道了句:“不得不说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米尔晴扬起下巴,不屑的“切”了一声:“我没有吃醋啊,***嘛要吃醋,有什么好吃醋的!” 见她口不对心,墨亦知道再不把她哄好,自己指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苦头婆心,好说歹说,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她给逗开心了。 见这两人在一旁打闹,荀禾皖心里说不出的羡慕,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这话模棱两可,也不知是在说谁...... 片刻之后,荀禾皖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心头容易冒火,万一不小心骂出声来,有损自己淑女的形象。 她起身道了句告辞,便是匆匆离去,不带一丝云彩。 陆清芸看着面前两人你侬我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老实说她也不想吃狗粮,想了想,美眸不禁朝霍中恒看了一眼,发现后者像个标枪一样挺直,丝毫不觉得尴尬的样子,气得她直接拽住某人的猪耳朵,毫不理会那杀猪般的嚎叫声,粗鲁的拉着他破门而出。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墨亦他们,米尔晴依偎在墨亦的怀里,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的垂怜,感受到某人胸前的柔弱,不禁问道:“话说你身上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感觉跟真的一样......” 闻言,墨亦直接将那副假胸掏了出来,随后摆在桌上,道:“这玩意类似于硅胶,严格来说材料比硅胶要好,而且制作出来的手感也很逼真,摸起来……” 话还没说完,见米尔晴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就知道她想歪了,连忙解释道:“别带有色眼镜看我,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解释不行啊,万一被当成了变态,那岂不是有损自己在她心中的光辉形象? 米尔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紧张?” 墨亦装作没事人一样:“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是你多想了!”话虽如此,但他的脸却发烫的厉害。 老实说这玩意原本是有其他用处的,墨亦之所以会制成假体,除了突发奇想以外,严格来说其实是受了某个外来人的影响! “这东西我要没收,省的你搞什么坏心思!”说着,她便是将假体果断的收进自己的纳戒之中,丝毫没有给墨亦反应的机会。 “收吧收吧,反正对我也没什么卵用,相比之下,你的才是我的最爱,嘿嘿......”墨亦坏坏一笑,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某人的胸脯,双手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老实了。 闻言,米尔晴面色微红,又羞又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将他的大猪蹄子拍开,趁他不注意,整个人宛若泥鳅一样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站在一旁两手插着小蛮腰,教训似的口气,道:“有这时间还不快去办你的正事,老娘不伺候你了!” 说罢,傲娇的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便是离开了这里。 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清香,墨亦不禁摇头一笑,这小妞真的是越来越让他为之着迷了。 在荀禾皖的闺房里,墨亦却突然间找上门来。 荀禾皖淡淡的道:“公子前来,有何贵干?” 墨亦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荀禾皖莫名一笑道:“你我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帮你?” 墨亦道:“说条件吧!” “条件?”见他这么直白,荀禾皖也是愣住了,于是沉吟一下,便是说道:“虽然不知 道你想干什么,但是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不过事后能否麻烦你与我探讨一番琴艺?” 墨亦笑了笑道:“有何不可!”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不久,大门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正是墨亦等候已久的镇长张老三! 此人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飘忽不定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嚣张的不得了,身上穿金戴银的,暴发户的气质显然易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张老三一来就点名要蓉蓉作陪,他馋后者的身子已久,要不是有几个琴艺大师给那个女人做靠山,只怕他早就得手了。 之前他还有那么几分忌惮之心,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他也有靠山了,而且还是极其强大的后盾,他再也不用唯唯诺诺的做人了,今晚来到万客来,蓉蓉这个小***他志在必得,谁来都不好使! 见到张老三,管夫人忙是迎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镇长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张老三火急火燎的说道:“还不是蓉蓉那个小妖精,让大爷我想念得很啊,管夫人,蓉蓉在哪,赶紧带我去见她!” 说罢,他甩手便是将一袋金币塞在管夫人的手中,施舍般的说道:“只要事成以后,少不了你好处!” 手里的金币沉甸甸的,管夫人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冷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朝他抛了个媚眼,道:“镇长大人就是大气,您有所不知蓉蓉她呀,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来呢!” “好好好,快带我去见她吧!”张老三搓了搓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拿起烟斗便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只见吐气之间,那一口大黄牙,看得管夫人心里一阵作呕,更是忍不住暗骂一声,笑吧笑吧,等会有你好果子吃! 管夫人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您随我来!” “大爷我开心,今晚你们几个随便玩,要多少女人都没问题,花销都由大爷我来买单!”张老三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思。 几个手下眉飞色舞,纷纷表示感谢,一个个在女人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里。 打发了手下,张老三紧随其后,看着管夫人的背影,这熟透的身材,一抹邪火从眼底闪过。管夫人虽然是个普通人,然多岁的她依旧风韵犹存,自己要是能和她共度一晚,岂不逍遥快活? 而且这个女人可不是蓉蓉这种青涩的少女可比的,俗话说上了年纪的女人个个如狼似虎,床上功夫想必不得了。张老三已经想好了,蓉蓉也好,管夫人也罢,这一大一小他都要。 一想到自己左拥右抱的场景,心里头便是乐开了花,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过说起来这女人比以往倒是热情了不少! 他也只是想了一下,却没有在意,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谁敢得罪? 张老三跟着管夫人来到一间雅阁,此时大门已经开了,抬眼望去,只见珠帘后正有一个模糊的倩影,空气中飘荡的缕缕白烟,美人似乎正在沐浴中,这一幕让张老三呼吸一窒,就连手里的烟斗都有些拿不稳了。 张老三嘿嘿一笑:“秒,实在是太妙了!” “您随意,那妾身就不打扰两位了!”说罢,管夫人临走前不怀好意的看了眼张老三,然而后者正处于兴奋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大门缓缓地关上,整个屋里唯有撩水声时不时地响起。 看着屏风后缓慢舞动的一双纤细柔荑,张老三直咽口水,无名浴火更是油然而生。 “蓉蓉,我来了!”张老三忍不住朝她呼唤了一句。 顿了顿,屏风后便是传来了荀禾皖清脆的笑声:“大人请稍 等,容奴婢更衣!” “还更什么衣,夫人不是说你已经准备好了吗,嘿嘿,就让我们洗一场鸳鸯浴吧!”张老三已经等不及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屏风前。 荀禾皖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带着哭腔说道:“大人,您别这样,奴婢害怕......”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张老三就越兴奋,怪笑一声:“小美人,准备接受大爷的洗礼吧......”说罢,他一把推开屏风,抬眼望去,只见荀禾皖双手护胸,慌慌张张的蹲了下去,清水逆流而出,将地上淋湿。 小小的娇躯藏在布满花瓣的木桶里,那花容失色的样子,以及那一抹被柔荑所挤压出来的沟壑,让张老三看得腿软,更是鼻血横流。 此时此刻,荀禾皖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张老三:“大人,你不要过来,我要喊救命了......” 张老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体内邪火翻腾在燃烧,事到如今他已经忍不了了,三二便是将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 荀禾皖连忙闭上眼睛,好险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这死肥猪,***恶心...... “小美人,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说罢,他直接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柄剑突然间抵在他的脑门上,直接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原本如标枪一般挺直的小弟弟顿时萎蔫下去。 “是不是很想叫救命?” “晚了,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上来救你的......”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这里等我 我去去就回 一时间张老三被吓得脸都绿了,还有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这尼玛不是他刚才说过的话吗? 见这句话被人用在自己的身上,张老三人都麻了,而且他打死也没有料到有朝一日还会碰上这种局面。 望着抵在眉心处的长剑,张老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背后更是冷汗直冒,就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同时他心里清楚,这长剑要是再近一点点,那么他的脑袋就会像受到重击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突然间,一股冷风袭来,身上不着片缕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与此同时莫名的危机感从心底里油然而生,吓得他暗道一声“不妙”! 只听得“咻”一声落下,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削掉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冷漠的声音便是从他的耳边响起:“别乱动,长剑无眼,要是身上不小心少了什么零件,可就别怪我了!” 见墨亦的目光突然间往他下半身看了一眼,张老三顿时被吓得不轻,要说断胳膊断腿都行,这玩意要是没了,仅仅只是想想,他都接受不了,要真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张老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位大侠,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如此?” 他心里想不明白,自己和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从未有过恩怨,他搞不清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他了? 等等…… 既然他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因为蓉蓉? 想到这里,他的心顿时跌入谷底,要真是因为蓉蓉,那么他今天可谓是在劫难逃! “张老三是吧,跟我走一趟吧!”话落,墨亦收起清敛,随后伸手抓住张老三的肩膀,不给后者反应机会,几个闪身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 荀禾皖缓缓地睁开双眼,环顾一下四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她也没心情再洗下去了,更何况洗澡本来就是为了完成墨亦先前交给她任务,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只见她麻利的穿好衣服,然后便是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另一间雅阁,只见管夫人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间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一见荀禾皖,管夫人忙是道:“怎么样了?” 荀禾皖笑了笑道:“一切顺利!” 闻言,管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会帮助墨亦,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张老三,因为这家伙总是对她的万客来虎视眈眈,严格来说是对蓉蓉和她图谋不轨。 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期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如张老三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她要是没点手段,恐怕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其实她一直都想除掉这个心头大患,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直到墨亦的出现,不久前当她见识过后者的实力以后,便是知道机会来了。 起初墨亦找荀禾皖帮忙,就是想通过她说服管夫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总要给个说法不是。虽说他完全可以不顾及这些,但事后麻烦肯定少不了,正是考虑到这些,他才会这样多此一举。 换句话说是他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抓住张老三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要是出了意外让他给跑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他还要用张老三来换取韩修杰夫妇,同时他主张的就是不用花费任何代价就能把人抓住。于是在他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利用美人计。 所谓美人计自然得有一个美人助阵,当然了他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女人出面,至于陆清芸想必也不会答应。 在霍中恒给的情报中,这家伙惦记荀禾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据说张老三曾经还 高调示爱过,只可惜被荀禾皖给拒绝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张老三仍然贼心不死,这些年来更是三番两次的骚扰荀禾皖。 墨亦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会主动上门找荀禾皖帮忙。当然了他也没想过会成功,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女人居然答应了。 虽然是有条件的,不过对他而言,这个条件实在是微不足道。 既不用他献身,又不用他做什么坏事,仅仅只是互相交流一下琴艺上的心得,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 除此之外,墨亦还以为说服管夫人会很麻烦,可谁知这女人一听说是要对付张老三,结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为了让管夫人尽心尽力的帮忙,同时也为了试探一下她,墨亦特意在她面前展现的实力,倒是把这女人吓得够呛。 几人在经过一番商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老三每次来万客来都有点荀禾皖作陪的习惯,墨亦便是提前埋伏在办事地点,等待猎物的上钩,而他让荀禾皖沐浴也只是为了降低张老三的警惕性。 张老三虽然是个色鬼,但自身好歹也是一个镇长,据说是拥有半步剑者境的修为,如若不然,这家伙也做不到这个位置。 这个修为对墨亦而言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严格来说是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将张老三擒拿,谁知道这家伙身上会不会藏有什么逃跑用的底牌。 毕竟上次就让穆高松给跑了,以至于墨亦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老实说能在他剑下安然无恙离开的只有极少数人,而这部分人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强者。 总而言之,他是绝不允许一个被他视为弱者的人也能做到这一点,上次没能杀死穆高松算是他轻敌了,而下次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老实说墨亦和那些人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确切来说是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有过恩怨的敌人,他深知小人物的厉害,放任不管的话,他日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血一般的教训,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 这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墨亦灵机一动,打算让荀禾皖牺牲一下色相,起初这女人死活不愿意,无可奈何自己又答应她一个条件,这才让她乖乖听话了。 想到荀禾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墨亦心里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希望这女人不要乱来,不然...... 还好他机灵,在给予荀禾皖条件的同时也没给她留下什么可钻的空子,要不然她要自己侍寝那自己也干吗? 此时的荀禾皖要是知道墨亦所思所想,恐怕会气得飞奔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身上,见过不要脸的男人,却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个昏暗的屋子里边,只见张老三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始作俑者的墨亦正抱着手臂站在他的面前,狞笑道:“恕我直言你再继续嘴硬的话,你这条小泥鳅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闻言,原本还想和墨亦死磕到底的张老三顿时怂了,他恨恨的看了墨亦一眼,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个道理相信你也是懂得!!” 人可以死,但不能没有命根! 墨亦冷嘲热讽的道了句:“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张老三顿时气笑了,心里忍不住怒骂一声,***要是被人指着命根威胁,你还能硬气吗? 紧接着,墨亦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淡淡的道:“那么就请镇长大人给我带路吧,希望你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要惨!” 闻言,张老三脸色变得很是苍白,全身上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心思了,就连拥有半步剑者境的他在这个男 人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还能指望谁来救他呢? 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听话照做! 话虽如此,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旦他交出韩修杰夫妇,相信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韩修杰夫妇对于那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当初为了将人抓到手可谓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想到这里,张老三不禁陷入了两难境地,现在看来他的结局好像横竖都是死啊! 以那个人的本事,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到头来也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罢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心下一狠,不管怎么样,自己会落得这般地步,都是这小子给害得,既然自己逃不过这一劫,那么这小子也别想好过! 张老三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疯狂,要死就死吧,不过你们也得给我陪葬! 片刻之后,墨亦便是带着张老三来到一间雅阁,只见米尔晴等人全都在这里! 墨亦朝霍中恒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霍中恒说道:“那几个人都已经解决掉了!” 墨亦点了点头,便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知道墨亦打算独自前去敌方阵营的时候,米尔晴有些急了,连忙示意:“我也要去!” 墨亦看了她一眼,道:“听话,在这里待着!” 米尔晴摇头说道:“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墨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继续带路吧 荆棘的原料 米尔晴也没在强求,抱了他一下,轻声道:“那你注意安全!” 墨亦摸了摸鼻子,打趣道:“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干嘛搞得这么煽情,让人怪难为情的!” 见他这么不解风情,米尔晴粉拳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别过脸去,道:“不理你了,哼!” 墨亦笑了笑,心里却感觉暖暖的,想到救人要紧,随后便是离开了这里。 当他走后,只见米尔晴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不过一想到墨亦的实力,那一抹担忧之色稍纵即逝,微微一笑,胜过百花争艳,简直美得让人为之痴迷。 她的男人无人能敌...... 穿过茂密的丛林,抬眼望去,一座大山映入眼帘。 山下,有个漆黑的山洞,走入其中,光线忽明忽暗的,洞里也很是潮湿,格外地阴冷,周围水滴声此起彼伏,一下一下的,摄人心弦。 越往里边走,偶尔还有扑腾声,甚至是怪叫声响起,迎着幽光看去,只见数道泛着猩红的光芒忽隐忽现,细眼看去,竟是一只只青面獠牙的蝙蝠。 嗅到生人的气息,无数的蝙蝠争先恐后的扑来,张着獠牙,腥臭的口水正不断的往下滴落,噗嗤声接连响起,只见地上冒起了一丝丝青烟。 待烟散之时,地面竟留下了一个个坑洞。 由此可见,这口水是有多毒,竟有腐蚀的能力! 要是人被咬上一口,结果可想而知...... 密密麻麻的蝙蝠正在洞里四处飞舞,对于密集恐惧症的患者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 突然间,剑鸣高亢,一道青光闪过,只见那些蝙蝠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击一般,几个呼吸间落下,全都化为了血雾。 浓郁的血腥味宛若实质一般,在空气中弥漫着,地上的残渣更是让人胃里翻滚,就连那些坑洞也已经灌满了鲜血。 墨亦收起清敛,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小场面,不值一提! 他朝前面的张老三道了句:“继续带路吧!” 张老三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喉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刚才这男人挥起剑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心里很清楚,唯有那些杀人如麻的人才有这种从容不迫的心理。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男人肯定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杀气,不仅让他喘不过气来,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这个男人年纪轻轻,身上却杀气重重,难以想象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还愣着干嘛,带路!”毋庸置疑的口气让张老三腿肚子都在抖,咬了咬牙,也不敢说什么,便是继续往深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踩在鲜血上,张老三只感觉黏糊糊的,甚是恶心。 墨亦毫不在意,推搡着张老三的同时还不忘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天然形成的一处地下迷宫,偶然被张老三发现,因而被他给秘密打造成地下囚牢。 张老三一般是用来关押那些囚犯的,韩修杰夫妇自然也是被关押在此处。 他打造这个囚牢的目的,除了赚钱以外,其他的就是按照上头的吩咐,将对方送过来的犯人按重要程度进行分类关押。 其实张老三一直以来都经营着一项黑色产业,他暗中会把下区各地一些姿色不错而且无家可归的妇女抓走,然后从中筛选,在进行分类拍卖,从各地富人那里赚取高额的金币,而拍卖之前便是会她们关押在这里。 这个地下囚牢整体是一个巨大塔状结构,其基础在山底。 囚牢一共有四层,第一层以及第二层是放置那些妇女的囚牢,一般姿色不错的女人都会被放置在第二层。至于第四层则是放置那些比较重要的人物,而韩修杰夫妇正是被放置在这一层。 这 个地下囚牢严密无缝,外加特殊材料制作而成,所以拥有“铜墙铁壁”之称,剑宗境以下的人可进无出。 不仅于此,这里边还设置了几个关卡,但凡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想要逃出去可谓是难如登天。 第一个关卡设置了“荆棘炼狱”。 出口处有一大片像森林的地方,每棵树的叶子却像剑刃一样锋利,有人将之取名为“剑树”,至于地上的草像银针一样,可以轻而易举的刺穿人体,也有人取名为“针草”。 落入这里的囚犯,总有蠢蠢欲动之辈。不少人想要逃出去,最后都会被这些叶子和草切的鲜血直流,不停的受尽痛苦的折磨。 第二个关卡则是设置了“妖兽地狱”。 这里被放置了各种不同的妖兽,虎豹豺狼,巨型毒蝎子等等,一般那些不听话的囚犯都会被投放在这里,偶尔会有反抗者,想要殊死一搏,不过最后都会因为体力耗尽而成了妖兽的口中之食。 第三个关卡则是设置了“红莲地狱”。 红莲地狱整层气温非常高,好似一个巨大的铁锅,全是滚沸的血池和火海,三层到四层可以从中间的排气口直接跃入,然而落脚点不对就不是烫伤那么简单了。但凡跌入地下岩浆中,即便是修者也难逃一死。 第四个关卡则是设置了“极寒地狱”。 这里让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待在这里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太阳光的照射,所以很容易导致人身体严重冻伤直到死亡,极寒地狱的丛林里还饲养了大量的“妖熊”,比第二层那些虎豹豺狼还要凶狠不少。 下区本来就是天寒地冻的季节,对于修者来说还好,毕竟能够利用元气抗冻,再加上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所以即便面对这种恶劣的天气,体内也能长时间保持着常温状态。 然而这种天气对于普通人而言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墨亦他们走过一段陡坡,之后便是来到了一个洞门,两人走了进去,引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森林,然而与一般的森林大有不同,因为叶子的颜色和枫叶一样,都是红色的。 不仅于此,这些叶子风出不动,雨打不动,仿佛固定住了一般,而且还散发着一阵光泽,看起来锋利无比。 就连地上的草也是如此! “这里就是所谓的荆棘炼狱......”墨亦环顾一下四周,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想必制作荆棘的材料是从妖兽身上得来的。 因为这种材料他很熟悉,以前为了制作一批箭头,他特意去山谷宰杀一头巨型刺猬,而那刺猬身上的毛发应该就是这种荆棘的原料。 想不到下区也存在刺猬妖兽,不过实力应该不强,不然也不会被人宰杀了。 因为在上区,刺猬妖兽的实力很强,就连最弱的也拥有剑侠境的修为,最强的更是拥有接近剑宗境的修为,一般人想要它们的毛发还真不容易 即便是他当初为了杀一头刺猬妖兽也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家伙居然用刺猬的毛发制作荆棘炼狱,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突然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墨亦在地上拔出一根针草,仔细一看,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这荆棘的原料确实来自刺猬的毛发,不过略有不同,那就是毛发不纯,其中略有瑕疵。 妖兽也分血脉,也分强弱。 下区的刺猬妖兽和上区的刺猬妖兽只能说无法比较,或者说不是一个等级的。 上区的刺猬妖兽血脉正统,它们的毛发极其坚硬,且锋利,可以轻易刺穿修者的护体罡气。除此之外,它们毛发制作用途繁多,算得上是锻造师他们常用之物。 至于下区的刺猬妖兽因为血脉不纯,导致它们的毛发虽然锋利,但不坚硬,简单来说几乎很难刺穿修者的护体罡气,甚至有可能连修者的皮肤都划不破。 想必制作用途也有限,就 拿这荆棘来说,做工粗糙不说,而且对修者的威胁性极低。 想到这里,墨亦轻轻一用力,随着一道轻微的响声落下,这根针草就被他硬生生揉成了粉末。 他站起身来,看了眼四周,这些荆棘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也算得上是致命的物体了。 于是乎,他再次唤出清敛,当着张老三的面,用力挥出一剑,剑气席卷而去,顿时狂风大作,这片红色森林直接被狂风连根拔起。 不仅于此,狂风逐渐形成龙卷风,荆棘被卷入漩涡中,风的锋利度更甚,仅仅十秒不到,便是将荆棘全部切碎。 墨亦率先走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张老三。 这个男人一剑就将他的心血给毁了,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目光变得阴冷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死在这里不可。 墨亦走到中央,心中一动,脚步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他一脚重重踩下,轰得一声响起,隐藏的机关被强行启动,一时间地动山摇,只见一座座囚笼从地上缓缓地升了起来。 抬眼望去,囚笼里边全是一个个妙龄少女,最小的年纪目测大概在十一二岁左右! 墨亦回过头去,淡漠的声音响起:“这是你的杰作?” 张老三咬了咬牙,心中怒火中烧,却闷不做声。 “贩卖妇女,其罪当诛!” ...... 第一百八十章 可怜又可悲 社交恐惧症 “你想杀我?”张老三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硬气起来:“你现在要是杀了我就别想救出那两人了!” 只有他知道那两人的具***置,相信墨亦断然不敢对他动手。 只可惜张老三太高看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墨亦。对于后者而言,现如今想要在这里找到韩修杰他们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张老三带路了。 与此同时,墨亦闭上眼睛,灵识一开,整个囚牢尽收眼底,无数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从脑海里一一闪过,一双无形之眼穿梭泥土,直达地底深处,视觉最后停留在两个相拥在一起取暖的人身上。 从面貌上看起来,这一男一女和那姐弟俩个实在是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感受到周围的波动,以及空间产生出来的涟漪,张老三面色变得很难看,难怪这小子看起来有恃无恐,原来灵识居然如此强大。 但他还心存侥幸,毕竟第四层是在地底深处,与第一层的距离很远,据他所知深度少说也有两千米左右,即便是剑宗境的强者,灵识范围开到最大也不过才一千多米的距离。 墨亦实力虽然强大,但年纪太小了,这小子就算打娘胎修炼,再如何天赋异禀,这个年纪顶多也就剑者境,而剑者境的灵识范围也不过百米,即便是绝世天才,估计也在七八百米左右。 想要从这里探查到地底深处,在他看来恐怕唯有修为达到剑仙的人才能做到,这小子很明显是在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张老三也不慌了,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心里腹诽,装,你继续装,老子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片刻,墨亦睁开双眼,一道精光闪过,既然他们平安无事,这最好不过了。 只是韩修杰他们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虚弱,但好在身上没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两人似乎修为被封,沦为普通人的他们在那寒冷的囚牢里,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看来自己得尽快将他们救出生天了。 话虽如此,但这几道关卡也有点麻烦,即便是他也不怎么好通过。 想到这里,不禁抬头看了眼张老三,看来还需要利用这家伙一段时间。 墨亦冷哼一声:“算你命大,不想死的话就继续带路吧!” 果不其然,张老三心里冷笑,事实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至于墨亦的话,他却纹丝不动,筹码在手,天下我有,旋即淡淡的道:“给你带路可以,不过我怕你事成之后会杀人灭口!” 闻言,墨亦眉头一皱:“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认为我有!”张老三像是吃定墨亦一般,只见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随后摊了摊手道:“你要救人,我想活命。除非你发誓,不然我宁愿死在这里,之前我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墨亦也没有发怒,莫名的笑了笑:“看来你这头色猪还是挺有骨气的嘛!” “不过你可知道,胆敢跟我谈条件的人,他们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张老三黑着脸,语气不善的道:“你这是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看在我曾答应那两个孩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破例一次好了!”说罢,墨亦便是举起手来,飞快的说了句,而后看着张老三,道:“如你所愿,我的时间有限,赶紧起来给我带路!” 张老三骂骂咧咧的站起身,他本想钻漏洞,但墨亦却没给他任何机会,这小子鸡贼的很,誓言中还特意说了一句,若他不履行承诺,必将受到天地誓言的惩罚。 张老三可不敢忤逆法则,只能不情不愿的带着他继续赶路。 临走前,墨亦挥出一剑,直接将那一座座囚笼斩断,随后凭空打出一道光罩,将这些女人统统护在其中。 他走到其中一个 神情有些木讷的女人面前,食指轻轻一点,一缕光瞬间没入女人的识海当中,与此同时,后者的瞳孔逐渐恢复了清澈。 “啊......”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女人忍不住尖叫一声,刺耳的嗓音倒是把附近几个正处于昏迷状态的女人惊醒过来。 众人迷茫的看了眼周围,那股绝望感直至如今还充斥在她们的心头。 她们这些人都是被张老三带人强行虏过来的,失去自由的她们待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无限的恐惧早已磨灭了她们心中的意志力,一个个像个牵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会被卖到青楼,甚至沦为有人钱的玩物,她们都已经绝望了,任何女人只要落入那种地方简直比死还可怕。 青楼是女人的地狱,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喊什么!”墨亦大喝一声,震耳欲聋般声音在众人的耳边炸响,一时间倒是把她们这些人给镇住了。 “你们听好了......”紧接着,墨亦走到这些女人的正前方,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下。 闻言,这些女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似乎还没从惊恐中醒来。 见状,墨亦有些无奈,想到这些人可能被抓来太久了,因而心态还没完全的调整过来,倒也情有可原。 处在江湖最底层的人啊,可悲又可怜! 生在乱世之中,这类人在强者的眼中,和蝼蚁没啥区别,弱者的生死全在强者的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最先醒过来的女子缓缓地走到墨亦面前,只见她低着头也不说话,两手捏着衣角,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的年纪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大上许多,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乘,漂亮的不像话,难怪会被张老三这个色鬼给盯上。 墨亦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目光直视着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眼神变得迷离,面色也很是红润,她有点不敢直视面前这个帅得没天理的男人,心里害怕又羞涩,只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支支吾吾的道了句:“苡......苡朵,周苡朵,公子叫我朵儿就行!” “还有......朵儿谢谢......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墨亦念了一下,忍不住夸赞道:“名字不错!” 闻言,周苡朵的脸变得更红了。 她本来就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不仅性格内向,而且还有社交恐惧症,这些都与她童年经历有关。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是在路边被一户人家捡到,恐怕她早就饿死了。 从小到大,她的胆子就很小,而且话不多,正因如此,所以经常受人欺负,渐渐的她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了,基本上足不出户,长年积压下,这便是社恐症的由来。. 一直以来,她即便在养母周氏面前话也不多,在外人面前她更是连话都不说,一度被人认为是哑巴。周氏心疼她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她们家并非大富大贵人家,老伴因病早逝,所以两人也没留下子女,偶然间捡到周苡朵,便是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尽管这个女儿和常人不太一样,但也照顾的十分周到。 周氏因为常年劳累,身上落下不少的病根,这些年来更是反反复复的发作,就在几年前因为暗疾爆发,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少的大夫看过之后,纷纷表示无能为力,她的病已经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最终撒手人寰,当时只留下才十岁不到的周苡朵。 好在周苡朵在周氏的身上学到不少的生存技巧,而周氏是靠买豆腐为生的,周苡朵也继承她的衣钵,在一个镇上卖起了豆腐。因为长得漂亮,却不喜欢说话,所以被镇上的人戏称为“豆腐店的哑巴西施”。 生活虽然辛苦,但还算过得去,不过随着年纪大了,她也到了该谈婚论 嫁的时候,只不过周苡朵却不想嫁人,这一辈子她只想好好的守着养母的豆腐店,直到老死那一天为止。 奈何天命不公,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只要长得漂亮也是一种过错。这些年来她在镇上没少被有钱人家骚扰,有几次更是差点被人得逞,好在被一个路过的大小姐给救了,不然她这一生恐怕就要在阴影中度过了。 因为得罪了大户人家,周苡朵被逼无奈,只能选择换个地方生存。然而半路上却遇到了危险,命中注定的劫难避无可避,落在张老三的手里,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因为被喂了药的缘故,就连想死都难。 在张老三的计划中,这几天她可能就要被卖进常家了,因为常家老四常开看上她了,声称要娶她做自己的第八房姨太太。 常开这个人不仅声名狼藉,而且长相极丑,镇上更是有人戏称,猪见了都要吐上三天三夜,可想而知这个人是有多丑了。 周苡朵虽然不是一个喜欢以貌取人的人,但也不想嫁给什么常开,在她心里甭管这人丑不丑,自己的婚姻都得由自己做主。 只可惜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后更是无依无靠,想要反抗这门强行办下来的婚事谈何容易。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担心受怕中度过,本以为自己的下场会生不如死,却不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落魄的公主终于迎来了拯救她的王子! 自从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以后,就不曾与人说过话,哪怕之前被张老三抓住时,也不曾喊过救命,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她居然破天荒的开口说话了。 尽管话不多,但这也是她平生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了。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地的养分 让你久等了 见两人在这里眉来眼去的,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张老三的脸顿时阴沉的可怕。 周苡朵这个女人一开始他是打算留给自己享用的,毕竟这辈子难得遇见长得这么极品的尤物,他舍不得给卖了。 只可惜刚抓来不巧就被镇上的常开看中了,他这个镇长也不想和常家交恶,毕竟他和常家之间也有利益往来,要是因为一个女人导致双方关系破裂,这不是他乐意看到的,就连他背后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他。 常家在他眼里虽然不算什么,但人家背后也不是没有人。据可靠消息透露,常家的背后似乎有天擎派的影子。 天擎派,这可是下区人族当中最顶级的势力之一,尤其是天擎派的老掌门太史烛,他的修为早在一百年前就达到了剑王境巅峰,在人族的几个剑王境当中,战斗力最高,可媲美魔王贪狼。这个男人就连国王见了也要卖几分面子,甚至还要低人家一筹。 这等庞然大物,张老三屈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长根本就得罪不起。别说是他,即便是他背后那个人也同样如此。 严格来说,对方想要拿捏他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根本用不着亲自出手,因为天擎派旗下势力诸多,随便放出一句话,便会有无数的势力前来将他挫骨扬灰。 事情也正因如此,所以他和他背后的主子才会如此忌惮常家。 常家虽然只是天擎派安排在世俗的代表势力之一,但打狗还需看主人,众所周知,得罪常家无异于是在得罪天擎派,换句话说这么做和自杀没啥区别。 毕竟大势力最注重的就是脸面,而天擎派作为下区人族最顶级的势力,上至掌门,下至弟子,每个人都心比天高,更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们的宗旨其中一条就是不容许任何人冒犯天擎派的威严,胆敢造次者,虽远必诛! ...... 虽然舍不得,但也没办法,周苡朵这个女人张老三注定是无福消受了,经过一番交涉,最后他只能以一百金币的价格卖给了常开。 这几天常开又因为某些原因将这事给耽搁了,所以周苡朵才会被暂时安置在这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张老三脸上不由得坏笑起来。要知道周苡朵可是常开看上的人,倘若墨亦这小子和她发生点什么,以常开的尿性,这小子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不气了。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周苡朵这容貌这身材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个男人见了不想将她占为己有? 这一层虽然设置了荆棘地狱,但因为这里无人看管,而且他做事从来不会留下破绽,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张老三还特地给这几个女人喂了大量的蒙汗药,又怕她们几个在昏迷中饿死,所以也一并喂了辟谷丹。 随着时间流逝,蒙汗药的作用虽说已经微乎其微,但体内残留的药性也足以将女人最妩媚的一面不自觉的展现出来。尤其是刚醒过来,这副慵懒如小猫一般的样子,看上去格外地迷人,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男人的心弦。 张老三看得心痒痒,恨不得冲上去一展雄风。连他都这样了,想必面前这个黄毛小子肯定也是心痒难耐。要不是场合不对,恐怕早就兽性大发了吧。 突然间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他好像忘了什么,记得当时在那间雅阁里边,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两个大美人,其中一个似乎还和墨亦有过亲密的举动。 只不过他当时因为被擒,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又因为想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没心思去观察什么。 他虽然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但直觉告诉他绝对美得不可方物,甚至有可能比起周苡朵还要漂亮。 一时间,嫉妒之心油然而生,倘若事情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么这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不过那又如何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既然来到了自己的地盘,那老子就让你有来无回! 本想让常开来对付你的,然而现在他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将墨亦置于死地。 毕竟他心里有股恶气,唯有见血才能消停。 一开始为了保住命根,他才迫不得已的将他带来这里。只不过一想到韩修杰夫妇要是被这小子给救走的话,那么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的,既然横竖都是死,于是走投无路的他便是决定跟墨亦同归于尽。 这个地下囚牢是他花重金聘请锻造师打造而成的,囚牢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上里边设置了一道自毁装置。一旦他启动这道自毁装置,那么地下核心能源就会觉醒,到时候整个囚牢都会被这股恐怖的能源夷为平地。 只要是修为没有达到剑宗境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大地的养分。 张老三说到底也不想死,但想要启动这道能源他就必须前往地底深处将核心的保护装置给破坏掉,同时这个位置也只有他和他背后的主子,以及那个锻造师才知道。 一旦保护装置被破坏了,那么留给他逃命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分钟,然而这一分钟就想要离开这里无异于痴人做梦。 之所以会有自毁装置,目的自然也是为了预防事情败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背后的那个人就会派出一个死侍去破坏核心,严格来说就是将一切毁尸灭迹。 只不过张老三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成为这个死侍,事到如今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老实说他心里也早有预感,毕竟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这里的秘密绝不容许第四个人知道,因为被关押在最后一层的人和外边牵扯太多了。 既然墨亦发现了这里的秘密,那么他就必须要死在这里。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正如那个锻造师一样...... 此时的墨亦还不知道张老三内心的打算,他正跟周苡朵聊得火热,后者虽然话不多,但声音很好听,不仅富有特色和感染力的音质,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让人置身于其中欲罢不能。 墨亦也没有询问多久,因为这姑娘实在是太内向了,看似聊天,实际上也只有他的声音覆盖了整个场面。 无论你问什么,这丫头都是: “嗯”,“是”,“对”,“好”...... 多一个字都没有。 紧接着,墨亦指着不远处的洞门,道:“话不多说了,你等会带着她们几个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只要出了外面你们就自由了。” 闻言,周苡朵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你呢?”说罢,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就连耳根也没能幸免。 “我?”墨亦笑了笑道:“我就不劳你担心了!” 这个时候,其他几个女孩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了,在了解事情的经过以后,纷纷上前和墨亦道谢。要是没有墨亦的话,可想而知她们的下场会有多悲惨。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张老三视若无睹,心里却冷笑不已,尽管跑吧,一个个真以为能走得了吗? 只要他启动自毁装置,别说这个囚牢,方圆十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还是那句话,这里的人都要给他陪葬!! 几个女孩子围成一团,正说着什么,突然间统一将目光投在墨亦的身上。 见状,墨亦一脸疑惑:“你们还看着***嘛,赶快离开这里啊!” “公子......”周苡朵站在女孩们的中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墨亦道:“怎么了?” “我来替她说吧!”见周苡朵半天不说话,她旁边的一个女孩站出来,道:“我们无处可去,外面又那么危险,所以......” 话未说完,但她的意思很明确,墨亦自然明白,于是想了想,便是说道:“你们先离开这里,山洞外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边上有片森林,你们就在入口处等我吧!” “记住了千万不要擅自跑进森林里,边上等我就行!” 那片森林深处还存在着不少的妖兽,而这几个女孩又全都是普通人,她们想要安然无恙的通过那里,用脚趾头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人做到底,相遇便是缘分。 等自己办完事以后,再一起护送她们离开这里吧。 紧接着,几个女孩又是一番道谢,便是三步一回头,在墨亦的挥手下,一个个走进了洞门口。 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墨亦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老三,淡漠的语气响起:“让你久等了,带路吧,镇长大人!” 张老三冷冷的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而后便是继续往深处走去。 墨亦紧随其后,看着张老三的背影,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道莫名的笑意。 ...... 在张老三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堵,很快两人便是来到了第四层。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救我们出去 不好的预感 这一层,尚未踏入其中,眼前便是一白,铺天盖地的寒流席卷而来,即便是墨亦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冷,这里不是一般的冷! 犹如黄泉般的冷气扩散至整个空间,和外头相比之下,这里的温度呈现断崖式下跌,地面完全结成冰,看上去光滑平整,如同一面镜子一般,里面的人物清晰可见。 极寒地狱果真名不虚传,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墨亦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啥危险,整个人直接走了进去。这里边画地为圆,周围一共牢房,分布在东西南北方位,每个牢里都关着人,有的是独狼,有的是一两个人,最中间关着的人正是韩修杰夫妇。 听到脚步声传来,牢里的人纷纷看向这边,前脚刚来韩修杰夫妇,这后脚又有新人来了吗? 居然还是一个年轻人,不过这小伙子长得未免也太俊了吧...... 墨亦站在中央,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男女老少皆有,不管是从服装还是气质上来看,这些人很明显是出自名门望族。 而且和韩修杰夫妇一样,这些人无一例外修为都被封印了。 至于这些人为何会被关押在这,可见背后之人所图甚大啊! 墨亦直接走到中间的牢前,道:“韩修杰?” 韩修杰先是一愣,随后一惊:“阁下认识我?” 韩修杰虽多岁了,但样貌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差不多,长相一般,不过身上崭露出来的气质很不错,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依偎在他怀里取暖的贵妇就不一样了,她眉若青黛,唇似涂丹,乌黑亮丽的秀发高高盘起,发间斜插一对滇红凤钗,耳畔垂着明晃晃的玳瑁耳珰,她微微动了动,珠坠儿也跟着摇动起来。 鹅蛋脸上不过略施粉黛却美得不可方物,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尽管女过四十,却嫩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 简直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甚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一身紫红色的旗袍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领口那一抹春色更是撩人心弦,开叉间的那一双美腿,看上去笔直光滑,又白又嫩,让人见了就有种想要把玩的冲动。 此刻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显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的心动。 一阵寒流袭过,让她忍不住往韩修杰的怀里缩了缩,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惊艳和好奇,同时心里也不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知道她夫君的名字。 来者是敌是友...... “你是谁?”何意晚也是问了句,她的言谈举止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温文而雅,仿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墨亦看了她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旋即淡淡的道:“你们不必认识我,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就行了!” “救我们出去?”闻言,韩修杰夫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老实说他们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却不成想居然有人会特意跑这里来救他们。 要知道他们被抓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即便是远在杨州城的韩家众人,这一时半会的想必也不会知道他们现在已经遇险了。 毕竟当时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没机会把消息传达回去,倒是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他们侥幸逃脱的孩子了。 只可惜事发地与杨州城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不管是坐马车还是步行,这一趟下来都要花上不少的时间。而韩安若姐弟俩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估计身上也没什么钱,这样一来,他们想要回韩家找帮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即使跟在他们身边的霍中恒有盘缠,但想要前往最近的一个小镇去坐马车,途中也需要穿过一片森林才行。 森林深处妖兽横行,所到之处凶险万分,两个小孩子都毫无战斗力,即便身边跟着霍中恒想来也无济于事,到时候别说是战斗了,可能保护两个累赘都够他受了。 以至于在韩修杰他们看来,这三个人能不能活着走出森林恐怕都是个问题。 正因为想到这些,所以韩修杰夫妇都已经感到绝望了。直至如今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能否逃出生天,心中唯一牵挂不下的就只有他们的孩子是否安全了。 ...... 现在既然有人前来相救,意外归意外,但关键来救他们的人未免也太年轻了吧,倒不是韩修杰他们想要轻视墨亦,而且以他这个年纪,想来实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韩修杰作为韩家之主,拥有剑宗境的他都败了,虽然是被群殴,但败了就是败了,莫非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比他还要强大不成? 倒也不是没有,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类人他都没有打过交道,并不是他自负,而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根本就瞧不起他,甚至就连坐拥半壁江山的姜家都不被放在眼里。 但凡榜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韩修杰基本上都见过,但面前这个年轻人却不在其中,而且他又是从何得知自己被抓的消息? 两人的脸色,墨亦尽收眼底,心里却毫不在乎,关于自己有没有能力救他们出去,这个不需要用什么来证明。 几人的对话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个都来到牢前,隔空喊话想要墨亦把他们也一并救出去。 “想出去?”墨亦笑了笑道:“可以啊,不过得有报酬才行,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其中一个老者说道:“这个自然,只要少侠愿意释放我等,不管你要什么,尽管吩咐!” 其他人纷纷附议! 墨亦淡淡的道:“空口无凭,发个誓才说吧!” “这个......”老者犹豫了。 墨亦眉头一挑:“怎么?不愿意?” “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别别别,愿意,非常愿意!”说罢,老者麻溜的举起手来,发誓等自己出去以后,无论墨亦要什么,只要是他能给的东西,自己绝不吝啬! 其他人如法炮制,纷纷发起了誓言! 见状,墨亦缓缓地从剑鞘中拔出清敛。 这时,一个妩媚的女人说道:“小哥莫不是想要强行破开牢门?” 墨亦回答道:“是又如何?” 这个女人长得也不赖,一犟一笑摄人心魄。 女人解释道:“你的剑看起来不凡,但这牢门也有大有来头,据说是用什么千年玄铁制成,寻常的剑根本......”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墨亦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轻飘飘的挥过,只见牢门应声而断。 “哐当......”几声落下,众人都惊呆了,那个女人也是满脸惊容,随后更是涨红了脸,这个打脸打得让人猝不及防,此时地上要是有个洞的话她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真是太丢人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只见墨亦不知何时来到女人的面前,随后将耳朵凑到她脸上,道:“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你......”一时间女人又羞又怒,贝齿轻咬红唇,不禁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见她羞红了脸,墨亦也是见好就收,伸出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便是揶揄一句:“以后不要乱说话,你没见过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女人被他这大胆的举动撩得芳心大乱,整个人都有些软了。 迷离的目光看着他冷傲的背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可 别忘了你们的承诺!”墨亦先是和众人道了一句,随后转身便是来到韩修杰夫妇的身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只见张老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处,右脚往一块石板上重重一踩,随着轰隆一声响起,门上落下一道铁栅栏,直接将大门封死。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墨亦也是回过头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不紧不慢的说道:“镇长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老三狞笑一声:“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吗?” 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只见那个老者站了出来,阴沉着脸说道:“张老三,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老三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吗?当然是要你们的命了!” “就凭你?”墨亦冷笑一声:“还是你认为这道破铜烂铁就能拦住我的去路?” “我当然知道这玩意拦不住你,但是对我而言,已经足够拖延你一段时间了!”说着,张老三怒视墨亦,颇为咬牙切齿:“就因为你这小子才害得老子进退不得,我死那么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眼墨亦,转身离开了那里,落寞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看上去就有种赴死的感觉。 墨亦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张老三想干什么,但心里突然间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他对韩修杰等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走!” 话音刚落,他便是一剑挥出,直接将铁栅栏劈成了两半。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跑得了和尚 也跑不了庙 “我们?”这时,何意晚好听的声音传来:“那你干嘛去?” 闻言,其他人也是看了过来。 墨亦挥了挥剑,一缕剑光闪过众人的眼睛,随后各自的耳边便是响起了一句极其冰冷的话语:“不把那头肥猪给宰了,我心会留下疙瘩!” 他不会再犯以前那种低级的错误了,现如今只要是他的敌人,必须斩草除根,否则将会后患无穷。 往事历历在目,回忆不堪入目,血一样的教训告诉他有时候得做个没感情的剑客比有感情的人要好的多...... 墨亦率先走到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停了下来,侧过头余光看了一眼众人,道:“你们每个人的样子我都记着,听好了我叫无极,出去以后请记住你们在这里许下的誓言,还有我不太喜欢违背承诺的人,言尽于此,望诸位好自为之!” 这般话语很不近人情,这也符合墨亦的个性,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做人做事主张随心所欲,不信命运,只信缘分。但凡遇到这类情况,对于救与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一阵面面相觑,心中苦笑连连,老实说他们就是想去违背承诺也不敢啊,何为天地誓言,举头三尺有法则,任何人胆敢违背自己的誓言,那么天罚可不会跟你客气! 那种毁天灭地的威能,无论你拥有多高的修为,哪怕强大到足以被称之为神明也罢,只要在天罚面前,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的。 正如那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天要你死,即便你不想死也得死。 韩修杰夫妇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墨亦这番话虽然不是对他们说的,但也从后者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不容挑战的威严。 不仅于此,墨亦前后两次挥剑,看似轻飘飘的,实际上剑中带有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牢门的质量绝对不凡,却被轻而易举的斩成两半,或许墨亦的佩剑占有很大的优势,然而持剑之人也不可忽视。 剑再好,也得遇到相匹配的主人,毕竟持剑之人才是力量的源泉。真正的剑客再配上一柄神兵利器,莫过于是如虎添翼,强强联合,天下无敌,莫过于此。 小小年纪,实力却强的让人头皮发麻,在墨亦体内蛰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一举一动都让韩修杰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虽然这么说有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但铭心自问,两人要是打起来的话,他很有可能不是对手。 并非是他想贬低自己,而是根据对比得来的结果。 不得不承认,后生可畏啊! 就在这时,门后数道光线袭来,猝不及防之下,众人的丹田处纷纷被光线击中,一个个脸色大变,以为要大祸临头,然而却发现啥事也没有。 “这......”韩修杰愣了愣,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好似找到宣泄口一般,鼓足了劲直冲四肢百骸,强大的气势从他的体内释放出来,化作圆弧形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顿时,狂风大作,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纷纷惊骇于韩修杰的实力。 场上并不止他一人解封了修为,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时间,众人百感交集,纷纷拱起手来,朝着门外的黑暗深处施了一礼。 ...... 此时的墨亦正利用灵识找了过去,不知为何,心里头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越发浓烈,就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一样。 虽然之前发誓不会杀张老三,但墨亦对敌人从来都不会遵守承诺。之所以有恃无恐,主要是因为他从来就不信什么天地法则。 有史以来法则之力都被人们吹嘘的有多恐怖,但他从未见识过,好奇心使然,有一次他故意不遵守承诺,同时为了挑战天威,他甚至还特意跑到悬崖边上,想试试所谓的天罚,就这样与天大眼 瞪小眼,随着时间流逝,那一天风平浪静,啥事也没有。 直至如今他依旧还活得好好的,足以证明所谓的天罚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这会儿,他走到一扇门前,正要推开大门,手里的清敛突然间一阵颤抖,心脏更是剧烈跳动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张老三就在里边,同时还告诉他进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这里,就连灵识也少见的遇到了莫名的阻碍,虽然可以强行攻破那道阻碍,但考虑到可能会伤及精神,于是选择关闭了灵识。 既然人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也不符合他的性格。更何况他从不信邪,大手直接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抬眼望去,只见一颗巨大的圆球映入眼底。 张老三就在圆球的正下方,只见他正望着圆球发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面前这颗圆球正散发着光芒,和会跳动的心脏一般有节奏的闪烁着,不仅于此,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正在其中蕴藏着。 看着这颗圆球,墨亦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甚至浑身的细胞都在阵阵发抖,耳边更是有个急促的声音告诉他:“赶紧跑!!” “你居然还敢跟过来!”似乎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只见张老三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看着墨亦,冷笑一声:“不得不说你这小子的胆量不是一般的大!” 墨亦没说话,目光正死死的盯着那颗圆球! 见状,张老三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你知道这玩意是干嘛用的吗?” “不妨告诉你,我只需打出一道能量,就能让你顷刻间灰飞烟灭!” 墨亦不客气的回应道:“就凭你还没这个能力!” “我的确没有这个能力,但它却有......”张老三指着圆球,仰天狂笑不止,笑得有些沧桑:“想不到我张老三最后的下场竟会是这样,不过能拉上你小子给我垫背,倒也死而无憾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心便是凝聚出一道能量,看似很微弱,不足为虑,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这股能量又能够毁天灭地一般! 见状,墨亦一脸的警惕之色,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了!”这个动作自然被张老三抓住了,一阵冷嘲热讽:“原来你也会害怕啊,看来是我太高看你了!” 墨亦半眯着眼,他真的很想一剑宰了这头死肥猪,但这里的局势似乎已经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不知何时,他已经退到了大门口! 张老三狞笑一声:“你想走就走吧,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一分钟,至于能不能跑出这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妨告诉你,即便你真有能耐离开这座囚牢,一分钟到了你照样还是会死!” “张老三......”墨亦突然间大喝一声,声音之大差点把张老三的耳膜震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墨亦早已溜之大吉了。 “哼!”张老三不屑一笑:“尽管跑吧,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灯火忽明忽暗的走廊中,墨亦正火速前进,整个人简直快若闪电,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而一阵劈啪作响! 回到极寒地狱,发现里边的人早已离开,脚步并未停留半分,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追前面之人。 ...... 青楼。 雅阁里边,米尔晴左右徘徊着,两手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心慌,以往都没有过,这次不知为何...... 似乎是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小森蚺站在米尔晴的肩膀上,小脑袋瓜正亲昵的蹭着她的俏脸,企图让她安下心来。 陆清芸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尔晴,稍安勿躁,你想想他这么强大,不会出什么事的 !” 霍中恒也是适时的附议一句。 “希望如此吧!”然而她话音刚落,一道惊天巨响从几人的耳边炸响。与此同时,整个雅阁......不,应该是整栋青楼都在剧烈的颤动着。 “唰......”几道破风声响起,只见屋里的几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楼阁之上,看着远方升起的巨大蘑菇云,米尔晴脸色变得有些许苍白,心不知为何突然间刺痛了一下。 一股热浪来袭,镇上不少的楼阁都被掀飞,附近的普通人以为世界末日来了一样,纷纷跪在地上祈祷上苍保佑。 火光将黑夜照亮,暗红色的天际更是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话未说完,陆清芸发现原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新进行查看 “尔晴......”陆清芸远远的呼唤了一句,发现她根本要没有回头的意思,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也跟了上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预感,霍中恒脸色微变,紧随其后。 米尔晴发了疯的往前冲,此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右手紧紧地捂着胸口,那里疼的不行! “坏胚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不对,我不许你出事!” “你要是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一滴清泪,迎风之际却如花瓣一般炸开,最后散落于虚空各处。在每一瓣泪中,两人美好的画面从中一一闪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倘若心不狠 活不过三秒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轰鸣声不绝于耳,罗博镇上绝大多数势力都被惊动了。 此时此刻正有大批人马朝着事发地赶去,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普通人待在自家居所,望着窗外闪过的数道影子,一个个被无形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就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街上,楼阁上,虚空中,各方势力飞奔而去,昔日有恩怨的人撞在一起,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场面顿时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 黑暗中鲜血狂飙,残肢断臂满地都是,尸体更是堆积如山,惨叫声此起彼伏,厮杀声不绝于耳。 硝烟弥漫,杀戮四起,暗流涌动,恩怨恩怨,差得仅仅只是一个时机,爆炸声无异于是导火线,点燃了人们心中的仇恨,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是否一笔勾销,就看各方势力孰胜孰负了。 此时的万客来早已关闭大门,女人们被吓得缩在角落里哭泣,护卫们分散在各处,一个个严阵以待,不少人汗流浃背,握在手里的剑都在发抖,眼里的恐惧显然易见,毕竟他们也只比普通人厉害一点,说到底还是怕死的。 场面静的出奇,甚至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一间雅阁,荀禾皖以及管夫人都在这里。窗户微开着,耳旁却时不时地传来惨叫声,偶尔还有血腥味飘进来,两个女人的脸色看似平静,但内心深处多多少少也有点恐惧和无奈。 荀禾皖叹了口气,道:“罗博镇上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管夫人猜测道:“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场风波的源头应该就是他引起的!” 荀禾皖将垂落的发丝掠在耳后,苦笑一声:“希望不会牵连到我们吧!” 管夫人忍不住道:“你说常风他会不会突然来找茬?” “很难说!”荀禾皖柳眉微蹙:“毕竟常风对你我二人觊觎已久,要不是有段礼大师在给我们撑腰,想必我们早已沦为他的胯下玩物了!”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在男人们的打压下,女人很难有出头之日,除非出生好,不然最后的下场只能沦为男人们的发泄工具。 长得丑的为奴为隶,生死不由人。容貌稍微出众点,却容易被坏人盯上。女儿身出入江湖,多有不便之处,不仅需要处处提防有心之人,做啥事还得小心谨慎,容不得半点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江山备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风华绝代无人继,冢中枯骨红颜多。 古往今来,虽有不少女流之辈惊才艳艳,巾帼不让须眉,而且每一个都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供后人敬仰。但想要成为这样的人,过程究竟会有多艰难,可谓是难以想象。 无数女流前仆后继,势要在男权社会中争得一席之地,最后却都黯然收场。不是说比不上男人,而是造化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多少才女得不到重用,于苦修中含恨而死,不得志郁郁而终。 论天资,论出身,有时候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更为出色,奈何天命不公,男人在某方面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而在老一辈的人思想中,更是认定了女人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至于打打杀杀那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出身好虽然不会沦为他人玩物,却如牵线木偶一般受人摆布,外人面前光鲜亮丽,背后的心酸却无人可知。 纵使天资再好,得不到重用也白搭,即便负气出走也难寻宝地,任何势力都是重男轻女,除非遇到女流之门,但其中竞争激烈,稍有不慎更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在这里每个女人都想出人头地,严格来说危险性更大,为了存活到最后,以至于她们会将挡在她们面前的障碍物统统清除干净。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在她们眼里却狗屁不通。男人对待女人可能还会怜 香惜玉,手下留情,但女人对女人,好似一山不容二虎,彼此之间只能活一个,最毒妇人心,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所谓的毒并非天生的,多少天真无邪的女人在经历过大风大浪以后,知晓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单纯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没有人想死,无奈之下也只能被同化,最后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个世界上一旦踏足修炼之路,还能保持本心不变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其中不管是男是女,倘若心不狠,活不过三秒! 荀禾皖和管夫人手上也沾满了鲜血,死在她们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并非她们嗜杀成性,全都是为了自保而已,杀人不是她们的本意,但有时候不杀人那么死得就是她们了。 她们厌恶这些事情,恨不得远离纠纷,奈何天下之大却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无论去往何处,纷争始终伴随着你,你躲不过也逃不掉。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即便躲在深山老林也要与虎豹豺狼作斗争,你不反抗,就会被吃,不想见血,却不得不成为刽子手。 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想失去人身自由,唯有拿起屠刀,才能保全己身。 江湖江湖,和男人相比之下,女人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利之处了。 回想起这一路的不容易,荀禾皖心中可谓杂陈。 管夫人似乎是想说什么,突然间轰得一声巨响,两女一惊,连忙起身离开了这里。 等她们来到外头,只见大门已经被人强行攻破,几个护卫们倒在血泊之中,一个个翻着白眼很明显已经断气了。 管夫人冷着脸:“常旭,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旭是常家老二,长得一表人才,但内心却肮脏无比,经常干些猪狗不如的事情,在镇上恶名昭彰,比起他弟弟常开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不同于几个兄弟好色成性,常旭却不近女色,因为他有断袖之癖,自身却不想承认,所以也听不得别人拿这事来说他。 曾经有户人家背地里偷偷议论他,常旭知道了以后恼羞成怒,吩咐手下直接将男的拉到街上活生生打死,而女眷被强行***衣服游街示众,最后为了杀鸡儆猴,还被常旭的手下当着左邻右舍的面给轮j致死。 常家四兄弟当中,当属常旭的手段最为恶毒,几乎已经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常旭被手下簇拥着,他直接来到管夫人面前,高傲的扬起下巴,嗓音很是尖锐,道:“我家老大让我来请管夫人还有蓉蓉小姐前往常家做客,我想两位应该不会让我难做吧!” 闻言,荀禾皖很不爽常旭用“小姐”这个字眼来称呼她,婉拒说道:“不好意思,奴婢今晚受了风寒,身体欠恙,常家主的邀请恕我不能参加,还望常二当家见谅!” 常风在打着什么鬼心思,她可谓是一清二楚,这场鸿门宴真要去了肯定是有去无回。 管夫人也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奴家要照顾蓉蓉,实在是走不开!” 常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她可不怕,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场面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不过几个手下无缘无故被打死,她心里很是气愤,但知道和常旭讨要说法,无异于是在对牛弹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常旭这是故意给她们一个下马威,所以说什么都没用。 “看来你们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常旭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们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的们抄家伙,给我狠狠的砸!” 随他话音落下,站在他身后的大汉顿时如猛虎出笼一般,用拳头的用拳头,用剑的用剑,所到之处,遍地狼藉。 见状,管夫人脸都气红了,想要上前阻止,却无能为力,毕竟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可能是这些大汉的对手。 继而 转过身来,怒道:“常旭,你就不怕给你们常家惹事吗?” 荀禾皖也是冷着脸:“段礼大师临走前所说的话,你们常家这么快就忘了吗?” “还想着那老不死给你们撑腰呢?”常旭笑了,笑得很是肆无忌惮:“不妨告诉你们一声,那老不死的马上就要归西了!” 闻言,两女皆是一惊:“你说什么?” “不可能!”荀禾皖怒斥一声:“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常旭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做的很不到位啊,你们还不知道那老家伙几天前因为旧伤爆发,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吗?” “我为什么有恃无恐的来到这里,你们现在心里还没点数吗?” 段礼是段家老祖,段家在王都也是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前者的地位在王国更是备受尊重,就连现任国王也要尊称他一声“段佬”,甚至天擎派的现任掌门在他面前也要卖几分面子,这是因为老掌门太史烛与他是旧识,两人关系很不一般。 常家作为天擎派旗下势力之一,自然不敢得罪段礼这个大人物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段礼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了,一旦没了这层保护s,那么他们常家想要拿捏万客来这两个女人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常风一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派人过来捣乱了。他知道自己的邀请,荀禾皖她们肯定是不会妥协的,之所以还这样做,目的就是故意威胁万客来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同时把段礼即将要凉凉的消息告诉她们。 正所谓杀人还需诛心,莫过于此! 除此之外,其实常风还一个潜在用意,那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告知荀禾皖她们,一旦段礼死去,便是准备好迎接她们的末日吧! 这一点,两女自然心知肚明! ...... 段礼现如今已经有几百来岁了,他对修炼和长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然而平生却很喜欢琴艺,甚至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偶然间听说罗博镇上出了一个琴艺高人,便不顾家人劝阻前来探访,他和荀禾皖的结识说起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琴艺高手,见了面免不了想要一较高下。比拼琴艺,段礼从未败北,这一次他却输给了晚辈,因为他被荀禾皖的琴艺所深深折服。 不管哪个领域,都是达者为师,他为了学习更高的琴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直接称呼荀禾皖为老师。 荀禾皖觉得很不妥,一方面是因为年龄差距,另一方面是她非常尊敬段礼这个老人。但老顽童段礼却不管这些世俗偏见,而且他所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 在外人面前,两人看上去和爷孙关系毫无区别。当然了,这也是段礼故意而为之,目的自然也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当知道常家老大常风对荀禾皖贼心不死,于是他便特地跑到常家当着所有人的面警告常风,一旦让他知道常家有任何人对荀禾皖不利,那么他就会从王都派人过来铲除常家。 一直以来,正是因为段礼从中作梗,常家这才有所收敛,也不敢在任意妄为。 而荀禾皖她们才有喘息的空间! 段礼膝下只有一个孙子,不过那个孙子在他身上啥也没学到,就学到了他的玩世不恭,所以很是令他感到头疼。 以前更是时常感叹自己要是有个乖孙女该有多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荀禾皖的出现倒是圆了他这个梦。 抛开血缘关系不说,荀禾皖也是真拿段礼当爷爷一般对待。 突然间听到段礼即将要逝去,荀禾皖的眼泪顿时湿了眶,她并非是因为段礼不能再给她们提供保护而哭,而是因为心里真把段礼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父母早逝,她从小就成了一个遗孤,好不容易体会到许久不曾有过的亲情,时隔 多日却听到了这样的噩耗。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他老人家笑呵呵的说很快会再来拜会的,但现在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恶人有恶报 活个亿亿岁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间跑进来一人,这人直接凑到常旭的耳边窃窃私语的道了一句。 闻言,常旭眼睛一亮,脸上更是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本以为这老不死的还能撑一段时间,不成想......” 听到这句话,荀禾皖瞳孔不断放大,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刚才说什么......” 话未说完,她却是一阵摇头:“不......不会的,他老人家肯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常旭站了出来,冷笑一声:“最新消息传来,段礼那老不死的因为病入膏肓,就连国医圣手也无力回天,就在不久前已经撒手人寰了!” “走了......”荀禾皖顿时感觉手脚冰凉,大脑瞬间空白,犹如万箭攒心,痛断肝肠,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和那老人家见面了,再也不能谈笑风生了,眼泪夺眶而出,止不住地往下掉,甚至都有些站不稳。 突然接到这个晴天霹雳的噩耗,管夫人也是有些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虽然和段礼的关系很一般,但打心底里敬重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万客来之所以能在这里站住脚跟,也多亏了他老人家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的关照。虽说多少是因为荀禾皖的原因,然而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段礼的帮助下,她也避免很多的麻烦,也摆脱了常风无止境的纠缠和威胁,尽管时间很短暂,这份恩情却永垂不朽。 她管娟只是女流之辈,平生视财如命,爱慕虚荣,宁可在金币如潮中溺亡,也不想在穷困潦倒中沉沦,她不是什么善茬,但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段礼的恩情她清楚自己哪怕穷极一生也报答不了,但至少她可以将荀禾皖照顾的很好,毕竟后者是段礼极为看重的人,这点绵薄之力算不上什么,然而她也尽心尽力的去回报那份恩情。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畏强权,敢作敢当,心里藏不住秘密,率真不做作,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只要你不是她认可的人,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她也不把你当回事。相反,若你得到她的认可,即便你是无名之辈,她也会对投地。 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算得上是稀有动物了,这样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心机,一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跟这样的人相处,你会感到很轻松。 有时候他\/她说的话可能会伤到了你,熟人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但不了解他\/她的人,肯定会往心里去。因为说的话太过于直接,或者说不懂得圆润变通,所以一旦被爱记仇的人惦记上,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正所谓祸从口出,莫过于此。 不得不说,荀禾皖现在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连不近女色的常旭都有些动心了,甚至有种冲动,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肆意的垂怜,难怪他大哥会如此痴迷于这个女人。 倾城之色乱人眼,伊人憔悴动人心。 世上多少英雄豪杰死于非命,红粉骷髅占一大半,正如那句老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本想留你们几天时间考虑一下,现在看来连你们不想赴约也得给我去赴约了!”说着,常旭摆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小姐,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请你们自觉一点吧!” 荀禾皖已经听不进去常旭在说什么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段礼已经不在人世了,内心深处是崩溃的,是悲凉的,甚至还有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管夫人怒道:“常旭,你还想强人所难不成?” “聒噪!”常旭不在客气了,直接一巴掌过去将管夫人扇倒在地,好似在看死人一般看着她:“段礼一死,你们现在已经失去和我谈判的资格了,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觉悟,小爷的名字是你这***能直呼其名的吗?” 管夫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突然间眼睛一花,不知 何时常旭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常旭正死死的捏着她的下巴,疼得管娟眼泪都出来了:“以前我就看你不顺眼,再有一句废话,小爷我马上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听说你管娟年过半百好像还是个雏儿吧,等你什么时候被我大哥玩腻以后,我就会把你送到军营里去,相信我那些好哥们早就想跟你婆娘愉快的玩耍了!” 闻言,管娟只感觉浑身发冷,常旭所说的军营正是常家所建立起来的常家军,里边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修者,然而这些人的性质却和王国的正规军队大有不同,因为他们都是常旭在各地收编过来的暴徒。 每一个身上都充满了罪孽,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严格来说这些人全都是王国的通缉犯。 倘若自己要是落在这群人的手中,那真是想死都难了。因为里边很多都是有名的采花贼,更是有不少沉迷于女性的变态。 罗博镇上有时候还会出现妇女失踪的事情,据管娟所知,这些人的失踪都跟常旭脱不了干系。 毕竟军营是枯燥的,常家为了打造一支精英,以至于那些人整天都在接受魔鬼的训练,一复一日,难免会心生厌倦,更何况这里还有不少下半生思考的动物。 他们为了发泄性欲,其他娱乐项目都不能达到要求,唯有女人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常旭作为军队的负责人,他为了安抚人心,时不时会抓一些落单的女人丢在军营里,供那些人消遣享乐。 至于那些女人的下场,最后无一例外都是被男人活生生蹂躏致死。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在军营里边,完全是相反过来的。 这番话威胁力十足,就连管娟都一阵失神,然而心里的恐惧并没有打败她意志,反而让她越挫越勇,她绝不会妥协的,好男儿宁可站着生,不愿跪着死,她管娟未尝不可。 管娟直接拍开他的魔爪,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玉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眼神淡漠的看着常旭,道:“常旭,终有一天你会死的比任何人都要惨!” 脸上肿得老高,而且火辣辣的痛,但她却强忍着泪水,坚决不让它流出来,那里越疼她反而越是清醒。她心里清楚,恶人扭曲的心理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你越是摆出懦弱的姿态,那么越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是吗!”常旭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希望会是如此,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觉得你会比我死的更惨!” 管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拭目以待吧!” “都给我带走!”随他话音落下,几个大汉便是走上前来,很是粗鲁的架着管娟,就连旁边的荀禾皖也不例外。 此时的荀禾皖神情呆滞,眼里再无昔日的光彩,一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她已经陷入悲伤之中而无法自拔,面对那些人也不反抗,就这么被架着离开了这里。 片刻之后,常旭站在万客来的门口,眼神一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彻底断绝了那两个女人最后的念想,于是吩咐属下,道:“这地方留着没什么用了,一把火烧了吧!” “是!”属下却是道:“不过二当家,那里边的人您准备怎么处理?” “这你还用问我吗?”常旭狞笑一声:“男的统统杀掉,至于女的老规矩,全给我送军营里去!” 天际之上,惊雷一响,黑暗中闪过常旭那张扭曲的脸,看上去直让人毛骨悚然! 屠刀架起,血流成河,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哭泣声不绝于耳。 恶人有恶报,恶人还需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离罗博镇不远的一条小道上,一个穿着看起来像是书童的少年,贼兮兮的说道:“少爷,我们不远万里的赶来,你说那个女人她开心不?” 旁边骑白马的公子哥,长得那叫一个 好看,青丝如墨,扎成高马尾,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袭华贵的锦袍于身,更是将他尊贵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和书童猥琐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年骑马而来,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帅气逼人。 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这一双狭长凤眸,足以让女人为之疯狂。 不过细看却发现他的眼里时不时的闪过了一抹悲伤,明明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子,反而让人看上去觉得很是沮丧,似乎是有什么解不掉的心事一样。 “女人?”公子哥缓缓地将扇折起,随后用力的敲打了一下书童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她少夫人,她可是爷爷给我钦点的娘子,你小子见到她记得给我客气点!” “哎,离开王都也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爷爷的身体好点没有......” 书童呆头呆脑的傻笑道:“他老人家福大命大,活个亿亿岁不是问题!”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 闻言,公子哥暴脾气上来了:“我说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亿亿岁,我爷爷他老人家必须与天同寿,须知,有我爷爷才有天......” “咳咳!”见他越说越来劲,甚至有点放飞自我的意思,右边那个骑着黑马的白胡子老头已经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少爷,请注意嘴脸!” 他老人家一把年纪都不敢想能够与天同寿,这小子还真敢说啊。 虽说修者达到一定境界以后,长生归长生,但“天”仍然是不可逆的存在,任何人胆敢挑衅于“天”,注定是没好下场的。 所谓的“天”,换个字眼便是“法则”,有句话叫做“无规矩不成方圆”,法则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容许挑战,就连无所不能的神明在法则面前也得低头,未曾突破界限的凡人还妄想与天并肩,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 公子哥挠了挠头,看了眼昏沉沉的夜色,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的说道:“曹伯,小子就是说说而已,老天爷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曹念生无奈道:“正所谓童言无忌,念在你是一片孝心的份上,老朽认为上天应该会把你刚才说的话当屁放了!” 随他话音落下,天际之上突然间惊雷一响,好似警告一般,吓得公子哥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不过随口一说,谁知道老天爷居然玩真的,顿时被吓得人都麻了,忙不迭仰天告饶而道:“我的老天爷啊,敬爱的天爷爷,小子知错了,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一时间,风平浪静,再无风波。 曹念生也是捏了把冷汗,这小子总是喜欢口无遮拦,这个坏毛病要是不及时改掉的话,恐怕真有那么一天会祸从口出。 这小子自己倒霉就算了,但他老人家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想多活几年呢。 换句话说,他曹念生的职责是负责保护这小子安全的,这条性命随时可以在战斗中牺牲,但坚决不能让这小子给作没了。不然说出去,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呐。 那个书童也是一脸懵逼,还好他胯下的马儿是见识过世面的,并没有被惊雷给吓到,不然他可就惨了。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公子哥,好端端的你说什么不好,非要跟老天爷扯上关系,这下好了吧,被警告了吧。 公子哥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旋即义正言辞的说道:“呔,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这么含情脉脉的看我,你家少爷是不搞基的!” 书童夹着嗓子说话:“少爷,你好凶,你怎么可以对奴家这样子?”现在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就好比青楼的女子被男人调戏了以后,嗲着嗓音说人家死鬼一样,看得公子哥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公子哥刚想骂娘,耳边却传来一声:“你们两个都别闹了,罗博镇已经到了!” 抬眼望去,只见正上方的牌楼上赫然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罗博镇”! 想到很快就要见到自己的未婚妻了,公子哥心里不免也是有些许激动。爷爷常说这个女孩有多漂亮,有多善解人意,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几乎把能夸的话都用上了,不过他却有些不以为然。 在王都他见过不少的美人,然而感兴趣的一个也没有。因为那些女人绝大多数都是看上他背后的身份,虽然也有不少是看上他这个人,毕竟他的样貌也是上上乘,但这个世界上样貌能值几个钱,权利,财富,势力,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男人只要有了这其中一样,哪怕你长得歪瓜裂枣也有女人喜欢,这就是现实。不存在对与错,一切都是因为形势所迫罢了。 在王都他还有个别称,是为“海王”! 何为海王?那就是他经常和不同的美人搞暧昧关系,换句话说是以广撒网捕鱼为中心指导思想撩妹的渣男。女人们为他爱得死去活来,然而当他玩腻之后却 溜之大吉了。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句话的精髓他已经牢牢掌握住了。 不过他也并非真想这样,而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寻找所谓的真爱,只可惜被他勾搭上的女人,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是爱慕虚荣的货色,嘴上说着我喜欢你这个人,实际上却是想嫁入豪门,过上富裕的生活。 其实女人这样想也并非是错,毕竟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过体面的生活。但他只想找个真心相爱的人,而不是动不动就问他什么时候成为一家之主。 作为大家族的少爷,那些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又岂能不知? 而他也不过是在装傻充愣罢了! 老实说变成人人口中的渣男并非他本意,只是一直都遇不到对的人罢了。他虽然渣,本心却不坏。因为他对那些女人也不薄,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会尽量的满足,所以他问心无愧。 想要成为他段琛的妻子,前提必须是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人。不求你多才多艺,只求你能够真心相待。 他也从来不把门当户对看得很重,即便那个人的出生很不好,甚至长得也不怎么漂亮,只要是他喜欢的这便足矣。 只叹,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公主,千金,民间美人,其中没有最漂亮的,只有更漂亮的。然而无一例外都被他拒之门外,他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联姻。作为性情中人,要他和一个没感情的人结婚,他宁愿终生不娶。 自古以来,但凡是联姻的家族,无论男女又有哪个是幸福的? 可谓是少之又少,而他段琛不想委屈自己,好在他父亲段均在婚事上并没有要强迫他的意思,要知道这种事在其他大家族,大势力中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他见识过太多因为家族不同意,而出手棒打鸳鸯的事情了。男的要是作为继承人或许还好一点,但女人就不一样了,最后基本上都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两情相悦对于大家族来说微不足道,只有能给他们家族带来利益才是王道。 段琛很庆幸自己能够出生在通情达理的家族,同时也为那些得不得自己想要的幸福的人而感到可悲。出生在大家族里,无论男女都是身不由己,你的人生幸福根本得不到别人的重视,他们在乎的是你能不能给家族带来好处,尽可能的压榨你身上的价值。 转眼间,他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的他对漂亮的女人有很大的免疫力。他不想再玩下去了,只想找个贤妻良母好好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段琛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爷爷给他找的人是他想要的类型吧。 突然间,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曹念生眉头一皱,沉声道:“有打斗声!” 段琛那双好看的凤眸闪了闪:“咋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曹念生沉吟一下,摇了摇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老朽建议还是远离为好!” 段琛有些不服气了:“曹伯你也别老看不起我呀,好歹我也是拥有剑者境修为的人!” 曹念生斜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而不是来跟人打架的!” “有些热闹不见也罢,免得惹祸上身!” 段琛哼了哼:“瞧你这话说得,谁敢惹我段家人?” “你这是强词夺理!”曹念生轻声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天高皇帝远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来承担?” 他们是段家人没错,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段家的,在王都以及附近几个城池,这份威胁倒是管用,不过距离要是离得太远就很难说了。 毕竟这世上多的是有眼无珠之辈,又因为见识少,所以他们可不管你是谁。 记得以前有个王子跑到边关去游玩,结果遇上一群不讲理的山贼 ,即便把身份亮出来也没用,因为那些山贼压根就不认识你,对王国的概念也很模糊,那个王子最后也难逃一死。 “听爷爷说,咋们的身份在这里还是很管用的!”段琛却不以为然:“曹伯不是小子说你,你有时候做事实在是太低调了,我们段家作为超级家族,该有的风范还是要拿出来的,否则就该让人看轻了! 说罢,也不等曹念生回话,两腿用力一夹,马鸣高亢,带着他一路飞奔,最后一头扎进了罗博镇! “这小子......还是这么的鲁莽!”曹念生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有朝一日恐怕得被这小子给气死。 书童直接两眼放光:“少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 闻言,曹念生一把年纪了也被他给恶心到了,手里的辫子挥过空间,重重的打在书童胯下的马屁股上。 顿时,马鸣声如雷,书童大惊失色,动作却不满,死死的保住马儿,这才没有被甩下去。 “驾!”曹念生满脸黑线,却也不得不跟上去。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完美主义者 麻烦制造者 美人在楼阁上伫立,蓝裙飘飘,青丝飞扬,与平时大有不同,此时的她一身清冷,看上去好似一朵孤傲的梅花,高贵冷艳且生人勿近,深邃的美眸里泛着幽幽光华,长长卷卷的眼睫毛冷凝寒霜,庭院里梨花满树,雪白的梨花如雪飘飞,缱绻在凝脂的肌肤,幽清绝艳。 她的美让人陶醉,更让人想占有,但她手中的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却足以让所有人寒毛倒竖,从而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米尔晴剑指敌首,双眸刻意微眯着,从中流露出冷峻的杀气:“让开,不要逼我杀人!” “强势的小辣椒,小爷喜欢!”说话之人长相极丑,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鼠目獐头”! 枯黄的长发高高束起,头上还扎着一条红色汗巾,给人一种凶恶强悍的既视感,但身材却偏偏很瘦小,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撂倒。 一张土红色且宽大的脸上,只有人到了年迈之际,皮肤才会呈现出来的状态,那就是病态又蜡黄。 一颗黑痣大又圆,哪里不长,却偏偏长在鼻子下边,痣上的几根卷毛和鼻毛勾搭在一块,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一张嘴更是绝了,两颗大板牙不翼而飞,而且上下两排牙齿参差不齐,发黄发黑都有,一颗白色且健康的牙齿都没有。 一吐气,肉眼可见的黄色气体挥洒在空气中,只见一只无辜的苍蝇飞过,因为不小心嗅到气体,直接芭比q了。 尤其是那猥琐的笑容,让人看了心生厌恶不说,甚至还有种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记得有一首诗是这么说的:集猥琐与yind于一身者,唯君耳!汝乃内心丑陋,言语刻薄,尖嘴猴腮,獐头鼠目之人。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人,简直不要太符合了。 此人名为常开,正是常家老四。因为相貌丑陋,所以在镇上广为人知。 “不知死活!”米尔晴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墨迹,她已经杀心大起,持剑欺身而上,既然这些人不肯把路让开,那就别怪她剑下不留情了。 她也有些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带上面纱,否则也不至于被人盯上。殊不知,即便她带上面纱也没什么太大的卵用,怪就怪在她不仅长得美,就连身材也是一绝。 夜深人静,一个身材诱人的大美人突然间出现在大街上,除非是瞎子,不然谁会看不见?更别说现在镇上出现的人都是修者,你总不能强求别人看见你了也当做没看见吧。 常开可不是什么睁眼瞎,相反眼神还贼好,当时仅仅只是惊鸿一瞥,随后他马不停蹄的就带人追过来了。果不其然,他这双眼睛总是能一眼就锁定美人。 更让他为之狂喜的是,居然还是一个绝世大美人,甚至比他以往所见过的女人还要漂亮数倍,就连他这两天准备迎娶的周苡朵在这个女人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与此同时,常开身边的的几个手下也是迎了上去。 常开大声提醒了一句:“抓住她即可,切记,莫要伤了她分毫!” 这个女人他准备擒来当大老婆,如此美娇娘,必须完好无缺才行,要是不小心刮花了脸,或者伤到哪里,仅仅只是想想他心里都接受不了。 严格来说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因而不能容忍一点瑕疵! 以一敌六,这对米尔晴来说压力不小,这些人的修为虽然弱她一筹,但配合起来却能与她匹敌。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她进阶以来第一次与人交战,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真实水平到底在哪里。 几个呼吸间落下,双方已经交战数百个回合,虽然没受伤,但也气喘的厉害,米尔晴越打越心惊,因为她发现这六个人配合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这六个剑修默契度十足,每个人各司其职,他们的联手合击,几乎令米尔晴难以抵挡,出手即是杀招,若非常开有话 在前,自己刚才交手时可能就已经被重创了。 经过细致的观察,米尔晴发现,这六个人的内部定位分别为杀伐凶猛的主攻者,蛮横狂暴的助攻者,旁敲侧击的投机者,攻击成双的羁绊者以及蛰伏战局的隐匿者。 最前头这个拿着阔剑的男人,似乎是几人当中的头领,属于杀伐者,浑身上下给人以肃杀的感觉,他手上这柄阔剑,挥舞起来给人的压迫感极强,剑术刚猛,精干且利落,更有摧枯拉朽之威,一招一式,恐怖如斯,让人难以抵挡。 而且这个男人在战斗中还会分析对手的能力,从而快速制定出精妙的应敌之策,拥有如此能力,难怪会是几人当中的至强者。 最右边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蒙眼老者,属于隐隐匿者,似乎具有日臻化境的听觉能力,在配以强大的灵识从旁协作,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谋定后动的隐匿者,极为擅长隐形技能,能取人性命于无形。他的气息若隐若现,可谓是让人防不胜防,交战中一直都在等待一剑封喉的最好时机。 最左边是一个周身透射着邪气的男人,属于助战者,看上去嗜血残暴,招式凶狠,专挑人最致命的部位出手,不给人留下任何转机的余地。 最后边是一个少年剑客,属于投机者,似乎擅长身法,剑法更是轻灵快速,鬼魅般身影让人难以捕捉,战斗中擅长旁敲侧击,左右战局胜负之人。 少年旁边是一对姐妹花,因其相差无二的容貌,所以擅长迷惑,牵制对手,往往在目标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既已遭其暗算。 她们属于羁绊者,同时在战斗中也是麻烦制造者,胜在心意相通,攻击成双,最重要的还是在为助战者铺平道路。 米尔晴心里暗暗感到有些不妙,六位一体,各司其职,攻击犀利,剑术精妙,身法高超等等,简直强的不像话。每一个人虽然只有剑士境修为,但真实水平却在剑者境以上,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不说,战斗力更是不俗。 即便她可以越级战斗,但遇上这种战斗力明显不一般的剑者境,也只有被动挨打的局面。 换做是之前那个同样拥有剑者境修为的欧阳康在此,恐怕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吧。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被常开小看了,现在看来她还真不是这六位一体的对手。 再打下去的话,她或许不会死,但下场也好不了哪里去。 “怎么办!”米尔晴贝齿紧咬朱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怀里的森蚺传话道:“主人,让我来帮你吧!” “你?”米尔晴愣了愣,苦笑一声:“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实力,你认为自己能有多少胜算?” “这......”森蚺沉吟一下,低声道:“可能不!” “不过我可以替你争取一下时间!” 米尔晴半眯着眸子,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丢下你一个人逃跑?” 森蚺也是苦笑:“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不是吗!” “你我主仆虽然认识不久,但我米尔晴可不是一个怕死的人!”米尔晴淡淡一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要我抛下你不管,原谅我做不到!” “......”森蚺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一开始她是出于被迫无奈之下,才会屈于人下的,但随着时间流逝,她和主人米尔晴的关系却无形中变得越来越亲密。 她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最后只能把原因看做是同类的缘故。 同时自己明明就快要进阶了,现在居然愿意为她而付出宝贵的生命,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米尔晴挥了挥剑,脸上毫无胆怯之色,眼神坚定,即便知道心里可能会死,信念却从未动摇半分,眸中突然间闪过一抹幽光,一人映照于其中,那是她最爱的心上人。 “我虽是女流之辈,却宁可战死沙场, 也不会不战而屈人之兵!” “至于逃跑那更是懦夫所为,我辈剑修自当迎难而上,哪怕身死道消又何妨,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巾帼!” “虽死无悔......” 短短几句话却让森蚺醍醐灌顶,到底是什么让她面对如此险境,却仍旧临危不惧,明明看起来如此娇弱,但内心却强大的让人无不心存敬畏! 到底是龙族之原,还是那个男人之因,说不清道不明,但在森蚺看来,米尔晴多半是因为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响。 似乎是受到了鼓舞,森蚺顿时嘶吼一声,直接从迷你一般大小的玩具蛇变成了一头远古巨兽,既然退无可退,那就背水一战吧。 战斗尚有一线生机,人总要在逆境中成长。 况且米尔晴可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因为在她的身上可还隐藏着一股足以毁灭这一切的力量!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还是人呢! 这股力量虽然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可一旦被人激活,正所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里的人都得葬身于大雪之中。 话虽如此,但森蚺也想起了墨亦的告诫,妖兽在人族当中可是很不受待见的,一旦米尔晴的身份暴露出来,后果会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准备战斗吧 女战神在世 小森蚺看向米尔晴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担忧,据她所知,米尔晴体内那股力量只会在其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又或者是情绪太过于激动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以现在这情况来看,很难说她不会失控,现在的处境虽说谈不上岌岌可危,不过再这样发展下去也差不多了。因为面对这六个人,她们两个人胜算不大,想要摆脱眼前这个困境,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觉醒那股力量了。 尽管墨亦的告诫不无道理,然而现如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突然出现的大蛇也让常开等人为之一惊,不过并未太过在意,六位一体的战斗力远超常人,对付一条尚未化龙的妖蛇不在话下。 “不错嘛,想不到你身上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条虫子!”说着,常开怪笑一声:“可惜了,多一个帮手也没用,在这几位面前也只有送死的份!”.. 见他把自己比喻成虫子,小森蚺大怒,嘶吼一声,抬起大尾巴,便是朝常开甩了过去。力道之大,带起了一阵呼呼声,常开站在原地上纹丝不动,脸上毫无惧色,对他而言,但凡动一下都是对面前这几位的不尊重。 就在尾巴即将落下之际,六个剑修集体行动,黑暗中闪过几道剑光残影,只见六个剑修举剑合力挡住了小森蚺的攻击,不过还没完,其中三个剑修突然出现在小森蚺的正上方,持剑力劈而下,重重的击打在小森蚺的头上。 猝不及防之下,血光四溅,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嘶”小森蚺不禁惨叫一声,脑袋上竟被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处血流不止,就连硕大的头骨都是清晰可见。 要知道她身上那坚硬的鳞片几乎刀枪不入,却不成想会在这里被人破了防。 “蚺儿!!”米尔晴这才反应过来,怒不可歇的她瞬间冲了上去,持剑横扫而过,一招朴实无华的“一剑震乾坤”直接将那三人击飞出去。 看着面色惨淡的小森蚺,米尔晴心疼极了:“你怎么样了?” “还好......”话未说完,一抹幽光闪过,只见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又变成了那条迷你小蛇。 并非是她自己想要变回来的,而是因为身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导致她已经无法在控制自身的变化了。 倒在米尔晴的手掌心,小森蚺正想说些什么,猛然间面色一变,继而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米尔晴白皙无暇的肌肤。 见状,米尔晴被吓得花容失色:“你......” 一人一兽虽然相处不久,但终归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米尔晴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眼看这小家伙被人伤成这样,一时间,自责,愧疚,愤怒等等情绪,已经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主人对不起,我好像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即便她很想和主人一起并肩战斗,但身体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了。 突然间,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她抬起疲惫的目光缓缓地投向米尔晴,人性化的脸上顿时一惊。 只见米尔晴的瞳孔,以及发丝末端已经开始有发亮的征兆了,与此同时,那股来自于血脉上的压制力也已经开始在她身上发挥作用了。 终究还是把这个女人逼到这一地步了吗...... 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小森蚺的身躯更是止不住的颤抖,就连灵魂深处也在发出绝望般的呐喊,这就是血脉压制,来自于龙族至高无上的威压。 即便如此,这一刻小森蚺却是开心的,不为别的,只因主人这一次是为她而发怒的。 光是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渐渐的,她感觉眼皮子在打架,不知不觉中直接晕死过去。 那三个被米尔晴击退的剑修原本还在惊叹于前者刚才那一招,而后身体上猛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几个闪身落下 ,纷纷退到了常开身前。 常开并未察觉到什么,不由得问道:“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他感觉天气好像突然间变冷了一点。 一旁的头领满脸凝重之色,道:“这女人有古怪!” “古怪?”常开愣了愣:“何以见得?” “不清楚!”头领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在靠近的话将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六人虽然听从常开指挥的,但主要职责也是保护常开周全的,一旦嗅到危险来临,那么首要前提就是务必保证后者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全身而退。 常开还是头一次见头领这般警惕,以往都是不服就干,谁来也不好使。 出于好奇心,常开仔细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米尔晴,只不过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也没看出来什么问题,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这女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见常开居然怀疑起了自己的话,头领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但也不敢反驳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下人,在这个男人面前也只有听话照做的份。 见他不说话,常来黑着脸,两手抱臂,冷声说道:“我丑话说前头,我不管那么多,反正这个女人我是一定要得到的,你们几个看着办吧!” 头领顿了顿,只能回答道:“是......我们尽量!” 常开斜眼看他,道:“你可要搞清楚状况哦,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若有意外的话,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闻言,六个人都是抖了抖,其人一阵面面相觑,最后全都将目光投向头领,他们几人是没有话语权的,至于接下来要打还是要退,就看头领的意思了。 见常开下了死命令,头领知道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道:“准备战斗吧!” 其他人见状,再次摆出了作战阵型。 “小样!”常开冷笑一声,只要把柄在手,拿捏这些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刻的米尔晴面容极其冰冷,如无霜花盛开一般,眼神逐渐转寒,睥睨凛然的双眸之下,好似视芸芸众生如草芥,不带一丝情感。 青丝狂舞,裙摆也是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人一剑,伫立在前,宛若一尊女战神在世,汹涌而来的气势更是让人有种想要立马匍匐在地的冲动。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看上去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来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是怎样一个美法,谁也不曾见过! 此刻一见这少女,在场几人的内心是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 圣洁之光从背后展开,于夜空中绽放光华,米尔晴沐浴在其中,举手投足间,清冷而优雅,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女下凡,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美,实在是太美了!”常开完全陷进去了,和她相比较,那些自诩为美女的人全都是渣! 绝美的可人儿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但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势却让人迈不动步子。 退后,万分不舍,前进,为之胆寒。 就连那六个毫无感情的杀人利器,不成想有朝一日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容。 “剑来!”一句低吟落下,长剑破空而来,化作一柄无形光刃出现在她面前。 玉手轻握,剑鸣响亮,无数光芒从天际飞来,最后盘旋在她周身。 举剑于天,光芒逐渐没入剑中,顿时,蓝光照亮了整片天空,一剑挥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过这一剑倒是劈歪了,锋利的剑气却将不远处的一座山头劈成了两半。 并未完,随着“轰”得一声落下,只见那座大山其内部似乎发生了大爆炸一般,直接炸成了无数的碎片。 顿时,火花四溅,如 流星一般划过天际,镇上就这么迎来了一场浩劫。 滚烫的岩浆覆盖在岩石上,坠落在凡尘,一转眼功夫,附近的楼阁已然化为了灰烬。 镇上更是沦为了一片火海,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背后直发毛。 此时此刻,六个剑修纷纷愣在原地,从他们的脸上看去,惊骇之色已经大于一切。 因为刚才那一剑就这么擦着他们上空飞过,所幸不是朝着他们来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剑破坏力极强,而且速度极快,根本无从躲避,即便他们六人合力抵挡,下场恐怕不死也残。 他们不知道米尔晴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识过她这恐怖的力量以后,一个个已无心再战! 毕竟从刚才的攻势上对比,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倘若再打下去的话,死的也只有他们。 见米尔晴正在蓄力中,头领知道下一击马上就要来了。 于是闪身来到常开面前,劝说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给您善后,您赶紧离开!” “离开?”常开虽然也被刚才那一剑给吓到了,但就这么离开他心有不甘,毕竟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极品美女,错过的话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头领自然知道常开在想什么,拳头不由得紧握起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这色鬼居然还想着女人,简直死不足惜! 他恨不得甩袖而去,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他的下场也难逃一死。 常开虽然好色,却也不是什么二愣子,比起女人,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半空中的米尔晴,心中叹息一声可惜了,旋即说道:“那你们顶住,我先行一步!” 说罢,正要离开,然而,突生异变!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妖女,休得猖狂!”天际之上,一个巨大的掌印破云而来,看上去气势汹汹,有种遮天蔽日的既视感,大地也因承受不住其强大的压力而逐渐崩塌。下方的人感觉自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似的,腿灌铅般重,最后直接被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正处于风波之中的米尔晴身上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重,她紧咬银牙,目光转向朝自己逼近的掌印,手上法决变幻无穷,与此同时,环绕在她周身的光芒全部没入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刃之中,光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增长着,最后形成了一多米长的巨型光刃。 “去!”随着意念一动,光刃破空而去,与袭来的掌印直接撞在一起。 “轰”得一声巨响,一朵不亚于之前的蘑菇云就这么呈现在众人眼前,这种王者级别的战斗,可遇不可求,无数人争先恐后的赶来,势要一睹为快。 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以至于这片区域的强者都有种错不及手的感觉。这会儿,许多正往地下囚笼那边的人也都纷纷往回赶。 因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很显然镇上这边离他们要近一些。 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随着一阵飓风吹过,待尘埃落定之后,这片土地已经在爆炸中沦为了一片废墟。 光罩之中,在六大剑修的联手保护下,常开幸免于难,只不过脸色很是难看,强抢民女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想不到这一次居然踢到了铁板。 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个掌印的主人似乎是站在他这边的。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仍然感到后怕不已,原本这个在他看来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背地里居然这么强,难怪之前头领会劝他放弃,还说那个女人有古怪,原来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确有其事! 常开不禁咬牙切齿,现在的高人都喜欢扮猪吃虎吗? 光罩被头领抹去,只见他也不好受,胸口沉闷,还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甚至不只是他,其他几人也是面色苍白,嘴角那一抹血迹,可见一个个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避开的,但这么做常开就得死,常开一死,那么他们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最后只能顶着危险将他护在身后,所幸余威不大,否则他们可就不止吐血那么简单了。 另一道圆形光罩之中,米尔晴看上去毫发无损,实际上体内剑元已经变得很是紊乱,不仅于此,刚才那一剑也已经耗费了她九成的力量,也就是说现在的她不过是强弩之弓罢了。 要是这个掌印再来一发,她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 严格来说米尔晴现在并未完全觉醒,同时掌控身体的人也不是她本人,而是体内那股力量在自行操控着。正因如此,她才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不然的话,就凭刚才那一道掌印她随手可以化解,根本用不着拼上全力。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际飞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相金身,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威严,以及俯视万物的气势。 众所周知,只有当修为达到了剑王境的强者,才能凝聚出法相金身。 相当于元神出窍,因为元神可以无视空间束缚,所以拥有远距离作战能力。法相金身的持续时间虽然很短,但力量和本体却相差无几。 “竟是......剑王境!!”望着这道法相金身,常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身旁那几位也是被吓得不轻,甚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慎就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难怪双方打起来的余威都如此强大,剑王境果真名不虚传。 一时间,六个剑修不禁有些眼热起来,如果没有什么利益纠纷,或者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的话,通常这个级别的强者几乎很难打起来,然而一旦打起来,对于那些观战的人可谓是大有益处。 剑王境,可 以说是无数剑修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因为一旦踏入这个境界,不仅离长生又进了一步,甚至在下区也能夺得一席之地。 魔王贪狼,王国守护者,天擎派老掌门等等,这几个人都是剑王境强者,也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整个下区的命运走向完全由他们说了算,规则也是由他们制定,其他人只有服从的份。 除此之外,只有当修为达到了剑王境,才算得上是步入了强者的行列,至于剑宗境以下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甚至就连剑宗境在某些人眼里也不过偶尔,看似相差一个境界,然而战斗力却天差地别。 米尔晴并未有剑王境的修为,之所以能挡住剑王境的攻击,严格来说是沾了血脉之力的光,倘若不是因为这个,仅仅只是气势就能让她香消玉损。 只能说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根本支配不了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 这时,法相金身开口了,语气很是淡漠,让人听了浑身发冷:“还以为你妖女真有和本座抗衡的能耐,本座还在纳闷下区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剑王境,现在看来不过是借来的力量罢了!” 米尔晴没说话,美眸死死的盯着面前这道金身,缓缓地抬起剑来,似乎还想反击一般。 见状,金身冷哼一声:“你外表虽为人形,但身上却含有极为浓郁的妖兽气息,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给本座报上名来?” 他这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妖兽,恨不得杀光而后快。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除妖。 米尔晴依旧没说话,只是机械性的朝金身挥出一剑。 这一剑已经用尽了她身上最后一成力量! “找死!”好似受到了挑衅一般,金身怒道:“大佛印!” 随他话音落下,又是一道掌印从他手中飞出。 掌印也不过手掌一般大小,却有无可匹敌之势。 米尔晴的那道剑气在掌印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又好似一滴水落在汪洋大海中一样,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直接被汹涌而来的气势瓦解掉。 米尔晴持剑还想挣扎一下,却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掌印击中腹部,巨大的贯穿力将她整个人击落,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上。 “噗嗤!”一抹血花闪过,毫无疑问,米尔晴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在剑王境面前,她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的她不仅丹田受损,体内还迎来了反噬,只见她又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脸色变得极为惨白,几乎毫无血色,被打回原形的她就这么瘫倒在地上,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了。 “是妖就该杀!”金身毫无怜悯之心,出手即是杀招,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下的妖孽已经数都数不清了。因为不想受情绪干扰,为此他还特地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无论对与错,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妖,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无赦”! 击败米尔晴以后,金身并未补刀,不只是他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主要是杀一个修为只有剑侠境的妖孽,根本不值得他出手第二次! 老实说他能使出一个招式已经算看得起米尔晴了,换做以往,他都不屑出手,因为光靠气势他就能杀死一大批剑侠境的妖孽了。 紧接着,那双发光的瞳孔深深地看了眼坑洞里边的女子,最后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直至不见。 正如那句老话: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今日因,他日果。 金身也没想到,因为他的极端行为,导致他日后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片刻之后,不远处的常开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结局让人意想不到。 常开稳了稳心神,道:“你们有谁知道那金身的本体是何方神圣?” 闻言,几人都 是摇了摇头,以他们下等人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认识这种级别的强者,甚至就连见上一面都是奢望。 真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他们天擎派的老掌门太史烛就是剑王境,而且还是成名已久的剑王境,实力更是与新生代的剑王境强者有很大的区别。 六大剑修都是天擎派的弟子,与太史烛未曾谋面,心里却仰望已久。 太史烛不仅在下区是个传说,在整个天擎派也是神一般的人物,威望极高,而且被誉为唯一能和魔王贪狼匹敌的存在。 一个代表人族,另一个代表魔族,在为数不多的几个剑王境强者当中,当属这两位战力最高。 严格来说,其实魔王贪狼还要强大许多,因为魔族仅仅只有他一个剑王境强者,而人族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有好几个,然而论单打独斗却没一个人是贪狼的对手,就连太史烛也只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根本不能战胜贪狼。 即便人族剑王境全部出动,魔王贪狼一人也能和他开。这是因为在三大种族当中,魔族各方面都要优于其他两大种族,而且魔族还有个特性,那就是越战越强! 同等级别魔人甚至可以做到碾压对手,那些天赋卓绝的魔人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魔王贪狼作为魔族之王,战斗力可谓是远超常人。 ...... 第一百九十章 你活着回来 我便嫁给你 一处废墟之中突然间伸出一只手,紧接着“轰”得一声响起,覆盖在地上的瓦片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飞出去。 与此同时,黑暗中骂骂咧咧的走出三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不堪,一抹幽光袭来,顿时将三人的模样暴露在空气中,正是段琛等人。 段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曹伯,你刚看清楚了吗?” 曹念生毋庸置疑的说道:“不会出错的,绝对是落月宫那个老妖怪!” “真是冷灰里爆热栗子,让人意想不到啊!”段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让把这老不死的吸引过来,想必这里必然是出了妖族。” 魏廷被世人称之为“猎妖人”,但凡在下区当中,哪里有妖哪里就有他的影子。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性格大变,思想也变得极端。 他对妖族的痛恨程度比任何人都要强烈,杀起妖来手段极为凶残,即使面对老少妇孺也毫不留情。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让妖族闻风丧胆的别称,是为“冷血弑妖者”。 但凡遇到他的妖族,可以说是毫无生还的可能性,不是被扒皮抽筋,就是被大卸八块,要不就是被碾成齑粉,更甚者直接做成标本。 为此他还在落月宫特地建造了一座展览馆,那些被他残杀的妖族首级,皮毛等等都被放在这里供人观看。 他虽然冷血无情,但对于那些已经变幻成人的妖族倒是并未这么凶残。即便他仍旧会杀,然而手段并不会这般血腥,算得上他作为人所残留的最后一丝人性。 事情也正因如此,米尔晴才没有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曹念生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看上去整整出生,不自觉的喃喃一句:“居然能抵挡剑王境的攻击,看来镇上这头妖兽的修为非比寻常啊!” 他的修为凌驾于段琛之上,之前上空对决那一幕被他尽收眼底。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瞥,随之而来就是一股恐怖的余波冲击。 至于他为何会知道那个金身就是魏廷,整个下区的剑王境屈指可数,每一个他甚至都见过,这要是认不出来,说明他已经老糊涂,又或者是眼睛瞎了。 魏廷,落月宫老宫主,老牌的剑王境修者,在人族与太史烛,王国守护者等人齐名的大佬,声名远扬,谁人不知? 老实说曹念生早在十几年前有幸和段礼一同会见过魏廷,那时候他还是个正常人,为人和蔼可亲,远没有现在这般癫狂。 段琛摇头失笑:“挡得住又如何,还不是败了!” “剑王境果真恐怖如斯,即便我站在这般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 书童在一旁听得云里来雾里去,完全听不懂他们再说些什么,不过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芭比q,东张西望的环顾一下四周,旋即插嘴道:“少爷,依小的看,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要不咋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闻言,段琛被逗笑了:“瞧你这熊样,我看是你这小子怕死吧!” “废话不多说,你们都随我一同前去瞧瞧!”话音刚落,他便大步向前走,丝毫没有胆怯之心。 见状,曹念生即便想阻止也没卵用,段琛这牛脾气上来,除了他爷爷能劝得住以外,其他人谁来也不好使。 虽然他很想掉头就走,但职责所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突然间一阵冷风袭来,落后的书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直发毛,旋即赶忙跑了上去:“少爷,等等小的......” “大人,这女的该如何处置?”站在坑边,头领说道:“看她现在气若游丝的样子,很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啧啧,可惜了!”常开叹了口气,目光却不自觉的扫了眼米尔晴那完美的身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邪笑一声:“不过在她死之前,就让我物尽其用,好好享受一番极品美人的 滋味吧!” 眼看这么漂亮的美人很快就要香消玉损了,说实话他心里还是觉得太可惜了。 如此美人在他看来玩上一辈子也不腻啊,想想他都一阵心痛,心里更是有些责备起那个罪魁祸首来了,你说你何必下手那么重呢,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种美人也下得去手,***混蛋! 闻言,头领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敢置信,临死之人也不放过,这家伙的心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常开可不管这些,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见他搓了搓手,眼中yin光闪烁:“趁这小妞现在还有一口气,我得趁热才行!” 说着,他已经忍不住要尝尝鲜了,脚步缓缓地靠近米尔晴。就在那双咸猪手即将落在米尔晴的身上时,两道剑光从天而降,***熏心的常开并未发觉,然而边上的头领却早已察觉,出手更是不慢,闪身来到常开身后,直接将他从坑中带了出来,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袭来的危机。 坑洞之中,只见两柄长剑交叉落在米尔晴身前不远处,剑身还在晃动不止,环绕在身边的剑气极为汹涌! 若非头领及时相救,恐怕常开已经被这两柄长剑给串成肉串了。 与此同时,那个老者怒喝一声:“什么人?” 只见坑中不知何时出现一男一女,女的此刻正抱着米尔晴,眼里尽是担忧之色,脸上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男的则是挡在两女面前,他将地上的剑拔了出来,一人一剑就这么与常开等人对峙着。 余光不自觉的看了眼米尔晴那副狼狈的模样,眼底也是划过了一抹恐惧感。 脑海之中更是闪过了一人冷峻的面容,心叹:这下完了...... 霍中恒收回目光,深深地叹了口气,便是杀气腾腾的说道:“她身上的伤是你们造成的?” 他们二人之所以来得这么慢,只因路上被一个纨绔子弟给耽搁了。 那家伙见陆清芸长得漂亮,便想将其占为己有,而霍中恒见有人胆敢觊觎他的心上人,二话不说直接跟他们打了起来。 陆清芸着急赶路,本想先行离开,但那人的目标就是她,怎会轻易放她离去,无奈之下也只能被迫加入了战局。 除此之外,若非先前那道恐怖的余波袭来,把他们这些人给冲散了,恐怕两人就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但似乎他们二人仍然来晚了一步,让米尔晴独自陷入战局,落得这般地步,一旦那个男人回来的话,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也不知会疯成什么样,甚至有可能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死了,常开的脸色黑的吓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算什么东西,敢用这个口气跟大爷说话?” “找死!”霍中恒紧握长剑,恨不得一剑砍死这个丑八怪。 似乎是察觉到杀气袭来,只见六个剑修齐齐站在常开身前,然而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眼看米尔晴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陆清芸可谓是心急如焚:“尔晴,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 “老子今天是撞桃花运了吗,平日难得一见的美人居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瞧见陆清芸第一眼,常开心里再次惊为天人,目光根本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现如今米尔晴死不死他已经无所谓了,这不还有一个活的,容貌虽然稍差米尔晴那么一丢丢,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 送上门的美人,不要白不要! 霍中恒目光微冷,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然而他心里也感到有些无奈,果然女人长得太漂亮了,麻烦就少不了啊。 似乎是知道这六个剑修非比寻常,霍中恒传音道:“清芸你赶快带她走,我来断后!” 陆清芸不禁一怔:“这......你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确定!”霍中恒心里苦笑一声:“直觉告诉我这六个家伙没那么简单,我并不想骗你,老实说我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就连米尔晴这个新晋的剑侠境都败了,他一个半步剑侠境,又岂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对方甚至还毫发未损,以至于他根本没想过自己面对这些人还能够全身而退,现在的他只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陆清芸面色有些动容,旋即说道:“我比你要厉害一些,还是让我来断后吧!” 霍中恒认真道:“清芸,你就让我男人一次吧!” “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事!” 陆清芸:“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我......” 霍中恒直接打断她的话:“别说了,这一次就听我的好吗!” 闻言,陆清芸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美眸深深地看了眼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背影虽然不是很高大,却顶天立地。 “我明白了!”陆清芸暗自点了点头,她没有丝毫的悲伤之情,在已经有所觉悟的男子汉面前,不管是阻止还是悲伤都是对他最大的侮辱,而她所能做的只有无条件支持。 突然间,耳边再次传来一句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清芸轻点螓首:“你说!” 即便在这危急关头,霍中恒不禁老脸一红:“倘若我不死的话,我能不能成为你的......” “可以!”并未等他说完,陆清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若你能活着回来,我便嫁给你!”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莫名的恐慌 你想好了吗 陆清芸这句话无疑是一剂***,让霍中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事实证明,有时候女人还真能够让男人提升百分的战斗力。虽然看似变化不大,但霍中恒感觉此时的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即使面对如此绝境,他依然觉得自己能够力缆狂澜。 干劲十足的他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死得其所。 为心爱之人而死,一切都值得! 霍中恒将地上另一柄剑拔出,随后丢给陆清芸,便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留下一句:“快走!” 陆清芸不在耽搁,她将地上的长剑收回纳戒之中,便是背起米尔晴,正准备离开,耳边却传来一声:“快带......带我去之前......爆炸的地方!” 陆清芸先是一惊,而后一喜:“尔晴,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要不要紧?”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这边。 只见清醒过来的米尔晴摇了摇头,声若蚊蝇,却吐字清晰:“我没事,清芸你快带我去那里!” 陆清芸却不认同:“尔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疗伤,你身上应该还有公子备下的丹药吧,我们先去疗伤好不好?” “再说了公子他人也不一定就在那里啊!” 之前的大爆炸她也是有目共睹,在她看来,即便是墨亦,可能也...... 话虽如此,但凡事也有意外,也许不是他引起的轰动也说不定。 同时陆清芸心里很不明白米尔晴为什么这么确定墨亦就在那里,就连命都要没了也非要过去不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吗? 只不过她心里仍然认为米尔晴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墨亦,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这种情况可以被定义为所谓的神经过敏。 陆清芸的话不无道理,米尔晴却相信自己的直觉,道:“我不要紧的,我有预感他就在那里,不确定他平安无事,我根本就放心不下,倘若他真有什么不测,那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其实她自己现在也正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前一瞬间她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没有了,等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严格来说,米尔晴已经发觉到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甚至她隐约知道墨亦等人肯定隐瞒了什么。为此她感到莫名的恐慌,她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隐瞒自己,还有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种种疑惑充斥在心间,让她感到颇为的煎熬。这次她站在雾里,连自己是什么都不清楚。关于这个答案,她必须要墨亦亲口告诉她,因为她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陆清芸紧握粉拳,道:“你想好了吗?”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即使陆清芸不带她去,那她自己就算爬也要爬过去。 这次她伤的很重,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加上丹田受损严重,体内剑元枯竭,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同时也并非她不想疗伤,而是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清楚,别看她现在很清醒,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体内的伤势还在逐步恶化,简单来说寻常的丹药已经治不好她了。 所以在死之前,她要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严格来说,是她更想死在心上人的怀里,她不想带着遗憾就这么离开人世。 “好,我带你去!”陆清芸不再劝说,她懂米尔晴的意思,贝齿紧咬红唇,红了眼眶,两人认识的时间很短,关系却情同姐妹,眼见她即将香消玉损,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无论如何她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将米尔晴带到墨亦面前。 “想走?”已经看出他们的意图,常开不禁冷哼一声:“你们谁也走不了!” “给我上,留住他们!” 随他话音落下,六个剑修直朝陆清芸逼近,半道上却被一旁的霍中恒给拦了下来:“你们的对手是我!”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便先宰了你!”常开冷着脸:“给你们十秒钟时间,结果了他!” 一时间,恐怖的杀气弥漫在整片空间,就连地上的碎石都在不停的跳动。 霍中恒一人一剑,傲立于其中,脸上毫无惧色,死他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一点代价不可,这么想的同时他手里的长剑也已经对准了头领几人,此时杀招已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却干扰到了双方的生死对决。 “都给我住手!”来人正是段琛,不知何时只见他人已经出现在双方的正中间。 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常开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当回事,冷笑一声:“竟然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你们还愣着干嘛,把这个不知从来冒出来的小兔崽子也给我一并做了!” 闻言,头领的脸色却变得很是难看,他愣是打死也没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碰上这种尴尬的局面。 其他几人也是一阵错愕,随后的反应就是震惊。 就连一旁的霍中恒等人也是愣住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阁下好大的口气啊!”段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你想做了谁?” “还不快把剑给我收起来!”反应过来的头领顿时朝几个手下怒吼一声,随后赶忙来到段琛面前,赔礼道歉:“我等多有得罪,还望段少见谅!” 见状,常开人都傻了,旋即怒道:“马飞,你到底在干什么!!” 闻言,马飞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蠢驴”,嘴上却强调了一遍:“大人,这位是段家大少爷!!” “什么狗屁段家大少爷......”常开有些气急败坏,脑海之中却灵光一闪,立马收住了嘴,心里一惊,段家大少爷,那不是...... 只见常开顿时换了个脸色,拱起手来,赔笑道:“原来是段少,失敬失敬!” 心里头却直骂娘,这尼玛关键时候怎么老有人出来打岔! 段琛不屑一笑:“本少爷项上人头就在这里,你们谁想要就过来取吧!” 常开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表面上却一个劲的道歉:“段少说笑了,在下一时没认出来是您,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您见谅!” 他也不想低头,然而段家这座庞然大物,实在不是他们常家能招惹的存在,更别说人家爷爷段礼还是天擎派祖师爷的朋友,双方可谓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段琛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常开,这一看差点没把昨天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实在不忍再看第二遍,却明嘲暗讽的道:“听说常家老四长得天怒人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常开一下收起了笑脸,眼里更是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本来长得不尽人意就是他人生最大的痛点,现在居然被人当面指出来,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控制不住爆发出来。这小子倘若不是段家人,常开恨不得当下就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与此同时,看着段琛这副帅得没天理的样貌,心里可谓是嫉妒的不行,只恨苍天不公,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就可以长得人见人爱,而自己就要承受这份年纪不该承受的痛! 眼见情况不对劲,马飞赶忙跑上前来,缓解尴尬气氛:“不知段少前来此地,有何贵干?” “与你无关!”段琛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转过身来,便是朝着霍中恒那边走去。 一见他走来,霍中恒脸色变得很是警惕:“请留步,否则刀剑无眼!” 闻言,段琛顽皮的朝他眨了眨眼:“别紧张,自己人!” “自己人?”霍中恒冷笑不止,当 他是瞎子啊! 就在这时,一个白花花的胡子老头突然间出现在段琛面前,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来,众人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似的,沉重无比,就连各自身处的那片地面也都被气势震裂! 此时此刻,众人的脸上无比惊骇,就连各自的心里也是同一时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剑宗境...... 因为施加在身上的压力,让本就虚弱不堪的米尔晴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瞧见这一幕,段琛忙是说道:“曹伯请收手,没必要!” 曹念生冷哼一声,挥了挥袖子,施加在众人身上那股滔天般的压力便是如潮水般退去。 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罢了。 眼见米尔晴看上去并未大碍,陆清芸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他们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段琛只好探出头去问道:“这位姑娘,刚才多有得罪,你没事吧!” 段琛可是见识过不少美人的,但也是头一次看见长得这么漂亮的美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简直秒杀一切,就连王都那个被誉为仙子的九公主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不止于此,这个正背着她的小姐姐长得也不赖,样貌清丽,身材高挑,各方面都是万中无一,这一对姐妹花简直绝了! 见他贼眉鼠眼的瞄来瞄去,霍中恒眉头一皱,站出来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道:“我不管你是谁,想打她们主意的话,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柄剑同不同意!” 曹念生不屑一笑:“屈屈半步剑侠境,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段琛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咳了一声,道:“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坏人,我等初来乍到,来此也只是想问一下路罢了!” “你们先走!”霍中恒挥了挥手,后者点了点头,便是慢慢后退!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你这反应 似乎是认识 曹念生冰冷的目光突然间看了过来,陆清芸脚步顿时戛然而止,头皮发麻的同时,背后更是直冒冷汗。此时此刻的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一颗心好似被老虎钳子钳住在纹拧,场上给她最大压力的人就是这个不怒自威的老头。 老实说在剑宗境强者面前,她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她现在还背着一个人。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赌一把。 至于自己能否将米尔晴安全送达,只能说听天由命吧! 或许,她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剑宗境,家主级别的强者,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取胜,胜算几乎为零! 尽管气势不是朝他袭来,但霍中恒身上也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甚至就连全身的细胞都在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老朽让你们走了吗?”曹念生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冷,强者的压迫感,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场上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就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一样。 “曹伯,您老人家别这么大火气嘛!”段琛有些无奈:“打住打住,你看人家小姑娘被你给吓得!” “......”见这小子老拆自己的台,曹念生气得吹胡子瞪眼,更是恨不得给他一记爆栗子。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霍中恒冷冷的问道。 一开始听他们几人的对话,以为是敌人,可段琛的回应却让人捉摸不透。 “兄台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在下真不是什么坏人!”说着,段琛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来自王都段家,名为段琛,人称海王,我呸,人称段少!” 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这小子看似没有敌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霍中恒沉吟一下,道:“段少,久仰!” “在下霍中恒!” “原来是霍兄!”段琛笑着拱了拱手,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他,道:“初次见面,霍兄为人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尚未到来之际,我大老远都能感受到你剑上的寒意,霍兄一代剑豪的风范,果真实至名归啊!” 霍中恒依旧面无表情:“段少客气了!” 这种彩虹屁他听得多了,内心毫无波动。 “实不相瞒我本人最讨厌打打杀杀了,大家像这样和平相处不好吗?”说着,段琛瞥了眼旁边的常开等人,意有所指的道:“不像某些人只会狗仗人势,成天就知道欺凌弱小,偏偏还以为自己很牛逼,殊不知没了别人保护,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段琛在指桑骂槐,常开气得直发抖,若非忌惮这小子背后的身份,他心里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同时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过来找茬的,也就是说这两个女人他也是别想得到了。 常开虽然不认识段琛,但也没说听说这小子的风流韵事。据说是王都最让人头疼的纨绔弟子,青楼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拥有海王之称,俗称玩遍一片天,美妇人收割机,种种恶劣行径比起他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下让他撞见这两个绝品尤物,常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以这小子的色心,绝对会将其占为己有,没见这小子直到现在目光还色眯眯的往那两个女人的身上瞟吗? 而他若是想要分一杯羹,必定会引起这小子的不满,到时候必然也会牵连到家族,如此一来,可谓是得不偿失。 但要让他放弃这两个马上就要得手的女人,他心有不甘,毕竟他忙活了大半天时间,自己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过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一想到这两个女人很快就要被这小子压在身下,常开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奥利给一般难看。 但不拱手让人他又能怎么办? 比势力根本没得比,因为段家可是超级家族,各方面都比常家强大太多了,比身手他一个普通人恐怕会被吊打,比保镖,人家他妈起手就是剑宗境,简直毫无可比性啊! 虽说他们常家背后站着天擎派,但人家爷爷段礼却是天擎派最尊贵的客人...... 无论比什么,他都是输得一败涂地。 就连王国都要敬重的段家,他一个小人物胆敢造次,恐怕第二天就会暴尸荒野,甚至常家也有可能会因为他而被人灭门。 纵使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常开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生怕自己会想不开从而气死在这里,于是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段琛,咬了咬牙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见状,旁边的马飞想笑又笑不出来,他也是头一次看见常开这般无力挫败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以段琛的身份,他们常家根本就惹不起。 见常开就这么走了,曹念生目光微眯,这小子很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本想出手阻拦,但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家毕竟也是为天擎派做事的,动他无异于是打了天擎派的脸,想想便是收起了锋芒。 “段少,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了!”马飞等人的职责毕竟是保护常开的,他们不能离得太远。 段琛摆了摆手,现在的他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人! 马飞苦笑一声,心里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随后带着手下匆匆地追了上去。 场上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霍中恒咬了咬牙,道:“段少,咋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位朋友现在要赶去见一个人,若你真对我们无敌意,不知可否让行?” “见人?”段琛愣了愣,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见谁?” “这个......”霍中恒犹豫了下,道:“不好意思,这个无可奉告!” 霍中恒不敢说出米尔晴要去见的是她的心上人,毕竟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是他真对米尔晴有不轨之心,想必绝对不会乐意见到这一幕发生的。 男人见到美人,还是绝世美人,怀着什么心思,自己作为同性,他可谓是一清二楚! 段琛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低沉起来:“这可就难办咯!” 闻言,霍中恒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身体也是绷得很紧,果不其然,这小子要发难了...... 然而,想象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见段琛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么看来倒是我耽搁你们太长时间了,其实你们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其实我这人除了色了点,不是,见到美女走不动道,我呸,反正就那样,我只是想说我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对你们怎么样!” 闻言,陆清芸深深地看了眼段琛,发现他笑得很诚恳,并非是在假笑,于是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并未松下防备,毕竟谁知道他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人呢? 见陆清芸看向自己,段琛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道:“我段琛向来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异性朋友,还不知两位姑娘尊姓大名?” 她轻轻地道了句:“小女子陆清芸!” “好名字!”段琛笑了笑道:“清芸清芸,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姑娘长得如花似玉,气质端庄优雅,真是人美名也美!” 陆清芸淡淡的道:“段公子过誉了!” 紧接着,段琛话音一转:“还不知这位小姐姐是?” 陆清芸:“她叫米尔晴!” “米尔晴!”段琛自顾自的念叨了一下,还不等他说话,陆清芸率先道了句:“段公子,我们还有急事,恕不奉陪了!” 说罢,她还特意的看了眼 那个正在眼观鼻鼻观心的曹念生,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脚步缓缓后退,直至退到了几百米也不见有任何危险袭来,陆清芸不再犹豫,果断施展身法,整个人动了动,眨眼间消失不见。 段琛看着她们远去,心好似也跟着飘走了,耳边却突然间传来一声:“段少,记得你先前说想问路来着,不知在下能否帮得上忙?” 段琛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故作咳了一声,道:“严格来说其实我是来这里找人的,不知霍兄是否知道一个名为荀禾皖的女子?” “什么?!”闻言,霍中恒愣了愣,随后惊道:“你是来找荀禾皖的!!” 段琛也有些意外:“看你这反应,似乎是认识!” “也不算认识吧,事情是这样的......”紧接着霍中恒便是跟他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这太好了!”段琛笑了笑道:“能否请霍兄带我等前去找她,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段少客气了,老实说你没找我们麻烦,我们都要谢天谢地了!”霍中恒苦笑连连:“不就带个路嘛,小事一桩!” 虽说事情和他所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也算是万幸,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些人在劫难逃,谁成想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生处处有惊喜吗? ......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什么未婚妻 大恩不言谢 三人正要走,一人才匆匆赶到,正是那个小书童。一路而至,可把他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地上,正要埋怨少爷几句时,却被告知又要前行了,整个人如晴天霹雳一般楞在原地。 硝烟弥漫,战火纷飞,血染大地,尸横遍野...... “这......”望着眼前这片废墟,霍中恒愣了愣,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涌起! 段琛脸色微变,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道:“霍兄,难道......” “咳咳!”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 “还有幸存者!”霍中恒直接闪身过去,挥了挥袖子,强劲的掌风便是将覆盖在地面的碎石一一震飞。 只见一个男人浑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之中,看上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霍中恒倒是认得这人,正是万客来的一个小护卫。他拎起这人的衣领,沉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人右手死死的抓着霍中恒的衣袍,像是就要溺亡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左手紧紧捂着胸口,那里血流不止,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上下抖动不止,声若蚊蝇,出气多,进气少,俨然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 “常......是常家......干的!” “常......常旭把夫人他们......给抓走了!” “他们好狠的心,女人全被抓走了,而我们男的乱刀砍死......” “他们还放火烧了万客来......求你,我不想死,救救我......” “我还这么年轻......救......”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他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都是求救之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目光死死的看着霍中恒,吾吾了那么几声,便是白眼一翻,两腿一蹬,脑袋一歪,手一松,彻底的没了气息。 据他所知,这个年轻人岁数不大,大概在岁左右,记得下午还看见他嬉皮笑脸和伙伴们打闹,甚至路过时还和他打过招呼,现在却...... 常家! 居然又是常家! 霍中恒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虽然和这年轻人没什么交集,但常家的所作所为,再加上先前的矛盾,心中的怒火便是噌噌往上涨。 好一个常家,如此无法无天,简直欺人太甚! 但一想到常家在这里所拥有的能量,霍中恒深感无力。他背后的韩家虽然各方面都比这个常家要厉害许多,但人家背后可是站着天擎派,两家一旦发生矛盾,正所谓打狗还需看主人,想来天擎派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同时和天擎派相比之下,他们韩家无异于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万一不小心惹怒了天擎派,那么他们韩家必将大祸临头。 更别说韩修杰至今生死未卜,一旦韩家得知此事,那么必将大乱,到那时群龙无首不说,更是自顾不暇,还哪有空管这些千里之外的闲事。 一时间,霍中恒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一旁的段琛等人算是听明白了,曹念生轻皱眉头:“怎么又是常家搞的鬼?” “好一个常家!”段琛冷哼一声:“连老子的未婚妻都敢抓走!” 闻言,霍中恒目光一亮,对啊,他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辙啊,这小子可是来自王都段家,还是段家大少爷,相信只要这小子出手...... 等等!突然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刚才说什么?” 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 段琛淡淡的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霍兄一件事,其实荀禾皖正是在下未过门的媳妇!”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将她接回段家去的!” 霍中恒好像石化一般楞在原地,尼玛这个弯拐的未免也太快了。 不会吧...... 段家这个名门望族居然会让未来的接班人去迎娶一个青楼女子,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霍中恒有些哭笑不得,人生当中难得一见的狗血剧情居然也让他给撞见了,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能感叹一句:“谢谢,有被雷到”! 倒不是他看不起青楼女子,而是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严格来说这种事在世家当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更别说还是段家这种超级家族。 他更是有种冲动想去段家揪着段礼那老头子的耳朵问问:“你老人家是认真的吗?” 其实别说是他了,就连整个段家人都感到十分无语,然而段礼的决定就好比圣旨,不容许任何人反对! 正所谓隔代亲,段琛和爷爷的关系甚至比他父母都要亲,他可以不听父母的话,却不能不听他爷爷的话。此次段礼因为病重,传话给段琛,而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背后有了一个未婚妻,不过他并不怎么抵触这件事,因为这是爷爷给他定下的,虽然偶尔会有所抱怨,但他相信爷爷的眼光。 别看段礼年迈,却并未老眼昏花,相反随着时间流逝,眼光更是毒辣,眼界极高,就连王女都入不了他的法眼,而他却偏偏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 有句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琛心里清楚,一个能征服他爷爷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正是在段礼的安排下,以及段琛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女人,这才会不远万里的赶来此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霍中恒脸色微变,道:“段少,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段琛摆了摆手:“霍兄但说无妨!” 霍中恒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好像听说过常家老大常风对荀禾皖......也就是对你的未婚妻她觊觎已久,你说她落在此人手里,会不会......” “竟有此事?”闻言,段琛脸色黑的吓人:“等等,常风,不是说常旭抓走的吗?” 霍中恒解释道:“听说常旭这人不近女色,若我猜的不错,真正在打荀禾皖主意的人必然是常风,而常旭不过是在执行他的命令罢了!” “爷爷跟我说荀禾皖虽然身在青楼,却卖艺不卖身,至今还是处子之身!”想到这里,段琛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变得一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绿油油的一片草原,仰天怒吼一声:“该死的常风,要是敢让老子戴绿帽子,我非要把你们常家屠杀殆尽不可!” 人家现在名义上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虽然尚未过门,但也是他段家未来的儿媳妇。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她还是清白之身,怎可让他人玷污。 严格来说是段琛绝不允许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给带了绿帽子,仅仅只要想想他心里都膈应的不行。 不行,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段琛突然间两手死死的扣住霍中恒的肩膀,冷冷的说道:“常家在何处?” 感受到这小家伙的怒火,就连曹念生都是一阵为止侧目,一旁的书童更是差点尿了,心里头直呼好帅! 某人身上呼之欲出的剑者境余威也是把霍中恒给吓得不轻,不成想这温文尔雅的小子发起怒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你先冷静一下!”他那双手就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压的霍中恒动弹不得,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小子正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不小心误伤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的段琛看上去像是发怒的公牛一样喘着粗气,两手青筋暴起,心里虽然怒到极致,脑海中却并未失去理智,他松开霍中恒,道:“抱歉,是在下失态了!” “ 无妨!”肩膀上传来一阵酸痛,霍中恒眉头微皱,却并未在意,缓解一下肌肉,便是道:“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转身离去。 段琛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曹念生不禁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 段琛现在就像一座会移动的火山,内心深处积压的怒火一旦喷发出来,方圆几里,必将寸草不生! ...... 即便大爆炸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但现场仍然弥漫着一阵滚滚硝烟。 一个漆黑无比的深坑看上去就好似一只巨大的瞳孔,正在凝视着上苍。 深渊之中,黑雷翻腾,火星四溅,浓烟滚滚,可见爆炸的威力究竟是有多恐怖了! 边缘处,几个狼狈不堪的人正盘坐在地上,他们是这里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不过一个个伤得不轻,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浑身血淋淋的,说是只剩下半条命也不为过了。 只见一人喘了口大气,颇为后怕的说道:“真是险啊,就差一点我们几个都要玩完了!” 与此同时,韩修杰朝身旁的老者拱了拱手,郑重道:“端木老爷子,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吩咐,我韩修杰定当全力以赴!” 之前若不是端木桦出手护住他的妻子,只怕何意晚已经尸骨无存了。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这是活该 绝对统治力 端木桦微微一笑道:“韩家主客气了,老夫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端木世家与韩家向来都是同仇敌忾,而且两家经常有合作往来,关系可谓是非同一般! 除此之外,端木桦与韩修杰那已故的父亲韩动也是老朋友了,以至于在他看来,自己照顾一下后生晚辈也是应该的! 缓过劲来的何意晚也是走到端木桦面前施了一礼,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意晚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 端木桦大笑一声:“哈哈,客气了客气了!” “真要说老夫等人也算是沾了你们的光,若不是那位小友前来,哪有我等重见天日的机会!” 谈起墨亦,众人纷纷看向面前这个巨坑,一个个黯然伤神,正搀扶着端木桦的妩媚女子,美眸不自觉的闪过了一抹怜惜,面上怔怔出神,道:“他是不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即便她心里很不想承认,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大爆炸,那人可能也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了吧...... 想起墨亦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端木玥儿不由得叹息一声,这算是天妒英才吗? 说不上为什么,明明两人就连认识都算不上,她心里却很是难过。 同时她的话也让不少人都是一阵感伤,唯有一人毫不在意,还出口嘲讽道:“那小子死有余辜,明眼人都知道张老三没安好心,谁让他自己要追过去的!” “要我说啊,他这是活该!” 闻言,其他人皆是怒目而视。 “休要胡言乱语!”韩修杰怒道:“仇褚胜,别忘了是谁救你出来的,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笑话!”仇褚胜不屑一笑:“良心?良心能值几个钱!” 韩修杰气得不行:“仇褚胜,你可真是玷污了这两个字,你应该叫畜生才对!” 何意晚冷哼一声:“你在里边可是发过誓的!” “那又如何?”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仇褚胜完全不在意:“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誓言从此无效,谁又能奈我何?” 端木玥儿冷笑一声:“话别说的太早了,别忘了人家之前说过的话,他可是记着我们每个人的脸,倘若他还活着的话,等他出来以后,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哪里去!” “活着?做梦吧你!”仇褚胜:“即便他还活着,我仇家堡也一样不惧于他,只要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煜儿,我们走!”说罢,他便是身形一闪,整个人眨眼间消失不见! 仇煜临走前看了一眼端木玥儿,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yin光,快被发现的时候便是收了回来,最后跟着他父亲离开了这里。 这时,端木桦冷哼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日后有他好受的一天!”话音刚落,他便是一阵咳嗽不止。 刚才好多次他都想杀了这家伙,奈何体内伤势过重,再加上修为被封印太久了,一时间还不适应自身的状况。 端木玥儿一惊:“爷爷,您还好吧?” 端木桦摆了摆手:“无碍,就是一时激动而已!” 仇家堡是杨州城新晋的世家,地位排在端木世家之后,但整体实力也不容小觑。 仇褚胜是仇家堡的主人,当初据说是因为不同意合并,而被擒拿在此,至今已有数个年头,因祸得福,他修为虽然被封,但实力却莫名其妙的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机缘巧合之下还被他突破到了剑宗境,现如今已经拥有和韩修杰他们抗衡的资本了。 端木玥儿沉吟一下,问道:“爷爷,您觉得他还活着吗?” 端木桦摇了摇头,却见端木玥儿脸色变得有些失落起来。 端木桦有些诧异:“我说玥儿,你该不会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闻言,端 木玥儿不禁闹了个大红脸:“没有这回事,您老人家想到哪里去了!” 端木桦笑呵呵的道:“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你爷爷我,还说对人家没想法,你这妮子但凡有心事,脸上全写出来了,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怎么着,那小子要是没死,需不需要爷爷我拉下这张老脸去给你做媒?” “爷爷~”端木玥儿向来脸皮就薄,一听这话,忍不住跺了跺脚,别过脸去:“笑话您孙女,不理您了!” 见状,韩修杰夫妇对视一眼,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何意晚仿佛在端木玥儿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小年轻就是好啊! 端木桦摸了摸胡须,不依不饶的道:“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你这丫头也老大不小了,老夫还想有朝一日能抱一抱曾外孙呢!” “什么跟什么呀......”端木玥儿顿时整张脸都红了:“爷爷,您老人家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还曾外孙呢,她现在才多大,今晚也不过刚刚二十一而已,如此大好年华,怎么能去跟人家生小孩呢? 再说了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都不一定呢,等等......这话不对,为什么要他看上自己,应该是自己能不能看上他才对! 话虽如此,但一想到两人初次见面,墨亦对她那般大胆的举动,直至现在她的心都如同小鹿一般乱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就在端木玥儿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时,一旁的端木桦等人已经开始在商量对策了。 韩修杰问道:“老爷子,如今我们出来了,不知您老人家可有办法对付姜世凯那个卑鄙小人?” 不错,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姜家之主姜世凯! 姜世凯为了一家独大,特地布下了这场惊天大局,然而他的野心却远远不止于此,成为杨州城的主人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至于下一步马上就要扩张到附近几座城池了。 姜世凯虽然拥有半步剑王境的实力,做事却很小心谨慎,几乎不留痕迹。他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更喜欢坐收渔翁之利。 他之所以只抓人而不杀,目的就是想要利用这些人来逼迫他们的家族缴械投降。 这样一来,既不用损失一兵一卒,又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无论做什么事情,姜世凯更喜欢动脑子,对他而言,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 简单来说,他更喜欢在幕后操纵一切,而非亲自上阵杀敌。 他之所以不选择强攻,原因有很多,其一就是每个传承家族都有先祖流传下来的底牌,只有遇到不可抵挡的危机时才会使用。 韩家与端木家以前都出过剑王境,甚至以上的修者,他们两家之所以能一直屹立不倒,除了家族底蕴足够深厚以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家族传承。 姜世凯正是忌惮这玩意,才会选择智取。 他们姜家的历史并没有这两家久远,祖上强者也不多,现如今之所以能成为杨州城第一世家,原因与两个人脱不开关系,其一就是姜世凯,其二则是他的父亲,姜天罡! 姜天罡也算得上是一代传奇,他和太史烛等人是属于同一时代的。修为同样也是剑王境,据说和贪狼交手中也能不落下风。 姜家最开始也是因为他而逐渐成长为大势力,只是不知名原因,此人辉煌一阵后,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随着数百年过去了,直至如今也不见他人再出江湖,有人称他已经死了,也有人称他突破更高层次,已经前往中区去了。 是否如此,无人得知。 就连姜家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传来! 姜天罡虽然不在姜家,但姜家却日益壮大,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变得衰弱,为何如此,缘由则是 在于姜世凯本身。 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又因为天赋卓绝,在修炼一途可谓是力压同辈人,再加上智商超群,熟读兵法,各方面上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而姜家也在他的运营之下,甚至比他父亲在时还要辉煌。 “不好办啊!”端木桦沉声道:“他现在已经是半步剑王境了,就连老夫也不是他对手!” 韩修杰沉吟一下,道:“倘若齐我两家之力呢?” “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动用先祖留下的底牌将他击杀了!” “话虽如此,但你真动用了这个,往后遇到危险了你又要怎么办呢?”端木桦提醒道:“别忘了这玩意可是你们韩家最后的护身符,真正意义上是用来震慑王国那些人的!” 每个传承数千年甚至数万年以上的世家,都是王国最为忌惮的,也是最想铲除的势力,毕竟王国需要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权威和绝对统治力。 每个大世家一直以来都是王国心中的一根刺,之所以没有出手清洗,正是因为忌惮世家压箱底的护身符。 许多家族也正是因为有了先祖留下的底牌,这才幸免于难! 闻言,韩修杰有些汗颜:“您老人家说得也不无道理,但我们韩家现在也算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千年基业绝不能毁在我手上,不然我即便死了也无颜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祖辈们!”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希望你平安 你需要多久 端木桦心里清楚,韩修杰这是打算破釜沉舟了。不过为了对付姜世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姜家整体实力和他们两家也差不了多少,严格来说姜家完全就是姜世凯一个人的王朝,一旦他伏诛,那么整个姜家自然不攻自破。 韩修杰:“老爷子,韩家一旦和姜家全面开战,想必最后的胜利者必然会是你们端木世家,至于我们韩家未来能否重振旗鼓,到时候望您能看在我们两家多年来的情面上,多多帮衬一下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姜韩两家一旦开战,结局必然会是两败俱伤,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胜利果实最后自然会落在端木世家的手上。 大敌当前,必须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而他韩修杰决定肩负这个重任。他决定倾韩家之力与姜世凯决一胜负。他自知不是姜世凯的对手,但只要动用那个底牌便可逆转乾坤,不求能够杀死姜世凯,只要重伤他即可。 到那时,他再和端木世家联手出击,必然能够彻底的杀死这个心头大患。 当韩修杰把这个想法告诉端木桦的时候,他沉声道:“你想好了吗!” “计划一旦这么实施,可就没有后退之路了!” 韩修杰负手而立,淡然一笑:“除了这个办法能够解救我们两家之困以外,晚辈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杨州城只有我们两家是传承世家,总要有一家出头不是,端木世家经过上次的博弈,已经是元气大伤,这次也该轮到我们韩家出手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必要有所作为,他韩修杰作为韩家第家主,理应为韩家世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如今家族有难,为了韩家数千年的基业能够长存于世,必要时,他可以倾尽所有,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韩修杰的身上仿佛间散发出一股荣光,那种视死如归的男子汉气概,无不吸引人,一旁的何意晚看得怔怔出神,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即便年过四十,却也如小女孩一般犯花痴,脸上媚态横生,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女人味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既然你已经有所觉悟了,那老夫尊重你的选择!”端木桦郑重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两家的友谊天长地久,这一点毋庸置疑。等消灭姜家以后,希望我们两家将来不仅能够重新回到往日的辉煌,而且还能再创新高!” 口说无凭,付出行动才是王道! 这一场战役下来,韩家必然会损失惨重,甚至都有可能不复存在,即便能残存下来,到时候也必将退出世家的行列,但端木桦心中已经有了决策,那就是他会尽他所能帮助韩家重回巅峰,这是他的承诺,不需要天地见证,因为他“端木桦”三个字就是最有力的保障。 正所谓言必行,行必果! 在杨州城谁不知道他端木桦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 哪怕会伤及家族利益,他也会将许下誓约履行到底,关于这一点甚至就连敌人也都信服于他。 还有之前在囚笼里边,墨亦要他发誓的时候,他之所以会感到错愕,正是因为好久都没有被人怀疑过自己了。 两人经过一番商讨之后,计划已经彻底的定下来了。 韩修杰朝端木桦示意了一下,两人皆是用剑在地上刻下了一行字。 字停,收剑,一气呵成! “我们走吧!”韩修杰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巨坑,随后拥着何意晚便是缓缓地消失在黑暗中。. “丫头!”眼见端木玥儿久久没动,端木桦叹了口气,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若活着,看到我们留下的信息,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那小子一看就是命硬之人,想必阎王爷见了他也要叩首求他不要死,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闻言,端木玥儿也被他给逗笑了:“爷爷,您都多大岁数了,说话还是这么的老不正经!” “老夫乐意,你个小丫头片子管得着吗?”端木桦哼了一声,别看他步入老年,动起来可谓是健步如飞。 端木玥儿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跟着爷爷离开了这里。 “希望你平安无事!” ...... 黑暗中,突然间燃起一团火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 “咳!”伴随着一阵咳嗽声响起,火光照耀下,只见青年披头散发,上衣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背上更是一片焦黑,显然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所炸伤,血肉模糊不说,就连那一根根森冷的白骨也是清晰可见。 他盘坐在地上,血液还在不停的从他身上滴落,而他所在的那片土地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的脸上却古井无波,似乎根本没把自己的伤势当回事。 “看不出来你小子命还挺硬,这种程度的伤势换做是老夫恐怕也得饮恨当下。说起来也多亏了老夫出言提醒,不然你哪怕是铜筋铁骨也是在劫难逃!” 迎着火光朝前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个老者,头发苍白,胡子长到拖地,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野人,身上的衣服随着时间流逝而化掉了,也不知这人经历过多少战斗,满身都是伤痕,现如今他的四肢都被一条条粗重的锁链束缚着,此刻的脸上正浮现出莫名的笑意。 一道红芒从中闪过,犀利的眼神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而且给人的既视感就像是在面对一头洪荒巨兽一般。 墨亦将嘴角上的血迹抹掉,淡淡的道:“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确实差点死在这里,那个像蛋壳一样的东西,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简直恐怖如斯,就好比几个剑宗境强者将全身力量汇聚一处,然后释放出来,威力不说毁天灭地,但也足以杀死一大批修为不到剑宗境的人。 即便是剑宗境在此,稍有不慎也得陨落! 之前为了抵挡这股破坏力,他可谓是用尽了身上全部力量,他那堪比剑宗境的防御却还是挡不住,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来不及多想,墨亦便是将防御转化为攻击,打通了一处地下暗道,随后整个人直接掉在了地底十八层。 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面前这个神秘老者! 老者嘶哑着嗓子说道:“老夫作为你的救命恩人,你小子是不是也得回报一下?” 的确,之前若无这个老者出言提醒,恐怕这个世界上将会再无他墨亦这人。 墨亦半眯着看他:“你想怎么样?” 老者直截了当的说道:“绑在老夫身上的这四条铁链都是千年寒铁所制而成,既然你拥有斩断寒铁的力量,那就请你出剑为老夫解困吧!” 几百年了,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了,孤独,寂寞,仇恨,怒火等等情绪,几乎快要将他吞噬,本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然而墨亦的到来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看来自己出手救韩修杰等人那一幕被他看到了,不过心里也不在意,却有些意外这老家伙明明修为被封,灵识居然还如此强大。 果不其然真正的高手往往在民间,反倒一些比较出名的人实力却不堪入目! 想到这里,墨亦这才说道:“救你出去没问题,不过如今我伤势过重,实力更是不足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现在的我严格来说就连剑都挥不动,所以还请阁下稍安勿躁!” “你需要多久?”老者皱起了眉头,显然没什么太多的耐心。 “这个得看情况吧,少则小时,多则两三天时间!”说着,墨亦轻声说道:“反正你都已经被困了这么久,再等等又有何妨!” 老者死死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说到做到!” 墨亦直视他,丝毫没有胆怯之心,道:“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向来是有恩必报的!” 回想起 他的话,老者很是怀疑:“老夫有些好奇,你这个伤势你确定短短两三天时间就能恢复?” 至于墨亦所说得短则小时直接被他无视了,这不纯纯在扯淡吗? 这种几乎要命的伤势,别说是了,没有个神丹妙药来从旁协助,哪怕给你月想必也好不了多少。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说罢,墨亦不在理他,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静静地打坐起来。 此次他虽然伤得不轻,但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在面临死亡的刺激下,导致他的修为有了飞跃性的提升,精神世界当中那个“之”字诀无意间已经被彻底的点亮了,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剑侠境。 战斗力更是成倍提升,现在的他不需要动用全力,几乎都能够碾压一般的剑宗境! 不过这次修为能够得到提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拿命换来的,要是让他再来一次,恐怕他还真不敢这么做。若非这地底深处还藏着个老头,别说是提升实力了,他能不能在爆炸中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算是一个 姐妹们快看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一个大大的警钟,以后行事坚决不能这么鲁莽了。救人也得量力而行,谁知道敌人还会不会和张老三一样狗急跳墙,弄出这么个玩意出来伤人。 都说人怕狠人,而狠人怕不要命的疯子,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有些人被逼到绝路,还真能做出惊人的举动,张老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墨亦打死也没有料到这家伙居然会做出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事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活着比什么都好! 不过想到自己要是真被这个疯子给坑死,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与此同时,只见墨亦的身上正环绕着一团绿色的光芒,有种绿意盎然的感觉,许多光点纷纷没入他的身体,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时间流逝,他伤口处的鲜血开始逐渐凝固,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结疤脱落,焕然一新的皮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一旁的老者都有些看傻眼了,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到底吃了什么丹药,竟有如此疗效? 墨亦所服用的自然是阴阳丹,不过单纯只是阴阳丹的话远远没有这个效果,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伤势,严格来说是与他的无极剑体有关。 墨亦对他的剑体所知甚少,无极剑体的持有者,重伤情况下只要不死,即便没有丹药辅助,也能快速的恢复伤势。 不仅于此,完整的无极剑体在已知的能力当中就是能够让持有者的肉体达到不死不灭的程度。 界之外,道之外,不入轮回,超脱于道法之外的不朽之体。 也就墨亦的无极剑体尚未完整,不然这种伤势他只需一念之间就能彻底的恢复如初,而且这种能力还能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从而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潜力无穷,就连赋予它名字的主人至今也难以探其极限在哪! 无极剑体的好处远远不止于此,就连墨亦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无极无极,何为无极,不存在极限,拥有无限的潜能,作为大千世界最强的体质,可谓是实至名归! 说是两三个小时,实则一个小时还不到,他的伤势就已经恢复如初。与此同时,墨亦双眼一睁,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前面的巨石无征兆的炸裂,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体内释放出来,就连老者也是一脸惊骇之色,啧啧称奇。 “老夫活了这么久,你小子算是让老夫开了眼了,不成想世间竟还有如此奇人,妙哉妙哉!” “我姜某人平生佩服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 三言两句,道不尽的敬意,剑域向来以实力至上,强者为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受人尊重! 墨亦缓缓地站了起来,黑发狂舞,目光淡漠,面容冷峻,给人的第一感觉好似魔神一般,上半身肌肉健硕,完美的肌肉线条,极具魅力,手臂上的肌肉不是很大块,但其中所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一拳挥出,绝对能将一座大山轰碎。 “过奖了!”墨亦的语气很是平淡,老者却毫不在意,因为在他心中早已将墨亦当做同辈人对待,这是对强者应有的尊重! “咻!”一道剑光闪过,只见清敛出现在墨亦的手上。 四剑挥过虚空,寒铁断成两截。 “砰砰......”几声落下,老者扭了扭脖子,便是从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许久不曾行走,步伐虽然看上去有些许踉跄,但扑来的气势却让人不容小觑。 “你我之间就此两清!”不知何时,墨亦已经将剑收回剑鞘之中。 面对老者汹涌而来的气势,脸上从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 强者对视,空间摩擦起电,就连地上的碎石都在不停的抖动。 “哈哈哈......”突然间,老者仰天长啸,似乎要将多年来的怒火倾x出来一样。 刺耳 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不少灰尘夹杂着泥土从上头掉落。 许久,老者停下了大笑,即便修为被封,但一拳挥出,拳风仍旧强劲,凭空将面前的大石击裂。 老者问道:“你对老夫就不感到好奇?” “你是谁对我而言不重要!”墨亦淡淡的道:“你应该知道这里要怎么出去吧?” 然而让他大为无语的是,只见老者摇了摇头:“很抱歉,老夫所知道出路早已经被人给封死了!” “那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墨亦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老者被噎住了,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 不过他被困了几百年,如今脱困了就不能开心一下吗? 经过一阵交流,墨亦心中的疑惑才得以解开。原来地下囚笼不止四层,在第四层最底下还藏着一个空间,也就是所谓的,正是他们现在所处之地。 在老者的阐述下,本来是有一条出口的,只不过将他关押在这里的人怕有意外发生,便是将这里的出口直接给封死了。 墨亦先前打开的通道也已经被泥土给封死了,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是无路可走。 虽说修者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也能生存,但墨亦可不想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牢里,毕竟现阶段以及未来都还有许多事情正等着他去处理呢。 这里的深度大概米左右,想要破土而出,其难度无异于是海底捞针,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施展空间传送,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办不到。 该怎么办呢? 等等,空间传送! 墨亦目光一亮,空间传送是修为达到剑圣才拥有的能力,但他却可以用类似的物品替代。 那就是传送符! 想到这里,他摊开手,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只见他的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张符纸。 见状,一旁的老者不禁瞪大了眼珠子:“你竟有这等好东西!” 高级传送符! 这玩意在下区几乎不存在,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即便在上区也是少见,稀有程度甚至比拥有剑体的天才还要高出数倍不止。 拿出这玩意,墨亦也是一脸的肉痛,这可是他唯一一张高级传送符,一直都不舍得用,因为这是他母亲易诗蓝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所送的生日礼物,也是成人礼,以前哪怕到了生死关头他也不曾想过要用这玩意逃走。 现在却...... 可是不用的话,他也出不去。好在他不是一个喜欢过分纠结的人,反正母亲送给他的纪念品多的是,不缺这一样。虽说纪念意义不一样,但留着也没用,还不如让它物尽其用。 高级传送符,不仅能将人传送到指定地点,还能带人传送,而且不限数量,这就是它稀有的原因。 墨亦看了眼老者,恨恨的说道:“姜天罡啊姜天罡,不得不说你这老家伙可是占了我一个大便宜啊!” 在之前的闲聊中,墨亦便是已经知道了这个老头的真实身份。 不错,这个被囚禁了几百年的老者,正是那个无故消失的姜家前任家主姜天罡,也是现任家主姜世凯的亲生父亲。 世人皆以为他死了,又以为他去往了中区,谁曾想他竟会被人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笼之中,而一待就是几百年过去了。 又有谁会知道,那个囚禁他的人,正是他的亲生儿子呢? 老实说姜天罡并非是坏到极致的人,严格来说他应该是个亦正亦邪的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但所生下来的儿子却是他人生当中的一大败笔。 姜天罡嘿嘿一笑:“话别这么说嘛,你不用你也出不去,咋们就当是结个善缘如何?” 说着,还不忘强调一遍:“再说了老夫对你可是救命之恩,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你仅仅只是替老夫解围,在老夫 看来这点报答算不得什么!” 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那么多废话作甚,老子又没说不带你,带个人也是带,带条狗那也是带啊,还不快抓紧我!” “你小子......”姜天罡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小子说话难道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眼见墨亦手上的符纸突然间飘了起来,他忙是一把抓住墨亦的肩膀,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两人眨眼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深坑上空出现一道诡异的裂缝,突然间一只手抓住边缘处直接飞了出来。 两道影子落在地面上,姜天罡看了眼即将破晓的天际,不由得张开双手,任由微风吹过他的脸庞,如今重获自由,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要用这玩意对着我,恶心!”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时,耳边却不适宜的响起了一句让他颇为尴尬的话语。 饶是心如磐石的姜天罡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你小子戒指里边有没有备用的衣服,借我一套穿穿!” “有个屁啊!”墨亦没好气的说道,没见他自己都还光着上半身吗! 幸好那团火焰只将他的上衣给烧毁了,要是让他和姜天罡这个死老头子坦诚相见,想想他都觉得恶心,更是丢不起这个人。 姜天罡苦笑一声,看来自己只好去树林里编织一条草裙来挡一阵子了。 然而墨亦却说道:“罗博镇离这里不远,想要衣服穿的话那就跟我来吧!” 闻言,姜天罡求之不得,正要走,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小子,你看这是什么!” 墨亦看了过去,只见地上刻有两行字: “小友若还活着,便来杨州城一叙,端木世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小友大恩,修杰自当铭记于心,我们韩家的大门同样永远为你敞开!” 简短两句话,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墨亦淡然一笑,挥了挥手,掌风吹拂而过,便是将地上的字迹一一抹除。 两人刚离开不久,脚步尚未踏进森林,迎面便是走来了一批人,模样看上去像是一伙山贼! 同时中间一辆囚车上,几个少女正满脸绝望的相拥在一起,一个个梨花带雨的,看上去直让人感到心疼。她们处境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周围男人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她们的衣物剥光吃掉。 见状,墨亦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微皱眉头,你说这巧不巧! 这几个女人不正是从地下囚牢逃出去的周苡朵等人吗,想不到她们几个刚逃出生天,转眼间又落在山贼的手上,还真是命运多舛。 眼见墨亦突然间出现在路中央,山贼头史上飞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好端端这鬼东西是从哪冒出的? 当看清楚这是个人以后,火气上来了,怒道:“哪来的野人,竟敢挡本大爷的去路!” 闻言,囚车上的周苡朵不自觉的看了过去,原本还满是死气的瞳孔顿时一亮,哪怕墨亦披头散发,但拥有这一副帅得没天理的皮囊,除了他还有谁? “公子......”听到这句话,其他几女还以为周苡朵产生幻觉了,却也忍不住看了过去,结果脸上一顿错愕,随后欣喜若狂。 “呀,姐妹们快看!” “是公子!” “公子来救我们了!”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史家三剑客 菊花爆满山 史上飞两头看了看,心里有些意外,呵道:“好啊,原来你们是认识的!” “怎么着,你小子这是打算英雄救美不成?” 墨亦都没搭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苡朵:“朵儿小妹妹,我说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闻言,周苡朵欲哭无泪,又不是她想这么倒霉的,还不是老天爷要和她过不去。 之前她们从地下囚牢逃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可一到墨亦所说的那片森林路口,危险悄然而至。任谁也没有料到,森林深处居然还驻扎着一伙山贼。 在这座大山深处藏有一个山庄,名为“史家庄”。他们这伙山贼正是出自于那里,他们在这片区域可谓是凶名赫赫,以打家劫舍为喜好,常常骚扰附近的村落,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等等恶劣行径,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所到之处,可谓是民不聊生。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这些人都会下山一次,除了填补庄内所缺的物资以外,最重要的还是物色猎物。而他们这些人下一次山,代表着有村落要遭殃了。不仅粮食会被洗劫一空,就连各家各户只要未经人事的少女也都会被强行掳走。 之前的几个压寨夫人史家三兄弟已经玩腻了,换句话说其实他们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只可惜这一次下山物资上倒是满载而归,女人却一个都没有带回来。因为附近那几个村落被他们骚扰几次过后,如此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要不就是年迈的老太太,他们又不是什么重口味的人,哪怕命根烂在裤兜里,他们对这些长得一言难尽的翠花也下不去手啊。 史上飞不甘心,于是又带人挨家挨户的搜了个遍,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最后无可奈何,也只能悻悻而归。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女人居然会主动撞他们枪口上,而且还都是些一等一的大美人。这可把史上飞给乐坏了,以前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可事实证明是他错了。 周苡朵几个女孩子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刚从虎口脱险又掉进狼窝,老天爷还真是喜欢跟她们开玩笑,明明给了她们希望,转眼间又让她们绝望。 说多了都是泪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们之间的相遇也许是冥冥中注定...... 见两人在这里眉来眼去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史上飞怒了:“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不得不说他的声音很是响亮,在这片森林之中不断的回荡着,倒是把不少正在入眠的猛兽吓了一跳。 墨亦这才正眼看他:“哦,你谁呀?” “问得好!”史上飞指了指他旁边那个人,道:“猕猴,你来告诉他!” 说罢,他便是两手抱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作为大人物,怎么可以自己自报家门,这种事在他看来当然要由下人来做了,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的逼格不是。 “小子,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那个长得像个猴子一样走上前去,指着史上飞他们朗声说道:“江湖人称史家三剑客,说得就是史家庄这三位!” “老大史上飞,他不仅是我们史家庄的庄主,也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论辈分就连罗博镇的镇上张老三见了他,也要尊称他一声飞爷!” “前有掷果盈车,现有掷花盈车,其后者正是我们二当家史克朗,作为我们史家庄第二号人物,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男子,俗称万人迷。” “三当家史真香,作为我们史家庄第三号人物,武力值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在江湖上更是享有美誉万人斩!” “什么玩意......”听完他的介绍,墨亦如石化一般,整个人都懵了,突然间,脸上肌肉不断地抽搐,若非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恐怕早已经笑 出声来了。 史家三剑客? 史上飞? 史克朗? 史真香? 这名字取得也太他妈有才了吧...... 不止他一个人憋的难受,就连囚车里边的几个女孩子脸都憋红了。一个个明明想笑却又不敢笑,她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奇葩的名字,这些人不以为耻也就罢了,反而还引以为荣,也是醉了! 墨亦忍不住抹了把冷汗:“你们三人的父亲该不会是叫史一堆吧?” 闻言,史真香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卧槽......墨亦人都傻了,目光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们一眼,真是活久见了,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都说儿子坑爹,竟然还有爹坑儿子的! 取这名字还满脸骄傲的样子,可见小时候也没少被他们的爹洗脑。 墨亦的眼神让史上飞感到很是不舒服,因为让他觉得有种看傻子的感觉,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见到我等,你小子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磕头?”墨亦笑了:“就怕你受不起!” “笑话!”史上飞:“你以为你是谁?” 墨亦捏了捏拳头:“老子可没工夫陪你扯淡,想活命就赶紧把她们几个给我放了!” “呦呵!”史克朗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瞧见墨亦身上呼之欲出的气势,史真香冷笑一声:“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难怪底气这么足!” “只是你一个人又能怎么样?”作为史家庄最强的修者,拥有剑侠境修为的他从事始终都没把墨亦放在眼里。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因为在他身后可是站着一批史家庄的精英,论单打独斗个个勇猛过人,以至于在他看来随便拉出一个人,恐怕都能将面前这小子打出屎来。 “逞威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史上飞也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就让本大爷来教教你该怎么做人好了!” 话虽如此,但他并未亲自动手,伸手挥了挥,道:“你们当中有谁愿意陪他玩玩!” “我来!”话落,一个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的大汉便是走了出来,目光阴恻恻的看了眼墨亦,有种见猎心喜的样子,舔着猩红的舌头,道:“好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正好我许久都没有开过荤了,今天就让你来替我解解渴吧!” 见状,有人不禁摇了摇头:“这小子惨了,猛男出手,他还不菊花爆满山啊!” 有人也是叹息:“猛男啥都好,偏偏性取向......” 闻言,有人却是一脸惊恐:“你快别说了,记得上次他突然间摸了一把我的大腿,差点没把我吓尿!” “嘿嘿,有好戏看了!” “猛男你可别太用力啊,好猎物要慢慢享受!”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哄,本是冷清的场面显得有些热闹起来。与此同时,不少人看向墨亦的目光中更是带有一丝怜悯。 猛男魁梧的身材,给人的既视感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走起路来一阵地动山摇,而他又好比一头巨兽,噬人般的目光中充满了暴戾,目之所及,不仅让人感觉头皮发麻,强大的气魄袭来,更是让人有些动弹不得。 猛男就这么站在墨亦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一旁的周苡朵看得心惊胆战,她知道墨亦很厉害,但眼前这个长得跟怪兽一样的人,看上去似乎也不容小觑。 事到如今,几个女孩子都在为墨亦暗暗祈祷,心里希望他打倒这些人,把她们解救出来。但一想到他们这么多人,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们反倒又希望墨亦还是不要管她们了! 老实说她们内心都有些纠结,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想失去人身自由,从此任人玩弄,但比起那些,她们更不愿意看见墨亦为了救她 们而受伤,又或者是死去...... 也不只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周苡朵抿了抿嘴唇,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公子......” 正准备修理人的墨亦不由得看了过来:“怎么了?” “您还是不要管我们了......”随她话落,其他人也好像是提前交流过一样,一个个很是默契的说道: “是啊!” “我们都不希望您受伤!” “把您也牵扯进来,真的很对不起!” “......” 随她们话落,墨亦大为意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心里也是感到暖融融的,甚至是有种欣慰的感觉,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 想起这一路走来,他几乎到处救人,都感觉自己快变成救苦救难的在世菩萨了。 但,说到底还是这些女孩子懂事,在这个乱世之中,难得存在这么几个可爱又纯真的女孩子,墨亦说什么也要保护她们周全。 严格来说,这还是他头一次发自内心的,也是主动的想要去保护亲人以外的陌生人。 “有我在,定护你们平安!”一句简短的话,却让人十分安心,更是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她们心头燃起,之前的恐慌,无助,迷惘,绝望等等情绪,就此化为乌有。 她们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异彩,与这些肌肉男相比之下,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气概。 “就凭你小菜也有资格说这话?”猛男冷笑一声,刚要出手,一声炸呵从他耳边传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谁?!”猛男又惊又怒的看了眼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与此同时,只见一个身上不着片缕的老头从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史上飞等人也是懵了:“怎么又来一个碍事的,特么还是个连衣服都不穿的死变态!” 几个女孩子连忙捂着眼睛,突如其来的状况,差点玷污了她们纯净的眼睛。 墨亦瞥了他一眼:“你个老不死的上哪去了?” 闻言,姜天罡挠了挠头:“老夫在这周围找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合适的叶子来做草裙。回到原地的时候本不想出来丢人现眼的,但听见这小子在嘲讽你,这叫老夫如何能忍?” 要知道墨亦可是他认可的强者,怎么能随意由他人挑衅?这群蝼蚁在质疑墨亦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岂不是再骂他姜天罡已经老眼昏花了? 确切来说是他见不得别人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这类人说话,强者都有自己的傲气,也就墨亦心态良好,换做是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呵呵!”墨亦笑了笑道:“姜天罡啊姜天罡,你也是活了几个世纪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天罡不乐意了,老夫好心替你说话,你小子倒好,反而说起老夫的不是来了。 “我问你!”墨亦平静的看着他,道:“你见过有哪个成年人会和小孩子动怒?” “你品,你细品!” 闻言,姜天罡被问住了,然而他还真仔细品了起来,最后得出结论,旋即笑了笑道:“怪不得你小子的修为异于常人,原来在执迷不悟的人是老夫!” 他朝墨亦拱了拱手,道:“小子,受教了!” 要是这一幕被他所熟识的人看见,恐怕也会惊掉下巴。姜天罡是何人?作为下区最顶尖的强者之一,真正能让他拱手表示敬意的人几乎不超过一只手。 眼见他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猛男再也忍无可忍,一拳挥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墨亦的面门袭去。 然而就当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只见一只苍老的大手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扣住了他的手腕,而他那猛烈的攻势也被瞬间瓦解。 “作为报答,就让老夫来替你修理这些杂鱼吧!”说罢,姜天罡一拳轻轻挥出,看似软绵绵的,实则刚劲霸道,触碰在猛男的胸膛之际,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咻!”众人只听得一道破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猛男,下一秒就已经倒在他们的面前,死状甚惨! 出手即是杀招,不给人留活路。 当年从无数人马当中杀成一条血路的姜天罡,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小子不服 耳屎也是屎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木有。 墨亦看得出来,姜天罡这一拳有种类似于隔山打牛的技巧,强大的暗劲由外而内直接将猛男体内六腑全部震成齑粉。同时他心里还有点意外,想不到这老家伙居然还是一个少见的剑武同修之人。 武道虽然没有达到武王那么高的级别,但实力也不容小觑,据他猜测,姜天罡的武道等级应该是在武者境左右! “嘶......”这一幕惊爆众人的眼球,不少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猛男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剑侠境,在他们史家庄除了史真香以外,就属他最强,眼下却被人一拳秒杀。 一时间,众人只感到头皮发麻,目光不自觉的投向面前的史真香,对他们而言,现如今唯有只有出动史真香,方能与之一战。 因为在有次切磋中,史真香也能做到一击秒杀猛男! 史上飞面色阴沉无比,他看了眼史真香,道:“三弟,看来该你上场了!” 史真香点了点头,对于姜天罡能够秒杀猛男,倒也着实令他为之一惊,不过这种事他也能做到,所以并不会像他们一样感到畏惧。 他走上前去,眼睛微眯,挥了挥手中之剑,道:“老家伙你很强,我很中意!” 闻言,姜天罡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道:“不是老夫看不起你,而是你小子压根没资格作为老夫的对手!” 开玩笑,他是谁都能碰一碰的吗? 要不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凭这些垃圾,他都不屑出手。 眼见自己被人如此轻视,史真香怒了,剑指其首:“记住准备杀你的人名叫史真香,正好我缺个尿壶,你这颗脑袋看起来不错!” 见他敢对自己这么说话,姜天罡刚要发飙,然而一听到他的名字,整个人也是愣了愣,脱口而出一句话就是:“还屎真香,取这名字你小子莫非是吃屎长大的?” “噗!”本来还没什么的,可一听姜天罡这话,墨亦当真是再也忍不住了,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 周苡朵指缝开叉,只露出了一点点缝隙,目光全在墨亦身上,怔怔出神:“公子他人笑起来真好看!” 一旁的小姑娘见状,哑然失笑:“朵儿,你脸红了!” “呀!”周苡朵不禁捂着脸,感觉脸蛋发烫的厉害,自己稀里糊涂的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周苡朵嗔道:“小美,你不知羞,居然也在偷看!!” “噗嗤!”几女见状,全都笑了起来,不过笑容中却透露着一丝无奈以及遗憾。因为在她们几人当中,就属周苡朵长得最漂亮了,身材还那么好,要说最有机会能够获得墨亦青睐的人,必然是她无疑了。 她们虽然也想成为墨亦的女人,再不济当个情人,哪怕是不起眼的奴婢也好,但她们有自知之明,清楚这个男人不是她们能触碰的存在,两者之间的差距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严格来说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喜欢墨亦,仰望甚至是崇拜,再说了她们每个人的年纪都不大,虽然知道两者之间未来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交集,然而这也不妨碍墨亦成为她们心灵的唯一寄托。 被这般无情取笑,史真香顿时火冒三丈,从中挥出一剑,剑光划过空间,劈啪作响,更是带着凌厉的锋芒,朝着墨亦劈了过来。 不料,姜天罡再次出现在墨亦面前,一拳硬生生击碎了这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剑光。 “你个老不死的真碍事!”见状,气得史真香暴跳如雷,但他心里也是一惊,这一道剑气有力量,想不到如此不堪一击。 一时间,他有些心烦意燥,目光不禁瞥向姜天罡的擎天柱,也不知是怎么地,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你个暴露狂想和谁比鸟大呢?” 见他这么说,姜天罡还故意挺 了挺腰,道:“怎么着?你小子不服?” 突然间,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他不怀好意的看了眼史真香。 史真香背后一凉,感觉浑身不自在,看着他语气不善的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只见姜天罡桀桀一笑:“你这貂皮大衣老夫看上了,你是打算自己脱下来呢,还是要老夫出手帮你呢?”不得不说人老了反应也跟着变慢了,想想自己还编什么草裙,找什么小镇,买什么衣服,这他妈不是有现成的吗? “你......”闻言,史真香愣了愣,然而刚要发飙,突然间一阵怪风吹过,随后身上便是一冷,低头一看,原本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现如今全都不翼而飞。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真暖和啊!” 见自己的衣服莫名其妙的被姜天罡穿在身上,史真香整个人都不好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尖叫一声,随后连忙护住身上的几个重要部位。 即便他是一个大男人,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身体被这么多人观看,那张脸也是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 见到这一幕,墨亦也是乐了,不得不说姜天罡某些无耻的行为与他相比,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异曲同工之处。 “鬼叫什么?”姜天罡掏了掏耳朵,竟是挖出一摊陈年耳屎,只见他揉成一团,弹指一射,正中靶心,直接落在史真香的嘴巴之中。他甚至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只见姜天罡拍了拍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了笑道:“看在你主动送衣服的份上,老夫便大发慈悲赏你一耳屎尝尝鲜!” “呕!”一时间,史真香脸色铁青,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食指伸进嘴巴使劲的扣,胆汁都吐出来,偏偏那颗黑不溜秋比丹药还大的耳屎却怎么吐不出来。 不得不说姜天罡气人的功夫当真是一流的,只见他说道:“你小子别挣扎了,你不是叫屎真香吗,耳屎也是屎,它难道不香吗?” “噗嗤!”这滑稽的一幕差点没把墨亦笑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走过来拍了拍姜天罡的肩膀,道:“我说老姜啊,就凭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一直以来,几乎很少有人能在气人这方面胜过他,现如今姜天罡算一个。 墨亦只是单纯气人,然而姜天罡却连别人的精神,甚至是灵魂都不放过,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折磨的如此狼狈不堪,光凭这一点,他墨亦自愧不如。 眼见墨亦都被他折服了,姜天罡笑得更得意了。 不远处的史克朗黑着脸,旋即朝旁人怒吼一声:“你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给三当家穿上!” 闻言,那小子也不敢反驳,麻溜的将套在外面的大衣袍脱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他送到史真香面前,只见墨亦闪身而来,闪身而去,直接将他手上的大衣袍夺了过来,随后套在自己的身上,遮住了袒露在外的上半身。 做完这一切,还不忘感叹一下:“哎呀,真暖和!” 闻言,姜天罡也不忘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那小子直接傻眼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史上飞怒目而视,突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也不恼了,冷笑一声:“你们两个混蛋可别忘了,这几个女人可还在我手上!” 闻言,其他人也是一愣,随后全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既然这一老一少是来救人的,但他们有人质在手,还怕个毛线! “看来你还不笨嘛!”墨亦淡淡的道。 史上飞仿佛已经拿捏他们一样,冷哼一声:“想要她们活命的话,你们两个自废修为!” 墨亦鄙夷的切了一声,他与姜天罡对视一眼:“你 说他傻不傻?” 姜天罡耸了耸肩,表示不解:“老夫就纳闷了,这伙明明看上去挺精明的一个人,说话咋就这么***呢!” 史上飞有些气急败坏:“你们......” 关键时刻,还得看史克朗,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女人给老子带出来,我要让这两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看看,谁才是***!” 闻言,那两个人忙是朝囚车走去! 不多时,只见周苡朵已经被那两人带到众人的面前! 史克朗将剑放在周苡朵的胳膊上,狞笑一声:“还是那句话,自废修为,不然我数到三,这丫头的胳膊就别想要了!” 他这个做法可谓是歹毒至极,周苡朵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但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坚定之色,不自觉的鼓起勇气,道:“公子,您千万别听他的,即便你自废修为,想来他也不会......” 然而话未说完,只听得“啪”得一声响起,很是清脆,周苡朵悄然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右脸上一瞬间肿了起来! 她直接被打蒙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让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却硬是一声不吭。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从来不在史克朗的字典里面,他的字典里只有“辣手摧花”这四个字。 他冷冷的看着周苡朵:“老子叫你多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这巴掌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倘若再敢废话一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瞧见这一幕,墨亦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眼神冰冷至极,落在史克朗身上时,就像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把握不住 啊对对对对 “朵儿......”其他几个女孩子都哭成了泪人,这个男人的心是铁做的吗,他怎么下得去手。 “还不有所行动是吗!”史克朗可不管那么多,眼见墨亦他们无动于衷,不禁嗤笑一声:“看清楚了吗,和他们的修为相比,你啥也不是!” 闻言,周苡朵却面无表情,只是目光狠狠的看着史克朗,至于他的挑拨离间,根本就不为所动。 “小子,赶紧替老夫解封吧,你应该办得到的!”姜天罡悄悄传话:“一旦我恢复修为,老夫能够在一瞬间灭杀他!” 闻言,墨亦眉头微皱,却没理他,视线落在周苡朵身上,柔声道:“丫头你信我吗?” 这句话回荡在她耳边,甚至是心里,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听话,闭上眼,很快的!”随他话落。 周苡朵听话照做,视线归于黑暗,尽管屠刀架在脖子上,她的心却异常平静,因为她相信,对她而言,相信二字就够了,即便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但她也无憾! 人生疾苦,死,对她而言,或许是解脱也说不定。 见状,史克朗沉声道:“莫要轻举妄动,否则刀剑无眼!” 锋利的剑刃转向美人脖间,尚未触碰其丝毫,却已然见血! 墨亦平静的说道:“史克朗是吧,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史克朗眼睛微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本心情良好,可现在却因为你而有一丝不愉快。你知道吗,这世间能让我动怒的人,真的很少很少!”正说着,他的清敛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手上。 史克朗又惊又怒,道:“给老子把剑收起来,否则我让她人头落地!”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墨亦挥了挥剑,青光一闪,剑指其首:“那就比比谁的剑更快吧!”.. 史克朗握着剑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你当真不顾及她的性命!” 墨亦目光淡漠,其剑之锋芒,仍在其首处。 史克朗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背上冷汗直冒,一股无形的威压正向他扑来。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这柄剑很特别,黑白相间,双鱼游动之下,金光藏其中,绿阵围其外,点点符文散布在各处,神秘至极,不似此间之有,更是见所未见,其之势,似集天地之威,法则之力,更是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史克朗一咬舌尖,他知道这是幻觉,不可信,可就在他这失神瞬间,危机悄然而至。 “二弟小心!” 随这话音落下,只见史克朗瞳孔之中,一道剑光正在无限放大,最后“噗嗤”一声响起,人首分离,血箭向天飙,血雨落满地,黑暗袭来,意识逐渐化为虚无,气息归于天地,人化土,土归土,尘归尘,剑客归二,且因,史克朗,卒! “二弟!!”见到这一幕,史上飞,史真香两兄弟可谓是目眦欲裂,痛呼出声。 原本冰冷的世界,突然间有了一丝温暖,耳边传来柔柔且磁性的声音:“好了,睁开吧,一切都结束了!” 一睁眼,宽阔的胸膛,温暖的,人已在其中,少女的娇羞,是这世间最美的夕阳。 “圣洁之身,岂能沾染污秽之血!”气定,血下,美人与邪者虽近在迟尺,但恶气却伤不到她分毫,因为她的王子正为她遮风挡雨,正气浩然之下,邪魔全部退散。 一剑挥去,解除枷锁,女孩子个个脱困而来,喜极而泣,相拥而泣。 墨亦立其中,四面八方,波涛汹涌,女之香气,无不令人心醉。 “竖子,你竟敢杀我二弟!” “狂徒,你竟敢杀我二哥!” 人死血凉,一人抱其首,一人抱其身,泪下,怒其罪魁祸首。 墨亦冷笑:“马 上轮到你两,地狱也能相见,何必如此伤感!” “死来!”史真香当属战力最强,人无影,剑过虚空,电光石火之间,直逼其首级。 “小子,你的对手是老夫!”姜天罡挪移而至,再出现已在史真香身前,王者之威,噬人心魄,一拳抬出,威震四方,拳风所指,不败也难。 一声惨叫,骇人心弦,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二当家倒地不起,再无战力可言。 面对其老朽者,压倒性之力,无不胆战心惊,众人纷纷心慌意乱,已知灭亡之日,正悬于头顶之间。 我方败局已定! 史上飞直扑而来,抱其弟弟,惊怒交加:“三弟,你如何!” 史真香两眼泪汪汪,声音沙哑至极:“大哥,这里好痛痛,这老匹夫好狠,他毁了我丹田,你弟我已成废人!” 史上飞拳头紧握,怒视姜天罡,想为弟报仇,却无能为力。 “之前叫的那么欢,还以为你小子是有多厉害,原来你这条小泥鳅也不过如此!”姜天罡瞥其下身小象,不禁狂笑,辱之:“就你这样,别怪老夫言直,这些小妹妹愿意给你洞钻,嘴上不说,心里恐怕都要嫌你小,这么说你可能不乐意,那就换句话说,香子,听老夫一句劝,女人洞很深,你把握不住!” “你你你......”史真香本就在悲愤之中,一听此话,那还得了,气攻于心,脸憋之,似青似红,最后气不上来,白眼一翻,双腿一蹬,当场恼羞而死。 见其气绝身亡,史上飞悲呼:“三弟,三弟,三弟啊!!” 估计他史真香打死也没有想到,他会是历史上头一个被羞死的人。 “老匹夫,我与你势不两立!”史上飞持剑,袭来之时,姜天罡一巴掌落下,又将其呼回去。 “死来!” “给我死来!” 片刻之后,一来二去,史上飞其脸已经肿成猪头,再无人样! 女孩子不忍直视,纷纷叹息,恶人还需恶人磨,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一旁瑟瑟发抖的围观群众,见当家被揍,毫无反抗之心,个个丢盔弃甲,双手抱头,蹲于地上,等待审判。 “还来?”见其不依不饶,姜天罡也怒之,正欲下死手,墨亦上前拦之。 姜天罡疑惑:“怎地,你心软?” “笑话,老子恨不得杀之后快!”墨亦解释:“让他把山庄供出,一并除去,免得其庄人为报其仇,伤及无辜,祸及百姓。” 闻言,姜天罡大拇指竖起:“小子还有如此觉悟,让老夫甚感羞愧难当啊!” “过誉了!”墨亦直言:“我信缘分,既有余力,帮之又如何,还他们一份安宁,我等修士,修身也修心,不求他人感恩戴德,只求不愧于心。” 一时,无形荣光从其身升起,佳人美眸流转之间,尽是异彩纷呈。 姜天罡负手而立,夸道:“小子,你我认识之短,从你身上却令老夫习到许多,老夫也信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姜天罡之友,必有你一席之地!” 墨亦笑之:“彼此彼此!” 姜天罡一脚而过,史上飞倒地不起,中指其首,道:“山庄在何处,供出留你全尸!” “休想从你口中知道一切!”史上飞冷笑不止:“既要死,那便给我个痛快!” 姜天罡桀桀一笑:“死对你而言太简单,得让你生不如死才是王道!” 史上飞惊之:“你想干什么?” 姜天罡搓手示意:“老夫有百种酷刑于身,还不带重复的,你且说说,需要那种服务?” “保证让你哭爹喊娘,包你满意!” 史上飞心惊肉跳:“莫要吓唬我,老子岂是吓大的!” 墨亦站出来,冷笑一声:“你最好自己说出来,莫要逼我使用不恰当方式 !” “世有奇法,名为搜魂术,此法之恶劣,闻者无不惧之,鄙人不才,恰好习得此法,敢问阁下是否一试之?” “搜魂术!!”史上飞自是听说过,顿时,人麻,心乱,面前之人,明明和煦之笑,但在其眼中,却如魔鬼一般,无不惧之。 也罢,身在险境,不由己,再反抗已无用出,我命休矣。一声叹息,道不尽悲伤,曾许誓,三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兄弟二人皆已死去,他也不想苟活,最后只好将山庄位置尽数托盘而出。 话音刚止,他如散功一般,满脸挫败之色。 他都有些痛恨起了自己,为什么非要过来瞧瞧,老老实实回山寨不香吗?这下可好,不仅啥好处也没捞着,反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不当初。 墨亦冷言:“沦为山贼,你平生所行之事,罪大恶极,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多少花季少女遭你毒手,再论往事已是无用,唯有用你之死方能消除亡魂之恨,百姓此后才能安生!” 临死之际,史上飞毅要反驳:“什么山贼,我们是强盗!” “怎么着,你们山贼还高人一等?”姜天罡不屑一笑,这两有区别吗,特么不都是坏蛋?难道说贵圈还分贵贱? 史上飞气急败坏:“我在重申一遍,我们是强盗,少拿山贼侮辱我!” “啊对对对......”姜天罡简直无语了都。 墨亦嗤笑:“两者性质有区别?” 史上飞冷哼一声:“虽然性质差不多,但你不觉得强盗听起来要比山贼霸气!” “啊对对对......”墨亦甚是无语,与他交流无异于对牛弹琴。 突然间,史上飞感觉意识逐渐涣散,眼睛模糊不清,伸手一抹,才发觉自己悄无声息之间已经被人抹了脖子。 史上飞,一生作恶多端,走得却很安详,享八岁! 就此,史家三剑客,团灭! “答应你的,留你全尸!” “下辈子记得别再做人了,去做牛马吧!” ...... 第二百章 以剑道为首 以长生为愿 姜天罡问道:“剩下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墨亦声音很是冷漠:“杀了吧,反正留着也是祸害!” 闻言,这些山贼一脸惊恐,也不想抱头等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既然横竖都是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为当家的报仇!!” 这句话很是鼓舞人心,这些山贼纷纷捡起地上的武器,一个个狰狞着面孔,怒吼着朝墨亦他们冲了过来。 他们坚信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心之无谓,所向披靡。 此刻,血性战胜了恐惧,但冲动却战胜了理智。 “不自量力!”姜天罡狞笑一声,整个人如猛虎出笼,闯入人群中大显身手,一巴掌一个小朋友,一脚一个嘤嘤怪,场面极度血性,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让人不忍直视。 其中一个叫猴子的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不料,正前方站着一人,横剑于前,看似原地不动,其身形飘忽,似鬼游动,忽隐忽现,剑上寒芒闪烁,让人血液骤停,猴子惊骇之余,来不及停下脚步,脖子撞剑而过,身倒,头颅高飞,血喷数尺高。 枭首已落,悬于面前,剑锋向上而挥,一分为二,目之所及,脑浆随血四溅,声漠:“小伙子长得丑,花样还挺多,让同伴们冲锋陷阵,自己临阵脱逃,死有余辜!” 从他叫的最欢的时候,墨亦就已经盯上他了,果不其然,浑水摸鱼就想溜之大吉,问过他了吗? 片刻,姜天罡眼中红芒才逐渐退去,两手间正在滴血,比起秒杀,他更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斗,许久不曾有过的快感,简直让他为之痴迷。 他站于高处,脚下则是一具具尸体,可谓是堆积如山,附近血流满地,血腥味十足,极为刺鼻,更是让人有种作呕的冲动。 微风吹拂他的脸庞,他缓缓地张开双手,好似是要拥抱天地一般,一头白发迎风狂舞,颇有傲世九重天的意思,此情此景他想吟诗一首,无敌是多么寂寞! 这时,一句颇为煞风景的话从耳边传来:“逼王,上面风大,当心裤裆里的家伙着凉了!” 闻言,几个小姑娘顿时笑得花枝烂颤。 姜天罡更是一个没站稳,差点从上头摔下来,没好气的说道:“在妹子面前,你小子就不能给老夫留点面子吗?” 墨亦淡淡的道:“面子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还有我不容许有人比我还爱装逼!” 姜天罡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甩了甩手,血珠飞向四方,大树,地面,就连石头都被开了一个窟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敢想象! 姜天罡来到墨亦面前,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小子打算什么时候替老夫解封修为?” 墨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人怕是有毛病吧,我啥时候说过要给你解封了?” 姜天罡被噎住了,想想人家好像确实没说话:“那老夫也帮了你不少忙,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墨亦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有求你帮忙吗?” 姜天罡气得直跳脚:“小子不带你这样的,老夫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吧,你......” “啵!”声落,人惊,此时,枷锁已除,王境归来。 天际之上,云雾翻腾,电闪雷鸣,大雪纷飞,狂风席卷而来,刮得人脸生疼,大地摇晃不止,飞沙走石,咻咻作响,一时,地裂雪崩,河江狂啸,拍打在礁石之上,发出魔鬼般呐喊,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林中飞禽走兽正四散逃离,景象可怖,有种末日既视感。 无形剑势正在这片空间游走,霞光冲天,点点星云环绕在其间,甚是神秘。 “王境出世!!”威势袭来,骇声四起。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附近游走之人胆战心惊,气势汹涌而来,使人汗毛倒竖,不可抵挡,止步当下,快速退走。 光辉遍布于身,化作一尊小金人,瞬间,光华刺目,这片区域都化为了金色的海洋,待光芒散去,人还是那个人,但气势骤然不同,周身伴随雷电,抬首,王之藐视,两道金光从目飞出,大石炸裂,一拳挥出,拳风压倒一片森林,劲之大,众林拦腰折断。 手一伸,剑来,持剑一挥,剑芒一闪,剑鸣高亢,化鸿而去,势必要斩破苍穹一般。 王者之威,果真不同凡响! 再抬首,那人已在妹子面前,大恩不言谢,心中记即可,无需多言! 墨亦道:“你是要回杨州城,还是与我同行?” 姜天罡沉吟一下:“虽然你小子挺有意思的,但老夫身上也有要事!” “报仇?”墨亦淡笑:“血浓于水,你可下得去手?” “血浓于水?”姜天罡自嘲:“早知如此,当年不如射墙上!” 如此虎狼之词,女孩子个个脸红,发烫,捂着,心已羞,朵儿看墨,眼波含情,心有所意,却不知君如何? “他娘死得早,老夫忙于政务,不时冷落了他,这才造就他目中无人!”回忆往事,姜天罡叹息:“这小子从小聪慧,天赋异于常人,同辈中无人是其对手,出手狠辣,常伤及他性命,老夫常有提醒,仍旧我行我素,根性顽劣,世所罕见。” “正是老夫管教不严,使其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直到最后害人害己。当初念其年纪小,经验不足,家主之位,容后再议,可他却以为老夫不想退位,于是心生歹念,与魔人合作,陷我于困境中数百余年,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当真是罪该万死!” “魔人?”墨亦微眯:“你可是剑王境,能伤你,封你修为,怕是只有贪狼吧?!” “贪狼?”姜天罡摇头:“魔将魅影!” “魅影,贪狼座下四大魔将之一,魔将之首,拥有半步剑王境,真实修为远不止于此!” 墨亦问道:“你与他相比如何?” 姜天罡沉吟一下,掌出:开!” 墨亦愕然:“江湖上你的事迹广为流传,据我所知,你和贪狼交手也能不落下风,怎会又和魔开?” 姜天罡苦笑:“世人过誉罢了,贪狼凶名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看似剑王,实则已有脱凡成仙的趋向!” “你可知剑王境也分三六九等?” 墨亦点头:“初期,中期,圆满以及半步!” 这四个小境界只有修为达到剑宗境才有!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剑宗境是一道分水岭,只有当修为达到了剑宗境,才算得上是步入了强者的行列,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境界越到后期越难提升的缘故。 墨亦对自己的实力有一定的认知,他现在虽然只是剑侠境,在不用全力的情况下,他能杀死拥有剑宗境初期的修者,但再往上就不行了,哪怕他全功率输出,想来最多也只能和中期的开,其中不包括天才。 因为遇到天才,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将会变得很小,毕竟每个境界都有强者,甚至还有剑体的存在,不单单只有他能越级,自己虐虐那些不入流的货色还行,但遇到类似苏天佑那种天才的话,他就不一定打的赢了。 如今二十二岁的苏天佑就是剑宗境,尽管只是初期,但战斗力却深不可测,墨亦之前有过暗中比较,尚未进阶之前,面对苏天佑,他只有被吊打的份,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但也仅仅只有一战之力而已,要是生死战,输的一方绝对会是他。 他想要战胜苏天佑,唯有将修为再提升一个档次才行,那就是达到剑者境! 一旦他踏入这个境界,那么整个下区他几乎可以横着走,即便打不赢那些顶尖的老怪物或天才,但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开可谓是不在话下。 姜天罡说道:“老夫年轻的时候,人人称我为天才,实际 上老夫也只是比别人多努力一点点而已,严格来说就是运气好,不过这个运气并没有伴老夫长久,三百年前我就是剑王境了,现在亦是如此,毫无长进,可见我天赋也不过尔尔!” 墨亦笑道:“也不尽然,若是你这三百年来一直都在修行,想必现在已经是剑仙了,再不济达到圆满或半步剑仙也说不定!” 姜天罡摇头:“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简单,修为达到老夫这个地步,想要再往上提升,难度极大,不仅需要庞大的资源利用,还得看你走不走运,不是说单纯的日积月累就能突破的。” “当然了,嗑药也行,但一颗丹药就要掏空你的家底,更别说这玩意还是有价无市,即便能买到,也不一定就能助你突破。长生虽好,然而古往今来,多少人止步于前,千年岁月,稍纵即逝,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剑域自形成以来,万族林立,经过亿万年的演变,如今只剩三族,修炼体系一成,大道三千,以剑道为首,以长生为愿,其中多少人为了追求于长生而死在半道,可谓是不计其数。 剑道有极致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剑圣只是当今最强的境界,却并不是最终的境界。亿万年来,无数人去摸索,他们不为长生,只为探求剑道之极致,仙堕,圣陨,数不胜数,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前仆后继,势必要开创新高。 人类也好,妖魔也罢,正是因为有冒险精神,才能挖掘出强大的力量! ...... 第一章 思人 米尔晴白了墨亦一眼,而后把脚放在他的大腿上,命令道:“赶了一天的路了,脚都麻了,还不快给人家揉揉!” 虽然是修者,但这么长途跋涉也会感到疲乏,而且体能消耗还是很大的,以前像这么远的路途,她都是坐马车或者乘船的,再不济也能搭上师父的御剑飞行。 这还是她头一回步行百里,要是中途没用身法,这么远的路一天时间根本就走不完。 尽管过程很累人,不过比起以往,还是蛮有新鲜感的。一边走还能一边游览各地美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何乐而不为! 除此之外,墨亦时不时地指点迷津,也让她的身法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以前施展起来很耗损剑元,而且持久力不强,现在不一样了,耗损量变得很少,而且爆发力很强,持久力比起以前强了数倍不止。 这一天她都在练习身法,痛并快乐着。 听墨亦说,她的身法似乎还能提高,米尔晴是越来越期待了,毕竟变强也是她的目标,为了报仇雪恨,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要突破了,她心里有预感,不出三天时间,她必进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尔晴颇为汗颜,以前她有些虚度光阴了,现在稍微刻苦的训练一下,结果立马就感受到了境界上的变化,虽然很是微乎其微,但胜在没有,而且还巩固了修为上存在的一些缺陷。 这一天下来,充实感满满,现在的她对修炼越来越感兴趣了。 其实她这也算是厚积薄发,而且她的潜力还远远不止于此,待她潜力完全挖掘出来的时候,那么她将会迎来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有些人生下来注定与众不同,米尔晴不是寻常人,她的血脉之力正在逐渐苏醒,随着时间流逝,未来的她将会成为天底下最耀眼的女人! …… 其实米尔晴的脚丫子很嫩,脚趾饱满,皮肤白皙的就连一些细小的血管都能看到,指甲涂抹了红色指甲油,看起来异常的妖艳,握上去感觉就像是在抚摸柔软顺滑的丝绸一般。 这双小脚丫子,对于那些恋足癖来说,可谓是致命般的极品。 墨亦嘴上虽然在逼逼赖赖,但手上还是挺诚实的,他虽然没有什么恋足癖,但对米尔晴这双小脚也是爱不释手,仿佛是在对待一块美玉一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坏了。 都说脚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古人诚不欺我。 墨亦提醒了一句:“泡冰水虽然舒服,但也容易感冒,下不为例!” 米尔晴不乐意了:“啰里啰嗦的,真是烦死了!”她走了一天路,泡一下舒缓心情不行吗? 再说了她可是修者,感冒什么的不过是小问题罢了,这家伙真会小题大做! “呦呵,都开始嫌老公烦了是吧?”墨亦邪笑一声,紧接着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正准备教育一下,耳边突然间传来异响,脸色微变,目光不由得朝着一旁的灌木丛看了过去。 “滚出来!”淡漠的语气让人头皮发麻,只见灌木从中从了从,随后缓缓地走出一道狼狈的身影。 迎着火光看去,发现竟是一个小女孩,她还搀扶着一个昏迷的男人。 这个小女孩五官精致,身材娇小,脸上虽然有灰尘,但却难以掩饰她那靓丽的容貌,扑闪扑闪的睫毛下,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清澈又明亮。筚趣阁 一头双马尾,看起来有些油,很明显几天没洗过头了,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的,露出了大片肌肤,许多划痕映入眼帘。看上去既像乞丐又似难民,只是她衣品不凡,毕竟这世间能穿得上丝绸的人,显然是出自大富人家的姑娘。 此时此刻她站在那里有些急促,脸上的恐惧之色可谓是显然易见。 本就是寒冬的天气,再加上夜里冷风侵袭,女孩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单薄且破烂的衣服并不能给她温暖,看着面前的篝火想要上前取暖,腿灌铅般重,心里更是不敢。 墨亦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谁?” 女孩吓得一抖擞,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眼都扣不出来。 “你这样会吓到她的!”米尔晴瞪了墨亦一眼,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忙是走到女孩面前,初见陌生人,女孩表现得很是警惕,脚步也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你别怕,姐姐不是坏人!”米尔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善良的笑容。身后的墨亦见状,不禁摇头一笑,这丫头可真逗……坏人会说自己不是坏人吗? 片刻之后,见米尔晴没有恶意,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女孩渐渐的打开了心扉,不过她的话很少,似乎还没适应过来。 米尔晴是发自内心的可怜这个女孩,对她一阵嘘寒问暖的,当知道女孩已经几天没吃饭以后,忙是从纳戒之中取出了食物。 一见到食物,女孩感激的看了米尔晴一眼,而后朝着灌木丛喊了一句“弟弟”,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他躲在姐姐身后,只敢露出小脑袋看人。 这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胖嘟嘟的,十分讨喜,头上一撮毛,脸上还有红晕,看起来就像是善财童子一般。 米尔晴分给他们的食物根本不够用,只见姐弟俩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全都吃完了。 见状,米尔晴戳了戳墨亦的大腿,嗔道:“你愣着干嘛,赶紧抓鱼去呀!” “我……”罢了,谁让他见不得人间疾苦呢? 在墨亦抓鱼的这段时间,女孩似乎已经收起了警惕心,渐渐的话匣子打开了,经过一番了解,米尔晴也知道了他们的来历。 说来也巧,两人都是杨州城韩家人,姐姐叫韩安若,弟弟叫韩景翎,一个是韩家千金大小姐,一个是韩家小少爷,至于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是保护他们的侍卫,名叫霍中恒,十几天前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前往姥爷家做客,不成想中途受到奸人迫害,因而流落至此。 在那场战斗中,父母为了保护他们与敌人殊死搏斗,等他们再次返回战场的时候,其他护卫全都死在那里,却不见他们父母的身影。 幸存的三人本想原路返回,只可惜误入密林,闯进了妖兽的地盘,霍中恒为了保护他们身受重伤,拼死才夺得一线生机。 就这样三人在密林中苟延残喘,为了躲避妖兽的追杀,他们便是藏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树洞中。至于食物什么的全在霍中恒的纳戒之中,只可惜他因为强势过重,导致精神力不够,打不开纳戒,两天前便是陷入了重度昏迷的状态。 这些天姐弟俩为了活下去,只能靠吃草吃树皮为生,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单纯吃那些东西根本就填不饱肚子。 为了活命,韩安若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寻找食物,没走多久她就闻到了香味,似乎是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她赶忙带着人过来,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听完事情的起因,米尔晴有些心疼:“真是可怜的孩子!” 见姐弟俩聚在一起搓手,很显然是怕冷,这不手都已经冻僵了,米尔晴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于是乎,她先是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块毛绒绒的毯子扑在地上,又取出两套袍子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紧接着从体内凝聚出两缕剑元,指尖轻点两人额头,随着剑元的注入,让他们的抗寒能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很快两人就不再发抖了。 “谢谢姐姐!”姐弟俩都很有礼貌,显然家教很好。 听闻韩家是书香世家,果不其然! 不久,墨亦手里边拿着五六条大鱼回来了,见三人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他脸上微微一笑,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动手制作美食。 当姐弟俩吃上一口热乎的食物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韩安若不自觉的泪流满面,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还差点命丧黄泉,又想起父母至今生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多日来的压力得到了宣泄,不禁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的韩景翎虽然没哭,但也吃不下饭了,稚嫩的脸上满是委屈。 米尔晴在一旁安慰着姐姐,墨亦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笑道:“你这么委屈,怎么没哭啊?” 其实之前几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心里面也有些同情这两个孩子。 小男孩认真的说道:“爹爹说我是男孩子,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就是不能流泪!” 闻言,墨亦忍不住夸赞一下:“有志气!” 小男孩一脸天真的说道:“叔叔,我听这位姐姐说,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叔叔?”听到这个字眼,墨亦脸都黑了:“什么叔叔,要叫我哥哥!”平白无故的大了一个辈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小男孩挠了挠头:“你和恒叔叔看上去差不多一样大,翎儿不应该叫叔叔吗?” “果然,大人的世界翎儿不懂!”在他眼中,这些大人不都一样大吗? “……”墨亦嘴角连连抽搐,这小子看着古灵精怪的,说话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一旁情绪有些好转的韩安若则是有些尴尬的说道:“大哥哥你不要在意,除了家人以外,翎儿他逢人都喊叔叔的!” “……”好家伙,简直好家伙! 第二章 灵犀 墨亦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吧。 一旁的米尔晴正在偷笑,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墨亦吃瘪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感。 一时间,场上很是其乐融融,之前的那种陌生感就此一去不复返。 在韩安若的请求下,墨亦打算好人做到底,便是从剑戒当中拿出昂贵的疗伤药给霍中恒上药。随着几个时辰下去,只见霍中恒的伤势逐渐有了好转。 看见霍中恒的脸色从苍白变得越来越红润,韩安若那颗悬着的心也缓缓地落了下去。 韩安若有些担忧:“恒大哥怎么还没醒!” 墨亦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再等等看,最多一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的!” 果不其然,正好一个钟落下,只见霍中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先是迷茫状态,而后转为清醒。他刷的一下挺直了腰,倒是把一旁的韩景翎吓了一大跳。 霍中恒摸了摸胸口,突然间单膝跪地,朝着墨亦拱起手来说道:“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墨亦摆了摆手,直话直说:“不必多礼,你要谢就谢她吧,若非她苦苦相求,我也不一定对你出手相救!” 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他又架不住米尔晴的撒娇,想到相识就是缘分,念在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可怜,出于同情的份上,这才决定施以援手。 与其说是怜悯之心作祟,倒不如说是看在米尔晴的面子上,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让后者误以为自己是冷血无情的人。 米尔晴看着墨亦的侧脸,眼里满是柔情蜜意,心中对他的爱意越发浓烈,幸福感更是油然而生,脸上不自觉的展颜一笑。 墨亦不解:“你笑什么呢?” 米尔晴将脑袋靠在墨亦的肩膀上,美眸看着不远处的篝火,呢喃了一句:“没什么!” 与此同时,两个孩子就像是有了依靠一般,围在霍中恒旁边一阵嘘寒问暖的,大的喜极而泣,小的那个则是没心没肺的傻笑着。 墨亦将她拥在怀里,意有所指的道:“善良本无过错,但凡事需要留一个心眼,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界上小人当头,好人难做。行走江湖,尤其是女子之辈,切记不要去做烂好人,因为你不知道别人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过往历历在目,有些事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以后我只要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万事都要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遇到这类事情,必须视情况而定,不要冒然的施以援手,你明白了吗?” 闻言,米尔晴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其实很多道理她都懂,那些狗咬吕洞宾,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不仅听说过,现实中也碰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她虽然心地善良,但也不会盲目的大发善心。世间险恶,人心不古,女孩子行走江湖,尤其是她这类宛若天仙的女人,防范之心这个是一定要做到位的,不然的话就很容易落入别人的陷阱。 就连现在的情况她也是七分信,三分疑。不过有墨亦在身边,她可以高枕无忧。 以她对墨亦的了解,后者既然肯出手救人,那就证明这些人问题不大。cascoo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尔晴有些不好意思“又害你损失了不少的疗伤药,我……” 还不等她说完,墨亦食指便是抵住了她的红唇,故作凶神恶煞的说道:“以后再跟我这样客气的话,你信不信老子直接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米尔晴羞得脸都红了:“你讨厌~” 她的身子骨不禁都软了,有些无力的瘫软在墨亦的怀里。 墨亦把玩着她的秀发,用着磁性的嗓音说道:“我什么都依你,甭管药物贵不贵,只要是为你而付出,那就值得!” “嗯!”好似视若无人一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霍中恒心里无比惊讶,这些药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他的伤势全部治愈,药效简直可怕! 现在的市面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快速疗伤药,就连下区最好的疗伤药“回元丹”也远远达不到这种效果。要知道“回元丹”也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仅仅一颗就要将近上百万,哪怕是他们韩家也只有几枚而已。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类神奇的疗伤药也只有上区或者是中区才有。 霍中恒对墨亦的身份感到很是好奇,但也没过过多的去猜忌什么。他本来就命悬一线,却被后者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救命之恩大于天,做人还是要懂得知恩图报的。 最重要的是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可人家却愿意拿出昂贵的疗伤药来救他,这份恩情霍中恒必将牢记于心。 尽管墨亦说的话很直白,并非是真心救他,但霍中恒只认死理,不管怎么说,既然性命尚存,那么自然是要有所作为的。感谢的话太过苍白,不如实际行动要来得有用。日后若有需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惜。 经过一番了解,当知道墨亦两人准备去往杨州城时,霍中恒知道机会来了,于是自告奋勇的表示自己愿意给他们带路,甚至还将城里的一些比较隐晦的事情道了出来。 尤其是关于端木世家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么一来,墨亦对杨州城倒是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好人有好报,好事做多了,福报也就来了。 当知道前往杨州城有一条捷径,墨亦想了一下,直接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走捷径就不必了!” 其实这段路说远不远,只要运用身法的话,顶多七八天就能赶到那里,根本用不着去走什么捷径,更何况他还要锻炼米尔晴呢。 霍中恒也不敢多说什么,既然墨亦的目的是去往杨州城,那么想要报答他的话自然而然有的是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响起!! “不好!”霍中恒脸色有些发白,汗毛竖起,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只有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墨亦半眯着眼看他:“莫非这就是那头把你打成重伤的妖兽?” 果不其然,霍中恒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紧接着,霍中恒便是将那妖兽的特征和实力详细的道了出来。 这是一头身长二十多米的巨型森蚺,浑身漆黑无比,散发着诡异的黑光,更是有些类似龙鳞一般的坚硬盔甲,头上还长着两个尖锐的菱角,灯笼大的眼珠子通红无比,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 墨亦捏着下巴,面色有些许凝重:“听你这么说,这大蛇已经有化蛟的趋向啊!” 难怪他下午在这片密林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原本还以为是错觉,不成想竟是一头即将化龙的妖兽。 突然间,墨亦不自觉的看了眼米尔晴,然而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万蛇的最终进化阶段就是化龙,众所周知,蛇变蟒,蟒变蚺,蚺变蛟,蛟变龙,龙变角龙,角龙变应龙,应龙化五爪金龙。 五爪金龙则是龙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蛇变蟒:第一个阶段就是普通蛇越长越大,慢慢的进化成蟒蛇,实力则是在剑徒境与剑士境之间。 蟒变蚺:成为蟒蛇之后,它的所有能力大幅度提升,这个阶段有些资质比较好的,已经开启灵智了,实力等同于剑侠境。 蚺变蛟:在龙的进化阶段中,蚺的进化至关重要,一旦度过它就会成为传说中的蛟龙,这时候身体也已经有龙的部分了,实力等同于剑者境。 蛟变龙:这个阶段则是有了化形的能力,只不过不完美,外形上还会保留龙族的特征,实力等同于剑宗境。 龙变角龙:成为龙后,生存能力会大很多,已经可能完美化人了,而且只要度过雷罚,就会成为角龙,实力等同于剑王境。 角龙变应龙:这个阶段一般都是超然的存在,一旦成功度过雷罚,身上就会长出翅膀,头变得比以前更大,鼻子,耳朵和眼界则比较小,成为传说中的应龙,可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实力等同于剑仙境。 应龙变金龙:其实进化到应龙,可以说是最后一阶段了。不过大道三千,只要应龙继续修炼下去,那么它就会成为龙族中最强大的存在——五爪金龙,也就是龙圣,这也是龙的进化所有阶段中的最后一环。 这头森蟠现在正处于第三个阶段,实力等同于半步剑者境,等它的身上什么时候长出了利爪,那时候就彻底变化为蛟龙了。 龙族每一次进化都要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因为每一次进阶都要面临着一次雷罚,只有度过雷罚才算是进阶成功,一旦度不过去就会魂飞魄散。 龙族一共要面临八道雷罚,其中一道比一道可怕。除此之外,进阶的时候也是他们本体最虚弱的时候,简单来说随便来一个剑徒境的修者都能将他们击杀。 现在的龙族龙圣就是经历了八道雷罚,一举成圣,在妖族当中与精灵女皇分庭抗礼。 也不是所有的蛇都能化龙的,其中还要看资质,有些蛇哪怕是穷极一生也化不了龙,因为先天资质就已经注定了命运,注定了上限,说难听点,后天的努力其实很难超越前者。 龙族和人族区别不大,严格来说是所有的种族都区别不大,其中都存在竞争性,而有些人天生就赢在起跑线上,这是后天努力所弥补不了的。 …… 第三章 悲鸣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后天之辈就算拍马也赶不上那些大道上遥遥领先的奇才。 这些天资过人的修者,为了追求长生大道,他们反而会拼了命的修行,以至于他们所付出的努力其实不比那些后天之辈少一丝一毫。 这也就是为什么两者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原因,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不仅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更是感到无穷无尽的绝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单纯的拥有天赋是行不通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想要在亿万人中脱颖而出,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稍有一点懒惰立马就会被别人赶超! 勤奋使人进步,懒惰使人退步。 天赋一旦被懒惰支配,那么它将一无所有。 当然了勤奋也只是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过程还需要靠运气。有些人生来带有气运,在这一点上就已经甩掉一大部分的人。 这些人在修炼一途可谓是顺风顺水,集机缘巧合于一身,遇到危险更是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些大气运之辈,最后的成就往往都是站在金字塔上最顶端的人。 …… 此时此刻,怒吼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霍中恒脸色很不好看:“它应该是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这头妖兽的领地意识很强,我当初仅仅只是闯进外围就差点命丧黄泉!” 说话间,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见两个小孩被吓得瑟瑟发抖,旁边的米尔晴不由得安抚了一句:“不用担心,只要有他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似乎是受到了鼓舞,姐弟俩渐渐的平复了惊恐的心情,他们忍不住看向墨亦,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韩景翎从中抬出脑袋问道:“姐姐,叔叔他真的很厉害吗?” “他呀!”米尔晴脸上满是自豪:“在我心里他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见墨亦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霍中恒也从慌乱中冷静下来,这个男人看着年纪轻轻,却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过想想也是,敢在这片未知的密林中随意闯荡,没点本事的话只怕早就凉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应该都是来自中区的修者,身份也许就是某个超级势力的弟子,之所以前来下区,按照大势力的生存法则,无非就是出来历练的罢了。 想到这里,霍中恒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一般像这种出来历练的弟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背地里都是偷偷跟随着一个老师的,当弟子遇到难以化解的危机时,作为老师肯定会出手解救的。 毕竟历练归历练,总不能把性命都搭上吧。更何况培养一个天才很不容易,过程所需要的花费的资源更是不计其数,没有那个大势力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霍中恒现在只能指望事情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如此一来,他们便可性命无忧。 只可惜霍中恒只猜中了一半,墨亦等人确实出自于大势力,奈何真相与事实大相径庭,他们的背后不存在什么老师,之所以表现得无所畏惧,只因这份自信来自于强大的实力。 这头妖兽很强,但在墨亦眼中不足为虑。 要是他愿意,一剑即可斩杀! 就在这时,咆哮声越来越近,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只见那密林中先是闪过一双红芒,而后缓缓地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蛇信子清晰可见,正是那头巨兽,这片密林的霸主,森蚺! 铺天盖地的气势袭来,一时间狂风大作,将众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墨亦冷哼一声,只见一道墨绿色的屏障紧紧地护住几人,而他自己则是站在最前头,与森蚺大眼瞪小眼。 与此同时,墨亦食指一动,在他的体内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只见黑白交加的气势横冲直撞,一时间竟和森蟠拼了个旗鼓相当。 初见这头森蚺,米尔晴只感觉血液突然间流动的很快,体内更是有股莫名的力量想要释放出来,渐渐的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更有一丝丝冷漠…… 见自己的攻势被瓦解掉了,森蚺瞪着灯笼般的大眼,死死的盯着墨亦,嘶哑的嗓音从它的大嘴里吼了出来:“人类,你很强!” 除此之外,就连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忌惮之色! 墨亦淡淡的道:“看来你的资质不错嘛,竟然都能开口说话了!” “你竟然能口吐人言!”一旁的霍中恒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头森蚺竟然还会说话! “是你!”森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初那个挑衅它的人:“原来你还没死,看来上次下手轻了点,至于口吐人言之事,那是因为你这个弱者还不够资格让我认真对待!” 只有强者才配让它说话,连它一招都挡不住的家伙,它不屑与其交流。因为在它看来,语言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和蝼蚁交流,对它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被如此轻视,霍中恒又气又怒,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森蚺面前,他的确是个弱者,要不然也不会被打成重伤,差点一命呜呼了都。 “虽然你很强,但还是差我一筹!”森蚺转过头来看着墨亦,语气显得无比傲慢:“你若速速退去,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闻言,墨亦乐了:“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人贼喜欢战斗,现在手痒得很,要是不跟你打一架的话,我会后悔的!” 森蚺吐着蛇信子,用着阴冷的语气说道:“人类,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莫要不识好歹,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给我滚蛋!” 墨亦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这么想让我离开,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倘若我猜的没错,你马上就要进阶了吧!” 就好似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森蚺的脸上满是怒色,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焦急! 正如墨亦所言,再过不久它就要进阶了,到那时候它本体就会变得无比虚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它必须将附近所有的威胁清除干净。 迄今为止,墨亦是唯一一个带给它很大威胁的人,一旦打起来的话,它不清楚自己能否取胜。最重要的是它也不想大动干戈,要是不小心受伤的话,这对它的进阶可谓是大为不利! 它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想过程出现任何的意外。刚才正是感应到了有人类的气息出现在它的地盘上,所以它才会特意的跑来这里,准备大开杀戒,原本还以为是些小货色,没成想居然会碰上一个难缠的角色。 它只想安安静静的进阶,奈何总有麻烦事发生! 极其郁闷之下,它不禁仰天发出阵阵咆哮! “汰,你这个坏东西!”突然间,稚嫩的声音响起,只见韩景翎鼓着小脸,不知从哪捡来的一块板砖,直接丢在森蚺的身上,随着砰得一下落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森蚺也不例外,它打死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这人类的小娃娃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对它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也冒犯到了它的威严,眼神一狠,尾巴抬起,重重地朝着小男孩甩了过去。 这要是被击中的话,那还得了! 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韩安若吓得脸色发白,霍中恒看得目眦欲裂,想要施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墨亦目光一冷,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上,他现在已经动用了迄今为止最快的速度,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韩景翎即将击中的时候,森蚺的尾巴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只见它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庞大的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小孩子你都想杀,是不是太过分了!!” 闻言,墨亦不由得回过头去,发现米尔晴完全变了一个人,原本在她身上的柔弱一去不复返,强势,高贵,冷艳等等,一一在她身上体现而出,更是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除此之外,在她的体内散发出阵阵金光,她的秀发忽黑忽金,瞳孔直接变成了金色,紧接着一个肉眼可见的七彩光环从她的背后展现出来,看起来神圣不容冒犯! 突如其来的变化,除了墨亦以外,其余人都是一惊! 韩安若就好似看到女神一般,眼里满是憧憬之色! 一旁的霍中恒虽然惊讶,却没有过多的犹豫,趁森蚺被镇住的瞬间,忙是走上前去,将韩景翎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森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匍匐在地,像是顶礼膜拜一般,硕大的脑袋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奴婢有罪,请大人原谅!” 妖族之中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一种血脉压制,尤其是龙族,他们对血脉无比看中,而且在族群之中极其讲究尊卑之分。 龙族有多个分支,五爪金龙一脉则被视为帝王血脉,不单单是主脉,地位在龙族之中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其他支脉更是有着极强的压制力! 樱擎苍是龙族的帝王,也是龙族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入圣的龙人,故而被世人称之为“龙圣”。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个岁月,只知道他对龙族的发展史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不仅于此,他对整个龙族都有着极其可怕的压制力,几乎可以说仅仅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某个龙人爆体而亡! 他的强大毋庸置疑,就连他的子嗣也继承了他的血脉之力! …… 第四章 夙愿 米尔晴再一次大发神威,这是墨亦没想到的事情,仔细想了一下,顿时了然于心。 或许是首次见到龙族的缘故,以至于同类之间产生了共鸣,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龙脉。 不错,米尔晴的真实身份正是龙族之人! 那天墨亦将米尔晴救回来的时候,给她疗伤时发现她的血液非比寻常,不单单是红色,血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有变成金色的趋势。 自那以后,墨亦的内心就已经有猜测,只是凭借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米尔晴的身份,直到上次她为了保护自己而觉醒了血脉之力…… 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关于龙族的事情墨亦所知甚少,不过这丫头的的确确来自于龙族,然而与一般的龙族有所不同的是她却是一个混血儿,也就是龙族与人族的结合体。 一般情况下,不同种族的人结合的话,生下孩子的几率不大,因为基因构造不一样,哪怕生下来百分之九十九也会变成异类,也就是说不是正常人,甚至还会过早的夭折。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一旦生出健康的婴儿,那么他\/她不仅会得到父母的能力,甚至还能结合两大种族的优点,去取精华,去取糟粕,天赋更是异于常人,更胜者还拥有剑体,修炼起来可谓事半功倍。 话虽如此,然而想要生出一个健康的混血儿,机会却仅仅只有那百分之一,可想而知是有多困难。 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传说,混血儿修炼到极致,甚至还能超越圣境,达到更高的层次,至于是真是假,这个却是无从考证。 龙族却是有个死规,那就是不允许任何龙族私自与人类结合,违者杀无赦。 他们认为龙族的血统是至高无上的,和肮脏的人类结合简直是玷污了龙族。 不过还是有极少部分的龙族包容性很强,他们认为与人族结合的产物是上天的恩赐,不应该受到歧视,只可惜他们的呼声并不能受到重视,再加上规矩是老祖宗定下来的,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此事到头来也只能不了了之。 更何况两大种族本来就是敌对的,人类猎杀妖兽,妖兽吞噬人类,要不是魔族异军突起,两大种族仍然还会拼个你死我活。 看着米尔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墨亦不免有些担忧起她的未来。这丫头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龙族,从始至终也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从小就被米佳娜收养长大,要是哪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那时…… 想到这里,墨亦不由得叹了口气,随着时间流逝,她身上的龙族特征会越来越明显,一旦被人发现她是龙族之人,那么人族的地盘上她是别想继续待下去了。 毕竟大部分人族也是排斥异类的! 就算她想认祖归宗,想必龙族也不会接受她的,甚至还有可能对她兵戎相见,比起人族来说,龙族更不愿意看到这个污点。 墨亦摇了摇头,不在多想什么。 哪怕整个剑域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自己也会为她打下一片天,即使会与两大种族为敌又何妨? 他照样无所畏惧。 他的女人由他来保护! 别人想要欺负她,得先问问自己的剑同不同意! …… 等等,奴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头森蚺:“有趣,竟然还是一头母的!” 闻言,森蚺心里头有点不舒服,却也不敢发飙,因为在米尔晴面前她被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 一旁的韩安若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拉了拉墨亦的衣袖,问道:“大哥哥,姐姐她这是怎么了?” 墨亦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小孩别问那么多!” 就在这时,米尔晴正一步步朝着森蚺走去,她身上的金光越发璀璨夺目,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森蚺一阵阵颤抖。 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见她一阵求饶:“奴婢知错了,求大人饶奴婢一命,饶命啊……” 在森蚺面前,米尔晴显得很渺小,但她的血脉之力却是异常的强大,只需一念之间,便是足以杀死这头森蚺! 墨亦摇头失笑,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滑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样子,转眼间就跪地求饶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米尔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冷冷的道:“为我效力还是死,你自己选择吧!” “奴婢愿意为主人效忠!” “奴婢愿意为主人效忠!” 她活了这么久,无依无靠的,凭借自己的天赋,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种程度,更何况她马上就要进阶了,就这样死了她绝不甘心。 米尔晴的嘴上渐渐的勾起了一抹冷笑,目光中更是充满了蔑视,仿佛是在看待蝼蚁一般。 她伸出食指,口中似乎是在念叨什么,只见一道神秘的符文缓缓地从她的指尖上凝聚,继而轻轻的点在森蚺的脑袋上,随着一抹金光闪过,符文直接没入了森蟠的脑袋里。 顿时间,森蟠像是痉挛一般,硕大的身躯扑倒在地上一阵打滚,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 “这是灵魂契约?!”墨亦半眯着眼,看上去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人族有个专门奴役妖兽的门派,称之为“御兽宗”,他们宗门有一个专门控制妖兽的秘法,正是所谓的灵魂契约。只要将自己的一缕神魂打入妖兽的命脉中,再用上特殊的秘法加持,便可自由的控制妖兽,让其生,让其死,全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这些被奴役的妖兽想要恢复自由之身,只有三个办法,一是等到主人死去。 至于第二个办法,遇到那些会破解灵魂契约的人自然而然可以轻易抹除。 第三个则是自身的修为超越了主人以后,强行破解即可! 紧接着,墨亦却是否认了自己的猜测:“看起来有些相似,不过应该不是灵魂契约!” 米尔晴施展的应该是她们龙族特有的契约! 现在的米尔晴正处于混沌状态,控制她身体的应该是自主反应,所施展出来的能力想必都是她们家族天生自带的。 一旁的霍中恒感到一头雾水,他完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不得背叛于我,否则定斩不饶!”冷冰冰的语气让森蚺感到心惊肉跳,为不为奴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能保住一条性命就不错了。 米尔晴示意了一下,只见森蚺的体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变成了一条迷你蛇,盘旋在米尔晴的手心里边。 突然间,米尔晴的脸色变得有些痛苦,她身上的气息也在逐渐减弱,继而白眼一翻便是晕了过去。 一旁的墨亦飞奔过来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这一刻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刚才的冷漠,那个柔弱的女孩又回来了。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墨亦心疼不已。 继续这样下去也不知是好是坏,米尔晴会不会转变成另一个人格也难说。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墨亦感到十分陌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未来会变成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 但他也不能去阻止,米尔晴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总有一天她会彻底觉醒体内的血脉之力,到那时她定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女人之一,哪怕比起赫连妃世也不遑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多想无益,倒不如顺势而为! 米尔晴的修为变得越来越强大,墨亦心里也为她感到开心,作为他的女人又岂能是泛泛之辈? 未来他会带着这丫头去往大千世界看看,在那之前两人都必须将实力提升至极限! 一场风波就此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帐篷里边,米尔晴缓缓地醒了过来,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被墨亦抱在怀里,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奇怪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墨亦笑道:“你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呗!” 米尔晴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还有那头森蚺呢?” 墨亦直接摊开手掌心,只见一条小蛇正在其中:“在这里呢!” 米尔晴惊呆了:“这是……” 墨亦嘚瑟一句:“是你老公降服它的!”说完还摆出一副你快夸夸我的样子! “咦……”米尔晴无语了:“看把你臭屁的!” 就连小森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货还要脸吗? 神特么你降服的? 要不是被逼无奈,她都要发飙了。 不过森蚺也有些搞不懂墨亦为什么不让米尔晴知道自己是龙族的身份。 其中原由这家伙也没告诉她,只是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声张出去,否则就宰了她。 她虽然不怕墨亦,但也不敢得罪这个男人。 即使她不懂什么男女之爱,但也能够看得出来,墨亦和主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她心里还有种预感,她一旦说出这个秘密的话,绝对会死得很惨。 不管怎么说小命最要紧,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 第五章 救赎 成为米尔晴的奴仆,小森蚺心里还有点不适应,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修炼,以后自由的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想想都让她感到十分的郁闷。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还出来个嘚。奈何世间不存在后悔药,往后的日子也只能负重前行了。希望这女人能够看在同类的份上,不要折磨她就好了。 不过说来她心里也感到有些好奇,也不知米尔晴是什么龙种,那股滔天般的威压竟然让她变得毫无反抗之力,就连体内的细胞都在阵阵发抖,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让她的脑子里只有臣服的念头。 其实小森蚺会感到好奇和恐慌也在所难免,她虽然作为龙族,但从小不曾受过正统的教育,关于龙族的具体情况也是所知甚少,记忆的传承只留给她修炼的功法以及一些修行的经验罢了。 混血儿还有一个称呼,是作为“混血龙种”,更是被龙族有些人称之为“上天的恩赐”,这可不是空穴来潮,因为很久之前就有过例子。 据说混血儿才是真正的龙族至尊,一出生便是会带来天地异象,九条金龙盘旋在空中,视为祥和,福星降世,给龙族带来和平与希望。 最重要的是混血龙种天生自带龙威,和一般的龙威有所不同的是,混血龙种的龙威乃是龙族的克星,换句话说就连强如神明一般的龙圣也能将其压制。 那些低于龙圣的龙族,一念之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混血龙种在龙族当中才是真正意义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害怕这个传说,以及诸多因素使然,再加上对其他两族的仇视,龙族的祖先才会定下铁一般的规矩,不容许任何龙族私通其他种族,谁敢违背这个规矩都会被处以极刑。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龙族的血统必须纯正! 米尔晴之所以被变成孤儿,这其中也许或多或少带有这么一点因素。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她一旦成长起来,作为混血龙种,她将会是龙族的至高女帝,就连龙圣也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可以跟赫连妃世叫板,妖族不变的排名也有可能会被打破。而在她的带领下,龙族一跃而起,成就万妖魁首也说不定。 只不过前提必须是龙族肯接纳她,务必在她成长起来之前,给予她该有的保护才行。 只可惜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毕竟自古以来龙族对混血龙种都带有很大的偏见,又或许是害怕那个传说的缘故,不杀她都算是看在同类的份上了。 更何况龙族中人非常自我,他们的骄傲是绝不允许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来统率龙族。 最重要的还是龙族对权势无比看中,他们每一个都想要成为龙族至强者,对王位更是虎视眈眈,竞争性不可谓不激烈。要是让他们知道未来有一个他们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的女人,这让他们这些心比天高的龙族强者情何以堪啊!筚趣阁 除此之外,龙族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甚至不少人还有性别歧视,简单来说就是大男子主义者,他们认为女人就是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要是让一个女人成为他们的领袖,想想都让他们这些男人感到耻辱,自尊心更是大受打击。 正因为如此,龙族那些不少天赋异禀的女子被族人打压可谓是惨不忍睹,事实证明了她们哪怕穷极一生也出不了头,许多人直至最后全都郁郁而终了。 话虽如此,但是有部分人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他们认为女人一样可以成王,自古以来有多少惊才艳艳,风华绝代的女子,她们的出现不仅给历史增添了一份色彩,还给广大女性同胞带来了希望。 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也不输男人! 要知道精灵一族每一代的领袖都是女人,也不见他们族人出现过什么异议。龙族要是不改变思想,怕是永远也超越不了前者。 只可惜这些人的呼声永远也得不到龙族的重视,甚至有些人还被判定为是在妖言惑众,当天直接死于酷刑之下。 殊不知,前车之鉴并没有打消这些人的念头,在他们的心里仍然认为混血龙种是上天对龙族的一大恩赐。龙族不重视起来,只会越来越落后于人,一味地骄傲自满,注定会给龙族带来无可抵挡的灾难。 不过近年来倒是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有了呼声,为争执这件事情,龙族有段时间还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划分为了两大阵营,右翼分子继续坚持老祖宗的思想,至于左翼分子则是想要进行改革,希望两族抛开彼此之间的成见,支持龙族与人族联姻,以及合作。 只可惜支持右翼分子的人数占绝大部分,左翼分子的人数少之又少,在族中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若非得到了大皇子的扶持,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至于龙圣,他从来不理会这些事情,除非龙族面临难以抵挡的危机,否则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现如今龙族大小事务都由大皇子以及二皇子在代理执掌,他们两人也是存在竞争关系的,毕竟皇位只有一个,以至于他们都不乐意看见对方坐在这个位置上。 兄弟俩并非一母同胞,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皇子是东宫皇后所生,二皇子则是西宫皇后所生。 大皇子名为樱隽一,二皇子名为樱岩政。 兄弟俩的天赋伯仲之间,修为不相上下,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就连各自的母亲也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服谁,毕竟她们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新一任的龙族领袖。 樱隽一为人处世比较低调,性格且平易近人,喜好结交来自于五湖四海的朋友,和其他龙族相比之下,他从来不支持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主张男女平等。 年少时的樱隽一机智聪颖,生来就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在政见上经常与暴虐的二皇子背道而驰,正因如此导致兄弟俩的关系变得越发恶劣。 因为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导致相貌偏向于女性化,以至于不少人觉得他虽然身为大皇子,却不适合成为龙族之王。反倒相貌平平的二皇子略有王者的风采,生得魁梧,眉宇间更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霸王之气,一眼就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手持一柄阔剑,宛若一尊战神在世。 严格来说,二皇子比较像龙圣! 为了排除异议,樱隽一直接抛弃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只身投入前线,十几年的塞外征战果然使樱隽一成长得与众不同。 战场上,他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无谓生死,勇猛善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敏锐的洞察力与出色的指挥才能更是让众多的边防将领自叹弗如。 他爱民如子,谦逊待人可谓是广大龙族之人的爱戴与推崇。 他这一举动使得当初那些不看好他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不要因为长相而误会了他的实力,生得阴柔之美不是他的过错,在他的心底里从始至终都是个爷们。 从战场上回来的樱隽一从整体看上去比起以前是要爷们了不少,五官菱角分明,身材也魁梧了许多,十几年的征战,他的皮肤仍然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白皙,左眼上留下的那一道剑痕并没有给他的相貌带来什么瑕疵,反而让人觉得霸气十足。 樱隽一笑起来的时候和蔼可亲,不笑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宛若鹰眼一般锐利,就连那些骁勇善战的强者光是看到他的眼神都会颤抖,甚至害怕得无法动弹。 自打他回到龙宫,支持他的人,爱慕他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就连那些曾经反对他的人也倒戈阵地,越来越多的呼声,想让他成为新一任的龙族之王,就连那个不管事的龙圣也对他十分看好。 这些全都被二皇子收入眼底,自那以后他对樱隽一的嫉妒越发浓烈,为了得到皇位,他必须弄死后者不可。 对于樱岩政而言,杀死樱隽一他没有丝毫的负担,哪怕最后东窗事发他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因为这是龙圣默认的,龙族之中向来都是以强者为尊,要是不小心被人杀了,也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其实他们兄弟俩勾心斗角,暗处的樱擎苍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反而还放任他们胡作非为,龙族的皇位只能由强者独坐,弱者不配拥有。 只要活到最后的才是王者! …… 为了杀死樱隽一,樱岩政可谓是煞费苦心,直到有一天机会摆在他面前。再次回到战场的樱隽一就差点被他设下的陷阱杀死,好在途中被一女子所救,不然他已经和阎王爷报道了。 自那以后,兄弟俩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事到如今两人为了杀死对方都在布局,他们之间的对峙也让龙族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隐隐有爆发内战的可能。 …… 第六章 绝色 第二天一早,霍中恒一行人表现得也很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韩景翎年纪还小,啥也不懂。至于韩安若她只是觉得好奇,心里更多的还是出于对米尔晴的崇拜,至于龙族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墨亦着重警告的人也只有霍中恒。 在墨亦的强烈要求下,霍中恒发誓他会将昨天看到的一切带进棺材里。他虽然不清楚米尔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去了解的秘密。 他听说过关于龙族的事情,不过所知甚少,昨天的事情其实他也没有联想到这一点,从头到尾也只把米尔晴当成了一个隐藏修为的大佬。 墨亦当时也说了知道太多反而对他们没什么好处,甚至还会给他们的家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霍中恒性格老实巴交,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绝不会去打听,免得给自家带来危害。 这会儿,看着眼前的米尔晴,霍中恒的心里十分忌惮,这个看似柔弱的花瓶,原来才是真正的大佬,倒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 墨亦本来打算跟他们几个辞别的,可在韩安若的请求下,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再加上米尔晴也想让他帮忙,看在顺路的份上,只好答应护送他们回家,顺便路上在帮他们找一下生死不明的父母。 墨亦都有些纳闷了,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要是换做以前,他可没有这么热心肠。也许是潜移默化之下,自己也受到了米尔晴的影响吧。 这丫头心地善良,看不得人间疾苦,她帮不到的地方只能依靠自己,而自己也无法推脱她的请求,这么一来不想帮也得帮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时候多做善事还是有福报的。 力所能及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倒也没想那么多,众人便是朝着杨州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当然了,他们依旧还是步行,即便来到了一个小镇,墨亦也没有选择买马,或者坐马车。他本以为两个小孩子会忍受不了这种苦修,却不成想姐弟俩竟然乐在其中,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众人在这里歇息片刻之后,刚要走出小镇,结果却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霍中恒站了出来,冷哼一声:“诸位,为何拦我等去路?” 其中一个八字胡的男人走了出来,目光看着米尔晴,心里惊为天人,一抹淫光从眼底划过,旋即咳了一声,说道:“鄙人姓陈,单名一个恬,之所以拦下几位朋友,主要是我家公子想请这位小姐前去青云楼一聚!” 这个男人的目光让米尔晴感到很是不舒服,身子不自觉的靠近了墨亦。 墨亦半眯着眼,脸上风轻云淡,心里却把这个叫陈恬的家伙视作了必杀之人。 胆敢用这种淫h的目光去亵渎他的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霍中恒淡淡的道:“你家公子是谁?” 陈恬笑道:“欧阳滔!” 刚才墨亦等人走出客栈的时候,不远处陈恬正在为欧阳滔物色好看的女人,双方擦身而过的时候,不过惊鸿一瞥,然而陈恬整个人都怔住了,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回过头去更是让他大为吃惊。 不成想世间竟还有这等不食人间烟火的极品美女! 这座小镇一共有两大家族,一个为陆家,一个正是欧阳家。 两家的势力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小镇还有第三方势力,也就是所谓的镇长,不过在两大家族面前,基本上毫无话语权,完全就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 陆家的性质和吕家有些相似,只想安分守己,不争也不抢。而欧阳家不同,性质和穆家完全一样,算得上是弱化版的吕家和穆家。 家主欧阳康野心勃勃,残暴不仁,为达目的更是不折手段,他的最终目标就是吞并整个陆家,然而成为这个小镇的霸主。 陆家之主陆澈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双方明争暗斗不下数十年,直至如今仍然难分高下。 不久前又因为一件事,导致双方之间的矛盾变得更加的激烈。 欧阳滔是欧阳康的长子,此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但凡被他盯上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魔爪,现如今镇上惨遭他毒手的女子近乎上百余人,而这些女子因为清白之身被夺走,无一例外最后都是含恨而死。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对欧阳滔怎么样,毕竟欧阳家在这里说一不二,作为欧阳家的长子,几乎没有人敢去得罪他。 由于父母过分的溺爱,以至于欧阳滔谁都不放在眼里,在镇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目无王法,所到之处更是鸡犬不宁,胡作非为,百姓哀鸿遍野,就连镇上也不敢出面阻止,生怕一不小心就命丧黄泉。cascoo 这些年来欧阳滔一天就得换一个女人,不过这些俗物他几乎都玩腻了。直到一年前,某一天他突然间想尝尝鲜,直接盯上了陆家唯一的独生女,陆清芸。 这个人间绝色欧阳滔从小就惦记上了,奈何陆家将她保护的很好,再加上后者的修为很强,根本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好在他身边有陈恬这个军师给他出谋划策,陆清芸心思单纯,爱打抱不平,欧阳滔等人正是利用这一点,设下陷阱请君入瓮。 他知道陆清芸背后有个很要好的农家闺蜜,名叫冉冉,他将这个女人抓住后,便是派人送了封信给陆清芸,信上明确写着想让冉冉活命的话,就来青云楼,但是只允许她带上一个护卫。 听说自己的闺蜜落入欧阳滔的手中,这还得了,陆清芸想也没想,直接按照信上的意思,从家中带出了一个姓王的护卫,便是朝着清芸赶去。 好巧不巧,这个护卫竟是欧阳家的细作。 青云楼,这是欧阳家的产业,欧阳滔为了表达对陆清芸的爱慕,直接用她的名字来提名。 当陆清芸带人感到青云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闺蜜已经惨遭毒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见到陆清芸的到来,冉冉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最后含泪而逝。 这个花一样的女孩,死在了最美好的十八岁,纵使清白之身被人玷污,但是她的灵魂从始至终都是纯洁的。 看到好闺蜜被人蹂躏致死,陆清芸整个人都疯了,她拼了命想要杀了欧阳滔,只可惜从她看到信的那一刻就已经中计了。 护卫的倒戈,房子里还充满了特殊气体,闻到气味的一瞬间,陆清芸便是直接丧失了战斗能力。 就当欧阳滔的毒手即将落在陆清芸的娇躯时,那个原本正在闭关修炼的陆澈闻风赶来,险而又险的救下了自己的女儿。 只可惜他没能杀死欧阳滔,因为欧阳康也在同一时间出现。 自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彻底的降到了冰点,已经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虽然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但欧阳滔贼心不死,这个他从小到大都想霸占的女人,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种执念,势必要将陆清芸变成自己的玩物。 …… 这一天,欧阳滔和往常一样出来物色美女,只可惜镇上的人见到他像是见到了瘟神一般,直接一哄而散。镇上但凡好看点的女人他几乎玩了个遍,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就当他准备去青楼做客的时候,陈恬却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得知镇上突然间出现一个比陆清芸还要好看的女人,欧阳滔立马就来了兴致,吩咐陈恬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过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闻言,霍中恒已经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居然想请米尔晴去做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且不说米尔晴这个大佬,这里真正的主事人还没说话呢! 墨亦虽然没有出手过,但霍中恒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连面前这个大佬都得听从他的安排。 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倘若这个男人动起来,霍中恒甚至可以想象的到绝对比米尔晴还要可怕! 墨亦的长相虽然惊人,但穿着很朴素,显然不是富贵人家。相比之下,米尔晴倒像是大富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 如此一来,陈恬直接把墨亦等人当做是米尔晴的护卫。 于是韩安若,尽管年纪还小,但也是个美人胚子,之前在客栈经过一番梳洗打扮以后,在穿上霍中恒从纳戒之中取出的衣裙,与之前蓬头垢面相比,整个人变得焕然一新,那个作为韩家大小姐的派头又回来了。 韩安若身材虽然娇小,但身材发育的很好,皮肤吹弹可破,有着精致的美人骨,胸前凸起的部分,可见规模不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双腿更是笔直修长,挽着米尔晴的手臂给人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要说米尔晴是大家闺秀,那么韩安若就是小家碧玉,一大一小的美人站在一块,在街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陈恬也是眼里一亮,刚才怎么没发现,其实这小美人也不错啊! 奈何米尔晴实在是太耀眼,直接将韩安若的光环给遮住了! 就在这时,墨亦朝她说道:“我们走吧!” “嗯!”米尔晴应了一声,挽着墨亦的手臂,两人刚走没两步,陈恬冷哼一声,只见他的手下聚在一起,直接挡在了前面。 陈恬冷着脸说道:“两位似乎不给我面子啊!” “给你面子?”墨亦不屑一笑:“你算老几啊?” 闻言,陈恬握了握拳头,冷笑一声:“看来不教育一下你这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男一女的关系不一般,不过也无妨,反正欧阳滔最喜欢的莫过于是人妻了,等主人玩腻了以后他还能蹭口汤喝。 “不识好歹的蠢驴!”一旁的霍中恒从中站了出来,怒喝一句:“就让老子先来教育一下你吧!” …… 第七章 逆鳞 霍中恒一直想为墨亦做点什么报答一下恩情,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不送人头的来了,解决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毛他一人足以。 “兄弟们抄家伙!”陈恬冷哼一声:“男的废了,女的通通抓走!” “杀!”闻言,这些人直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个个变得凶神恶煞的,其实他们早就安耐不住了,正等陈恬下令呢。 与此同时,霍中恒眼神一冷,随着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对付这些初级剑修,根本用不着拔剑,三拳两脚便是直接ko一大批人,他并没有下杀手,因为这么做容易招惹更多的是非,更何况他们还要赶路,可没时间陪这些人玩。 二十秒不到,只见地上一片哀嚎,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断胳膊断腿的都有,有的人甚至口吐白沫,捂着肚子整个人弯成了弓形,就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最后直接痛晕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陈恬脸都被吓绿了,本以为是些很好拿捏的货色,不成想竟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以往无所不利的他终于慌了。 见霍中恒突然间看向自己,陈恬感到背后发毛,冷汗都被吓出来了,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便是伸手指着他鼻子,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你你……你摊上大事了!” 霍中恒火气难消,觉得不过瘾,狞笑一下,捏了捏手指,骨骼摩擦之间,一阵劈啪作响,而后直接朝着陈恬走了过去。m.cascoo 见状,陈恬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霍中恒沙包大的拳头,“砰砰”两拳下去,陈恬惨叫一声,两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不过还没完,霍中恒又是几巴掌下去,半步剑侠境的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仅给陈恬干耳鸣了,就连他的脸也是瞬间肿成了猪头,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你不是叫得挺欢嘛?”霍中恒冷笑一声:“来,你再叫一个给我看看!” 只见陈恬支支吾吾的道了几句,霍中恒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鸟语,又是一巴掌下去,还不忘嘲讽了一句:“你声带落家里了?”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差点把他脑袋扇飞,声音变得更小了。 霍中恒狠狠地拽起他的头发,力气之大差点把他头皮给扯下来,一时间疼得陈恬嗷嗷叫,眼泪鼻涕更是一起流。 霍中恒打起人来可不会心慈手软,有时候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害怕,不屑一笑:“以后出门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老子是你这头蠢驴能招惹的人吗?” 别看霍中恒老实巴交的,其实他的脾气还是很暴躁的,也就近年来收敛了很多,换做是以前,他的原则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好意思,踢你泥鳅!”话落,他便是一脚重重地踢在陈恬的下身,只听得一道类似蛋碎的声音响起,陈恬仰天发出一声悲鸣,随着白眼一翻,整个人像摊肉泥一样倒在地上,裤洞更是流出了红的白的,看起来很是恶心的液体。 这一幕给墨亦等人都看傻了,墨亦心里更是直呼好家伙,这小子动起手居然来比他还狠! 两个女孩子不忍直视,甚至有点同情陈恬,你说你是不是脑瘫,为什么非要过来找不痛快呢? 这会儿,墨亦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从剑戒当中取出了两块面纱,而后走到米尔晴面前,伸手将蓝色那块面纱佩戴在她的脸上,无奈的道了句:“自古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说着,他便是将剩下那块紫色的面纱递给了韩安若,没好气的说道:“笑什么笑,你也赶紧给我戴上!” 这里距离杨州城还有些远,途中少不了会路过几个小镇,他可不想每停留一个地方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将这两个女孩子的光环给遮起来。 见墨亦满脸无语,姐妹俩对视一眼,纷纷偷笑起来。 就在墨亦等人走后不久,许久不见陈恬归来的欧阳滔似乎安耐不住心思,便是带着人朝这边赶了过来。 见到这里遍地狼藉,欧阳滔知道坏事了,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将那个如同死狗一般陈恬拎了起来,“啪啪”两巴掌下去,直接给他打醒,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到欧阳滔,陈恬眼泪顿时汪汪直流,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哭得稀里哗啦:“公子啊,他们欺人太甚,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单纯被人揍一顿还好,关键蛋碎了一地,美好的性福生活就此一去不复返,陈恬心如死灰。 经过了解,欧阳滔怒上心头:“他妈的,打狗还得看主人,给老子追上去,一个都别放过!” “是!”那几个身穿劲装的人朝他抱了抱拳,身形一闪,随着“嗖”得几声落下,一个个纷纷消失不见。 欧阳滔冷笑一声,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又是一批人马朝这边赶了过来,只见这些人的衣服胸口上出纹有一个“陆”字,他们正是来自两大势力之一的,陆家! 为首的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她看了眼周围,心里感到有些许疑惑。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大小姐,这里还有一个清醒的!” 闻言,陆清芸走了过去,看见还在哀嚎的陈恬,目光不自觉的向下一瞥,顿时感到苍天有眼,这些畜生终于迎来报应了。 陆清芸剑指其首,冷冷的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陆清芸,陈恬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俗话说得好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个许久不见的女煞星怎么来了? 陈恬悲呼:“我命休矣!” 他能感受到陆清芸身上正散发出来的杀气,忙不迭的说道:“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 “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陆清芸冷笑一声,手起刀落直接卸了他一条腿。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看见那条还在蠕动的断腿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陆清芸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不仅欧阳滔罪大恶极,这个狗头军师同样罪孽深重。当初冉冉之所以遭遇不测,和这家伙脱不了干系,就连城里那些失去贞洁而死的妇女,也有不少惨遭这个畜生的毒手。 他们的行径已经不能再用恶劣来形容了,如此孽障,死不足惜! 陈恬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的吓人,显然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看着陆清芸,眼底划过一抹怨毒之色,这会儿他也硬气起来了,反正命根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恬恶狠狠地道:“士可杀不可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做梦去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活落,陆清芸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怒火总算是得到了释放,并没有直接杀死陈恬,而是一剑一剑在他身上割下一块肉。 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凌迟处死!” 场面一度十分的血腥,更是让人不敢直视,剧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护卫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大小姐的内心居然还存在着一个魔鬼。 片刻,陈恬已经被肢解的不成样子了,陆清芸身上满是鲜血,就连脸上都被血液染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诡异,浓郁的血腥味简直令人有些作呕,可她却没有半点不适应,表情耐人寻味,似乎是解脱了一般! 突然间,只见陆清芸仰天大笑,笑时,两行清泪不自觉的划过了脸颊:“冉冉,我为你报仇了,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至于伤害你的那个人,我马上会让他跪在你的坟墓面前忏悔的!” 冉冉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却因为她而被人蹂躏致死。 冉冉的死,陆清芸一直过意不去,心中的愧疚更是让她感到生不如死。为了能够报仇雪恨,这段时间她拼了命的修行,中途还差点走火入魔,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剑者境。昨天刚出关,心里就已经准备报复欧阳滔了。 事到如今只有她父亲知道她突破了修为,趁欧阳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打算杀死欧阳滔,再不济也能一命换一命,彻底的以绝后患! 毕竟留着这个祸害,只会造就更多的人变得不幸,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希望她的死能够为小镇上的居民带来和平。 这个想法她的父亲并不知道,在她看来父亲还年轻,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心也只是短暂的,未来的陆澈还能再娶妻生子。 在有些人看来,她的行为或许很伟大,其实她并不这么认为,自己也只是想报仇雪恨,甚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不久前当知道欧阳滔的消息以后,陆清芸便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成想竟是扑了个空。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杀气,陆清芸柳眉微微一挑,难不成在那里? 倒也没多想什么,招呼着人便是赶了过去。 正在赶路的墨亦缓缓地停了下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脑袋微微一侧,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果然啊,无论什么时候还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行!” “少爷……”只见霍中恒惊呼一声,在他旁边的韩景翎已经落在了一个男人的手中。 此人速度之快,就连骁勇善战的霍中恒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翎儿!”韩安若也是急得不行,心里还有种不详的预感。 霍中恒冷哼一声:“你想怎么样?” “桀桀!”男人怪笑一声:“等我家公子来了再说!” 不多时,只见一个年轻人从后方疾驰而来。 随着他的到来,几个身穿劲装的男子也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直接将众人团团围住,一时间场面一度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墨亦转过身来,目光看着眼前这些人,右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握在剑柄上了! …… 第八章 涟漪 这一刻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之色,有的只是凌厉的杀意。他选择步行前往杨州城,实际上速度已经就很慢了,若不是想要锻炼米尔晴,只怕他早就到了。 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色欲熏心之辈,人长得太漂亮,果真麻烦事就是多。 欧阳滔的目光从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米尔晴的身上,虽然她的脸庞被面纱遮住了,但那若隐若现的美貌,以及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仅凭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极品美女。 欧阳滔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吸住了,根本就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紧接着,他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韩安若,心里也是惊为天人,本以为只有一个美人,不曾想竟是一对迷死人的姐妹花。 至于墨亦几个男的,他直接选择无视。 不过他倒是没忘正事,故作咳了一声,走上前,脸上露出了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表现得很是绅士的样子,说道:“两位姑娘,鄙人欧阳滔,正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为刚才的事情先和你们道个歉,是我手下莽撞没把话说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误会,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误会?”一旁的霍中恒不由得戏谑一句:“都真刀真枪干起来了,特么的哪来的误会?” “也不妨告诉你,那些小杂毛就是老子打趴下的,你想要给他们出头的话也可以,尽管放马过来吧!” “你算什么东西?”闻言,欧阳滔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对女人可以表现得绅士待人,但不代表对男人也这么好说话。 当知道是霍中恒干的好事,欧阳滔的心里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见欧阳滔翻脸比翻书还快,从面上就能看出这小白脸不是一个善茬,不过霍中恒也不在意,毕竟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韩景翎的身上,之所以率先站出来表态,实际上就是想引起欧阳滔等人的注意,好让墨亦出手救人。 就在霍中恒蠢蠢欲动的时候,只见米尔晴站了出来,红唇微张,悦耳的声音便是响起:“这位欧阳公子,既然你都说是误会了,敢问能否将屠刀从我家小弟的脖子上放下来?” 不管怎么说,救下韩景翎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要是再让霍中恒这个不知轻重的莽夫怼下去,到头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万一不小心激怒了欧阳滔,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果然美女说话就是管用,欧阳滔的绅士风度又回来了,他忙是朝那个抓着韩景翎不放的男人说道:“你小子听到没有,快把刀收起来,莫要伤了我家小弟!” “是!”这人倒也机灵,忙不迭的收起了锋芒,不过韩景翎稚嫩的脖子上倒也出现了一抹血丝,可见刀子的锋利之处。 这道血丝可不简单,潜在意思就是让墨亦等人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韩景翎虽然是个小孩子,然而即便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在他的脸上也不见丝毫的慌乱之色,更没有大喊大叫,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平静的可怕。 实际上他就是天性使然,反应比较慢而已,又或者说还太小,对死亡没什么概念! 见状,两女也是松了口气,对米尔晴来说,韩景翎就像个瓷娃娃一样,很讨人喜欢,想要无伤的将这孩子从敌人的手上救回来,可以说场上除了韩安若以外,也只有她能做到。 只可惜在这关键时刻,韩安若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当米尔晴站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米尔晴身上了。 女人长得太漂亮有时候的确是个麻烦,但也有天然的优势。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正是利用这个优势的时候了! 这会儿,米尔晴悄悄地瞄了眼墨亦,后者朝她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同她的做法。 有了墨亦的支持,米尔晴可谓是信心百倍! 于是乎,她笑了笑道:“欧阳公子,不知能否容小女子再提一个要求?” “好说好说!”欧阳滔完全沦陷在她那好听的声音当中,看上去显得有些无法自拔,拍了拍胸口,说道:“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提十个百个,小爷也依你!” “不愧是欧阳公子,为人就是大气!”米尔晴甜甜的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小弟不经吓,受到惊吓就容易犯病,可否请你放了他,你我再交个朋友,如何?” 欧阳滔摆了摆手:“这个要求不过分!” “公子……”一旁边的属下正想开口提醒,反被欧阳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欧阳滔向来喜欢结识朋友,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人。只要是美人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说着,他便是朝那个男人命令道:“小五,还不赶紧放人!” 小五有些急了:“公子,三思啊!” “嗯?”欧阳滔眼神有些冰冷,吓得小五刀都拿不动了,也不敢违背公子的意思,只好放开韩景翎。 见状,米尔晴心里一喜,这欧阳滔不会是个傻子吧,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然而还不等她高兴多久,只见欧阳滔突然间出现在韩景翎的身边,一手死死的扣住了后者的肩膀,旋即笑道:“在下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呢?” 米尔晴只好自报家门:“小女子姓倪,单名一个玛!” 闻言,霍中恒等人都愣住了! 欧阳滔却是大笑一声:“姑娘人美声甜,名字也好听,哈哈!” 一旁的墨亦嘴角有些许抽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丫头居然比他还能扯淡,唬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米尔晴说道:“公子能放人了吗?” 谁知欧阳滔摇了摇头:“正所谓礼尚往来,我也得再提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小爷看看你的脸,如何?” “你……”米尔晴咬了咬牙,还以为这家伙是个傻子呢,想不到居然也这么机灵! 她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伸手便是取下了面纱,露出了那副美死人不偿命的容颜! “好美!!”欧阳滔直接怔住了,他深深地吸了口凉气,这个女人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漂亮的美人,没有之一。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美貌,身材,气质,这三者就连陆清芸也远不及她。 无论如何这个人间绝色他必须得到! 想到自己以前上过的女人,突然间感到一阵作呕,我呸,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玩意! 米尔晴淡淡的道:“名字你也知道了,样貌你也看过了,这下可以放人了吧!” “放放放,当然可以放了!”欧阳滔收起哈喇子,笑道:“只不过在放人之前,在下恳请姑娘前往青云楼一叙如何?” “你莫要得寸进尺了!”米尔晴有些咬牙切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货在想什么鬼心思。 一旁的墨亦不禁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么一来只会被敌人带着节奏走,自个直接就落入下风了。 正确的办法就是先答应他的要求,然后在伺机行动! 欧阳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姑娘错怪我了,在下可没有得寸进尺,而是真心想请姑娘吃顿饭聊聊天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姑娘都不能满足我吗?” “既然如此,放人一事我可要考虑一下了!” 这可把米尔晴给难住了,她忍不住看向墨亦,然而后者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朝她点了点头。 见状,她那颗浮躁的心也冷静下来,展颜一笑:“欧阳公子说笑了,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欧阳滔扬了扬眉。 一旦入了他的地盘,到时候……欧阳滔已经浮想联翩起来了。 想到把这个绝色压在身下,该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他不光是贪图米尔晴的身子,更多的还是想要娶她为妻。筚趣阁 因为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人间绝色才配做他欧阳滔的妻子! 除此之外,旁边那个小美人也可以,一想到自己左拥右抱的画面,嘴里的哈喇子又差点流出来了。 欧阳滔做了个请的手势:“倪玛姑娘,咋们走吧!” “等等!”米尔晴指了指墨亦等人:“他们是跟我一起的!” “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小妹妹倒是可以跟你一起来!” “这个色胆包天的王八蛋!”米尔晴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安若,你怎么想?” 没办法,只要韩景翎还在他们手上,自己这边就是被动的。 为了救回弟弟,韩安若鼓起勇气说道:“我跟姐姐一起吧!” “大小姐你糊涂了……”霍中恒想要制止,一旁的墨亦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哈哈!”闻言,欧阳滔乐坏了:“两位姑娘,请吧!” 离开之前,欧阳滔暗中朝一旁的属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当他们走后不久,欧阳滔的几个下属便是缓缓地朝墨亦等人围了过来。 霍中恒忧心忡忡的说道:“她们应该没事吧!” 墨亦淡淡的道:“你心里清楚!” 闻言,霍中恒不禁自嘲一笑,倒是他杞人忧天了。有米尔晴这个扮猪吃虎的大佬跟在身边,韩安若姐弟俩还能出什么事? 反倒是他们两人已经深陷险境了。 看着周围抱拳狞笑的几人,霍中恒沉声道:“诸位,几个意思?” 一个头目说道:“送你们两个去见阎王爷!” 突然间,墨亦冷不丁的问了句:“你能打几个?” 霍中恒沉吟一下,道:“两个吧!” 这五个人都是半步剑侠境的修者,与他属于同一境界,虽然他们的修为有水分,然而自己对付起来顶多也只能打两个。 只见墨亦就地盘膝而坐,双手抱胸,声音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没兴趣和垃圾交手,这五个全都由你解决!” 闻言,霍中恒刚要说话,这五个人不乐意了。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说道:“让我老朱来教你怎么做人!” 话落,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而悲剧了,他的拳头本来是朝着墨亦的脸打过去的,却打在了一块看不见的墙壁上。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发现,并非是看不见的墙壁,而是他的拳头被一股气流牢牢的抓住了,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打在了墙壁上。 男人使劲的抽了抽手臂,脸都憋红了,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镶嵌在空气中一样,即使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手臂依旧纹丝不动。 “教我做人?”墨亦笑了,笑声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老大,快救我……”突如其来的状况,把男人吓傻了,他刚要呼救,声音却戛然而止,只见他整个人瞬间被气流搅成了血雾。 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倒吸凉气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一瞬间的血腥,有的人甚至直接在一旁干呕起来。 直至这时候众人才发觉,原来这个一直被他们当成护卫的人,才是这里最可怕的人! 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却瞬间秒杀了一个半步剑侠境的修者,简直是恐怖如斯! 墨亦若无其事的说道:“还剩下四个人,你还愣着干嘛?” 闻言,霍中恒苦笑连连! 这个男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大! …… 第九章 艳名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认识至今霍中恒从来没有轻视过墨亦,他原本以为墨亦的修为顶多是在半步剑者境左右,不成想后者的实力竟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m.cascoo 什么叫“秒杀”,刚才已经很明显的摆在他的面前了。 难怪人家会说他们都是些垃圾,现在看来这不是垃圾是什么? 面对墨亦,霍中恒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难以企及高山,一眼望不到边,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霍中恒对自己的实力虽然很自信,却不自负,他对自己知根知底,便是有些汗颜的说道:“公子,恕我直言,我可能打不过他们这群人!” “有句话说得好事在人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打不过?”墨亦好似教导一般说道:“我辈作为剑修,无论面对任何的艰难险阻,都要勇往直前,唯有化不可能为可能,这样才能走得长远。轻而易举的说放弃,那么你就不配作为剑修。” “倘若你对自己都不自信,那么你的剑也会跟着化为腐朽,试问一柄钝剑,怎么问鼎天下?” “何为剑修?修剑之人,完全取决于一个剑字,剑钝了不要紧,打磨就好了。我们本身就是要成为一柄锋利的宝剑,剑锋所指之处,斩尽天下之敌,成就无上剑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世间无我不入之境的气概!!” 不过三言两语,却句句存在真理。 霍中恒像是顿悟了一般,正所谓“拨开云雾见青天”,心中那道枷锁不知何时也已经开始有了松动。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朝墨亦重重地跪了下去,甚至还磕了几个响头,颇为郑重的道:“公子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磕头表示内心的感激之情。您的教诲,中恒自当永记于心!” 墨亦没说话,这几个响头他还是受得起的。因为在别人感到迷茫的时候,自己往往几句话就能让他受用终生,这就是修炼上的心得。 关于这个,那些所谓的得道高人根本就不会授之于人,也就他能这么大方的说出来与人共享! 吕不牧为什么对他这么尊敬,原因也是出在这里。 有句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意思就是“送给别人一条鱼能解他一时之饥,却不能解长久之饥。如果想让他永远有鱼吃,不如教会他捕鱼的方法\",有鱼吃是目的,会钓鱼是手段”。 修炼上固然如此,与其自己摸索,还不如拜个好的师父,这么一来也能少走歪路。 这个世界上独自修炼的人虽然很多,然而基本上都走不长远,因为绝大多数都是在修炼上出了差错,最后走火入魔而死。 想要独自闯出一片天地,过程会有多艰难,只能说难以想象,不仅需要天赋,还要用之不尽的资源,再加上机缘巧合,这些缺一不可。 换句话来说,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大道难行。 毕竟剑域里边绝大多数的资源都被大势力垄断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也要进入大势力的原因。 天赋并不是一切,资源才是重中之重。 加入一个势力,你只要有天赋,资源就少不了,若是还能得到一个名师指点,一步冲天不是梦。 有句话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这句话的含义是:老师会把知识和技能交给门下徒弟,只是第一步,徒弟要想学得好,必须自己努力才行。 唯有下苦功多练习,才能学的好,学得扎实。老师教的只是基础或者一个法门,起引导的作用,或者说是抛砖引玉,而真正能学到多少东西,修行到何种程度,就看学生的领悟能力,以及努力的程度了。 只不过在修炼的过程中作为徒弟自然而然免不了会感到迷茫,会有瓶颈,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出来给他解惑了。 墨亦有时候所扮演的角色正是如此,虽然他能传授给别人经验,但能不能领悟全靠你个人的天赋如何了。 除此之外,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对他的影响往往是巨大的,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经常与有修养,思想有深度的人接触,会有意识的或者无意识的通过模仿,潜移默化等方式,提高自己的思想深度。 徒弟跟师父的关系亦是如此,徒弟往往会被师父的一些思想同化,或者学习师父的一些处理问题的方式。久而久之,跟着明师的徒弟的思想就会提高一个档次,这就是师父领进门,而且往往明师都会出一些高徒的。 反之亦然,如果整天跟一些修为低下的人厮混,照样会变得不思进取,基本上很难有所成就,除非有着极端的修炼天赋,能够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只不过这类人往往是少之又少,整个剑域几千亿人,然而真正意义上能被称之为绝顶天才的人,却不过三位数。 …… “散!”就在这时,明知不敌的几人直接开溜,不得不提一句他们逃跑的功夫着实让人震惊,两条腿跑得飞快,看上去像是螺旋桨一般,在地面上卷起了一阵风尘。 他们每一个都是十分惜命的人,钱财尚未花完,女人还没玩过瘾,可不想为了欧阳家而丢了小命。 逃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墨亦并没有要阻拦他们的意思,目光平淡的看着霍中恒,意有所指的说道:“想要更近一步,战斗是必不可免的,不要去畏惧战斗,你要享受战斗,唯有战斗才能让你突破枷锁,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去吧,宰了他们!” 随他话音落下,霍中恒眼神一冷,身形一动,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最前头,一脚重重踩下,地动山摇,四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后扩散,硬生生的拦住了正在逃跑的四人。 有两个人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最后惨叫一声纷纷掉到了裂缝里边。 剩下两个人见状,心中也是来了火气,他们怕的只有墨亦,可不怕霍中恒。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拿出看家本领,呐喊一声,朝着霍中恒杀了过去。 “来的好!”霍中恒仰天长啸,拔出长剑便是迎了上去。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剑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厮杀声更是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流逝,只见霍中恒的身上挂了不少彩,衣衫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其中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一些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然而在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痛色,眼神坚毅无比,好似视死如归一般。 这场厮杀他拼上了全力,脑海中没有其他想法,就连韩安若姐弟俩的安危也全都被他抛在脑后,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战斗”! 霍中恒这不要命的打法让对方叫苦不迭,其实两人暗中还留了一手,准备不时之需用的,毕竟墨亦还在后头,难保他不会出手相救。 正因如此,两人打得束手束脚的,根本放不开,只能被动的挨打,不禁感到十分的憋屈。 就在这时,一人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霍中恒找准机会,长剑一个上挑,直接将那人的脑袋削掉了。 “老三!!”见状,剩下这人被吓得惊呼一声,正因为他这个分神,又让霍中恒抓住了机会,长剑直驱而入,洞穿了这个男人的心脏。 “纵使我死……你他妈也别想好过!!”男人口吐鲜血,目光一狠,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重重地拍在霍中恒的胸口上,本就精疲力竭的他无力躲闪,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一抹血箭喷洒虚空,长剑落地“哐当”一声响起,宣告这场战斗的结束。 霍中恒赢了,却是惨胜! 他躺在雪地上,看起来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哇的一声,鲜血夹杂着内脏正不断的从他嘴里喷出,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只可惜他现在就连挖鼻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会儿,他感觉眼皮子正在打架,困意逐渐袭来,老实说他很想歇息一下,只是他心里明白,一旦他闭上眼睛,那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去死吧!!”突然间,两道影子从裂缝中飞出,长剑划过虚空,带着凌厉的杀气朝霍中恒杀来。 “我已神清气爽过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已经满足他了。 霍中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就在这时,两道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直接将那两人临空斩落,险而又险的救下了危在旦夕的霍中恒。 那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意识正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表现不错!”不知何时,墨亦已经出现在霍中恒的身边,只见他手心里还握着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他将丹药塞在后者的嘴里,继而说道:“吞下去,保你恢复如初!” …… 第十章 错过 墨亦之所以敢这么放心霍中恒去与人厮杀,原因就是只要他还剩一口气,自己就能将人救回来。 这家伙果真没让他失望,以霍中恒的资质并非是块不可雕的朽木,而是一柄生锈的利刃,只要将表面的锈迹打磨抛光,就能显露出属于他的锋芒。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经此一战,相信他很快就要进阶了。 其实霍中恒的修为已经卡在半步剑侠境很久了,因为没人引导,又没有什么机缘巧合,再加上资源供给不足,以至于他想要突破也只能看运气了。 正所谓“佛度有缘人”,墨亦同样如此,相遇就是缘分,所以他才会为其指点迷津。 简单来说,漫长的等待还是有收获的,霍中恒就等来了命中贵人。 霍中恒没有犹豫,当他吞下丹药后,感觉体内忽然间变得燥热起来,伴随着阵阵剧痛传来,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此时此刻的他正在极力忍受着剧痛,想要恢复如初,这种痛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很快疼痛就有所减轻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瘙痒。 不管痛还是痒,霍中恒知道自己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只有忍耐再忍耐。 从墨亦的视角下,他的皮肤一会红一会蓝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阴阳丹,主治内伤,恢复能力极强。 副作用,使用过后会在人体上产生剧烈的疼痛,过后还会让人感到异常的瘙痒,此时伤者的皮肤更是变得无比脆弱。 墨亦暗自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这小子的忍耐力还算不错,面对瘙痒愣是一声不吭,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要知道这种瘙痒极其难忍,就连他也感到头皮发麻,治疗过程中根本不能做任何事情来缓解药效,只能凭自身的意志力去忍受,然而一旦承受不住,就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记得以前就有个人在服用了阴阳丹后,因为药效缘故,身体宛若纸糊一般,变得无比脆弱,他由于忍受不了瘙痒,直接把自己给肢解了。 简单来说哪怕和抓痒一样轻轻地挠了挠,都能将自己的皮肤瞬间撕裂。 这就是阴阳丹的可怕之处,若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的尝试。 墨亦之所以给霍中恒服用这种丹药,也是因为现在他身上最好的疗伤药就只有这个了,其余的丹药恢复时间比较慢,最短的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左右。 墨亦可没那么多功夫等他慢慢恢复,毕竟自己等会还要去杀人呢,但是又不能将他丢在这里不管,思来想去便是直接给他上最厉害的。 至于能不能挺过来就看霍中恒的造化了,好在这家伙也没让他失望,硬是凭借自身极强的忍耐能力成功通过了生与死的考验。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副作用已经变得微乎其微,霍中恒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握了握拳头,只感到体内的力量宛若潮水般奔涌而出,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猛兽一般。 内伤已无大碍。 霍中恒朝墨亦抱了抱拳,郑重道:“中恒谢公子仗义相救!” 他心里很清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垂危的他完全治愈,可想而知这颗丹药的效果究竟是有多可怕,价格恐怕也不是他所能想象的存在。 在他看来,哪怕卖掉整个韩家可能也买不起。 墨亦则是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两次都被这个男人从死亡线上救回来,千言万语已经表达不了他心中的感激之情。 多余的废话说出来未免过于苍白,对他而言,以后墨亦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不由得笑了笑道:“老实说你能撑过来,其实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 霍中恒有些不解:“恕中恒愚昧,还请公子解惑?” 于是乎,墨亦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 阴阳丹虽然可怕,只不过但凡能挺过去的人,以后再服用此丹就不会有副作用了,这是因为服用过一次的人体内会产生抗体,简单来说也就是免疫了丹药所带来副作用。 阴阳丹在上区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毕竟这玩意的疗伤功能极其强悍,哪怕重伤垂危的状态下,也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而且还是完全恢复。 算得上是出门必备的最佳丹药之一! 当然了事物都有两极,只有忍受过阴阳丹痛苦的人才能体会这颗丹药的妙用,至于那些撑不过去人想必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霍中恒听得惊讶不已,过后却是摇头苦笑,这一生有幸体验一次已是老天赏赐,而像这种昂贵的丹药又岂是他能想入非非的。 墨亦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要妄自菲薄,丹药只是身外物,当你成为强者的时候,便会发现其实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霍中恒抱拳:“受教了!” 墨亦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差不多也该收网了!” 话音落下,他的眼里便是闪过了一抹冷芒。在他寻找残图的过程中,任何敢来挑衅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杀心已起,剑已出鞘。 唯有见血,才能消停。 这一刻,霍中恒在墨亦身上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杀意,仅仅只是站在他旁边,就已经浑身发冷,甚至体内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样。 …… 墨亦等人刚离开不久,迎面就撞上了一大批人。 陆清芸随意的看了眼两人,却被墨亦的样子狠狠地惊了一把,这种级别的帅哥,她人生当中还是头一次遇到。 见对方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陆清芸咬了咬牙,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张开双臂便是将两人直接拦了下来:“两位,请留步!” 其余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 看着身上满是鲜血的女人,墨亦眼里有了一丝疑惑,却稍纵即逝,淡淡的道:“有事吗?” 陆清芸:“那个……” 见她欲言又止,墨亦轻声说道:“如果没事麻烦你把路让一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等等!”陆清芸忙是说道:“不知公子可否看到过一个年轻人,他大概长这样……” “她问的该不会是欧阳滔那小子吧?”霍中恒凑到墨亦跟前小声的问了句,他的话音不大不小,这点距离陆清芸自然听在耳里。 墨亦看了眼陆清芸,道:“你是陆家的?” 其中一人冷不丁的站了出来,道:“这位是我们陆家大小姐,陆清芸!” 这会儿,陆清芸心里那么悸动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就连右手不知不觉已经握在剑柄上了:“你与欧阳滔认识?” 陆清芸对欧阳滔恨之入骨,在她看来凡是跟欧阳滔有关联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谈不上认识!”她的小动作墨亦自然看在眼里,不过毫不在意,心里也没有想要和她解释意思,带着霍中恒直接越过陆清芸。 “站住!”陆清芸话音刚落,她后边的人便是将墨亦他们拦了下来。筚趣阁 陆清芸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不把话说清楚,你们走不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墨亦肯定是心里有鬼,否则不会这么急着要离开。 事到如今任何一个和欧阳滔有关联的人都上了陆清芸的黑名单。她要匡扶正义,除掉这些祸乱人间的害群之马,哪怕为此付出宝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墨亦话语很平静,却无比霸气:“我们要走没人可以留住!” 一旁的霍中恒犹豫了一下:“公子,要不……” “不必!”墨亦摆了摆手,他看着陆清芸,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你想怎么样?” 陆清芸剑指其首,怒目而视:“我只想知道你和欧阳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墨亦冷笑一声:“看你这架势该不会是想对我动手吧?”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陆清芸杀气腾腾的道:“要不是看在……刀剑无情,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墨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你……冥顽不灵!”陆清芸冷着脸,手臂一挥:“动手!” “杀!”众人拔出长剑,纷纷朝墨亦等人杀来。 见状,霍中恒率先出手,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侧过头去看了一下陆清芸,道:“姑娘,我们不是敌人,快让你的人收手吧!!” “收手?”陆清芸冷笑一声:“不解释清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被霍中恒的实力惊了一把,不过她杀心已起,收不住了。 紧接着,她持剑便是朝墨亦杀去。 “够了!”墨亦一声怒喝,只见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陆清芸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从空中重重地摔落下来,陆清芸叫苦不迭,刚才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死亡,要不是墨亦突然间收力了,想必她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该庆幸我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否则……好自为之吧!”说完,墨亦没再看她一眼,直接甩袖而去。 那些人看见自家大小姐都被秒了,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一旁的霍中恒则是来到脸色阴晴不定的陆清芸身边,他叹了口气,便是想要将后者扶起来,结果人家却不领情,直接一把甩开他:“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了!” “你这女人怎么……”霍中恒一脸的无奈:“陆大小姐,这就是个误会,我们和那个欧阳滔可没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正准备去收拾他呢!” 闻言,陆清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我也是醉了,不给你解释也不对,现在给你解释了你反倒不相信了!”霍中恒也没那个耐心了:“反正信不信由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们了,公子他这人脾气不太好,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这些都是他在米尔晴与韩安若聊天时不小心偷听到的。 这个男人的性格其实很冷漠,就拿上次来说,要不是看在米尔晴的份上,墨亦根本就不会对他们施于援手。 闻言,陆清芸却不以为然,刚才还不是…… “看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就给你个忠告好了,你们陆家在这片土地上的确很强大,倘若你要想利用家族来对付我们,恕我直言你最好还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么做只会给你们陆家带来灾难!”说着,霍中恒便是指了指不远处被剑气分成两半的尸体:“老实说我可不希望你的结局也变成那样!” 话音一落,他深深地看了眼陆清芸,默默地道了句:“你好自为之”,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 陆清芸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却是溢出了一抹血液,她不自觉的将血迹擦掉,脑海里回荡的全是霍中恒说过的话语。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突然间朝不远处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是……”看着地上惨死的人,陆清芸已经相信霍中恒所说的话了。因为这几个死人她都认识,正是欧阳滔身边的狗腿子。 也就是说闹了大半天,居然是乌龙事件! 陆清芸哭笑不得,想必自己已经得罪他了吧。只能怪自己太敏感了,一听到欧阳滔,心里头积压已久的火气就控制不住了。 不过说来也是气人,这家伙但凡跟自己解释一下事情的原由,他们之间也不至于兵戎相见啊! 再说了自己又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用得着这么高冷吗? 陆清芸有些愤愤不平,心里腹诽,这臭脾气,真是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等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陆清芸一下就来了精神,忙不迭的招呼手下朝墨亦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第十一章 蜉蝣 她隐约感觉到镇上似乎要出大事了! 等等,突然间她好像记起了一件事情! 不久前她的护卫在路上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然而她因为报仇心切,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去注意。现在看来,她似乎错失了斩杀欧阳滔的机会。 难怪自己一路走来都没有碰见欧阳滔,这小子肯定没有原路返回。 去往小镇一共有三条路,而她是从左道来的,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欧阳滔绝对是从中道回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灵的,不走寻常路肯定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该死的…… 霍中恒刚跑到墨亦身旁,后者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你莫不成看上她了?” 闻言,霍中恒怔了怔,而后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能让误会变得越来越大罢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好掩饰的!”墨亦摇头一笑:“虽然我对这女的很不感冒,不过在我看来,你们两个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般配!” 刚才霍中恒一看见陆清芸,眼睛都直了。这一点,墨亦自然看在眼里,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手下留情。不然任何一个胆敢挑衅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非死即伤! “公子说笑了,现如今老爷夫人他们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霍中恒叹了口气:“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老爷他们对我不薄,一日不见他们安全,我便寝食难安!” 老实说初见陆清芸,他的确是心动了,但也只能是心动而已,他并不敢去奢求什么,更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更何况两人现在就连认识都算不上,说喜欢什么的感觉像是在耍流氓! 除此之外,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老爷他们的身上,别看他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实际上内心无比煎熬。 韩修杰作为韩家之主,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那么整个韩家就会群龙无首,宛若一盘散沙一样,只会任人宰割。不少势力更是巴不得韩家跌落神坛,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韩家这块大蛋糕,谁都想分一杯羹。 尤其是姜世凯,他觊觎韩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旦让他知道韩修杰出事了,想必他会是第一个对韩家出手的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想到这里,霍中恒心里很不是滋味,万一韩修杰真的陨落了,韩家祖祖辈辈的基业只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霍中恒心里暗暗祈祷着。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墨亦稍作安慰一下:“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干着急也没用,得先冷静下来,想好对策再谈应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如今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他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想必霍中恒也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霍中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为今之计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韩安若姐弟俩,即使哪天韩家真的不复存在了,等他们姐弟俩长大成人,至少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韩修杰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欧阳家。 雅阁之中,欧阳康说道:“大人,按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将他们转移了!” “很好!”回话之人是个中年男子,此人名叫詹何,大概五六十岁左右,满头白发,面容苍老,有着三角眼,鹰钩鼻以及尖下巴,整体外观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肚子坏水,和好人完全不沾边。 詹何看着欧阳康,淡淡的道:“这件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用多久你就是这座小镇的主人了!” 闻言,欧阳康心中狂喜,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还是要感谢大人您的抬爱!” 詹何点了点头:“欧阳康,家主他老人家很赏识你,这次回去老夫还会替你美言几句的,下个月十号就是他老人家的寿宴了,到时候你兴许也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 欧阳康不再掩饰内心的喜悦了,忙不迭说道:“多谢大人!” 紧接着,他将一枚纳戒放在詹何的手上,谄媚道:“小小心意,望您笑纳!” 詹何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瞳孔微微一缩,随后哈哈大笑的拍了拍欧阳康的肩膀,道:“不错不错,来,老夫敬你一杯!” 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见欧阳康如此上道,一时间心情大好! “不敢不敢!”欧阳康连忙将酒杯放低,这点细节让詹何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了。 不久,雅阁只剩下欧阳康在这里独饮,这时一人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抱拳道:“家主,少爷他又去青云楼了!” 欧阳康一拍桌子,冷不丁的吓了旁人一跳,只见他黑着脸:“这败家子又去风流了,你快去将那小子给我撵回来!” 突然间,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 有了上次的经历,欧阳康可不敢大意,毕竟陆澈那家伙对自己的儿子杀心很重,要是让他抓住这个机会,只怕大事不妙! 不在多想,他身形一闪,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 陆家。 大堂之上,陆澈已经得到了消息了。 陆澈眼神冰冷:“可算让我逮住机会了,欧阳滔啊欧阳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当初我女儿差点被你玷污,这笔账也该和你算一算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欧阳滔经常闭门不出,哪怕出门了欧阳康也会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陆澈曾当着欧阳康的面发誓,总有一天会亲手宰了他的儿子,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但是现在……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侍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家主不好了,小姐她人不见了!” “什么!!”陆澈一惊:“这丫头肯定是去找欧阳滔报仇去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护女心切的他直接破门而出,目标直指青云楼!! 青云楼。 雅阁中,韩安若正对着欧阳滔怒目而视:“你把我弟弟弄哪去了?” 米尔晴半眯着眼:“欧阳公子,你的承诺也该履行了吧!” “别急嘛!”欧阳滔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而后分别递给两女,道:“你们只要喝了这杯酒,我保证会让你们见到他的!” “明人不说暗话!”米尔晴似笑非笑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酒水恐怕已经下了某种东西了吧!” 欧阳滔耸了耸肩:“何以见得?” “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对药物敏感,这酒里边有什么我一清二楚!”米尔晴端起酒杯随意的看了一眼,不禁嘲讽一句:“酒水也就罢了,就连酒杯你都要抹上迷药,甚至房间里头还要撒上迷幻散,为了对付我们,居然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觉得羞耻吗?” 欧阳滔也是一惊:“倪姑娘还真是冰雪聪明啊,连迷幻散这玩意你都知道,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这么一来,他也不装了,直接露出真面目,淫笑一声:“老实说你发现的也太晚了,当你们踏入这个房间里头,其实就已经中计了。迷幻散这玩意男人还好,对女人却是很致命的,只要闻上那么一点,就连坚贞烈女也会变成荡妇!” 就算被米尔晴发现了也无妨,反正这两个女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的他并不急于一时,这种人间绝色慢慢玩才有乐趣。 就在这时,一旁的韩安若已经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了,身子骨不仅发软,甚至还有些发热,随着时间流逝,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滚烫,甚至还有种想要撕衣服的冲动。 她之所以发作的如此之快,正是因为她是个普通人! 为了保持清醒,她用力的咬了下舌尖,疼痛感倒是让她勉强清醒了不少,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不想个办法解决的话,她迟早会迷失自己,就此沦陷为他人的玩物。 一时间,恐慌在她心里无限放大! “你真卑鄙!”韩安若有些咬牙切齿,一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身会被这个王八蛋玷污,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欧阳滔搓了搓手,得意的笑道:“小美人你就不要再反抗了,等着接受我的洗礼吧!” “我说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话音刚落,只见米尔晴一指轻点她的额头,在剑元的帮助下,韩安若很快恢复了平静,脸色也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垂死挣扎!”见状,欧阳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毕竟一个人的剑元是有限的,等米尔晴剑元耗尽之时,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小森蚺气呼呼的说道:“主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先让我宰了他吧!” “不急!”米尔晴传音道:“翎儿还在他们手上,万一惹得他们狗急跳墙,到头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人类果然都是些肮脏不堪的臭虫!”说着,见米尔晴脸色不对劲,知道自己说错话,忙是解释道:“主人我不是说你……” 米尔晴却是不经意的笑了笑:“话虽如此,但人类也并非全都是坏人,你可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女为悦己者容,想起自己的心上人,她的脸上就抑不住笑意,宛若水芙蓉一般明媚,眼角处皆是风情。 她这浅浅的笑意格外迷人,更是让欧阳滔呼吸一窒。 正所谓美人一笑解千愁,莫过于此! 一想到这个绝色美人即将被自己压在身下肆意的垂怜,心里便是心猿意马起来,虽然还没付出行动,但欧阳滔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米尔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欧阳滔冷嘲热讽的道了句:“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了,老老实实接受现实不好吗?” 米尔晴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一动,道:“如果你现在愿意放了他们两人,我便任由你摆布!” 欧阳滔乐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机会吗?” “我觉得有!”米尔晴淡淡的道:“你若不是忌惮我的实力,你还会坐着不动吗?” 似乎是被道破了心思,欧阳滔也是有些恼羞成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狞笑而道:“本来我是打算陪你们慢慢玩的,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如果不想那小子被我杀死,你们两个就赶紧把身上的衣裙给我脱了!” “你……”米尔晴浑身充满了杀意! 见状,欧阳滔漫不经心的道:“我劝你三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人先砍下那小子的一根手指头!” 面对威胁,米尔晴不由得紧握拳头,心里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了,欧阳滔恶狠狠地道:“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打算听话照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米尔晴仍然无动于衷,心里却感到有些煎熬。 原本是打算稳住欧阳滔的,奈何还是惹怒他了。 这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她脱掉衣裙? 不……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因为她这个人包括身上的一切都是属于墨亦的,况且自己为了救人而身陷敌营,她能帮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得上是仁尽义尽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人都是自私的,而这种无私奉献的事情,原谅她实在做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对不住韩景翎了。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她们就算妥协了,欧阳滔只会变本加厉,换句话说这王八蛋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放人。 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搏一搏了。 米尔晴问道:“蚺儿,这个距离你有几成把握制服他?” 小森蚺沉吟一下,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大概七成左右!” “足够了!”米尔晴冷冷的说道:“等会在他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行动!” 小森蚺杀气腾腾的道:“明白!” “二” 欧阳滔数到二的时候,韩安若心里就已经开始动摇了,至于米尔晴怎么想与她无关,但她不能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这个清白之身不要也罢! 这会儿,米尔晴在暗中已经开始凝聚剑元了:“蚺儿,准备!” 欧阳滔冷冷的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 突然间,只见大门被人闯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几人抬眼望去,发现来人居然是韩景翎。 这时,一个大汉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你个小b崽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姐姐!”韩景翎一溜烟直接跑到韩安若的面前。 “翎儿你没事吧!”韩安若忙是将他护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口的大汉,心底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她都要妥协了,就连手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也已经伸到衣裙的带子上了。 “你小子是怎么办事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都看不住?”欧阳滔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你不用活了!” 大汉被吓得脸色发白,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对……对不起少爷,是属下失职,我……” 刚才正是因为他的粗心大意,让韩景翎有机可乘。看着手上的一排牙印,他也没想到这小屁孩居然如此机灵! “算了!”欧阳滔哼了一声:“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就饶你一命,立马给我滚出去!” “是!” 虽然出了这档子事,不过并没有影响到欧阳滔的心情,反正一切尽在掌握中! …… 第十二章 绝望 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机锁住自己,身体本能的一躲,余光中看到一道剑气从他的面门擦过,两缕头发被削掉,随风飘落在地。 一时间欧阳滔又惊又怒,要不是他有提防,这一道剑气恐怕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个贱人!”看着米尔晴,欧阳滔脸色阴沉的吓人,随着意念一动,只见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上:“胆敢对我出手,老子不把你给废了,我欧阳滔三个字倒过来写!” 说话间,他整个人破空而来,长剑斩落,带着凌厉的锋芒。 米尔晴举剑格挡,两者碰撞之间,气流滚动,整个屋子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米尔晴娇喝一声,气贯丹田,庞大的剑元汇聚于剑上,持剑横扫,红芒一闪,巨大的力量之下直接将欧阳滔弹开。 欧阳滔心惊不已,虎口处更是一阵发麻,这女人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不少。 欧阳滔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的修炼天赋还算不错,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已经拥有了剑侠境的修为,他自认为在同龄人当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然而他今天却是大开眼界,一个仅仅只有剑士境修为的女人,居然能爆发出堪比剑侠境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殊不知,现在的米尔晴正处于半觉醒状态,尽管自身只有剑士境,不过她的正常水平却达到了剑侠境,换句话说她现在可以越级战斗。 当然了这还不包括她的全部力量,一旦爆发出真实水平,她甚至可以超常发挥,战斗力大幅度提升,这时候的她可以匹敌半步剑者境。 欧阳滔心里还有一个疑惑,现在看来米尔晴似乎根本就不受迷幻散的影响,要知道当初陆清芸就是因为中了这一招才差点让他得手的。 此时此刻,这里的动静已经传开了,不少人正火速的往这边靠拢。 不一会儿,只见一大批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最后全都停在了欧阳滔的身后。 米尔晴看了一眼,将近有二十几号人,心里一沉,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恶战了。 双方对峙之中,欧阳滔半眯着眼看她,疑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米尔晴淡淡的道:“你指哪方面?” 欧阳滔直截了当的问道:“我在房里布下的迷幻散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 闻言,米尔晴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道:“不妨告诉你吧,我这人不仅天生对药物敏感,而且自身也百毒不侵,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毒药,迷药对我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难怪了!”欧阳滔恍然大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着脸:“这么说刚才你脸色苍白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错!”米尔晴点了点头:“本来我是有一个计划要用在你身上的,只可惜你竟然不上当!” 一开始她原本是打算装成虚弱的样子来勾引欧阳滔对自己出手的,想到等这家伙靠近的同时直接让小森蚺出来给他致命一击,再不济也能将他擒拿,以此用来交换韩景翎,只是万万没料到这家伙也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愣是不过来。 这时看着倒地不起的韩安若,一旁的韩景翎急了:“姐姐你怎么了?” 见状,米尔晴暗道一句“不妙”,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可以免疫迷幻散,但是韩安若却不行。 此时的韩安若桃腮嫣红,眼波醺然,看起来慵懒迷离,嘴里呓语不断,小手正在扒拉着自己的衣裙,在迷幻散的作用下,她已经彻底的迷失了自己。 “热,好热,好难受……”她感觉整个人像个火炉一般,体会到了什么叫y火焚身。 周围的人看着韩安若,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尤其是欧阳滔,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把她给上了。 就在韩安若要撕扯自己衣裙的时候,只见米尔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食指轻轻地点在她的脑门上,随着剑元不断的涌入,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然而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因为剑元也只能短时间的抑制住迷幻散的作用,如果没有解药的话,等一下韩安若还是会继续发作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韩安若的脸色羞得通红无比,此时地上要是有缝的话想必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真是太丢人了! “等下你们躲远一点!”米尔晴朝姐弟俩嘱咐了一句,便是剑指欧阳滔,怒道:“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痴人说梦!”欧阳滔嗤笑一声:“你这女人确实不一般,不过你觉得你能打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说罢,米尔晴手持长剑,整个人缓缓地漂浮起来,而在她的背后展开了一道三十米高的青色剑影。 强大的气势环绕在她周身,肉眼可见的青色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注入在米尔晴的佩剑上,虚空中闪过一抹幽光,只见她持剑朝下用力一劈:“一剑震乾坤!!” 随着这一剑挥出,天地仿佛都要为之颠倒一般,天蓝色的剑气划破空间,强大的威势俯冲大地,欧阳滔等人只感觉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似的,腿灌铅般重,行走无比艰难。 这一招是独门绝技是墨亦特意把她教会的,米尔晴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施展出来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一剑震乾坤是属于大范围的招式,用在这里很合适。单独与二十多号人战斗,米尔晴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猝不及防之下,欧阳滔等人只能抱头鼠窜。 随着一道轰鸣声落下,场上烟雾弥漫,一股焦灼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地面上则是呈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此时此刻,整个青云楼已经快要沦为一片废墟了。 随着“轰隆”一声响起,只见欧阳滔将覆盖在身上的碎石震开,而后十分狼狈的从里边爬了出来,两条手臂上鲜血淋漓,整个人披头散发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伴随着几声咳嗽传来,很显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不过好在躲避的及时,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命丧黄泉。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是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抬眼看去,没有一个好的,有几个更是头破血流,看起来奄奄一息。 米尔晴缓缓地落在地面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眼里的疲惫显然易见,体内的气息一瞬间减弱不少,刚才那一招已经动用了大部分的力量,现在的她大概还能发挥出三成左右的力量。 看着自己的杰作,米尔晴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威胁了。 如果欧阳滔等人没有大意的话,倒是可以将损伤降到最低。只可惜他们小看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的实力,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咎由自取,正所谓骄兵必败,莫过于此。 欧阳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怒视着米尔晴:“很好,好的很,你现在已经成功惹毛我了!” “待我将你拿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杀!”米尔晴目光一冷,没有跟他废话,持剑直接杀了过去。 “来的好!”欧阳滔狞笑一声,整个人欺身而上,几个手下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欧阳滔等人越打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米尔晴越战越勇,明明是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 见一时间拿她不下,欧阳滔心生一计,扭头便是朝着其中两人说道:“你们快去把那姐弟俩给我抓过来!” “休想!”米尔晴刚要去阻止,欧阳滔几个人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剩下的两人便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韩安若他们! “给我滚开!”米尔晴一剑将挡在前头的欧阳滔震开,正要去赶过去营救,一道杀气却从后方袭来,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 锋芒落下,鲜血横流,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让米尔晴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的她就连手里的长剑都有些握不住了。 “好机会!”趁你病要你命,欧阳滔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掌重重地打在米尔晴的伤口上。 “噗嗤”一声落下,米尔晴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从空中重重地摔落下来,米尔晴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疼的不行! 不过她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而是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欧阳滔的两个手下已经来到韩安若他们面前了。 就在两人以为要得手的时候,突生异变,随着一道幽光闪过,一条二十多米高的巨蚺凭空出现,此时此刻正瞪着灯笼般的大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看着这头庞然大物,欧阳滔等人全都傻了,这尼玛是从哪冒出来的? 至于欧阳滔的两个手下,他们更是被吓得冷汗直冒,一动也不敢动,因为这头巨蚺与他们的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 尽管他们很想逃跑,然而却双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幸好来得及时!”不远处的米尔晴倒是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一直没让森蚺出来帮忙,其一就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因为墨亦说过修者要在逆境中成长,除此之外她隐约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突破了,也许经历一场战斗对她会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至于其二就是不想过早的将这个底牌暴露出来,最重要的是万一被别人知道她身上携带了一头妖兽,可想而知麻烦肯定少不了的。 当然了,这也是墨亦特意叮嘱过的事情。 …… 第十三章 无解 “蚺儿,宰了他们!”米尔晴一声令下,小森蚺蛇信子吐了吐,灯笼般的大眼闪过了一抹冷芒,她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尾巴重重一甩,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将底下动弹不得的两人拍成了肉泥。 随着森蚺的出现,局势发生了大大的改变。面对这头庞然大物,欧阳滔等人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畜生吃我一剑!”欧阳滔凌空一跃,持剑挥出了一道剑气,狠狠地打在森蚺身上,待烟雾散去之后,只见森蚺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怎么可能!”欧阳滔不服气,发了疯似的,接连挥出几道剑气,然而无一例外,在森蚺坚硬如铁的鳞片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森蚺冷笑一声:“你这是在给我刮痧吗?” 说话间,几个神龙摆尾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见附近的几人也奔赴了之前那两人的后尘,鲜血与肉块洒落在地,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欧阳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突然间,欧阳滔发现了一个破绽,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他整个人飞了起来,背后的剑影瞬间展开,他的双眼散发出一道幽光,随后将体内剩余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长剑身上,只听得一声剑鸣响彻云霄,他身化流光,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森蚺的要害部位刺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人都傻了,万万没想到他的全力一击居然只在后者的身上留下一个白点。突然间,欧阳滔感到背后发凉,余光中看见森蚺的大嘴一咧,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他短暂的失了神。 “去死吧!”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身体便是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倒飞出去。 途中接连撞破了几座楼阁,待尘埃落定之际,只见废墟中他整个人鲜血淋漓,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条胳膊更是不翼而飞,鲜血正不断的从伤口处逆流,不一会儿便是将地上的积雪染成了红色。 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恐慌正不断的从侵袭着他的灵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因为伤势过重,整个人变得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米尔晴正带着森蚺缓缓地走了过来, 看他这副落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米尔晴不由得冷笑一声:“欧阳公子,现在的你感觉如何?” “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了吗?” 欧阳滔瞳孔放大,脸上惊恐万分,嘶哑着嗓子哭爹喊娘的求饶:“不……求求你……不要杀我!” “只要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言,米尔扎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见有生存的希望,欧阳滔抹了一把泪水,忙是说道:“倪小姐,我为之前的事情真诚的向你道歉,只要你愿意放我一马,我……”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米尔晴给打断了:“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愿意给是吧?” 欧阳滔点头如捣蒜,天大地大,性命最大,他可不想死,毕竟他还这么年轻,而且那些漂亮的女人他还没玩够呢。 不管怎么样,至少先把命保下来再说。 米尔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闻言,欧阳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当有了这个筹码以后,他便是说道:“你想要解药可以,不过前提你必须发誓拿到解药以后不杀我才行!” 米尔晴目光一冷:“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想必解药就在你身上吧,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在你纳戒里边?” 欧阳滔冷哼一声:“解药的确在这里,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知道纳戒和主人是有联系的,所以我只要稍动意念就可以将里边的东西尽数摧毁,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纳戒只要经过滴血认主以后,别人哪怕是得到了也打不开。当然了也有解决的办法,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用压倒性的实力将戒指的主人杀掉,然后抹去其中的灵魂印记即可。 严格来说这个办法也仅限于那些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强者使用。 对于实力比较平均的修者来说,这个办法并不建议使用,这是因为每个纳戒的主人只要人还没死透,意识尚在的话,他们就可以将纳戒进行快速销毁。 …… 不得不说欧阳滔这个威胁很有力度,米尔晴的杀心逐渐减弱。 欧阳滔嗤笑一声:“你最好快点发誓,不然我怕那小美女要坚持不住了!” “我可以发誓,不过你也必须发誓!”米尔晴恶狠狠的道:“不然我发誓了,你不给解药,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相反她心如明镜。 闻言,欧阳滔眼神一冷,他原本正打算钻这个漏洞的,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机灵。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发了誓。 拿到解药以后,米尔晴越想越气,抬起小脚便是狠狠地踹了他一下。 这让本就伤得不轻的欧阳滔顿时惨叫连连。 似乎还不解气,米尔晴一脚接着一脚,只见欧阳滔像个皮球一样被她踢来踢去的,差点命丧当场! 当米尔晴停下来以后,欧阳滔整个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老实说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心里的恨意变得越来越浓烈。 你个贱人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只要老子得救以后,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然而米尔晴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不好意思了欧阳公子,你可能要留在这里了!”米尔晴淡淡的道。 闻言,欧阳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话什么意思?” 米尔晴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我个人倒是愿意饶你一命,但是她却不乐意!” 说罢,转身离去:“他就交给你了!” 看着森蚺甩出大尾巴,欧阳滔怒吼一声:“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算漏了这一茬。 当真是天要亡我! 就在森蚺的尾巴即将落下的时候,一声怒吼传来:“孽畜,休伤我儿!” 欧阳康闪身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险而又险的救下了危在旦夕的欧阳滔。 与此同时,欧阳康一剑重重地劈在森蚺的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她击飞出去。 他人刚一落地,便是欺身而上,掌心凝聚剑元,凭空拍出一道掌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米尔晴袭去。 感受到危险,米尔晴不敢大意,长剑挥舞之际,数道剑气化作剑盾,挡在了身前。 只可惜这道掌印威力巨大,直接将她的剑盾击碎,米尔晴脸上一惊,现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咬了咬牙直接横剑抵挡,却被重重地拍飞出去。 这一下,直接让她身受重创,剑插于地,单膝而跪,口中鲜血不断喷吐出来,突然间不自觉的看了眼左手,却是空空如也,那瓶解药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刚要起身寻找,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知何时,森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灯笼大的眼里满是担忧之色:“主人,你没事吧?” “我还好!”说着,余光却看见森蚺的腹部开了一个口子,那里血流不止:“你受伤了!” 森蚺摇了摇头:“小伤无大碍!” “倒是主人你……” “我没事的!”话虽如此,实际上她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森蚺自然看得出来,于是说道:“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好大的口气!”一旁的欧阳康冷笑一声:“你这头孽畜倒还挺硬,不过在我面前你就是条小虫,一头会说话的妖兽,蛇胆必是大补之物,正好我最近准备去拜访一位大人物,就拿你的蛇胆来用作寿礼好了。” “放肆!”森蚺嘶吼一声,张着血盆大口便是朝他咬去。 “还敢反抗!”欧阳康狞笑一声,持剑直接迎了上去。 欧阳康拥有剑者境的修为,实力比半步剑者境的森蚺是要强上不少,只见森蚺从头到尾都是被动挨打,身上的鳞片更是被打掉了好几块,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倒是让森蚺的越战越勇,与欧阳康的差距拉回了不少。 看着森蚺被打得节节败退,米尔晴心里不免也是为她感到担忧起来。 米尔晴很想上去帮忙,可身体却不允许她这样做,这一刻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她的修为要是再强大一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处境。 都是懒惰惹的祸啊! “嗖”,一道破风声从耳边传来,只见森蚺倒飞出去,落在废墟中生死未卜。 “蚺儿!”米尔晴惊呼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突然间,背后传来了一阵凌厉的杀意。 “你给我死来!” “欧阳康,你也好意思欺负一个受了伤的女娃娃?”危急时刻,只见一人从天而降,持剑挡住了欧阳康的攻势。 瞧见此人,欧阳康冷哼一声:“陆澈,此事与你无关,别来碍事!” 陆澈淡淡的道:“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 欧阳康冷笑一声:“多管闲事的下场,你承受的起吗?” 陆澈一剑将他扫开:“只要有我在这,你就别想杀她!” “很好!”欧阳康怒极反笑:“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人,可否帮我一手!” “有何不可!”说话间,只见一人踏空而来。 见状,陆澈脸色一变:“你是何人?” 在这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 第十四章 补偿 詹何不屑的说道:“你没资格知道老夫是谁!” “陆澈你的路走窄了!”欧阳康狞笑道:“从今天开始欧阳家就是这座小镇上的霸主,而你们陆家就此除名吧!” “狂妄!”陆澈怒道:“我先取你首级!” 说罢,他蓄力挥出一剑,白色剑气横渡空间,威力不容小觑。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詹何直接以手为剑,劈出一道黑色剑气,威力比陆澈那道剑气还要强大。 随着两道剑气撞在一起,轰鸣声响彻云霄,然而陆澈的剑气被破,黑色剑气威力不减,直冲面门而来。 陆澈不敢大意,连续打出几个剑盾,这才将黑色剑气给抵消了。 詹何负手而立:“老夫略微出手,就是你的极限,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 “不好意思,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束手就擒”这四个字!”简短的一句话,表明了陆澈的态度。 “不知死活的东西!”詹何也不再废话,伸手一抓,地上一柄长剑便是飞到他的手里。 他持剑一挥:“这一剑,名为石破天惊!” 剑气如雷,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快到面门了! 陆澈不留余力,背后剑影展开之时,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招式:“剑舞宝轮!” 短短一秒钟时间,他却在身前连续挥出了数道剑气,叠加在一起时呈现出一个大大的“米”字。 随着两道剑气撞在一起,威力竟是不相上下! 詹何不屑一笑,再次挥出一剑,这一剑无可抵挡,直接击碎了陆澈的剑气。 两剑之下,陆澈败了! 不仅败得一塌糊涂,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他倒在米尔晴面前,惨笑一声:“抱歉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我还有余力,可以替你挡住他们,等会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米尔晴怔了怔:“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我?” 陆澈淡淡的道:“没有为什么,硬要说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米尔晴懂他的意思,缓缓地站了起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跑的,死也不会!” 陆澈不理解:“为什么?” 米尔晴持剑而立:“没有为什么,作为剑修,只有战死,至于逃跑那是懦夫行为!” “说得好!”这句话是詹何说的:“想不到你这个女娃娃的觉悟还是蛮高的嘛!” 一旁的欧阳滔怒吼道:“爹,这个女人给我留着,我要干死她,我要干死她……”说罢,便是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晕死了过去。 欧阳康冷笑一声:“既然我儿子不想让你死,也罢,你废了他一条手,就拿身体来赔偿他吧!” “老实说你这美貌就连我都有些动心了呢!” 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发现面前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是人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尤物,就连铁石心肠的他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事到如今哪怕没有欧阳滔的提醒,他也不忍心去杀死米尔晴了,这种尤物不擒来享受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心里已经决定好了,等自己废了米尔晴以后,他要第一个尝尝鲜。 仅仅只是想想,某个部位就涨得不行! 而且他还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恶心!”米尔晴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意:“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多谢夸奖!”说着,欧阳康转身朝詹何说道:“大人,请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吧!” 陆澈和他旗鼓相当,现在没了这个威胁,他已然无所畏惧了。 詹何将手里的长剑一丢,道:“随便你!” 就在这时,米尔晴突然间出手,一剑朝欧阳康刺来。只可惜哪怕是巅峰状态的她也不是欧阳康的对手,更别说现在了。 欧阳康不过一爆气,便是将米尔晴整个人震飞出去。 “小美人你先别急,等我杀了这个碍事的家伙,再来陪你慢慢玩!”欧阳康怪笑一声,转而将矛头指向陆澈:“多年来,你这家伙一直坏我好事,现在也该和你做个了结了!” 陆澈冷哼一声:“废话那么多,放马过来吧!” 即便重伤在身,他也不惧欧阳康。 “找死!”欧阳康持剑直接杀了过来。 “来的好!”陆澈举剑抵挡,两者碰撞之间,地面瞬间破裂。 一时间,两人居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陆澈不屑的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是吗?”欧阳康笑了:“不过让让你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他蓄力挥出一剑,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陆澈都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整个人就被打飞出去。 血箭纷飞,落在雪地里留下点点斑驳。 抬眼望去,只见陆澈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一股股鲜血正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他那白色的衣袍也被血液染成了红色。 这一剑下,可谓是伤上加伤! 火辣辣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脑袋上都感到一阵晕眩,背后更是冷汗直冒,甚至腿肚子都在发抖,并非因为害怕,而是身上仅有的力气已经不足以在用来支撑身体了。 突然间一阵疲惫感传来,陆澈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很想倒下去,但他心里清楚,一旦倒下去他就别想再站起来了。 “呦呵!”一旁的欧阳康冷嘲热讽了一句:“我不过刚一出手,你这么快就不行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陆澈不屑的笑了笑:“你也不过是沾了那人的光罢了,否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闻言,欧阳康有些恼羞成怒:“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一剑准备送你上西天,不过等你死后,你那个女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当然了是在床上没日没夜的照顾,哈哈……” 这番话带点杀人诛心的意思! “欧阳康!!”陆澈一咬牙,剑指其首,杀气腾腾的说道:“今日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有种就来试试看啊!”欧阳康冷哼一声,背后剑影瞬间展开,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他的剑上,进随后他举剑向下一挥,道:“剑涌狂潮!” 黑暗中闪过了一抹蔚蓝色,滚动的剑气如潮水般袭来,看上去俨然有着不可抵挡的威势! 陆澈则是闭上眼,背后却是缓缓地展开剑影,他将体内仅剩不多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剑上,再一次挥出自己最强的招式,剑舞宝轮。 结果不出意外,他的攻击完全挡不住剑涌狂潮。 “哐当”一声响起,他已经握不住手中的长剑了。 他仰天呢喃一句:“我……就到此为止了吗?” “不要!”一声惊呼,出自米尔晴之口。 可是剑气却化作海啸一般,汹涌无比,直直朝他扑来。 然而,就在他要被剑气吞噬的时候…… 只见虚空中,一道墨绿色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间,将那道蓝色剑气切成两半。而陆澈就这么杵在中间,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不能用刺激来形容了,分成两半的剑气就从他左右边擦身而过,只要稍微偏离一点,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死亡线上走一遭,他的背后冷汗直冒。 与此同时,一股好闻又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米尔晴感到眼前一花,只见一抹白影从中闪过,随后整个人好似失重一般飘了起来,不……严格来说是被人抱了起来。m.cascoo 感受到胸前的温暖,看着男人这副迷死人的脸庞,泪水悄然间模糊了视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全都一惊,尤其是欧阳康,刚才那一剑虽然不是全力一击,但也注入了大概七成左右的力量,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一剑破掉了。 看着米尔晴身上的各种伤势,墨亦的脸色可谓是阴沉的吓人:“是谁干的?!” 滔天般的杀气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场上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就连整片天空都变得暗沉起来。 这个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宝贝,一转眼功夫不见,居然被人伤成这样。 米尔晴指着欧阳康等人,告状似的说道:“是他们干的!”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很多,在战斗中身体和精神更是达到了极限。此刻得到放松以后,她再也没有刚才的强势,那个柔弱的小女孩像是等到了靠山一样,脑袋埋在心上人的怀里小声的哭了起来。 意念一动,一张藤椅便是凭空出现,他将米尔晴放在其中,看着后者背上的一道剑伤,那里血肉外翻,血液还在不断的往外流,墨亦看得心都要碎了,想要伸手触摸却又不敢,生怕弄疼了她。 墨亦轻声说道:“疼吗?” 米尔晴吸了吸鼻子,呓语似的“嗯”了一声,就连委屈二字都已经摆在脸上了。 詹何走上前去,淡淡的道:“来者何人?” 他能感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简单来说就凭刚才那股惊人的气势就已经足够让他重视起来了。 墨亦完全没有鸟他的意思,拿出丹药捣鼓了一番,便是准备敷在米尔晴的背上:“有点疼,忍着点!” 米尔晴乖巧的点了点头:“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随着一声闷哼落下,伤口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不过疼痛也只是一小会儿,很快伤口上就传来了一阵清凉的感觉,就连疼痛也逐渐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墨亦又将一颗丹药塞在米尔晴的嘴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旋即笑道:“稍等一下下,我去给你出出气!” “要不你睡一觉也行……” “不要!”米尔晴摇了摇头,举起粉拳挥了挥:“我要看你痛打落水狗!!” “依你!”说罢,他缓缓地走上前去,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环绕在他身上的杀气,让人见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人有底线,动之必诛! …… 第十五章 霸气 这时,霍中恒也匆匆地赶了过来,可谓是满头大汗。不久前墨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溜烟就不见了,好在后者一路上给他留了记号,不然他肯定是要跟丢了。 看到姐弟俩平安无事的站在一边,霍中恒也是松了一口气,然而看着女孩迷离的眼神,心里感到不对劲,忙是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 韩安若摇了摇头,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异样的声音出来,现在的她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然而迷幻散的药效已经开始反扑了,她感觉自己膨胀的就快要炸了一样。 弟弟韩景翎紧张兮兮的说道:“叔叔,姐姐她整个人变得好烫啊,跟个火炉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闻言,霍中恒伸出两指放在韩安若的脉搏上,只见一缕剑元在他指尖上凝聚,随后便是抹去了后者的体内。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米尔晴直接传话过来:“安若她中了迷幻散,解药刚才被我不小心给弄掉了,不过应该就掉在这附近,劳烦霍先生去找一找吧!” “迷幻散!!”听到这句话,霍中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闯荡江湖多年,迷幻散是什么东西,他心知肚明。 据他所知,这是一种极为恶劣的迷药。 有种花叫“迷幻花”,这种花盛开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任何人只要闻到一点点,短时间内会使人产生幻觉,这种花的气味甚至还带有类似于迷药的作用。 不过迷幻花的作用时间很短,所以对人体的危害并不大。 与一般的花有所不同的是,迷幻花的生存周期虽然比较短,但繁殖速度却极快,很多地方基本上都能采集的到。 当知道迷幻花的作用后,考虑到这花实在是太脆弱了,因为采摘了以后很快就要凋谢了,所以那些天马行空的人经过无数次实验,终于迷幻散问世了。 迷幻散炼制出来以后,不仅保留了迷幻花的作用,又因为配方增加了各种催情的药物,以至于致幻和催情的效果几乎达到了极致。 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不同于迷幻花的局限性,这玩意和丹药一样,有效期很长,所以不用的时候只需要放在纳戒里边即可。 许多纨绔子弟,采花贼以及淫贼,这些人就很喜欢用这玩意去祸害那些良家妇女。尤其是采花贼,因为迷幻散就是他们这些色鬼研究出来的。 迷幻散虽然无色无味,然而这玩意却还是通过空气传播产生作用的,只要闻上一点,贞洁烈女也会变成荡妇,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迷幻散的作用对男人到还好,基本上都能克制住,然而对女人就很不友好了,简单来说迷幻散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在女人的。 任何东西都有克星,迷幻散也是如此。 有种丹药名为“醒神丹”,这玩意不仅是迷幻散的克星,也是所有迷药的克星。任何人只要服用过醒神丹以后,体内就会产生抗体,自此以后任何的迷药对于吃过醒神丹的人基本上都不起作用。 不过这玩意也算是有价无市,换句话说有权有势的人才配拥有。 除此之外,市面上倒是还有一款专门用来对付迷幻散的解药。 之前米尔晴从欧阳滔手中得到的解药,其实就是这一款解药。 至于醒神丹,这种高级货只有中区以及上区才有市场。 当然了,任何的迷药只对剑者境以下的修者,以及那些受伤未愈,又或者是正处于虚弱状态的人才会起作用。 对于那些意志力强大,修为高深之人,又或者是像米尔晴这样天生百毒不侵的人,迷药连个屁也不是。 …… 霍中恒怎么也没有料到韩安若居然会碰上这玩意,这玩意还有个别称叫做“鬼见愁”,意思就是鬼见了都闻风丧胆。就连修者碰上都很难处理,更别说她一个普通人了。 韩安若这个状态,她想要恢复正常只有两个办法可行,第一个就是吃下解药即可,至于第二个便是找一个男人跟她结合。 在霍中恒看来,第二个办法根本不现实,毕竟韩安若年纪还小,身材虽然发育的不错,心理也比同龄人成熟,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这个年纪又怎能和男人结合呢? 更何况她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哪怕是有,现在这个场面也做不了那种事情。 这么一来,除了找到解药以外,别无他法。 按照米尔晴的吩咐,霍中恒也不敢耽搁时间,忙是在附近的地上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 奈何这一片都是废墟,他想要找到解药,难度也不小。 韩景翎则是陪在姐姐身边寸步不离,他也还小,看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尔晴本想下来陪他一起找的,奈何伤势比较重,现在的她甚至就连走路都很勉强。由此一来,也只能将这个重任放在他的身上了。 …… 见墨亦如此目中无人,詹何感到一阵火冒三丈,他冷冷的看着墨亦,声音如刀子一般锐利:“年轻人可不要太嚣张了!” 一旁的欧阳康缓缓地走了过来,满脸都是忌惮之色,这是因为先前那道墨绿色的剑气给了他很大的阴影。 看着男人的背影,陆澈朝他拱了拱手,道:“陆某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墨亦摆了摆手,并未有回过头去:“你要是还能走的话,那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等下打起来,免得波及到你!” 陆澈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陆某尚有余力,还能一战!” “免了吧!”墨亦淡淡的道:“因为我有笔账现在要找他们算一算!” “不过容我问一下,我家宝贝背上的伤势是谁干的?” 闻言,陆澈还未说话,一旁的欧阳康率先道了句:“是在下做的!” 陆澈冷笑一声:“别听他胡扯,那位姑娘背后的伤势就是他儿子所为!” 墨亦握了握拳头:“那个叫欧阳滔的是吧!” 欧阳康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了,有些人你得罪不起!”说罢,转而看了詹何一眼,发现他淡定自如,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也逐渐平静下来。 詹何可是半只脚踏入剑宗境的修者,算得上是剑宗境下第一人,不出意外的话,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头,问题应该不大! 这小子来势汹汹,看起来很唬人,不过在他看来,真实水平应该没有詹何厉害。 毕竟这小子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 “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子得罪不起的人!”此刻的墨亦可谓是霸气侧漏:“因为在我剑下,众生平等!” 詹何笑了:“你这厮好生狂妄!” 附近那个正在寻找解药的霍中恒不经意的抬头,当看见不远处的詹何时,脸上有些错愕,随后忍不住惊呼一声:“是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时只是那么一瞥,但是这个侧脸即使化成灰他都认识! “嗯?”闻言,詹何不由得看向他:“你又是哪位?”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霍中恒怒道:“之前就是你这老逼登带人袭击我们,快说你把我家老爷和夫人他们怎么样了?” “你家老爷和夫人……”詹何愣了愣,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原来你是韩家人,不过老夫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上次袭击韩修杰等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带着面具的,以至于詹何实在想不明白霍中恒是怎么认出他的。 莫不成是…… 记得他在战斗中好像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脸上的面具曾松动过一次,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看起来很有可能…… 霍中恒可没管那么多,杀气腾腾的道:“我家老爷和夫人他们到底在哪里?” 詹何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其实他来之前并没有发现韩安若姐弟俩,现在随着霍中恒自报家门,他不自觉的将灵识展开,那两个正躲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可谓是尽收眼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个漏网之鱼齐聚一堂,这一趟没白来。 虽说当初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韩修杰夫妇,但是谁会嫌筹码太多呢? 实际上在他们的计划中,韩修杰的子女同样也是目标,不过是次要的。因为在原本计划中,如果他们失手的话,便是可以采取另外一个措施,只要抓住他们姐弟俩其中一人即可。 庆幸的是韩修杰夫妇落网了,不幸的是跑了几个人。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他们抓住韩修杰就已经成功了。 至于那几个逃走的人,因为对他们的计划毫无影响,所以并没有派人追杀。 …… 说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他原本只是过来助欧阳康一臂之力的,万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居然又跑出三个送一等功的人,詹何都要笑开花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詹何冷哼一声:“你不是想知道韩修杰在什么地方吗,放心好了老夫很快就会送你们过去见他的!” …… 第十六章 性质 一旁的墨亦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巧合,记得自己好像答应过要帮韩安若他们寻找自己的父母,正愁不知道那两人的下落,然而转眼间惊喜就来了。 既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出现,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霍中恒气得怒火冲天,右手不知不觉的已经拔出了长剑。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詹何不屑一笑:“恕老夫直言就你这实力,一个照面我就能让你跪地求饶信不信?” 霍中恒剑指其首,怒道:“有种的就来试试看啊!” “哼,不自量力!”说罢,詹何眼里闪过一抹嗜血,正想动手,只见墨亦缓缓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墨亦并没有回头,淡淡的道:“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有句话说得好冲动是魔鬼,还是掂量一下你自己的实力再说吧!” 这一句话点醒了霍中恒,纵使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还真不是詹何的对手,事已至此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墨亦的身上了,而他缓缓地叹了口气,便是将长剑收了起来。继续在附近找起了解药。 看着墨亦,詹何冷冷的说道:“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错了!”墨亦轻声说道:“你还不够资格让我视为敌人!”cascoo 詹何怒极反笑:“你还真是狂妄至极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吧!”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意念一动,一抹青光闪过,清敛凭空出现,悬浮在墨亦的面前,等待主人的号令。 詹何脸色微变,他看得出来墨亦的这柄剑很是不凡,心中不免起了觊觎之心。 等杀了这小子,这柄剑他一定要占为己有!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双方对峙当中,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大战一触即发! 对于墨亦而言,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詹何解决了,剩下的都是些小菜,不足为虑。 就在这时,他突然间竖起三根手指,道:“三招之内,送你上西天!” “你的自大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詹何狞笑一声,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随后持剑便是杀了过去。 一招力劈华山朝着墨亦当头劈了下去! 墨亦则是不慌不忙的握住清敛抵挡,“碰”得一声落下,剑与剑撞在一起,摩擦之下,火花四溅。一剑分开,墨亦欺身而上,詹何无惧,同样迎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一分钟不到,两人已经过了不下数百个回合,看起来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这场战斗很激烈,底下众人只能看到空中一阵阵剑光闪过,却不见其人,其中火花迸溅,剑鸣声此起彼伏,强大的气势俯冲大地,一层层气浪更是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摧毁。 剑气纵横交错,在地面上留下许许多多的剑痕。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冲着米尔晴飞来,她刚要起身抵挡,一个男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这道剑气。 米尔晴笑了笑道:“谢了!” 陆澈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欧阳康借此机会也是走上前来,冷哼一声:“陆澈,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结了吧!” 说罢,直接杀了过来。 “今日哪怕会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你给废了!”言语之间,两人已经打在一起,陆澈完全落入下风,还是被动挨打的局面,然而他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越战越勇。 欧阳康越打越心惊,也不敢留手,全力迎战! 见状,米尔晴很想上去帮忙,奈何有心无力!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一剑朝欧阳康劈了过去。 这一击很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欧阳康只能硬着头皮避开要害部位,选择用手臂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 “噗嗤”一声落下,红芒一闪,鲜血直流! 他的手臂被锋芒刺穿,就连骨头都碎了!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来,万万没想到偷袭他的人竟然是陆清芸! 半步剑者境!! 这女人的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搀扶着陆澈,陆清芸脸上有些担忧:“父亲,您没事吧?” “并无大碍!”陆澈眼里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丫头,你果然比父亲想象的还要优秀!” 居然能够打伤欧阳康,虽然只是偷袭,但是换做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清芸摇了摇头:“是您教导有方,才有我今天!” “父亲你暂且歇息一下,这个人就让女儿来替你解决好了!” 闻言,陆澈也是摇了摇头,道:“这怎么行,我现在还有余力,再怎么说我也是家主,欧阳康这个心腹大患,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杀死!” 陆清芸咬了咬牙:“但是……” 陆澈很明显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倘若再打下去的话,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说着,陆澈话锋一转:“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并肩作战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陆清芸眼里一亮,挥了挥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一刻,我更是期待已久!” 陆澈笑了笑没说话,时过境迁,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 有了陆清芸加入战局,局势便是发生了逆转。陆清芸本就是修炼天才,虽然欠缺战斗经验,但实打实的修为还是不容小觑的,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威力十足。 再加上一旁的陆澈不时的提点,以至于陆清芸越打越得心应手,战斗经验更是直线飙升。 天才就是天才,说什么都是一点就悟,陆清芸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力量,更是将自身的力量在战斗中运用到了极致,就连招式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她的成长可谓是难以想象。 父女两个首次联手应敌,默契度却是达到了百分百,打得欧阳康叫苦不迭,要不是仗着战斗经验老道,只怕早就败下阵来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必死无疑!”感受到危险的欧阳康心里不禁产生了退怯的心理,然而陆清芸步步紧逼,而陆澈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一般,直接将他的后路给封锁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祈祷詹何赶紧将墨亦解决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陆家众人,欧阳家众人,这一刻全都来了。 这也让欧阳康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与此同时在两个家主的命令下,双方直接厮杀起来。小镇上已经完全变成了战场,杀气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剑与剑之间,一具具尸体倒下,鲜血更是染红了大地。 厮杀声不绝于耳,大战还在持续进行中,随着时间流逝,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欧阳康倒是想到了一丝生存的机会,他利用人海战术,直接命令手下的人去消耗陆清芸等人的体力,战术虽然很成功,但是他们欧阳家阵亡的人反倒比陆家多出了数倍。 陆澈自然也看出了欧阳康的伎俩,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自己这边的人数不占优势,只能硬着头皮迎战,每个人算得上是以一敌二了,这么一来,就连体力也消耗的快要到极限了。 看着陆家的精英一个个死去,陆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奈何这场战斗决定了家族的明天,赢了方可千秋万代,输了只会沦为历史的淘汰者。陆家不能输,也输不起。 这一点,双方心知肚明! 当消耗了陆清芸等人的体力后,欧阳康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挨打了,这一下不仅打得有来有回,还隐隐占据着上风。 饶是陆清芸,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体力更是严重透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血海里走出来一般,倒在她脚下的人不计其数,短短十几分钟不到,她人都杀麻了,就连手里的剑都有些握不稳了。只不过她仍然没有倒下,因为她肩上的使命,心中的仇恨这些都不允许她倒下。 既然要杀,那就杀他个痛快,哪怕最后身死道消也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声嘶吼传来,只见那头倒地不起的森蚺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见状,米尔晴心中一喜:“蚺儿,你没事吧?” 森蚺甩了甩大脑袋:“主人,我没事!” 之前她也只是被欧阳康一击打晕了过去,现在醒过来以后,身上的杀气不减半分,心中的怒气值更是直线飙升。居然被她最讨厌的人类给打晕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对这头复苏的巨兽,欧阳康脸色变得很难看,再也没有刚才的桀骜不驯。毕竟现在局势不同,倘若这头妖兽朝他杀来,以他现在的状况,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这才发现这头妖兽,一个个吃惊不已,双方都不知道这玩意是敌是友,看着森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不少人直接被吓得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森蚺的目标很明确,只有欧阳康一人,巨大的身躯蠕动起来,所到之处,一阵地动山摇。 见状,欧阳康拔腿就跑,家主形象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想跑?”森蚺冷笑一声,大尾巴高高抬起,重重地朝着欧阳康甩了过去。 闻得破风声传来,欧阳康一个侧身,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你给我的耻辱,必须用命来偿还!”说罢,森蚺直接用大脑袋朝着欧阳康砸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杀!”见躲不过去,欧阳康也不跑了,持剑迎了上去。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巅峰时期的战斗力,这一剑砍在森蚺的身上,却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与此同时,面对后者的冲击力,欧阳康整个人惨叫一声,直接被森蚺顶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待尘埃落定,只见一个漆黑的深坑摆在众人面前。 欧阳康被完败! 见家主落败了,欧阳家众人心顿时跌落在谷底,不少人更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巨响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人缓缓地落了下来。 森蚺也忍不住看了过去,她倒是不急着去取欧阳康的狗命,反倒想要看看墨亦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詹何甩了甩衣袖,颇为不屑的说道:“不是说好三招送我上西天吗?看来你小子也只会说大话罢了!” “着什么急,刚才只是热热身罢了,重头戏现在才开始!”墨亦挥了挥剑,一缕剑光闪过,瞬间将地上的巨石切成两半。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级别比较高的修者,对他这个战斗狂来说,只有享受战斗的乐趣才是最重要的,直接秒未免太扫兴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玩腻了,刚才经过一番试探,发现詹何这老逼登的战斗力与自身的修为根本不相符,也就是说后者的修为有很严重的水分。 虽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然而真是水平却在剑者境,即使比一般的剑者境强大,但比起花羽臣这类绝顶天才,詹何连个屁也不是。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还以为能让自己战个痛快,不成想又是一个外强内干的水货。 墨亦缓缓地抬起清敛,指向了詹何,后者有些不以为然,却不成想一缕锋芒闪过,猝不及防之下竟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詹何又惊又怒,心中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死期到了!”说罢,一剑挥出:“横扫天地间!!” 墨绿色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强大的威势就连空间也承受不住压力而破碎。 面对这道剑气,所有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因为在这道剑气面前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的。 何为强大,何为霸道,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詹何怒吼一声:“极光剑盾!” 话音落下,数道剑光闪过,只见一道光芒所形成的盾牌出现在詹何的身前。 与此同时,剑气直捣黄龙撞在他的盾牌上,随着一声惨叫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就连蘑菇云都出来了,里边的人生死未卜。 …… 第十七章 忌惮 森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一剑的威力就连她也是感到遍体生寒,她心里不禁有些庆幸当初双方没有打起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森蚺从来没有小看过墨亦,本以为自己再不济也能和这小子打个平手,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可望不可及。 不远处的陆澈父女两人也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前者的眼里满是忌惮之色。 至于陆清芸,眼中异彩连连,整个人都看呆了,这个男人长得俊美无双,实力强横霸道,除了对女人有点凶以外,其他的简直完美。 突然间,脑海中猛的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鲁莽行为,顿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好在墨亦没有和她一般见识,不然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一旁的霍中恒也是被狠狠地惊了一把,常言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他知道墨亦很强,然而这个男人的强大却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空间,简单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就在这时,似乎是受到震动的缘故,一个瓶子从废墟的缝隙中滚了出来。 见状,霍中恒眼里一亮,他敢肯定这玩意就是米尔晴说的解药。 他连忙跑过去将解药从地上捡了起来,伸手将表面上的灰尘擦掉,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解药到手,那么韩安若也就没事了。 于是乎,他正要往回走,背后突然间感到一股杀气袭来,还好他反应够快,只是正要躲开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因为这股杀气并非是要暗算他,而是……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什么,右掌心便是传来了一阵刺痛,抬眼望去,只见那个药瓶已经碎掉了,一些碎渣更是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正顺着指缝缓缓地滴落在地。 这点伤对霍中恒来说不算什么,他在意的是丹药被毁了,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的韩安若又该怎么办? 看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霍中恒可谓是怒火冲天:“欧阳滔!!” 欧阳滔无视他杀人的目光,冷笑一声:“想救人?做梦去吧,哈哈哈……”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刚才那一击也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目的就是不想让霍中恒他们如愿,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个人垫背。 他这一招可谓是用心险恶! 没了解药,韩安若想要解毒的话就必须跟男人结合,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迷幻散很快就要步入高潮了,临死之前他到要看看,这些人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贱人去死,还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嘿嘿,好戏就要上演了! 而且他看得出来,韩安若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倘若这个丑闻传出去。啧啧,估计这小贱人也没脸做人了。 “我要杀了你!!”霍中恒气得直接拔出了长剑,正准备去剁了他,耳旁却是传来一声:“慌什么,给你这个!”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只见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便是朝他面门飞了过来。 霍中恒忙是伸手接住,目光看了一眼:“这是……” 墨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用这玩意赶紧去给她解毒吧!” “是!”霍中恒不敢怠慢,理智告诉他听墨亦的话准没错。 霍中恒来到韩安若跟前,发现她这时候已经变得神志不清了,脸色更是通红的吓人。 事不宜迟,霍中恒想也没想直接将药丸塞在韩安若的嘴里。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只见韩安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身子也不再发抖了。霍中恒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用手背轻轻地碰了一下前者的手臂,发现她体温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心中堵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不多时,韩安若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迷离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清澈。 见韩安若站了起来,韩景翎直接扑在她的怀里:“姐姐……”先前韩安若昏迷不醒的样子,可把他吓得不轻。 韩安若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这是好了吗?” “霍大哥,你刚才给我吃的就是迷幻散的解药吗?” 霍中恒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安若:“挺好的!”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韩安若心里感到后怕的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还有解药,不然她可就惨了。毕竟刚才她已经被迷幻散占据了整个身心,在这危急时刻,她要是不想死的话,恐怕也只能和男人结合了。 她虽然没有心上人,但场上却有两个男人她还是抱有一定好感的,一个正是眼前的霍中恒,至于另一个就是墨亦。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结合的话,她心里更偏向于墨亦。因为霍中恒她一直以来都视为亲哥哥一般的存在,两人要是结合的话,她总感觉怪怪的,甚至还觉得违背了伦理。 好在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霍中恒沉吟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毕竟恩情大于天,于是便是将刚才的事情道了出来。 得知是墨亦拿出神秘丹药救了她一命,韩安若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一丝涟漪。 莫非自己对他…… 见韩安若恢复了正常,欧阳滔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里顿时就慌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给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迷幻散被称之为最恶劣的春药,以前为了测试这玩意的厉害,他还特意服用过,更是差点把自己玩脱了,当初要是没有服用解药的话,恐怕他早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即使是吃了解药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发挥作用,哪像现在不过一分钟而已,这个女人居然恢复了。 一时间欧阳滔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与此同时,墨亦缓缓地转过头来,漫不经心说道:“你听说过醒神丹吗?” 闻言,欧阳滔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难怪韩安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醒神丹是什么东西,他心知肚明,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有市无价的宝贝,眼前这个穿得不起眼的男人居然会有,真是小刀扎屁股,开眼了。 到头来居然功亏一篑,欧阳滔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怨毒之色,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之前他还把墨亦当成了米尔晴身边的护卫,现在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扮猪吃虎。 “与你何干?”墨亦冷笑一声:“等我解决掉这老小子,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说话间,随着一阵狂风吹过,环绕在周围的尘埃全都散了。 抬眼望去,只见詹何灰头土脸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落下,气息也是变得萎靡不振,可见受伤不浅。 见状,墨亦不由得嘲讽了一句:“命还挺大!”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他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一时间自尊心大受打击,心里对墨亦的恨意也越来越浓烈。 与此同时,詹何怒喝一声,体内的气势瞬间暴涨,背后的剑影缓缓展开,事到如今他准备一招定胜负。筚趣阁 “想要玩命了啊!”说罢,墨亦持剑朝天,两指轻抚剑身,一道高亢的剑鸣声落下,清敛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十分夺人眼球。 “一剑撼天地!” 这一剑挥出,天地都为之失色,更有惊天地,泣鬼神之举,万夫不可抵挡之势。 与此同时,詹何背后的剑影瞬间爆发出一道蓝中带橙的光芒,不仅如此,剑影之中还缓缓涌出一道道强大的能量,从而融入在詹何的右手之上,他眼里闪过一道光,持剑重重挥出,口中怒喝一声:“夺命光刃!” “嗖”得一声落下。 光刃与剑气直接撞在一起,顿时间爆发出一道惊天巨响,紧接着,两道攻击所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将附近的一切尽数摧毁。 两者互相碰击之间,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然而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只见墨亦的剑气要更加的强大,俨然有着势如破竹之势,最后将詹何的光刃斩成两半。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输的……”见状,詹何脸色惊骇,心中更是咆哮不已。 这一剑已经是他最大功率所施展出来的一道攻击了,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打破了。 猝不及防之下,他也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体内剑元疯狂运转,持剑朝前用力一挥,两道剑气划过空间,快速凝聚成了一道盾牌。 这道盾牌虽然比刚才的那一道盾牌强大不少,可仍然敌不过墨亦的剑气, 只见詹何所施展出来的盾牌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直接被其剑气震碎裂开。 剑气的威势不减半分,力劈华山一般直接击中詹何,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而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轰!!” “噗!!” 撞击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了一道吐血的声音。 随着这一幕落下,场上所有人皆是瞠目堂舌。 除了米尔晴以外,其他人的心中都有个疑问,那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 第十八章 招牌 墨亦也是讲究人,说好三招之内,他便是收起了清敛,紧接着他动了,步伐显得很慢,一步一步,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中一般,一个个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墨亦从人群中穿过,最后来到坑洞边停下,抬望眼去,只见詹何如死狗一般躺在那里,此时的他再无刚才那般盛气凌人的姿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看上去像个垂暮老人,奄奄一息。 鲜血正不断的从他体内流出,而后被大地吞噬,刚才那一剑之下,导致他的丹田严重受损,体内的剑元也在不停的流失,最终回馈于天地间。 这代表着什么呢,詹何心知肚明,现在的他彻底的废了,一身修为化为虚无,再次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这一刻,愤怒,恐慌,不甘等等,全都变成了后悔! 一失足成千古恨,以前他想过自己会死,却没想过自己会变成普通人,甚至就连普通人都不如。 悔恨的情绪正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灵魂,一声叹息落下,道不尽的不甘,结局却为时已晚。 他渴望力量,用尽办法才修到这个地步,眼看就要步入永生,转眼间却要止步于此,当真是天要亡我! “杀了我吧!”一句低语,却不带丝毫的怨气,成王败寇,理应如此。也许死在这个男人剑下,未尝不是一场荣幸。 更何况比起做个普通人,他宁愿去死。 墨亦却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动手了,只见詹何的瞳孔逐渐涣散,生命气息也逐渐步入衰竭,他就好像那摇摆不定的烛火,即将面临着熄灭的下场。 墨亦问道:“韩安若他们的双亲现在在何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詹何嗤笑一声:“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不知阁下听说过搜魂术吗?”墨亦自然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于是走上前将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在后者惊恐的神色中,淡淡的道了句:“得罪了”,便是意念一动…… 詹何一顿挣扎,想要起身躲避,却骇然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某种力量所禁锢,完全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许久,墨亦松开了手,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詹何咬着牙,恶狠狠看了墨亦一眼:“你真卑鄙!!” 搜魂术是一种很特别的秘术,此术是专门用来摄取对方记忆的,无论多么心如坚石,守口如瓶的人在这玩意面前,基本上毫无用处。 因为太过于邪门,现如今这种秘术几乎被禁止使用。搜魂术的修炼的方法也是极为困难,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级别,再加上十分耗损精神力。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不少修炼的窍门也是失传了,以至于现在会此术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除此之外,施展搜魂术的前提下,还有一个很大的限制,那就是施术者自身必须拥有剑宗境以上的修为,单从这一点就已经刷下了一大批人了。 墨亦算是一个另类,因为这种秘术在他刚刚步入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当时就连剑与尘等一种高手也是被狠狠地惊了一把。 此术只能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施展,施术者能够轻易的将剑元探入对方的识海深处,从中获取对方的一切记忆。 一直以来,墨亦很少使用过,他觉得有违天理。因为被搜魂之人会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变成白痴,百分之十的概率则是死亡。 话虽如此,毕竟作为剑修,他只会用剑来击败对手。只有当他想要知道一些秘密的时候,或者遇到那些冥顽不灵的人,才会施展搜魂术,否则他的敌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败在他的剑下。 墨亦冷冷的说道:“反正你这老东西也快要死了,不过在死之前也该为你做下的罪孽付出一点代价。” “哼!”詹何冷笑一声:“就算你现在知道也晚了,因为他们马上就会落在我家主人的手上,到那时结局已定,韩家也将不复存在。” 墨亦平静的说道:“世间存在变数,而我就是变数本身,只要我付出行动,那么你们的计划就会失败,而韩家也不会灭亡!” 詹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开始到现在你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的猖狂,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大,也有狂妄的资本,但在我家主人面前,恕我直言你这小子还不够资格!” “是否如此,反正你是看不到了!”说罢,墨亦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詹何脸色阴晴不定,他很想要站起来,只可惜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没过多久,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意识也是逐渐陷入黑暗,一只手缓缓地抬了起来,随着“碰”得一声闷哼,最后气绝身亡。 …… 看着周围的那些欧阳家的人,墨亦冷冷的道:“是缴械投降,还是和他一样,你们自己选吧!”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选择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 毕竟性命对他们来说要更为的重要! 见他们识时务,墨亦也没有大开杀戒,正准备了结罪魁祸首的时候,异变突生。 另一边的坑洞中,装死的欧阳康突然间暴起,他持剑便是朝已经累瘫在地的陆清芸杀了过去。 “死我也拉上你垫背!” “小心!”见状,陆澈一声惊呼落下,这个距离想要施救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陆清芸即将被杀,一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他直挺挺的站在陆清芸的面前,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挡下了这一击。 黑暗中,鲜血狂飙,随着一声闷哼落下,男人倒在了女人的身前。 “该死的东西!”瞧见这一幕,墨亦还未行动,一旁的森蚺率先动了,嘶吼着声音,高抬尾巴重重地甩了下去,在欧阳康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将他拍成了一摊肉泥,这一下算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那是欧阳滔的!cascoo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看着男人苍白的面孔,陆清芸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那颗冰封的心弦悄然无声的打开了。 霍中恒惨笑一声:“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好像没有什么理由!” 这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与心脏可谓是近在咫尺,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这一刻他好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不过他的心里却没有要后悔的意思,老实说他也想不明白,两人明明连认识都算不上,自己却愿意为她付出生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欢吗? 但这份喜欢是不是来的晚了点…… “你……真傻!”女人将男人抱在怀里,好像要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哭得撕心裂肺!! 霍中恒想要为她抹去眼泪,却发现自己办不到,于是在她耳边低语一声:“我还是喜欢看你见不惯就出手的样子……” 也许正是因为两人的性格过于相似,缘分使然,他们才会邂逅彼此。 “霍大哥……”韩安若哭着跑了过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看着奄奄一息的霍中恒,她的心都要碎了。 就连没心没肺的韩景翎也是一顿大哭,毕竟他们都把霍中恒当成了亲哥哥,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即将死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让他们感到生不如死。 见到这一幕,米尔晴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眼眶也是微微湿润,大家虽然相识不久,但友情就是如此,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一旁的陆澈心里堵得慌,眼里有感激也有复杂,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欧阳滔好像陷入了癫狂一般,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死的好,该死你们都该死……”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墨亦挥出一记手刃,直接毁掉了他的喉咙, 欧阳滔瞪大了眼珠子,嘴里一口鲜血喷出来,现在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支支吾吾了几声便是晕了过去。 墨亦来到陆清芸身边,粗暴的将她拎了起来,骂了句“碍事”,随后便是将她丢在一边,后者直接被摔蒙了。 “你小子想死未免也太早了点吧!”说罢,墨亦手指便是在他的胸口上轻轻一点,奔涌而出的血液顿时凝固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心凭空出现一颗绿色的丹药,脸上闪过一抹肉痛之色,骂骂咧咧的道了句“便宜你了”,随后便是塞在霍中恒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只见霍中恒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再也没有刚才那副要死的样子。 自从他来到下区以后,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充当了一个救死扶伤的身份,所到之处不是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而且就连以前所珍藏起来的丹药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害,好人不好做啊! …… 第十九章 情愫 墨亦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肠越来越软了,苦笑一声,倒也没在意那么多,毕竟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换句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他是一个很信缘分的人,既然遇见了能帮一把是帮一把,反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积善行德,修身养性,自己杀伐过多,偶尔做做善事,以此来冲一冲身上的煞气也挺好的。 这会儿,陆清芸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然而被墨亦这般粗鲁的对待,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个男人她根本就惹不起。 “咦,我居然没死?!”与此同时,原本奄奄一息的霍中恒从地上霍然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除了一些血渍以外,伤口已经完全痊愈了。 墨亦冷不丁的道了句:“怎么?你很想死吗?” “没有没有!”闻言,霍中恒连忙摆了摆手,紧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不已,还能活着真好! 刚才他可以说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却再一次被墨亦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于是乎,他朝墨亦磕了几个响头,颇为郑重的说道:“公子,这已经是您第三次救我了,您的大恩大德,中恒无以为报,若您看得起我,在下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霍中恒并非一时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事情,墨亦的强大已经征服了他,在他看来也许跟着后者,他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也说不定。 “免了吧!”墨亦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这么说倒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对我而言不值一提。韩家对你恩重如山,你若背弃他们而去,此举是为不忠不义,现如今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即可,莫要意气用事,更何况挖人墙脚的事情我无极也不屑去做。” 老实说他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任何与他有关联的人,在不久的将来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以至于在他看来,趁早与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划清界限,对谁都好,起码不至于威胁到他们的性命安全。 更何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责任,现如今他自己都一屁股烂事,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别人。 霍中恒似乎知道自己会被拒绝,脸上看起来并没有感到失落。他的确很想跟随墨亦,但心里清楚自己这点的实力根本给不了后者什么帮助,反而还会碍手碍脚的。 墨亦可不管他怎么想,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至于该怎么做相信霍中恒自作主张。 与此同时,陆清芸缓缓地来到霍中恒身旁,有些欲言又止:“你……” 似乎是知道她想说什么,霍中恒笑了笑道:“不必多说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陆清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谢谢”! 如此治愈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憨厚老实,但她却动心了,这也是她内心深处一直以来想要的,那股情意涌上心头,止都止不住。 两人面对面,眉目传情,虽未说话,此情此景,却胜过千言万语! 殊不知,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陆澈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此时此刻,随着詹何等人一死,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了。这一场大战下来,整个小镇可谓是满目疮痍,抬眼望去,硝烟弥漫,杀气停留在空气中仍未消失。 不久,那些逃亡的百姓们也已经回来了,看着被破坏的家园,心里很不是滋味,奈何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园,一个个唉声叹气的,看起来可怜至极。 墨亦正打算如何处置欧阳滔的时候,一旁的陆澈突然间说道:“公子可否将此人交给在下处理,我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墨亦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便是说道:“随你便吧!” 反正自己的气已经消了,至于欧阳滔这个罪魁祸首,与其简单的杀了他,还不如将他交给陆澈。两家之间的恩怨,欧阳滔落在后者的手里,想必会比死还要痛苦。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是传来消息,陆澈直接将欧阳滔脱光,随后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在小镇里游行示威,这些年来对于欧阳滔的恶行简直令人发指,这里的百姓们对他更是痛恨到了极点,心里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当知道他们忌惮的欧阳家不复存在了,一个个喜极而泣,毕竟他们这些人被压迫的太久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游行示威结束以后,陆澈直接将半死不活的欧阳滔丢在大街上。 当众人上前围观的时候,陆澈仅用了一句话便是决定了欧阳滔的命运。 “这狗东西随你们处置!!” 随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男人却毫无动手的机会,因为小镇上所有的女人已经朝欧阳滔扑过去了,她们对欧阳滔的恨意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一个个用利爪用利齿活生生将欧阳滔撕碎,何为生吞活剥,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声道被墨亦破坏了,他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这群女人分食,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 血腥的一幕却让人感到大快人心,他的死以及欧阳家的覆灭,使得小镇终于迎来了光明。 不久,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至于欧阳滔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 这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墨亦等人的心情,在陆澈的邀请下,又考虑到米尔晴的伤势,墨亦便是决定在陆家要暂住一晚。 房间里,米尔晴光着身子趴在床上,一旁的墨亦正在为她敷药。 之前也只是经过临时处理,现在拆下纱布以后,发现她背上的伤口仍然很严重,虽然没有流血,但皮肉外翻,看来短时间内是很难痊愈了。 见这丫头动来动去的,墨亦板着脸说道:“别乱动,小心又扯到伤口了!” “很痒啊!”她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伤口异常的发痒,她又不能去挠,要是不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神经,她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痒死了。 墨亦有些无奈:“痒也不要动,这是为你好,不想伤口留疤的话,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闻言,米尔晴欲哭无泪:“有没有缓解的丹药?” 墨亦摇头一笑:“有的话我早就给你吃了!” 看着米尔晴难受,他心里也不好受,奈何想要恢复如初,痒是不可避免的。 米尔晴苦着脸:“难受死了!” “现在知道难受了吧,谁让你要帮这个忙的?”墨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以后长长记性吧,与你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插手了。” “哦……”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墨亦直接被逗笑了。 许久,总算是忙完了,饶是墨亦也累得满头大汗。 米尔晴不想趴着,便是对墨亦张开了双手:“抱抱!” 墨亦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俯下头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去冒险了,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我可不想你出事,我宁愿你自私一点,明白吗?” 米尔晴认真的说道:“以后不会了!!”说罢,她贪婪的吸了一口墨亦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体香,这股好似清淡的竹香气息让她越发的迷恋上了,复杂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就连背后的痒也减轻了不少。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哼哼!”说着,大手突然间在女孩娇嫩饱满的峰上抓了一把,那股异样好似电流一般,只见米尔晴的脸色瞬间红成一片。 “你讨厌~”她瘫软在男人的怀里,眼神迷离,开口吐气如兰,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情到深处,墨亦也不客气,邪邪一笑,低下头,一吻天荒。 …… 这一晚,陆家举办了宴会,邀请所有百姓一同前往参加。相比欧阳家,陆家从来不会欺负百姓,因为陆清芸爱打抱不平的缘故,所以城里的绝大部分的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从今往后陆家就是这座小镇的霸主了,这一点谁也没有异议,所有人举杯庆祝。 没了欧阳家的压迫,有了陆家的庇护,镇上百姓便可安居乐业,那些许久不见的开怀大笑在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来。 笑容中,有心酸,有苦涩等等,最后都变成了解脱。 墨亦只是走个过场,从中小饮几杯,一个时辰不到便是回去了。 米尔晴现在黏他,恨不得寸步不离,此刻他还要回去哄这丫头睡觉呢。 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这种陪伴的日子很难得。 因为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其中更是充满了艰难险阻。两人不可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各奔前程,到那时必然是少聚多离。 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早日成就无上剑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 第二十章 斩月 “你要救人那你去救好了,老朽可不奉陪!”曹念生两手抱胸,臭着一张脸,看上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段琛语重心长,一副教训人的口吻:“曹伯,格局小了,对你而言就是小事一桩的事情,你又何必那么大怨气呢!” “爷爷曾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个小小的善举就能温暖别人一辈子,这种功德无量的事情你不去做,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 说罢,他还指了指天空,似乎意有所指。 曹念生气得牙痒痒,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被一个小辈教训,正想反驳几句,目光不自觉的看了下段琛的手势,心里顿时一颤。 想起来之前种种诡异的现象,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尽管心里发毛,却还是嘴硬的说道:“少拿老天爷说事,就算是老天爷也要讲道理不是,救人是情分,不救人是本分,老朽并无过错,老朽有权利选择不救人!” “卧槽,无情!”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段琛耸了耸肩,轻蔑一笑:“我算是看透你了,以前还以为你曹念生是个英雄,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榜样,原来是我错付了。” “想不到你这么的贪生怕死,我段琛虽然本事不大,但还是有一颗侠义之心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心如明镜。我辈剑修,自当一往无前,如果做事只知道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那么你就不配作为剑修。” 修剑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心生杂念! 剑道,属于最纯粹的道。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以剑证道,证的就是一股傲气。 当面对难以战胜之敌,还敢剑指其首的傲。 当面对种种不公之事,也能宁折不屈的傲。 须知,我为剑修,何人不能斩,何物不可断? 剑道,既修剑,也修道,更修心! 剑道通心,心之所向,道之所存,剑峰所指之处,所向披靡。 剑修最需要的是自信,不被虚妄所打扰,道心才能无坚不摧,认定你所认为的正义,那么你的剑才会锋利。 须知这条路,不存在屈服,不存在退让,一言不合,杀了便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玉石俱焚的决心,永不言败的自信。 一剑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谓的“剑修”,理应如此! ...... 曹念生满脸黑线,嘴角更是连连抽搐,一时间他竟被说的无言以对。 话说段琛这个年轻人都懂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 他会畏惧常家?真是天大的笑话,要不是为了你们段家着想,就凭一个常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想不到他一心一意的付出,到头来竟还被自己人如此质疑,只感觉心塞塞,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见段琛一副大人教训孩子的口气,如此滑稽的场面,管娟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她也不想这两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闹矛盾,再三犹豫之后,似乎决定了什么,正要出来缓解气氛,只见段琛突然拉着她的手,耳边还传来一声:“我这人做不到见死不救,言尽于此,曹伯我也不难为你了,正好荀禾皖还昏迷不醒,那你就负责留在这里保护她吧!” 说罢,段琛看了眼管娟,道:“你来帮我带路!” 管娟愣了愣,抿了抿红唇,便是点了点头:“谢谢你!” 段琛笑了笑道:“不客气!”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曹念生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啊!” 他能不跟着吗? 自己的职责本来就是负责保护这小子安全的,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他深入虎穴? “小廖,你在这守着!”说着,只见曹念生用剑在地上画圆,紧接着一道圆形光幕便是悄然间展开。 “这个你拿着!”他将一张符纸递到小廖手中:“这是攻击符,如果遇到危险你就把这张符纸撕了,只要敌人不是剑宗境,都能迎刃而解!” 正要走,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还有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走出这个圈子!” 小廖全部记下,手里紧紧篡着符纸。 当他们走后,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环顾一下四周,林中是不是有野兽叫声传来,小廖面色警惕,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的胆子很小,而且现在能保护他的人都离开了,视线最后回到自己手上,看着眼前这张符纸,倒也镇定不少。 “少爷,你们可要快快回来啊!” 与此同时,茂密的山林深处,原本正在赶路的霍中恒也遇到了麻烦。 只见一条八九米长的黄色巨蜥将他拦了下来,这头巨蜥全身长满了奇怪的鳞片,看起来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穿山甲。 眼睛黑溜溜的,很是慎人,猩红的长舌头时不时地吐了出来,瞧那尖尖的獠牙,正发出森冷的寒芒,牙齿上还布上一层绿色的粘液,滴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冒出刺鼻的气味。 看着巨蜥脚下越来越多的小坑,霍中恒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碰上这拥有腐蚀之力的粘液,即便不被毒死也得残废。 此时此刻,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霍中恒连忙捂住口鼻,刚才不小心吸了一口,只感觉脑袋发晕,肺部甚至还有种强烈的刺痛感。霍中恒脸色一沉,想不到这巨蜥的毒素居然这么厉害,都不需要碰到人,光是毒气就能给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他可不会坐以待毙,抓住一个时机,一个爆步,便是朝一个方向逃离。 巨蜥看似笨重,实际上速度快的惊人,嘶吼一声,直接追了上去。 自己的领地好不容易走进来一个人类,正处于饥饿状态的它可不会轻易放过猎物。 霍中恒从一个灌木丛中窜了出来,虽然逃离了毒气的范围,但受到毒气的影响,速度已经变得越来越慢了,很快就被巨蜥追了上来。 就在这时,察觉到危险,霍中恒想也没想,就地一个驴打滚,一滴粘稠的毒液就这么从他上空飞过,最后打在一颗树上,只见那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可见毒液有多可怕,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霍中恒起身,脸上惊魂不定,然而还不等他完全回过神来,一股恶臭便是扑面而来,余光中只见巨蜥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好在作战经验丰富,霍中恒整个人一个后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巨蜥扑食。 再次起身,霍中恒想也没想,拔出长剑,朝着不远处的巨蜥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随后转身玩命的跑。 这头巨蜥拥有剑侠境的修为,他完全不是对手,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人家身上还有毒液这种可怕的攻击手段,就连毒气都那么厉害,更别说是毒液了,简直沾上即死啊! 那道剑气打在巨蜥身上不仅啥事也没有,而且还把它彻底的激怒了。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恐怖气息,霍中恒被吓得脸色煞白,也不再压制元气的消耗了,直接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只见他那两条腿像是螺旋桨一般,在地上卷起一阵沙尘。 只可惜巨蜥的速度要更快一点,眨眼间就追到霍中恒背后不远处。眼睛像是雷达一般,红光一闪,便是锁住了霍中恒,紧接着大嘴一张,接连吐出三道毒液。 “咻!”破空声袭来,霍中恒凭感觉一跃而起,整个人跳到了一棵树上,三道毒液打在一块巨石上,腐蚀之力发挥作用,直接将那块巨石融化了。 霍中恒看似躲得及时,但肩膀还是被一道毒液擦中了那么一点,剧痛传来,使得霍中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看伤口正在溃烂,他也想没想,手起刀落,直接用剑气割去了那块皮肉,顿时痛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还不等他喘过气来,耳边再次传来破空声,霍中恒脸都绿了,这让不让人活了? 眼看被逼到绝路,霍中恒目光一狠,体内元气正疯狂的涌出,最后加持在剑身上。 “这是你逼我的!”霍中恒怒吼一声,直接挥出自己最强的剑技。 “斩月!” 一道银色的月牙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俯冲大地,剑气与毒液撞上,发出刺耳的炸响。 最终还是剑气更胜一筹,毒液被化解,余波不减,朝着巨蜥飞去。 猝不及防之下,巨蜥并未作何反应,直接被剑气击中,顿时血花四溅,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哐当”一声,霍中恒已无力握剑,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最后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体内元气耗尽,因为没有了元气来压制之前吸入体内的毒气,此刻毒气正逐渐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一旦攻进心脏,他将必死无疑! “噗.....”一口鲜血喷出来,颜色黑的吓人,正发出刺鼻的腥臭。 霍中恒惨笑一声:“想不到我霍中恒最后竟是这样的一个死法,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这时,坑边站着巨蜥,它也伤的不轻,背上原本坚硬的盔甲也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绿色的血液正不断的从伤口中流出。 剧痛让巨蜥变得越来越暴躁,它正死死的盯着霍中恒,仰天怒吼一声,直接朝他扑来。 霍中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都说人临死前会回忆起过去,脑海中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一般,最后画面停留在一个女孩那张清冷的脸上。 这张脸明明很冷,但霍中恒却感觉很温柔。 再见了,家主,夫人,小姐,少爷! 再见了,公子! 再见了,我最心爱的姑娘! ...... 第二十一章 闪婚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绿色的剑光从虚空掠过,最后直接劈在巨蜥身上。 巨蜥惨叫不迭,面对强大的切割力,它那身盔甲完全失去了作用,宛如切豆腐一般,被一分为二,绿色的血液,五脏六腑以及毒液等等铺天盖地的落下,眼看要落在霍中恒身上,一道比之前更加霸道的剑气飞来,那恐怖的气势,就连空间都被撕裂开来。 剑气进行螺旋式飞行,速度之快转变成了一道光柱,高速旋转之下,核心带有强大的吸引力,直接将那些肮脏之物卷走,最后光柱打在一面山腰上,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落下,只见那座海拔只有两百多米的小山被光柱轰成了碎片。 一剑,竟有碎山河之威! 这便是剑修的可怕! 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坑内的霍中恒嘴角不禁划过一抹弧度,这种霸道的攻击方式,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 就在这时,一股好闻的清香传来,他迅速的睁开双眼,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眼见她平安无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你还好吧?”陆清芸蹲在他旁边,一脸的担忧。想把他扶起来,却又怕弄疼他。 “还好!”霍中恒脸上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公子!”陆清芸有些激动:“你释放剑影所产生的波动让公子捕捉到了。” “原来如此......”霍中恒深深地看了眼坑边上的男人,眼里的感激之色溢于言表,说起来这算是人家第三次救他了。 要不是身体动弹不得,霍中恒都想起来给他跪下磕头了。墨亦简直是他的命中贵人,哪怕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三次救命之恩啊,比天还要大,只可惜他想报答人家都没机会。 想到这里,霍中医脸色有些黯然。 欠的越多,他心里反而越不好受。 这时,墨亦突然屈指一弹,一枚丹药顿时破空飞去,最后悬浮在陆清芸面前! “给他解毒!”说罢,转身离去。 语气明明很冷漠,却让人感到心暖暖的。 霍中恒心里清楚,面前这枚不起眼的丹药背后的价值绝对无法估量,他心里感动的不行。 墨亦给人的感觉很冷漠无情,但所做的事情却是完全相反,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行为已经不能再用善人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人世间行走的一尊活菩萨,只为救苦救难而来。 现如今墨亦在霍中恒心中的地位已经比天还高,要不是人家不需要他追随,要不是韩家还需要他效忠,说什么他也要追随这个男人。即便墨亦会撵他走,他也会如狗皮膏药一样再黏上来,除非杀了他,不然别想摆脱他。 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值得追随的人,是每个男人的荣幸,正应了那句话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米尔晴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眼见墨亦走来,刚要迎上去,发现自己把鞋脱了,地上脏的不行。 恰好墨亦也没打算让她走下来,先是拿过一旁的鞋子,随后弯下腰,一把抓住她那雪白温热的美足,温柔的给她穿上了鞋子。 看着男人笨拙的操作,米尔晴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就在这时,感觉到不对劲,米尔晴狠狠地刮了墨亦一眼,声音嗲嗲的,似嗔似怒:“不要挠了人家脚心,痒啊~” 她这人最怕的就是痒痒了,不禁想起两人初次见面,当时这家伙的手段可谓极其残忍,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把她欺负的够呛! 回想起来,她又感觉的委屈不行,眼泪汪汪的,让人好生心疼。 墨亦刚给她穿好鞋子,发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愣了愣:“你又咋了?” “哼,没什么!”米尔晴双手抱胸,脑袋侧过一边,小嘴撅得老高感觉都能挂上油瓶了。 如今墨亦也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了,又岂会不知这丫头在生闷气? 墨亦凑到她近前,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微微一笑道:“这谁呀,连不开心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米尔晴有些忍俊不禁,美眸看见墨亦得意的样子,顿时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墨亦叹了口气:“女孩不可以随意发火知道吗?因为你一旦气死了,便会有其他女孩趁虚而入,睡你的相公!” “去你的!”米尔晴粉拳打了他一下:“滚犊子!” “好吧,我滚了!”墨亦顺势抱住米尔晴,嘿嘿一笑:“我滚到你身边来了。” 米尔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发现无用功,便是放弃,却还是没给墨亦好脸色看。 墨亦挠了挠头:“干嘛,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米尔晴点了点墨亦胸口:“你自个心里清楚!” 墨亦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错哪儿了,但他知道不能和女孩子讲道理,因为没什么卵用! 墨亦眼珠子转了转,道:“亲爱的,不要生气啦,这样,我们来猜个谜语好不好?” 果不其然,米尔晴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什么谜语?” 墨亦说道:“你欠我五个金币,却还给我十个金币,猜一个礼貌用语!” 米尔晴柳眉微皱,最后摇了摇头。 墨亦笑道:“猜不出来吧?嘿嘿,谜底就是:我倒欠!” 米尔晴愣了愣,随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美人一笑,百花为之失色。 墨亦和她脸贴着脸:“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道歉好不好?” 米尔晴哼了哼:“算你识相!” 不久,已经解毒的霍中恒带着陆清芸朝这边走了过来。 霍中恒直接跪在墨亦面前,朝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还是那句话,日后若有需要,中恒愿意为您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嘘,声音小点!”说着,墨亦揶揄一句:“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闻言,霍中恒顿时有些窘迫,不知该说什么好! 墨亦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是......” 见他欲言又止,墨亦说道:“有什么话就问!” 霍中恒:“公子,我家老爷他们......” 墨亦笑道:“放心吧,他们没事,已经先一步回韩家去了!” “那就好!”霍中恒顿时松了一口气。 墨亦见他又要谢来谢去的,便是抢先一步说道:“别来这套,倘若哪天我真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闻言,霍中恒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他不自觉的看了眼正趴在墨亦怀里睡觉的米尔晴,脸上有歉意,也有自责:“公子,之前我没能保护好米姑娘,害她受伤,我......” 墨亦轻声打断:“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说了!”话落,他摸了摸米尔晴温热的脸蛋,看着女孩熟睡的可爱模样,眼里满是幸福之色。 一路走来这丫头有些兴奋过头,像是脱了缰的马儿一样到处跑来跑去的。 这时,陆清芸走上前拉着他的手,道:“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霍中恒点了点头,便是跟着陆清芸离开了这里。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霍中恒也是愣了愣,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坐着几个女孩子。 “她们......”霍中恒看向陆清芸,一脸的疑惑。 “说来话长!”陆清芸和他随便解释了一下。 霍中恒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不禁老脸一红,食指戳食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 “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婆婆妈妈的,能不能爽快点?”陆清芸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霍中恒抓耳挠腮:“就是那个......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闻言,陆清芸愣了愣,好似想到了什么,俏脸顿时一红,甚至红到了耳根,更有些心慌意乱。 毕竟她也没有谈过恋爱,感情的事懵懵懂懂,关于男女之间到底该怎么进行,这一时间这种事也把她难住了。 她虽然讨厌繁杂的事情,但感情中有些步骤是必须要去经历的,总不可能省去那些过程,他们直接闪婚吧! 要真这么做,岂不是把感情当儿戏了? 此时此刻,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陆清芸的脸也变得越来越红,忙是转过身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中恒急了:“可你分明......” 突然间脸色有些黯然:“唉,也是,其实我配不上你,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这个笨蛋!”陆清芸气得奶疼,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二愣子,自己不会主动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女孩子,怎么说也需要矜持不是! 似乎是越想越气,她走上前一把揪住霍中恒的耳朵,怒道:“你好歹跟着公子也有段时间了,人家是怎么哄女孩子的,你这家伙是半点也没学到啊,做人蠢到这种地步,老娘劝你还是赶紧回炉重造吧!” 说罢,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最后气冲冲的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 第二十二章 升华 “清芸,我......”见她已经走远了,霍中恒有些垂头丧气:“我又惹她生气了,我真没用......”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这个时候你应该追上去的,而不是在这里埋怨自己!” 霍中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你是?” 女孩笑道:“你甭管我是谁,听我的准没错,女孩子是需要哄得,而且你是男人,做事就应该大胆自信一点,没听说犹豫就会白给吗?” “你要是想等她主动,可别怪我话直,这光棍你这辈子是打定了!”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霍中恒像是领悟到了真谛一般,十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朝她拱了拱手,道:“多谢姑娘指点迷津,中恒感激不尽!” 女孩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看着他的背影,女孩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最后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应该就是清芸姑娘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吧!” 小美回过神来,轻轻一笑:“这大个子看上去就很有正义感,长得也不错,就是人有点憨憨的!” 周苡萱掩嘴一笑:“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很可爱啊!” 看见霍中恒,她突然明白陆清芸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同时她也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了!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很难得品质,这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所没有的内在。 除此之外,和墨亦相比之下,霍中恒确实各方面都不如人家,但他却胜在真实。而在墨亦身上只给人一种距离感,看似近在眼前,实际远在天边,让人无法企及,就连追赶的机会都没有,唯有仰望。 ...... 一条小溪旁边,陆清芸正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两手撑着下巴,美眸就这么看着流动的小溪怔怔出神。 突然间,一股好闻的花香扑来,陆清芸愣了愣,娇嫩的花朵映入眼帘,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名为“茉莉花”,最特别的莫过于这花的颜色还是粉色的。 “你......”陆清芸脸上很是惊讶,更多的是复杂,当她目光投在霍中恒身上时,见他一身脏兮兮的,顿时有些忍俊不禁:“瞧你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乞丐呢!” 霍中恒挠了挠头,并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模样,反而还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一直想送你个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好,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茉莉花,这花是我在附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茉莉花,不过这花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在我看来和你很配,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m.cascoo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紧张的不行,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换做平时这些话在陆清芸面前他根本说不出来这么流利,但之前经过小美的临时点拨,自信心因此受到鼓舞。 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的安静。 短短十几秒钟,霍中恒却感觉度日如年,汗水更是如豆子般接连往下掉。 这时,陆清芸笑了,美人一笑,面前的茉莉花也是为之失色。 紧接着她把花接了过来,轻轻道了句:“谢谢,这就是茉莉花,而且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突然间,她瞧见霍中恒手掌心有一道划痕,柳眉微蹙,直接拉住他的手。 霍中恒一惊,条件反射下想要强行缩回手,却被陆清芸一句“别动”给镇住了。 看着掌心上那道深深地划痕,陆清芸心里自责的不行,看着霍中恒,语气有些埋怨起来:“还好只是划伤,要是不小心摔死了怎么办?” 要知道茉莉花的颜色很多,但唯独粉色的茉莉花是其中最特别的,因为这玩意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可想而知霍中恒之前为了采花到底经历了什么磨难。 霍中恒很不自然的挠了挠头:“小伤而已,不值一提!” 别看他说的很轻松,但过程却是一点也不容易。他之所以一身狼狈就是在采花的过程中给摔的。这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是被一片锋利的峭壁给划的,不过比起这道伤,他更庆幸自己没有摔死,那片峭壁虽然锋利,不过却有一个支撑点,在他采到花的时候,因为不小心踏空,在跌落的途中,正是这个支撑点的存在救了他一命。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还跟我逞能,你要真摔死了,那你要我怎......”陆清芸愣了愣,随后道:“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还得麻烦公子!” 霍中恒似乎知道陆清芸想说什么,正在那一个劲的傻笑。 陆清芸不知何时拿出了创伤药和纱布,见他那副德行,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不快坐过来!” 霍中恒微微一怔:“这......合适吗?”然而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果不其然,只见陆清芸脸色一下黑了起来,眼看这女人要发火,霍中恒反应过来时,忙是走到她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闻者女孩独特的体香,霍中恒紧张的脸都红了:“其实这点伤没什么大碍的,所以......” “闭嘴!”陆清芸冷着脸打断他的话,别看她说话很暴躁,但手上的功夫却很温柔。 陆清芸一边上药,还一边碎碎念:“你或许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的伤再小也是因为我所受的,要是不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你觉得我会过意得去吗?” 看似责备,但话里头却是充满了那种妻子对丈夫的担忧与爱意,这种感觉让霍中恒有些飘飘然,还在傻笑个没完。 以前这种场景他也只在老爷和夫人的身上看到过,不承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为此他倍感珍惜,心里对陆清芸的爱也变得越来越深厚,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配得上陆清芸,才能保护好她! 老实说今天对他意义很大,虽然差点死了,但也让他和陆清芸之间的感情得到了升华,同时也让他的心性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为此他也很感谢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尤其是墨亦,要不是他多次相救,那么眼前这一切都是浮云。还有那个女孩,要不是她鼓励自己,他也不会开窍,和陆清芸的关系也很难有所突破。 也不知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居然能招来这么多的贵人相助...... 陆清芸给他包扎的时候很是细心,生怕弄疼了他,最后小小的打了一个蝴蝶结,算是大功告成了。 她呼了一口气,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便往自己的头上擦去。 见她满头香汗,霍中恒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我来帮你吧!”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霍中恒的手僵在半空中,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再想收回来也是不可能的,同时想起小美的话,顿时一咬牙,直接夺过陆清芸的手帕,温柔的给她擦拭起来。 别看他一副淡定的样子,其实心里紧张的都要尿了,就连给陆清芸擦汗的手也在抖个不停。 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他心中正在不停的狂吼:“霍中恒,你个怂包,你个卵蛋,能不能争气一点,你是个男人,怕个毛啊,干就完了,奥利给......” 陆清芸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甜,像是吃了蜜一样。 就连霍中恒这个大直男都看呆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敢直视陆清芸,此刻美人的整张面孔尽入眼帘,这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鹅蛋脸,不过略施粉黛,却倾国倾城,一犟一笑,美得不可方物,无不勾人魂魄。 他真想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救了全世界,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间绝色喜欢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陆清芸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要擦就好好擦,汗水在脑门,你往我头上擦什么?”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反应过来的霍中恒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扑哧!”陆清芸摇头一笑:“你个傻子!” 霍中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傻就傻吧,古人常说傻人有傻福,如果能被自己喜欢的人说傻,哪怕一辈子是傻子又有何妨?” 霍中恒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这一句如同告白的话语,在陆清芸心中就已经胜过一切的情话。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这里,肩头靠着肩头,郎才女貌,格外地般配,谈笑间,就连周围美景也比不上他们那幸福的笑容要来的好看。 “哎!”陆清芸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他,道:“呆子,你说我们人这一生拼命的修炼,真的只为长生吗?” 霍中恒微微一笑:“别人或许,但我不是,其实我对长生不感兴趣,也厌倦了这些打打杀杀,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平时就种种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条件允许的话,养一条田园犬什么的,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 “奈何我知道这个愿望在这乱世之中是不可能实现的,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而且不想被别人欺负,那么也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行!” ...... 第二十三章 天命 陆清芸微微一怔:“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霍中恒有些意外:“你在质疑我?” 陆清芸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世人都像你这般想的话,那就好了!” 霍中恒哑然失笑:“像我这样......那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陆清芸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美眸看着蔚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眼里满是莫名的向往:“真希望能看到这一天到来!” “谁不是呢!”说话间,霍中恒眼睛都直了,女孩不经意间露出的神往,绝美的侧颜杀,简直绝了! 在他心中,世间最美的一刻,莫过于此! 炙热的目光,美人羞赧,白眼一瞪,故作嗔怒:“好看吗?看够了没?” 也就霍中恒有这个待遇,换做别人要是敢这么轻薄她,早一剑劈过去了。 谁知霍中恒脱口而出:“好看啊,永远也看不够!” 陆清芸挑眉:“嗯?” “啊......”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里透露着危险的信号,霍中恒这才反应过来,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原谅我失礼了,只因你实在是太美了,让我情不自禁!” 陆清芸突然拿起一旁的茉莉花,鼻间靠近花朵闻了闻:“你说,这花跟我谁更美?” 霍中恒想也没想的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了!” “在我心中,茉莉花再漂亮也不及你半分!” 话音刚落,霍中恒只觉眼前一晃,香气扑鼻而来,脸上拂过一抹柔软,再一看,她还是她,清雅不失仙气,看似淡定从容,唯独那抹少女应有的红晕还停留在脸上不去,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颇动,眼里荡起的涟漪,无一不是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 霍中恒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不过蜻蜓点水,却让他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突然,两人的目光接触,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间,可霍中恒只觉脑子发晕,身子发酥,好似醉了一般。 而她两手放在膝盖上,却紧紧地攥着,手心里全是汗水。 这一吻,亦如他的话,情不自禁。 “嘿嘿......嘿嘿......”他摸了摸脸,傻笑起来,笑得那是相当的猥琐,却不难看出眼里那浓浓的幸福感。 “扑哧......”陆清芸也乐了,就像石子投进湖里,脸上漾着开心的波纹。 还真容易满足啊! “清芸,假如,我是说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的愿望里边希望有你!”他目视远方,语气很认真。 陆清芸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为什么要假如,我不喜欢假如!” 霍中恒眉头一挑,笑道:“那就不要假如!” 陆清芸转过头来看他:“你打算用什么名义邀请我?” 这一次霍中恒没有再躲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直接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我所想的,和你所想的一样!” “哦?”陆清芸似笑非笑:“你想种菜,可是我想养鱼耶!” “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霍中恒嘴巴张成了“o”形! “傻子,呵呵......”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土地上。 我想养鱼,但池子里只能有你一条鱼儿...... 常家。 经过洗礼常家也是损失惨重,附近几座重要的阁楼在火蛇轮番轰击下成了废墟,不少常家人更是直接命丧当场。 这会儿,只见大堂上能砸的东西都让常风砸完了。他站在这片狼藉中,脸色阴沉的可怕。 此次被段琛摆了一道,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已经让他火冒三丈,而后突如其来的天灾更是再往他的怒火上浇油。 感受到主人的怒火,角落里的几个侍女被吓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似乎是越想越气,常风又想砸东西泄愤,可这里东西都被他给砸完了,余光不自觉的看了眼角落里的侍女,他狞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他粗暴的抓住其中一个侍女,将她拖了出来,随后按着她的头跪在自己的面前,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情感:“解开,自己来!” 侍女硬着头皮说道:“老爷,在这里......” “再废话老子杀了你!”已经怒上心头的常风还哪管什么场合,只想泄愤! 侍女脸色惨白,知道命运躲不开,也不顾膝盖上的疼痛,颤抖着手准备解开常风的腰带!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家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闻言,常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的推开侍女,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更是不自觉的握紧,他妈的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总有人跑来打岔!! 走到大堂外,看着眼前的男子,粗鲁的拎起他的衣领,怒道:“如果事情不要紧,老子要你人头落地!” 男子被吓得抖了抖,也不敢有怨言,道:“家主,天擎派来人了!” “你说什么?!”常风瞳孔放大,就连怒气也消了不少,脸上满是喜色,继而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在大堂外。 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头嗜血的猛兽一般,那一刻就连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常风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院子。 这里是他用来接待天擎派贵客的地方! 打开大门,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椅子上,不过这人的状态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好! 常风愣了愣,没见到想见的人,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也不敢怠慢面前这个老者,他快步走上前去,边走边拱起手来,语气显得很是尊敬:“晚辈常风,见过孟长老!” 孟庆点了点头:“不用多礼!” 话落,他不自觉的咳了一声,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鲜血。 常风诧异:“孟长老,您这是?” 孟庆随意解释了一下:“路上遇到了点状况,不过并无大碍!” 也怪他来的不凑巧,撞上了火蛇摧残人间的一幕,幸运的是他躲避的及时,所以只受了一点小伤。 孟庆从怀里拿出一个纳戒,随后递到常风面前,道:“这是四长老嘱托老夫给你送来的资源,你且收好!” 他是天擎派的三长老,论辈分倒是排在常戾前面,但要是论名气和后者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常戾如今是天擎派最红的人,前途无量,孟庆自然是要与他打好交道了。 他在宗门主要负责打理世俗那些产业,这次任务就是下山去各地视察一下工作。 临行前恰好得知常戾要给常家带去资源,但碍于突破在即,实在脱不开身。 孟庆因为顺路再加上他一直都想巴结常戾,此次机会难得,他自然不会放过了。 见状,常风脸上一喜,忙是接了过来,道了一声谢谢,目光便是不自觉的扫了眼纳戒,脸上的喜色顿时更浓了。有了这些东西,之前的损失可谓是不值一提。 果不其然,有靠山的家族,前途当真是一片光明啊! 虽然常风看似很高兴,但孟庆还是从他的眼里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常家主似乎有心事啊?” “唉,不瞒孟佬,此事说来话长......”常风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便是将不久前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全部道了出来。 “段家?”孟庆皱眉:“一个小小的罗博镇,奇怪的事情还真多啊!” “小小的罗博镇......”常风嘴角抽了抽,略有不满,却也不敢当面反驳什么! 常风突然问道:“孟佬,敢问我三弟为何没来?” “怎么?”孟庆淡淡的道:“常家主的这语气似乎不怎么欢迎老夫啊!” “岂敢岂敢!”常风有些汗颜:“孟佬能来,是我们常家的荣幸,晚辈岂有不欢迎之理!” 孟庆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旋即解释道:“四长老感悟到了突破的迹象,几天前就已经闭关去了!” 闻言,常风嘴巴长得老大,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后眼里的狂喜可谓是溢于言表,就连之前的郁闷,怒火统统一扫而光。 想想,那家伙进阶剑宗境中期才过去多久? 眼下居然又要突破了! 常戾果真是天命之人,看来他们常家崛起是必然的! 孟庆自然能看出常风脸上的兴奋,甚至就连他在得知常戾又要突破后也是感到一阵惊羡。 常戾是他们天擎派这么多年来所收的最出色的一个弟子,修炼不过三十多年,却一次次的让人大开眼界,奇迹一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时,常风看着孟庆,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孟长老,晚辈有件事可否帮忙?” 孟庆说道:“哦?什么事?” 常风直截了当的说道:“这次段家欺人太甚,晚辈想去找回场子!” 孟庆微微一楞,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你这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老夫帮你对付那个剑宗境吧?” 常风还不忘拍了个马屁:“不愧是孟长老,果真什么都瞒不住您!” 孟庆摇了摇头:“你这件事,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常风皱眉:“这是为何?” 孟庆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么做很容易给两边引发不必要的矛盾,要是让老掌门知道了,只怕......” 他话并未说完,即便如此,常风心里也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孟庆却是话锋一转“你悲观的太早了,因为这件事过后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得加钱!” 说罢,他两指还特意揉搓了一下! ...... 第二十四章 杀心 “您瞧瞧我这脑子!”常风大喜过望,从怀里掏出一枚纳戒,心里滴血的同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递到孟庆面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孟庆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你很上道,老夫很中意!”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不着痕迹的将常风那枚纳戒放进了自己的袖带里。 之前赔偿给段琛那枚,再加上现在这一枚,他多年来搜刮而来的宝贝全都没了。好在还有常戾送来的资源,不然他就真的倾家荡产了。 孟庆冷不丁的道了句:“常家主,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常风表示:“孟长老有话,但说无妨!” 孟庆半眯着眼睛看他:“你牺牲这么大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至少让我在她身上出口恶气,否则我要郁闷死!”说到这,常风冷笑一声:“我要让段琛那小子知道,老子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请孟庆出手只为镇压曹念生和段琛,没了这两个障碍,荀禾皖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事后,他还要和荀禾皖完成之前没完成的事情,既然他得不到这个女人,也要彻彻底底的毁了她,这样一来,又能间接恶心到段琛,可谓是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他甚至还想到了一个折磨人的手段,段琛这小子不是有处女情结吗,那么自己就要当着他的面去玩他的未婚妻,最好气死这小子,必须让他也尝尝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不得不说常风的记仇程度和报复心理比起他弟弟常旭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此之外,他这句话同样也是在提醒孟庆,潜在意思无疑就是,收了我的钱就得帮我把事办好,最好不要做出什么收了钱不办事的事情,不然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 孟庆自然能看出来常风话中的威胁,不过并没有要点破的意思,反正对他而言小事一桩,更何况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和常戾交好关系,贪图眼前这点利益而去得罪常家,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断然是不可能会去做的。 孟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心吧,一个女人而已,老夫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有劳了!”常风自然不会怀疑孟庆的实力,一个中期,一个初期,傻子都知道谁厉害! 孟庆问道:“可知他们的去向?” “孟长老稍等片刻,晚辈这就让人去调查!”常风朝他拱了拱手,由于事情发生不久,相信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更何况整个罗博镇的半壁江山都在他们常家的掌控一下,拥有另一半江山的张老三也是他的老朋友,想要知道段琛他们的行踪,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孟庆点了点头:“尽快,老夫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就在这时,一人匆匆的朝这边跑来,正是之前大堂上的那个男子。 “不好了家主,我们的人来报,段琛他们往军营的方向去了!” 闻言,常风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段琛啊段琛,这次我要你小子有来无回,孟长老,您看......” 孟庆淡淡的道:“走吧,带老夫去你们的军营!” 正要走,想起常风刚才那句话,不忘提醒了一句:“常家主,丑话说前头,老夫只会帮你抓那个叫荀禾皖的女人,可不会帮你去杀人的,段家虽然没有以往那般强盛,但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段琛那小子还是继承人,作为段家的独苗,你要想取他性命,事后段家必然会疯狂报复你们常家,到时候甚至还会迁怒到四长老,这些后果你应该清楚吧?” 他这话意思很明确,你想出出气可以,但涉及到杀人,后果可就非同小可了。 孟庆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不过他之所以明知对方是段家人还选择出手帮忙,目的自然是因为常戾。 老实说就常风这点小钱根本请不动他,要不是看中常戾前途无量,鬼才愿意管他们常家的破事。 孟庆暗中观察过好一阵子,常戾这人虽然高傲自大,但还是蛮懂得知恩图报的,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他们常家,事后必然会得到他的重视,未来一旦他成功登顶,自己也能水涨船高。 这是一场豪赌,孟庆已经下了赌注,能否换来想要的结果,就看常戾日后的成就如何了。其实一开始他还是有些犹豫的,但不久前知道常戾又要突破了以后,他便是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毕竟风险和收益是对等的,风险越大,代表着收益越大。 虽说老掌门太史烛和段礼是老朋友,但晚辈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只要不会给两边造成什么大麻烦,他老人家甚至都懒得出面去干涉。更何况地位越高的人越好面子,像这种插手晚辈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也只会被人笑话。 正因如此,所以孟庆也不怕这事曝光以后会给自己惹来麻烦,顶多回去就是一顿责罚,又或者是被扣除一两个月的资源,然而这点责罚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而且和他投资常戾的事情简直毫无可比性。 即便这事闹大了也无妨,因为他就是要常戾看到自己的牺牲到底有多大,对他而言,影响越大,那么未来他的收获就越多。 常风忙是说道:“孟长老请放心,晚辈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其实不然,因为他打心里是真想杀了段琛,但孟庆的话也不无道理,一旦杀了段琛,他也必死无疑,就连常戾也保不住他。 这时,常风见一旁的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就说!” 男子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回禀家主,荀禾皖那女人并没有跟在段琛身边,去往军营的人只有段琛和那个剑宗境,以及姓管的女人!” “什么?”常风一惊,随后一怒:“这种事你小子怎么不早说?”话落,还不解气,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他的脸上,一声惨叫落下,抬眼望去,只见该男子鼻青脸肿,鲜血横流。 “我呸,净坏我好事!”常风冷冷的看着他,毫无怜悯之心,甚至还想持剑宰了他。 男子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其实他也并非故意这样,而是刚才根本插不了话啊! 常风才想起孟庆还在这里,顿时朝他拱起手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孟长老,让您见笑了!” 孟庆摆了摆手:“怎么说,你现在是打算前往军营,还是......” 闻言,常风转而看向那个男子:“可知荀禾皖在何处?” “回禀家主,她就在镇外的一片树林里!”说着,他话锋一转:“四当家得知消息以后,他已经带着人过去那边了!” 这一回,他倒是学机灵了,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说出来了。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一只大脚,力道比之前更重,直接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一面墙壁上。 当他倒在地上时,嘴上狂吐鲜血,最后挣扎了一下便是彻底的没了声息。 常风差点被气死:“王八蛋,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他妈的也不早说,简直死有余辜!” “常开!!”与此同时,只见常风眸子直冒火,脸上更是扭曲的吓人,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他牺牲了那么多宝贝才请动孟庆出手,想不到居然会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真是气煞我也! 一想到这女人落在常开的手里,万一真被那小子给那啥了,仅仅只是想想,常风整个人都要疯了! 不行! 他绝不容许这种狗血的剧情再度发生! 于是他转过身来,红着眼睛朝孟庆说道:“孟长老,劳烦您随我一同前去镇外!” “哦?”孟庆脸上从始至终都很淡定:“你不管军营了?” 常风咬牙切齿:“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你便吧!”说罢,转身离开了这里。 “常开,你小子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否则......”常风眼里满是杀气,这一次他是真动了杀心。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如果来不及,那么他不介意鱼死网破,反正他对那小子早已经忍无可忍,这一回就算常戾在这,他也照杀无误。 街道上,掠过两道影子,其中一道正散发着剑宗境的气息,极速飞驰下,顿时卷起一阵狂风,吓得附近的行人纷纷抱头鼠窜,以为天灾又来了。 ...... 镇外。 看着面前这几个来势汹汹的人,小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脸上的恐惧显然易见,因为太过用力,指与指之间捏的发白,就连那张符纸也被他捏的皱巴巴的。 常开走上前,看着小廖,淡淡的说道:“小子,我也不难为你,你只要把这女人交给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闻言,小廖不自觉的看了眼树下的荀禾皖,一咬牙,便是朝着常开怒道:“你别想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 第二十五章 奇迹 “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常开笑得有些残忍,朝前挥了挥手:“动手吧,各位!” 闻言,马飞脸色有些凝重:“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可是段少那边......” “马飞!!”见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胳膊肘往外拐,常开终是忍无可忍:“你到底是站在段琛那边的,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话同样代表着我三哥的话,你这条狗难道还想违抗主人的命令不成?” 随他话音落下,只见马飞面色阴沉的可怕,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不停的抽动,胸腔也是剧烈起伏,拳头更是不自觉的握紧,锋利的指甲瞬间刺进皮肤,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外地,如玻璃一般炸碎。 他马飞怎么说也是一名剑客,也有作为剑客的傲气和自尊,现如今却被一个整日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劈头盖脸的辱骂,若非身不由己,他是真想一剑宰了这个丑八怪。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受气包,可一想到常戾,身上锋利终究会被磨平,只能忍气吞声的人人使唤。 就连其他五个剑修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份苦差事还真不是人能做的,报酬没有就算了,动不动还要挨骂,最让人憎恨的就是常开惹祸的能耐,简直令人发指。 这些年来他们可没少给常开擦屁股,好在碰上的敌人都比较弱,但他们心里清楚,幸运女神不会总光顾他们,万一哪天碰上不能招惹的敌人,不客气的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惜常开这个蠢货根本劝不住,还总喜欢一意孤行,仗着背后有常戾这座靠山,到处惹是生非,这一次居然还和段家杠上了。 老实说马飞他们完全没有想和段家作对的意思,奈何常开这傻逼却偏偏要和段琛过不去,他难道真以为闹出了祸事,光凭一个常戾就能保住他吗? 段家是什么概念,他心里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怎么?”见他一言不发,眼里还时不时的有杀气闪过,常开冷笑:“莫非你还想杀我不成?有种可以试试,事后你别后悔就行!” 马飞迅速收敛锋芒,随后弯下腰,再一次屈服于命运,道:“在下不敢!” 常开冷哼一声:“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是!”马飞应了一声,咬着牙,拔出剑来,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紧随其后。筚趣阁 这时常开半眯着眼,看着马飞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抹冷芒。如今马飞已有反抗之心,造反估计也是迟早的事儿。 他可不会放任这个威胁不管,看来得找个时间除掉这个定时炸弹了。 不止于此,最近他也感觉越来越使唤不了这些人了,而且很多时候他们几乎都听马飞的,把自己的命令当做耳旁风,常开表面上看起来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把他们给记恨上了。 在他看来,这几个家伙都得死! 马飞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了死亡标签,要是知道,恐怕会心寒的不行。数次的救命之恩,就这么被无情抛弃。他忘恩负义也就罢了,到头来居然还想要他们的性命,这人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见他们杵在那里,常开恼怒:“还等什么,动手!” 马飞握紧长剑,与其他人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凝气,挥剑砍在光幕上,“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涌入山林,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嗯?”墨亦半眯着眼,看着远处四散逃离的惊弓之鸟,脸上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怀里的米尔晴也醒了,只见她揉了揉眼睛,呢喃一句:“我怎么睡着了?” 墨亦好笑的说道:“你折腾了这么久,不困才怪!” 米尔晴看着墨亦,龇着一口大白牙:“人家有没有耽误你时间?” 墨亦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有什么比你睡眠时间还重要!” “你要是还困就继续睡吧,那些事不急!” “嗯~”米尔晴摇了摇头:“人家睡够了,现在正精神着呢,还有......” 正说着,发现袖口正在发光,她心里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忙是把手伸进去,只见她掏出了一团类似茧一般的东西,光芒正是这团茧所散发出来的。 米尔晴有些惊讶,随后递到墨亦面前:“这......” 墨亦愣了愣,旋即摇头一笑:“倒是差点把你这么个小东西给忘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别说墨亦了,就连米尔晴这个主人也忘了小森蚺的存在。 感受到茧中涌出的强大能量,墨亦说道:“她应该是要进阶了!” 以前他还担心小森蚺是个威胁,毕竟这玩意是被迫屈服的,可在米尔晴的记忆中,他发现小森蚺居然为了保护米尔晴而被人打成了重伤,这一点他心里表示很感激,也彻底的认可了这玩意。 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本来小森蚺距离进阶还有那么一段时间,但这次面临生死危机,再结合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所以才大大缩短了进阶的时间。 米尔晴有些担忧:“你说过龙族每一次进阶都要经过雷罚洗礼,可蚺蚺她现在虚弱的不成样子,万一承受不住,那她岂不是会......” “唉,都怪我不好,当时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她也不会受伤!” “说啥呢!”墨亦捏了捏她的脸颊:“和你关系不大,龙族进阶的那段时间本来就处于虚弱期,就算她没有受伤,状态和现在也是一样的!” 米尔晴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天真的说道:“那你能不能出手帮她挡一下雷罚?” 墨亦哭笑不得:“就凭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帮你,这一点我说什么也不会对她坐视不管的,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 米尔晴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这是龙族必须要经历的磨难,度过去万事大吉,度不过去也是命该如此!”说着,墨亦话锋一转:“雷罚看似危险,实际上对龙族还是很有益处的,龙族需要利用雷罚来淬炼肉体,这么一来,不仅自身抗打击程度能够得到大幅度提升,而且经过洗礼还可以让原本的境界战力更强几分,这也就是为什么龙族修者的肉体以及战力要普遍强于人族修者的原因!” 米尔晴像学童一般举起手来:“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你说!” 米尔晴大眼睛眨了眨,问道:“那我也是半龙族,进阶为什么没有雷罚?” 墨亦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琼鼻:“你也是说了你是半龙族啊!” 米尔晴撅了噘嘴:“啊对对对,我就是个异类咯!” 墨亦哭笑不得:“应该说这是上天对你的宠爱,你没发现你无需经历雷罚肉身也能达到和龙族一样的水准吗,甚至还要更加的强悍,这就是混血龙种的好处,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这丫头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米尔晴嘟囔了一句:“如果能给我一个幸福的童年,我宁愿不要这些!” 见她又要沉浸在过去,墨亦抱她紧了紧:“好了好了,咋们不说这个话题了!” 米尔晴看着手掌心的茧,道:“无极,我还是担心蚺蚺会抗不过去,要是真有生命危险,你能不能......” “合着我刚才话白说了!”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傻丫头,我能帮我肯定帮,但是你要知道,万一我插手了,她不仅不会感激我,甚至还会恨我!” 米尔晴叹了口气:“比起进阶,我只想她平安!” 米尔晴从来没有把小森蚺当做宠物或者奴仆,而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对待,现在见她危在旦夕,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儿。 墨亦安慰道:“别担心,这小家伙可没你想的那么弱,再说了世上不缺奇迹,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会平安度过去的!” “希望如此吧!” 片刻,霍中恒带着陆清芸回来了,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个人居然还是手牵着手。 墨亦有些意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呦呵,这才一会儿功夫,你们两个这就好上了?” 闻言,陆清芸脸红的不行,美眸狠狠地刮了霍中恒一眼,只见人家傻笑的没完,心里又气又好笑。 还未走到近前时,因为太过于害羞,她就想挣脱束缚,奈何这傻小子却紧牵不放,哪怕自己不停的掐他的软肋他也无动于衷,还以为是打情骂俏呢,最终迫于无奈,也只能由着他了。 由于实在受不了墨亦他们灼热的目光,陆清芸红着脸,又羞又怒的说道:“逼也装了,你牵够了没有?还不快放开我!” 霍中恒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松开手! 与此同时,周苡朵她们也走了过来。 见人都齐了,墨亦便是说道:“走吧,回镇上!” ...... 第二十六章 人情 还没走多远,远处便是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随后便是看见滚滚浓烟化作恶魔般的面孔张牙舞爪似的扑上苍穹。 墨亦不禁皱眉,竟然还是那个方向,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咦!”这时霍中恒站了出来,脸上有些疑惑:“那里不是......” 闻言,墨亦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霍中恒点了点头,便是将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不是吧......”陆清芸捂着小嘴,似乎有些惊讶。想不到万客来的花魁居然会是那个段家少爷的未婚妻,不禁感慨这世界真小,小到这种事都能碰巧。 霍中恒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还别说,当时我也被惊到了!” 米尔晴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和那些人又不熟,但看见墨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冷不丁的问了句:“你会不会很失望?” 墨亦愣住了:“失望什么?”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师父说的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米尔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样子。 “我也是醉了......”墨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更是感到莫名其妙,你说这好端端的她吃哪门子的醋? “别给我装无辜,要是哪一天被我发现你偷腥,小心我把你咔嚓......”说到这她的话便是戛然而止,美眸就这么盯着墨亦的裤裆,眼里还时不时的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饶是脸皮厚的墨亦也被她看得老脸一红,双腿更是不自觉的夹紧。看着某人举起的剪刀手,心里也是感到有些发毛。 一旁的女孩们暗自偷笑,一个个脸上红红的,也不知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霍中恒也想偷笑来着,却被墨亦一个凶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别这样,怪吓人的!”墨亦尴尬的笑了笑:“还有我是这样的人吗?” 说着,他突然凑到米尔晴耳边:“你放心好了,我的身体只有你能碰,第一次是你的,以后也只会是你的,别的女人休想碰我一下。还有的就是,只要你想要了,我随时都可以,保证服务到位!” 话落,还不忘在她耳垂那里轻轻地吹了一口热气。 米尔晴整张脸顿时红的不行,也不知是听到墨亦的荤话所为,还是单纯的因为生理反应...... 越想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发烫,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平静,她推搡了一下墨亦,美眸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似嗔似怒:“好哇,你果然是个坏胚子,人家不理你了!” 说罢,便是气呼呼的转过身去,然而看着对面那些异样的目光,顿时羞得不行,此时地上要是有条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她捧着小脸蛋儿,最后整个人又扑回墨亦的怀里,粉拳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胸上:“都怪你,都怪你,害我丢脸了!” 墨亦高举双手,表示投降:“啊对对对,我的错我的错!” 霍中恒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来,问道:“公子,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墨亦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与我无关!” 话落,便是搂着米尔晴朝罗博镇的方向走去。 其他女孩子纷纷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紧随其后。 霍中恒摇了摇头,公子对自己人还行,对别人实在是太冷漠了。 他有预感那边绝对出了什么问题,只可惜他不能再去多管闲事了,要是不小心惹到了什么祸端,他独身一人也就罢了,至少没那么多负担,但现在不一样,毕竟他有了自己的软肋,万一再连累到公子就不好了。 墨亦多次仗义出手相救,已经让霍中恒感到很是过意不去了,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而且他自己也没这个脸再去求人家帮忙。m.cascoo 这时,陆清芸走到他旁边,叹了一口气:“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再说了你又不欠他们什么,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说罢,牵起霍中恒的手,朝他笑了笑:“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霍中恒也是笑道:“我知道了!” 临近中午,太阳当空照,给寒冷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温暖。 走到一半时,霍中恒发现了不对劲:“公子,这好像不是回镇上的路吧?” 然而墨亦只说了一句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我这人很讨厌欠别人人情!” 闻言,霍中恒苦笑,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墨亦的为人了。每当你以为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他的做法却大大出乎你的意料。变化之大,让人猝不及防。 四个字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里面,那就是:“口是心非!” 米尔晴嘴角不自觉的划过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眼波流转间,竟是满满的爱意! 其实墨亦并非霍中恒所认为的口是心非,而是一如他所说,单纯的去还人情罢了。 灵识中,他发现荀禾皖的处境很危险,想起之前的美人计,这女人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小忙,于是他才决定出手相助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发现被自己打上了必杀黑名单的人也在那里。 两者结合之下,他就是想不出手也不行了! 若有若无的杀气从墨亦的身上涌出,原本还感觉到暖和的众人发现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不单单是身体上的冷,就连灵魂也在颤抖。 米尔晴倒是没啥感觉,她还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 随着马飞等人的轮番轰炸,那道光幕已经变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破碎了,常开顿时跳了出来,冷笑一声:“小子,等这光幕消失了,老子第一个拿你祭天!” 光幕里的小廖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不仅脸色苍白的可怕,就连两条腿都有些发软。要不是毅力在苦苦支撑着自己,恐怕他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他看着手里的符纸,知道这是最后的底牌,他之所以一直没用,就是想等光幕被破坏了以后再出手,准备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这是唯一的机会,不容错失! 同时在心里还在暗暗祈祷:“少爷,曹伯,你们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就要给小廖收尸了......” 马飞等人才刚刚喘了口气,常开的话就传了过来:“别给我偷懒,赶紧的把这破玩意给我撕碎!” 闻言,马飞气得肺都要炸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有种自己来试试? 这道光幕可是那个剑宗境强者所布下的结界,换做一般的剑者境给他打上三天三夜也别想伤及分毫。他们再能短时间做到这份上,战绩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见他还在那叽叽歪歪的,马飞等人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但一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咬了咬牙,拿起剑来便是继续疯狂的砍在光幕上。 其他人见状,也不情不愿的照着做。 这一番功夫下来,元气消耗太多,几人都有些精疲力尽,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听得一道咔嚓声传来,光幕上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裂痕,最后彻底的如玻璃般炸裂开来。 马飞等人累的一屁股坐地上,一个个气喘吁吁,现在他们就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这时,马飞从纳戒里拿出一个玉瓶,从里边倒出一枚丹药给自己服下,随后便是传到其他人手里。 几人相继服用了丹药,便是盘膝而坐,随着功法的运转,只见周围的空气中飘荡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气体,这便是所谓的元气,随着元气不断的补充,几人惨白的脸色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常开走了过来,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旋即骂了一声“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回元丹让你们吃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只见马飞脸上的肌肉抽动的吓人,整个人还抖得不行,都是被气的! 身后的少年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头儿,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我真想......” “闭嘴!”马飞瞪了他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收起你这不要命的念头,要不然就是我也保不了你!” “是......”少年顿时一脸的挫败! 常开走到小廖面前,冷笑一声:“小子,这下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让我想想该怎么料理你好呢?” 小廖咽了下口水,一脸警惕的看着常开,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马飞等人的身上,只要将他们解决掉,危险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至于常开,小廖完全没把这丑八怪放在眼里,别看他弱不禁风的,他在段家可是学过几年武道的,虽然没有什么境界,但对付一个连剑道武道都不是的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突然间,小廖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浪费这张符纸,因为只要他趁这个机会将常开劫持在手,直接让马飞他们投鼠忌器不就行了! 到时候想要逃走也行,拖延时间等段琛他们回来也行。 小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心里不禁赞叹自己真是个天才! ...... 第二十七章 佩服 小廖虽然有武功在身,可一直以来都因为胆子太小,所以很少在别人面前露过身手,这一次也是迫不得已。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跟人拼命,因为他除了胆小以外还很怕痛,但眼下不这么做,他必死无疑。 按照这个距离,小廖并没有百分百把握拿下常开,为了万无一失,看来还得想办法让他再靠近一点。 对了,他可以继续扮猪吃虎啊,反正自己给他们的印象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废物,想来也不会知道自己会武功。 毕竟他又没有元气在身,所以在修者眼中,他和普通人毫无区别。 于是乎,他装作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脸色被吓得惨白,看上去毫无血色,整个人更是抖得如筛子一样,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对着常开,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别过来啊,小心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罢,他还装模作样的往空气挥舞了几下,企图吓走常开。 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眼他那抖得不行的身体,常开一脸的不屑:“小子,敢拿剑对着我,谁给你的勇气?” 说着,他捏了捏拳头,骨骼摩擦之间一阵劈啪作响,旋即狞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让本大爷亲自给你点颜色瞧瞧好了!” 话音刚落,他阴恻恻的朝小廖走去。 殊不知,此举正合小廖心意。 见他越走越近,小廖眼里闪过一抹寒芒,心里冷笑一声:“到底是谁不知死活还说不定呢!” 这一幕恰好被马飞捕捉到了,心里知道有诈,他犹豫了一下,眼看常开这小子越走越近,终是理性战胜了冲动,他一咬牙,一掌拍在地面,整个人一跃而起,再一看,空气中荡漾其涟漪,他人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小廖也动了,他一个爆步,电光石火之间便是来到常开面前。 常开脸色大变,知道自己被耍了,然而再想逃走却为时已晚。 小廖五指化爪朝着常开的脖子上袭去,眼看就要得手,只可惜速度上还是差了一筹,马飞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小廖大惊,只可惜这时候想要停下攻势离开也来不及了,甚至就连那类似蜘蛛一般的危险感应能力这次居然也没提醒他,又或者是已经超出了这能力的范围。筚趣阁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只见面前的马飞一脚抬起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上,强大的力量袭来,小廖忍不住惨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嘴上喷洒而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小廖如流星般划过虚空,最后一头撞在大树上,这一撞,体内骨头断了不少,又从接近十米的高度摔下来,脑震荡的同时,脚也骨折了,甚至局部还有软组织损伤,要不是练武的身体素质还行,这一摔足以把他给摔死。 这一次是他迄今为止受过最严重的伤,一向怕痛的他差点没承受住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溢出鲜血,因为受伤太重,脸色这次是真的惨白,也是真的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气若游丝,怕是活不成了。 马飞松了口气,看着脸色阴沉的常开,道:“大人,您没事吧?”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似乎越想越气,常开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马飞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圈了。 常开怒上心头,朝他咆哮:“王八蛋,这小子会武道,你也不提醒我?别说你没看出来,老子刚才差点被你害死知不知道?” 马飞被喷得一脸唾沫,耳朵还嗡嗡的,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见头儿救了他反而还被当众打耳光,其他几个剑修一脸的怒意,旁边的少年正要拔剑,却被身旁的老者拦了下来。 少年低吼一声:“拦我作甚?这家伙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他!” 老者沉声道:“别冲动,刚才头儿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要知道你杀了这家伙,到时候就连我们也活不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莫要为了一时冲动而害了我们,害了老大!” “我......恨啊!”少年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即便他心有不甘,但在强权面前,也无能为力。 “还是说你是故意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常开冷笑一声:“想借刀杀人是吧?马飞啊马飞,看不出来你小子玩的还挺花啊!” 马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滔天怒意,单膝而跪:“属下万万不敢,还请大人明鉴!” “量你也不敢,看在你救驾及时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常开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他,转身朝小廖走去。 来到近前,看着半死不活的小廖,常开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变得更加的狰狞可怖。 他先是吐了口唾沫在小廖脸上,随后抬起一脚狠狠地踩在小廖的脸上,使劲的挪了挪,剧烈的疼痛使得小廖惨叫不迭,就连鼻骨都被踩断了。 “狗日的,让你暗算大爷!”常开怒骂:“会武功是吧!”说罢,他气冲冲的直接将小廖的四肢打断,算是彻底的废了他的武道前途。 似乎还不解气,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放在小廖一处受伤的部位上,然后上脚,再次使劲的挪动,鲜血正不断的从那里溢出,染红了他白皙的皮肤,如今的小廖已经痛到叫不出声了,就连神经都麻木了,如同木偶一般任人随意欺凌。 “呦呵!你身上还有这玩意呢!”这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只见常开从他破损的衣服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写着“爆炎符”三个大字。 “啧啧,原来是张火系攻击符,可惜了,如果你一开始就用这玩意,说不定我已经被你杀死了,可惜没有如果,你会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自找的!”常开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这张符就让我来替你享用好了!” 小廖直接一口血沫吐在他的脸上,嘶哑着嗓子怒吼:“你也别得意,等我家少爷回来,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的!” “是么?”常开额头青筋暴起:“可惜你是看不到了,狗东西敢吐我口水,看我不踢死你!” 话音刚落,他的脚顿时如狂风骤雨般落在小廖的肚子上,要多用力有多用力,似乎不把人踢死就不罢休一样。 小廖脑袋歪了歪,视线不自觉的看向另一颗树下的荀禾皖,满怀歉意的脸上咧嘴一笑:“抱......抱歉了,是......是我太弱了,好像只能到此为止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微弱的听不见了,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逐渐进入了黑暗之中。 这个男人明明很怕痛,也胆小的让人鄙视,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选择屈服,求饶,甚至是流泪......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惨叫声传来,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无能为力。 原本还在蹂躏小廖的常开也不知被什么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当看清楚来人,马飞顿时又惊又怒:“是你!” 霍中恒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小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即便两人连朋友都不是,但他对这小子还是很有好感的,说话虽然有些不着调,为人还很胆小怕事,然而遇事从来不怂,明知有危险还毅然决然的跟着他们去常家,就凭这几点,这小子就值得他为之佩服。 马飞阴沉着一张脸:“你是来找死的吗?” 看似愤怒,实际上他心里乐开了花,甚至都想放声大笑出来。 眼见常开被打,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更是恨不得霍中恒赶紧把这小子给打死,免得惹人心烦。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一旦常开死了,他们照样活不了。 不远处的常开正一阵鬼哭狼嚎,满地打滚,霍中恒那一脚差点把他给踢死。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胃口更是翻江倒海,作呕个没完,差点连胆汁也要吐出来了。 稍微适应了一下伤痛,他便是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已经变了个样,披头散发的,加上那张丑陋的脸,看上去和厉鬼没啥区别。 “他妈的是你干的好事!”常开死死的盯着霍中恒,心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从小到大除了上次绿了常风被打了以外,他还从未被别人打过,无尽的怒火,屈辱等等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他看向马飞,怒吼一声:“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废了他,听到没有!” 马飞冷着一张脸,心里真的很想掉头就走,奈何职责所在,身不由己。他朝那几人挥了挥手,便是持剑朝霍中恒走去。 就在这时,恐怖的威势从天而降,场中所有人都被定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霍中恒以及马飞等人纷纷一惊:“这是霸气!!”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也是从天而降,正是孟庆以及常风。 ...... 第二十八章 信缘 常风面色阴沉,负手于背,大步向前走了一步,环顾一下四周,当看见树下的荀禾皖时,眼里顿时一亮,发现她衣衫整齐,并未受到侵犯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常风突然到来,常开如老鼠见到猫一样如履薄冰,哪还有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 尤其是看见常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他更是恨不得拔腿就跑。因为这个眼神他记忆犹新,和当初他玷污常风那个小情人时所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别看常开嚣张惯了,其实打心里他还是有点畏惧常风的。这种恐惧就像是家庭里边儿子做错事害怕见到爹一样,换句话说就是属于血脉上的压制力。 他虽然经常不卖常风面子,而且还敢时常出言调侃他这个大哥,但这也是仗着常戾多关照他才敢如此放肆的,要是没了这座靠山,他早就被常风给打死了。 这些年来他曾多次在刀尖上行走,但无一例外都是在常风所能承受的范围内,正因如此,所以一直以来他才能安然无恙。 可这次似乎玩大了...... 常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常开,语气显得有些生硬:“常开啊常开,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在老子的女人身上,这次常戾不在,我看谁还能护得了你!”m.cascoo 话音刚落,滚滚杀气环绕在他周身,如惊涛骇浪般袭来,让人感觉头皮发麻,甚至就连寒毛都如针般竖了起来。 常开一咬牙,汗如雨下,却硬着头皮说道:“常风,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如何跟三哥交代?” 眼下常风现在正处于暴怒的状态,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唯有搬出常戾这个靠山才有一线生机。只是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也不一定有用,因为常开很了解常风这个人,一旦把这家伙逼急了,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哪怕站在面前的是他亲生儿子,估计他也照杀无误。 就在这时,马飞顶着巨大的压力,从一旁站出来,只见他每走一步,地面便是出现一个深深地脚印,可见压在他身上的重力有多恐怖。 他走到孟庆面前,艰难的拱起手来:“弟子马飞见过三长老!” “马飞?”孟庆半眯着眼看他,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见状,马飞忙是提醒了一句:“弟子之前和您有过一面之缘!” 说着,他便是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你!”孟庆顿时恍然大悟:“可是四长老派你过来的?”说话间,他还将压在众人身上的霸气撤掉。没了霸气,几人纷纷瘫坐在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马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弟子等人是奉命前来保护常开大人的!” 说到这,他看了眼暴怒的常风,一咬牙,低声说道:“三长老,常开大人不能杀!” 与此同时,他还将常开的重要性道了出来。 “还有这种事!”孟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接着他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常风面前。 常风一愣:“孟长老,您这是?” 孟庆面色阴沉的吓人:“好你个常风,差点坏了老夫的好事!” 见这老家伙变脸变得这么快,常风不解:“孟长老此话何意?” 孟庆冷笑一声:“你自个心里清楚,要真让你杀了这小子,那老夫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都让你丫的给毁了!” 见他沉默不语,孟庆杀气腾腾的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常开对常戾的重要性?” 闻言,常风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孟庆眼里顿时闪烁着危险的信号:“怎么?承认了?” “你杀了常开倒不要紧,但要是让常戾知道老夫放任你这么做,他必然会跟老夫划清界限。常风啊常风,你好一个用心险恶啊!” 见孟庆大有一言不合就有大打出手的迹象,常风忙是解释道:“孟长老您误会了,晚辈真没有您想的那样卑鄙!” “你以为老夫还会相信你吗?”孟庆冷笑不已。 “请您息怒!”常风苦笑一声:“其实我就是单纯的看这小子不爽,还有我承认我心里确实想杀了他,而且没有一天不想这样做的,但他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而且您想想,以我的实力,要是铁了心的想要杀了他,您觉得他还能活到现在?” “再跟你说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这小子前不久还侵犯了我的女人,可我也只是胖揍了他一顿,而且常戾当时也在场,倘若我不顾一切的话,您觉得我会杀不了一个没卵用的废物?” 闻言,孟庆顿时陷入了沉默,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以常风的头脑和修为,他想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真是不要太轻松了。可他却没这么做,可见也是因为忌惮常戾的缘故。 毕竟常家完全是依靠常戾才崛起的,而且常风本人也是依靠常戾送来的那些资源才有了这么高的修为,一旦常戾不再给予庇护,可见后果会有多严重。 见大局逆转,当常开知道自己死不了后,突然又神气起来了,他拍了拍脏兮兮的衣服,随后抬起头来,一副欠扁的样子,同时带有挑衅的目光看了眼常风,意思就是说,胆小鬼,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你也自身难保! 常风气得牙痒痒,要不是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他心里是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突然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孟庆猛的转过身去,瞳孔逐渐放大,脸上惊疑不定,他发现原本还被自己霸气压的动弹不得的霍中恒不知何时居然可以行动自如了。 除此之外,眼下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 见到这个青年的第一眼,孟庆只是惊叹他的样貌,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不像话的人。 然而第二眼,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测”! 这是个强者! 孟庆很少重视这些年轻的修者,上一个能让他引起重视的便是他们宗门的四长老常戾。 至于眼前这个青年,浑身透漏着一种邪乎的感觉,让他完全捉摸不透,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就是,以他的修为居然看不出来这人的境界高低。 高境界的人通过灵识扫描能看出低境界的人的修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当然了,其中并不包含一些能够利用秘宝来掩藏自己修为的人,一般能够拥有这种秘宝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来自那些超级势力。 这种秘宝下区几乎是不存在的,唯有中区和上区才有。 此刻在孟庆的心中,面前这个青年很有可能就是通过秘宝从而掩藏了自己的修为,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来自其他两大区域的人。 青年的出现也引起了常风等人的注意,不过他们的想法和孟庆倒是略有不同,只知道这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很显然是个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强者。 在他们之上,那岂不是,剑宗境!! 和天擎派的常戾相比,这么年轻的剑宗境,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一时间,众人心怀各异,眼见他站在霍中恒那边,一个个脸色一沉,很显然此人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 和剑宗境为敌,他们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量。毕竟能培养出如此年轻的剑宗境强者,可见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是有多强大。 其实这个想法孟庆也想过,但要说这个青年的修为比他还高,他却有些难以接受。 出了一个天才常戾就已经让他感到无地自容了,倘若这个青年比常戾还要牛逼,岂不是更加证明了他这个修炼了上百年的人的剑道天赋,在他们这些年轻人面前连狗都不如? 霍中恒欲言又止了半天,随后在他面前抱拳,并单膝跪地,硬着头皮说道:“公子,您能不能.....救救他?” 墨亦瞥了他一眼:“他和你非亲非故的,也值得你求我出手?” 霍中恒认真的道:“值得,因为我很欣赏他的勇气!” 墨亦摇头一笑:“勇气人人都有,要是人人如他这般有难,试问你救得过来吗?” 霍中恒不语,好一会儿才说道:“公子常说信缘,敢问这次算不算缘?” “恕中恒愚昧,不知您对缘的定义又是什么?” “呃......”这一回,墨亦难得的被他问住了。 “我主张遇见即使缘分,所以......”墨亦顿了顿,哑然失笑:“罢了,算是落在自己埋的坑里了!” 闻言,霍中恒脸上满是欣喜,他知道墨亦打算出手救人了。 果不其然,只见他从剑戒中取出了一枚丹药,随后丢到霍中恒手中。 看着这枚丹药,霍中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公子,这不是那个......” 墨亦轻声说道:“这玩意你吃过的,如今我的丹药已经不多了,能治他这种状况的丹药更是少之又少,阴阳丹可以说是其中最适合他的,至于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第二十九章 信念 看着手里的阴阳丹,霍中恒有些不知所措。之前他经历过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即便是他都差点一命呜呼,要知道修者的忍受能力比普通人不知要强上多少,所以他不确定小廖一个普通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万一吃下去他没撑住,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而他也必将因此愧疚一辈子。如今小廖不省人事,自己又不能替他做决定,一时间,他不禁陷入了两难境地。 就在他感到迷茫的时候,墨亦突然间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想活下去痛苦自然是免不了的,但人是有信念的,不要太小看这股潜在的力量了,当人的信念超越了一切,那么你将会变得无所畏惧,和死亡比起来,其实伤痛也不过尔尔。” 随他话音落下,霍中恒看着阴阳丹,心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不管怎么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廖死去,既然有救的办法,总得试一试,倘若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那么他也必将后悔一辈子。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小廖真的没撑过去,那么这个责任将由他来承担,为此他愿意自断一臂,而且还是常用的持剑之臂,以示赔罪。 霍中恒这个做法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小廖了,要知道一个剑修要是没了一条手臂,意味着短期内战斗力也将会变得大打折扣,更不用说他选择的还是自己常用的手臂,甚至某种程度上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剑道前途。 不过凡事也有特例,许多有名的剑客也是断臂,甚至还有双臂皆失的人,短时间影响确实很大,不过当适应了的时候,这些人反而比以往变得更加强大,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缺陷,所以修炼也比以往的自己,甚至比正常人都要更加的拼命。 还有人因为天赋异禀,断臂对他们来说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剑圣凡道子就是例子,他早年断臂,却硬是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最终成就一代剑圣之威名,令世人为之敬佩! 好在断臂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小事,当修者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想要断臂重生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达到剑仙,甚至是剑圣,那时候已经不需要再用剑了,只需意念一动,万物皆可为剑。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达到这种层次的,一种名为“御剑术”的招式便是由此而诞生,原理和御剑飞行想通,这种招式只要是剑修都会使用,利用元气加持于剑身,运用自身的意念控制其行动,从而达到伤敌的效果。 如果能够熟练运用御剑术,即便没了双臂,在战斗中也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准。话虽如此,不过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影响的。 因为比起手持,意念催动反而要更加的消耗元气。所以这类剑修一般都会采用速战速决,采取强横霸道的招式,主张一击毙命,根本不会和敌人打持久战。 就在霍中恒准备给小廖喂药的时候,他人却从昏迷中突然间醒了过来。 见状,霍中恒一脸惊喜:“太好了,你小子醒的可真是时候!” 小廖眯着眼看他:“咦,是......你啊,好巧,原来你也死了!” 闻言,霍中恒满脸黑线:“瞎说什么呢,死什么死,老子没死,你也没死!” “嘶!”似乎牵扯到了伤口,剧痛袭来,小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整个人还有些茫然,然而这一下子就彻底的清醒过来了,同时也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先别说话,仔细听我说!”霍中恒叹了口气,便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霍中恒就这么看着他,等他自己做决定。 小廖沉吟一下:“撑不过去就会死?” 霍中恒认真的说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不吃就你这伤势很快也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小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一咬牙,道:“我吃,我还这么年轻,我才不想死,不就一枚丹药嘛,能有多痛,即便再痛还能比得过刚才被那家伙蹂躏的痛吗?” 说罢,他艰难的张开嘴巴,示意霍中恒喂他吃药。 见状,霍中恒也不多说什么,这个胆小怕痛的男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要是再犹豫不决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随着丹药入口即化,刚开始还稳定,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那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开始逐渐袭来,而小廖那张脸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霍中恒打气道:“撑住,一定要撑住了,你听好绝对不能晕过去,因为你一旦晕过去,那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起墨亦的话,他说道:“想想你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想想生你养你的父母,再想想你所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哪怕不为自己,为了他们,你小子也要挺住了!” “啊......”小廖惨叫不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让人听了都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还以为他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叫的这么惨烈。 墨亦摇了摇头,随后径直走到孟庆等人面前。 看着他走来,其他人纷纷严阵以待,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孟庆皱着眉,一脸的警惕:“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墨亦淡淡的道:“没礼貌,问别人时,不知道要先自我介绍吗?” “你......”孟庆被噎住了,想发怒又不敢,只好说道:“老夫来自天擎派,本门三长老孟庆!” 墨亦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来找你的!” 孟庆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他说话也不再客气:“老夫可不管你是谁,老夫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免得引火烧身!” “切!”墨亦不屑一笑:“威胁我?恕我直言,你还不够资格!” “你......”孟庆黑着脸:“这么说你非要自找不痛快咯?” 墨亦冷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两个强者之间的较量,其他人也只有旁观的份,强大的气势席卷于四面八方,空间荡起一阵涟漪,一时间狂风大作,吹的人脸生疼。 双方的气势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孟庆已经落入了下风,更是有要被压垮的趋势。 “怎么可能!!”孟庆咬牙,整张脸都红了,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他备受煎熬,看上去都有些摇摇欲坠,此刻的他好比大浪下的一叶孤舟,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翻船的可能,老实说这种情况他以前也只在太史烛那类强者的身上感受过。 “跟我比气势,不自量力!”墨亦心里冷笑,眼睛一瞪,黑白之光闪过,猛的加大力度,摧枯拉朽的威能直接打破了平衡,只见孟庆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来。 第一次较量,他居然输了,而且还输的这么彻底! 瞧见这一幕,常风等人一阵目瞪口呆,似乎结果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一时间,众人只感觉脚底冒冷气,似乎有种要把他们冻僵的趋势。 突然间,他们想起了墨亦刚才的话,记得他说他不是来找孟庆的,那么这也就是说这人目的是来找他们某个人的。 可无论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这尊大神了! 一个个惶恐不安,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恍惚间,甚至还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就当众人胆战心惊的时候,不知死活的常开有站出来作妖了:“哪来的臭小子,还敢在这里猖狂,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这一刻,常风等人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不明状况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就在这时,常开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一群仙女正从林中走了出来。 这个动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常风也是眼珠子都看直了,这些女人当中,当属前三个最漂亮,尤其是中间那个,简直美若天仙,世所罕见! 米尔晴等人直接走到荀禾皖面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几女不免都感到有些同情! 常开的目光扫视一圈,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眼里顿时淫光大现:“呦呵,大家还真是有缘啊,在这都能碰到!” “咦,这不是我那未过门的八姨太嘛,这几天可真是想死你相公我了!” 闻言,周苡朵面色一变,不自觉的往小美身后靠了靠。 想当初要不是墨亦,她的命运就会被这个丑八怪所左右。一想起自己要是被他给那个了,胃里顿时感到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作呕起来。 这时,她的美眸情不自禁地看向墨亦,那可靠又顶天立地的后背,让她惶恐不安的心顿时又平静了下来! 女人一出现,常开就已经忘乎所以了:“马飞,老子命令你赶紧去把那几个最漂亮的女人给我带过来!” 马飞一听,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人到底是有多蠢,才会看不清楚状况啊! 要他去抓女人,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 第三十章 崇拜 就连孟庆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整张脸更是黑的吓人,也不知道常戾那小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傻逼护他作甚? 老实说这要是他的儿子,甚至都不用别人动手,他会亲自送这小子上西天,免得连累家族! 米尔晴走到墨亦身边,后者看了她一眼,故意板着脸:“不是让你好好在那待着不要乱走吗?怎么又不听话了?” 米尔晴抱住他的手臂,仰起头来,展颜一笑:“人家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大显神威而已!” 见他们两人这么亲密,马飞等人已经彻底的明白过来了,就连那颗本就动荡不安的心也彻底的跌落谷底。 其实一开始看见霍中恒出现的时候,马飞他们心里就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一切的问题竟是出在这里! 这时,墨亦目光看向马飞几人,声音莫名的有些冷:“你们几个......可还记得她?” “很厉害嘛,很吊嘛,连我的女人也敢欺负,谁给你们的勇气?” 闻言,马飞等人沉默不语,就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与此同时,恐怖的霸气从天而降,空间正荡着涟漪,起伏不定,周围的磁场也在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雷电交加,狂风大作,无形的威压使得他们根本喘不过气来,一个个七窍流血,弓着背,感觉脊梁骨都要断裂了,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和孟庆相比之下,真正的霸气在墨亦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几个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常开依旧不明所以,怒道:“敢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信不信我让我三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是修者,根本看不出来马飞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同时在他的视线中,只是看见他们几个正弯着腰,看上去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之所以会这样,这是因为墨亦的霸气只针对个别人,这种骚操作只有极其熟练霸气的人才能驾驭,一般人的霸气释放出来很难操控,所以容易误伤身边的人。 也正因如此,在门外汉看来,那些被霸气针对的人就像是在发羊癫疯一般。 常开可不管那么多,还以为他们在演自己,正要破口大骂,眼前突然一晃,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是被人一巴掌打飞出去。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聒噪!”出手之人便是孟庆,他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不过他也没有下死手,毕竟这家伙再怎么让人讨厌,要死也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孟庆看着墨亦,阴沉着一张脸:“阁下,你当真不把我天擎派放在眼里?” “天擎派?”墨亦冷笑:“什么垃圾玩意,能教出这样的货色,要我说这种祸害人的宗门早就该被拔除了!” “狂妄!”孟庆怒极反笑:“你这厮好生狂妄啊,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小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吧!”墨亦嘴角上扬,眼神轻蔑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小子在外做的那些好事,多少人因为他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几个是你们天擎派的弟子吧,不出手制止也就罢了,反倒还助纣为虐,亏你们天擎派还自诩为正道人士,门内出现这样的蛀虫居然愣是没发现,到底是没发现还是不管事,想必大家心知肚明!” “可笑!”孟庆很是不屑:“我天擎派做事何须在意这些,在我们修者眼中,这些贱民如草芥,死了就死了,要怪就怪他们的命不好,生在这个世界上。” “再说了古往今来要不是我们各大势力出手抵御魔族,只怕这些普通人早就沦为魔族的盘中餐了。恕我直言,即便要指责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还有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说我天擎派的不是?” “长见识了,任何宗门要是都有你这样的人,还真是门之不幸!”说着,墨亦话锋一转:“我确实没资格指责你们,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懂得什么叫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管你是天擎派还是什么派,既然敢惹我,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听你的意思,非打不可咯?”孟庆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好了!” 虽然比霸气他输了,但比战斗他可从来不怂! 这家伙表面上气势汹汹看似强大,无论从哪方面看,可能比他要厉害不少,但他作为剑修,哪有不战而怯的道理? 要打就打个痛快,更何况他要真因为害怕而不敢战斗,那么他可以从天擎派卷铺盖走人了,一旦剑心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影响,那么自身的剑道前途也将会毁于一旦,到那时就连长生也只会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身为剑修,必须清楚自己的修的是什么道。 剑道,最纯粹的道,只能一往无前,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跄~”剑鸣高亢,震人心弦! 他手持长剑,一袭青衣,随风飘扬,神色肃穆,身躯笔直,浑身正散发着浩瀚无穷的气势,不是剑仙,却颇为一代剑仙的风采,让人不敢小觑。 就凭这一点,墨亦还是很认可他的。 剑修,需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自信,无论面对任何的敌人,哪怕自己明知战胜不了的敌人,也敢拔剑相对,无谓生死,这才是三千大道中独树一帜的剑道精神! “出剑吧!”这一刻,孟庆整个人正处于一种莫名的状态,他不再为这些琐事而困扰,心里想的只有尽可能的击败敌人。 与此同时,他的气势也提升到了极限,就连霸气也得到实质性的升华,眼下已经能做到勉强抗衡墨亦的地步了。 “碰......”倒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只见马飞他们一个个晕倒在地上,要不是孟庆霸气有了很大的长进,从而出手替他们解了围,恐怕就不只是晕倒那么简单了。 “好家伙!”墨亦半眯着眼睛,想不到这短短一分钟不到,这家伙居然领悟到了霸气的精髓,倒是难得,只可惜和他相比,还是差远了。 孟庆是剑宗境中期,理论上来说墨亦只能与他五五开,但这家伙修为虽高,力量却达不到中期这个境界该有的水准,也就是说他的真实战力仅仅只有初期的水准。 也不能说他完全是水货,对墨亦而言,还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正好也应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去一旁好好待着!”墨亦朝米尔晴道了一句,后者点点头,便是离开了这里。 这时,一道墨绿色的剑光闪过,只见墨亦拔出了清敛,恐怖的剑势席卷而来,就连空气都产生了切割力。 常风的脸上一阵失神,仅仅只是拔剑,就有这种可怕的威力,突然感到脸上有些异样,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脸,感觉湿湿黏黏的,手伸过来一看,竟是鲜血! 这道划伤并不怎么痛,但却让他彻底的慌了神,如果这道剑气划过他的脖子,想必他已经人首分离了吧。 可怕! 简直太可怕了! 这才是真正的剑修吗? 眼下他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恐惧,浑身细胞都在发出危险的信号,甚至灵魂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就连面对常戾时也不曾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与墨亦的无极剑体有很大关系。 自从墨亦达到了剑侠境后,他体内剑体所带来的绝对压制力已经越发的明显了。 不止是他,就连孟庆也感受到了,只知道体内的元气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变得不安起来。 孟庆自知不妙,也不敢多犹豫,一个爆步,率先出手,他一出手就是杀招,只因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诡异了,他必须全力以赴,稍有大意那么死的人绝对是他。 见他逼近,墨亦持剑横档。 “跄!”两剑相撞,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恐怖的气流从两人的剑中不断的散发出来,一时间,狂风大作,常风等人直接被气流掀飞老远,就连出手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杀!”孟庆咬牙,体内的元气疯狂的涌出,加持在剑身上。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墨亦脚下瞬间下沉,陷入了数米之深。 “力量不错,只可惜还差了点!”墨亦哼了一声,开始两手握剑,体内元气涌动之下,一用力直接震开孟庆。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右脚踏地,泥土外翻,整个人迎了上去。 孟庆不惧,虚空一踏,涟漪四起,电光石火之间,再次与其斗在一块。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落地上,打得难舍难分,无数剑气横扫四面八方,周围的树木皆被拦腰砍断,峭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数不清的剑痕,数分钟之后,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杀意,附近一片狼藉,都是两个强者战斗时所留下的痕迹。 围观者的目光纷纷投向半空中,以他们这个级别根本看不见人,只能偶然见到数道残影从中掠过,速度可谓是快的惊人。 以往没有机会见识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剑宗境是何等的强大,在这种强者面前他们别说是与之抗衡了,光是这对打时所产生的恐怖气流就足以杀死他们一万次了。 米尔晴看着天际,眼波流转间竟是异彩,心里更是无尽的崇拜,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她只知道自己的男人从来都不会输,他是真正的剑修,他的剑道之路,乃是无敌之路,从来都没有对手,只有手下败将。 突然间,她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这男人明明在和别人战斗,却也不忘给予他们保护。 眼前这道光幕坚不可摧,属于危险的禁地,不管外边的气流有多可怕,永远也进不来这里。 霍中恒眼里满是向往,脸上竟是激动之色,即便他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想成为什么绝世强者,却也被这种级别的战斗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不止是他,就连身边那几个不懂修炼的女孩,也是满眼精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际,好像能看见什么似的,无尽的崇拜从心间油然而生! 无论什么时候,强者总是让人崇拜的! 战斗现在持续进行中,似乎已经进去了白热化阶段。 孟庆一剑震开墨亦,浑身气势骤然一变,眼睛闪过一抹金光,持剑横劈:“鹰空一击!!” 一声嘹亮的鹰鸣落下,只见一道金色的斩波以高速旋转的攻势朝墨亦袭去。 “动真格?”墨亦嘴角上扬:“那就比比看谁的力量更强吧!” 与此同时,他收剑于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见状,远处的孟庆不明所以,却冷笑:“你这是找死......” 然而还不等他话落,只见墨亦猛的睁开眼睛,黑白之光一闪而过,他的剑刚一拔出,天地都仿佛失色了一般,恐怖的威势弥漫整片天空。 “横扫天地间!!” ...... 第三十一章 花样 一剑出,惊天地,泣鬼神,月牙化弧,遮天蔽日,霸气无匹,强劲刚猛,有着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湮灭世间万物的威力,铺天盖地的袭来,如海啸一般汹涌澎湃,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又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破碎。 狂风卷起千堆雪,怒雷交加于其中。 眨眼间,两股剑气撞在一起,一红一绿,互相抵冲之间,爆发出刺耳的鸣叫声,似洪荒凶兽的怒吼,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狂风还在怒吼,雷霆还在咆哮,两股无形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使得场面看起来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强者之间的对决,所产生的影响,让底下的人内心深处感到十分的压抑,甚至还有种难以呼吸的强烈窒息感。 相比于米尔晴等人,常风他们就很难受了,面前虽然也有一道光幕,自然是出自孟庆之手,但和对面的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随着时间流逝,这道光幕也从最初的明亮变成了现在的忽隐忽现,看起来已是摇摇欲坠,恐怕再来一次余威,那么里边的人将必死无疑! 所幸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相比于这里,其他的地方那才叫一个惨不忍睹。 地面上到处都是野兽的尸体,不是被气流搅成碎肉,就是被剑气一分为二,死状甚惨! 甚至还有一些是被雷给劈死的,身如焦炭,浓烟四起,火星迸溅,正散发着浓浓的烤肉味! 倒是也有不少走运的,留下全尸,而这些都是被霸气所震死的。 浓郁的血腥味正弥漫在空气中,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不多时,看似势均力敌的两股剑气,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 鹰鸣,听之,似是惨叫声,只见那道红色剑气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正节节败退。 而墨绿色的剑气威风依旧不减丝毫,恍惚间,虎啸震天,剑气化形,如猛虎扑食一般,张牙舞爪,看上去像是要生吞了雄鹰,却一口狠狠地咬在雄鹰的肩膀上。 顿时,惨叫声越烈,令人头皮发麻! 尖牙利齿直接撕下鹰翅,硕大利爪一手按头,一手按翅,清脆的撕拉一声,头翅分离,天空霸主竟是被手撕而亡! 剑气化作点点荧光,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虎啸再起,震耳欲聋,乍一看,剑气还是剑气,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刚才那一幕都是幻象一般。 眼看自己的招式不敌,嗅到危险的孟庆自知躲不过去,也不敢选择硬抗,好在作战经验丰富,体内元气涌动之下,随手便是打出了数道剑盾,每一道剑盾将近三米多高,看起来坚硬无比,架于面前。 与此同时,他长剑画弧,形成一道光幕牢牢的护外周身。 这一切做完,也不过几秒钟左右,反应过来时,那道剑气已达面前,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在剑盾上。 “轰”的一声巨响,第一块剑盾完全不敌,瞬间破碎,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最后来到第五块。 好在经过前面几块剑盾的抵挡,这道剑气已经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但仍然恐怖如斯,最终第五块也随着破碎。 直到面门前,感受到剑气其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孟庆才知道自己输得不冤!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爆炸声掀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光是威力看起来就有点不亚于之前的大爆炸! 一瞬间,众人的耳朵短暂的失聪,常风等人倒是惨了点,刺痛让人备受折磨,甚至就连耳朵都被震出了鲜血! “嗖!”一道破空声袭来,只见墨亦缓缓地落在地面上,目光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道蘑菇云,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看威力这么恐怖,其实这一剑他只发挥了不到七成的实力,要是全力一出的话也不知会怎么样? 其实他的自创的十二剑式以及这招横扫天地间并不是很复杂,严格来说威力都是差不多的,他从不玩那些花里花俏的剑技,倒也不是不会,而是完全没这个必要,因为他的剑技都是强调以一剑破万法。 他的剑道天赋几乎无人能敌,老实说别人的剑技他只需要看上一眼就会了。但那些人的剑技很复杂,并非复杂在技巧方面,而是复杂在强弱方面。 有的剑技力量很强,速度却不够快,在战斗中遇到那种速度型的强者很轻易就被躲过去了。 有的剑技速度倒是够了,但力量却远远不足,打在人身上不痛不痒,更有的甚至就连防都破不了。 还有的就是施法前摇太长了,别人剑技都要压你脸上了,你却还在蓄力!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问题,墨亦才会想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技。 而他的剑技,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无可匹敌的力量以及雷电般的速度。 严格来说其实他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剑技,他就是单纯的将体内的力量进行压缩,然后再释放出来,用某个人的话来说,他的大招就相当于是平a。 之所以会给招式取名,主要是因为帅! 他那所谓的十二剑式,其实说白了就是力量释放出来的强弱罢了。从原基础上增加威力,从而达到恐怖的效果。 当然了,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也和他的无极剑体有很大的关系! 无极剑体不仅能够给剑技增加特点,还能强化剑技的威力。 首先是增幅,能够让原本平平无奇的剑技产生出许多奇特的能力,比如剑气中夹杂雷电,火焰,飓风,冰冻等等元素。无极剑曾告诉他,当他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时,甚至还能打出黑洞效果,将世间万物粉碎在其中。 不过这一点涉及到了空间领域,而空间领域是修为达到剑圣才能掌握的能力。这对墨亦来说还太过遥远,而且他心里一直谨遵无极剑的话,莫要好高骛远。 其次就是强化,能够大大提升剑技的威力,从而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一点倒是和剑修自带的剑影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自从进阶以后,他还没有动用过全力,别看他刚才和孟庆打得难舍难分,其实是他在玩玩罢了。毕竟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剑宗境,不练练手怎么行? 老实说他现在迫切的想要一个对手,一个能真正能和他抗衡的对手。 原本他是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杀死的,但现在...... 他目光微眯,正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随着浓烟散去,只见孟庆正抱着手臂从天际落了下来。 他都手臂鲜血淋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咬过一般,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让人不忍直视!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干裂,气息紊乱,他整个人再无傲气,看向墨亦的目光中也已经充满了忌惮! 面前这人比他以往所见过的那些青年才俊还要可怕数倍,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度之! 墨亦持剑而来:“你......还要打吗?” “打!”谁知孟庆如此说道:“你确实很强,但老夫也还没使出全力!” “哦?”墨亦笑了:“看样子你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不错!”孟庆一咬牙:“一剑定胜负如何?” “如你所愿!”说着,他话锋一转:“不如我们换个花样玩玩如何?” 孟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墨亦说道:“你我一人出一剑,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来挡,却不能逃!” 孟庆算是听明白了:“在老夫看来,你这是找死!”筚趣阁 墨亦淡淡的道:“敢不敢,一句话!” 孟庆冷哼一声:“有何不敢!” “有胆量!”墨亦:“那就你先来吧!” 闻言,孟庆却是摆了摆手:“你先!” “你确定?”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先的话,你可能都没出剑的机会!” 孟庆大笑:“你强大归强大,性格却不讨人喜,如此狂妄,注定要吃大亏!”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说着,墨亦已经摆好架势,道:“出剑吧!” “既然你找死,那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话落,孟庆气势骤然一变,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只见他背后瞬间展开一道五十米高的剑影! 脱胎橙光照亮了这片土地,看上去很是神秘! 剑影中正不断的往孟庆体内拥入能量,很快他的气势已经达到了极致,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起一阵烟尘。 “有意思!”墨亦嘴角上扬,动作也不慢,他将剑插在地上,手臂涌出元气,注入双手间,随后用力一压,元气从剑身落入地面,瞬间一道圆形法阵便是出现在他的脚下,神秘电流袭过,只见法阵突然间升起了一道透明光柱,冲天而起,最后将他整个人紧紧地护在中间。 这个招式是他从姐姐墨之瑶那里偷学来的,他把这招称为“绝对防御”。 光柱看似薄弱,而且软绵绵的,风吹来甚至还在摇摆不定,实际上他这个招式最大的特点就是如此。 和常用的防御光幕有所不同,前者是以硬抗硬,而他这个防御光柱却是主张以柔克刚。 至于防御强度则是完全取决于主人的力量有多强,元气有多浑厚,只要主人实力越强,元气越充足,那么防御力就越是坚不可摧。 ...... 第三十二章 呐喊 眼看墨亦居然弄出这么个软绵绵的东西,孟庆顿时有些恼怒,肺都要气炸了,他感觉墨亦就是在瞧不起自己。 不过对孟庆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这小子胆敢这般猖狂大意,那自己就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眼里顿时布满了森冷的杀意,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已经将其视为死人。 一时间,两股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摇摇欲坠的防御,一边是势如破竹的攻势,孰强孰弱,可谓是一目了然。 然而面对这种巨大的差异,出乎意料的是不远处观战的米尔晴等人却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一个个脸上淡定自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错过一场好戏一样。 这一幕落在常风眼中,他不禁感到有些纳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墨亦这样的举动纯粹就是在找死,为何她们这些人却毫不放在心上? 难道说这个男人真的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剑宗境的伤害了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 据他所知,能够视剑宗境如蝼蚁的人也唯有那些剑王境的强者。至于墨亦,既然能在战斗中稳占上风,可见修为是在孟庆之上,再结合种种迹象表明,以至于在他看来,墨亦的修为顶多是在剑宗境圆满,又或者是接近圆满的地步。 虽然墨亦从出场到现在一次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更是让他为之颤抖,但他可不认为墨亦仅凭这个弱不禁风的防御就能挡得住孟庆的全力一击。 这家伙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还是说他真的已经狂妄自大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了?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对他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其实他心里更是巴不得这家伙去死。毕竟这个男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他心里很清楚,万一孟庆败了,那么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而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场上的气氛骤然一变。 “小子,成为老夫剑下亡魂吧!”孟庆眼神变得狠辣,右手持剑,气沉丹田,右脚一跺,地面一震,瞬间裂开数道痕迹,赤红的气势狂涌而上,将他包裹,随之手掌一松,长剑悬于前,无尽的能量汇聚在他手心,最后融入到剑中。 高亢的剑鸣响彻云霄,震人心弦,只见长剑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了一把巨剑。他掌推剑,破空而去,来势汹汹,划过空间,摩擦起火,生电,劈啪作响,燃起缕缕刺鼻的黑烟,地面卷起千堆雪,甚至就连地板都被强大的力量掀飞。 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直捣黄龙! 这一剑,是孟庆毕生绝学,名为“刺空”! 意指,一剑出,刺破苍穹! 随着这一剑落下,孟庆顿时萎了下去,瘫坐在地上连连喘息,如今体内元气几乎耗空,若不能取胜,那么他将必死无疑! 同时这一剑他不求杀死墨亦,只求重伤即可,只要墨亦的下场变得和他一样,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向他们这边倾斜。 瞬息之间,巨剑已然撞在了墨亦身前的光柱上,只可惜意料中的大爆炸并未发生,只见巨剑就这么抵在光柱身上,长驱直入了一会儿,最后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墨亦的面前,看上去好像有些进退不得。威势还在,可却怎么也刺不过去。 光柱看起来就像是软软的果冻一样,弹性十足,而像巨剑这种纯物理性质的伤害刺在身上,根本不痛不痒,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由于弹性过猛,最后直接将巨剑弹飞出去。 如此滑稽的一幕可谓是惊呆了众人! “不可能?!”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反应过来的孟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更是凉了半截,这尼玛可是他最强的一记杀招啊,然而就这么被无厘头的给破解了。 这时,墨亦气死人不偿命的传来一句:“你这绝招也不咋地嘛!” 孟庆差点被气吐血,突然间感到眼前有些发黑,有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被弹飞的巨剑最后落在一座山峰上,顿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抬眼望去,只见那座原本尖锐的山峰已经被剃成了光头,看上去光秃秃的,和附近其他几座山峰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另类且怪异。 这才是刺空该有的威力,可谁曾想最后居然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事实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为了抵挡这一剑,墨亦体内几乎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的元气,如若不然,这一剑,他必定会负伤收场! 当然了,要是没有这一招,即使给他再多的胆子他也不敢这么玩。 “绝对防御”名副其实,可以说是世上最强的防御招式,也可以说是最赖皮的招式,因为只要你元气够充足,那么再强大的人在你面前也无计可施。 也亏得他拥有无极剑体,和其他人相比,他最不缺的就是元气了,别人只有一个丹田,或者两个丹田,而他却全身都是丹田,体内元气的储存量更是如海量一般惊人。 以前他很少用过这一招,因为太过消耗元气,可今时不同往日,只要不超过自身所能承受的负荷,以至于现在的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当然了,倘若遇到级别过高的人,结果可就不一定了。因为敌人的伤害越高,那么他所需要消耗的元气就越多。而且他现在只是有海量的程度,还不到无边无际的地步。 不过这一点他并不担心,因为无极剑说过,只要他修为越高,那么体内元气的储存量也会跟着暴涨,想要从海量跨越到无边无际也只是迟早的事儿罢了。 严格来说,这种防御招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极剑体的作用,在这一点上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未来也只有他能将这一招发扬光大。 一般人就算会也会感觉到十分鸡肋,因为简简单单一个元气问题就把无数人给打败了。 墨亦伸手摸了摸光柱,入手间一片柔软。这股触感,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只感觉像是在触碰美人那娇嫩的肌肤一般。cascoo 回想起来,这个招式是他姐姐某次打坐时,突发奇想临时创造出来的,而他当时见墨之瑶施展过后,心里也因为感到好奇所以偷偷学习了一下。 绝对防御并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其中内在窍门很是复杂,即便天赋卓越的他当时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不止于此,绝对防御还有个特别的门槛,那就是自身的修为必须达到剑侠境。 幸好他的修为不久前已经恢复了剑侠境,从而解锁了这个招式,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和孟庆玩这种花样。 想到这里,不得不说他姐姐当真是天纵奇才,也就她能想出这种奇奇怪怪却又好用的招式了。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是黯然,此番“触招伤情”,一声长长的叹息,道不尽的牵挂,心酸,已经浓浓的想念之情。 回首往昔,已是物是人非。 亲人们,一个个生死未卜,青梅竹马,更是反目成仇,那一夜,他失去了很多很多,又重新得到了很多很多,可是和亲人们相比,这些东西轻如鸿毛! 好在他背后不是一个人,失去了虚假的爱情,却得到了所谓的真爱,上天从来没有抛弃过他,和那些同样置身于水深火热的人相比之下,他无疑是幸运的! 他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别处,纵使周围百花齐放,视线却只落在一人身上,满眼都是她,柔情指尖绕,爱意心中留。 片刻,墨亦撤掉防御,从中走了出来,他看向不远处的孟庆,淡淡的说道:“现在该轮到我了!” “不过以你现在这情况,恕我直言,我这一剑,你会死的很惨!” “话可别说的太满了!”孟庆一咬牙,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吧,让老夫看看你有何本事!” “垂死挣扎罢了!”墨亦摇头一笑:“我可以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不过只有一分钟时间!” “笑话!”孟庆很是不屑:“一朝为剑修,一辈子都是剑修,作为剑修,那么他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只能是死在别人的剑下,哪有把背部让给敌人的道理!” “说得好!”墨亦有些意外,倒也十分认同他的观点:“想不到你竟有这种觉悟,既然如此,你......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废话!”这时,孟庆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元气,在面前打出了一道光幕。 然而他这道光幕却并不怎么明亮,反倒是有点暗淡,可见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既然他已经有了觉悟,为了回敬他,墨亦也打算使出全力。 于是乎,随着背后的黑白剑影一展,十倍战力瞬间遍布全身,震惊全场!! 黑白之光笼罩整片山林,无形剑意弥漫在空气中,恐怖的压迫感袭来,那种来自血脉上的压制力,使得在场的剑修完全动弹不得,甚至还有种想要匍匐跪地的强烈冲动,就连灵魂深处也在发出绝望的呐喊! ...... 第三十三章 险棋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众人为之惊恐。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孟庆,他所面临的压力是其他人的数十倍,此刻他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面色煞白,汗如雨下,一股莫名的寒气袭来,牙齿顿时抖得厉害,浑身寒毛更是如针一般齐刷刷竖起,两条腿抖得如筛子一般,恐惧正不断的侵袭他的灵魂,令他备受煎熬。 恍惚间,他看见墨亦的背后凭空呈现出一把剑,同时这把剑和那神秘的黑白剑影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把剑十分的巨大,仿佛要顶破苍穹一般,而中间那颗莫名的珠子,正左右转动着,像是人的眼珠子一般,无形的视线俯视这片天地,好似能看透万物的本质一样。 就在这时,孟庆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脸色也是变得呆滞起来,最后高举双手,膝盖一弯,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跪了下去,脑袋紧贴地面,他的举动无比的虔诚,像是见到了神明一般,五体投地。 这一幕让其他人很是费解,尤其是常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有一瞬间他感觉这个世界疯了,孟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为人很是自傲,这老家伙对剑修的理解比许多人都要通透。 剑修的傲,这是一种勇往直前,永不屈服的傲。然而在死亡的面前,很多剑修都做不到这一点。孟庆天赋虽然不怎么样,但从来不屈服于死亡。用他的话来说,剑修只有战死在敌人剑下,要是将背后交给敌人,那是懦夫行为,不配称为剑修。 在这一点上,他比绝大多数剑修都要强! 所以常风很不理解,明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事情? 须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要知道孟庆这一跪,不仅让他多年来坚持的剑道精神彻底崩塌,同时也让天擎派颜面尽失。堂堂一个长老,剑宗境强者,居然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下跪,这种丑闻要是传出来,天擎派必将沦为人们口中的笑柄,严重点,就连门下弟子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这么严重的负面影响,孟庆自然不可能不会不知道,但他却这么做了,难道真是因为怕死不成? 其实也不怪常风会感到不理解,殊不知,孟庆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全都是因为墨亦无极剑体的影响,严格来说是因为无极剑。 无极剑的本体虽然沉睡了,但墨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身也算得上是无极剑。 当时他以身祭剑的时候就已经和无极剑相融合了,虽然还只是半融合,但无极剑原本所拥有的种种能力,他不经意间也能施展出来。 就好比之前的煞气,在他的情绪产生强烈的刺激时,好比那种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这种潜在的可怕力量就会得到释放。 但过于强烈的爱,隐藏着暴走的可能性。之前墨亦就是因为这样,当他体内所拥有的力量失去平衡,无法掌控的情况下,便是让整个世界发生剧烈的变化。 这一切正是因为他是这个界面的位面之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不客气的说,一个不慎,那么整个世界都有可能面临着毁灭的危机。 这种力量墨亦现如今已经有所发觉,但他还不确定是否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无极剑。 无极剑是它主人万独尊的无极剑体所衍生出来的产物,以至于无极剑体所拥有的能力,无极剑本身也有类似的能力。 墨亦对剑修的压制力虽然有所加强,但还不足以改变一个剑宗境强者意志。孟庆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全都归功于无极剑。 严格来说,是墨亦的无极剑体和无极剑产生共鸣,从而让他无意中释放出了其中一种能力。 无极剑体不仅是剑修的绝对克星,同时还是压制一切体质的存在,故而被称之为体质中的帝王。 而无极剑,作为万剑至尊,皇帝般的绝对压制力,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无论什么神兵利器,在无极剑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两个帝王至尊般的存在,用十二个字来形容就是“分则各自为尊,合则天下无敌”。 孟庆也算是倒了大霉,遇到绝对克星,他哪怕再厉害,意志力再坚韧不屈,遇见这两者,也得跪下叫爹。 因为墨亦只针对他一人,所以场上也只有孟庆才会看到这道虚影。 事情也正因如此,以至于其他人才会对孟庆的行为感到很困惑! 相比于其他人,场上唯一不受影响的人也只有米尔晴了,就连那几个毫无修为的女孩子也感到有些轻微的不适,时不时的还会感觉呼吸困难,但她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个待遇也只有她一个人独有,这就是墨亦所给予她的偏爱。 就在这时,常风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也是张得老大,看上去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他见墨亦能释放出五十米的剑影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对他剑影的颜色感到古怪而已,但是现在更让人惊讶的事情来了...... 这小子尼玛只有剑侠境啊!! 屈屈剑侠境,竟然能力压剑宗境中期的强者,还特么拥有五十米高的剑影,这是什么概念?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如今在常风看来,常戾和他相比之下,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差距之大无异于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公子,还真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男人啊!”霍中恒苦笑一声。 从认识墨亦到现在,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在这个男人的身上都化为了可能,简直就是在世神明! 一旁的陆清芸也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眸中异彩纷呈,这个男人身上好像从来不缺奇迹。 这时,墨亦不过动了一下,附近的空间也跟着抖了抖。 他看着对自己俯首称臣的孟庆,原本蓄势待发的一剑,竟被他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事实证明,他已经没必要动手了! 剑入鞘中,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势也随着退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而孟庆也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只见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看起来很是复杂,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孟庆直视墨亦,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为何不出这一剑?”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感到十分的耻辱,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估计天擎派也容不下他了。活着现如今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与其日后受宗门指责,受世人嘲讽,不如在此求得一死要来的痛快。 墨亦摇头:“杀了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留下你反而对我还有大用!” 孟庆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墨亦却答非所问:“这个问题现在不方便回答,至于你迟早会明白的!”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要用在老夫身上,但老夫却可以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罢,他目光一狠,举剑在脖,正要自刎,耳边却传来一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好好想想你曾经为了达到这一步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何必执迷不悟,求死呢?” 这句话让他的举动瞬间戛然而止! 墨亦走到他面前,淡淡的道:“你天赋虽差,但胜在毅力足够坚定。刚才你之所以会朝我下跪,并非出自本心,又何须在意这些细节?大丈夫能屈能伸,寻死这是懦夫行为!” “你也不想死了还要背负着那些骂名吧!” 话落,墨亦转身离开,黑暗中,他的嘴轻轻地动了动,只见身后的孟庆眼睛微眯,从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色。 墨亦来到光幕面前,眼神一瞪,光幕闪过一抹幽光,随后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见米尔晴正一脸的疑惑,墨亦不禁捏了捏她那娇嫩的脸蛋儿,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米尔晴:“我在想,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墨亦的宗旨就是斩草除根,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祸端,可这次为何...... 墨亦朝她眨了眨眼,故意卖着关子道:“这种复杂的事情不需要小可爱为此操心,我自有我的用意!” 他之所以不取孟庆性命,原因就是因为他打算下一盘险棋。严格来说他是在给自己培养对手,又或者说是给自己引来强大的敌人。 在他看来,与其等待麻烦上门,还不如制造麻烦要来的快点。 天擎派作为五大势力之首,宗门里边必定是天才辈出,高手如云。墨亦现在最缺的就是能与他抗衡的对手,他想与人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从而来验证一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同时又因为他的修为只能在战斗中或者是在面临危机中恢复,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在为自己恢复下一个境界而做准备。 简单来说,他现在需要强大的敌人来给他刷经验值。这些所谓的家族他是不指望了,唯有五大势力和魔族才能让他达成目的。 当然了,墨亦也知道这么做危险性很大,毕竟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风险与机遇并存,他对自己的运气和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更何况他的剑道之路本就充满了艰难险阻,而正常人那一套又不适用在他身上,为此他也只能选择剑走偏锋了。 用无极剑的话说,不寻常的道路反而更能造就一个人! ...... 第三十四章 少年 米尔晴拍掉墨亦的咸猪手,随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提醒道:“你想怎样人家管不着,但小心玩火自焚!” 其实她心里是不建议墨亦这样做的,毕竟风险太大了,比起放虎归山,她更建议墨亦斩草除根。并非她心肠歹毒,而是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正应了那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当然了,作为墨亦的女人,出于对他无条件信任的缘故,以至于米尔晴从来不会去干涉墨亦的决定,只会将其中一些潜在危险一一指出来,从而供墨亦去再三考虑,以免因为一时疏忽,日后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她现在一颗心都挂在墨亦身上,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她的神经,你说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让她怎么活? 所以她说这番话无疑就是想让墨亦明白,无论做什么事,前提都要为她先着想一下,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而且自己也离不开他。 墨亦当然能明白米尔晴的意思,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越发的柔和,他习惯性的刮了一下女孩的琼鼻,轻声说道:“傻丫头,其实我只是想让我们两个美好的未来能够早一天到来,即便这个过程中会吃很多的苦头我也在所不惜!” 虽然知道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他心头油然而生,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甚至还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未来将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而他之所以迫切的想要恢复修为,原因有很多方面。一是寻找遗失的五大碎片让无极剑彻底的苏醒,二是想要回剑门报仇雪恨,同时夺回剑门,三是前往魔族寻找生死未卜的亲人们,四就是他所说的希望能够早一天让两人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 至于最后一个就是这股危机感让他更加迫切的想要变强,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有安全感,才能在危机到来之时,身上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他要保护的那些人。 这些事情简直比山还要沉重,身上的责任感更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作为一个男人,哪怕再苦再累也要撑下去,即便最后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自己所在意的人能够平安度过每一天,他便是死而无憾了。 不久前丫头曾在梦中喃喃自语过,如果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没有种族歧视,大家都能够和平相处该有多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墨亦为此下了一个决定,未来等他踏足巅峰之时,定会让她得偿所愿。 这是他的承诺,无论如何他也会去完成! 或许会很辛苦很辛苦,但他也义无反顾! ...... 遥远的宇宙边际,虚无空间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震动。cascoo 只见那三颗透明球体表面上已经解开了不少的裂痕,看上去岌岌可危,给人的感觉像是就要爆炸一般。 动静惊醒了金色王座上的黑发男子。 他猛的睁开双眼,一道红芒闪过,再一看,他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空气还荡漾着涟漪。 寻着波动找去,只见男子已经出现在中间的球体面前。 和球体相比之下,他人简直渺小的如不起眼的沙烁一般,但浑身透出来的恐怖气势,简直难以言喻,更是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他能一指戳爆面前这个球体一样。 “时间不多了啊!”他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许复杂,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轻轻地摸了摸球体,上面顿时荡起一阵涟漪,他目光缓缓地落在那些裂痕身上,看上去似乎想要去触碰一样,然而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那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虚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他左边。 看着面前这道透明球体,只见他那太极瞳孔一瞪,球体里边的无数个画面顿时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飞来飞去,最后一个十分清晰的画面从其他画面中脱颖而出,呈现在虚影面前。 画面上的男子长着一副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样貌,这不是墨亦又是谁? 虚影并没有在意墨亦的长相,他的眼睛仿佛能看透本质一般,在他瞳孔之中所呈现出来的只有一把剑,一把看起来十分腐朽的剑。 看着这把剑,虚影的脸色变得很是温柔,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把剑在画面中正不断的放大,虚影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上面,很想触摸一下,却被一道屏障硬生生的给挡住了。明明近在咫尺,摸起来却是远在天涯。 黑发男子瞥了他一眼:“既然这么想念,何不取回来?” 虚影没说话,只是看着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虚影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这个时候他的瞳孔里边已经不是那把剑了,看着互相依偎的一男一女,不禁哑然失笑:“这小子和你挺像的,都到火烧眉头的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和人谈情说爱!” 闻言,黑发男子也是陷入了沉默,他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墨亦怀里的米尔晴,在她身上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他顿时有些愕然,随后整个人也和刚才的虚影一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感觉就站在他面前,他想伸手去触摸,但女人那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面容却让他的手刚伸出去便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隐约感觉到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去触碰,只可惜刚一触碰,女人如镜花水月一般消散! 这一刻,他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变得萎靡不振,眼里不经意间还闪过了浓浓的苦涩。 就在这时,他目光猛的转向面前的球体,有种冲动让他很想进去,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寻找记忆中的那个人! 虚影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我们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们孤独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坚持他们两人的到来吗,再忍忍吧,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去见我们想见的人了。” 黑发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说,她会原谅本尊吗?” 虚影沉默,片刻才说道:“会的,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该释怀了!” 其实说这话他心里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但不这样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痴情的男人。当初发生那件不幸的事,给他们之间造成了很大的间隙,这个伤口几乎难以被抚平,哪怕过去无数个岁月,他也不敢断定那个女人已经放下心结了。 黑发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如此吧!” 当初他有负于人,这是他的过错,害得那个女人一夜间白了头,他为此万分愧疚,却永远也无法弥补这个过错,明明手段通天,万界无敌,却怎么无法将那孩子重新带回她的身边。 两人从那以后再也不曾见过面,他很想她,却苦于命运,不能前去找她,只能在这虚无空间独处,这一呆就是亿万年过去了。 孤独是这里的常态,思念就像一杯烈酒,亦甘亦苦,饮尽杯中酒,本以为会大醉一场,忘了人间悲愁,不料思念之情反而越来越浓烈,直至如今已经相思成疾,无法自拔。 虚影笑了笑道:“别想太多了,我们已经熬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年,不是吗?” “也是!”黑发男子不再多想,目光再次落在墨亦身上:“按照这个情况来看,最迟十年,若这两位再不到来,那......” 话未说完,最右边的球体突然间传来一阵波动。 见状,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的脸上都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地球上。 育才高校,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上,正有一个长得十分帅气的少年躺在这里晒太阳。他略长的头发梳成了大背头,一身黑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的好看又修身,浑身更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气息,无形中还给人一种贵公子的形象。 附近吵吵嚷嚷的,却充满了欢声笑语,眼下似乎正是课余时间。 少年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很是清澈明亮,太阳光落在其中,瞳孔之中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很是神秘的光辉。 突然间,少年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一样,整个人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他紧紧地捂着胸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原本美好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压抑起来,这股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从未有过,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并未过分的纠结。 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就算是真有什么至亲之人死去的话,那也与他无关,生而不养,罪无可恕。 他这一生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视他如孙子,养他长大,供他读书的老院长。 他并不会把这事联想到老院长的身上,因为他无比敬爱的那个老院长已经在两年前就去世了,想到这里,他神情变得有些黯然伤神。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嗓门:“死天道,你小子咋又跑上面来了,害爸爸好找啊,诺,这是你要的饭,爸爸给你带来了!” 闻言,少年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楼梯口,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小胖子正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甚至整张脸都红了。 这是他的死党,在学校也是唯一的好朋友,而且还是室友,名叫王小波! ...... 第三十五章 投缘 “死胖子,又占你老豆便宜啊!”天道念一走了过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盒饭,便是就地而坐,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自己可口的饭菜,会心一笑,随后吃的津津有味。 这时,王小波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没发现今天的饭菜有什么不同吗?” 天道念一瞥了他一眼,便是用筷子夹起一根热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还是说家里有矿啊,又或者是懂得孝敬老豆了,莫不是你家老头终于沉不住气了,肯坦白你是什么煤矿集团的继承人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小波这小子向来抠门,今天居然特意给他饭菜里边点了一根热狗,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必然有事求他,而且根据以往的经历,依旧准没好事。 “胡说八道什么啊!”王小波人都麻了,嘴巴张得老大:“老子要是富二代,他妈的早带你去五星级大酒店了,还用得着吃这狗都不吃的玩意?” “狗都不吃?”天道念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后拿出手机,只见屏幕上面正显示录音状态:“好大的口气啊,我这就去食堂,给阿姨们看看你这丑陋的嘴脸!”说罢,便是起身装作要走。 “卧槽,你什么时候录的???”王小波一惊,忙是拉住他,苦着一张脸:“死天道,我就口嗨一下而已,不带你这样的坑人的吧,咱两还是不是兄弟了?” 要是真让阿姨们知道自己背后这么说她们坏话,那么以后他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王小波虽然又胖又黑,但他这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却很受那些阿姨们欢迎,知道他是个饭桶,每次这小子去食堂吃饭,阿姨们都会特地的给他打多点饭菜。 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小子并非城里人,而是来自十分偏僻的农村,家里人口多,同时并不富裕,育才高校里边的学生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王小波能进这所高校读书,可以说是全凭自己的努力和学习天赋争取来的,当然了,其中运气也占很大一部分。 育才高校的档次极高,因此学费也很昂贵,王小波家里本就不富裕,父母根本供不起这个高昂的学费。考虑到自己的家境不好,王小波为此也是一度打算放弃了读高中。 好在高校校长重视人才,得知了王小波的处境困难,自己出钱资助王小波。这样一来,学费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接下来的生活费却又难倒了王小波的父母。 好在王小波也没让人失望,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多次拿年纪第一,所颁发的那些奖学金和申请下来的贫困补助金已经足够维持他的生活费了。也正因如此,王小波的父母这才继续同意他就读高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小波也算得上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正因为学习成绩太过出色,所以也给自己引来了不少的麻烦。 那些走后门进来的富家子弟,常常会去刁难他,有时候考试还想让王小波给他们提供答案,王小波因为不肯作弊,所以时不时会引来一顿暴打。 有一次差点被打成重伤,恰好被一个路过的学生救了。 这人便是他在这所学校唯一的朋友以及室友,天道念一! 育才高校的五大风云人物当中,天道念一排在了第一位,并非是靠有钱有势,而是自己用拳头打出来的名声,当之无愧的高校扛把子。 要说天道念一,其实他和王小波一样,也是依靠自己超强的学习天赋考进这所高校的。 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一对难兄难弟。虽然都是穷人出身,但王小波比天道念一要好很多,毕竟父母健在,至少还有一个家,而同龄的天道念一,背后却什么都没有。 天道念一和王小波同级,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并没有接受校长的帮助,他和患有心脏病不能干重活的王小波不同,他一有空就四处打工,再加上老院长给他留下的那些积蓄,已经足够他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天道念一因为长得帅,又因为学习成绩好,妥妥的学神,可谓是深受女孩子们的喜欢,就连那几个校花级别的千金大小姐也对他暗送秋波。正因如此,他得罪了不少的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 只可惜天道念一和唯唯诺诺的王小波不同,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老院长有个世交朋友,是个功夫和医术很强的大师,这人看天道念一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他一时见才心喜,便收天道念一为徒。 天道念一果真没让他失望,凭借高超的学习天赋和惊人的领悟能力,不到半年就已经将他一身的本领全都学会了,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举一反三,还能摸索出更多高深的东西出来,当时几乎惊呆了这位大师。 就这样,天道念一凭借自己学来的本领,还未成年就已经在这座城市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江山,其中就连不少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都与他交好,几乎是政,商,黑白两道通吃。 只不过天道念一为人很低调,而且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经常谢绝别人的好意,甚至都不怎么和那些人打交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莫过于此。 别看他凌驾于那些大佬之上,其实口袋里身无分文,就连银行卡里你让他拿十万块钱出来,估计都拿不出来。 当然了,他要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他的性格,和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去做这种事情。换句话说,如果他愿意,他将会是这座城市的首富,还能过上别人梦寐以求的皇帝般的生活。 只可惜这种让人伺候,灯红酒绿的生活却让他感到为之厌恶。那些富家子弟正是因为过惯了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才会变得如此的无法无天,目无法纪。在他看来,如果自己也这样做,那他和这些蛀虫有啥区别? 在别人眼里,他就像是一个苦修,其思想意志已经超脱了世俗,达到了另一个无人企及的高度。 直至如今,除了上面那么几个大佬知道以外,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至于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好学生。 当然了,这就是天道念一想要看到的。即便他能在这座城里翻云覆雨,但那些与人勾心斗角,暴力血腥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严格来说,当初他能打下这片江山,从来都不是他自己主动去做的,完完全全就是被动的,要是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们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暴露自己的本领。 一直以来他只想过这样的简单朴素的生活,去过一个作为学生该有的生活,去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大起大落。他只想上完学,然后用自己清清白白挣来的钱去接管孤儿院,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完一辈子。 奈何事与愿违,命运总是不可违抗的,师父也说过他生来就注定了不平凡,以至于有些事情他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去接受。 以前还小,他不理解这话的含义,直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向命运妥协,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不想做的事情,就连天也奈何不了他。 育才高校的学生们几乎都在家住,只有少数人喜欢留校。学校的宿舍相比其他学校来说很是豪华,构造和那些高级公寓差不多,一个宿舍一般只住两个人。 缘分使然,无巧不成书,天道念一和王小波被分到一起,他们虽然是舍友,不过平时不怎么交流,就连见了面也只是互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起初王小波是因为胆怯,自卑,他以为天道念一和那些人一样是大富人家的公子哥,整天又冷着一张脸,在外又有着大魔头的称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所以他对天道念一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生怕不小心惹到这个男人。 而天道念一只是话少,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所以两人一直以来都处于一个十分微妙的情况。直到有一天,他在后山乘凉,看见王小波被一群人拖到这里暴打,出于打抱不平的心理,出手救了他。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两人原本陌生的关系有了飞跃性的进展。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后,王小波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先入为主,误解了天道念一的为人。 因为各方面都十分投缘,两人便是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关系几乎熟到平时都是以对方爸爸自称,不止于此,天道念一也对外公布,声称王小波他罩了,自那以后,也彻底的结束了王小波时常会被人欺负的命运,就连以前那些喜欢欺负他的人也开始管他叫哥,还十分隆重的给他赔礼道歉。 王小波虽然受宠若惊,但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天道念一给他带来的。为此他很感激天道念一,毕竟要不是这个男人,那么他的下场会有多惨可想而知。 别看王小波为人很抠门,但平时要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拿出来和天道念一分享的。 严格来说,王小波也不能说是抠门,而是因为他是穷人家的孩子,所以每花一次钱都要经过精打细算,只有值得花的钱他才会去花,就连他这身衣服,裤子以及鞋子等等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有些牛仔裤都已经洗的发白了却还再穿,还有些都已经破了。 天道念一有时候看不过去,好几次建议他不用这么省钱,让他去买几条新裤子穿,可这小子死活不愿意,还声称这叫破洞裤,是当下潮流,都把天道念一给整无语了。 ...... 第三十六章 交集 念一眼珠子转了转,顿时玩心大起,咳了一声,道:“现在就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乖儿子,叫两声爸爸来听听,兴许我一个开心就把录音给删了!” 闻言,王小波大怒:“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话还没说完,见念一正往楼梯口走去,王小波急了,忙是喊道:“爸爸,爸爸,儿子错了,求放过!” 念一差点笑出声来,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样子:“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可那弯弯的眼睛,以及肩膀那轻微的抖动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王小波搓了搓手,紧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叫也叫了,现在可以把录音给删了吧!” 谁知念一直接打开手机屏幕,龇着一口大白牙:“删什么删?我又没录音!” 王小波有些懵逼,当他伸长脖子,眯眼看清楚念一手机屏幕的录音只是一张动态的壁纸以后,顿时知道自己被当猴耍了。 “卧槽......”王小波整张脸都绿了,吃了这么大的亏,气得牙痒痒,朝他竖起国际友好手势:“死念一,在做狗这方面就没人比你在行,你是真的狗啊!” “彼此彼此,哈哈哈......” 吃过午饭,两人就这么懒洋洋的躺在天台上。 冬天正午的太阳并不热,也不刺眼,反而还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有种像是沐浴在温泉里面一样,非常舒服。 这时,王小波却坐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念一嘴角上扬,知道正题来了:“有话就直说!” “那个......”王小波抓耳挠腮,脸上红红的,像是吃了春药一样,犹豫了好半天,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道:“就是那天跟在南宫柚可身边的那个叫邱春燕的小姐姐,不知你有她微信吗?” “呦呵!”念一眉头一挑,感到很是意外,看他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你看上那个暴力女了?” “你小子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有没有她的微信!”王小波尴尬的不行,此时地上要是有条缝,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念一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道:“用一根热狗就想让我给你微信,你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吗?” 闻言,王小波不自觉的捂了捂裤兜,一脸的警惕之色。 见他防自己像防贼一样,念一顿时没好气的说道:“瞧你这德行,我是这样的人嘛?” 王小波瞥了他一眼,意思是给你的眼神自己体会! 念一直入主题的道:“好了好了,我也不要你什么,等会请我喝杯奶茶如何?” 王小波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说道:“两块钱的行不?” “就这?”念一人都麻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死胖子,你他喵的未免也太抠门了吧,两块钱的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要是邱春燕,都不待见你的!” 王小波想了想,觉得两块钱的确实也太那个啥了,一咬牙,道:“那......最多五块钱的,真的不能再多了!” 念一耸了耸肩,闭上眼,道:“微信没有,想要泡妞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别呀!”王小波急了:“那你说要多少的,只要不超过十五块钱都行!”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他直接豁出去了。 念一淡淡的道:“巧了,我正好想喝学校对门那家新推出的珍珠奶茶,价格不高不低,也就二十块钱,你要是觉得可以,那一切都好商量,女人大大的有!” 王小波满脸黑线:“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念一睁开眼,耸了耸肩:“这个还真不是故意的,最近嘴挑,就想尝尝鲜而已!” 王小波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花这点钱还是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于是说道:“行吧行吧,不过丑话说前头,这可是我第一次追女孩子,是兄弟的话,你总得给我出出力吧!” 念一咳了一声:“给你出谋划策可以,但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把她泡到手,毕竟感情这种事也不能强求的,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 “话说你确定不换个对象,不是说我,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女暴龙你也看得上?” 王小波顿时不乐意了:“她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的,虽然没有你家那个大校花长得那么漂亮,但好歹也是班花级别的人物,你至于这样贬低她吗?” 正如他所说那般,不管是论样貌,还是论背景,邱春燕确实没法和南宫柚可相提并论,但自身也是一个公认的班花,家里条件也不错。 念一之所以这么损她,主要还是因为这女人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上眼,更是一言不合就有大打出手的冲动。 当然了,念一自然不可能不会打不过邱春燕,虽然邱春燕从小也是一个练家子,但对于经过高人指点的念一来说,她那三脚猫功夫,对付一般人可以,但在他眼里,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念一之所以会认识邱春燕,双方之间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矛盾,其中原因自然都是因为南宫柚可。 邱春燕生于武道世家,而她是南宫柚可的贴身保镖,因为年纪相仿,性格也很合得来,两人关系可谓是情同姐妹,也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闺蜜。 而她的父亲邱桌不仅是南宫集团董事长南宫雄的贴身保镖,还是当今古武世家的唯一传人。 二十一世纪,古武世家几乎都没落了,绝大多数人现在都往商业,政治上面发展,几乎没人什么会去习武,就连先辈的那些古武传承也都遗失了,就算还有人习武,也不过是电视上那种花架子而已。 唯有邱家还保持着传承不断,只可惜一代人不如一代人,传到邱桌这一代,因为天赋原因,会的古武种类也不多,其中精髓根本捉摸不透。 再加上现在不兴创办武馆,而且这个社会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这个电子信息化时代,新鲜花样可谓是层出不出。没了那种危机感以后,又因为有些人故意去抹黑武道,以至于这个和平时代的年轻人已经不好武道这套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自从有了热武器以后,武道在这些东西面前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毕竟就算你的武功再厉害,即便能躲过子弹,还能躲过导弹吗? 正因为武道没落,以前那套不适用于现代,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邱桌为了适应社会,同时为了生存,只好将代代相传的武馆改成了健身房,一开始生意不好做,好在运气不错,他的武术被南宫雄看中,之后便是成了南宫雄的贴身保镖。 他的女儿邱春燕也在父亲邱桌的推荐下成了南宫柚可的贴身保镖。南宫集团是圳市最大的财阀,夸张点说几乎富可敌国,正因如此,所树立的敌人可谓是数不胜数。 暗杀,绑架,恐怖袭击等等,这些都是常有的事儿。至今为止,为了保护南宫雄和他女儿,邱桌父女俩也不知抵御了多少敌人,好在他们父女俩个武功高强,除了导弹以外,枪械那些对他们来说威胁不大,再加上华夏政府对枪械管制极严,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什么大事,更何况南宫雄可是市里的大人物,同时也是军方和警方重点保护对象,一般有什么危险都会提前被两边的官方势力暗中解决。 有一次,敌人为了绑架南宫柚可,竟然明目张胆的开着面包车准备在街上抢人,因为一车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而且都是西方有名的地下拳手,邱春燕想要打败他们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但她一打起架来根本无暇顾及到南宫柚可。 好在凭她的实力能缠住这些人,就当她准备让南宫柚可先一步逃走时,不料敌人不讲武德,居然在另一边路上也埋伏一批人,就当那些人准备强行掳走南宫柚可时,幸好被便利店买水出来的念一救了。 当邱春燕解决完那些人回来时,便是看见念一把手伸向了南宫柚可,还以为他是敌人,想也没想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正是因为这一脚,让两人成了死对头。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英雄救美这种桥段看起来很俗,然而不得不说,在女孩面临绝望的关键时刻,念一却如天神下凡一般救了她,这对于那时正情窦初开的南宫柚可来说,心里很难不对他产生爱慕之心。 他们都是育才高校的学生,也是同级,念一在校园里闯出来的威名,南宫柚可也是早有耳闻,心里一直以来对他感到很是好奇,虽然时常都有关注他的消息,不过碍于性子太过内向,所以也没打算去认识一下。 更何况以她的处境也根本不适合去交什么朋友,毕竟暗中那些坏人都对她虎视眈眈,万一不小心给别人带去生命危险,岂不是要让她愧疚一辈子。 原本还以为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交集,然而缘分总是那么的神奇。当她知道面前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就是学校里的那个大魔头以后,南宫柚可才知道原来真人和传言竟是可以那么的不相符。 在学校她听过念一最多的坏话就是这个男人打人的手段怎么怎么的凶狠,血腥,暴力,以及什么不良少年之类的等等,不料一见面他的长相竟是这么的阳光帅气,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说话的声音不仅好听,语气也让人感到十分的温柔,像是沐浴在春风里一般。 其实一开始南宫柚可对念一的关注点就和别人的完全不同,别人都是惧怕他的威名,而南宫柚可却是在关注他的学习成绩。 那时候她想不明白,一个被别人传的那么不堪的一个人,为什么学习成绩会那么好,经常稳居年纪第二,按理说喜欢暴力,喜欢打人的不应该都是那些差等生吗? ...... 第三十七章 在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自那以后,因为好奇心使然,南宫柚可便是多次以感谢为由接近念一,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和观察,她发现念一和被别人歪曲的事实完全不一样。 虽说念一有时候在学校确实会动手打人,但几乎都是别人主动招惹他的,而他自己却从来都不会去招惹是非。甚至好几次都是因为她的容貌过于出众,所以引来了不少的麻烦,因而牵连到了念一。 天真的南宫柚可也就是跟着念一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才知道那些纨绔子弟的险恶用心,念一背后的那些恶名全都是他们故意谣言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念一的人品。 他们那些人从小到大都是被娇生惯养出来的,何曾受过这样的挫折,但是不服气的打又打不过,又不好意思回去叫家长为他们出头,为了报复念一,只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从而来满足他们那肮脏龌龊的自尊心了。 南宫柚可曾问过念一,为什么不出来解释自己的清白。 谁知他却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知道他为人的根本不需要解释,不清楚他为人的即便解释了在他们看来等于是狡辩,他不需要和谁解释什么,更何况他认识那些人吗,既然不认识,所以他也没有这个义务去和谁解释清楚。” 这是她从念一口中听过最长的一段话,让她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一字不忘。 除此之外,这个男人平日里给她的一种感觉就是捉摸不透,甚至是你如果不跟他说话,他几乎都不会开口的。整个人安静的诡异,根本不知道他脑袋里面在想什么,硬是要用四个字来形容他,那就是:“无欲无求”! 这个世界上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到他一样。 不止于此,念一为人处世还很低调,谦虚,虽然话不多,但见到他认可的那些朋友都会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同时他不仅心地善良,还很有爱心,一次火灾他毫不犹豫的冲进火海救出了一个危在旦夕的小女孩,当人们反应过来时,他人早已经离开了现场,成为别人心中的一个无名英雄,却成为南宫柚可内心的救世大英雄。 南宫柚可去过他家里做客,这才发现他很喜欢养小动物,光是猫狗就有五六只,池子里的小鱼,会飞的鹦鹉,鸽子等等,海陆空全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让南宫柚可为之着迷。他就像陈年老酒,越喝越有滋味。你越是深入了解,便是发现他越神秘,好似有无穷的秘密一般,让人疯狂的想要探索。 殊不知,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是从好奇开始的。南宫柚可内心深处那份情愫随着时间发酵开始变得越发浓烈,内向胆怯的她竟是鬼使神差的想要约念一在情人节那天出去玩,原本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拒绝,让她意外的是他居然想都没想的同意了。 当然了,她这个举动也是遭到了身边亲人们的制止,尤其是她的父母,更是强烈反对。 要知道一旦她离开南宫雄所制造出来的安全范围,暗中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她的敌人,便是会倾巢而出。 更何况已经有过一次前车之鉴了,根本容不得大意丝毫。 因为父母的阻止,南宫柚可人生当中第一次重要的约会便是以失败而告终。 南宫柚可一直都很听话的,可这一次却出奇的想要反抗。但知道父母也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同时自己也不想连累家人,最后经过再三考虑,只好作罢。 正当她感到伤心的时候,早到约定地点的念一因为一直等不到南宫柚可的到来,心里还以为她放自己鸽子,便是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要问清楚状况。 谁知接电话的人竟是她的父亲南宫雄! 一听电话那头的男人就是自己女儿今天的约会对象,气得南宫雄正要怒骂这个想要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臭小子,不料对方一开口却是让他整个人抖了抖。 如此熟悉的声音,他又怎能听不出来是谁的? 他更是打死也想不到这个要和自己女儿约会的家伙竟是“那个男人”! 正是这通电话彻底的改变了南宫雄的决定,南宫柚可虽然不理解父亲为什么变脸变得这么快,但一想到可以出去赴约,这些事情都被她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一个对恋爱充满幻想的小女孩又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这个市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不客气的说,他想要弄垮整个南宫集团,仅仅只需要一个电话即可。 正因为知道这人是念一,所以南宫雄很放心女儿出去约会。 因为他知道只要有念一在身边,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人能够伤得了他的女儿。 他甚至放心到就连一个保镖都没安排过去,不过一个人倒是个意外,那就是邱春燕。 她是偷偷跟过去的,给念一的约会添了不少堵,这也就是为什么念一会跟她势不两立的真正原因。 ...... 念一啧啧一句:“呦呵,这八字还没一撇,你小子居然还护起来了!” “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本人吧!” 王小波哼道:“别给我乱扣屎帽子,我这是就事论事!” “再说了这事万一成了,那么以后她就是你的弟媳妇了。还有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和一个姑娘家的斤斤计较嘛!” “你小子胆挺肥啊,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念一好气又好笑道:“还弟媳妇,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你!” 谁知王小波耸了耸肩:“看不看得上不重要,关键我喜欢她就行了!”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念一半眯着眼睛,警告他:“丑话说前头,你可不要想不开去当舔狗啊!” “不然你以后就不再是我兄弟了!” 王小波怒了:“说什么呢,我王小波就算是吃屎也绝不可能去当什么舔狗的!” 和念一相比,他的长相就是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而且也没钱没势,但身上最不缺的骨气,这世间还没有那个女人能让他当舔狗的。 尽管他确实很喜欢邱春燕,但还上升不到爱,更谈不到要去做什么舔狗的地步。当然了,如果日后这个女人将会是他的老婆,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王小波手指戳了戳念一:“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她的微信赶紧给我啊!” 念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你觉得我会有她的微信吗?” 王小波满脸黑线:“搞了半天你居然又在耍我?” “别急嘛!”念一坐了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便是捣鼓了起来:“我虽然没有她的微信,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闻言,王小波不自觉的凑了过去,发现微信上方正有两个字映入眼帘。 “可可!”王小波肩膀撞了一下念一,脸上笑得贼鸡儿贱:“哎呦,好肉麻的称呼啊!” 念一也是有些尴尬,表面上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右手高举,作势要打:“你再犯贱小心我抽你了啊!” 见状,王小波麻溜的站了起来,直接跑到一旁,鬼叫起来:“可可救命,你家老公要打人!” “滚你丫的......”话未说完,突然间,一阵香风从身后扑来,念一整个人一僵,信息刚刚编好都还没发出去,不自觉的抬起头来,却见面前的王小波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 这时,一个小脑袋瓜从侧面伸了过来,余光中那绝美的容颜无不让人为之倾倒。 念一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宫柚可朝他甜甜一笑:“就在刚刚!” 话落,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念一手机上面,只见框内有着很俗的开头语“在吗”二字,道:“你有事找我啊?”筚趣阁 “呃......”念一指了指王小波:“不是我,是他!” 随他话落,却见王小波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念一嘴角上扬,却不鸟他,道:“这死胖子看上姓邱那女人了,刚才正问我要她的微信呢,我没有,自然只能找你要了!” 闻言,王小波整个人直接斯巴达了,看上去像是石化了一般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上一动不动,此时此刻他内心是崩溃的,甚至就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这样啊!”南宫柚可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看向身后那个正抱着手臂,一脸古怪之色的邱春燕,道:“春燕,王小波喜欢你,你怎么想?” 这时候,心碎的声音传来。 场面一度陷入了十分诡异的状况! “你们,你们,哎惹......”见他们二人夫唱妇随,王小波整张脸都憋红了,最后跑到栏杆边上,整个人直接站在上面,回过头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你们谁也别拦我,让我死!” 他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心情,那就是尴尬的都能扣出三室一厅。 见状,念一和南宫柚可相视一笑。 “跳吧,反正没人拦你!”说罢,念一伸了个懒腰后,便是两手枕在后脑勺上,再次躺在地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 第三十八章 汪汪 高度接近六十米的教学楼,王小波站在这里,往下看一片模糊,景象大幅度缩小,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突然间一股无形的电流袭来,他不自觉的产生一种眩晕感,原本还稳如老狗的他渐渐的失去平衡感,这时,他猛的一咬舌尖,恍惚的精神状态迅速恢复了正常,正往前倾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而他的背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那颗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儿,差点就玩大发了。 不得不说,站在高处,风景真的很美,不过美虽美,但极为危险,一阵风刮来,王小波整个人不自觉的抖了抖,魂都被吓没了,最后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小心翼翼的从上面爬了下来,哪还有刚才视死如归的勇气。 殊不知,就在刚刚他差点发生意外的时候,身后的念一察觉到不对劲,早已坐了起来,整个人绷得很紧,一副要救人的架势,然而见他没事,便是摇头一笑,再次躺了回去,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那话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王小波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一旁的南宫柚可见状也是舒了一口气,刚才王小波摇摇欲坠的样子也是把她吓得不轻,更是差点叫出声来,幸好她捂嘴的及时,不然王小波都有可能会因为自己那一声尖叫而受到惊吓,从而意外变成现实,要知道这种高度普通人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邱春燕的视线却落在念一脚边,那里不知何时有了两个小坑,周边还布满了裂痕,可见刚才念一脚尖凝聚起来的爆发力究竟是有多可怕。 她敢肯定,刚才王小波要是发生意外,在他掉下去的一瞬间,念一的速度绝对会超越短跑冠军博尔特不知多少倍,以这种爆发力释放出来的速度甚至都有可能接近音速。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具体什么样,唯有试验过后才能知晓。 邱春燕出自古武世家,而古武又被分为“先天和后天”,古往今来武道能达到后天的都没几个人,绝大多数都是伪后天,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武夫,大将军等等,武道境界几乎都处于这个阶段,可即便如此,也比普通人强数倍不止,在战场上以一敌百,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至于先天的更是少之又少,一般能够达到先天的人,都被称之为“陆地仙人”,传闻这种人已经脱胎换骨,还拥有了无上神通,杀人于无形,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除此之外,先天和后天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先天境界并不能够通过修炼达成,只能看命运。根据古书记载,有些人出生就有了先天境界,也就是说这种境界是与生俱来的。 自从认识了念一以后,邱春燕通过观察,她发现念一的武道境界有很大可能性已经达到了后天水准。要知道她从小练武,而且身体也是经过浸泡那些特殊药物强化过的,皮肤的韧性和体内对药物的抗性,说是达到了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地步也不为过。 她虽然不是男儿身,但却有着一颗男儿心,喜欢争强好胜的她参过军,也当过佣兵,更是上过枪林弹雨的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磨练出了一身的杀人技巧以及实战经验,在西方她还有一个称号,名为:“炼狱血玫瑰”,名字听起来很中二,但却令无数老外闻风丧胆。 因为在国外,她的战绩辉煌,一次任务需要她去打擂台赛,结果她凭借华夏古武连续干翻了十几位地下拳王,是第一个在西方拿下女拳王名头的亚洲人,更被尊称为“亚洲女拳神”。 然而更让那些老外惊爆眼球的莫过于一次困兽之斗,这次她宛若武松在世,竟是徒手打死了两头尝过人肉的雄狮。 这件事一发生,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西方世界,闹得沸沸扬扬,质疑声不断,反被视频打脸,有人认为作假,有人认为合成特效,唯有那些亲眼目睹的人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神奇。 自那以后,邱春燕便是成了那些老外心中的一个神话,也对华夏古武有了忌惮之心,不敢再去小觑。 如今邱春燕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伪后天,和她父亲邱桌看似差不多,但要是认真起来,邱桌根本打不过身经百战的邱春燕。 邱春燕虽强,然而在念一面前,这个所谓的女拳神却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事实也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会认为念一的武道境界已经达到了后天。 不过她虽然败给了念一,但却从来没有服输过。在她看来,念一即便是后天境界,她照样不惧,因为以她的武道天赋,早晚有一天也会达到这个程度,到时候这个场子她势必要找回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念一眉头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这股感觉只有邱春燕在身边的时候才有,也就是所谓的战意,这女人居然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打败自己啊! 真是天真! 一旁的王小波刚从上面下来,心里不禁感叹双脚着地的感觉真好,最后一屁股坐地上,因为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顿时吓得他腿直发软。 “真是好险啊,吓死宝宝了!”南宫柚可拍了拍鼓鼓的小胸脯,手心里都是汗水,万幸没有发生意外,不过她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闻言,王小波苦笑着摇了摇头,开个玩笑而已却差点让自己变成玩笑,也是没谁了! “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了!”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王小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时候,鼻间扑来一阵好闻的香风,而阳光似乎被遮住了,念一不禁皱眉,随后睁开眼,瞳孔瞬间放大,眼睛都看直了,同时感觉喉咙里很干,就连鼻子也有些发痒,似乎要流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倒映在眼里的东西格外迷人,念一明明很想移开眼睛,可意识却完全不受控制。 因为南宫柚可穿的是裙子,可怜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蹲姿已经走光了,她低着脑袋,只见念一的表情很是古怪,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人家脸上有花吗?” “啊......”念一反应过来时,忙是一咬舌尖,模糊的瞳孔瞬间恢复了清澈,心里忙是默念起了论语,非礼勿视...... 自从他遇见南宫柚可以后,他发觉自己都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换做以前,要说他什么没见过,而且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失态,难道是因为这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所以才会有这种不曾有过的负罪感。 说不清,道不明! 看来最近他真的有些放纵自己了,老实说一开始他对南宫柚可只是有一点点好感而已,根本上升不到喜欢的程度。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对这个女孩没有一点抵抗力,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满足。 最后更是稀里糊涂的答应她去约会,直到现在也已经发展成了恋人关系。 一切的一切感觉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促成他们两人的姻缘。 话虽如此,但念一并不反感这个,毕竟他长大了以后总是要娶媳妇的,南宫柚可是他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小仙女,各方面也很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如果自己能娶她做老婆,在他看来,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正因为想到这些,所以念一一直以来才没有像排斥别人一样去排斥南宫柚可,反而还很是纵容她接近自己。 见念一不说话,和往常一样陷入了沉思之中,南宫柚可不禁噘着小嘴,刚想撒娇,可见身边还有两个大大的电灯泡,也不好意思这样做了。 这时,她朝邱春燕示意了一下,后者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径直的走向王小波。 见她突然间朝自己走来,王小波顿时又惊又喜,刚要说什么,感觉自己整个人悬在空中,他竟被面前这个女人一手给提了起来。 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卧槽,金刚芭比!!” 邱春燕柳眉倒竖,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了一抹残忍之色,最后便是粗鲁的带着他一同离开了这里。 当他们走后,南宫柚可原形毕露了,她掐着念一的脸,用力的扯了扯,发泄自己刚才被无视的不满。 猝不及防之下,念一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别扯了,你干嘛呀?!” 话落,却见女孩眼泪汪汪的,看上去都要哭了。 念一麻溜的坐了起来,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说啥好:“我好像没惹你吧,怎么哭鼻子了?” “哼!”南宫柚可别过脸去,但这一声轻哼让念一有些失神。 他在恋爱中也就一个青铜段位,话虽如此,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哄,不能装作没看见。 于是乎,他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擦去女孩眼角上的泪水,旋即柔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的宝,别哭啦!” “实在不行,我学狗叫两声吧,汪汪!” “扑哧~”女孩顿时破涕而笑。 ps:内容虚构,有夸张的成分,不喜勿喷,谢谢阅读。解释一下这里的华夏古武就是我们的中国功夫,不过我给神话了。 第三十九章 虚无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念一问道:“今天不是请假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早上这丫头说中午有宴席,这是南宫家一年一次所举办的宴会,不仅亲戚朋友都到场,就连市里不少大人物也会前来,而她作为家里的独生女,自然也不能缺席了。 南宫柚可习惯性的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上,有些无语的道:“吃完饭在家里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那些虚情假意的恭维,简直让我想吐!”筚趣阁 见那些人和哈巴狗一样徘徊在身边,她就有些受不了。一个个喋喋不休的,让她心烦的不行。但又不能生气,还得笑脸相待,出身于大家族,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身不由己。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场不少大人物是她父亲的生意伙伴,南宫家族在圳市虽然强大,但也树敌不少,如今面对那些强敌,南宫雄的压力不小,他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就是要结交新盟友,同时加深一下和其他盟友之间的关系。 南宫柚可深知这一点,作为父亲的小棉袄,自然不能再去给他添乱了。 严格来说,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冲她来的。一个个都想和她打好关系,然而却有意无意的打听着念一的事情,南宫柚可是何等的聪明,当即就看出来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她和自己背后的念一牵上线。 关于念一的真实身份,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念一便跟她坦白了自己的事情。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父亲哪天为何会性情大变,面对自己的恋情,从强烈反对到绝对支持,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念一笑了笑道:“大家逢场作戏,反正说的那些都是场面话,你也用不着放在心上!” 南宫柚可点点头:“我知道!” “不过那些人目的不纯,哼哼,早知道会这样人家就把你拉过去了,免得惹我心烦!” 念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委屈你了!” 这时,南宫柚可张开了双手:“人家要抱抱才不委屈!” 闻言,念一环顾一下四周:“这不太好吧!” 南宫柚可不乐意了:“你到底抱不抱?” 眼看她一副又要哭泣的样子,念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最后只好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 别看南宫柚可年纪不大,但身材发育的还是蛮不错的,该凸的凸,胸前目测大概馒头大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没有一点赘肉,笔直修长的美腿,轻轻一拂,如丝绸般光滑,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凉鞋里边的玉足,葱白与朱红点缀之间,足以让那些恋足癖们为之疯狂。 天使般的面孔下,是青涩与成熟的结合体,身上有着千金大小姐的贵气,又不失邻家小妹妹的那种清纯可爱。 育才高校五大校花当中,她排在第一位,可谓是当之无愧。 女孩现在仅仅还未成年,正直豆蔻年华就有这般倾国倾城一姿,可想而知待她长大后,容貌又会是何等的祸国殃民。 念一故意掂了掂,不经脑子的说道:“似乎重了许多!” “你说什么!!”南宫柚可柳眉倒竖,她揪着念一的耳朵,用力一扯,疼得后者嗷嗷乱叫。 念一龇牙咧嘴的道:“我就是胡说八道的,姑奶奶求您饶了我吧!” 南宫柚可得意的扬起下巴:“算你识相!” 自从和念一在一起后,她的性格无意中变得开放了许多,又或者是释放了压抑已久的天性。要知道曾经内向的她就连和人说句话都会脸红半天,现在的她却可以和人对答如流,同时无论面对何种情况,她都应付的游刃有余,再也不会像以往那样怯场了。 严格来说,这都归功于念一对她说的一句话,女孩子生来就要自信,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更要自信放光芒,没有人能让你自惭形秽,唯有你自己。 念一愁眉苦脸的说道:“唉,突然间有种感觉自己被坑了!” “怎么?后悔了?”闻言,南宫柚可哼道:“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入了我的口袋,那就是属于本小姐的东西,再想走是不可能滴!” 念一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才发现你好霸道啊!” 南宫柚可朝他办了个鬼脸:“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念一耸了耸肩,表示你赢了。 这时南宫柚可打了个哈欠,先是在念一脸上落下一吻,随后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说道:“我要睡美容觉了,记得不许打扰我哦,不然的话小心我扁你!” 话落,还举起粉拳示意了一下,然而却没有半点威胁性。 她昨晚从来就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又坐车去往酒店,之后又跑来学校,如此一来二去的,现在正好午休时间,她就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子在打架,不知不觉就这样入了梦想,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突然间,念一感觉脸上有些痒,想动又不敢动,就算动了幅度也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醒这丫头。 不过看着怀里的女孩睡得挺香,他脸上不自觉的微微一笑,突然间,说不上为什么,他心里却在想,如果时间可以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之前的那种危机感至今也还在心头挥之不去。或许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他忍不住抱紧了南宫柚可,好似生怕她会离开自己一样。 念一不敢多想什么,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如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爱意正浓,丝毫不感觉到冷。 天台上,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使得场面看起来很是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念一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心脏突然间有种强烈的刺痛感,而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从之前到现在,类似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过,那种诡异的推背感好像要将他带离这个世界一样。 与此同时,他不自觉的再次看向天际,眼睛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灵魂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来到一片只有黑暗的世界。 “这是......”这一刻,他惊住了,因为看到了许许多多不曾见过的东西,严格来说,是现实世界上所没有的,只有电视上,电影亦或者小说中才存在的东西。 画面中,闪过了类似于山海经的那些怪兽,种类各式各样,让他为之震撼! 紧接着,如走马观花一般,跳过一个画面,来到了另一个画面。 这个世界看上去和古代一样,人们穿着奇装异服,手持长剑,背剑,千军万马,战场厮杀,妖兽横行,一指定乾坤,一剑断山河,御剑飞行,踏空而行等等,千奇百怪的东西接憧而来,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无不心生敬畏! 和电视上做出来的那些特效完全不一样,一幕幕的画面无比的真实,感觉亲身在场一般,让人瞠目结舌! 此时此刻,天台上的念一看上去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他的心情要是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惊涛骇浪。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能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简直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老实说尚未接触古武的时候,他还是信科学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就连所谓的古武都难以用科学来解释,更别说这些画面中宛若神仙一般的手段了。 有句话说得好,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他刚才所看到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除了他们这个地球以外,其实还存在另一个有生命的星球,又或者是多维空间,时空,界面以及小说中那些什么大陆等等。 一时间,念一感到有些心乱如麻,他不清楚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够看到这些东西。 还不等他多想什么,画面再次一转,这时他看到了一颗巨大的透明球体,上面更是有着好多的裂痕,看上去感觉都要炸了一样。 就在这时候,他的心脏也跟着刺痛了一下,甚至都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冥冥之中,他还感觉这个球体跟自己息息相关,甚至看见这玩意的第一眼就有种像是见到了骨肉至亲一样,同时还有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感觉。 “你好啊!!”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在黑暗中荡起一阵涟漪,同时彻底的扰乱了念一的心境。 “是谁?!”他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周围除了这些画面以外,再无其他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觉醒了,而你的使命也将在这一刻开始进行,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管是地球的命运,还是这个球体的命运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至于能否让这一切都恢复正常,还得看你能否在有限的时间内回到你该回来的地方!” 念一紧皱眉头,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直奔主题:“敢问阁下,若是我回不来会怎样?” 沉默许久,声音才说道:“你与地球,甚至整个大千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 第四十章 真谛 许久,念一嘴角上扬:“怎么感觉有点危言耸听的意思?” 声音戏谑的道了痒:“你觉得我是在夸大其词?” 谁知念一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我有预感,你所言非虚!” “呵呵!”声音笑了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唬你,你生来不凡,地球根本限制不住你,很多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这次隔空与你联系机会难得,重要的事情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该怎么做全凭你自己做主,还有留给你,不只是你,应该是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切记我们仅仅只有十年时间,如果十年后你和他仍然到不来这里,那么......” 接下来的话声音的主人并未道出,但严肃的语气已经让念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只知道肩上的担子也变得越来越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念一疑惑:“等等,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闻言,声音不答。 这时,另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说的应该是我吧!” “你又是谁?”随他话落,只见周围的画面突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而虚空中正悬浮着三大王座,其上便是那三颗巨大的透明球体。 这时,一道金光和一道银光闪过。 金光与银光皆是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束,交错之间便是来到了念一面前。 两道光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道人影,虽然看不清对面的面孔,但却给念一一种很强烈的亲切感。 他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散发着光芒,这是另外一种颜色,古铜色。 三位一体,首次见面,三大王座正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华,就连三大球体也产生了剧烈的震动。与此同时,大千世界,三千世界,各大位面,整片天空瞬间变换了颜色,呈现出金,银,铜三种颜色。 天之外,日月同照,漫天星河,霞光万丈。 无形引力作祟,祥云凝聚成型,后皆化为一把长剑,横在天地之间,俯视大地,三声剑鸣高亢,顿时引得无数长剑飞向天际,盘旋在巨剑周围,遮天蔽日,共鸣而起,响彻云霄。 古怪异象,顿时吸引了无数人观望,一部分人还以为是什么异宝出世,各方人马正四处奔走,企图寻到宝贝,称霸世界。 而一部分人以为是剑道妖孽降世,引得无数剑道宗门争先恐后的出动,四处打听消息,对他们来说,此事乃是重中之重,毕竟一个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婴儿,前途注定不凡,若能收入门下,宗门定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有一部分人认为是天降灾祸,视为不详,更有人声称未来将会给整个修真界带来祸端,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广大修者认同,于是心生杀念,正四处搜寻,企图杀之而后快。 还有一部分人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他们认为这是天降祥瑞,未来会给整个修真界带来福气,应该视为吉星,不应该视为祸端,他们为了保护所谓的吉星,各方人马联合起来,与反对者抗衡的同时也在四处搜寻,势必要先一步找到吉星,然后将其供奉起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整个三千世界,所有的界面在同一时间都变乱了。 与此同时。 秩序之力。 法则之力。 天道之力。 三大超脱天地之力,自然万物之力的宇宙规则之力正游走于诸界,三千大道,蕴含其中,得悟者,道道贯通,偶然窥得秩序之力,领悟法则之力,修为持续飙升,即是水到渠成,毫无瓶颈可言。 半步迈入棺者,最后一刻感悟生命之真谛,向天再借五百年,返老还童,再创辉煌。 无法修剑者,幸得剑道之真谛,荣幸晋升剑修之行列,叩谢上苍之恩赐! 修者之愿,凡人之望,逐一成真,这一天,上苍赐福于世间,轰动诸界,引得无数人顶礼膜拜。 ...... 看着面前这一金一银的两个人影,念一有种愕然,见他们也在打量着自己。初次见面,他破天荒的居然感到很是紧张,就连手心里也冒出了不少汗。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从来没有过,哪怕是面对师父的时候也一样。筚趣阁 “还是太弱了!”这时,金影说道。 银影却是道:“实力虽然一般,但天赋不一般啊!” 念一已经听出来了,面前这个金影正是之前那个声音的主人。 金影无情的嘲讽:“你也弱!” “......”银影顿时被噎住了,想说什么来反驳一下,然而张了张嘴,却半个字眼也扣不出来。 等等,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好像一个人,不......应该是好像一把剑! 这时,念一正要说什么来着,却见金影突然间飘到银影的面前,他伸出一手,放在了银影的胸前。 “你......”银影微微一怔,感受到对方没有敌意,所以也并未制止这种无礼的举动。 没过多久,金影便是收回了手,看着银影,道:“好好待它,等你有朝一日踏足巅峰,再返此地之时,记得把它还给本尊!” “还给你......”闻言,银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模糊不清的脸上,只知道他瞳孔瞪得老大,很显然他感到无比的震惊! 本尊!! 他该不会就是...... 怪不得一见面他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变得很是兴奋,像是凡人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的那种崇拜感。 银影正要说什么,金影却指着上面的球体说道:“你们都看见这上面的裂痕了吧,关于事情的严重性,本尊也跟你们解释过了,一旦这些裂痕遍布整个球体,那么你们和我,以及我们的家园,那些所爱的人都会一同化为乌有!” 念一沉吟一下,然后说道:“前辈,不知现在可有解决办法?” 一旁的银影虽然没说话,但他心里也有这个疑问。 金影说道:“办法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只有等你们真身到来,方能解决这个危机!” 念一不解:“敢问前辈,那我们现在属于是什么形式上的见面?” 金影解释道:“这个解释起来可谓是相当的复杂,本尊就这么说吧,你我他就是这三颗球体的本源,和以往平稳时期不同,球体现在已经快要达到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感受到危机边缘,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三颗球体才会产生共鸣,从而发出求救信号,我们三人的灵魂才能有幸进行隔空会面!” “这种情况我想以后可能会常有,但是也不一定,换句话说,假设我们会面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那么正如我跟你们所说的那样,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可我又该怎么做呢?”念一不禁叹了口气,遇到这种未知的情况,他根本什么都不懂,更是感到未来一片迷茫。 旁边的银影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这种事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他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两人相视一眼,苦笑不得,各自甚至都有些难以接受。 “别担心!”金影笑道:“留给你们的时间至少还有十年!” 说着,他看向银影:“你这小家伙眼下已经走完了半个过程,往后有它的帮助下,想要来到这片虚无空间自然是要快上很多。” “不过还要是尽快成长起来,修炼一事切记不可懈怠,以你的天赋再加上体内这个独特的剑体,想要达到剑道巅峰可谓是指日可待!” 银影拱起手来,认真道:“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至于你嘛......”金影看向念一,道:“暂且不急,这件事虽然迫在眉睫,但你自有你的道路要走,即便是我也插手不了你的命运,毕竟我们大家各司其职,各方面都互不干涉。” 念一愣了愣:“不知您所说的职责......是什么?” 金影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过身去,目光便是落在了那三个王座上面。 见状,念一和银影不自觉的相视一眼,旋即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起来,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一样。 突然间,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空间荡起涟漪,而面前那个金影早已消失不见了,再出现时只见他已经坐回了不远处的金色王座上。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无形斥力如海啸般涌来,瞬间将毫无防备的两人驱逐出了这片黑暗世界。 最后一刻,两人的脑海中分别响起了不同的话语。 “墨亦小家伙,记得好好去开发你体内的无极剑体,其中许多神奇的妙用都能够帮助你去战胜一切强敌!” “加油吧,成长起来吧,天道念一!” “本尊就在这虚无空间等待你们的到来,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哦!” “希望下次见面不再是灵魂体,而是你们的真身......” ...... 第四十一章 欲望 所发生的这一切看似很漫长,然而在现实中也不过十几秒钟不到。 回过神来的墨亦,眼睛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白光,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许呆滞,不过瞳孔很快就从茫然无措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明亮。 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让墨亦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的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肩上本就沉重的担子也从那一刻起变得更为沉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甚至都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话虽如此,面对未知的危险,他却并不感到害怕,也许是因为有人与他负重前行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见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的缘故。 总而言之,他只知道自己并非是孤独的,至少身旁是有人与他并肩作战的。 只可惜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而未能看清他们的真实面貌,但那一刻却让他品尝到了久违的类似于至亲之人的那种亲切感。 对他而言,这一趟神奇的经历,很值! “十年吗......”墨亦喃喃自语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太漫长了,我只要两年!” 在别人看来这话或许很狂,说他是疯子,痴人说梦也不为过,但他是墨亦,剑修不打诳语,他有自信! 更何况他从未质疑过自己的能力! 手持无极剑,体含无极剑体,他就是无极,无极就是他,正如他的格言,剑即是我,我即为剑,人剑合一,不分彼此。无极无极,何为无极?不存在极限,拥有无限的可能。 他的剑道之路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可能,就算是有也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别的地方不说,要知道在剑域之中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以身祭剑之人。因为古人不敢以身试险,完全是拿妖兽做实验的,从而得知成功率为百分之零,因而才被称之为史上最恶劣的献祭之法,一直无人敢亲自去尝试,最后被列为禁术,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无数年以后古人一直未能实现的愿望,他却成功了,作为史上第一人,他有狂妄的资本,更何况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祭剑这种事情还要疯狂的事情吗? 他夸下海口声称两年之内必达巅峰,在别人眼里这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然而这对他而言,要说难度确实不亚于祭剑的挑战,换做是一般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可惜他的修炼之路本就异于常人,进阶除了全凭运气以外,还有的就是能够通过不断的与强者战斗,在面临死亡的刺激下也有一定几率能恢复修为。当然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也算得上是属于运气当中的一种。 正因如此,以至于他对自己的运气抱有很大的信心! 更何况要是能够像无极剑所说的什么欧皇附体,也许还用不到两年时间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之中缓缓地浮现出了那三大王座,直至如今他隐约知道了点什么事情...... 墨亦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米尔晴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了。 “噗......”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把剑悄无声息的捅穿了某人的心脏。血花四溅,洒落一地,染红了积雪,看上去异常的妖艳。 “你,你......”看着胸前那把正在滴血的剑尖,常风的双眼不自觉的睁大了起来,余光中看见背后之人那张冰冷残忍的脸,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可谓是惊呆了众人,当然,除了墨亦! 因为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常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艰难的扭过头去,怒视孟庆:“你他妈......疯了,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孟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怪就怪在你知道的太多了!” 闻言,常风怒极反笑,鲜血正不断的从嘴里咳出来,和胸前所流出来的血液一起染红了衣袍,使其成了一个血人,很显然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通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孟庆,颤抖着手,指着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说出诅咒般的话:“老东西......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我三弟会为我报,报......” 话没说完,意识便彻底的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手臂也在众人视线中垂落下来,常家之主常风,死不瞑目! 他会死,有一部分是因为大意,分神,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墨亦。 就凭孟庆这个残血状态是完全杀不了他的,刚才有一瞬间他也感应到了危险,正要躲避,不料被墨亦暗中用霸气牵制住了他的行动,两大高手的配合天衣无缝,他根本毫无反手之力。 他的死,在场没有一个人同情,全都在冷眼相待。毕竟常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对于罗博镇上的那些居民而言,说是无恶不作已经算是抬举他们常家了,简直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要是那些居民在场,恐怕会拍手叫好,甚至各家各户摆两桌庆祝一下也有可能! 这时,孟庆看着墨亦,指着马飞几个说道:“这几个家伙,你是要杀了还是让老夫带走?” 墨亦淡淡的道:“你带走吧,杀他们怕是会脏了我的剑!” 孟庆道:“恕老夫直言,他日你绝对会后悔今天的仁慈!” “毋庸置疑你确实很厉害,同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天才,想必背后的势力也很强大,但我们天擎派既然能在这片土地上屹立不倒,自然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久之后,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老夫定会洗刷今天的耻辱!” 墨亦微微一笑:“拭目以待!” “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有朝一日我会去你们天擎派拜访的,因为有件事我还得和你们掌门人确证一下,如果真是他所为,呵呵......” 只见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闻言,孟庆冷哼一声,也没犹豫什么,用元气包裹住马飞等人,轮到常开时,墨亦却是道:“他,你不能带走!” 孟庆皱眉:“这小子和常家其他人不一样,老夫只知道他很受我们三长老器重,你若......” 墨亦直接打断他的话:“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孟庆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墨亦,随后便是带着马飞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米尔晴冷不丁的道了句:“你确定要放任他们离开?” 墨亦笑了笑道:“我既然说了不杀他们,堂堂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不能食言了!” 话落,他眼睛闪了闪:“别担心,他们对我可有着大用处呢!” 这时,霍中恒惊讶的声音传来:“啧啧,我果然没看走眼,这小子能处,是条汉子,想不到还真让他给扛过去了!” 闻言,墨亦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只见原本命悬一线的小廖已经恢复了生命力。 扛过阴阳丹的剧痛以后,神奇的效果便是开始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小廖全身都被一种七彩之光笼罩着,苍白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就连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除了墨亦以外,其他人无不感到惊讶。 米尔晴拉着墨亦的衣领,道:“以后我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我也要吃这种丹药!” “瞎说什么胡话!”墨亦白了她一眼:“就算你受伤了,我又怎么忍心看你受折磨!” 他这话的潜在意思无疑就是你值得吃更好的! 米尔晴自然能听懂,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吃了蜜一样。 片刻,霍中恒将晕死过去的常开提到墨亦跟前,狞笑道:“公子,这小子怎么处理?” 墨亦想了想,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只见他从剑戒里边拿出了一瓶白色药粉,随后递到霍中恒手上,也不知在他耳边道了一句什么,不等霍中恒反应过来,便是拉着米尔晴到一旁休息去了。 关于那瓶药粉的作用是什么,场上要属米尔晴最清楚不过了,况且这瓶药粉还是她给墨亦的。 这种药粉名为“十三香”,不仅可用作于食物调料,同时也是那些低级妖兽最喜欢的味道。 十三香制作材料当中有一种东西名为“幻鳞草”,这种草最大的作用就是会产生致幻效果。由于那些妖兽的嗅觉是人类的一千五百倍,以至于它们对幻鳞草比起人类来说要更为的敏感,同时产生幻觉的几率更是要大于人类。cascoo 须知,一旦十三香的用量过大,便是很容易放大人或者妖兽心中那些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同时食欲也会被无限放大。 墨亦让霍中恒做的事情就是把那瓶十三香涂抹在常开全身上下,同时还让他将香味催发到极致,从而引出这片山林的妖兽。要知道一旦那些灵智不高的妖兽嗅到十三香的味道,被放大无数倍的欲望和食欲足以导致它们变得狂暴。 到那时...... 第四十二章 死敌 这就是墨亦对敌人的报复手段,残忍,歹毒,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毛骨悚然,无不心生畏惧! 不过对于米尔晴而言,她并不感到害怕或者是反感,心里反而还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因为她知道墨亦是在给自己出气,她之前的伤势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常开的纠缠所致。毕竟当时要是没有这家伙的阻拦,那么之后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发生。 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这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树林里,只见常开正被人五花大绑的绑在一颗树上,浑身上下不着片缕,从头到脚的皮肤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末。不久,一股宛若实质般的气息正从粉末上面不断的挥发出来,随后便是如潮水般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站在他面前的霍中恒好奇的闻了那么一点点,不仅差点上头,就连心智也差点迷失,好在呼吸屏住的及时,不然就玩大发了。 他甩了甩脑袋,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天旋地转的,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嘶......这味道好生霸道!!”霍中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环绕在周围的浓郁气息,眼里满是忌惮之色,甚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恍惚间,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眼睛不自觉的闭上接着又睁开,发现前面的景象完全变了,不再是一片森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雅阁,严格来说像是女人的闺阁,昏暗的灯火下,火光摇曳不定,地上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女人在舞弄身姿,诱惑力十足,无不动人心弦。 就在这时,女人清脆悦耳的嬉戏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霍中恒微微一怔,眼前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白花花的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血脉偾张。 如此大饱眼福,看得霍中恒这个大处男也是不由得面红耳赤,甚至都有些欲罢不能,连连喘着粗气,更是差点鼻血横流,心里边直呼刺激! 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沦陷在温柔乡中,只见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一切这都是幻象,顿时一咬舌尖,刺痛让他清醒过来。再一睁眼,眼神恢复了清澈明亮,刚才旖旎的一幕便是如镜花水月般逐渐消散,之后森林还是那片森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霍中恒不敢多待,生怕一不小心又陷入幻象之中,为了安全起见,凝聚元气在周身打出一道光幕,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随他走后不久,那个被绑在树上的常开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从他神情上看去,显然还处于懵逼状态。只见他茫然的看了眼周围,突然间发现身上各处奇痒难忍,刚要动手去抓,发现根本动弹不得,然而还不等他作何反应,身上的那些伤痛也开始逐步发作,疼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时他才发觉到自己的处境,见自己正光溜溜的被人绑在树上,顿时气得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你******,是谁把你爷爷绑在这里,是谁,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还不快放开你爷爷,老子要杀了你!!” “马飞,你他妈人呢,死哪去了,我艹你******!!” “马飞,给老子死出来!!” “马飞,你个王八蛋死哪去了,还不快来就我!!” 这一会儿功夫,常开几乎把自己平生骂人的脏话全都说出来了,最后骂的嗓子都哑了,周围仍然安静的诡异,除了他自己以外,连个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四周的天空中出现了不少惊弓之鸟,而远处也不间断的出现兽吼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吓得常开面色发白,当场就尿了。 已经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朝自己逼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常开,这一刻总算是品尝到了什么叫无助且恐惧的滋味。 只见他拼死的挣扎,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哭起来的时候简直比笑起来还要难看无数倍,哪怕小孩子看了都有可能被吓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马飞,马飞,快来救命啊!!” “马飞,马哥,马爹,马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骂你了,救命,救命啊!” “马大爷,听到请回答!” “谁来救救我,我常开愿对天发誓,事后赐你黄金万两!” “谁来救救我,事后赐你美女无数!” “谁来,谁来,救救我......” “打死给得......” “撒儿聊粗赛呦......” 喊到最后常开已经语无伦次了,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与此同时,只见这片山林的阴影处出现了一连串猩红的光芒,看上去显得格外地渗人,视线最后无一例外都落在常开的身上,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常开只感觉脚底冒凉气,整个人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上下更是抖得如筛子一般,求生欲爆棚的他挣扎的更厉害了,然而悲催的是他越挣扎绳索反而绑的越jb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耳边炸响,常开抬眼望去,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样,脸都绿了,嘴巴张得老大,只见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头妖兽,整体外观看上去和人类相似,样貌却又酷似大猩猩和妖猿,将近三米多高,虎背狼腰,胸大肌显得格外地夸张,两条手臂粗壮的吓人,指甲锋利如刀,寒芒闪烁,看起来让人无不感到不寒而栗。 腹肌线条明显,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玩意居然有十二块腹肌。 脑袋上的毛发如刺猬般尖锐,根根分明,阳光下正泛着异样的光泽,一副尖嘴猴腮,眼睛如血般鲜红,獠牙外露,如鲨鱼般的利齿仿佛能将人一口咬断,所谓的凶神恶煞四字用在它身上是要再贴合不过了。 面对这头大猩猩,由于压迫感太强,常开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他心里不自觉的咯噔了一下,眼见大猩猩那人性化般不怀好意的眼神,正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下身,他先是有些愕然,随后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时,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往下移动,当看见那肆无忌惮,正向自己示威的巨无霸时,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想...... 越想越有可能,常开忍不住夹了夹腿,感觉菊花一紧,本已经无力挣扎的他似乎又有了力气,这下更是挣扎的越发厉害了,这狗东西思想不正常,居然连男人都想上,他即便是死也不想被这玩意给爆菊了。 对他而言,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救命,谁来救我!!” “救命,救命啊!!” “吼~”突然间,许多兽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威势也蔓延其中。 不多时,只见一只妖狼从林中走了出来。 王者气息十足,各方面都不弱于面前这头大猩猩。 双方一见面,好似死敌一般,大猩猩手锤大地,顿时一阵地动山摇,随后锤胸,发出沉闷的巨响,双手一展,脑袋前倾,发出恐怖的咆哮声,企图吓退妖狼。 可妖狼完全不买他的账,只见它扬身低头,耳朵竖立,背毛跟着竖起,唇卷而后翻,门牙露出,不服输的发出阵阵怒吼。 “嗷呜~”cascoo “嗷呜......” 与此同时,妖狼身后突然间冒出了一群小弟,看起来将近二十多只,阵势浩大,泛着绿油油的目光,正与头狼一同敌视大猩猩。 谁知大猩猩脸上人性化的闪过一抹戏谑,只见它扬了扬手,林中便是走出了一批大猩猩,看样子数量也是二十多头,与对面妖狼对峙,气势上谁也不让谁。 在这片区域,它们双方一直以来都是死敌。皆是对彼此的领土虎视眈眈,然而因为势均力敌,所以一直未能分出个胜负来。 可这次似乎有些许变化...... 一旁的常开心里一喜,认为自己这下有救了,心里恨不得它们赶紧打起来,最好拼个你死我活。 果然,双方一见面,一言不合免不得又是一场硬仗要打。随着两边的头领发起进攻的指令,战斗一触即发,那些大猩猩有着身高上的优势,大手抓起面前的妖狼就是一顿爆锤,只可惜妖狼也不是盖的,张开大嘴,尖锐的牙齿直接撕咬在大猩猩脖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场面看上去无比的血腥,几乎是死斗,大猩猩拳拳到肉,元气由外入内,击碎了妖狼的五脏六腑,妖狼不甘示弱,尖牙利爪一出,带着风刃,招招必见血! 几乎谁也不让谁,很快地上便倒下了不少的尸体。 这一幕看得常开连连叫好,可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 因为...... 第四十三章 麻烦 因为怕常开吸入过量的十三香而死的太轻松了,考虑到这一点,于是墨亦在将十三香交给霍中恒的同时还特地给了他一枚避障丹。 避障丹是一种低级丹药,服用过后可以短暂的阻隔瘴气以及那些有毒气体对身体的侵害。一般修者进入那些险境磨炼时,身上都会备上这玩意,以防不时之需。 这枚避障丹的持续效果时间仅仅只有十来分钟而已,如今药效消失之后,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十三香气体像是找到猎物一般,张牙舞爪般朝常开袭来。 还不等常开作何反应,源源不断的气体便是一股脑的顺着他的呼吸道侵入体内。 只见常开正翻着白眼,脸色变得一会青一会紫的,像是中了什么剧毒一样,不止于此,整个人还抽搐的厉害,而且口吐白沫,各处青筋暴起,看上去像是发羊癫疯一般。 十三香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这玩意会直接破坏人的神经系统,导致神经发生错乱,从而在脑海中产生无数的幻象,最后不是神经衰弱变成白痴就是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如今的常开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和外表所展现出来的痛苦不一样,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沦陷在幻象世界中无法自拔了,在这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意识就此彻底的沦为了梦境的奴隶。 场上的战斗也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阶段,不过没过多久也分出了胜负,因为大猩猩首领的修为早在不久前就突破了,那个被瞒在鼓里的妖狼首领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顿时心生退意,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最后因躲闪不及,竟是被大猩猩一重拳砸中了脑袋,画面就像是摔在地上的西瓜一般炸裂开来,死状甚惨! 随着头领一死,剩余的妖狼便是如待宰的羔羊一样,最后被大猩猩首领连同其部下一一杀死,彻底的终结了双方有史以来的恩恩怨怨。从此以后,大猩猩一族就是这片土地上的霸主。筚趣阁 一时间,浓郁的血腥味正弥漫在空气中,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更是染红了这片泥土,这一幕画面可谓是惨不忍睹。 “吼~”血腥味与十三香交融下,使得这些嗜血的妖兽的性格变得更加狂暴,赢得胜利的它们正不断的仰天长啸,连连捶打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又因为极度饥饿,看着躺在周围的那些尸体时,眼中的红芒简直要溢出来一样,口水顺着獠牙止不住的往下流,一个个像是见到了绝世美味一般。 这时,大猩猩首领突然间咧嘴一笑,手势一挥,其他大猩猩顿时兴奋的嗷嗷乱叫,只见它们的速度如射出去炮弹一般快,直接扑向周围的尸体,有的抓起狼腿,有的抓起狼身,还有的直接啃起了狼头,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猩猩首领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常开身上,狰狞的面孔满是意动之色,像是人类看到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一样,它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发出低沉的吼叫,下身的巨无霸高高抬头,和主人一样兴奋极了。 它径直走到常开面前,尖锐的指甲轻而易举的割断了绳索,随后一手抓起已经被幻象折磨成傻子的常开,直接将他按在地上,做起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不远处的霍中恒好似知道点什么,不自觉的抱了抱手臂,就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深处甚至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这类大猩猩不仅性格暴虐,甚是喜淫,不过却和那些妖猿有所不同,它们有个怪癖之处,那就是相对于女性人类来说,男性人类对它们的吸引力反而更大。 常开并不是第一个被大猩猩给那个的人,自古以来,许多途径此地的修者和不小心误闯进来的路人都惨遭过它们的毒手,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因为被它们蹂躏过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被当成食物给吃了。 ...... 虽然和荀禾皖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但见她从一个骄傲的女人变成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米尔晴打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同情和心疼:“真是世事难预料!” 墨亦轻声说道:“她是个极度重感情的人!” 米尔晴有些天真的说道:“你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吗?” 墨亦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句话说得好,若与空王为弟子,莫教心病最难医,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是因那个人而得,自然也该由那个人来解。” 米尔晴苦笑连连:“可他们说那个老人不是已经......” 墨亦抱着手臂,随地而坐:“看她自己怎么想吧,若是想通了,心病自然除,想不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米尔晴伸手推搡了一下墨亦:“你不是神通广大嘛,帮一帮人家呗!” 墨亦白了她一眼,道:“你相公不是神,要我去跟人打架还行,换做这事我还真没办法!” 米尔晴撅着小嘴,不乐意的道:“哼,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你说什么?”墨亦眉头一挑,坏笑着将她搂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道:“我给你重新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见墨亦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米尔晴脸红的不行:“别闹,她们在看我们笑话呢!” 墨亦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她们去看,反正我又不吃亏!” “你......坏人!”挣扎无果,米尔晴只好蜷缩在他怀里,美眸不忘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就欺负我吧,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这时,霍中恒回来了。 墨亦看了他一眼。 “搞定了!”霍中恒心神领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墨亦道。 霍中恒只好说出自己的顾虑:“听说那个常戾是个狠角色,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很重视常开,现在这家伙死了,您说他会不会......” “随他报复!”墨亦莫名一笑:“不瞒你说,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先前从这些人的口中他得知了有关于常戾的一切,从那时起他心里就有个大胆的计划,现如今他所做的这一切,目的正是为了恢复自己的修为而去培养一些强劲的对手。 严格来说,所谓的常戾仅仅只是他用来检测自己实力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不单单这一个,不久前被他放走的孟庆等人也是如此。 他从米尔晴的记忆中得知马飞他们会一种联合绝技,六位一体,配合起来,杀招层出不出,越级挑战完全不在话下,简直杀人于无形,不得不说,墨亦还是十分欣赏他们的。要知道几乎没什么剑修能入他的法眼,而且在上区当中,像这种完美的杀人机器几乎少之又少。 他甚至都有想过,如果这六个人修为再强大一点,即便是他对付起来都很是困难。 马飞几人现在虽然弱小,但相信只要怀着对自己的仇恨,未来必然会变得强大起来,他心里还有种预感,这些人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强敌。 除此之外,这次孟庆回去了以后,想必暗地里也会对自己展开报复计划,即便他不会这样做,那个护犊子的三长老常戾绝对会。毕竟常开死于自己的手段下,而常风也被他和孟庆联合杀死。 常风一死,整个常家自然不攻自破。 他甚至都能猜到,孟庆回去以后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杀了常风,这老家伙绝对会把一切祸水都栽赃到他身上。 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合墨亦的意思。 对他而言,不管常戾这人是亲自上阵也好,还是派出杀手前来也罢,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而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去杀光这些人。天擎派自诩为下区正道势力第一,想必门中强者的实力自然不会让他失望的,最好有人能将他逼入绝境,因为这样一来,他想要恢复修为就会快上很多了。 老实说以前他这人是很讨厌麻烦的,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却不得不去制造麻烦。想到这里,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霍中恒虽然不清楚墨亦究竟要做什么,不过他知道墨亦放虎归山并非是头脑发热,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天擎派对他,以及对整个韩家来说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庞然大物。 但在墨亦面前,给他的一种感觉,似乎也不过尔尔。 严格来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墨亦,甚至他都没资格去担心人家,之所以问出这句话,也只是感到好奇,随口一问而已。 直至如今,自从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霍中恒对墨亦已经心悦诚服。 不过想来也是,他是他,墨亦是墨亦,他所忌惮的种种事情,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甚至根本不足为虑。 这尊人世间行走的神明,又有什么事能够阻拦他的道路呢! ...... 第四十四章 认知 这件事也随之告一段落,然而没过多久,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只见墨亦的目光投向了下山的道路,而那里正有两男一女朝这边缓缓走来。 不止,在这三个人的身后还跟着许多女人,目测将近二十来个,漂亮的脸蛋上都挂着泪痕,甚至还有不少的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往里看去也有不少的伤痕,严格来说是鞭打过的痕迹。 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其他非人的虐待,一个个走起路来都是一拐一拐的,还有人正互相搀扶着,神色萎靡不振,那躲躲闪闪的目光,甚是惹人心疼! 见状,霍中恒先是微微一愣,脸上甚至还有些警惕,不过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以后,便是朝墨亦道了一声:“公子,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段家大少爷段琛!” 墨亦没说话,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准确来说他的目光几乎都落在曹念生的身上。 霍中恒实力虽然很弱,但观察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他见墨亦正直勾勾的盯着曹念生,脑海中不自觉的联想到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顿时苦笑不得,以墨亦睚眦必报且护犊子的个性,他知道这事估计很难善了了。 而曹念生不愧是剑宗境修者,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巨大的危险。只见他一个闪身来到段琛面前,阻止了段琛继续往前走的步伐,随后一脸警惕的看着不远处正坐在一颗树下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墨亦,沉声道:“少爷,那家伙极度危险!!” 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甚至身体里的细胞都在阵阵颤抖。那人明明全身都是破绽,但不知为何直觉却是以最大音量告诉他,此人比他以往所见过的强者还要危险无数倍。 须知,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就连那些剑王境强者都没给带来他这么大的压力过! 而眼前这个不知名的青年却让他感觉到无尽的恐惧,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面色变得十分凝重,汗如雨下,恍惚间,画面一转,感觉他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把剑,这把剑很特殊,蕴含着莫大的威压,神秘至极,不似人间之物,像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次元,又或者说就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产物,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对,应该是剑意,浩瀚无穷,恐怖如斯! 面对这把剑,他就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是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与此同时,身后的段琛不禁愣了愣,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曹念生在害怕着什么,为此心中感到十分惊讶,因为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曹念生变成这副模样。 于是乎,段琛从中探出头来,深深地看了眼树下的青年,初见惊于其外貌,简直帅的一塌糊涂,让人羡慕嫉妒恨。一直以来段琛对自己的样貌都十分的自信,认为这方面无人能与他并肩,可在这人面前他忍不住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二眼时已经落在了正坐在墨亦旁边的米尔晴身上,见她小鸟依人的样子,整个人不自觉的怔了怔,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旁的管娟倒没想那么多,只感觉天气突然间变得很冷,她忍不住呼出一口热气,随即搓了搓手臂,便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美眸看着荀禾皖,见她还是老样子,心疼的不行! 过后她情不自禁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尽管现场被什么人清理过,但通过一些细节,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里似乎经过了一场十分激烈的大战。 这时,霍中恒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只见他的目光正投在了曹念生的右手上,表情顿时有些愕然,那是一颗人头,翻着白眼,七窍流血,仿佛生前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这颗人头的主人他也认识,正是常家老二常旭的,想到之前这家伙还挺猖狂的,现在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为此他不禁摇头一笑,这样一来,常家四兄弟也仅剩最后的常戾还活着了。 管娟努了努嘴,旋即还是忍不住朝霍中恒问道:“霍公子,这里......” 霍中恒叹了一口气,打断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告诉你,那就是以后你们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生活,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去骚扰你们了!” 不久前在墨亦的吩咐下,那个常风的尸体已经被他丢去喂妖兽了。 当然了这种事他不能当面说出来,免得给那些无辜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他看来,不知情的人越少自然越安全。 然而管娟似乎听出来了什么,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有惊讶也有解脱的意思,毕竟那个人就是她心中的梦魇,一日不除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现在得知那人已死,管娟整个人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正所谓恶有恶报,老天爷还算有眼。压抑了这么久,老实说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放声大笑,但自身的性格以及现在这诡异的场面却不允许她这么放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震惊全场,只见一股无形的气势悄然间从天而降,目标直指一人,正是曹念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曹念生惨叫一声,嘴里咳出一口鲜血,就连身体也是扭曲的不成样子,随后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霸气直接压在地上,甚至就连地面都凹陷下去! 见状,段琛又惊又怒,正欲动手,整个人顿时一愣,因为墨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这种速度已经不是正常修者所能展现出来的。 这一刻,他才清晰的认知到身旁这个年龄与他相仿的男人实力究竟是有多强大! 怪不得曹念生会被吓成这样,原来是遇到了这么一个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空间的强敌。 还不等他多想什么,耳边便是传来一句无比冷漠的声音:“你应该庆幸当时你没有动她!” 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段琛一咬牙,拳头已经不自觉的握紧,就连指甲也刺进了皮肤,然而这种痛比起无力,要多微不足道就有多微不足道。 他楞楞的站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亦没理他,每走出一步,看似很轻,却仿佛重重的踩在了众人的心间一般,一个个只感到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当他来到边缘,看着还在惨叫的曹念生,眼里毫无怜悯之色,语气满是戏谑:“据我所知,你很喜欢用霸气压人是吧,初次见面,不知我这份见面礼,你可喜欢?” 他在米尔晴的记忆中看见霍中恒仗着修为强大欺负米尔晴她们的时候,简直没把他气死,当时他就发誓,如果遇到曹念生,绝对要让这老小子尝试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霸气。 尽管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被这股力量给碾碎了,但曹念生依旧还是死死的硬撑着,心里丝毫没有屈服的打算。不得不说,作为剑修,这点骨气还是值得让人敬佩的。 当然了,敬佩归敬佩,然而墨亦可没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同时气归气,墨亦心里也没有要杀曹念生的意思,只是想给这老小子一个血的教训,让他以后做事记得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道破风声,墨亦冷笑,面对某人的突然袭击,他竟是头也不回,丝毫没把那人放在眼里。 “碰!”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段琛的长剑被一道透明的墙壁死死的挡住了,根本进不得半分! “怎么可能?”段琛一惊,然而还不等他多想什么,面前这道屏障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最后直接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直到撞在一面山壁上才停下了攻势。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被死死的钉在了墙上,在别人眼中呈现出一个大字,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很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这时他眼睛一眯,元气运转之下,浑身一震,山壁顿时炸出一个大坑,他缓缓地落在地上,目光看向墨亦时,有忌惮之色,然而更多是不甘。 以往在年轻一辈当中他试问各方面都不输于谁,可如今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眼前这个男人,竟给他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 即便在王都面对那些绝世妖孽时,他甚至都没有像这般无力过。 尽管不是墨亦的对手,但段琛从始至终都没有要屈服的打算,甚至还跃跃欲试,打算与之一战,只见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战意,随后剑指其首,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谁,你敢伤害我家曹伯,那就是我段琛的敌人,拿命来吧!!” ...... 第四十五章 刺骨 随他话落,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更是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墨亦这才转过身来,半眯着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幽光,略带欣赏的语气,道:“勇气可嘉!” “可惜在我面前你还差两万年呢!” “说大话谁不会?”段琛毫无畏惧之色:“拔出你的剑,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见段琛朝墨亦发起挑战,一旁的霍中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站出来。毕竟这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了,而且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更何况他还是墨亦这边的人,自己要是开口替段琛他们求情,这不是摆明了是在打这个男人的脸吗! 而且霍中恒心里很清楚,一旦他真的这么做了,无异于是胳膊肘往外拐,事后墨亦必然会与他划清界限,如此一来,可谓得不偿失。 不过他看得出来墨亦并没有想要取这二人性命的意思,否则以墨亦杀伐果断的性格,根本不会跟他们废话那么多。 想到这里,他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和段琛几人的交情不深,但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段琛虽然玩世不恭,表面上更是一副花花肠子的大少爷风范,其实内心很善良,并非什么大恶之人。否则这家伙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那些女人了,可见这家伙的秉性还不错,值得深交。 至于是否有演戏的嫌疑,在霍中恒看来可能性不大,许多时候都是真情流露,毫无作假的嫌疑。当然了,如果他真的能演到这种无懈可击的地步,也算他有本事。 不过问题来了,试问这么做他到底图什么?m.cascoo 他堂堂一个大家族少爷,从小到大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未来的家主,地位尊贵,年纪轻轻已是人生赢家,要什么会没有?又何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陆清芸已经站在他身边,玉手习惯性的将垂落下来的发丝掠过耳朵,好看的眼眸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霍中恒叹了口气:“没什么!” 沉默片刻,陆清芸意有所指的道:“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据我所知,公子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也已经摸清了墨亦的性格,因为墨亦很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所以她说这话目的也是为了提醒霍中恒,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站位。 “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霍中恒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面前这个女孩的洞察能力简直灵敏的离谱,既然一眼就看出来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见这两人隐隐有干架的迹象,米尔晴直接来到周苡朵等人的面前,道:“各位撤远一点,免得伤及无辜!” 待她们走进林中后,米尔晴美眸投在战场上,喃喃自语:“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画面一转,米尔晴已经出现在有些怔怔出神的管娟面前,道:“让那些女人离远一点,可别被被波及到了!” 管娟抿了抿红唇:“他们就......非打不可?” 她实在搞不懂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好端端的一言不合居然又要打起来了。她不禁都有些怀疑这些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跟人打架了。明明长得那么英俊潇洒,却偏偏要做暴力狂,原谅她很不李姐! 不久前她才刚刚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直到现在她的内心都还没完全的平复下来,甚至都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天过得像坐城里的云上飞鸟似的,让她心惊肉跳不说,饱受刺激的精神和来回折腾的体力双双早已达到了极限,从未有过的心累让她恨不得一剑自我了断算了。 深叹,普通人活在这世上,当真是不容易!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众人并不怎么看好段琛。就连那些被他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女人也一样,这是因为拥有剑宗境的曹念生在墨亦面前都败得一塌糊涂,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剑者境又能翻起什么花浪来。 不久,场上仅剩三人! 段琛并没有再轻举妄动,目光看了眼被霸气压的痛不欲生的曹念生,拳头不自觉的握紧,随后凌厉的看向墨亦,杀气腾腾的道:“赶快放了曹伯,我来做你对手!” 然而曹念生却顶着巨大的压力,咬着牙发出嘶哑的声音:“少爷......你不是他对手,你快走......别管老朽了,我命老矣,死不足惜,而你可是段家未来的家主,绝对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记住你的职责所在,莫要意气用事啊!!” “曹伯......”闻言,段琛眼里涌出晶莹,却忍着没有流出,要他抛弃曹念生逃命,这种不仁不义之事试问他如何能做的出来! 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那就是诛杀此人,救出曹伯。 只见他浑身充满了力量,眼神犀利,气场大开,长发狂舞,衣袍鼓动,猎猎作响,长剑正泛着异样的幽光,其威势仿佛要刺穿苍穹一般。 见状,墨亦倒是有些意外:“不错,不错,现在的你勉强与我有一战之力!” 段琛没说话,他一个爆步,连连闪现,雷电般的速度,却声未到,人先至,一剑朝墨亦刺来。 墨亦反应极快,意念一动,一声剑鸣,清敛出鞘,只出半身,足以挡住了这道攻势。瞬间,山崩地裂,无形剑气划过四周,只留下遍地剑痕。 一蓝一绿的气势互相对冲,一进我退,剑与剑碰撞之间,迸发出火花雷鸣,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交手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攻势虽强,可以力道不够!”墨亦点评一番,嘴角上扬:“让我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说罢,眼睛一瞪,黑白芒一闪,他的气势骤然增强,手握剑柄,一剑出,青光乍现,照亮了这片天空,与此同时,霸道的力量顿时如火山爆发般涌出,刚猛狂暴,无可抵挡,光是气势就将段琛震飞出去老远。 看似简单的一剑,但威力直接将一座大山劈成了两半! 段琛从空中落下,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身形,连连后退,突然间不慎被一颗石头绊倒,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久,途中撞倒了许多树木,直到撞在一颗大树上才堪堪止住了滚动的身体。 “轰!” “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见段琛刚刚吐出一口鲜血,背后的大树也随之轰然倒塌,卷起一阵烟尘,弥漫在空气中。 片刻,缓过劲来的段琛,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不远处的地上,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一道长长的剑痕映入眼帘。余光中,那被劈成两半的大山更是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就是力量吗......”仅仅只是拔剑就有这种威力,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他一咬牙,看向墨亦的目光中,三分忌惮,七分向往。 强者总是让人尊敬的! 他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剑豪,可那些人的力量和面前这个男人相比之下,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如深不见底的鸿沟般,难以逾越! 墨亦不过是转了转手,地面瞬间龟裂,蔓延至几百米才停下。 “你该不会这就不行了吧!” 段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一刻他心里再无半分敌意,全是不服输的战意! “很好,战吧!”这一次,墨亦率先出手,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段琛面前,挥剑便是向他头顶砍来。 猝不及防之下,段琛只能横举长剑,双手握剑全力一挡。双剑碰撞之时,他不禁有些吃痛,甚至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其中所爆发出来的力道沉重如山,只见他所处的地面瞬间崩裂,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 “还没完呢!”墨亦的剑上闪过一抹青光,力道骤然增大数倍,清敛也是变大了一倍不止。 这一下,已经超出了段琛的极限,他再一次咳出鲜血,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一条腿发软的厉害,更是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他在反抗,可那条腿却不受控制的弯曲起来。然而就在膝盖即将接触地面的时候,他心神一震。 “不,我绝不认输!”他心中狂啸,他是不会输的,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体内突然间涌出一股无名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一道蓝芒闪过,弯曲的腿站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直,一剑横扫而过,涌出的强大力量即便是墨亦也被震的连退三步。 “好家伙!”墨亦有些惊讶,握剑的手臂也因刚刚抵挡那一击时如被电击过般麻木起来,脸颊甚至可以感到什么东西擦过时所带起的气流,微微刺痛感传来,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划伤了脸。 然而还不等他作何反应,段琛已在面前,刷刷刷刷,连出四剑,剑气如冰刺般直面袭来,速度极快! 太过靠前,墨亦难以避闪,好在反应及时,连续挥出四剑,前三发剑气倒是有惊无险的挡下,只可惜最后一发太快没能挡住,被击中了左肩,一团血雾喷发而出,这一瞬间伤口处他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冰冷。 余光中,伤口已经冻结成冰,缕缕寒气入体,整条手臂彻底的变得动弹不得。 ...... 第四十六章 属性 原本碾压的局面就此发生巨大的反转,此时的墨亦大脑有过短暂性的空白,不仅无法思维,就连表情也变得有些呆滞。只见他的右臂上正泛着电光,滋滋作响,整条手臂麻木疼痛,而且抖得厉害,一缕缕电流正在他血液里面游走,这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啃咬一样,痛痒难耐! 与此同时,他左肩伤口处的冰块正散发着诡异的蓝芒,如果有人用灵识查探,便可发现手臂内部的寒气正顺着经脉到处破坏,有一部分还从毛孔涌出来,然而并未消散,寒气正覆盖在他的手臂上,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就连手中的清敛也没能幸免,被禁锢在冰块中动弹不得。 墨亦也没想到,自己仅仅一瞬间失神竟会落入了下风,更没想到段琛的招式居然这般可怕,同时掌握雷与冰这种特殊属性的剑修,几乎世所罕见,好巧不巧竟然被他撞见了。 世有五行元素,分为金,木,水,火,土。 五行也被称之为属性。 属性中金木水火土是比较常见的,但凡是修者体内或多或少都带有属性,有的人比较单一,体内只有火或者其他几样,也有的人是双系属性,三系属性,甚至是五行属性的都有。 至于为什么说五行元素比较常见,这是因为元素中还有更为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异属性! 异属性也是五种,分为风,雷电,冰,光,暗! 除了光暗元素以外,其他异属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从五行属性中衍生出来的,老话常说水能包容万物,异属性的形成,水才是其中最至关重要的部分因素。 当火和水接触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雾气,空气会流动从而产生风。 不止于此,水受热会形成水蒸汽,水蒸气凝聚则会形成云,云有雷雨云,而所谓的雷电是因为含有大量正电荷或负电荷的雷雨云相互吸引,与大气产生强烈摩擦而形成的自然现象。 在摩擦过程中,会导致大气产生强雷高温而迅速膨胀,产生巨大声响,从而释放雷声。同时雷又能引申出来电,严格来说雷只是声音,电才是自然之力。 冰则是水的固态形状,当水在低温环境下就会形成冰。修者想要拥有这种异属性,那么体内就必须要先拥有水属性。正因如此,冰属性也是异属性中比较常见的存在。 至于光暗,这两者才是异属性中的异类,也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世间只要能发亮的东西都能产生光芒,太阳光,火光等等,严格来说光也算是火衍生出来的产物。古时候的修者发觉到这一点时,经过无数年的研究,终于光属性诞生了,这是一种不亚于其他属性的强大力量,同时也把光属性列为异属性中。 暗属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光的对立面,因为无光的地方皆是黑暗,两者相生相克,这种力量完全不输于光明,甚至还要厉害很多,因为黑暗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开启黑洞,从而吞噬一切,就连光也无法躲避。 这五种异属性强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差不多,要说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让修者的招式上带来不一样的变化而已。 除此之外,比起那些烂大街的五行属性,修者更喜欢异属性。因为异属性不仅稀有,而且威力更大。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拥有异属性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并不是说有五行属性的人就会有异属性,这个全凭运气。 严格来说一个人出生时带有就有,要是出生时没有就没有,根本不存在什么后天觉醒。 不过在异属性当中,最受欢迎且绝大多数修者最想得到的要属风属性。 因为风属性最大的特性就是锋利,又或者说是切割能力。风属性还能大大增幅修者剑技上的威力,最大程度就是能够达到世间万物皆可斩断。 不仅如此,拥有风属性的修者,就连速度上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如果运用到身法,御剑飞行,人剑合一等等招式上面,威力甚至要原来的时候要更为的惊人! 当然了,风速和以速度着称的雷速光速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然而风的威力还远远不止这些,修者如果将风属性开发的好,那么直接控制周围的气流就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这就是风属性的可怕之处,也正因如此,才会是剑修的最爱! 只可惜和冰属性不同,风属性的稀有程度堪比那些拥有剑体的人。 然而墨亦就是风属性拥有者,严格来说他是全属性。要说一开始他只有光暗两者属性,后来因为觉醒了无极剑体,同时通过无极剑的话,他才得知自己如今已经拥有了十种属性。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剑技威力会这么大,为什么身法技能会这么快,同时剑气还会产生属性的真正原因所在。 无极剑体涉及到了阴阳八卦一说,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换句话说宇宙间的一切事物和现象都包含了阴与阳。 而所谓的五行便是从中衍化而来,就连自然万物也不例外。正因如此,所以墨亦才会对自己体内拥有五行属性以及其他异属性而并不感到意外。 总的来说,无极剑体代表了一切! 如果要让世人知道他是全属性拥有者,恐怕都会被气死,甚至还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要知道别人就算拥有一个异属性都能羡煞旁人,有些人因为是双系异属性更是被惊为天人,全属性当真是想都不敢想,完全就是仅限于传说中的存在。 这个潜在的大麻烦墨亦心里自然清楚,以至于拥有全属性的事情他从来都没和别人说过,因为这件事说出去的严重性和他拥有无极剑体的性质几乎是一样,根本说不得,否则他将会是全球公敌,毕竟他的存在对所有的剑修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尤其是那些恨不得他死的敌人,可想而知一旦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掘地三尺都要将他扒出来彻底杀死。 现在的他毕竟还很弱小,面对那些强敌完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以至于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恢复修为,然后冲击更高的层次。 倘若他现在就拥有半圣修为的话,那么他将会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 与段琛这一战,墨亦从始至终都没有大意过,也就是说段琛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从而伤到他的,可见这家伙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同时在他看来,段琛能封住自己的行动,已经足以自傲了。 这时候,墨亦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因为受了点小伤,霸气也减弱了不少,以至于曹念生抓住空隙,直接利用自己的霸气与之抗衡,最后顺利逃生。 飞出地面时,只见他正捂着胸口,脸上毫无血色,煞白的吓人,两条腿发软的厉害,最后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不禁暗自感叹一声,原来呼吸竟是这般的美好! 见曹念生没了性命之忧,段琛也是松了一口气,道:“曹伯,你还好吧?” “老朽并无大碍!”曹念生摆了摆手,目光看向段琛时,眼里满是欣赏,道:“少爷,你......变强了!” 此时此刻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段琛的变化,这小子现在不仅力量提升了不少,就连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半步剑宗境。距离剑宗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也许只需一个契机他就能突破。 至于原因,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当人在面临生死边缘的时候,体内便是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这股力量神秘莫测,难以想象,能够给人扭转局势的机会。 关于这一点,墨亦自然也清楚!cascoo 要知道这种力量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至于能不能激发出来,这个不仅得看运气,还得看你自身有没有无谓生死的胆量和勇气。 确切的说,只有那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以及心中有信念,有爱的人才能真正的觉醒这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 即便自己现在变强了不少,然而段琛也不敢轻视墨亦,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仍然给他一种极大的威胁。 这时,墨亦冷不丁的道了句:“在我见过的天才当中,你真的很不错!” 虽然没有苏天佑,花羽臣那几个少有的绝世天才这么让人感到惊艳,但比起那些自诩为天才,实力却弱不可堪的家伙们自然是要强不少。 段琛还没说话,曹念生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也不看看这是谁,未来的段家之主,又岂是你能轻视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脸骄傲,仿佛是说他自己一样。 要知道他一个剑宗境在墨亦面前完全不够看,然而段琛连剑宗境都不是却能够伤到墨亦。以至于在他看来,段琛现在的实力有很大可能性已经超过了墨亦,即便没有,恐怕也能与这家伙匹敌。 所谓越级战斗,这可是那些绝世天才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曹念生心头不自觉的热了起来,眼里还满是那种莫名的向往,之后目光落在段琛的身上时,心里那个羡慕啊! 如果他知道墨亦的修为仅仅只有剑侠境时,估计和那个常风一样,人都傻了吧! ...... 第四十七章 社死 只要墨亦没动用全力,那么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修为到底处于什么境界。而曹念生心里也只是把墨亦归为了那种天才类剑修,既然能够完全碾压他,那么必然有着中期的修为,否则的话实力悬殊根本不会这么大。 当然了,他并不怀疑墨亦有越级战斗的能力,只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因为在他看来,如果大家都是剑宗境初期,虽说打到最后输得一方自然会是他,但也不至于会败得一塌糊涂,他自认为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只可惜上天总喜欢和人开玩笑,想不到他修炼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年轻的剑宗境中期,简直有些颠覆了他的认知。突然间想起,上一个让他这么惊讶的人便是天擎派的三长老常戾,那家伙也是世人公认的一个天才剑修,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长老之位,光凭这一点,足以让无数人为之敬佩! 老实说遇到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他败得也不冤,甚至都有些心服口服,只因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年龄歧视,没有美丑之分,唯有实力至上,用一句话来阐述,那就是只要你够强,那么所有人都会尊重你! 起初本以为常戾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在他看来应该很难再被人超越,直到现在他再一次开了眼,才知道原来天才之外还有更牛逼的天才,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别人哪怕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可见前途无量! 然未止,如今段琛的变化更是让他惊为天人,刚入半步剑宗境竟然能够打伤剑宗境中期的强者,要说这战斗力增长的,这越级越的简直就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话虽如此,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因为这个需要他保护的年轻人终于能够独当一面了,同时心里也为段家后继有人而感到开心且自豪。 以段琛所展现出来的天赋,相信假以时日的他将会超越先辈,甚至都有可能成为段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名剑修。 别人怎么看他管不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只见他看向段琛的目光中,眼里不自觉的涌出了点点泪花,有种光宗耀祖的意思,脸上也笑了笑,那是欣慰的笑容。 他是打心里为段琛而感到高兴,这小子虽然混球了点,而且目无尊长,更是尝尝把他气个半死,不过却也是他最为之欣赏的一点。 因为跟着说话幽默风趣,思想跳脱,性格不着调的段琛,他感觉自己的心态也年轻了不少,好像找回了早已逝去的青春,这也许就是所谓“年轻”的魅力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曹念生整个人看上去变得有些许落寞,如今段琛的实力已经超过他了,想必也不再需要自己跟随了吧......筚趣阁 以前总说功成身退,卸甲归田,颐养天年,也许这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段琛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曹念生,然而人家早已恢复了正常,根本看不出来半点端倪。 两人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段琛心里却从来没把曹念生当作仆人,严格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算得上是亦师亦友。 别看段琛平日里总喜欢对曹念生油腔滑调的,然而在他心里却十分尊敬曹念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更像一对父子,确切的说曹念生在他心里的地位,就连亲生父亲段均都比不上,是个仅次于爷爷段礼的存在。 这是因为段琛所渴望得到的父爱在曹念生身上得到了,相比于父亲段均的沉默寡言,不近人情,他更喜欢曹念生能够随时随地的与自己相谈甚欢,这就是和父亲段均的区别所在,他们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代沟,更不会有那种陌生的压迫感。 段均除了能给予他荣华富贵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而曹念生虽然给予不了他这些,但却能够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般指引他前进,那些父亲该做的事情他全都做了,所缺失的亲情也被他填补了,更是数次在自己陷入危机的时候挺身而出,不顾自身性命安全将他护在身后,去和敌人性命相搏。 虽然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但只要看见曹念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就心疼的不行,更是暗自发誓一定要赶快强大起来,这样的话曹念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他也终于不再需要被人保护了,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反而有些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一时间,在场三人心怀各异! 越想下去脑子越乱,段琛摇了摇头,摒弃杂念,目光落在墨亦的两条手臂上,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松战胜墨亦,不过并未趁人之危,道:“你......还打不打,如果要打,我觉得你可以用霸气对付我!” 霸气理论上来说是只有修为达到剑宗境后才能施展出来的招式,话虽如此,但对于那些天才来说,仅仅只要修为踏入半步剑宗境后也能释放霸气,不过和真正的霸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仅不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和释放,而且威力和攻击范围也远没有真霸气要来的可怕! 眼下段琛已经踏入了半步剑宗境,和那些天才一样,自然也摸到了霸气的门槛,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这股力量,憋红了脸,然而却只放了个屁,当场社死! “卟~”不料还是个连环屁,这一声还挺响亮! 顿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原本是憋的,现在是真红了,面对墨亦古怪的眼神,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戏谑,此时地上要是有缝的话,他恨不得立马钻进去,他妈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沉默片刻,段琛只好装作没事人一样,到:“意外,只是个意外,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回归正题,我允许你用霸气攻击我!” “还挺嚣张的!”墨亦淡淡的道:“你不会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吧?” 说罢,还不等段琛回应,只见他眼睛一瞪,浑身一震,随着一道电光划过左臂,那些覆盖在表面上的冰块瞬间被震碎,就连他那伤口也神奇的恢复如初了。 与此同时,他右臂上的电光也已经消失不见,而内部的电流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被吓得瑟瑟发抖,随着一抹诡异的黑光闪过,墨亦的整条右臂都变成了黑色,表面上还泛着浓浓的黑烟,不止于此,就连他的经脉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如豆子般大小的黑洞,强大的吸力像是要吞噬一切,抱团的电流直接被吸了进去。 这一幕看呆了曹念生,只见他嘴巴正张得老大,仿佛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段琛半眯着眼睛看他,语气显得很是意外:“原来你也是双系异属性拥有者!” “你确定?”墨亦抬手挥出一剑,一道剑气正滋滋冒着冷气,蓝芒大闪,速度极快,从段琛身旁划过,恐怖的冷气,让他整个人不自觉的抖了抖,就连周围的空气中的水分都凝固了,化成无数冰晶如雨般落下。 最后这道剑气直接劈在了一棵大树上,只见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蔓延而上,最后彻底的变成了一座冰雕,阳光下正泛着异样的光泽。 曹念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你......居然是三系异属性!!” 一旁的段琛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随后脸上苦笑连连,一时间被打击的人都麻了! 别说三系异属性了,要知道双系异属性都是不多见的存在,因为在整个下区当中,从古至今,根据统计,几乎不超过百人。 在几十亿人口当中,然而却只有几十人拥有,可想而知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段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内心以后,这才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你到底是谁?” “你还是先打赢我再说吧!”墨亦轻声说道,他并没有再展示其他的属性,因为这在他看来有作秀的嫌疑,正所谓装逼需谨慎,万一被哪个有心之人给惦记上了,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更何况树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在自己还没完全强大起来之前,做人还是低调点好,比起高调做事,他反而更喜欢扮猪吃虎。 虽然三系异属性很吓人,但段琛也没有受什么太大的影响,心里反而更加重视起了墨亦! “不玩剑了!”这时,墨亦冷不丁的道了句:“玩剑有些欺负你!”话落,他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佩剑清敛插回了剑鞘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言,段琛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觉得墨亦这话是在看不起自己。 墨亦伸了伸懒腰,声音也是懒洋洋的:“来玩玩拳头吧,还久没有过大展身手了!” ...... 第四十八章 造诣 段琛嘴角抽了抽:“你是认真的?” 墨亦没说话,直接用行动证明,只见他掰了掰手指,声响的同时他人已经动了,速度简直快如闪电,掠过空间时更是带起一阵火花,就连地面也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泥土外翻,正滋滋冒着黑烟。 还不等段琛反应过来,墨亦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简简单单一拳挥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拳势所掀起的劲风仿佛要摧毁一切,让人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猝不及防之下,段琛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他直接用剑身挡住这一拳,只可惜没什么卵用,剑上爆发出一股滔天般的怪力,震得他虎口生疼,连连口吐鲜血,最后还是没撑住被击飞出去,整个人再一次被死死的镶在山壁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少爷......”曹念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紧张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随后投向墨亦的目光中,更是一脸的惊骇:“你居然还是剑武双修!”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想想这也没过多久,然而这个男人却能一次次的颠覆人的想象,每当你以为这是他的极限时,不料这小子立马又会展现出一个新的花样,好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一样。 二十岁出头的剑宗境中期,三系异属性,剑武双修,一样比一样惊人,要知道普通修者但凡能够得到这其中一样,不客气的说几乎都能逆天改命,然而别人梦寐以求都想得到的东西,墨亦却是三者兼具,这你说气人不气人! 换做以前这种美梦他就连做都不敢做,然而这种只有在梦里才存在的人,现在居然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此时此刻要是用一句来形容他的心情,那就是“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正所谓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曹念生眼睛都红了,同样是人,怎么待遇就这么差呢! 老天爷还真是偏心啊,要我说这小子该不会就是老天爷的私生子吧,不然怎会有这种运气...... 越想下去,他心里反而越气,就连看向墨亦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浓浓的羡慕嫉妒恨,颇为咬牙切齿的道:“胎投的,是真好!” “不错不错,力量还行!”墨亦抡了抡胳膊,就这样旁若无人似的热起了身! 而那个被镶在山壁上的段琛,目光闪过一抹幽光,和之前一样浑身震了一下,顿时山体崩裂,之后他一个闪身便是回到了战场上。 抹去嘴边的血迹,看着墨亦,眼中战意不减丝毫:“容我说一句,阁下不仅强,也真的很让人感到意外!” “彼此彼此!”墨亦握了握拳头,咧嘴一笑,笑得有些许诡异:“好戏才刚刚上演!” 段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比我厉害多了,这场战斗我用剑应该不过分吧!” “随你便,反正结果都一样!”话落,墨亦目光一冷,直接欺身而上,移形换影一出,所到之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残影,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还有些束手无策。 还在段琛也不是刚修炼的菜鸟,凭借自身的直觉,一个侧身险而又险的躲开了墨亦的拳头。 这一拳所带来的拳风简直可怕,席卷而去的风压去势不减,强大的威能更是将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压弯,就连地面都卷起了数尺地皮,形成了一道深深地沟壑!! “这就是武修的可怕之处吗......”段琛脸色发白,汗如雨下,心想自己刚才要是中了这一招指定得玩完。 还不等他作何反应,余光中只见旁边的墨亦已经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神秘的涟漪。就在这时,背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段琛只感到头皮发麻,随后想也没想的直接一个下蹲。 而墨亦的一击鞭腿就这么从他头顶上飞过,腿势所产生的破坏力,直接将旁边的大片树木拦腰扫断。 “不错嘛,居然能连续躲开我两次攻击,”就连墨亦也忍不住夸赞他一句:“不过还没完呢!” 说罢,一个转身,膝盖正朝着段琛的那张帅脸撞去! 段琛被吓得脸都绿了,心想这要是被打到那还得了! 毕竟他以后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说时迟,那时快,段琛也不想一直被动挨打,秉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他双手持剑向前用力一劈,剑上寒芒闪烁,其中威力仿佛能斩破空间一样。 “想和我同归于尽,真是太天真了!”墨亦心里冷笑,膝盖上的攻势并未减弱半分,只不过他的膝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厚厚的能量盔甲,瞧见这一幕的段琛,心凉了半截,因为现在才发觉到不妙已经晚了。 两股力量碰撞之间,顿时产生剧烈的动荡,势均力敌的场面并未发生,只见段琛惨叫一声,直接被一股强大的怪力顶飞出去,可笑的是他整个人再一次被打回了墙里,这种屈辱要是说出去恐怕脸上都无光。 “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啊!”一旁的曹念生见状,忍不住摇头叹气。 在他看来,段琛选择和墨亦硬碰硬就是最错误的决定,毕竟所有剑修都知道与武修战斗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拉开距离。 要知道低级别的剑修最怕的就是被那些武修近身,这是因为处于这个阶段的剑修特长就是进行远距离输出。与之相反,武修最擅长的就是近距离格斗。 你那自己的短板和别人长处比较,这不是自找苦吃嘛!cascoo 虽说剑修偶尔也会与其他剑修近距离比拼剑术,不过那也只是属于剑客们之间的战斗风格罢了。同时每个剑修的剑技绝大多数都是需要蓄力的,几乎很难做到近距离瞬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低级别剑修的一大弊端,力量虽强,但弱点也很明显。 那就是一旦被武修近身,不仅大招容易被打断,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就连自身性命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当然了,只要修为达到了剑宗境以后,自然就不存在这个缺点了。剑宗境之所以是分水岭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境界的剑修大招蓄力时间将会变得很短,哪怕用微乎其微来形容都不为过,而有的天才更是能够将自己的剑技轻而易举的做到瞬发的程度。 这样一来,近身战斗将不再是弊端,同时与武修的实力差距也开始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总的来说,前期武修是要比剑修厉害不少,但在后期,除了个别几个天赋型的武修以外,其余绝大多数武修在剑修面前完全就只有被吊打的份,一对一想要战胜剑修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曹念生的声音很小,但墨亦还是听到了。在他看来,段琛吃亏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他和一般的武修不同。 无极剑体虽然是剑体,但也增强了他的武道,也就是说他武道上的造诣其实和剑道上的造诣区别不大,光凭武道他不仅同境无敌,而且也能越级战斗,论战斗力他甚至可以压着一般的剑宗境捶。 要知道他的武道修为可是比剑道还要高的,都没怎么认真的修炼就已经达到了武者境,就连武仙在他眼中也可较量一二,就凭段琛一个屈屈半步剑宗境,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而他之所以选择用武道,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一直以来他不曾尝试过用武道和剑修战斗,这一次恰好拿这小子来实验一下自己的武道水准。 不得不说,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让他直呼过瘾。老实说他现在都已经有些厌倦以前那种秒杀人的快感了,根本不足以让他神清气爽。 要是段琛知道自己已经被墨亦当成了实验对象,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现在握剑的手都是一阵颤抖,就连虎口也被刚才那股怪力给震裂开了,鲜血正不断的溢出来,不一会儿便是染红了他的手掌,随后滴落在地上。 “可恶!”段琛一咬牙,即便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但一向不服输的他这次竟然主动的朝墨亦发起了进攻。 只见他从墙上一跃而下,眼睛正冒着蓝光,持剑对着墨亦挥出了数道凌厉的斩击。 地上的墨亦面不改色,摆好架势,连续打出数道拳势,以摧枯拉朽之势迎了上去。 墨亦这个武修可不仅仅只会近身格斗,远程攻击也照样可以做到。 他的拳势直接打散了段琛的斩击,但也被消耗了不少威力。 看着朝自己逼来的拳势,段琛临危不惧,一剑划过,释放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银月破!” 蓝色的剑气逐渐化为一轮银月横冲直撞,与拳势撞在一起时,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这时,墨亦眉头一挑,只见滚滚浓烟之中,段琛的影子突然间消失不见。心中预警,墨亦想也没想的回头打出一击重拳,拳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盔甲,与段琛刺来的长剑撞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 第四十九章 激战 墨亦这一拳直接隔空将段琛的佩剑挡了下来,两股力量碰撞之间,电闪雷鸣,与此同时,空气中正不断的凝聚出许多锋利的冰晶,密密麻麻的,形状相似,也不知是谁的。最后在两人意念的控制下,互相攻击着对方,碰撞间接连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十分的清脆! 这是一场武道与剑道之间的较量,不止于此,两人还将自身异属性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电与电对轰,冰与冰抵消,打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光芒照亮了这片区域,场面显得格外地华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久,只见两人的身边都已经堆起了将近一米多高的结晶,并未完,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着,很快结晶就将两人彻底的覆盖在里边,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有点像沙漠里的金字塔,看起来密不透风的。 与此同时,无数结晶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导致这片区域的气候正在极速下降,就连不远处的花草树木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从原来的生机勃勃变得死气沉沉,最后更是直接被寒气冻成了冰块,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寒气似乎并不满足一般,如雪崩般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冰雕,汹涌澎湃的气势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冻住一样。 就在这时,结晶里边正散发着一青一蓝两道光芒,随着时间流逝,光芒变得越来越亮,似乎有种炽热的感觉,结晶仿佛受到了什么灼烧一般,正在冒烟,融化的同时,表面上也开始不断的产生裂痕,内部的两道光芒像是洪水找到宣泄口一样,从裂缝中使劲的钻了出来!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结晶炸裂,化作无数冰屑朝着四面八方袭去。 见状,曹念生忙是展开防御,无数冰屑打在他光幕上,此起彼伏的声音,感觉像是过年时各家各户在放鞭炮一样,炸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危险过去以后,曹念生撤掉光幕,抬眼望去,只见那两人已经结束了这一场较量,似乎打了个平手。 段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目光突然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佩剑,不知为何,刚才对决时他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佩剑抖得厉害,似乎在害怕着什么,甚至有好几次不受他控制,差点脱手而出,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转向墨亦,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可能和面前这个男人有很大关系! 这家伙的身上到底还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居然能让剑自主的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恐惧! 面对未知的事情,就连段琛心里也不自觉的产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只感到很是压抑,面前这个男人浑身都透露着古怪的气息,不仅让人完全无法琢磨,严格来说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干扰,仿佛不容许任何人私自窥探他的秘密一般。 同时心里还有个声音正以最大音量告诉段琛,要是再深入探查的话,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段琛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既然知道会有生命危险,他便把这事暂时搁在一边了,然而那股好奇心却在作祟,像是有只猫在挠他的心一样,痒痒的,让他欲罢不能! 段琛的所思所想,墨亦自然是不知道了。不过他现在正对段琛刮目相看,这家伙自从提升了修为以后,不仅力量强的一批,就连速度也是让他为之一惊,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他这种程度,但也不容小觑! 老实说在段琛展现出他那惊人的潜力以后,墨亦就起了与他切磋的心思。双方这场战斗很纯粹,就是单纯的较量一下,不参杂其他任何的目的性。 不止于此,墨亦心里对曹念生的那股怒气也早就消了,对他而言,简单教训一下已经足以,根本无需再取人性命。 毕竟曹念生之前也没有真对米尔晴她们下死手,严格来说是墨亦看在段琛替她们出面说情的份上,才打算饶了这老小子一命, 要知道以当时的状况来说,米尔晴她们可谓是处于危在旦夕之间,倘若段琛是欧阳修,常开这种邪淫之辈,那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所幸段琛并不是这样的人,而这也是墨亦没有杀他们的原因所在,不然的话他们两个根本活不到现在。 “已经没力气了吗?”墨亦看着段琛,摩拳擦掌:“你不攻过来,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罢,一个爆步,空中连续几个闪身,最后来到段琛面前,拳上带着恐怖的拳势,朝着段琛胸口上砸去。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此时的段琛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被动了,有了战斗经验以后,面对这种情况,心中瞬间便是有了应付之策。筚趣阁 他并没有再硬碰硬的打算,而是施展起了身法,整个人极速后退,让墨亦打了个空。 “你小子终于醒悟了!”这一幕,看得曹念生激动的不行。 “好小子!”墨亦嘴角上扬,一击不中,目光直接锁住他,不等他平稳落地,直接欺身而上,甩出一击回旋踢狠狠地朝着段琛的腰上袭去。 见躲不开,段琛目光一狠,一剑挥出,划过一连串的虚影,元气加持下,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后再一次和墨亦来了个隔空对碰。 墨亦的腿部虽然覆盖了一层盔甲,但他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剑刃上的寒气,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剧烈地颤抖,让人已经听不清楚来自其他的声音了。 这一次对碰依旧不分胜负,段琛把墨亦的攻击硬生生的挡了回去,而后一转,向墨亦腹部挥出致命一剑。怎料墨亦身法了得,轻轻一跃,便是跳到了段琛身后,就着落地时的一个缓冲下蹲,随后一招扫堂腿送上,企图绊倒段琛。 段琛一惊,连忙将剑插在地上,顿时破解了这一招,然而墨亦不慌不忙,双手拍地而起,高速旋转之下,化作横向龙卷风,如电钻一般快,仿佛要把段琛捅出一个大窟窿! 段琛果断拔出剑,催动元气流淌于剑身,蓝芒一闪,化作一人高的剑盾,挡在身前! “轰!”碰撞之间,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产生的强大气流,席卷于各处,曹念生用手挡住劲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生怕错过一丝一毫,从而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碰!”随着这道沉闷的声音落下,墨亦这一击再一次被段琛给挡住了,而段琛也因为那股冲劲整个人倒退百米之远,地上更是被他脚后跟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可曾听闻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段琛刚稳住身形,耳边便是响起了一句话,抬眼望去,只见墨亦如火箭般飞向高空,随后整个人俯冲大地而来,浑身像是着火了一般,气势汹汹,如流星一般坠落,一手抬出,元气涌动之下,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遮天印!” 还别说,这一掌亦如其名,遮天蔽日,不是一般的大,就连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这一幕也引起了米尔晴等人的注意,此刻她们正站在一处山峰上,看着天空那道巨大的掌印,一个个无不感到震惊! “公子真是......”看着天际之上那个小小的黑点,霍中恒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眼也吐不出来。 陆清芸看得目不转睛,喃喃自语:“剑武双修,武道居然也这么绝,真是个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男人啊!” 场上唯一比较淡定的人就属米尔晴了,也许是因为见多了的缘故,所以已经感到麻木了! 看似如此,实际上她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墨亦,眸子异彩纷呈,那股浓浓的崇拜之情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 这时,小美突然间凑到米尔晴身旁,脸上的羡慕之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米姑娘,你真有福气,真羡慕你有这么强大的如意郎君!” 她这话一出,其他女孩子纷纷看向米尔晴,颇为的感同身受。 米尔晴则是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还行吧,可能是在一起久了,没什么感觉了!” “......”闻言,小美愣住了,随后有些苦笑不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凡尔赛式发言”吗! 面对这一掌,段琛虽惊讶,却不惧。整个人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宝剑,身上散发出来的锋芒势必要刺穿苍穹一般。 他右手挥了挥剑,地面瞬间被剑气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剑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蓝芒,浑身气势也变得越发汹涌! 他将体内将近一大半的元气注入到剑中,剑上抖了抖,顿时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鸣,蓝芒一闪,长剑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最后竟是化为了一把十米长的巨剑。 这一剑,定乾坤! ...... 第五十章 战体 段琛轻喝,手掌高抬,意念下,大剑轻轻一抖,便是冲天而起,这声音像山崩,像海啸,震颤大地,响彻云霄。强大的气势震得地动山摇,如同火箭发射时一样,烟腾雾罩,烈焰升腾,离弦之箭,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高速旋转下,形成一道蓝色的龙卷风,引得周围的气流也变得越来越汹涌。 掌慢,剑快,碰撞间,天地失色,更是爆发出惊天巨响,震得十公里内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轻则流血,重则当场失聪。 两股力量正不断的激碰着,你退我进,不相上下,一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晴天退去,黑云压城,暴雪肆虐,山崩地裂,岩浆冲天,硝烟弥漫,化作流星,散落四处,燃起无情之火,势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筚趣阁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少人的家园就这么被毁于一旦,所幸无人伤亡,不幸中的万幸。然而距离这里较近的妖兽却没能幸免,为躲避灾难,不得已下逃离了栖息地,还有的因为躲闪不及,被熊熊烈火包围,正不断的发出绝望的吼叫,最后竟是被活活烧死,令得场面宛若地狱一般恐怖。 山峰上的米尔晴等人在危险来临时,已经提前设下了防护罩,所以并未被波及到。 看着山林深处不断发出来的惨叫声,米尔晴睫毛轻颤,脸上怔怔出神,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火,即为万物之母,看似是温暖的,实则也是最无情的。 远古时期火给人们带来了希望,照亮了黑暗,驱散了寒冷,不受蚊虫叮咬,不受野兽骚扰,这才得以生存,告别难以下咽的生肉,同时也给人族社会发展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就是这样代表了希望的曙光,却也是能焚烧一切的恐怖力量。古往今来,多少人,多少物种死于火灾中,可谓是不计其数,这股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极端的存在,如同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可以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用的不好也能将你彻底毁灭。 此时此刻,火烧山,生灵涂炭,悲惨的一幕幕尽收眼底,火光照亮了米尔晴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泛着异样的光彩。 然而这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和以往大有不同,一半同情,一半不忍,她抿了抿红唇,一声叹息,道不尽的惆怅。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忍,恐怖,阴暗,血腥暴力,而在强者的眼中,弱者的性命简直如同蝼蚁般低贱,毫无尊严的苟活着,莫过于是一种悲哀,一种罪过,倒也不是没人反抗过命运,只是命运根本无从反抗。 毕竟,反抗等于死亡! 剑域,亿万生灵,又有多少在面临死亡时,还能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无畏之心...... 死亡面前,终生平等! 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对死亡抱有敬畏之心! 短暂的思绪过后,米尔晴已经回过神来。弱者千千万,她也是其一。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她早已有所觉悟。想要不受别人欺负,想要有人身自由,不想低三下气的说话,不想毫无尊严的活着,那么实力就是根本,变强才是王道。 只要你足够强大,天下便任你横行! ...... 这场龙虎之争,终究迎来了落幕。 掌未败,剑未赢,互相抵消,两败俱伤! 轰鸣声响彻云霄,震人心弦! 烟雾笼罩着大地,激战还在继续! 拳剑交错之间,残影无数,拳势爆地,剑光纵横,鲜血狂飙,抬望眼去,周围满目疮痍,都是战斗时所留下的痕迹,空气中隐约还有一股剑意,一股武意蕴含着,神秘莫测。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云端打进地下岩浆里,元气包裹下,毫发未损,碰撞间,滚烫的岩浆如喷泉般高高跃起,随后炸出火花,仿佛是在为两人激烈的战斗增添,火星点缀,咻咻声彼伏,又如雨点般重回岩浆之海的怀抱。 此时此刻,交战中的两人已经彻底的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完全不知岁月,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依旧胜负难分。 “轰”的一声,拳剑相撞,各自分开,墨亦刚稳住身形,立马又踩着空气飞来,一拳带着刺目的光华朝着段琛脸上砸去。 段琛临危不惧,长剑竖起,双指划过剑身,随后挥出一道凌厉的斩击。 斩击撞上墨亦的拳头,瞬间爆炸,形成一朵迷你型的蘑菇云。 “赢了?”段琛凝眼,略有期待! 要知道两人从昨天中午打到现在凌晨三点,如今他体内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倘若再不分出胜负,那么他必死无疑! 渐渐的,他也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事情。 现在的他不过是勉强在和墨亦对抗,严格来说全凭那股不屈意志在苦苦的支撑着。反观墨亦,这家伙体内的元气就好像用不完的一样,丝毫没有要枯竭的样子。 更让他感到生无可恋的是,他现在已经累的头昏脑涨,浑身肌肉酸痛不说,其他各方面也是快要达到极限。而墨亦却是不同,明明打了这么久,却仍然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消耗一样。 老实说这还是他修炼以来头一次和别人打成这样,要知道这已经和他做事的原则背道而驰了。换做以前,明知打不过,他早就溜之大吉了,哪还用得着这么憋屈。 他看似是和墨亦较劲,实则暗中也是在和自己较劲。难得遇见一个比他优秀这么多的同龄人,那颗永不服输的好胜心作祟下,这才导致他抛弃了自己贯彻到底的原则,选择和墨亦型钢到底。 这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段琛愣了愣,只见墨亦从烟雾中走出,竟是毫发未损! 他拍了拍衣袍,像是有灰尘一样,负手而立,缓缓地落在一条长长的石柱上,浑身干净如初,没有半点鲜血粘在上面。 反观段琛,浑身浴血,可见刚才双方交战中那些都是他的血...... 看着对面的段琛,墨亦眼中欣赏的色彩变得越发浓烈。 他没想到段琛这小子居然还拥有越战越强的特殊体质,也就是所谓的“战体”,很显然段琛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男人,从古至今但凡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都是典型的战斗疯子。 眼下他的战体已经被彻底的激活了,从此以后他要走的道路就是去战斗,无论身体未来是否会变得残缺不全,照样要去战斗,战体可以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结局却也是悲哀的,无休止的战斗,足以让人变成疯子,最后导致六亲不认,沦为战斗的奴隶! 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磨炼,如不成战神,便会战斗中沉沦,消逝! ...... 这一场战斗,墨亦确实没有消耗多少元气,武道,他仅仅只拿出了七成左右的实力,当然了,换成剑道,他可以直接秒杀段琛。 只是这样做不符合他的战斗风格,毕竟难得遇见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要是结束的太快反而让他感到毫无乐趣。 更何况他也喜欢战斗,而且格外喜欢享受战斗的愉悦。 段琛不愧是拥有战体的男人,他在战斗中成长的实在是太快了,从一开始被动挨打,到后来的能与自己五五开,其中变化之大,简直出乎人的意料,而这就是战体所带来的好处。 不仅能给人带来强大的力量,还能提高人的悟性,单凭这两点比起那些剑体来说也不遑多! 墨亦好久没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了,直至如今还有点意犹未尽,看向段琛的目光中,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似乎产生了共鸣,段琛眼神一变,心里也是燃起了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不禁感到很奇怪,自己明明已经疲惫不堪了,却总感觉还有一战之力,浑身热血沸腾不说,甚至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不断的从血液中疯狂的涌了出来。 为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墨亦已经攻了过来,段琛条件性的一剑,竟是斩断了墨亦的一缕发丝。 见状,段琛不禁感到有些愕然,要知道他和墨亦打了这么久,他几乎都没碰到过墨亦丝毫,这次居然碰到了这家伙,虽然只是削掉了一缕头发,倒也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他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了,他突然间感觉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墨亦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太在意。再次挥动拳头朝他发起进攻。 段琛不慌不忙,不停的转动手腕,利用长剑抵挡墨亦如雨点般的拳势。 同时并不断向后迈去,边应付的同时边凝聚元气,他准备给墨亦来个雷霆一击。 墨亦自然察觉到了他的举动,眼神一眯,攻击突然间变得越发凶猛,强大的力道震得段琛虎口发麻,一时间更是有些招架不住,甚至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 第五十一章 风范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以极快的速度从侧面袭来,“搞偷袭?”墨亦冷哼一声,一拳击飞段琛,另一手已经抬起,掌心涌出墨绿色元气,形成了一块盾牌,挡住了不知名人士的攻击。 墨亦随手拂掉弥漫在面前的烟雾,余光随意的扫了一眼曹念生,声音冷冽,宛若千年寒冰:“你知不知道,扫了我的雅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平静的一句话却让曹念生的心仿佛堕入冰窖中一样,只感到透彻心肺的冰凉! 这个男人的瞳孔中充满了漠然,就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懒得给你。 因为在他眼里,你不配! 那轻蔑的眼神,只见曹念生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自己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剑宗境修者吧,但在这个男人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毫无用处的垃圾一样,让人看一眼都嫌脏的那种!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眉头紧锁,双眼通红,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咯咯作响,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一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上一直延伸到耳朵后边,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愤怒的关公! 身为剑修他也有自己的傲气,生平头一次被人这般无视,又岂能不怒! “杀!!”眼中的红芒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意念一动,长剑唤出,正要杀过去,却被赶来的段琛出声阻止:“曹伯,这是我与他之间的对决,你莫要插手进来!” “你......”曹念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算是平复了躁动的心情,语气很是生硬:“少爷,恕老朽不能忍受这份屈辱!” 经过这段时间的疗伤,他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力,正要找墨亦报刚才的镇压之仇,又岂能因为段琛的一句话而善罢甘休。 更何况刚才又被墨亦给激到了,倘若没有这回事,他倒是勉强可以退一步,但现在休想! “曹伯......”段琛目光微眯,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曹念生体内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倘若自己硬是不让其插手进来,事后难免会给两人之间带来不必要的间隙。 再三考虑,段琛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二打一虽然不公平,但也从侧面说明了墨亦究竟是有多强大。 段琛持剑来到曹念生身旁,眼神犀利,仿佛能洞穿人心,轻轻道了一声:“曹伯,各打各的吧!” 曹念生没说话,但自身战意已经达到了巅峰! 见两人准备联手对付自己,墨亦嘴角上扬,俊美的脸上正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心里丝毫没有产生半点慌乱,他们的举动反而正合他心意,多少人无所谓,应战就是了! 三人的气势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青红蓝三色之光霸占了这片区域! 曹念生率先动了,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虚影。 “这老小子......”段琛轻笑,也不甘落后于人,一个爆步,持剑而行,虚空连续几个闪身,便是出现在曹念生身边,速度丝毫不输于他。 见两人朝自己发起进攻,墨亦依旧没有拔剑,目光闪烁着寒芒,浑身一震,右手握拳,蓝光大闪,蕴含了无尽的寒气,掌心悄然间出现了一把冰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后变成了一把二十多米的巨剑。 “去吧!”意念一动,巨剑破空而去,所到之处,就连空气都凝固了,矛头直指曹念生! “来的好!”曹念生停下脚步,浑身正散发着红芒,炽热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黑暗,天空也被染红,像是一片火海,他左手拂过剑身,像擦火柴一般,剑身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给我破!”他挥出一道庞大的红色剑气,身上更是盘旋着一团烈焰,掠过空间时,荡起一阵涟漪,火星四溅,硝烟弥漫,以摧枯拉朽之势与巨型冰剑撞在一起,顿时产生剧烈的爆发,轰鸣声四起,响彻云霄! 余波荡漾,生出飓风,席卷于四面八方,强大的引力,导致花草树木全被连根拔起,就连厚厚的地面也没能幸免,飞向高空,最后炸裂,下了一场别样的“雨”! 战斗还在继续,此刻墨亦已经和段琛再次交手上了,两人打得天崩地裂,不同于之前那般狼狈不堪,段琛在剑体的帮助下,打得游刃有余,更是多次凭借气势逼退了墨亦,还在他手上留下痕迹。 墨亦无视手臂上正在不断溢血的伤口,正要发动武技,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一道金光闪过,手臂不知何时已经附上了一层盔甲,转身格挡,只见曹念生正持剑力劈而下。 “铛!”宛若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手臂与剑的交界处正不断的往外冒出火星,曹念生一咬牙,体内元气疯狂涌出,力道再上一层楼,可惜还是没能胜过墨亦。 “力量还差了点!”墨亦冷笑一声:“堂堂剑宗境,怎么竟搞偷袭,还要不要脸了?” 闻言,曹念生没说话,目光看着墨亦手臂上的盔甲,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和之前透明的不同,金色的盔甲,想不到这小子体内居然还有金属性! 雷,暗,有冰自有水,现在又来个金属性! 天啊!这家伙该不会五行齐全吧...... “曹伯小心!!”就在他微微失神的一瞬间,耳边却是响起了段琛的提醒,可惜反应还是慢了那么一步,墨亦膝盖已经来到他的腹部面前,顿时一股窒息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闷哼一声,嘴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随后将大地撞出了一个窟窿! 片刻,曹念生从里边爬了出来,脸色苍白,浑身狼狈,倒也松了一口气,所幸没有掉在岩浆里,不然...... 同时墨亦这一击也让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并未就此失去战斗力! 看着正在缠斗的两人,心生不甘,再次冲天而起,加入了战斗! 即便二打一,墨亦也没有处于下风,不过也没有占据上风,因为段琛和曹念生配合的很好,一旦那方出现劣势时,另一方就会立马出来解救,这让墨亦很难有机会打出自己的优势。 话虽如此,但他的武道功底也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深厚,通过反复摸索,以及实验,他已经越发熟练的将各种属性运用到武技上了。 山峰上,霍中恒正紧握着长剑,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米姑娘,我实在坐不住了,现在你就算把我的腿打断,我也要去帮公子!” 说罢,正要走,耳边却传来一声:“站住!” 陆清芸走到他面前,直接拦住了他的道路:“你去能做什么?去当炮灰吗?” “不是我要小瞧你,你现在就连我都打不赢,怎么去帮公子?要我说你这不是讲义气,而是去添乱的!” 霍中恒苦笑着摇了摇头:“添不添乱我不知道,总比在这里呆坐着不帮忙要好很多!” 这时,米尔晴也走了过来,道:“恕我直言,你还是消停会吧,他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帮忙,你没看出来他现在玩得很开心吗?” “这就是他想要的战斗,任何人也不能去打扰他,哪怕是我也一样!” 霍中恒皱着眉:“可是你就不担心他......” 米尔晴冷哼一声:“没有可是!” 霍中恒顿时被噎住了,不知为何,他感觉米尔晴在这一刻突然间变得高大起来,尤其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冷漠,让他浑身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时,他猛的想起来了,因为米尔晴在众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娇弱的模样,这才导致他忘了这女人可是一个大佬级别的人物啊。 回想起不久前刚经历的一幕幕过往,他顿时不敢再有任何的意见。 米尔晴面无表情的看着在场每一个人,带有警告的语气说道:“既然他不在,那么这里便由我做主,谁若不听,旦可自行离去!” 此时的米尔晴和以往的甜美温柔的形象完全不同,眼神冷漠至极,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也不知是受到了体内力量的影响,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龙族的身份,就连气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说话霸气侧漏,颇有一代女帝的风范,让人不自觉间产生出惭愧的心理。同时面对她,众人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神明一样,以至于她的话,一个个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之心! 随着时间流逝,三人愣是打到了天明,然后又打到了天黑,好似不知疲倦为何物一样,打得难舍难分,势均力敌。 这一天,天空的云层,猛然间消散一空,蓦然间更是产生了不少的空间裂缝,看起来好像要崩溃一般,与此同时,拳头与剑气的撞击声正疯狂的从高空中传递而来,可见战斗有多激烈! 就连这片大地也因为那三人不断地战斗而彻底崩裂,看起来满目疮痍,哪还有往日鸟语花香的一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地狱呢。 战斗还在持续,同时在别人眼中只能看见几道残影时不时的掠过,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 第五十二章 实验 也亏他们是修者,不仅身体素质极高,修为也是如此,要是换做一般人,面对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恐怕早就累瘫在地上了。 一束剑光照亮了这片晦暗的天地,黑暗中出现了三道光,青红蓝,如流光般从天际飞来飞去,划出了一道道痕迹,留下点点荧光,呈现出一副唯美的画面,然,不时却还有令人心悸的剑光从中闪过。 “轰”的一声巨响,空中炸出一团黑烟,一人正从黑烟中倒飞出去,竟是墨亦! 就在要撞上地面时,墨亦右手一个慢动作,弹指一射,打出一团光束,一股反冲力袭来,大大减缓了身上的冲击力,接着一个华丽的后空翻,便是妥妥的落在地面,除了气息看上去有些粗重以外,其余毫发未损! 墨亦一甩衣袖,如世外高人一样立足此地,给人的感觉就是高深莫测,更如一把迫不及待出鞘的宝剑一般,仅仅露出半截剑身,便是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这两个人的联手绝招,果真不同凡响!” “竟隐隐给我一种危机感,真是难得!” “看来也是时候该动用全力了!” 喃喃几句,墨亦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空间荡起涟漪,仿佛要破碎一般,地面也是瞬间龟裂,逐渐下沉,就连地上的碎石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的悬浮于空,周身更是充斥着可怕的黑色闪电,随后如锁链般袭过,无数碎石炸成粉末,迎风消散! 见状,段琛和曹念生纷纷一惊,不自觉的对视一眼,通过瞳孔都能看见对方脸上的警惕之色,两人紧握手中之剑,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们都看得出来,墨亦这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而他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暗中也已经蓄好了力! 大战一触即发! 他眼神凌厉,瞳孔射出一道光,威力竟击碎了面前的一块巨石,突然,狂风大作,他那一头黑发迎风狂舞,衣袍也是被吹的猎猎作响,继而他一步踏出,顿时如同巨物坠地一般,令得整个大地都是一震。 “咻”的一声响起,原本蓄势待发的墨亦顿时如箭矢般冲天而起,连续几个闪身,便是来到曹念生面前,曹念生为此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墨亦的速度比起之前居然突然提升了这么多,但也没敢多想下去,目光一狠,手中之剑划过空间,带过道道残影,最后竟是将墨亦劈成两半。 “这......”曹念生为之感到愕然,然而下一秒他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没有那种劈中实物的感觉,反倒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那种无力的感觉。 “不好!”就在这时,他脸色大变,只可惜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面前这道被他劈中的人不过是道虚影,真正的墨亦早就来到了他身后。 顿时,一股剧痛便是从背后传来! “哇!”曹念生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鲜血,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道瞬间将他击落,再一次将地面砸出一个大窟窿,不同于之前,这次他并没有那么快爬出来,因为这一击直接将他重创,现在的他就连挖鼻屎的力气都没有,哪怕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曹伯!!”由于发生的太过突然,段琛才刚刚反应过来,不见曹念生出来,顿时又急又怒,正要下去看看情况,然而眼前一花,墨亦便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整个人站在那,无形中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大山横在那的感觉,不管是前进,侧身,还是什么,不禁都让人精神上感觉到这是无可撼动的存在。 “你要去哪里?”墨亦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战斗可还没结束呢!” “你个混蛋......”段琛拳头不自觉握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给我听着,要是我曹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段琛在此发誓,哪怕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好,必杀你!” “啧啧!”墨亦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漫不经心的道:“放狠话谁都会,关键能否做到是个问题!” “不是我要小瞧你,说句实话,不管是以前,现在,哪怕是以后也好,在我面前,你仍然是个小菜!” “你......”如此挑衅,年轻气盛的段琛岂能忍之,双眼喷火,持剑便是朝他杀来。 墨亦嘴角上扬,随后迎了上去,双方再一次展开了厮杀! 然而这一次,在墨亦全力之下,段琛几乎被打得节节败退,再无之前游刃有余的姿态。 墨亦一拳击退段琛,接着右手凝聚出庞大的元气,顷刻间,金色的光芒遮天蔽日,一条宛若黄金浇铸而成的巨拳悬浮在墨亦面前。 “去!”墨亦打了个响指,金色巨拳浩浩荡荡的冲向段琛。天空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就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给波及到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里边出现了让人为之惊恐的黑暗世界。 面对这道攻击,段琛也是感到头皮发麻,巨拳的攻击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避无可避,正感到不知所措时,也许是死亡刺激下,他的速度居然再一次提升了一个档次,情不自禁地一个闪身...... 与此同时,金色巨拳以摧枯拉朽之势撞上了段琛的身体,“轰”的一声巨响,巨拳炸裂开来,强大的威能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死了?”这时,墨亦眉头一挑,不禁叹息,真是可惜了,突然间又好似感知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现在他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段琛的存在,之前被炸死的不过是道残影罢了。 只见他的目光投向一处地方,果不其然,就在几百米外,此刻正有一个人站在山峰上,不是段琛又会是谁? 此时的段琛也有些懵逼,正惊讶于自己的速度,几乎瞬移般来到了这里! 要知道就凭刚才那爆炸的威力就足以将他炸的尸骨无存,但没想到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死里逃生了。 场上唯有墨亦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禁感叹:“战体果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段琛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现在的速度根本不虚墨亦。 想到这里,这次他主动一个闪身,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墨亦面前,什么话都没说,战意高扬,一剑狠狠地劈了过去。 墨亦身形一晃,一拳挥出,金光大闪,两人战的越发激烈,好像不分胜负誓不罢休一样。 “尝尝这个吧!”墨亦抬腿,甩出一击必杀。 段琛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身体,随后挥出一道剑气,剑气如月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最后斩灭了激射而来的必杀。 接着长剑一挥,刺目的剑芒直冲而起,如同绚烂的银龙一样,好似要和九天劈落下来的雷电连接到一起。 “雷霆万钧!!” 一击火蛇从天而降,矛头直指墨亦! “好一招雷霆万钧!!”墨亦赞叹,却没有要闪避的意思,就连防御都没展开,直接被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火蛇击中。筚趣阁 顿时,密密麻麻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怕的雷电正充斥着墨亦全身,他整个人几乎被电麻,甚至都有些抽搐,然而下一秒,雷电居然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了。 “果不其然......”段琛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禁叹了口气:“你我皆有雷属性,我的雷电不仅伤不了你,反而还会被你化为己用!” 事实正如他所言,和其他属性略有差异,同样拥有雷属性的人,单纯利用雷电之力根本伤不到对方,反而还会被对方吸收,所以一般情况下,若无深仇大恨,同是雷属性的人几乎很难打起来,除非是吃太饱! 这一击雷霆万钧可是段琛压箱底的一大杀招,可惜了...... “好家伙!”墨亦像是听到了弦外之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世上敢拿我无极当做实验对象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闻言,段琛不置可否! 他明知会是这个糟糕的结果,却还要毅然决然的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实验。 自从他知道了雷属性的人和雷属性的人不能互相伤害以后,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实验一下,奈何这世上拥有雷属性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以至于这件事几乎都快被他给淡忘掉了。 直到墨亦的出现,让他死去的心思又再度活络了起来。 “傻得可怜!”墨亦摇了摇头:“不惜耗费自己大量的元气,换来的这个结果不知你可满意?” 话虽如此,如果不是自己拥有雷属性,刚才那一大杀招他还真不敢硬抗! 而杀招就意味着需要自身大量的元气为代价才能施展! 段琛故意而为之,这在他看来很蠢! 也幸亏他对段琛没有杀心,要是换做别人,这小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出意外的话,段琛体内的元气估计已经所剩无几了,同时也就意味着这场战斗也即将迎来落幕。 元气才是根本,没有元气的供给,哪怕战体再强也是无用功的! ...... 第五十三章 对手 段琛哼了一声,无所谓的说道:“什么值不值得,我根本听不懂!” 他想做什么就做了,又何须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尽管结果不尽人意,但也了了他幼时的一个执念。 “还挺有个性的!”墨亦笑道,虽然这家伙口气让人觉得很欠揍,但这种我行我素的个性倒是很符合他的口味。 至于要说为什么,因为他也是这类人。 段琛眼神坚定,身上的战意未减半分,抬手间,剑指其首,冷声说道:“废话那么多,还打不打了?” 面对如此挑衅的动作,墨亦也没有在意,双手环胸,淡淡的道:“就凭现在的你已经不值得我在动手了!” 段琛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般,颇为不屑的说道:“你该不会以为胜负已定了吧,天真,即便我体内元气所剩无几,你又奈我何?” 随着时间流逝,现在的他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种种变化,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让他一时间感到既兴奋又害怕,毕竟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在他看来,也许是因为这次精神上受到极大冲击的缘故,因而觉醒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存在这种力量,不过有一点可以证明,这种力量不仅能为他所用,而且还能让他的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除此之外,还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面对墨亦这个可怕的强敌,他心里都没有半分恐惧感,而有的只有那玄之又玄的无限战意! 换做以前,他被剑宗境以上的修者随意的瞪上一眼,都会感到浑身发冷,仿佛坠入冰窖一样,刺骨般的冰冷,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脑子忘却! “唉!”墨亦摇了摇头:“你有大好的前程,又何必急着寻死呢?” “其实你很走运,因为我没有要杀你的理由,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走吧,事后不服也行,我给你时间修炼,以你的天赋,不服输的心性再加上刚刚觉醒的战体,有资格成为我未来的对手之一!”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鄙人无极!” 闻言,段琛先是愣了愣,这是何等的傲慢?他银牙紧咬,整张脸黑的吓人,最后浮现出一抹狰狞,可见墨亦这番话让他是有多气。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怒吼一声,段琛便是持剑朝墨亦杀来。 “哼,愚不可及!”墨亦冷笑,面对朝自己劈来的长剑,他不慌不忙的伸出两根手指,元气涌动下,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王八蛋,你在找死!!”瞧见墨亦这般大胆的举动,段琛大为恼火,不过怒归怒,但他并没有想杀墨亦的心,也不认为自己能杀的了这家伙,可见墨亦居然狂妄到这份上,也别怪他剑下不留情了,此剑一出,如覆水难收,要是死了也怨不得别人,毕竟是这家伙自找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墨亦居然毫不费力的夹住了长剑。段琛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要不是事实就这么摆在面前,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这一剑虽然没有动用全部力量,但也不容小觑,而他的佩剑也不是普通剑,是由王都着名锻造师许真亲手打造而成的宝剑,别说力大无穷的修者了,就算这把剑在普通人手里只要轻轻一挥,削铁如泥也是不在话下。 而修者再厉害只要不入仙,那么都是凡人之躯,不使用那些超能力强化自己的话,别说他手中这把剑了,随便一把普通剑恐怕都能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可墨亦竟然真的凭借凡人之躯就硬抗住了自己的佩剑,而且还是用两根手指,如此诡异的一幕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紧接着,更让他为之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此刻他的佩剑突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剑身止不住的颤抖,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似乎想起了什么,段琛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把剑不错,同时为了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话落,还不等段琛反应过来,他便是被一股怪力震飞出去。 段琛急忙止住身形,无视发麻的手臂,抬眼望去,顿时一脸的惊骇,只见自己的佩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最后化作光粒子融入到了墨亦的身体里面。 “我的剑!”段琛人都麻了,怒道:“王八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墨亦没理他,正沐浴在光粒子中,只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池子里一样,舒服极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苦笑,同样都是入体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不过这个问题无极剑也和他解释过,剑入体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动,另一种则是主动! 不管是别人拿剑刺他,还是他拿剑刺自己,这两者都属于被动,由此会产生剧烈的疼痛,让人感到生不如死! 至于主动,就和现在这情况差不多,他主动吸收剑,只要不插进自己体内的情况下,自然就不会有任何的痛感。 两种入体所带来的效果都是一样的,但体验的过程却完全不一样! 同时在墨亦看来,除了受虐狂以外,恐怕是个人都会选择主动! 回想起前两次心脏被刺穿的一幕,那种剧痛,简直难以言喻,直到现在墨亦也是心有余悸,甚至不自觉的感到头皮发麻,所谓事不过三,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去体会一次了! 段琛的佩剑品质不差,虽然比不上他的清敛,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宝剑。 这是他第三次吸收剑,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尤其是这身肉体,再一次得到了强化,现在的他不用任何手段的情况下,哪怕硬接剑宗境修者的大招都是不在话下。 这就是无极剑体的可怕之处,通过不断的吸收剑来淬炼肉体,一共分为四个阶段,从肉体凡胎到钢筋铁骨,再到金身之躯,最终结果就是达到不死不灭的效果。 不死不灭,这是什么概念? 根据无极剑所说,世上没有任何的手段能够摧毁这身肉体,即便这片宇宙炸了,这身肉体也能永垂不朽! 所谓的异次元裂缝,异次元风暴等等毁灭天地的威力,历来都是无数修者所畏惧的存在! 因为不管你修为多高,一旦闯入其中,立马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无极剑却告诉他,面对这种情况时,有个人却是例外,这人便是万剑至尊,万独尊! 他无需无极剑的协助,也能随意的在异次元空间里面生存,而他所凭借的就是他那不死不灭的肉体,即便是最恐怖的异次元风暴也根本难伤他分毫。 当时的墨亦听得心潮澎湃,但也清楚想要达到这一地步究竟会有多艰难。不过他却有信心,同为无极剑体,既然别人都能做到的事情,那么他也能做到,因为他自认为自己不比万独尊差。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被无极剑打击的不轻,但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过自己的信念!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原本散漫的眼神也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整个人霸气侧漏,颇有一代剑圣之威风! 正在破口大骂的段琛顿时一怔,不知为何,此刻的墨亦带给他的压力更大了,甚至都有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好似另一个次元的人一样! “之前没能看清你的脸有点遗憾,但我迟早会去那里见你的,无论这条路会有多艰难,哪怕会在半路上身死道消,我也照样义无反顾!” 这时他倏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那冰凉且毫无气息的剑,喃喃自语:“请再等一会,我会将您复苏的,也会让您重返巅峰,之后请您见证一下,我墨亦不会比你主人差!” 墨亦有所不知,当他放下手的那一刻,精神世界的无极剑浑身闪过一抹莫名的光泽,那颗太极眼更是轻轻的晃了下,然而很快便是再度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即便不知道墨亦为何突然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段琛也不惧怕,他直接来到墨亦面前,怒道:“你把我的剑怎么样了?”cascoo 墨亦耸了耸肩:“很显然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你......”段琛怒不可歇,习惯性的伸出手,然而剑修没了剑,这下他又该怎么打架? 墨亦凝视着他,好似看出他的内心所思所想一样,轻声说道:“你太过于依赖剑了,是不是觉得没了剑,你啥也不是了?” 段琛皱眉,旋即冷哼一声:“少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凭你也想教育我,你还差得远呢!话说回来你不也是剑修,遇到我这种突发情况照样会不知所措,谁也别笑话谁!” “而且你与我不同,你没了剑,还可以用武道,当然得意了!” 闻言,墨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很抱歉,我收回之前的话,一个连剑道精神都不懂的人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 第五十四章 无双 看来是他太高看这小子了,原本还以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结果却是个愚不可及的蠢材! “你敢说我不懂剑道精神?!你敢说我不配?!”墨亦的话以及那鄙视的眼神,深深地刺激到了段琛敏感的神经。 顿时,因为过于愤怒,导致整张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完全没了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凶起来竟是格外地吓人,好似一只优雅的猫咪因为受到惊吓而炸毛,同时尖叫着露出尖锐的獠牙一样! 他半眯着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墨亦,眼里突然间燃起了一团火焰,仿佛能烧掉一切事物! 每个剑修都有自己的骄傲,他自然也不例外,但在墨亦面前,一直备受打击的他终是忍无可忍,彻底的爆发出那团压抑已久的怒火! 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人! 身上的战意也因为他心中无尽的怒火而变得越来越旺盛,本是无形之物却充斥着整片空间,宛若实质一般流动,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我有说错什么吗?”墨亦好似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真为你感到可悲,修炼了这么久,就连最基础的剑道精神都不懂,和那个孟庆相比,我不知你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这个战体生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 听完这番话,原本怒不可歇的段琛正要发飙,等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傻愣在原地,这家伙刚才说战体,传说中的战体就在我身上,什么情况??? 突然间又想起之前墨亦似乎也说过觉醒什么战体之类的话题,不过他当时因为恼怒于墨亦前面的话,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结合种种迹象,他恍然大悟,总算知道了一切,怪不得他的身上会突然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原来都是因为这个战体的缘故! 只不过他并未有因为自己拥有战体而感到开心,反而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从古至今,但凡拥有战体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战体,完全取决于一个“战”字,为战而生的体质,通俗来说“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确实,战体能够给拥有者提供强大的力量,但也会让拥有者对力量产生过度的依赖性,从而沉迷于强大的力量逐渐迷失自我,最终沦为力量的奴隶,甚至变得六亲不认,直至战死! 过往历历在目,血一样的教训,直至如今也仍然无人能摆脱战体最后的宿命! 这一刻,段琛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怒气,整个人看上去浑浑噩噩的,像是在怀疑人生,遥望未来,只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很显然,若无奇迹发生,那么他最后的结局已经不难想象,必然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变成冷血无情的杀人的机器! 要知道何为六亲不认,那就是即便亲人在面前也能痛下杀手! 这个打击比起墨亦那些话,甚至比起听到爷爷的噩耗时还要来的沉重! “杀了我吧!”一句话很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闻言,墨亦感到很是意外,半眯着眼睛看他:“你......是认真的?” 段琛笑了,笑容中却充满了苦涩:“与其沦为战斗的奴隶,还不如死在你剑下要来的好受许多!” 墨亦沉吟一下,刚要说什么却被打断。 “动手吧,麻烦给我个痛快!”话音刚落,他便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脸上竟是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全是求死的决绝! 墨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懦夫,杀你只会脏了我的剑!” “懦夫?”段琛猛的睁开眼,先是怔了一怔,随后仰天狂笑不止:“我为求死居然被你视为懦夫!” “那么敢问高高在上的无极阁下,若你是我,不知又会怎么做?” 墨亦停下脚步,并未转过身来,只是微微侧过头,道:“战体又如何?去他妈的宿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你连自己将来的命运都无法掌控,那么说明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强者总会适应任何的艰难险阻,唯有弱者才会想要求死!” “须知,人的体力固然是有限的,但人的信念却是无限的。生来拥有战体就一定是可悲的吗?可笑,在我看来,拥有战体的人是幸运的,生活从来不缺奇迹,若你相信奇迹,那么奇迹就会出现!” 说罢,他转过身来,一道青光闪过,他轻轻地抚摸着清敛,霸气侧漏的道:“若我是你,必然要逆天而行,成为那万古唯一,举世无双,终结战体宿命之人,若天要拦我,我便......” 一声高亢的剑鸣落下,剑影高展,黑白之光笼罩大地,无穷剑意游荡天地,一剑出,裂地,劈山,开天,三点连一线,这一剑,惊天地,泣鬼神,震世人,万剑为之倾倒,四面八方,无数剑鸣,响彻云霄! 山峰上,少年独坐,微抬头,瞳孔间正倒映着那道黑白剑气,大笑不止:“今天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你果然是最特别的!” “原来这才是你的巅峰......”不知何时,曹念生已从坑中爬出,他目光呆滞,冷汗直冒,浑身动弹不得,甚至还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此时此刻,青年的身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竟是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他的认知。 这个男人,浑身透露着神秘,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根本不似此间之人,严格来说应该是不存在的人,仅限于传说中的那种! 现如今要说受到冲击最大的人莫过于段琛了,此刻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耐人寻味,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两人之间实力悬殊竟有这么大,大到离谱,甚至是无法想象,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只感觉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 而他以往所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天才,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烂到不堪入目,甚至在他看来,用“天才”二字来形容墨亦简直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与他并肩,谁曾想自己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人比人,简直气死人啊! 回想起墨亦的话,他不禁细细品尝起来,越想下去,整个人仿佛开了窍一样,甚至都变得有些无法自拔。 “永远都不要妄自菲薄,要相信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有志者,事竟成,不要去恐惧于自己与身俱来的能力,要知道别人梦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尝试着克服恐惧,打破已有的宿命,才是你最该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在我这里寻死!” 不知何时,墨亦已经来到了段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道:“剑道精神是所有剑修入门前的必修课,现在的你还远远达不到要求,还是重新感悟一番吧!” 说罢,人已经出现在老远的地方了! 段琛反应过来,猛的转过身去,大喊一声:“在下斗胆,敢问阁下,何为剑道精神?” “虽为修剑之人,但千万不要过分重视手中之剑,持剑之人才是力量的真正源泉!” “须知,无剑胜有剑的道理......” 短短两句话,却是让段琛这位经验不足的大少爷茅塞顿开,接着他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朝着墨亦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自古达者为师,向强者求问知识,根本不丢人! 许久,一个虚弱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少爷,你没事吧?” 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曹念生正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这边走来。 见状,他忙是飞奔过去,搀扶着曹念生,道:“这话应该让我来问你才对吧!” 他脸色有些古怪,无论从哪方面看,曹念生比他伤的要重的多了! “老朽无碍!”曹念生苦笑一声:“他对我根本就没有杀心,不然......” 接着,他好似知道了什么事情一样,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少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段琛自然能看出曹念生心里的担忧,轻声说道:“还能怎么做,加倍努力修炼呗!” “其实他说的很有道理,是我太过于悲观了,战体也不定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说到这,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神不再有任何的迷茫,充满了坚定不移的信念:“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做那万古唯一,举世无双,终结战体宿命之人!” 这话虽然很不现实,但曹念生却坚信段琛能够做到! 看着面前这个青年,过往历历在目,鼻子微微发酸,眼里却满是欣慰之色,心里更是不自觉的感叹一声:“不知不觉,那个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的小屁孩,直至今日终于长大成像他父亲那样能够独当一面了啊!” ...... 第五十五章 璀璨 大战终结,压抑的气氛也随之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世界! 不久,东边,巍峨的山峰背后,亮起了一抹幽光,看似渺小,实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片天空,如潮水般汹涌,就连浑浊的黑暗也逐渐被染上了深蓝。 这是晨曦到来了! 段琛抬眼,看着天际,眼里泛着异样的光彩,说不清,道不明,只听得一声轻唤“曹伯!”响起,没有之前那样的嘶哑,声音很柔,格外好听,让人忍不住陶醉起来! “少爷何事?”曹念生看了过来,看着他,不知为何,萧条的背影,莫名的感到孤寂,如夕阳中盛开的花,却会在夜晚时迎来凋谢。 段琛嘴角上扬,迷人的脸蛋笑了起来,张开嘴,不知说了什么,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起风了,黑发飘扬,乱人眼,花瓣漫天而飞,向西而去,好像示意着什么事一样! 风停,话落! 曹念生瞳孔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墨亦走来,突然愣了愣,发现米尔晴等人正坐在一旁烧烤,很显然架上烤的并非是什么野鸡野兔,因为地上正叠着不少妖兽的尸体。 边上几个女孩子也不知聊到什么八卦,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笑得花枝乱颤,酥胸起伏,跳动间格外地引人注意! 对面的霍中恒不过是偷偷瞄了那么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立马就被旁边的陆清芸发现了,女人发起飙来果真非同凡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他的耳朵,使劲一扭,顿时疼得他鬼哭狼嚎! 那架势,似乎不把他耳朵扯下来誓不罢休一样! 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引人食指大动,墨亦笑了笑,连忙走上前,搓了搓手,道:“诸位真是好雅兴啊!” 见状,众人连忙起身喊到:“公子......” 墨亦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片刻,见她们还紧紧地盯着自己看,仿佛自己的脸上有花一样,右手不自觉的伸到嘴边咳了一声,道:“看我干嘛,忙你们的,我就是来蹭吃的,不介意吧?” 小美站出来说道:“公子说这话真是折煞我等了,这些食物本就是为您准备的!” “哦?”墨亦有些意外:“真令我受宠若惊啊!” 这时,小美突然凑到墨亦耳边,哈着热气说道:“其实是米姑娘说您和那个人打了三天三夜,回来肯定要饿坏了,知道您食量大,所以特意吩咐我等将周围死去的妖兽尸体搜罗回来,野外没有厨具,只能烧烤了,不过是米姑娘自己亲自操刀,我们几个不过是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哦!” 说完,她便很是自觉的退开,半分留恋都没有! “原来如此!”墨亦点了点头,旋即笑道:“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众女连忙摇头,表示不客气! 眼前这个男人强大的让人畏惧,但脾气却格外地好,而且对人又有礼貌,对女孩子更是温柔体贴,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唯一不足就是名草有主了...... 不远处的米尔晴正埋头苦干,边扇扇子的同时连连咳嗽,眼泪都被呛出来了,俏脸也被油烟熏得黑黑的,白的部分几乎不存在,只可见圆溜溜的大眼睛,以及那粉嫩的嘴唇,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滑稽! 见状,墨亦既心疼又好笑,心里也很是感动,毕竟这丫头这么专注用心的做事,全都是为了自己! 他快步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传来,米尔晴抬头,看见是墨亦,先是一愣,随后一笑,道:“你回来啦!” “嗯!”墨亦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扇子,抹掉她眼角的泪水,道:“让我来吧,还有你看你都被熏成非洲鸡了,还是赶紧去河边洗把脸吧!” “好!”米尔晴两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的,这张脸虽黑,却给人一种另类的可爱! 米尔晴刚走没两步,耳边传来一声“等等”! “把头发也洗一下,你看这油成啥样了,咦~”说完,墨亦还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话惹得米尔晴脸蛋更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粉拳挥舞着如雨点般落在他胸口上,最后轻哼一声,撅着小嘴,两手叉腰,气呼呼的离开了这里。 “这丫头......”墨亦好笑着摇了摇头,视线缓缓地落在架子上,看着面前正发出滋滋声的烤肉,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从小到大哪学过什么烧烤啊,不过这些食物没有被她烤焦也已经很难得了! 烤肉也是墨亦的专长之一,这项技能师从云沧海,记得以前出门历练的时候,在野外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他绝大多数都会拿来烧烤,只因云沧海研发出一种独家秘方,只要往烤肉上撒下这种配料,味道绝对是世间一绝! 他的动作相当的老练,当烤的差不多时,一翻接着一刷,最后两手拿着一早就准备好的独家秘方撒了上去。 这时,金色的油滴落在火炭上时,“哗”的一声,顿时燎起一团火焰,在烤肉上匆匆掠过,仿佛是最后的精华所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极具观赏性,让边上的几个女孩子看得出神,而后纷纷鼓掌喝彩! 她们心里更是闪过一个念头,想不到就连厨艺都这么的精湛,天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个男人不会的事情吗? 墨亦将烤好的那些放进荷叶里,右手伸出,元气涌动下,掌心变黑,产生庞大的吸引力,“嗖”一道破风声响起,只见一具妖兽的尸体便是落在墨亦的手中。 像是变戏法一样,只见一团火焰从墨亦的另一只手掌心上升起,火焰掠过尸体,顿时滋滋作响,身上的毛发全被烧的精光, 与此同时,一颗水球也是从那只手掌心凝聚而出,“哗”的一声落下,好似有净化能力一般,肉上漆黑的地方全被洗干净了。 接着便是开膛破肚,然后取出内脏,一抹光闪过,菜刀一出,谁与争锋,“唰唰唰”,三下五除二便是将肉分了个整整齐齐,可见刀功是有多精湛! 拿过一旁的竹签,将那些肉块串了起来,随后放在烤架上,重复起了之前一系列的动作! 墨亦有所不知,他刚才这一连串的骚操作已经看傻了众人,从火烧尸体到烤肉时,过程几乎不超过一分钟! 众人灼灼的目光,墨亦自然察觉到了,抬起头,看着她们笑道:“你们都别愣着了,我刚才烤好的那部分就先拿去吃吧,趁热,也好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小美倒是主动,连忙走上前去,端起荷叶,便是来到其他人面前,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串,结果刚刚好每人一串。 周苡朵看着面前这串被烤的金黄的烤肉,香气四溢,体内馋虫迅速觉醒,就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终于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耗尽,实在是这香气真是太他妈迷人了,也顾不得上烫,她轻轻咬了一口,瞳孔瞬间放大,难以形容的美味充斥着整个味蕾,鲜甜的肉汁让人欲罢不能。 一嚼,彻底的已经忘了所有的难过! 二嚼,人间值得! 三嚼,幸福的味道! 不知不觉,烤肉已经全部进了肚子,周苡朵微微失神,她就连什么时候吃完的都毫无感觉,心里只感觉到意犹未尽,最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喊了一声:“简直太好吃了,嘎嘎香,我还要吃,劳烦师傅再来三大串!!!”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天上,似有乌鸦的叫声传来...... 最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墨亦也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料到这个以淑女形象示人的女孩子竟会做出这般反常的姿态! 小美更是张大了嘴巴,就连手里那一半还未吃完的烤肉什么时候掉地上了也没发觉。在场所有人当中,她无疑是最了解周苡朵。 就在这时,扑哧一声,她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反应过来时忙不迭的捂住了嘴巴,然而那张憋笑的样子落在某人眼中极为的刺目。 周苡朵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整张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感觉头顶都在冒烟,尴尬的都能扣出三室一厅,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她恨不得马上钻进去,简直太丢人了! “扑哧!”小美还是破防了:“咯咯,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并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与此同时,其他人对视一眼,然后皆是笑了起来:“哈哈哈~” 就连不拘言笑的陆清芸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周苡朵人都麻了:“你们,你们......” “好了,大家都别笑了!”关键时刻,还得是墨亦出来救场,只见他拿着荷叶走了过来,见她低着头不敢见人,只好蹲下身,同时将荷叶递给她,笑道:“别理她们,大大咧咧有什么不好,不必刻意去压抑自己的内心,现在的你在我看来反而很真实,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你!” 说罢,墨亦便是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 就在周苡朵忍不住抬头看他时,墨亦刚好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眼睛眯着,只露出一点点宛若星河般璀璨的瞳孔,龇着一口大白牙,柔声道:“好吃就尽情的享受吧,食物大大的有!” ...... 第五十六章 共饮 周苡朵怔住了,这种笑容以往在她见过的所有男人当中都不曾见过,这种少年般的笑容,干净清澈,让人无不为之着迷,笑得简直比太阳还要灿烂,就连周围的光线都被温柔了,更如那晨曦般升起,给人带来无限的希望。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天使的微笑,很治愈很温暖,驱散了所有的雾霾,让她内心的天空变得格外的明亮,再无任何的瑕疵。 原本虚无的世界也因为这个微笑而亮了起来,如晶莹剔透的童话一般美好,蔚蓝的天空,白云飘飘,温和的阳光洒落大地,透过枝叶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她站在花海上,万花如绿叶般衬托着少女的美,微风轻轻拂过脸蛋,像是有一双无形且温暖的手在抚摸她,让她感到十分的安心,闻着花香,内心深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那只手虽然离去,但余温尚在,而她的世界也并未再次变得黑暗起来,仍然充斥着温暖的阳光! 有幸相遇,不负遇见。 有了墨亦的警告,众人也不敢再放肆起来,再加上食物的诱惑,哪还有心情笑,开始专心应付起了面前的绝味,一个个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不久,众人竟然全都举起了手,似乎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默契度超标,异口同声道:“真是太好吃了,就这点哪够吃,墨师傅,麻烦再来十大串!” 话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扑哧声响起,全都笑了起来。 见状,墨亦摇头一笑,继续忙活起来,动作也变得更快了。 周苡朵也彻底的放开了,放肆的笑了起来,朝霞映着她那幸福的笑脸,宛若玫瑰花一样鲜艳,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挂着满心的喜悦。 不禁感叹,世界美好,人间值得! 这片山林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因缘而聚在一起,如亲人般的感觉,让场面显得格外地温馨! 要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人人都妄想活的精彩,人人却又都命不由己,人如蝼蚁般弱小,人世间已成弱肉强食的丛林一般,强者胜,弱者亡,道理就这么简单粗暴。所到之处皆是炼狱,人们的尔虞我诈,无休止的战争,根本看不见希望的曙光。 即便如此,每个人都在为活着而努力的活着,人命如草芥,比纸还薄,却有人能像坚韧不屈的小草般生生不息,面对狂风暴雨,亦能生生不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这里的每个人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可他们仍然顽强的活到现在,从来不屈服于命运,死亡常伴吾身,可却从未真正的死亡,游走于刀尖之上,照样能平安度过。 喜的尽头是悲,然而悲的尽头又何尝没有喜,哪有人生来就一定是喜,哪有人生来就一定是悲,有喜有悲,这叫人生,无喜无悲,那才是所谓的悲剧。 她们这些人生来大多数是悲,却从未抱怨过命运不公,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既然生活已是不易,比起愁眉苦脸的活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过完这短暂又漫长一生,正是因为抱着这个心态,她们才能一直苦中作乐。 她们更是一直坚信苦尽甘来,现在这个愿望似乎实现了。因为换做以前,像这种美好的事情她们从未有过,在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人心险恶,只有单纯真挚的美好时光。 她们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活着,每个人都可以发自内心的笑,不管明天如何,至少今天她们可以认认真真的做一回自己。 不多时,天也已经大亮,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阳光明媚,微风不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当米尔晴回来了时,整个人焕然一新,小仙女今天依旧光彩照人,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看上去少了一丝少女的青涩,多了一分成熟的性感。 一袭白裙,飘飘如仙,肌肤胜雪,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晶莹剔透,从林间走出,一蹦一跳的,如童话中的白雪公主一般美丽动人,无不引人注目! 直到她走到墨亦旁边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眼里满是羡慕之色,其中有对女孩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羡慕,同时也羡慕他们之间的爱情,那么美好,幸福。 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国色天香,笑起来时,真是越看越有夫妻相,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见墨亦忙的不可开交,米尔晴探出脑袋,道:“要我帮忙吗?”cascoo 墨亦嘴角抽了抽:“你还是坐着等吃吧!” 米尔晴两手叉腰,一瞪眼:“你敢小看我?” “岂敢!”墨亦苦笑:“这不是怕弄脏你这身小白裙嘛!” 其实米尔晴是很爱干净的,而且有轻微的洁癖,别看她平时常穿蓝色的衣裙,实际上白裙才是她的最爱,就是因为怕脏,所以并不怎么穿而已。 “这倒也是!”米尔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不再耍小性子。 “是吧!”墨亦笑道,只见他手指夹住一块刚才烤好的肉,自己先是咬下一口,发现不烫后,便是将剩下的一半肉塞进米尔晴嘴里。 “味道如何?” “好吃不腻!”米尔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肉汁都从嘴里流出来了,墨亦直接用拇指替她擦掉,随后又递给她一串烤肉,便把她打发走了。 片刻,只见段琛带着管娟一行人来到了这里,霍中恒皱眉,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拦住了他们,道:“不好意思了段少,请留步,这里可能不太欢迎你!” 段琛看着不远处的墨亦,直接表明了态度:“我是来找他的!” “你......”霍中恒正要说什么,耳边传来一声:“来者是客,中恒,这就是你不对了,别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 墨亦走上前,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那些女人身上,发现她们几乎虚弱无力,就连站着都很艰难,很显然已经饿的不行了。 这时,段琛突然道了一声:“谢谢!” 在之前的战斗中,若无墨亦出手保护他身后的那些女人,恐怕...... 想不到这个男人在战斗中居然还有时间面面俱到,甚至还能腾出手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送上防御光幕,不管双方之间有没有过节,就凭观察能力这一点,他不如墨亦! 墨亦淡淡的道:“举手之劳而已!” 他之所以出手救这些女人,也只是看她们可怜,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墨亦突然转过头来,道:“小美,苡朵,去拿一些食物分给她们吧!” “好的公子!”两人忙是应了一声,接着便是将墨亦之前烤好的那些食物绝大部分都送给了那些女人。 激动之余,女人们连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小美等人连忙摆了摆手,其实她们都是可怜人,所谓同病相怜,莫过于此,当时若无墨亦出手相救,那么她们最后的下场肯定也不会比这些人好多少。 女人们又朝墨亦致谢:“谢谢公子!” 她们都是认识墨亦的,其中不少人几天前更是在万客来出言调戏过墨亦,想起当时说过的虎狼之词,一个个脸色都红了起来,还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幸好这个强大的男人没有计较,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段琛再一次道谢:“谢谢!” 墨亦大拇指往一个方向指了指:“聊聊?” 段琛点点头:“求之不得!”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见曹念生的脸色很是耐人寻味,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墨亦拿上一大块已经烤好的肥肉,便是带着段琛来到一颗树下。 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墨亦先是将肥肉分给他一半,随后又从剑戒中取出一坛酒,分别给两人都倒上一杯酒,墨亦端起自己的那杯酒,道:“干了!” “干!”段琛也不客气,举杯与他共饮。 杯空,段琛原本白皙的脸庞也是缓缓浮现出一抹红润,忍不住说道:“好酒啊!” “这是我迄今为止喝过最好喝的美酒,没有之一!” 墨亦很是直白的说道:“要不是你今天让我痛快了一回,这酒你都没资格品尝!” 这坛酒正是卫国之前送给他的,他一直视若珍宝,有时候酒瘾犯了,他也不舍得拿出来喝。 如今段琛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面对墨亦这般略显难听的话,他心里并没有太在意,说不上是吃人嘴短,只因他现在对墨亦心服口服,强者值得他尊敬,而墨亦更是强者中的佼佼者,这类人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古怪脾气,然而即便如此,也值得他抱以崇高的敬意。 这次战斗,他不仅变强了,也领悟了很多经验,以及那些不足之处,这些和墨亦都脱不开关系,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还会像以往那样吊儿郎当的,根本不会有半点成长。 总的来说,这个男人给他上了一课,这也是身为剑修最重要的一课! 那就是何为“信念”! ...... 第五十七章 邂逅 很纯粹,既简单又粗暴,没有像宫斗剧里一样玩心机的人,他们从最初的不愉快到现在的把酒言欢,关系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喝到尽兴时,两人不自觉的相视一眼,嘴角皆是上扬,纷纷点头示意,举杯邀太阳,彻底的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莫过于此! 其实男人之间的友谊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比如两个不认识的成年男人,从彼此欣赏到成为朋友,过程会是非常的艰辛而且困难重重的,这对双方的情商以及智商都有着很高的要求。 当然了,倒是没有女人之间要来的那么复杂! 段琛看着杯中佳酿,忍不住道:“此酒可有美名?” 杯中佳酿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如桃园仙境一样,看起来格外神圣! 墨亦淡淡的道:“我把它称之为仙泉!” 段琛一饮而尽,长叹一声:“好一个仙泉,酒如其名,让人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很快一坛子酒就已经见底了,喝到最后饶是自称为“酒中鬼”的段琛也有些不胜酒力,醉眼迷离,整张脸红的像个猴屁股,最后直接一头扎在地上,打着如电钻般的呼噜声,睡得跟头猪似的不省人事。 反观墨亦,眼神从头到尾都是清澈明亮,不过脸色倒也有些微红,他看了眼酩酊大醉的段琛,不禁摇头一笑,随后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里,回到了烤肉的地方。 临近下午,这些女人吃饱喝足以后便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起了天,也不知说些什么,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气氛看上去倒是显得格外的活跃。 米尔晴和陆清芸同坐在一颗枯木上,两女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两女都回过了头,只见墨亦正晃晃悠悠的朝她们走来。 米尔晴起身走了过来,还没走近,一股浓浓的酒气便是扑面而来,柳眉微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捏着鼻子,玉手挥了挥,嗔道:“你又喝多了!” 墨亦尴尬的挠了挠头:“还好吧!” 说罢,正欲上前,米尔晴却连忙退后,躲到陆清芸身后,一脸的嫌弃:“你身上难闻死了,赶紧去河边洗漱一下!” “有那么夸张吗!”墨亦半信半疑的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寻思味道也不重啊,这丫头还真是会大题小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最后露出了一抹戏谑:“呵,女人!” “不要跟过来偷看啊,不然我怕你们会做噩梦的!”话落,便是朝河边的方向走去! “去你的!”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米尔晴心思又活络起来。 两人早已坦诚相待过好几次,脑海之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一幕幕旖旎的画面,顿时身子骨一阵发软,整张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两手一摸,发觉滚烫的厉害。 林中,墨亦走着走着,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不对劲,河边似乎有撩水声传来望去,发现河面无比平静,什么都没有。 他来到岸边,双手环胸静候许久,最后挠了挠头:“难道是我多心了?” 也不再多想什么,脱掉外衣,只留下裤衩,接着做了个很标准的入水姿势,便是一头扎进河里。 地下有岩浆活动,所以河水并不凉,反而还有些温热,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泡温泉一样! 墨亦双手搭在岸边,正舒服的泡着,突然平静河面冒起了泡泡,还不等墨亦反应过来,便是有什么东西一跃而起。 “我尼玛......”猝不及防之下把墨亦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原来是潜下去了!”墨亦冷笑一声:“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看我拿你!” 一手飞掠,穿过水幕,便是抓住了一个东西,入手间如泥鳅般又滑又软,而且弹性十足,一只手根本不足以握住。 好熟悉的手感,这难道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着水幕落了下来,面前只留下一张羞中带怒的绝美面孔! 要知道事情也不过发生在几秒钟时间而已! “怎么会是你?!!”墨亦整个人都傻了,本以为是个妖物,不料竟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关键这女人他还有过一面之缘,正是花都郡城苏家长女,苏冷凝! “你找死!”最私密的地方受到侵犯,苏冷凝目光冰冷如霜,突如其来的寒意好似能把人冻成冰棍一般,就连温热的河水也在一瞬间变得彻骨般寒冷。 柔荑水中过,带着凌厉的元气,玉指合拢如蛇般袭来,墨亦面色一变,右手情不自禁地的动了一下。 苏冷凝的表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白玉般的柔荑就这么僵在半空中,锋利的指甲距离墨亦的胸口处仅仅只有几厘米而已。 突然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她俏脸上苍白的吓人,似乎受到了什么极为严重的反噬一样,最后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半落在水面,看上去显得异常的诡异妖艳,另一半则是喷到了墨亦的脸上。 见状,墨亦瞪大了眼睛,旋即一脸的无辜:“天地良心,这个锅我不背!” 不是吧不是吧,这女人的身体难道是豆腐做的不成?自己不过动了一下而已,怎么还弄出问题来了呢?碰瓷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苏冷凝俏脸黑的吓人,气极:“混蛋,还不......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体内伤势不轻,她现在根本动弹不得,见墨亦的咸猪手还死抓着自己那里不放,刚才拿一下虽然不轻不重,但形状完全变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同时身体上传来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更是让她感到羞愤至极。 她真的很想骂人,但可悲的是什么骂人的词她都不会,最后只能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墨亦,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滔天怒火! 墨亦也很是尴尬,讪讪的收回手,向来说话硬气的他面对这种情况也硬不起来了,甚至都有些无地自容:“那个什么,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冷凝胸脯剧烈起伏着,也不只是被气得还是身上受了伤的原因,周围的水面也是跟着那玩意有节奏的荡起了阵阵涟漪,看得墨亦口干舌燥,很是艰难的移开了目光。 等等,不对啊! 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用得着这么做贼心虚吗? 更何况他在这儿好端端的泡着澡,是苏冷凝自己突然间冒出来的,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吧。 至于袭x这回事......是他误以为妖物要袭击自己,出于防卫意识,所以...... 只能说这就是个误会!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并无过错,毕竟是个正常人面对危险时都会反抗。同时在他看来,苏冷凝恐怕都要庆幸自己一开始没有动真格了,不然她现在都已经凉透了。 想到这里,墨亦顿时又硬气起来了,目光刚挪回来,却发现苏冷凝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墨亦愣了愣,正要说什么,然而苏冷凝却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略微挣扎了一下便彻底的没了动静。 “我去,这女人该不会是死了吧?!”墨亦人都麻了,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万一这女人真死在他怀里,那可真叫一个晦气! “这叫什么事啊......”墨亦顿时感到无比的头疼,过来泡个澡他妈的居然也能碰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也是醉了! 好在苏冷凝并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晕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墨亦松口气,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便是在全身上下乱窜,这种感觉是何等的熟悉,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人柔软的身子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明明已经晕过去了,也不知是空虚还是想要安全感,那双纤细的柔荑正死死的抱住着他不放。 墨亦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以及身上每一寸肌肤,就像两个一无所有的人,眼下能拥有的只剩对方了。 不得不说苏冷凝的皮肤保养的是真的好,宛若水豆腐一般弹性十足,感觉都能掐出水来那种,又如丝绸般柔滑,让人爱不释手! 记得初见她时,她一袭白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地方有什么变化。可现在大家坦诚相见,感受到女人那里的规模,墨亦可以说这已经是他见过最大的了。 即便和米尔晴有过几次经验,但墨亦的心仍然跳的厉害,那股异样的感觉,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心猿意马的同时,出于生理反应,他竟然无耻的......筚趣阁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女孩的面孔,墨亦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能对不起她,这种出格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就算没有这个原因,墨亦也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好几次都没有把米尔晴给那个了。 这时,温热的胸口处突然感受到了一丝丝冰凉! 美人泪下,英雄也得变狗熊! ...... 第五十八章 良心 “算我倒霉!”墨亦叹了口气,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走上岸边来到一棵大树下,动作很轻的将她放在柔软的草坪上。 女人完美的身段就这么映入眼帘,然而墨亦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淫禾岁,依旧是那么的清澈明亮,他从剑戒中取出一块毯子盖在苏冷凝身上,随后便是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查探起来。 许久,墨亦收回手,喃喃自语:“看来内伤不轻啊!” “算你走运,能在这荒无人烟的遇到了我,看在天佑和含烟那丫头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出手救你一次好了!” 其实他对苏冷凝很不感冒,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冷了,感觉就像那冰山上的雪莲一样清冷高傲,神圣不可侵犯,没有一丝烟火气,更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即便她正处于昏迷状态,但那俏脸上,依旧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气,让人难以靠近! “就算性格再怎么冷,身体还不和正常人一样那么热......”墨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据苏天佑所说,这女人并没有被什么男人伤过心或者怎么样,所以说她的冷漠完全是天生的。 老实说冷美人他也见过不少,但还真没有一个像苏冷凝这样罕见的冰山美人。 “哼......”这时,苏冷凝嘴里突然涌出鲜血,很显然体内的伤势开始逐步恶化了,墨亦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她这伤势根本不需要运用到阴阳丹,寻常的丹药足以医治! 当然了,所谓寻常的丹药也只是在他眼里是寻常的,换做在这下区里边也是极为珍贵的丹药。 突然一抹幽光闪过,只见墨亦的双指间正夹着一枚乳白色的药丸,可当他要喂苏冷凝的时候,却发现她嘴巴居然闭的死死的! 墨亦一手捏着她的脸,一手将药丸往她嘴里塞去,动作很是粗暴,毫不怜香惜玉:“听话,给我张嘴!” “你妹的,吐血啊,赶紧给我吐血!” “苏冷凝,这是给你疗伤,你不要不识好歹!” 奈何苏冷凝好像有意识似的,哪怕墨亦对她软硬兼施,愣是不张嘴! “好家伙,晕了也要跟老子作对是吧!”墨亦无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于是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毯子里,也不知干了什么坏事,只见苏冷凝柳眉微蹙,最后还真张开了嘴巴。 墨亦见状动作也不慢,丹药一入口便是化作一股暖流,好似感到很舒适一样,苏冷凝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一切都在往好转的方向进行! 片刻,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痛苦一样,使得她眉宇间细汗涔涔,脸色也在苍白与红润之间徘徊,浑身再次绷得很紧,粉拳紧握,一旁的墨亦能够看得出来,这女人明显是在做噩梦! “不要!”突然一声惊呼,顿时吓得山林深处窜出了许多惊弓之鸟! 声音中居然还带了点无助一般的哭音! 只见苏冷凝猛的睁开眼,条件反射的直起了身子,原本盖在身上的毛毯也顺势滑了下去,顿时那无可挑剔的上半身就这么的暴露在空气中! 最要命的墨亦就站在她正前方,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但仍然有种气血上头的感觉,忙是移开目光,一次次的挑战底线,让墨亦这个大处男也是直呼受不了。 只因苏冷凝眼中带泪,本是冰山美人现在却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这对男人来说,实在是太有杀伤性了! 墨亦不敢再看下去,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理智,彻底的变成禽兽! 在丹药的作用下,苏冷凝体内的伤势也已经好了一大半。只见她平复了下情绪,随后玉指擦去眼角泪水,低头看了眼暴露在外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惊声尖叫,居然不慌不忙的将毛毯重新盖在身上。 最后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墨亦,脸上无喜无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见她竟然表现得这么淡定,墨亦都呆住了,这女人不应该像...... 似乎能看出来墨亦在想些什么东西一样,只见苏冷凝冷笑一声:“莫非你以为我是那种被看了身子就要死要活的女人?” “那你也太小看我苏冷凝了!” 闻言,墨亦耸了耸肩:“不是那最好了!” 老实说他还真怕这女人会因为自己看了她身体而对自己死缠烂打,要知道一个米尔晴已经足够他受的了,更何况他心里也已经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当初若没有发生那些事,就连米尔晴也难以走进他的内心。 现如今肩上的担子也变得越来越重,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再去和其他什么女人谈情说爱了! 这时,苏冷凝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说,你该不会以为你这就没有什么责任了吧?” 墨亦皱眉,很不客气的说道:“我刚才都救你一命了,你现在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苏冷凝牙齿咬的咯咯响,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意:“你是第一个看了我身子的男人,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我根本不需要你对我负什么责任,因为我只要你这杂碎......死!” “要我死?”墨亦愣了愣,旋即冷笑一声:“这世上要我死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了,但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我好心救你,你反过来要杀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也对,像你这样毫无感情的人,估计也不知道良心是为何物!” 面对墨亦的嘲讽,苏冷凝不予理会,丝毫没有要愤怒的样子,脸上古井无波,但身上的杀气却不减半分! 这时,墨亦突然朝她走来,直接蹲在她面前,一手抬起,捏着她的脸,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空气摩擦起电,劈啪作响,距离很近,就连各自的呼吸都能喷吐到对方的脸上。 墨亦的声音很冷,就连苏冷凝都有些怔住了:“女人,说话给我客气一点,老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有这时候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因为我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既然我能救你一命,你信不信我也能让你后半生都在噩梦中度过!” 说罢,他的目光便是往下移动,威胁力十足:“你这样不可一世的女人要是被男人给那个了,呵呵,想必会痛不欲生吧!” 苏冷凝咬着牙低吼一句:“杂碎你敢!” 墨亦冷笑着拍了拍她的脸:“我有何不敢?”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毛毯,只要一用力掀开,那具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玉体便是会彻底的暴露出来。 “无极,你若敢对我做那种事情,等我恢复了修为,定要将你大卸八块!”即使面对这样的威胁,冷傲的苏冷凝,依然没有要服软的意思,贝齿紧咬红唇,语气冰冷。 “你当我傻啊,还会给你恢复修为的机会?”墨亦差点笑出声来,这姑娘还真是天真的让人心疼,居然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这不是相当于提前告诉别人,你占有了我,最好赶紧把我杀了,不然等我有机会就要你死一样! 好在他只是为了吓吓苏冷凝而已,并没有真要对她做什么坏事,要是换做那些色中饿鬼,恐怕这女人的下场将会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以她的美貌,不是被废掉修为沦为性奴,就是被那个以后葬身于此! 世上险恶之人多如牛毛,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他们眼中都只是玩物罢了,根本不值得他们动半分恻隐之心! 也就她命好,遇到的是自己,不然说难听点,她还在昏迷中可能就已经成仙了,要不就是因为伤势爆发淹死在水中,最后沦为鱼儿们的饵料。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间,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 闻言,墨亦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硬的回过头去,女孩惊讶的表情引入眼帘,最后那张俏脸逐渐转为了失望! “晴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还不等墨亦解释清楚,米尔晴黑着脸离开了这里。 “尼玛,这下玩大了!”墨亦很是头痛,直接丢下苏冷凝不管,起身便是朝米尔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冷凝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是松了下来,别看她刚才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慌得不得了,她现在伤势还没完全痊愈,实力更是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以至于面对墨亦威胁,她还真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突然,她内心变得有些复杂,墨亦的傲慢,霸道,不知不觉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抹除的痕迹,那种难以言喻的男子气概更是不断冲击着她的灵魂! 她柳眉微蹙,这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让她的心头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意。 她摒弃这些杂念,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如何,这个看光她身子,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注定会被她杀死! 两人之间绝无可能性...... 好在米尔晴走的不快,墨亦连忙跑到她面前,想要去牵她的手却反被她一把甩开。 米尔晴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别碰我!” 随后别过脸去,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双手环胸,一副你不解释清楚我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 第五十九章 无憾 “你听我解释啊!”墨亦哭笑不得:“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解释?”米尔晴冷笑着侧过脸:“那好,我就听听你的解释,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墨亦叹了口气,于是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米尔晴狐疑道:“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咋就不信呢!” 墨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还不至于编出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你,至于我的为人,相信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这话米尔晴倒是赞同,别的不好说,但墨亦为人如何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况且自己好几次勾引他,这家伙却化身柳下惠在世,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拒绝自己,由此可见墨亦并非是那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人。 沉吟一下,米尔晴很是大度的原谅了墨亦此次偷腥的行为:“行吧,这次就算了!” 接着,一句霸道的宣言,就连墨亦也被惊住了:“你以后最好给老娘慎重一点,千万不要乱来,因为你的第一次是我的!” “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被哪个狐狸精给......”话未说完,只见米尔晴摆了个剪刀手,顿时吓得墨亦不自觉的夹紧了腿,只能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张:“这点你放心,我的第一次绝对是你的,我保证!” “那就好!”米尔晴笑了笑,可她的笑容却在墨亦看来,简直比传说中的魔鬼还要可怕! 其实米尔晴说到底也只是吃醋而已,至于生气也只是想要看看墨亦这家伙心里到底在不在乎自己,好在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 男人的紧张感,以及男人对自己的那种在乎,全都被米尔晴看在眼里,对她而言,知道如此就已经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今后墨亦会有多少个女人,这家伙的第一次以及正宫地位都必须是她的,之后他要怎么乱来,自己才不管那么多。 这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霸占墨亦,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上越优秀的男人身边的女人永远也不会少,而墨亦已经不能再用优秀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在世神明,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人能与他并肩,以至于背后喜欢他的人必定是多如牛毛,这一点从她喜欢上墨亦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也亏她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相反她还很大度,认为优秀的男人三妻四妾什么的很正常,毕竟这可不是普通人的世界,强者往往都是妻妾成群的。 既知结果,又何须庸人自扰之? 倘若她真要在意那么多的话,必然会纠结到死,毕竟她爱墨亦爱的很深,根本离不开他,要是因为那些女人的原因而让她离开墨亦,那她宁愿去死! 她好不容易才闯进墨亦的内心,此生能和他结为伴侣,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已是无憾! 总而言之,哪怕没有正宫地位,甚至第一次不是她都好,她永远也不会离开这个男人! 其实真要说她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因为墨亦和其他男人根本不一样,任何女人,哪怕长得再好看结果也一样,因为想要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难度无异于海底捞针。 即便是她,当初要不是以命相救,再加上种种因素使然,墨亦甚至都不会看她一眼!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个资本,可以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 墨亦愣了愣:“这就原谅我了,你不提点什么要求吗?”筚趣阁 “哦?”米尔晴狡黠一笑:“这么说你是想让我提点什么咯?” “那敢情好啊,那......” “打住......算了算了!”墨亦忙是走上前去,直接一把捂住她的嘴,好像生怕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一样。 不怕他做不到,就怕老天爷喜欢跟人开玩笑啊! 米尔晴掰开他的手,很是不满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人家提要求的嘛,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墨亦笑道:“你心里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反正我都懂,不就那点事儿嘛!” 米尔晴哼了一声:“那我要你......” 还不等米尔晴把话说完,只见墨亦双手护胸,还不忘左右看了看,最后低声说道:“那个啥,这光天化日的做那种事不太好吧......” “还是等我抽空去买套宅院,咋们在行房好了!” 打野战虽然刺激,但周围这么多人,万一不小心传出点什么风声,这让他面子往哪搁? 再说了做那种事也不是一两分钟就能结束的事情,况且他们两人又出来了这么久,出于担心,必然会有人前来寻找,到那时...... “干嘛打断人家的话,还有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要你......亲我一下而已!”说罢,她俏脸顿时红了起来,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去,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心里仍然还是会感到紧张! 闻言,饶是脸皮厚的墨亦也感到万分窘迫,这尼玛尴尬的他能扣出三室一厅来,他那张老脸也是涨得通红,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等了这么久,还不见墨亦有所行动,米尔晴很是纳闷,随后转过身来,顿时直呼好家伙,只见他整个人呆在原地,双眼无神,感觉灵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米尔晴气得牙痒痒,推了他一把:“臭无极,你想什么呢?!” “哈......”墨亦回过神来,结果却是一个没站稳,条件发射的伸手一拉,便是抱着米尔晴一起摔倒在地上,因为这里是个斜坡,两人顺势滚到一处柔软的草坪上才停了下来。 幸好过程墨亦一直用身体护着她,所以并没有伤到什么,反观墨亦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不过没有流血,毕竟他现在的肉体强度极高,就连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更别说地上的碎石子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米尔晴还有些惊魂未定,此刻她趴在墨亦身上,喘息未定,俏脸都有些发白,很显然被吓得不轻! 片刻,墨亦问道:“没事吧?” “没......”缓和了好多,米尔晴便是撑起身来,直接坐在墨亦的身上,玉手拍着小胸脯,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说罢,目光突然落在墨亦的手臂上,顿时一惊:“啊......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随后想到了什么,眼里缓缓地涌出泪花,很是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去推你的,对不起!”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墨亦苦笑不得,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还有什么受伤了? 他看了眼手臂上的划痕,摇头一笑,就这? 就连皮肉伤都算不上! “不怪你,别哭了,只怪我自己没站稳而已!”说到这,他突然观摩起米尔晴来。 米尔晴擦掉泪水,见墨亦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自己脸上有花,疑惑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仔细观察了一阵后,墨亦笑了起来:“没什么,就怕弄脏你的衣裙,幸好没脏,依旧如新!” “讨厌,你怎么还有时间担心人家衣裙脏没脏啊!”米尔晴破涕而笑,随后小心翼翼的拿起墨亦的手臂看了看,道:“疼不疼?” “安啦安啦,啥事都没有!”说着,墨亦突然话锋一转:“某人反倒是要有事了!” “什么......”还不米尔晴反应过来,只见墨亦直接按住她的脖子,向下轻轻一压的同时,后者也是直起脑袋,这一吻,天地失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米尔晴一脸满足的躺在墨亦怀里,墨亦就这么抱着她,享受起了这片刻的安宁! 不过米尔晴脸色看上去却有着异样的羞红,胸前的衣裙也有些微乱,很显然接吻的过程中,墨亦那双大猪蹄子估计也没有老实过! 见墨亦似乎又想做坏事,米尔晴可不在让他得逞,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嗔道:“你讨厌,你弄疼我了!” 女孩子那里都是很娇气的,可这家伙一旦乱来起来简直放肆的很,下手完全没轻没重的! “真的吗?”墨亦煞有其事的道:“让我看看!” “滚蛋,看你妹!”米尔晴又羞又恼,直接从他身上挣脱出来,还不忘踢了他一脚,整理了一下衣裙,见没什么问题以后,便是两手叉腰,哼道:“还不赶紧起来,回去啦!” 墨亦躺的正舒服,声音懒洋洋的道:“容我再躺一会吧!” “快起来,等会天都要黑了!”米尔晴直接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拉起来,可惜墨亦就像在地上扎了根似的,哪怕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难以拉动,最后因为脱力居然又跌倒在墨亦怀里! 墨亦坏笑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要干什么?”米尔晴一惊,然而刚要起身,反被墨亦压在身下。 墨亦舔了舔嘴唇,道:“我还没尽兴呢,所以......” ...... 第六十章 基础 没过多久,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的面颊,只感到阵阵清凉。 当墨亦和米尔晴手牵手回到原地的时候,只见前方一颗大石头上正站着一个女子,笔直且优雅,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也是一袭白衣,三千青丝迎风飘扬,冷艳无暇的鹅蛋脸上,眉间如聚霜雪,一点朱砂痣,与那清雅脱俗之姿显得格格不入,更是透露出一种异样的妖冶,又傲似凛冬的寒梅,一双杏眼清冷彻骨,仿佛能洞穿一切,令人肃然起敬,完全不敢与之直视! 那纤细的腰身,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再配上这完美的比例,简直无懈可击! 等候许久,终见来人,只见她的嘴角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冷笑,眼里更是流露出一股可怕的杀气! 她走下大石,步步生莲,然,莲非莲,与雪花毫无差别,周身泛起寒气,以致温度正在极速下降,清脆的响声传来,仙子踏冰挪移,原位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虚影,连续几个换位,与墨亦可谓是近在咫尺。 待至跟前,好闻的清香扑面而来,却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她就像天上仙子,不食人间烟火,饶是墨亦也不免赞叹老天造物的神奇之能! 美人归美人,只可惜那恐惧的寒气,以及手上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冰剑,足以让所有人望而生畏,更是不敢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看见墨亦,便是想起不久前的旖旎,俏脸上情不自禁地闪过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目光突然落在他们的手上,不知为何心里感到很不舒服,脸上那抹红晕也是彻底的消失不见,再无寻常女子一样的娇羞,同时更是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眸中杀意未减半分,即便是墨亦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望而却步的错觉! 这时,不远处的陆清芸等人也相聚看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有些疑惑。 一个小时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突然出现的,起初她们还抱有很大的警惕性,可见这女人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看样子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一样,于是她们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不过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搞什么突然袭击! 一开始怀有好奇心的小美还想过要上前询问一番,可这女人的周围却形成了一股特殊的磁场,以至于外人根本进不得半分。筚趣阁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直至此刻她们才知道这女人原来要等的人竟是她们的公子墨亦! “特意来此,不知你想作甚?”说着,墨亦突然态度轻浮的“哦”了一声:“莫不是要找我秋后算账来了?” “你对我做的事情罪无可恕,而且我说过,一旦我恢复修为,定要将你大卸八块!”苏冷凝美眸死死的盯着墨亦,清脆且酥麻的声音,让一旁的霍中恒骨头都有些发软,可在陆清芸瞪眼下,立马恢复了正常! 同时听得苏冷凝这句话,全场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都汇聚在了墨亦的身上,一个个都惊呆了,听女人这语气,感觉信息量有点大啊! 霍中恒更是偷偷的给墨亦竖起了大拇指,暗道一声,公子不愧是公子,身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俗物,全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简直吾辈之楷模啊! 旁边的米尔晴狠狠地瞪了墨亦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说罢,便是离开了这里,直接来到了陆清芸那边! 陆清芸不想八卦的,可实在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于是问道:“尔晴,这是......” 一旁的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场上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八卦气息! 米尔晴双手环胸,不冷不热的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清芸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出意外的话,事情的发展应该和她想的那样差不多了! 墨亦很是头疼,无奈道:“放弃吧,论实力,你是打不过我的,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少啰嗦!”苏冷凝已经遏制不住心中怒火,尤其是看见他们手牵着手的场景,更令她心头产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 “死!”苏冷凝玉手抬出,凝聚出一把冰刺,一声喝下,冰刺顿时破空而去,半道上轻轻地颤抖一下,随着一道幽光闪过,瞬间分化出二十多道分身,朝着墨亦各个致命的部位袭去! 就在冰刺即将把墨亦捅个透心凉的时候,只见他目光一瞪,体内不断的涌出炽热的火光,一声咆哮,化作火龙,红光照亮了黑夜,接着化作龙卷风,将周围袭来的冰刺一一挡下,最后冰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蒸汽消失在众人眼帘! 瞧见这一幕,不远处的曹念生眼睛一亮,心里对墨亦的忌惮变得更深了,这小子果真还有其他属性! 墨亦手一挥,旋转的火焰便是消失不见,他看着苏冷凝,皱着眉头,劝说道:“还是停手吧,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实在不想伤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完全就是个误会。这样吧,我给你道个歉如何,就当是我的不是,你若还想要什么赔礼,但说无妨!” 不管怎么说,女孩子的清白都是很重要的,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母亲更是从小教育他男孩子要有担当,既然认为自己有错就要认,不要去强词夺理! 更何况苏冷凝还是苏天佑的妹妹以及苏含烟的姐姐,自己若是不小心打伤了她,以后回到花都郡城也不好和他们交代!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墨亦才打算退让一步! 不然以他的脾气,恐怕苏冷凝的下场将会变得很惨! 苏冷凝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什么赔礼道歉,我只想要你死!” 见她油盐不进,饶是墨亦也有些恼了:“别整天死的死的,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聋了?都跟你说了你不是我对手,就凭你的实力想杀我还早两万年呢!”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 闻言,苏冷凝气的不行,这杂碎对自己又摸又看,现在居然还一脸不耐烦的对自己说想怎么样? 她甚至连话都不说了,直接凝聚出一把冰剑,莲步一踏,朝着墨亦爆射而来! “你要打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墨亦目光一狠,也不再废话,身形正不断地后退,在这里交战容易波及到那些无辜的人,他决定将暴怒的苏冷凝引到无人的地方再动手。 两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漆黑的山林间,不少睡眠中的猛兽直接被强大的气势惊醒,完全没有往日的雄风,一个个害怕的只敢低声吼叫,在栖息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平静的夜晚! 只见墨亦从烟雾中迅速飞出,因为强大的冲击力,两脚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接着墨亦浑身一震,卸掉了身上的冲击力,抬眼望去,脸上一愣,他发现这个地方很是眼熟,似乎来过一样! 这时,耳边传来流水声,回头一看,这才惊讶的发现这里不是下午他泡澡的地方吗? 苏冷凝手持冰剑,正缓缓地从林中走出,浑身散发着可怕的寒气,只见她每走一步,滋滋声传来,地上的泥土直接凝结成冰! “不是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吗?”苏冷凝走到墨亦面前停下,抬起玉手,冰剑指首,不屑的看着他,冷笑一声:“大话说的那么厉害,怎么你只知道逃跑啊?” “我只是觉得这里比较适合战斗而已!”墨亦耸了耸肩,随后目光扫过苏冷凝全身,顿时玩心大起,朝她扬了扬眉,坏笑道:“就让我们在这月色下大战三百回合如何?当然了,可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打打杀杀,而是什么......你懂的!” 闻言,苏冷凝柳眉倒竖,整张脸变得更冷了,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几乎都要把这片区域都变成冰天雪地一般! “可恶的登徒子,你去死吧!”她持剑朝墨亦杀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就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成冰晶,如雨点般散落在地面! 墨亦嘴角上扬,不慌不忙的拔出清敛,一个爆步,迎了上去。 两剑相撞,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散发出来的剑气,化作圆弧形,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毁去! 一青一蓝两股气势横冲直撞,你进我退,最后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青蓝之光照亮了黑夜,就连河面上的涟漪也泛着异样的光芒! 墨亦饶有兴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山美人,那完美无瑕的面孔在光芒下显得格外美丽,何为肤如凝脂,何为冰肌玉骨,何为吹弹可破,或许这便是了! 然而比起美貌,墨亦更惊叹于她的修为:“半步剑宗境,不错嘛!” 不止于此,看似半步剑宗境,实际上战力已经达到了剑宗境初期的水准,很显然她想突破随时都可以,只是她却刻意的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半步剑宗境。 墨亦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女人是想将半步剑宗境打磨到极致,意思也就是说把基础完全打牢,不留任何的瑕疵,这样一来,一旦她突破到剑宗境,那么自身的战力将会得到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如果再加上她的天赋,同境无敌不说,就连一般的中期都不是她的对手! 很多剑修都急于突破更高的境界,因为忽视了基础的重要性,这也导致境界上的战力出现不平衡,就好比如说,一个人他拥有剑宗境的修为,然而实力却完全达不到这个层次的标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有水分的剑修,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 第六十一章 缠绵 “你也不差!”虽然心里对墨亦恨之入骨,但这个男人的实力也得到了她的认可,她从不吝啬对别人的赞美,但前提这个人得有资格让她重视起来。 墨亦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道:“我们别打了好不好?今晚月色不错,我们不如在这赏赏月,喝喝酒,谈谈心,岂不美哉?” 他虽然对苏冷凝这个女人不太感冒,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想要调戏一下这个冰山美女,尤其是看她又羞又怒的样子,无形中竟会产生出一种很是愉悦的感觉。 而面对她冰冷的样子时,甚至还会生出征服欲,也许这就是男人的一种恶趣味在作祟吧!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对于墨亦的话,苏冷凝唯有冷笑待之,那双好看的眸子正泛着森冷的杀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今晚你注定难逃一死!”苏冷凝一声轻喝,元气涌动下,先是一剑震开了墨亦,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便是对着他连续挥出了数道剑气。 墨亦的战斗经验又岂是苏冷凝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不过他也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动用身法,速度快如闪电,只见残影,不见本体! “我就不信打不中你!”苏冷凝遁入上空,娇躯一震,随着剑影一展,明明是黑夜,但天空却呈现出蔚蓝色,如同天亮了一般,那片蓝海之中又带了点橙色,好似太阳一般耀眼! 见状,墨亦冷笑一声:“好家伙,这是打算动真格啊!” 这个状态下的苏冷凝,墨亦也不敢小觑,毕竟苏冷凝可不是什么水货,这女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剑宗境强者,所拥有的战斗力比起拥有战体且全力状态下的段琛来说,估计也不遑多! 话虽如此,但墨亦丝毫不慌,就连段琛都被他虐的不要不要的,实力和他差不多的苏冷凝又能怎么样呢? 还有与各种强者战斗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而现如今他也收起了玩心,因为他已经被苏冷凝挑起了战意,恰好今天也没打过瘾,就当是弥补了吧。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树上的曹念生猛的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了一抹莫名的幽光,他看了眼蔚蓝色的天际,喃喃自语:“那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从这女人一出现,他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就和面对拥有战体的段琛一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叹息:“只可惜仍然不会是那家伙的对手!” 要说压力,还有谁能比得上墨亦呢? 霍中恒苦笑道:“这几天可真够刺激的!” 之前那场战斗才平静了下来没多久,眼下墨亦居然又和别人打上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斗估计又要好几天时间才能平息了! “谁叫这家伙这么能惹事呢!”米尔晴也感到很是头疼,随后朝陆清芸说道:“让她们那些人尽量躲远一点吧,免得被危险波及到了!” 陆清芸点了点头,便是离开了这里!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了树林,和之前一样,直接来到了一处山峰上! 普通人上山自然很慢,但有米尔晴这些修者在身边,在元气的帮助下,速度就要快上很多了! 此刻的苏冷凝也已经蓄好了力,她看着墨亦,脸上毫无波澜,似乎世上就没有什么值得她产生一丝情感的事情一样。 随着一剑挥出,天地失色,恐怖的剑气俯冲大地,直朝墨亦袭来! 就在剑气即将吞噬墨亦,却仍也不见他有所行动,苏冷凝柳眉微蹙,红唇抿了抿,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眼看就要葬身在自己的剑气下,可她内心深处居然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很不舍得一样! “不......不可能的!” “他玷污了我的身体,我巴不得他赶紧死,又岂会舍不得?” 可越是反驳自己,那股异样的情感就变得越是强烈,这让她从来不曾恐慌过的心,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慌! 这一刻,她一直以来所坚定的信念也彻底的动摇了! 甚至就连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紧!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苏冷凝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一样,心里空荡荡的,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又因为太用力,贝齿咬破了嘴唇,一股股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划过白皙的下巴,滴落在虚空中,最后不知消失在何处...... 突然,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温热的脸上也变得凉凉的,而且痒痒的,伸手一抹,发现竟是泪水! 想不到她居然会流泪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太像自己了,这不禁让她越发的感到莫名的恐慌。 因为心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导致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浑浑噩噩起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就在这时,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只见苏冷凝的那道剑气居然被弹飞出去! 原来是墨亦再一次施展出“绝对防御”! “这招不错......”话没说完,墨亦突然面色一变,因为被他弹飞出去的剑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苏冷凝袭去,眼看就要被击中了,可那女人像是失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该死的,你在搞什么鬼?”墨亦一咬牙,整个人如利剑般冲天而起,地面瞬间龟裂,更是下沉数米,极速飞行的状态下,期间剑影高展,黑白之光直接遮住了蓝光,他的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眨眼间便是出现在苏冷凝面前,随后抱住她,又是一个闪身,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剑气! 两人从空中直接掉在河里,当苏冷凝反应过来时,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原本水性不错的她这会儿像是溺水一样,在水里挣扎的不停,又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一时半会就连元气都忘记用了。 河面上的墨亦见苏冷凝迟迟没上来,心生不妙,尼玛,这女人该不会是...... 来不及多想,他便是一头扎进水里,下潜到一半时,发现苏冷凝正翻着白眼,很显然已经晕过去了,见她有被淹死的危险,墨亦忙是游到她身边,心里也没多想,嘴巴便是凑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冷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而整个人如石化般愣住了! 虽说墨亦是在给她度气,但这可是她的初吻,眼下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眼前这个杂碎! 她心里又羞又怒,更是欲哭无泪,接着一把推开墨亦,便是往上面游去,窜出河面时,大口的喘着气,从未感受过空气原来是这么的美好!cascoo 片刻之后,她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了下来,但脑子里却全是水下那旖旎的一幕,原本煞白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红晕,少女娇羞的样子,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不到短短几个小时,除了那一步还没被破防以外,其余的她什么都不剩了! “该死的臭虫,我要杀,啊......”话没说完,她面前的水下突然窜出来一个东西,顿时把她吓得够呛! 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苏冷凝,不得不说现在的她比起之前那张冰块脸,无疑是要可爱迷人多了。 墨亦一本正经的质问道:“不是杂碎嘛,怎么又换称呼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苏冷凝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脸红的不行,心里更有些抓狂,粉拳如雨点般落在墨亦胸口上:“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怎么叫你,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你就是条大臭虫,不要脸的癞蛤蟆,吃大便的屎壳郎,茅厕里的白蛆......呜!”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的嘴巴再一次被墨亦堵住了。 现如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老大,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只知道某人那柔软的玩意正在她的嘴里肆意的搅动着,而自己那玩意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奈何最后还是躲不开命运,直接被对方抓住,缠绵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冷凝这傻姑娘才想起了反抗,贝齿轻咬,墨亦吃痛一声,连忙从温柔乡中退了出来。 感受到嘴里甘甜的味道,以及舌头上的疼痛,墨亦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疯了,咬我干嘛!” 苏冷凝没搭理他,黑着一张脸,转身游回了岸边。 虽然水里很温暖,但墨亦也不想多待,也跟着游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岸上,墨亦手心突然燃起一团火,直接将衣服上的水分蒸干,可见一旁的苏冷凝只是蹲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茫然无措! 倘若他猜的没错,这女人应该没有火属性! 于是走到她面前,道:“起来,让我把你的衣服烘干!” 苏冷凝抬起头,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滚,不用你费心!” 墨亦皱眉,他很讨厌的就是苏冷凝的这种冷漠的态度,真的很不讨喜! 他刚要说什么,只见苏冷凝直接站起身来,就连看都没看墨亦一眼,然后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快要走进林中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冷冷的道:“无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我迟早有一天会来取的!” 说完,她便是头也不回的走进林中,彻底的消失在墨亦的视线中! 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实说他还是头一次女人这般无情的对待! 记得某位情圣不是说过,一个性子比较烈的女人,只要她被第一个男人看光了身子,绝大多数都会要男人娶她,又或者是杀了男人吗? 那为什么苏冷凝只想要取他性命呢? 哪怕杀了他就能改变她被自己又亲又摸的事实么? ...... 第六十二章 令牌 以往无所不利的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吃瘪。 “看来长得帅也不是万能的,还是有女人不贪图自己美貌的!”墨亦捏着下巴,很是自恋的想道。 要知道他这副皮囊在那些女人面前可是很吃香的,论受欢迎的程度,哪怕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不为过。 苏冷凝这个冰山美女,还真是有趣极了! 类似这种女人,冷漠归冷漠,可一旦对男人真正的动情,那便是死心塌地! 当然了,墨亦也没有想要和她发展成什么男女关系,只是觉得这女人的口气很不礼貌,故意用她最难以接受的方式来教训她罢了。 毕竟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般冒犯于他,既然苏冷凝开了先河,那就得接受自己的惩罚! 可以说墨亦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很多时候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甚至有时候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其他人眼中是多么的恶劣,霸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亦是个易招仇恨的体质,往往嘴欠的一句话,或者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给自己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再配上那极其傲慢无礼的态度,他背后的敌人会这么多,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就他生来天命不凡,要是换个人,恐怕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一拍脑门:“对了,倒是忘记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了!” “还有她体内的伤势又是何人所为?” “罢了,反正还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不过想到以她那冷冰冰的性子,再加上对自己的仇恨,估计问她也不会告诉自己,反而还会一剑朝自己砍过来。 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要处理的事情已经一大堆,哪还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 这时,一抹光从东边升起,墨亦抬眼望去,脸上微微一笑,原来不知不觉天都已经亮了! 不过眨眼间,红日初升,光芒四射,如潮水般奔涌而来,氤氲中的山林,美的像一幅画一般,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在这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墨亦收回目光,突然不自觉的投向河面,脑海之中也是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那旖旎的一幕,旋即摇头一笑,直接将那些杂念摒弃,身形一动,便是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虚影! 看见墨亦突然出现,山峰上的众人都有些惊愕,似乎没料到战斗居然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毕竟昨晚她们还以为这场战斗不持续个几天时间,根本不会平息呢! 墨亦来到她们面前,笑道:“干嘛都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有花吗?” 闻言,众人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收回目光的同时,心里不禁有些好奇那个女的去哪里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精彩! 那女人该不会被杀掉了吧...... 墨亦好似能看出她们在想些什么一样,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让她们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里了。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罗博镇! 不得不说,一大批美人走在大街上,可谓是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周围的那些牲口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看得面色通红,血脉偾张,激动的就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果不其然,自古红颜祸水,麻烦永远都是免不了的。这不,几个江湖人士以及镇上的公子哥正要上前调戏,然而在曹念生恐怖的霸气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碾成一滩肉泥,血淋淋的画面,彻底的震慑住了周边所有的老色批。 奈何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过来送人头,那几个被杀死的公子哥,是镇上几个二流家族的少爷,得知痛失爱子的消息,那几个家主为了报仇,抛弃往日的成见,直接联合起来,更是出动大批人马过来围剿。 只可惜蚂蚁再多终究还是蚂蚁,仅仅曹念生一人就杀得他们人仰马翻,丢盔弃甲,在强大的剑宗境修者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无用功的,仅仅三分钟不到,地上已是堆尸如山,血流成河。 十分钟不到,几个家族便是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此,罗博镇上所有的恶势力全都被拔除的一干二净。 墨亦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居然做了一件好事,一开始他只觉得这些傻帽很烦,而自己又懒得出手对付这些傻帽,于是特意让曹念生去将他们干掉,谁知道这货不仅把那些人给杀了,居然还把人家背后的老窝都给端了...... 虽说曹念生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杀伐果断的性格还是很受墨亦欣赏的。 “你去弄几辆马车吧!”客栈门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亦突然朝霍中恒说道。 霍中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段琛等人是要回王都的,这一趟路途可谓十分遥远,要他们和墨亦一样步行什么的那是纯属扯淡,自然需要利用到马车了。 “曹伯!”段琛吩咐了一句。 曹念生心领神会,直接朝霍中恒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家客栈是镇上最大的一家,里边足够容纳几百号人。 安排好那些女人的客房以后,墨亦便是带着米尔晴来到了自己的客房。 墨亦刚坐下,耳边便是传来米尔晴的问话:“你打算怎么安置那些女人?” “这个我都想好了!”墨亦说道:“就将她们安置在江南镇吧,如今那里已经是陆家的地盘了,相信有陆家照应,她们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米尔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她们愿意离开你吗?” “尤其是那个叫周苡朵的姑娘,人家可是满眼都是你啊!” 闻言,墨亦颇为尴尬的笑了笑:“这话我听着咋那么酸呢?” 米尔晴哼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墨亦无语:“是是是......” 米尔晴叹了口气:“看来已经没爱了,现在跟我说话都开始感到不耐烦了!” 见她突然戏精上身,墨亦苦笑不得:“我的姑奶奶啊,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哪敢对您老人家不耐烦啊!” 米尔晴噘着嘴说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世上美女千千万,其中比我还要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万一哪天你真的对我没兴趣了,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会自己乖乖离开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墨亦皱眉,突然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语气很是霸道:“晴儿你给我听好了,在我心里你的地位就和我父母他们是一样重要的,我哪怕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你,所以不要再轻易的说出这种傻话了,而且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一直在我身边好好的待着,要是敢突然离我而去,那么我会疯的,而且后果你也是知道的,你听懂了没有?” 米尔晴轻轻地“哦”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然而心里开心坏了。 墨亦看似不怎么会说情话,但每次真情流露时,所说出来的话语都能把人感动死! 抱着米尔晴柔软的娇躯,墨亦感觉就像是在抱一块大大的暖玉一般,轻声说道:“你呀,其实就是想太多了,要说也是你不要我才对,至于我只会对你不离不弃!” 米尔晴嗔道:“我才不会不要你呢,老娘巴不得天天和你黏在一起!” 墨亦突然冷不丁的道了句:“有件事我不想瞒你,但是说出来你可能会很生气!” 闻言,米尔晴哼了一声:“你不说的话那我更生气了!” “呵呵!”墨亦摇头一笑,于是他将之前亲吻过苏冷凝的事情道了出来。 虽然说是为了惩罚苏冷凝,但这种事未免也有些过界了,不过亲都亲了,他也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心里更不想欺瞒米尔晴,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坦白出来。 场面足足安静了十多秒钟! 片刻,米尔晴居然笑了,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看上去丝毫要没有生气的意思。 “严格来说作为你的女人,你敢偷偷背着我亲别的女人,我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但是你这人实在是太优秀了,简直优秀的过分,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越优秀的人,无论男女,背后的爱慕者肯定不会少!”说到这,米尔晴动情的吻了一下墨亦,接着道:“将来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准不是吗,我只知道你的身边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既知结果如何,所以我没什么好生气,你越是受欢迎,那么我越是感到高兴,这也就说明我米尔晴看中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无人能比!” 随她话音落下,墨亦沉默许久,最后紧紧地抱着米尔晴,嘴巴凑到她耳边,轻轻地道了一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遇见你这么好的女人,真是我无极上辈子修炼的福分啊!” 米尔晴展颜一笑:“谁不是呢!” “我不敢保证我身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我有多少个女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也不会变!”墨亦其实很想保证自己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但话到嘴边,却好像有股力量在阻止他一样,他居然怎么说不出口。 缘分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有可能你上一秒还在说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然而下一秒因为某些无法掌控的原因,可能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倘若真发生这种糟糕的局面,你难道还能吃干抹净,不管不顾吗? 虽说这种情况在他看来不太可能会发生,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好比如米尔晴,当初经历过玉梓琳那件事以后,他可是下定决心不会再动情了,可结果如何......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命运总喜欢捉弄别人,生活中常有惊喜发生,但有时候也会是惊吓! 听着墨亦心脏有力的跳动声,米尔晴温柔的回了一句:“晴儿不敢奢求太多东西,因为有你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墨亦把玩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道:“等我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以后,我会在花都那里买下一座宅院,到时候再继续我们之间未完成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闻言,脑海之中立马想起了往日一幕幕旖旎的画面,只见米尔晴一下子红了脸,小手打了一下墨亦的胸口,没好气的说道:“讨厌,你干嘛说出来呀,非要人家害羞死是吗......” 墨亦哈哈一笑:“咋们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米尔晴白了他一眼:“谁跟你老夫老妻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呦呵,居然还敢顶嘴,看相公怎么教训你!”墨亦坏笑着将米尔晴丢在床上,接着便是如猛虎般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不要......”米尔晴像是受惊的羔羊一般,挣扎着想要逃脱却被墨亦狠狠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这时,床帘缓缓撒下,白裙飞舞,此情此景,正上演着一幕幕春色,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天早上,也到了道别的时候了。 段琛朝墨亦拱了拱手,随后递给他一个令牌,旋即笑道:“无极兄,他日要是有空来访王都,你只要拿着这个令牌便可在我段家地盘畅通无阻,也可以利用这个令牌免去守城士兵的排查,到时候定要来我段家做客,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墨亦看了眼手上的令牌,只见上面刻有一个大大的“段”字,毋庸置疑这玩意在王都就是贵族身份的象征,想到有朝一日他还真可能会去一趟王都,便是收在剑戒中,接着也是朝段琛拱起手,道:“那咋们后会有期!”cascoo “后会有期!”话音落下,段琛转身坐上了马车,随着曹念生的一声“驾“,马车便扬长而去。 ...... 第六十三章 够了 墨亦转过身来,目光看着站在左侧的女人们,道:“你们可想好了,确定不跟管娟他们走?” “如果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们坐上这辆马车便是可以很快追上他们!” 闻言,这些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异口同声的道:“回公子,想好了!”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就在昨晚,她们已经决定好了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她们把这件事告诉管娟的时候,原本以为后者会不同意,可没想到管娟居然当着她们的面把那些卖身契给烧了。 要知道卖身契的分量可是很大的,严格来说和对天发誓没啥区别,一字一句都具有天地誓言的效应,任何人一旦签下卖身契,除非达到期限,否则不得反悔,一旦反悔,那么将会受到天地的制裁。 不仅仅是卖身契,任何的商业合同或者其他什么合同都是如此! 卖身契一烧,那么她们这些人将不再被人束缚! 她们其中绝大部分人是被其他青楼的老板卖到万客来的,还在别的青楼时,日子过得简直就跟噩梦一样。 待遇低的可怜不说,做得不好还要挨打挨骂,而且什么样的客人都要接,不管你是生病了也好,月经来了也罢,任何时候都要接客,不接就要饿肚子。 原本她们以为这种苦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她们死的那一天,直到老板弄来了一批新的货色,同时将她们这些残花败柳交易到万客来的时候,终于是得到了救赎。 而管娟这个老板娘对她们很好,从来不会逼迫她们去做她们不愿意的事情,也没有虐待过她们,正因如此,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她们自愿去接客,自愿成为管娟的摇钱树。 老实说若非生活所迫,她们也不想随意的任人玩弄,谁生来不想要一份体面的生活? 奈何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她们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人,简直活的不如狗,在有钱有势的人眼中,她们这些女人是没有人权的,只配沦为他们那些人的玩物,不要了随时可以丢弃的那种。 可如今她们已经幡然醒悟了,从今往后她们只想好好的做回自己,就让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就此随风而去吧! 以前她们是为了活着,现在依旧是为了活着,不过是活着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墨亦淡淡的道:“这样也好,毕竟一味地卖肉也不是长久之计,人生来就要有个人样,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的,长得也还算可以,赚钱的法子多的是,又何必要去糟蹋自己的身体!” 墨亦这么直白的话让她们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尴尬的有点无地自容!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理想,那么我会让清芸在江南镇给你们这些人安排一个正经的差事,当然了如果不适应,你们也可以做回你们的老本行,毕竟这也是你们的自由!”言尽于此,墨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是让她们走上马车,而自己则是来到米尔晴所乘坐的那辆马车。 霍中恒的身份自然成了马夫,他大喝一声“驾”,一鞭子便是狠狠地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一声,前蹄高抬,爆发出嘹亮的吼叫,蹄子如风,朝着江南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扬州城。 姜府。 大堂上,一人独坐,一袭朴素的黑袍也难以掩饰他那卓尔不群的雄姿。锐利深邃目光,以及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不自觉得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此人便是现任的姜家之主,姜世凯! 从面上看,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很是复杂的感觉,看似霸道强势,却不失君子风范,面如冠玉,一身正气,风度翩翩,儒雅成熟,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 然而,正是这个“谦谦君子”,在这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张冷血无情的面孔。 为了家主之位,姜世凯不惜代价与魔族勾结,重伤父亲姜天罡,事后还将他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牢整整几百年。 这些年来为了吞并其他家族,壮大他们姜家,阴谋诡计可谓是层出不穷,为了他的宏图霸业,牵连甚广,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是不计其数。 他的恶行要是罗列出来,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时的姜世凯哪有往日风度翩翩的样子,那张脸扭曲的吓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引得周围的死物都在发抖,就连地面也因承受不住压力而龟裂。 姜世凯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怒道:“我给你这么多天时间调查,你看看都查了些什么东西?” 景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是景川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真是没用的东西!”姜世凯冷哼一声:“既然调查不出结果,那就到此为止吧,还有......陆家那边具体怎么回答?” 景川顿了顿,道:“他们还是那套说辞......” “当真以为我姜世凯有那么好糊弄的吗?”姜世凯冷笑道:“既然这些人仍然不肯说实话,那么这个陆家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 闻言,景川脸色一变,他知道姜世凯这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原先姜世凯是准备先礼后兵的,几天前他先后派出了两部分人,一部分人主要是去负责调查詹何的死因以及欧阳家被灭门的真相,而另一部分人暂时躲在暗中观察,等待姜世凯的命令。 詹何可是姜世凯的心腹,他的死自然要有人来承担责任,既然一直找不出那个杀人凶手,那么摆脱不清嫌疑的陆家就要承担这个责任。 这时,姜世凯冷漠的声音传来:“通知下去吧,杀!” 他不是没有给过机会的,是陆家不珍惜,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是......”闻言,景川整个人抖了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世凯又是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景川说道:“禀家主,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在今天下午!” 姜世凯点了点头,沉吟一下,厉声道:“告诉他们,人一到手,立马回程,不得耽搁!” 从詹何出事到现在,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一样。 为此,前天他便派人前往了罗博镇,目的就是要将韩修杰等人赶紧带回扬州城。 因为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踏实! 殊不知,他所担心的事情以及他没想到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局面更是早已失控! 来到外面,景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姜世凯这个男人面前,半吊子水平的人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也亏他自身修为不低,不然怕是要被吓晕过去! 稍微缓和了一点心情,他直接从纳戒中拿出一张符纸,随意的看上一眼便将其捏碎,往上一扬,只见半空中缓缓出现了一个画面。 “诸位,家主有令,杀无赦!” “收到!” 这时,他又拿出了一张符纸,捏碎一扬,画面赫然呈现出了罗博镇三个大字的牌楼...... 马车自然是要比徒步快上不少,下午四点左右,墨亦一行人便是已经回到了江南镇。 车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墨亦却突然睁开双眼,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不止是他,就连坐在他旁边的米尔晴也察觉到了危险,柳眉微蹙,道:“周围似乎有杀气!” 陆清芸撩开帘子,沉声道:“中恒,快回陆家!” 霍中恒只是点了点头,看他那副凝重的脸色,很显然也是一早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果不其然,随着马车越来越接近陆家,周围的杀气也变得越发的强烈! 就连马儿也感应到了危险,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安静的街道上,马鸣此起彼伏! 其他马车里的女人虽然察觉不到危险的到来,但突然一阵阵刺耳的马鸣也让她们感到无比的害怕。 霍中恒见状,心里暗道不妙,再这样下去,这几匹马恐怕会失去控制的。 到那时...... 突然,正前方出现一大批人,霍中恒半眯着眼睛,猛的回头一看,只见马车后边也是站着一大批人,他环顾一下四周,可以肯定两侧也埋伏了大批杀手,算是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隐藏在黑袍中,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或者是男女都有,恐怖的杀气如潮水般涌来,就连天也开始暗了起来,气氛更是变得无比的压抑。 一辆马车内,小美正紧紧地抱着周苡朵,声音都有些颤抖:“苡朵,不会有事吧!” 周苡朵虽然也害怕的不行,但却十分坚定的说道:“别怕,有公子在!” 然而她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吓得她们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 过于害怕的马儿失去了理智,正在到处乱跑乱撞,眼看要有翻到的危险发生,一句冷哼传来:“够了!” 与此同时,比杀气还要恐怖无数倍的霸气从天而降...... 第六十四章 太平 霸气这股力量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周围扭曲的空间可见威力是有多强大! 以墨亦那辆马车为中心,化作圆弧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沿途甚至都造成了极其可怕的物理伤害,只见那些楼阁的墙壁,以及地面都如蜘蛛丝般龟裂! “退!”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那些黑袍人根本不敢多想一秒,纷纷往后退去,足足退到数百米开外才停了下来。 虽无一人伤亡,但也让那些黑袍人感到心惊胆战,同时一些站位比较靠前的人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在原地上踉跄的打转,差点跌倒在地,所幸反应的及时,连忙咬了下舌尖,这才清醒过来! 众所周知,霸气只有修为达到剑宗境的修者才能使用的招式,这股力量来自于自身的气势,没有实体,属于无形之气,释放出来不仅能造成物理伤害,甚至还能够摧毁人的精神,而且附加震慑,束缚,重力磁场种种的神奇能力!m.cascoo 刚才他们的人之所以会感到眩晕,正是因为受到了这股霸气的影响,好在他们的意志力比较坚定,换做是意志力比较薄弱的人,别说撤退了,恐怕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好厉害的霸气,这人到底是谁?”一个黑袍人的目光看向最前头的马车,那张隐藏在阴影处的脸上满是忌惮之色。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投向那辆马车上,这股强大的压迫感,他们只在那个男人身上感受过。 往往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 然而还不等他们多想什么,只见一人撩开帘子,闲庭信步似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时,好似头目一般的人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美如画的年轻人,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他完全看不出来,这种情况要么是修为比他高,要么就是个普通人。 很显然这人绝非后者,先不提颜值这方面,就凭这不凡的气质,要说他是一个普通人,他打死也不相信。 只是刚才那个声音显得很浑厚,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嗓音,再加上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即便是天纵奇才,从娘胎开始修炼,这个年纪想必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不出意外,释放那股霸气,肯定是另有其人。 于是乎,他观察墨亦的同时,眼睛还不自觉的往马车上瞟。 在他看来,里边肯定藏有一个修为强大的老妖怪!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墨亦冷漠的声音传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些人将我等拦截在此,是想要打劫还是想要杀人啊?” “按理说我们双方应该无冤无仇吧?” 黑袍人与另外一个黑袍人对视一眼,旋即冷哼一声:“这里没你的事,让你家大人出来说话!”他的声音很沧桑,可见是个老者! 他打心里认定马车里坐着一个老怪物,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这些人当中最强的也才剑宗境初期,这个人就是他,就凭刚才那股霸气,强度明显是在他之上,他们此次的目标是要除掉陆家。之所以在这里拦截,正是因为这几辆马车一直再往陆家的地盘上深入,导致他们一度以为是陆家的人,所以才会想要动手。 据他所知,陆家之主陆澈也才剑者境,来之前也不曾听说过陆家还有谁结识过什么剑宗境的强者,不然的话,恐怕欧阳家早就被灭掉了,也不至于一直僵持不下。 很显然这个剑宗境强者和陆家没什么瓜葛,但问题是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陆家,沿途没有什么岔道,这几辆马车很明显是要去陆家! 墨亦是何等聪明,随便一想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也不必要去解释什么,他突然闭上眼,强大的灵识横扫全场,范围之广,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面前的空间荡起涟漪,黑袍老者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这一刻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哪有什么老妖怪,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就是刚才释放霸气的家伙。 拥有这种范围的灵识,简直匪夷所思! 在他看来,那些剑王境的修者只怕也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吧! 即便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心里仍然有点不敢置信,这么年轻就有剑宗境中期的修为,这家伙简直要逆天啊! 片刻之后,墨亦收回灵识,睁开眼,冷笑一声:“总共五十五个剑修,到底是什么人,又要杀什么人,真是好大一手笔啊!” “埋伏在这里,前方不远就是陆家,要我说你们该不会是要......”话未说完,墨亦却突然消失不见。 就当所有人都在找墨亦时,黑袍老者率先反应过来,当他目光投向左侧时,耳边已经传来一声:“借你的脑袋一用!” 只见墨亦一手放在一个黑袍人的脑袋上,那人反应过来刚准备逃走,可惜为时已晚,在强大的霸气面前,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亦读取他的记忆。 墨亦和那个黑袍人正被一团黑紫色的光芒包裹着,场面看上去极为的诡异,就连靠近他们的几个黑袍人都感到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任人观看一样。 黑袍老者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东西,声音都有些颤抖:“这难道是......搜魂术!” 话音刚落,全场震惊! 关于搜魂术是什么东西,他们心里都一清二楚,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看见这种仅限于传说中的“绝世神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黑袍老者又惊又怒:“别让他搜魂,快阻止他......” 说罢,率先冲了上去,其他人反应过来也是紧随其后!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黑暗中便是闪过一抹幽光,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人近不得半分。 “该死的......”黑袍老者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半分钟左右,那团黑紫色的光芒以及那股威压才消失不见,严格来说是缩进了墨亦的体内,他松开手时,那个被他搜魂的黑袍男子便是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此刻要是有人能看见他黑袍下的脸,恐怕都会被吓尿! 要是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莫过于是“惨不忍睹”! 墨亦顿了顿,冷笑:“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姜家之主姜世凯啊!” “啧啧,无论男女老少,杀无赦!” “这就不奇怪了,一个卑鄙无耻到连自己的爹都敢暗算的人,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闻言,黑袍老者面色阴沉的可怕:“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还有那个大人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吗?” 虽然不是墨亦的对手,但他也不能容忍墨亦在他面前辱骂姜世凯。 因为在他心里,姜世凯就像神一样的存在,而神的威严不容许任何人冒犯! 墨亦不屑一笑,也没有想去争辩什么,笑话,堂堂剑门原大师兄,何须去向一个垃圾证明自己的实力? 屈屈一个姜世凯,在他巅峰时期根本不够看,不客气的说,他吹一口气就能灭掉一百个姜世凯! 尚未觉醒无极剑体的他,天赋上能力压他的人,也只有他的姐姐墨之瑶。 而且自己的名气也不是靠别人吹捧出来的,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如若不然,根本压不住其他弟子。要知道剑门从创建至今都是以实力为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这里站得住脚! 姜世凯一个几百岁的人也才修炼到半步剑王境,可见天赋也不怎么样,只怕剑门天赋最差的弟子都能碾压这家伙,试问拿什么跟他比? 更别说他现在还觉醒了大千世界中最强的体质!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凌驾于他之上! 既然是敌人,那么墨亦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只见他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剑柄上,随着一声高亢的剑鸣落下,一道青光照亮了黑暗,恐怖的剑意如潮水般涌来! 生命受到极大的威胁,黑袍老者咬着牙说道:“阁下当真要与我姜家为敌?” “你就不怕......”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墨亦冷笑一声,突然一跃而起。 “不好!”黑袍老者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其他人怒吼:“你们快跑......” 半空中,墨亦深吸一口气,也没理会那些亡命之徒,左眼泛起黑光,右眼泛起白光,手中之剑轻轻一挥,青光笼罩大地,恐怖的剑气俯冲大地! 随后一转身,索命之声响彻云霄:“一剑震乾坤!” 两剑天下太平! 那些黑袍人都没跑几步就被剑气吞没,就连惨叫声都没有,死的更是连渣都不剩! 也有不少人拼命抵抗,奈何他们的防御如纸糊一般不堪,最后也奔赴了那些人的后尘! 仅仅十秒不到,来势汹汹的黑袍人,除去黑袍老者,其余五十四个剑修皆葬身于此! 黑袍老者虽然挡住了攻击,但自身也是千疮百孔,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地渗人! ...... 第六十五章 镇花 突然一阵怪风吹来,只见老者的黑袍被掀开,露出了皮包骨的一面,一张脸皱巴巴的,宛若腐烂的木头一样,脑袋上光秃秃的,只有后脑勺上还剩一些如枯草般的黄毛,编织成一条辫子。 本就丑陋的脸上也因失血过多而呈现出惨白的一幕,简直比厉鬼还要吓人! 倏然一股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最后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体内的鲜血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流,止都止不住,很快就染红了地面,看上去显得异常的诡异!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墨亦的对手,但没想到双方差距居然这么大。原本还以为自己再不济也能和墨亦三七开,即便不敌也能逃之夭夭,不料还没真正的交上手,他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什么叫压倒性的实力,什么叫秒杀,他算是见识到了。 仅仅两剑之下,他就成了光杆司令,对方甚至都没动用全力,自己这边就已经全军覆没。记得有人曾告诉过他,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所谓的人海战术不过是扯淡。 以前他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现在看来他究竟是有多么的不自量力,自己的观点完全是大错特错的。 没想到一次错误的决定,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作为此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他难辞其咎,更是罪该万死! 为了抵挡那一剑,他几乎已成废人,以他这糟糕透顶的情况,用不着墨亦补刀,随便来上一个剑徒境都能将他斩杀!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老者死死的看着墨亦,仍不死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不知何时,他手上已经捏着一张符纸。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墨亦一脸的冷漠,又哪能看不出他的小把戏,根本没在意这些,一剑挥过,头颅高飞,鲜血更是如喷泉般一跃而起,局部下起了血雨,场面十分的血腥! 做完这一切,墨亦突然五指并拢,一股强大的吸力便是从他的掌心处爆发,只见老者手中的符纸迅速飞到了他的手上。 原来是“通话符”! 墨亦看着正在燃烧的符纸,淡淡的道:“姜世凯?” 顿了顿,一个声音从符纸上传来:“你是谁?” “是你杀了我的人?” 墨亦:“不错!” “你这是找死?”声音变得很冷漠,很显然对方已经发怒了! “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墨亦冷笑一声:“姜世凯啊姜世凯,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因为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沉默片刻,姜世凯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墨亦冷嘲热讽的道了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符纸也刚好燃烧殆尽! 另一边,姜世凯看着燃尽的符纸,眼里正在喷火,脸色更是黑得吓人,胸腔剧烈起伏着,整个人甚至都在颤抖,并非是因为害怕什么,很显然是被刚才的通话给气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你还是头一个敢这样威胁我的人,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话音落下,他目光闪过一抹冷芒,一股劲气从体内散发而出,“轰”的一声巨响,他所处的整座楼阁瞬间四分五裂,就连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场面如同大地震一样! ...... 一场风波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短短十来分钟罢了! 墨亦转身回到了马车上,霍中恒感慨不已,公子出手,虽然没有什么观赏性,但胜在干净利落,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的喘息之机! 由此看来,在墨亦的身上他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高手之间过招,往往一念之间,以往他学的招式过于复杂,导致实用性不大,在战斗中不仅很难将对手击败,有时候还会因为伤害不足,让对手有机可乘,从而导致自己落入下风,这种事可谓是屡见不鲜! 如今墨亦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身为剑修就要懂得灵活变通,一切都要以取胜为目的。 正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从今往后,他不再走华丽的道路,也要像墨亦一样尽量将招式从杂化简,用某人的话来说,最简单的招式练到极致就是绝招! 当他们回到陆家,只见大门紧闭,里边更是传出了紧张的气氛! 陆清芸率先走下马车,她来到大门前伸手拍了拍,旋即大喊道:“爹,快开门,是我芸儿,我回来了!” 良久之后,大门才被人打开一条缝,里边的家丁透过门缝,看见来人真是自家大小姐,脸上顿时一喜,忙是打开大门迎接:“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陆清芸突然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问道:“小阔,府里没出什么事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美人,幸福来得太突然,小阔哪受得了这种刺激,甚至都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痛,整张脸瞬间红了起来,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没有,一切......都好着呢!” 陆家大小姐可是江南镇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甚至被誉为“镇花”,但凡是个男人,看见她无不心生爱意的,不客气的说追她的男人都能从镇头排到镇尾。 如若不然,当初眼高于顶的欧阳修也不会一直惦记着她! 而他们这些男家丁好几个年纪也不大,正值青春年华,对美总是难以抵抗的,更别说他们从小都还暗恋着陆清芸,奈何双方身份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宛若深不见底的鸿沟,无法企及! 以往他们这些人都是很难接近陆清芸的,甚至想要和她说句话都是奢望,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只为过过眼瘾,小阔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陆清芸,少女独特的体香,清脆悦耳的嗓音,无不让人为之着迷。 小阔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脸上却笑容满面,心里暗道,这辈子值了!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眼了,只见另一个颜值完全不输于大小姐,甚至还要高于大小姐的女孩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马车也是走下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女孩的颜值更是与陆清芸不分伯仲! 不止于此,总共六辆马车,走下来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美女! “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要不是肩膀隐隐作痛,小阔还以为自己梦见了女儿国。 就在这时,陆澈也从大堂那边走了过来,看见自己的女儿平安归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陆清芸是已故的妻子留给他在世上唯一的念想,平生视若珍宝,从未出过远门的她,这一去,可谓路途遥远,身为人父的自己又怎能不担心? 这几日下来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世道浇漓,人心不古,一想到这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让他怎么活? 即便日后下了黄泉,他又有什么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妻子? “爹,我回来了!”一见陆澈,陆清芸眼眶不自觉的湿润起来,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好几次差点命丧黄泉,鼻子微微发酸,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连忙走上前去,一头扑在陆澈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像个孩子一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陆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眼眶也是有些湿润,他能感受得到陆清芸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他当初失去爱人的感受是一样的! 想起还有外人在,陆清芸便是松开陆澈,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当看见老人两鬓斑白,眼角还露出许多的皱纹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也老了。 陆澈伸手擦去她的泪水,笑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这时,墨亦带着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见状,陆澈赶忙迎了上去,拱起手来,笑着朝他打了声招呼:“因为某种原因,在下未能给无极公子接风洗尘,还望赎罪!” “无碍!”墨亦笑着说道:“陆家主不必紧张,那些麻烦已经解决了!” 话音落下,突然看见一旁的陆清芸眼眶红红的,他也有些庆幸自己回来的凑巧,如若不然,这个陆家恐怕会...... 见墨亦看了过来,陆清芸脸上微微一红,抿了抿红唇,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公子仗义出手,在下感激不尽!”说着,陆澈突然朝呆愣着的小阔说道:“去让膳房的厨子们赶紧准备酒菜,今晚我要和公子豪饮几杯!” 然而小阔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正盯着一个女孩子看,眼都不带眨的! 那个女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玉手不自觉的把玩起了辫子,害羞的低下了头! 陆澈很是尴尬,于是摆出家主的姿态,故作厉声道:“小阔!” 见这小子仍然无动于衷,看上去像是丢了魂一样,一旁的陆清芸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一脚踹了过去! “啊......”小阔疼得龇牙咧嘴,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气氛无比的尴尬,他更是有种社死的感觉! 陆澈苦笑着摇了摇头,于是又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好的......”闻言,小阔便是麻溜的离开了这里,殊不知,他心里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刚才实在是太丢人了,尤其是在自己突然间喜欢的人面前...... “让您见笑话了!”陆澈朝墨亦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墨亦摆了摆手。 他突然看了眼那个身材娇小的圆脸女孩,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六十六章 庇护 随意的看了眼墨亦身后的那些女人,心里虽然感到很是好奇,但也没有过问什么,做人要识趣的,唯有智者才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墨亦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让陆澈安排些客房供那些女人暂时居住一下! 陆澈立马喊来一个女管事,名为“江玖鸢”,年纪大概四五十岁,这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一头秀发高高盘起,露出了一张十分精致的脸,穿着一身性感的旗袍,刚好将女人那美妙的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那对规模很是壮观,走起路来一晃晃的,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开叉间露出的美腿,黑丝充斥着一股莫名的诱惑力,让人的内心有股火热的冲动,就连墨亦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妩媚的脸上时刻保持着微笑,看似妖娆,却又不失端庄优雅,在她身上明明给人一种容易接近的感觉,但无形中又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 “老爷!”江玖鸢走到陆澈面前,大大方方的和他行了个礼。 见状,墨亦微微皱眉,这女人从头到尾都给他一种只有大富人家才能培养出来的高贵气质,这种大家闺秀的风范是刻在骨子里的,装是装不出来的,拥有这种气质的女人居然甘愿留在小小的陆家做管事,很显然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女人独特的体香扑面而来,陆澈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原本沉稳的他这会儿突然有些局促起来,就好像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年轻人路上不小心碰到自己心上人的那种错不及防! 女人表面上的强势和眼里的柔情,陆澈脸上的不自然,这一切全都落在墨亦的眼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的背后必然发生过一段刻苦铭心的故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陆清芸,就连自己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他不相信陆清芸会看不出来,可这女人的脸上却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墨亦心里暗笑:“装的还挺认真!” 不过也恰好证明了她是不反对自己的老爹再娶别的女人! 陆澈能清晰的感受到江玖鸢那双灼热的目光,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和她对视,旋即说道:“玖鸢,麻烦你带她们去一趟明月阁!” 说罢,又随意的吩咐了几句,便急忙移开目光,生怕下一秒就会沦陷进去一样。 “好的老爷!”江玖鸢笑着又行了个礼,一转身,竟然直接来到陆清芸面前,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中,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儿,很是心疼的说道:“几天不见,你这小丫头瘦了不少啊!” 陆清芸似乎有点不太适应这种亲切的举动,忍不住后退一步,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会伤到江玖鸢的心,于是说道:“鸢姨,谢谢你的关心!” 见她对自己还有些抵触,江玖鸢也没在意,只是对她温柔的笑了笑,走过墨亦的身边时,还很有礼貌的对他行了一礼。 接着她便是热情的招呼着众女,带着她们往明月阁的方向走去。 这些女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何曾见过这样的大豪宅,一个个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的,对什么都好奇! 陆澈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公子,咋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您里边请!” 墨亦点了点头,牵起米尔晴的手便是先行一步! “墨亦大哥,叔叔!”就在这时,一男一女突然朝这边匆匆赶来。 前一句墨亦还笑容满面,后一句让他当场破了防。 当韩景翎跑到跟前,墨亦便是松开米尔晴的手,随后蹲在他面前,两手揉搓着他脸上那娇嫩的肌肤,皮笑肉不笑的道:“小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哥哥!” 米尔晴突然一巴掌拍在墨亦头上,没好气的说道:“别欺负他,没看见人家都要哭了吗?” 墨亦人都麻了:“你没看这小鬼是装的吗,我都没用力好不好?” “你还敢反驳?” “......” 晚宴过后,大堂上,墨亦这才和陆澈说起了要给那些女人找工作的事情。 陆澈想了想,说道:“公子,你看这样如何,我这套宅院大的很,就是侍女不怎么多,她们要是愿意旦可留在这里工作,平日里也就是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至于工钱那方面我自然也不会亏待她们。” 墨亦笑道:“如果你愿意收下她们,那自然最好不过了,只是也要看她们的意思如何!” “这样吧,我先让人去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话音落下,墨亦便是朝一旁正在和韩安若姐弟俩说话的霍中恒使了个眼色,后者见状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离开了这里。 突然见陆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亦轻声说道:“陆家主有话,但说无妨!” 陆澈也不再犹豫,道:“公子,你说姜世凯那边会不会......” “这个你放心好了!”墨亦冷笑一声:“他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时间来报复你们陆家!” 话虽如此,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姜世凯还生龙活虎的,可见姜天罡并没有回到扬州城。 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按理说以他被关押了几百年的怒火,不应该立马回去报仇吗? 更何况以他剑王境的修为,能够御剑飞行的他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扬州城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难不成是这期间出了什么事? 这样一来,墨亦也不敢保证姜世凯不会再派人来了,然而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自然不可能让自己打脸,一番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吸引火力,因为唯有这样,陆家才能逃过一劫! 明日一早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扬州城,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即便墨亦说的那么肯定,但陆澈也很难不担心,毕竟惹得可是姜家啊,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们陆家无异于蚂蚱,各方面都毫无可比性,不客气的说姜世凯想要灭掉陆家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他也不是真的惧怕姜世凯,严格来说他根本不怕死,只是担心会连累到陆清芸罢了,要是孤身一人的话,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大丈夫死又何妨,就怕死的不够轰烈! 陆澈看着墨亦,郑重的道:“公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您能够照顾好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殊不知,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里,一个倩影正静静地站在这里,她的脸色看上去很是复杂,手心里都是汗水,可见她是有多紧张! 墨亦半眯着眼睛:“陆家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澈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请求对您来说很为难,但为人父母,我只希望她能够平安度过每一天,但在这个乱世之中,即便是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很难实现。” “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是站在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人,相信没有之一,芸儿要是跟着你,至少安全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是他的心里话,在他看来,比起那个人,女孩子只有找到一个无比强大的靠山,才能这片土地上生存。 而墨亦正好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此言差矣!”墨亦摇头一笑:“她要是跟着我,那么所要面临的危险将会是以往的百倍千倍!” “不瞒你说,我背后的黑暗是你所想象不到的,无论是谁,只要牵扯进来,便是绝路!”筚趣阁 陆澈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墨亦话中所包含的深意,简单点说明,就是我背后的敌人多的你数不过来,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行了,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办法壮大一下家族的整体实力!”墨亦说道:“实力才是根本,不要一味地寻求他人的庇护,须知自强无惧的道理,姜家很了不起吗?其实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我从不担心别人的报复,因为我手中之剑可以平定一切不服!” 墨亦这番话算是说到陆澈心里去了,沉默片刻,他突然起身朝墨亦行了个大礼:“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公子一言,实在令我受益匪浅,陆某人感激不尽!” 学无止境,达者为师,他这一拜,心安理得! “陆家主,以后不要妄自菲薄了,还有也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了,你女儿很不错,当然,我指的是天赋,还有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我对她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一点希望你理解!”说着,墨亦突然话锋一转:“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这丫头心里已经有她喜欢的人,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难道忍心去拆散这对鸳鸯吗?” “你说是吧,清芸,还有......小恒子!”随他话音落下,场面足足安静十多秒左右! 脚步声响起,陆清芸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只见霍中恒也从大门一侧出现。 两人一见面,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似乎都没想到对方也会偷听! ...... 第六十七章 骄傲 场上要说最尴尬的人莫过于陆澈了,话被偷听到了也就罢了,最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还是,以自己的修为居然没发现暗处有人正在偷听,这要是让身边那些老朋友知道了,那他这张老脸又该往哪搁? 看来父亲所言极是,他真不是块修炼的料! 当时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结果到头来,真是一言难尽。 当初好几个跟他同期的人,前期大家都在起跑线上,没有谁比谁更厉害,然而到了中期,那些家伙也不知是开了窍还是打了鸡血,一个个突然进步神速,修为噌噌往上涨,直接把他甩在最后面。 如今那些人估计都已经混成一方霸主了吧,唯有他还在原地踏步,这辈子只能蜗居在这小小的地方垂死挣扎...... 想多了都是泪,和那些天才相比之下,他的上限就这么高,老实说他能修炼到剑者境已是不易了,以他这个年纪,撑死也就还能达到半步剑宗境,要是还能更上一层楼,那可真是老祖宗显灵了。 不再多想,视线不自觉的落到霍中恒身上,他倒也不是真心看不起这孩子,只能说他是个父亲,只想儿女平安,比起人生幸福,安全才是第一,霍中恒很好,但和墨亦相比,简直无法相提并论,哪怕换个人做选择,估计也会和自己一样,毫不犹豫的选择墨亦来当自己的女婿。 严格来说,除了安全以外,血脉也是他比较看中的一点。因为他的祖上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绝世天才,每一代都是平庸之辈,这也是陆家一直不强盛的根本原因,陆家要是想出人头地,必须改变血脉。 墨亦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天赋自然毋庸置疑,倘若自己的女儿能和他结成夫妻,再诞下数子,不贪多,取其一,不与父姓,与母姓,这样一来,陆家必然能走上辉煌!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因为墨亦对他的女儿根本不感兴趣,而且他的女儿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看来这个念头也只能打消了。 如果仅仅只有第一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以陆清芸的姿色,随便弄个美人计,再不济直接霸王硬上弓,等到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墨亦不妥协? 陆澈看得出来墨亦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一旦他和自己的女儿发生了性关系,必然不会吃干抹净的。即便事后他不想负责任也无妨,只要陆清芸能怀上他的孩子就行。 陆澈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是自私,更是无耻,但自己没有别的继承人,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为了陆家的未来,身为家主他必须做出选择,如若不然,等他一死,陆家也将会彻底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陆家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强者,但好歹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要是香火真断在了自己这一代,死后他又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列祖列宗们? 这种事绝不能发生,否则他们父女二人都将会是陆家的千古罪人。也正因如此,他只能忍痛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从而换取陆家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当然他也知道,一个家族的兴衰要是需要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来改变,那这个家族也不过如此! 道理谁都懂,只是他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了,他的妻子死的早,因为过于痴情,同时为了女儿着想,所以他选择了单身,也不愿再娶! 即便再娶媳妇,他也无法让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因为他那个地方年轻时和敌人交战时不慎受到了损伤,经过大夫诊断,除非奇迹发生,否则这辈子很难再有孩子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就和太监没啥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他是个带把的太监罢了...... 别看他现在有白头发了,脸上也有皱纹了,但样貌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这个镇上爱慕他的女子多的是,且不说别人,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江玖鸢很喜欢他吗? 一直以来他不过是在装傻充愣罢了,他明里暗里不知道拒绝过多少次江玖鸢的感情,并非不爱,而是真的不能爱。 这个女人是中区某个超级宗门的圣女之一,地位很高,背后爱慕她的男子多到数不清。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他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的家主,要地位没地位,要背景没背景,门不当户不对的,如何受得起这份沉重的感情? 再加上他又不能生育,两人在一起没有爱情的结晶,又有什么幸福可言?久而久之,感情必然会出现裂痕,到时候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他也不想耽误了江玖鸢的大好前程,比起自己来说,她有更好的选择,这个世界上比他优秀的男人多的是,根本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其实这些话他也和江玖鸢说过,可这女人倔的跟头牛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还声称非要跟他在一起,不然她宁愿去死! 说实话她这倔强的性格,居然和他那已故的妻子十分的相似,而且很多时候都会在她身上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就这样,说又说不通,赶又赶不走,再加上对妻子的怀念,陆澈无奈之下也只好由她去了。 不过陆澈很有自知之明,不管江玖鸢怎么诱惑他,他硬是不为所动,自然还有一个原因,可想而知,一旦他真的接受了这份感情,那么背地里那些强大的情敌恐怕会直接将他撕成碎片,就连陆家也会因为他而毁于一旦。 他是男人,所以很清楚男人的劣根性,这世上没有那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他人拥在怀中,当然了,哪怕换做是他,自然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老实说他和江玖鸢之间的相遇,只能说是缘分,当时这女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不幸的是还被一伙山贼追赶,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更是差点被那些人玷污了,碰巧遇到了他,虽说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但实力有限,他可是拼上性命才把这女人从那些人的魔爪上救下来的,也就是因为这次救人而害得他不能再生育了。 其实陆澈心里很清楚,江玖鸢之所以一直不愿离开,很大原因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所以她才会甘愿留在陆家,像个女主人一样替自己这个甩手掌柜管起了家务事。 不得不说,江玖鸢就和他的贤内助一样,不仅帮他把那些琐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同时在他遇到困境的时候,也能想出很好的办法来帮自己解决麻烦。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这女人真是自己的妻子该有多好,两个女人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都是那么的贤良淑德,倘若没有那些顾虑,他会过得比神仙还要快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突然,一句打趣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陆澈回过神来,尴尬的咳了一声,旋即朝墨亦笑了笑道:“那个您别介意,人老了就是爱胡思乱想,让您见笑了!” 墨亦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目光落在有些拘谨的一男一女身上,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语气虽轻,却让人不敢反驳! “哦......”陆清芸抿着嘴,看上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如今她早就褪去了大小姐的劣性,在墨亦面前,乖巧的不行。 见女儿这么听话,陆澈也感到很是诧异,要知道陆清芸从小都是很有主见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淑女该有的形象。 当初要不是因为发生那件事,这丫头的性格也不会变得孤僻,很多时候就连他这个父亲的话都不怎么搭理,经常我行我素,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不一样的陆清芸。 一旁的霍中恒挠了挠头,正要说什么,墨亦却率先开口道:“她们怎么想的?” 霍中恒说道:“她们都说很愿意留在陆家!” “这样啊!”墨亦沉吟一下,然后看着陆澈,道:“既然如此,陆家主,那我就把她们交给你了,只是如果她们当中有谁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想要做回老本行,你也不用为难她,毕竟人各有命,让她们自己做主吧!” 陆澈点了点头:“好的!”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墨亦起身告辞,临走前,突然冷不丁的道了一句:“陆家主,相信我,在你面前这小子将来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落下,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而墨亦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清芸和霍中恒忍不住相视一眼,却又默契的匆匆移开,只见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微红,男才女貌,无比般配! “唉......”对于墨亦的话,陆澈眼眸闪了闪,暗道:“希望如此吧!” 陆清芸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直接牵住霍中恒的手,郑重的道:“爹,以后你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我只想告诉你,芸儿这一生非他不嫁!” 霍中恒也不甘示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伯父,我知道我和公子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但我会努力的,有志者,事竟成,老天爷不会怠慢任何一个有上进心的人,而且我向您承诺,我会给芸儿幸福的,我更希望有朝一日能改变您老人家对我的看法,我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我霍中恒不比任何人差,将来有一天你会因为有我这个女婿而感到骄傲!” ...... 第六十八章 决定 “有志气!”陆澈忍不住夸赞一句,却又话锋一转:“但光有志气可能还不够,我不强求你达到无极公子这样的标准,但求你尽可能的接近他,能做到吗?” 闻言,陆清芸柳眉微蹙,心里很不舒服,接近墨亦?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陆澈这话摆明了就是在强人所难。 “爹啊,您又何必......” “芸儿!” 她看着霍中恒,很不理解这家伙为什么要打断自己的话。 霍中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陆澈,脸上古井无波,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没有盲目自大,胡乱许下誓言,只是将心里话很随意的说了出来:“伯父,说实话我不敢百分百确定自己能够做到,毕竟这不现实,公子是什么样的存在,大家有目共睹,但我会尽我所能的达到您的要求,不知道这个答案您满不满意?”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墨亦是属于云端之上的神明,所以他很清楚哪怕自己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以他的修炼天赋,更别说是接近了,能够不被甩到九霄云外都算不错了。 刚才他就说过了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指的并非天赋这方面,而是毅力! 他这人什么都缺,然而就不缺毅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路在人走,事在人为,大道小道都是人走出来的,事情成功也是人做出来的,这世上真正能打败他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人总是避免不了要去尝试,也许会败得体无完肤,但也有几率获得成功,就看你能不能撑到最后,因为胜利的果实往往是留给坚持到最后的人的。 如果一个人知道了再努力也是徒劳无功,必然因为大受打击而选择放弃,但他不会,因为他坚信不努力就永远也不会成功,就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出人头地? 他不怕失败,因为失败是成功之母! 墨亦的确难以企及,那就不要再想着能与他并肩,但可以尝试着去接近他,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也足够受用终身!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接近墨亦,不求望其项背,只求能够看见他的影子即可,毕竟能够看见他的影子,说明自己离他不远。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虽然会被打击的不轻,但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什么咸鱼,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墨亦是他永远的榜样,而陆清芸是他前进的动力,他天赋很一般,但有的是毅力,即便前方是深渊万丈,他也会奉陪到底! 也许是有了前进的方向,也许是不甘屈于现状,只见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浓浓的气息,并非杀气,并非战意,而是玄之又玄的自信心! 有些入神的霍中恒并未察觉到不对劲,却着实把身旁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看来这小子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突然想起墨亦临走前的笑容,陆澈暗暗心惊:“由此可见,这小子将来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说不定!”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很反对这两人的感情,只能怪他们出身于世家,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总是要为家族做贡献的,倘若他们都生于普通家庭,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啵!”就在这时,一个很是清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陆澈的沉思,就连一旁的陆清芸也是面色一变,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声音是从霍中恒体内传来的。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个声音代表了什么。 突破! 不错,霍中恒居然莫名其妙的突破了! 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据她所知,霍中恒的修为已经卡在半步剑侠境很久了,或许是因为心境上的变化,再加上他之前经历了这么多场殊死搏斗,按理说也确实到了要突破的临界点,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这次突破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陆清芸嫣然一笑:“恭喜你成功迈入剑侠境的行列!” 陆澈却发现了不对劲,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嘴巴也是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霍中恒的修为居然直接飚到半步剑者境才停了下来! “这......”陆清芸也是反应过来了,惊讶的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达到这个程度的,又是闭关修炼,又是嗑药什么的,然而这一转眼的功夫,这家伙的修为居然变得和她一样了...... 果不其然,只有实战才有这种大幅度的提升,一味地闭死关是没用! 霍中恒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的懵逼,他甚至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之后,陆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拍了拍霍中恒的肩膀,道:“好小子,是我眼拙了,想不到你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藏得还挺深,哈哈......” 他的态度很明显和刚才有所不同,可以说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伯父谬赞了!”霍中恒淡淡一笑,这人啊,果然还是得有价值才行啊,你要是没有什么价值,说难听点就连狗都不如,倒也不怪陆澈现实,因为错的是这个世界! 陆澈突然冷不丁的道了一声:“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霍中恒说道:“伯父请讲?” 陆澈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和清芸多生几个孩子,最好能生几个男孩,我也不要多,过继一个男孩给我们陆家就行,让他姓陆,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陆清芸傻眼了,而霍中恒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海之中一片空白,那张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的精彩! “爹,您您您......瞎说什么呢,谁要生孩子啦!”陆清芸俏脸上迅速飞起了一抹红霞,娇羞的一面,看上去很是诱人。 陆澈不提及这件事,她都没想过要生什么孩子,她偷偷的瞄了眼霍中恒,就在他要看过来的瞬间迅速收回,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手心里尽是汗水,紧张的不行。 陆澈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嘛!” “爹啊......您要再这样,那就别怪芸儿再也不理您了!”陆清芸害羞的转过身去,一张小脸红的不行,捧着小脸蛋儿,发现滚烫滚烫的,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得不说这小女人的样子,着实让霍中恒心都酥了,就差没五体投地了! 陆澈看向霍中恒,道:“别理她,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霍中恒挠了挠头,有些哭笑不得:“伯父,关于你这个要求,我其实并不反对,但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怀胎十月不容易,我不想芸儿要一次次遭受这样的痛苦!” 即便是修者,但女人分娩时的疼痛是无法避免的,一次就够遭罪了,还要一次次的话,她这娇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是他的女人,哪怕丹药可以恢复身体,哪怕身体素质很好,不管怎么样,她少根头发,他都心疼! 闻言,陆清芸微微一怔,随后看向他,眼里的幸福之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关于陆澈的事情,霍中恒听陆清芸说起过,心里也对自己这个老丈人感到万分同情,毕竟一个男人,身强体壮的,却无法生育,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想到这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笑着说道:“伯父,我答应您,如果将来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是男孩,就让他姓陆吧!” 说罢,他突然转过身来,握着陆清芸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眼里都是彼此,对她动情的说道:“对我而言,我的芸儿生一个就足够了,不管这孩子姓霍还是姓陆都好,至少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一般来说男人都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孩子随母亲姓的,毕竟每个男人的传宗接代的观念感还是挺强的。 而且受古老的文化传承的影响,作为男人,有天生的深入骨髓的宗族观念。一个姓氏不单单是称呼,也是一个家族基因的传承,还是后代起名的依据。 霍中恒能够做出这个决定,可想而知他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内心深处自然不可能也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淡定自若。 霍中恒父母早逝,他也是独生子,生来就有义务传宗接代的,倘若他这个决定,父母泉下有知,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霍中恒固然是心疼自己的女人,但他这份心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不孝的。 老实说他也感到很是煎熬,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好在陆清芸没让他失望,也不知是看出他的心思,还是什么,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逼逼赖赖什么?谁说我要生一个了,我将来就算要生孩子,也得凭我自己的意愿来生,在我看来,起码也得生十个,因为十全十美!” ...... 第六十九章 变故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陆澈和霍中恒都有些大跌眼镜,似乎都没想到陆清芸居然这么彪悍,这种话都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着实让他们都惊了一把。 见两人怪怪的看着自己,陆清芸不甘示弱,狠狠地瞪了回去,道:“看什么看?别瞧不起女人,凭什么都要听你们的?我又不是工具人,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你们谁也别想左右我的思想!” 说罢,轻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霍中恒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什么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女汉子的人格魅力,在陆清芸的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清芸可盐可甜,性格切换自如,更加让霍中恒为之着迷了,他上辈子不会是个大善人吧,不然又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女人呢...... 爱了爱了! 夜空像是一朵绽放的黑色郁金香,满天星河,璀璨而浪漫,幽光好似凝固万年的眼泪,闪烁着琉璃的光泽,曼珠沙华与夜色一起连绵着,直达天际。 一间闺阁,烛火摇曳,光线很是昏暗,但不渗人,屋里的布置反而温馨淡雅,只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环往四周,一张选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好看的花纹,无不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才有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另一边,则是女子才有的梳妆台,上面放置了一面菱花铜镜和红色漆雕梅花的首饰盒,里边放着一顶华丽的凤冠,以及各种金银首饰,似乎都在暗暗明示着闺阁的主人不是普通女子。 透过璎珞串成的珠帘,里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起玫红色的纱幔,整个房间显得朴素但不失典雅。窗外一阵风吹来,纱幔缓缓舞动,妖娆桂丽。 前面檀木制成的桌上还摆放着一把古琴,可见其主人也是琴艺爱好者! 地上柔软的毯子上,女子独伴而坐,烛火映照之下,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上佩戴着精美的玉簪及各种手势,容貌晶莹如玉,眉如柳,烈焰朱唇点缀樱桃小口,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这一袭红裙,简直将她的肌肤衬托的比雪还要白,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眸,流盼间媚态横生,无不勾人心弦,却又有种深不见底的厉光,显得女人的城府深不可测,即便如此,这样一个绝美又不失清冷的尤物,但凡是个男人,谁能不爱? 抵在桌上的一双柔荑,简直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瑕,她的视线正落在手里拿着的那张告示上,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画像上。 画像上的男人简直比那些画里所谓的帅哥还要好看百倍,栩栩如生,其上标注了五个字,前三个字是为“悬赏犯”,后两个字赫然是为“墨亦”。 “还是头一回看见一个人的赏金能这么高呢!”听她吐语如珠,声音既柔和又清脆,动听至极,而且还充满了诱惑力,让人不自觉的浮想联翩。向她观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和画像上的男子一样,当真是比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还要好看百倍。 “要不要举报呢,毕竟你可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啊!”女子看着画里的人,微微失神,旋即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你走运好了,毕竟你救了他一命,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恩将仇报!” “只是,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为何会跟告示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是我了解的比较少,还是你隐藏的比较深呢?” “还是说这里边存在着猫腻?”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不会对他们不利,否则......” 她最后再深深地看了眼画像上的男子,随后拿过一旁的烛火,将之点燃,火光映照着她那绝美的容颜,美虽美,眸子很冷,更如玫瑰般带刺,让人不自觉的感到遍体生寒。 第二天一早,和陆家众人一番简单的告别以后,墨亦便是带着霍中恒等人前往了扬州城。 路上并未耽搁,所以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一行人就来到了所谓的扬州城。 不得不说,城与镇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停下,例行检查!”见马车走来,守城士兵便是准备上前搜查,然而当他们看见马夫时,愣了愣,似乎认出了是谁,有些谄媚的道:“原来是霍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霍中恒可没工夫跟他废话那么多,直接丢给他一枚金币,道:“小兄弟,我赶着回韩家,赶紧放行吧!” “尼玛,不愧是霍家的人,出手就是阔绰!”士兵人都懵了,要知道他们这些守城士兵几个月的俸禄也才不到一枚金币。 见他愣着,霍中恒有些不耐烦:“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愣着干嘛,还不快放行?” “哦哦哦!”士兵反应过来时,忙是转过身,喊道:“放行!” 闻言,其他人连忙移开栏杆! “谢了,驾!”霍中恒一鞭子狠狠地拍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一声,蹄子生风,一溜烟便是跑进了城中,缓缓地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这时,其他士兵纷纷围了上来,目光无一例外投在那枚金光灿灿的金币上面,其中一个人搓了搓手,道:“老三,见者有份,可不能独吞啊!” “是啊是啊,这枚金币足够弟兄们喝上一个月的酒了!” “真羡慕那些大家族的守卫,天天跟着主子吃香喝辣的,哪像我们这些吃公家饭的,穷的可怜!” 老三大手一挥:“都别说了,等换班了,咋们一块喝酒去!” “老三仗义!” “老三威武!” 马车上,米尔晴挑起帘子,美眸看着热闹的街上,脸上红扑扑的,兴奋极了,各种香味飘来,肚子顿时咕咕叫。 “饿了?”墨亦笑道:“也是,都赶了一天的路了,不饿才怪!” “想吃什么,我去买!” 米尔晴一根葱白纤细的玉指抵在唇上,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想吃糖葫芦!” “不行!”墨亦摇头:“大晚上吃什么糖葫芦,小心蛀牙!” 米尔晴不依了:“哎惹,人家就想吃嘛!” 墨亦不为所动:“别来这套,真是太惯着你了!” “不是你问人家想吃什么的吗?”米尔晴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了现在又不给人家买,呵,男人,果然是没爱了!” 见她又突然戏精附体,墨亦实在拿她没办法,没好气的说道:“给你买,行了吧!” “嘻嘻!”米尔晴荡着小腿,开心的不行。 “中......”他瞳孔放大,只见他左手无名指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脑海中不知什么东西“轰”的一声,耳朵嗡嗡作响,他已经彻底的失神了,瞳孔失去了光彩,记忆中一个小女孩的模样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挥之不去。 “她,她,她是谁来着......”他心里自问,他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严格来说是想起了一个曾经很重要的人。 彼此十年不见,期间又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也难怪他一时想不起来。 “无极?无极?”耳朵突然传来女孩着急的呼喊声,直接将他拉回现实。 米尔晴玉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一脸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是生气了吗?” “那人家不吃糖葫芦了,我不任性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清芸等人也是奇怪的看着墨亦,见他脸色铁青,心想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墨亦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勉强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傻丫头,我哪有生气啊,只是突然感觉有点累了而已!” 闻言,米尔晴愣了愣,她还是头一次听墨亦说自己累了! 记忆中这个男人给她印象一直都是精神饱满,生龙活虎的,不过脸上确实从来没有这般的难看过。 米尔晴握着他的手,柔声道:“那我们还是赶紧去韩家吧,晚上人家给你按摩一下,毕竟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过!” “按摩?”墨亦微微一怔,想起之前客栈里旖旎的一幕,旋即坏笑道:“那你打算怎么给人家按摩呀?” “讨厌?”米尔晴白了他一眼:“还有孩子在呢?”说完,似乎也是想到了那一幕旖旎,眼含春意,脸上迅速飞起了一抹红霞,褪去青涩后的她,已经越显得娇艳欲滴,如成熟后的仙桃,极为诱人! 当时除了最后一步,她可是被墨亦折腾的不轻,仅仅只是想想身子骨都软了下来。 街道上突然有什么擦身而过。 见状,墨亦忙是喊到:“中恒,先停一下!” 霍中恒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赶忙拉住缰绳:“吁......” “干嘛呀?”米尔晴一脸的疑惑。 墨亦没说话,朝她笑了笑,随后起身,撩开帘子,走下马车,转过身来,看向前方一个正在吆喝小贩,道:“小哥,请稍等!”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也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不少出来逛街的女子,突然看见这么一个美如画的男人,猝不及防之下,情绪一激动,差点晕过去。 就连不少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侧目而视,惊叹于这人的样貌, “哇......好帅的小哥哥啊!”惹得一群女人开始犯花痴的。 小贩见是这人喊的是自己,忙是走上前来,道:“公子要买糖葫芦吗?” 墨亦笑着点了点头:“给我来几串吧!” “好咧!”小贩立马从冰糖葫芦棍子上取下几串糖葫芦,总共五串! “公子,够了?” “嗯!”接过糖葫芦,墨亦随手递给他一枚金币,转身离去。 小贩一见这么大额,人都傻了,手都在抖擞,眼见墨亦越走越远,一咬牙,忙是追了上来,边追边喊:“公子,公子,实在是太多了,小的找不过来啊!” “不必找了!”墨亦微微一笑,随后走上马车。 如此侧颜一笑,绝杀附近一大批偷看的妹子! ...... 第七十章 瘟神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进了马车,附近的女人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们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严格来说是有种失恋的感觉,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也变得一落千丈,看向其他公子时,只感到索然无味,脑海中全是墨亦那张英俊的面孔,挥之不去! 一女子叹了一口气,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也不知这么帅气的公子最后会便宜哪家姑娘......” 接过墨亦递过来的糖葫芦,陆清芸红着小脸,轻声说道:“谢谢!” 接着,他又给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两个小鬼递上糖葫芦。 “谢谢无极大哥!”道完谢,韩安若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舔了一下糖葫芦,久违的味道,又酸又甜,还是原来的配方,要知道糖葫芦也是她最爱的美食之一。 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原本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吃到了,鼻子微微发酸,美眸突然看向墨亦,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叔叔!”相比之下,没心没肺的韩景翎就没想那么多了,和姐姐一样,糖葫芦也是他最爱的美食之一,吃得不亦乐乎! 墨亦无奈的耸了耸肩,也没再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墨亦拿着最后一根糖葫芦在发呆的米尔晴面前扬了扬:“喏,这是你的!” “你这家伙还挺受欢迎的!”米尔晴柳眉倒竖,轻哼一声:“看来你出门也得给我带上面纱,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说罢,接过糖葫芦,狠狠地咬上一口,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是在拿食物出气一样。 可目光却死死的瞪着墨亦,一边吃,一边嘟嘟囔囔,看样子恨不得生吃了墨亦。 这副凶人的表情,在墨亦眼里,当真是可爱的不行,毫无威胁力,而在一旁的韩安若眼中,则是有一种母老虎发威的既视感。 墨亦直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旋即朝她嬉皮笑脸的道:“哎呀,我说空气怎么突然这么酸呢,原来是你这个小醋坛子打翻了!” “去你的!”米尔晴顿时放下糖葫芦,张口就要去咬他。 “错了错了!”墨亦头疼,连忙按住她的头,一脸的怀疑:“难怪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属什么,要我说你该不会真属狗的吧?” 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丫头动不动就咬人,他现在严重怀疑米尔晴绝对是属狗的,不是他倒立洗头...... “哼,就不告诉你,略略略......”米尔晴傲娇的别过脸去,继续吃着糖葫芦,似乎是越想越不得劲,肩头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表达自己现在很生气,再不哄我你就要玩完了。 “干嘛呀???”墨亦被撞开,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又靠了回去,结果人家立马又撞了过来,这下墨亦有了防备,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一脸懵逼的米尔晴,恶狠狠的道:“再调皮捣蛋,那为夫可要对你家法处置了哈!” “哼╯^╰”米尔晴不满,却也不敢再乱来了,毕竟墨亦这家伙可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还是乖乖听话较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见她吃的这么香,墨亦突然感觉嘴巴有点淡,于是脑袋往前倾,下巴抵在米尔晴的肩上,蹭了蹭她的脸,呵呵一笑:“也给我吃一个呗?” “想得美!”米尔晴一脸嫌弃的样子,鸟都不鸟他,自顾自的品尝着手上的美味。 “好伤心,没爱了!”墨亦也学起了女孩的无理取闹,委屈巴巴的,像是被谁狠狠地蹂躏过一样,就差没哭出来了。 “少来!”见他学得有摸有样,米尔晴哭笑不得,见他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无奈的咬下一半,随后将另一半递到他嘴边。 墨亦也不客气,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简直迷死人! 这两人时不时地撒狗粮,好像旁若无人一样,都给一旁的陆清芸整无语了,原本甜滋滋的糖葫芦吃起来也变得索然无味,只感觉坐在这里尴尬的不行,心里更是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韩安若,只有满眼的羡慕了! 其实她心底对这个男人抱有很大的好感的,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能看得出来墨亦心里只有米尔晴,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就拿昨晚来说,晚宴上,那些女人看墨亦时,一个个眼睛都在发光,尤其是一个叫周苡朵女孩,像是饿死鬼看到绝世美味一样万分痴迷,别看她年纪小,但她能够敏锐的察觉出来那些女人都十分的爱慕墨亦。 可想而知,如果墨亦愿意,想必那些女人肯定会发了疯的投向他的怀抱。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想那么多干嘛,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呢。虽然身体发育的不错,但在墨亦眼中,她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 与此同时,就在墨亦刚刚买糖葫芦的地方,只见两个女孩正俏生生的站在这里。 路过的行人时不时的看了过来,只因这两个女孩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气质更是出众,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很难不让人不多看几眼,甚至都舍不得收回目光。 “哎呀我去......”一个路人因为看呆了,走路没注意到危险,直接一头狠狠地撞在一根柱子上,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狼狈的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坐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站起身来一看,脸色一黑,才发现是一堆狗屎,气得当场跳脚:“谁家的死狗,缺不缺德?” 这滑稽的一幕瞬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许多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那两个女孩见状,也有些忍俊不禁! 路人刚要骂娘,却被两个女孩仙女般的笑容吸引住了,他神情变得呆滞起来,就差没流哈喇子了,就连精心准备好的污言碎语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止是他,附近的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一半沉浸于女孩那天使般的容颜,而另一半则是沉浸于女孩那无比可爱的容颜,看得如痴如醉,一个个简直心都要化了! 那拥有天使般容颜的自然是夏之了,似乎有点不太适宜这吵闹的街市,一些男人乱瞄的目光更是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转而看着恩柠,问道:“小萌主,怎么样?” “这里有他停留的气息!”恩柠一脸的欣喜,美眸缓缓地落在右手无名指上,正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冥冥中受到牵引,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她抬起头看向正前方,乌黑的瞳孔微微发亮,目光像是能穿透一样,仿佛锁定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那股期待感越发的强烈,柔柔的声音传来:“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大笨蛋,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走吧,之之!”话落,她率先朝前走去。 夏之紧随其后,然而没走两步路,突然停了下来,柳眉微蹙,眼神不善的看向前方拦路虎,冰冷的声音如刀般锋利:“不想死就赶紧滚开!” 果不其然,她也有些无奈,长得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出门总是避免不了麻烦的。 要知道这一路走来,总有这种色胆包天的家伙出来碍事,她真的搞不明白这些恶心的男人是不是只会下半身思考? “烦恼根”,还真是名不虚传! 她一直在告诫自己遇到麻烦尽量能避则避,然而不管她再如何的小心翼翼,麻烦总是会准时的找上门来。 一般人被夏之这样冷呵一声,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畏惧,然而面前这个男人不仅不会感到害怕,反而还一脸的兴奋:“小辣椒,我喜欢!” 相比一旁的恩柠,他就喜欢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美人,因为推到起来真的很有成就感。 附近的人们好像知道这人的身份一样,一个个顿时如见瘟神一般,瞬间一哄而散,躲得远远的,生怕染上什么晦气,害自己倒霉! “这下糟了啊,被姜忌八这个恶霸盯上,这清白之身怕是要保不住了!”一个长相风流倜傥的路人很是惋惜的说道,身经百战的他仅凭肉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女孩还是雏儿,一想到这样的绝色要是被姜忌八推到,他顿时就有种吃了大便的感觉。 姜忌八是姜世凯第八个儿子,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仗着修为高深,以及姜世凯儿子的名头,几乎无恶不作,恶的代言词。因为极度好色,经常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是城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不说其他地方,单论这座扬州城就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家的黄花大闺女惨遭他的毒手。可悲的是人们只能对他敢怒不敢言,毕竟在姜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足以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 第七十一章 眼缘 明面上虽说是三家并立,但姜家可以说是这座城的土皇帝,集权利,势力,财富,名声于一体,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 就连城主府在姜家面前都要矮一头,甚至城主见了姜世凯也要客客气气的。 看似如此,实际上是他们沆瀣一气,因为这个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暗中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也不比姜世凯少。 严格来说他才是那个最荒淫无道的人,扬州城在他的治理之下,简直是民不聊生! 正因如此,姜家人才会这么的嚣张跋扈,即使在城里胡作非为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当然肯定会有反抗者,然而第二天一切都会平息,因为那些反抗之人个个死状甚惨。 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他们会将一些人的尸体摆放在广场上任人观看。那些反抗军的头领更为凄惨,头颅会被人砍下来,悬挂在高高的城门上示众三天三夜,而尸骨也会被丢到后山上喂那些野兽。 每个人都怕死,城主不作为,以及姜家执法队的暴力镇压下,久而久之,抗议的呼声得不到支持,所有人也都麻木了,渐渐的有些外来人口因为忍受不了世家无情的剥削而选择出逃,去了别的郡城生活,这里留下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那些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富商巨贾。 当然了,也有一些久居在这里的江湖人士,以及一些做着各行各业的平头老百姓,要知道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扬州城就是他们的根,要让他们移居别处,说实话他们还真狠不下心离开。 毕竟他们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而且他们也已经没那个精力横跨上千公里去其他地方了,因为这里的交通不是很发达,有钱有势的人才能用得上那些神奇的传送符,飞禽走兽,和所谓的飞行云船。 很多人都是做着小本生意,就连马车都租不起,步行的话恐怕他们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已经死在半道上了。就算不会累死饿死,路上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保不准哪天就遇上了什么山贼强盗,或者是被一些修者打架而波及到生命。 这种事屡见不鲜,每天都在发生! 正是因为要考虑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折腾不起,才会无可奈何留下来。 即便看不惯那些人官官相护,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苟活着。 然而留下来也是噩梦,毕竟这里是世家的地盘,他们各家各户每个月还要上交赋税,交不起立马就会被放逐,或者被驱赶到贫民窟,从此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悲惨生活。 据统计,每年死在贫民窟的人可谓不在少数,除了疾病以外,更多是因为闹饥荒,就算尸体发臭了也没人处理。话虽如此,但也只是那些病死的,因为有些人会因为极度饥饿,选择把那些饿死的人当做应急食物。 “这两个姑娘未免也太大意了吧,长这么漂亮就不该乱跑的!”有人叹气道。 “看着眼生,估计是从别的地方过来这里游玩的吧,而且年纪也不大,女孩子都爱贪玩,想必都没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不知江湖险恶啊!”另外一个人也是说道。 “这下好了,姜忌八这个色魔可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一人有些捶胸顿足的说道。 “很难说,这两个小丫头从头到脚无不透露着贵气,要知道这种气质也只有那些顶尖的大家族才能培养的出来,她们背后的势力也许不弱于姜家也说不定!”有人猜测道。 “兄台所言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就不相信姜忌八这狗东西看不出来,他要是真敢动这两个小姑娘,我敢保证事后姜家必定要出大问题!”一人附议道。 要知道作为世家子弟,眼睛就得擦亮,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必须第一时间就要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万一惹到不能惹的人,自己丢了性命也就罢了,甚至还会牵连到家族。 “此言差矣,再厉害又如何?现在身边又没有什么强者跟随,等家里人反应过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一人摇头,老实说他也不想打击这个人,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一刻可谓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觉得也是,即便她们真是什么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到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又能怎么样呢?灭掉姜家也是无济于事,再说了姜家也不一定怂那些大家族,真打起来谁输谁赢真的不好说,更何况姜世凯还是一只脚踏入剑王境的强者。” “在我看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姜世凯不想大动干戈,但是又想平息那些人怒火,只好忍痛将罪魁祸首的姜忌八推出来,毕竟事情是他做的。而且以姜世凯的为人,即便死了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儿子,估计也不会心疼,毕竟他还有五个儿子,这五个儿子可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啊!”不得不说,这个人分析出来的观点得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唉,本来心情还挺好的,现在被你们两个这么一说,突然挺闹心的!”这人都要郁闷死了。 不仅仅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阴沉,像是不小心吃到屎一样难看。 尽管什么都还没发生,但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毋庸置疑,一想到这两个姑娘的下场,他们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姜忌八给那啥了一样,心里当真是难受的一笔。 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有看见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心里也很不爽,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扎心过。 这时,姜忌八一挥手,他身后的十几个侍从便将两个女孩团团围住,一个个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们的娇躯,就像饥饿的狼群见到光溜溜的羔羊一样。 虽然他们人多,但恩柠丝毫不慌,脸上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好似世界上就没什么事情能引起她的注意一样。 “俺忍不了了,原谅俺实在无法忍受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被这几个臭虫欺负!”说话之人,大概有十尺之高,虎背熊腰,黝黑的皮肤在灯火下正泛着异样的光泽,一双麒麟臂,肌肉上的青筋如蚯蚓般蠕动,有种像心脏般的东西正不断的起伏着,可见里面隐藏着爆炸性的威力,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头人形巨兽,压迫感十足! 他身旁的男人一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时,发现大高个似乎真有要去营救的意思,忙是上前将他拦了下来:“你这憨货疯了不成,那可是姜忌八,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上去救美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大高个握着沙包大的拳头,如公牛般喘着粗气,怒道:“格老子的,俺就是看不惯这王八蛋仗势欺人!” “我说大哥啊,你看不惯又能怎么样?你修为什么水平你心里没点逼数吗?”男人哭笑不得:“再说了你和人家啥关系都没有,用得着你这么多管闲事吗?” “我说假如,假如你狗屎运爆发能将人救下来,你觉得她们就会感激你吗?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殊不知女人心,海底针。这是个看脸的时代,你说你长得帅也就罢了,她们还有可能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可你这一言难尽的长相,不妨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事后她们绝对会说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只能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你了......” 听到这话,大高个挠了挠头,皱着粗眉毛,脑筋似乎有点转不过来,索性不再动脑,自顾自的说道:“俺不懂你说的这些,只记得你不是经常和俺说,真男人就要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吗?” 闻言,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也要看情况吧,现在明知无用功,你还要去逞英雄,那不是男子气概,这是不知死活!” 就连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也是劝道:“这位好汉,你朋友说的没错,不要那么冲动,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是附议一句。 试问在场又有哪个男人不想去救的?要是有实力他们早就去救了,哪轮得到你这个憨货。 这两个小姑娘他们喜欢的很,尤其是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妹妹,更让他们春心萌动,看她楚楚动人的样子,每个人都恨不得将这个小可爱拥在怀里肆意的宠溺。 哪怕仅仅只是皱了下眉头,不知为何,都让他们心疼的不行! 即便夏之也很漂亮,但恩柠无形中却总是能牵动他们的心弦,不少人都恨不得马上将她从坏人的手上救走,奈何一想到后果,便是如一盆冰冷的凉水将他们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火焰给浇灭了。 眼下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们备受煎熬,一个个突然幻想着自己要是拥有剑王境的修为该有多好,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救下这两个小姑娘了。 当然了他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很俗,确实是奔着两女的容貌去的,英雄救美是每个男人的梦想,怕是个正常的男人,只要成功救下来以后估计都会想和这两个小姑娘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即便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再不济也能留个好眼缘,为日后的进展打下坚固的基础。 奈何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 第七十二章 门道 眼见这些人都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大高个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以他的智商,根本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他之所以想要过去帮忙,并非是对这两个姑娘有什么企图,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单纯的见不惯恃强凌弱的事情罢了。 那个将他抚养长大的老爷爷常说,你生来不凡,长大有了能力之后,就要去帮助弱小,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 前面的话他倒是懂一点,后面那两句道理他就想不明白了。虽然不懂,但这句话他却一直牢记在心,甚至还特意让人把这几句话烙在手臂上,因为他很淡忘! 想到这,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字迹,默念一遍第一行字后,目光突然落在第二行字上面,那里写着:“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这一路走来,他不记得自己帮助过多少人,虽然有人回报过,也有人没有回报,但他做好事向来不求回报,用老爷爷的话来说,只求问心无愧。 有人骂他傻不拉几,也有人骂他愚不可及,但他却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感到乐此不彼。因为在他心里,老爷爷的话比什么圣旨还要重要。 一直以来他都选择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被旁人左右,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世家是什么概念,应该说从始至终他的脑子里就不存在这些复杂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帮助弱小的人就是对的,至于那些欺负弱小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这时,只见他头发根根竖起,皱着粗眉毛,表情变得狰狞,鼻孔变大,如发怒的公牛一般呼出两股粗气,肌肉上的青筋触目惊心,握拳的同时,手臂上肌肉迅速膨胀,像是充了气一样鼓鼓的。恍惚间,本就高大的身躯突然变得更威武雄壮了,就像传说中的怒目金刚一样,压迫感极强,附近的人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姜忌八,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每走一步路,地面都是一阵颤抖,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一样。 见状,他朋友瞬间急了,正要去拦他,结果发现这大块头的速度简直绝了,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眼见已经来不及了,连忙朝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吼道:“阿莽你要干什么,快回来,别做傻事!” 只可惜已经下定决心的阿莽根本鸟都不鸟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一步步往前逼近。 “这憨货,咋就这么不听劝呢?”男人无奈的扶着额头。 他叫萧遥,和阿莽因缘而识,一开始只是觉得阿莽为人不错,值得深交,想到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便是打算和阿莽结伴而行。 殊不知,这将会是他噩梦的开始。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算是对阿莽有一定的了解。 阿莽这个人不仅反应有点迟钝,就连思想也很单纯,为人心地善良,却是一根筋,认定的事情绝不会退缩,十条牛都拉不回来,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则是要把南墙撞破,还是不破不罢休的那种类型。 也正因如此,阿莽路上可没少给他添麻烦,要不是他修为还算可以,恐怕早就被这憨货给坑死了。要知道这一路走来,他背后的敌人就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几乎都是阿莽这王八蛋仗义出手惹来的祸! 想到这,萧遥就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他不多嘴就好了,非要跟这憨货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这下好了,一路上被人追杀个没完没了,当真是悔不当初啊!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之前劝过阿莽的那个中年男子不禁摇头晃脑的道。 “原本还以为他只是长得有点憨,现在我看他是真傻!”有人忍不住讽刺道:“就算他能将那两个姑娘救下来,带着两个累赘又能逃到哪里去?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他们照样会落在姜家的手里,看来砍头示众的一幕又要上演咯!” 随他话音落下,一时有人开始对阿莽冷嘲热讽,也有人打心底佩服阿莽的勇气,至少他们是不敢虎口夺食的,因为后果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美人固然是好,但也得有命享用不是,为了不相干的人而丢掉性命,他们还没有这么伟大。 众人议论纷纷,萧遥眉头一皱,因为有几个侮辱阿莽的人让他感到很是不爽,但也仅此而已,老实说他是个很自私的人,觉得犯不着为了一个才相识不到半年的人和他们怄气,严格来说是他不想再增加敌人的数量了。 眼下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萧遥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没有丢下这憨货就已经够讲义气的了,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和阿莽彻底的撇清关系。 姜家,原谅他实在是惹不起! “你......好自为之吧!!”萧遥摇了摇头,突然脑海之中想到了什么,一咬牙,默默退至众人身后,他不能再继续奉陪下去了,不然这一次非得把命丢在这里不可。 “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反抗!”姜忌八坏笑道。幸好自己今晚出来逛街了,这要是错过了两个人间尤物,仅仅只是想想他就有种肠子都要悔青的感觉。 然而对于这些侍从来说,比起乖乖就范,其实他们心里巴不得这两个女人反抗起来,因为这样的话,他们不仅不会被姜忌八指责什么,又能从中占到不少的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呢?”夏之叹了一口气,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无比的冰冷,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姜忌八以及这些侍从,葱白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竖起。 然而就在她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姜忌八先是一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想都没想的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他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轰”的一声巨响,烟雾缭绕,一阵风吹来,只见他原本所在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最中间正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见下半身,然而光是上半身就已经和他们这些站在地面的人差不多高。 “这是什么鬼东西?”姜忌八一脸的阴沉,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以自己这小身板估计会被这鬼东西压成肉饼。 突如其来的状况,十几个侍从纷纷严阵以待,看向坑里的人,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m.cascoo 一个喊道:“何方妖孽,快快报上名来!” 那人从坑中一跃而起,落在地面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震得几个侍从都有些站不稳! 他从滚滚浓烟中走出,正是阿莽! 见这鬼东西竟然是个人,姜忌八大吃一惊,这么巨大的人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禁怀疑这人该不会是吃什么激素长大的吧? “不准你们欺负人!”阿莽高大的身躯直接护在两个女孩身前,这道防线给人的感觉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坚不可摧。 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夏之很是好奇,脸上突然玩味一笑,她果断的放下手指,似乎已经用不着她动手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脏了她的手。 她双手环胸,大有看戏的意思! 然而一旁的恩柠突然出现在阿莽的身后,仰起头来,一脸的好奇,清脆的声音传来:“大块头,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们呀?” 阿莽挠了挠头,看上去有点害羞:“俺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弱小的人,所以俺要保护你们!” “你觉得我们很弱吗?”这时,夏之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闻言,这个问题倒是把阿莽难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心!”恩柠突然道了一句。 只见姜忌八手下的人不讲武德,搞起偷袭! “得逞了!” “去死吧!” 两个侍从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一人一剑径直的刺向阿莽的胸口处。 “什么鬼???”想象之中的事情并未发生,这两人确实刺中了阿莽,只不过他们却感觉自己的剑好像刺在坚硬如铁的石头上一样,根本刺不进去,甚至反冲力震得他们虎口生疼。 阿莽反应过来后,脸上的害羞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愤怒,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使劲的砸在两人的身体上,只听得两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一看,阿莽已经将他们两人狠狠地砸在地上,抬起手时,血液正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往下掉,而那两个人死状甚惨,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一般人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恐怕早就吐了。然而一旁的恩柠却没什么感觉,正挥舞着粉拳,很是兴奋的说道:“大块头真厉害!” 夏之半眯着眼睛,心里感到很是意外,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她能够看得出来阿莽的肉身很不寻常,并非后天捶打而成,而是那种先天的钢铁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就连一般的刀剑,以及寻常的剑气都难伤分毫,即便是一些像样的宝剑估计也很难破开他的防御。 最重要的是,阿莽不仅是剑修,从他刚才出手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还是一名武修。 又一个剑武双修之人! 还是下区这个资源贫瘠之地遇到,真是难得! ...... 第七十三章 威压 听到恩柠的夸奖,阿莽憨厚的笑了笑。 然而阿莽的笑容落在姜忌八的眼里,无疑是最大的挑衅,顿时气得他火冒三丈,但心里也有些吃惊于阿莽的实力。 要知道死掉的那两个人都拥有剑士境的修为,却被一拳头秒杀,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修为必然是在剑者境左右。 因为剑侠境想要一瞬间击败剑士境难度很大,除非这人是所谓的绝世天才,能够越级战斗的人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秒杀剑士境。可阿莽在他眼里,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天才,倒像是一头长着人身的妖兽。 当然了,要说最让他感到吃惊的还是阿莽居然能用肉身硬抗住锋利的剑器! 阿莽不过是小露一手,就震慑住了这群人,毕竟他们和那两个人的修为都差不多,一个个脸色苍白的吓人,浑身都在发抖,血淋淋的一幕很是刺激神经,突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们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又不敢当着姜忌八的面吐出来,一时难受的一比。 当然,姜忌八除外,他平生杀人如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场面罢了。话虽如此,不管阿莽是何方神圣,只要敢坏他好事,必须以死来谢罪。 阿莽确实很强,但他也不差,倘若阿莽真是剑者境,那他要更胜一筹,因为他拥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虽说做不到秒杀那样的程度,不过想要击败阿莽他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推测,是否如此,还得...... 为了不出什么意外,只见他果断施展灵识,无形波动横扫全场! 居然什么都没查到,他皱眉,忍不住加大力度,阿莽的境界这才浮出水面。 “呵,居然是半步剑者境,想不到是我高看你了!”姜忌八呼了一口气,他不是很擅长使用灵识,这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天生比正常人要差许多,每次施展他都会感到轻微的头痛,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不会动用这个力量。 既然已经确定了阿莽的修为,姜忌八也没有忌惮之心。半步剑宗境对上半步剑者境,孰强孰弱,可谓一目了然。他要是还打不过,以后也不用再出来混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忌八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的两滩肉泥,眼神淡漠,心里更是不起一丝波澜波澜,对他而言,死几个手下和踩死几只蚂蚁区别是一样的。话虽如此,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容易失去人心。 于是他故意阴沉着一张脸,声音像刀一般锐利:“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杀我的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闻言,阿莽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俺知道,你们好像是什么姜家的人!” “既然知道你还敢动手,小子,看来你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惹我姜家者,虽远必诛!”说罢,他挥了挥袖子,准备亲自上阵。 既然知道了阿莽的修为,他也不再指望身边的人了,即便派他们上去打头阵也是强行送人头,人家直接一巴掌一个小朋友,体力啥的几乎没什么消耗,所以这样的做法毫无意义! “大块头快上,打死他!”一旁的恩柠挥舞着粉拳,笑嘻嘻的说道,然而暗地里却朝夏之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好的!”阿莽出奇的听话,握了握拳头,骨骼摩擦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打死我?”姜忌八笑得有些猥琐:“小美人,我看你是没睡醒吧,不过没事,等我把他解决了,咋们立刻就回家,今晚我保证会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让我们大战三天三夜,哈哈!” 虽然他最爱的还是夏之这种冷美人,不过恩柠这种看上去未满十八岁的可爱小萝莉,也让他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 而且经验丰富的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都还是雏儿,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将这小可爱推到,脸上顿时笑得更猥琐了。 闻言,恩柠的脸上依旧不起一丝波澜,但好看的眸子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而在她脚下,地面正不断的冒着寒气,同时还发出滋滋的声音,隐约有股蓝光闪过,不多时,只见黑色的地板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这一幕只被旁边的夏之瞧见,她知道恩柠这下是真的怒了。要知道恩柠对人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很少有过这样的表情。 而她的脸色也在一瞬间黑了下来,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姜忌八,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亵渎她的小萌主,这比亵渎她自己还要让人愤怒不已。 于是,她迈动莲步,面无表情的走到姜忌八面前,本来她是不打算亲自动手的,但姜忌八恶心人的行为已经彻底的触犯到她的底线,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见状,恩柠也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自己虽然不是修者,但凭借刚才的灵识波动,再加上姜忌八一脸的无所畏惧,很明显大块头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如果还让他去应战,结果肯定会输得很惨。 就凭阿莽敢仗义出手,恩柠心里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更何况她一见阿莽就有种莫名的好感,当然了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也正因如此,所以她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打伤。 刚才她之所以给夏之使眼色,目的就是为了让后者看着点,一旦察觉到阿莽有生命危险,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出手营救。 可因为姜忌八的作死已经让事情彻底的发生了变化,眼下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正一个劲的嘚瑟,殊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见夏之突然来到面前,姜忌八只是微微一楞,也没多想什么,因为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面孔已经让他彻底的沦陷进去了。 “啧啧,真是太美了,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姜忌八!”他的笑声很魔性,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我说,你很喜欢笑是吧?”她的语气充满了蔑视。 “我就笑了,你奈我何?有种咬我呀......”姜忌八也没在意那么多,反正在他眼里,这个毫无修为的女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然而下一秒他人都傻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四分五裂,而姜忌八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你,你,你......”他一脸惊骇的看着夏之,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就连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感觉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夏之双手环胸,冷笑一声:“你不是很能笑吗?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 此刻的姜忌八哪里笑得出来,甚至都快被吓尿了,恐怖的重力压的他喘不过气,身上更是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脊椎已经在断裂的边缘疯狂试探,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他很想求饶,但夏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附近的众人大吃一惊,原来不是他们看走眼了,而是因为夏之的修为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 不少人苦笑不得,只能说他们都被夏之年轻的外表欺骗了,任谁能想到她这个年纪居然拥有剑宗境的修为,不止于此,从这股气息上判断,很明显不是刚入剑宗境,霸气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有中期往上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不到二十岁的剑宗境中期,这是要逆天啊! 如果他们知道夏之的真实修为是在剑宗境圆满,同时还是剑武双修,武道修为也达到了武宗境圆满,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恐怕会开始怀疑人生吧! 因为霸气只针对姜忌八一人,所以他身边的那些侍从都平安无事,但他们也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本以为她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没料到竟是扮猪吃虎的魔女。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比铁板还要坚硬无数倍的钢板啊。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只见一个跪地求饶后,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其中。他们也不想啊,但比起自己的小命,面子算个屁。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在夏之的身上察觉到了和姜世凯类似的气息,要知道那是只有修为达到了半步剑王境才有的威压。 “饶......饶命啊......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求姑娘高抬贵手.......求求你饶了我一命吧......”此时此刻,已经快要窒息的姜忌八彻底的被成大小便失禁,只见裤管里一股脑的流出白的黄的液体,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在夏之躲闪的及时,要是真让她闻到味道,恐怕她会恶心到三天三夜吃不下饭,一脸不屑的看着如死狗般的姜忌八,对于他的求饶,根本没当回事,看着地上那滩污渍,似乎被恶心到了,直接加重霸气。 “咔嚓”一声,很是清脆,顿时吓得那些侍从瑟瑟发抖,他们似乎知道是什么东西断了。 而姜忌八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白眼一翻,便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然而夏之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单纯的脊椎断裂,还不足以让她消气,仅仅只是瘫痪,这种惩罚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姜家在她眼里虽然不算什么大势力,但想必治疗脊椎断裂的药物还是有的。 而她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因为她深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的道理!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吧,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 第七十四章 心得 她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猛的加大力度,强大的挤压下,只见姜忌八的四肢变得扭曲,皮肤也开始龟裂,“噗”的一声,最后整个人化成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此刻,场面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而夏之的杀伐果断,也彻底的吓傻了那几个侍从。一个女人家,脸上竟是不起一丝波澜,也不知她到底杀过多少人,才能锻炼出这种从容不迫的心境。 眼见她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瞳孔,那些侍从顿时像是触电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都跳到嗓子眼儿,恐惧正不断的侵蚀着他们的灵魂,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也不知是受到了刺激还是对生的渴望,原本腿软的他们硬是重新站了起来。 连姜忌八都敢杀,更何况还是他们。换句话说,即便这女人愿意放他们一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因为姜世凯必然会把姜忌八的死怪罪在他们头上。 他们确实怕死,但最怕的还是生不如死,因为姜世凯这个男人对那些没用的手下,处理的手段很是残忍无道。 死,可以说是最轻松的责罚了! 而生不如死,才是他们最为之惧怕的惩罚。 “啊......兄弟们,反正横竖都是死,咋们跟她拼了!”一人拔出腰间的佩剑,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变得狰狞,像是陷入了癫狂一样,唾沫星子满天飞,明明全身都在颤抖个不停,却率先冲了上去。 “对,跟她拼了!” “不就是死吗,十八年后大家又是一条好汉!” “杀啊......”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大吼大叫,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再给自己壮胆一样,接着拔出剑紧随其后。然而半道上,却有几个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刹住车,直接卖掉队友,然后转身各自朝着自己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玩命的跑。 他们最终还是对死亡低了头,事到如今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根本不想死,也不想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能有多远就逃多远,哪怕会被千夫所指,他们也在所不惜! “可悲的人啊!”夏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无耻的行径,眸中的寒意几乎都能溢出来,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为了活着而出卖伙伴的人,一个个还真以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不成? 霸气化作圆弧,如潮水般袭向四周,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那些不要命冲上来的人,一瞬间皮肉分离,骨头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还不等那些人逃多远,霸气就如附骨之疽追到身后,感应到那股可怕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顿时吓得他们魂飞魄散,忙是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两条腿扑腾的如螺旋桨一般飞快,在地上卷起千堆雪。 只可惜他们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夏之霸气所能延伸的范围,在夏之的控制下,半空中突然闪过五颜六色的光芒,与此同时,原本无形的霸气居然化作张牙舞爪的老虎,狮子,饿狼,鳄鱼等等食肉动物。 以捕食的姿态,发出最为致命的一击,饿虎扑食,雄狮锁喉,獠牙利爪,死亡翻滚等等,直接将那些人撕碎,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围观的吃瓜群众只感到毛骨悚然,看向夏之的目光中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浮,有的仅仅只是无尽的敬畏,忌惮! 他们当中很多人原本以为自己杀人的手段就已经足够残忍的了,然而在夏之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啊......你个贱人,家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知是谁发出最后一句死亡的宣言,一切归于平静! “可惜你们是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了......”夏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撤掉霸气。一番操作,看似大动干戈,实际上她根本没消耗多少元气。以她这个剑宗境圆满的修为,杀几个杂鱼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怎么了?看傻啦?”恩柠笑着拍了拍阿莽的大腿。 “呵呵......”阿莽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的傻笑。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刚才愿意出手相助!”恩柠突然说道。 “姑娘别这么说,俺也没帮上你们什么忙......”阿莽很是不好意思。 “你不怕死吗?”恩柠疑惑道。明知对方是姜家的人,居然还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为她们打抱不平,先不说他有没有什么企图,光是勇气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她打心里还是很佩服阿莽的。 阿莽笑得憨憨的:“怕呀,但是俺要听老爷爷的话,帮助弱小,是俺这一辈子,哪怕到死都必须要去遵守的事情!” “这样啊,我懂了,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哦!”恩柠笑着给他打气,没想到那个老人家的一句话却让这个傻孩子一直遵守着。 他这想法在某些人眼里觉得很平常很弱智,甚至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固执。但在恩柠眼里,拜托,这样听话的孩子,甚至愿意帮助他人且不求回报的男子汉真的超酷的好吗! “好的!”阿莽则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夏之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可有去处?” 阿莽摇了摇头:“俺们这是男儿走四方,何处不为家!!” 夏之有点意外:“想不到你这个大老粗也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谁知阿莽挠了挠头,很是不好意思的道:“不是俺说的,是俺一个朋友说的!” “朋友?”夏之不忘和恩柠对视一眼。 恩柠突然环顾一下四周,道:“那他人呢?” 阿莽就要去找,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最后还是从之前那个中年男子的口中才得知那家伙早就抛下自己独自一人跑了。 恩柠和夏之走了过来,看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恩柠忍不住说道:“别伤心了,有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不过这样也好,早早的看清他的真面目,也总比你哪天被他当面背叛要好受得多吧!” “是啊!”夏之也是说道:“没必要,不值得!” 阿莽却很不理解:“明明是他告诉俺,路见不平,要拔剑相助的,俺听话,也这么做了,俺把他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说好的一起仗剑走天涯,现在他却要和俺分道扬镳,难道真是俺做错了吗?” 他的心思很单纯,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所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对的事情,却总被人嫌弃,现在就连最好的朋友也要离他而去,从未有过的内心突然滋生出了一股很是无助的感觉。 “错的不是你,错的人是他,这个人根本不配成为你的朋友,阿莽,你坚持你的道路并没有任何的过错,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你,所以请振作起来,不要伤心,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话音刚落,恩柠便是和一旁的夏之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道:“既然你现在又是孤身一人,那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小弟?” “你和我是一样的,都是可以剑武双修的人,我可以把我会的所有剑技,以及剑道上的心得感悟全都分享给你,如何?” 场面足足安静了两秒左右,只见阿莽挠了挠头,另一只手摸了摸大肚子,颇为不好意思的道:“那个你们管饭吗?” 他不会干活,去山林打猎也没有什么技巧,只会用蛮力解决,但蛮力又很难抓住猎物,再加上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一动起来如同山崩地裂,以至于还没得他出手,森林那些猎物几乎都跑得没影了。 正因如此,所以他经常会饿肚子,但他一顿饭又很能吃,虽然比普通人耐饿,但自身的战斗力会因为饥饿而呈现断崖式下跌,甚至比普通人还要不如,同时坚硬如铁的皮肤也会变得比普通人还要脆弱,要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很致命的弱点。 以前是老爷爷养他这个大饭桶,后来结识萧遥后,那家伙会的东西很多,所以也不至于饿肚子,现在萧遥离开他了,本以为自己会回归到原来的生活,但没想到夏之居然会对他抛出橄榄枝。 闻言,两个女孩都是掩嘴一笑,她们还以为阿莽会拒绝,不料却听到这样的话,逗得她们笑个不停。 恩柠笑得快岔气了,缓和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阿莽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走,保证让你吃穿住不愁!” 阿莽想也没想的答应了:“那行,俺跟你们走!” 就这样,阿莽傻乎乎的跟着恩柠她们踏上了寻人的道路。 恩柠或许也没想到,她不过是来这里找人,却阴差阳错的为墨亦收了一个得力干将...... 当他们走后不久,附近的人才感觉到胸口处堵着的那块石头落地了。 没办法,毕竟夏之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看来扬州城的天是要变了......”一个人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筚趣阁 ...... 第七十五章 霸业 然而,就在十来分钟前。 马车上,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墨亦猛的往后看去,入眼处明明只有棚子,但他的目光仿佛能透视一般,正散发着神秘的幽光。 就在刚刚,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霸气,单纯是霸气,他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怪就怪在这股霸气隐约还带了点让他感到很是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了?”米尔晴忍不住问道,墨亦今晚整个人都很奇怪,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很想问,但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米尔晴能看出来倒是不奇怪,毕竟两人整天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再加上她一颗心全都挂在墨亦身上,以至于对方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的神经,再说了自己的男人这么反常,她要是看不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就连心思细腻的陆清芸也察觉到了异常,正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墨亦。 墨亦收回目光,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么一句废话,米尔晴无语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让人好担心啊!” 墨亦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笑容来掩饰尴尬。 米尔晴突然握着他的手,美眸流转间尽是柔情:“看来你是真的累了,我知道你肩上的负担很多,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一味地挑战极限,成年累计下来,哪怕身体是铁打的也撑不住啊,答应我,等忙了这阵子,我们就去游山玩水,好好的休息一下!” 墨亦不禁感慨,很幸运自己能拥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动情之际,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对她笑了笑:“都依你的!” 没过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帘外的霍中恒说道:“公子,我们到了!” 与此同时,姜家。 大堂上,姜世凯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蛋蛋不翼而飞了,实际上他所面临的问题,其严重性和蛋蛋不翼而飞的区别不大。 一旁的景川正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就连体内的细胞都在颤抖,仿佛是在提醒主人危险,要他快跑一样,实在是姜世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要不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被吓死,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油然而生,面对这种状况,他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不翼而飞了。 从昨天到现在,姜世凯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因为一桩又一桩的坏事接憧而来,让这个男人已经到了快要失去理智的地步。 尤其是地下囚牢被夷为平地的事情,昨天差点就让姜世凯破了防,愤怒之下,已经有五座富丽堂皇的楼阁被夷为了平地,不少侍从,家奴更是死于其中。 想到这,景川不自觉的看了眼天花板,看姜世凯这样子,倘若不出意外,过会儿,这座楼阁估计也要奔赴之前那几座楼阁的后尘了。 果不其然,愤怒到了极致的姜世凯浑身散发出一股劲气,“轰”的一声巨响,看似结实的楼阁瞬间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恐怖的强风将周围的杂物卷入上空,经过毁灭性的碾压,化作无数碎屑,局促下起了一场别样的雨。 景川沐浴在雨中,脑袋被掉落的石子砸出一个大包,强忍着疼痛,仍是一动不敢动。不过别看他人虽然没啥大事,但心脏似乎也有点承受不住压力,差点没缓过劲来,当场去世! 别说是他了,哪怕换个人,这样时不时的被吓一下,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不被吓出心理阴影或者心脏病都算他身体够牛逼的了。 景川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没有一颗好的心脏,还真不能胜任这样的高难度职务。 然而姜世凯即便面临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也没有对他下杀手,估计也是念在他忠心耿耿,尽心尽责的份上,如若不然,恐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不得不说,姜世凯虽然坏事做尽,但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愿意不断的给手下机会将功补过,换做是心狠手辣的穆连杰,一次做不好估计小命都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姜世凯明明罪大恶极,却还是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他的原因所在。 附近正在巡逻的护卫闻风赶来,依旧以为是敌袭,结果看到眼前这片废墟,一个个顿时面面相觑,随后下意识的看了看场中央浑身戾气冲天的男人,毫无疑问,必然又是他的杰作。 因为这样的事,昨天就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也不知家主到底发什么神经,要知道被毁掉的好几座楼阁都是花重金打造而成的,损失的那些钱足够他们这些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了,姜世凯却是不带犹豫的,居然说毁就毁,再有钱也不带这样玩的啊! 也亏姜家是第一世家,财大气粗,换做是一般的世家,别说五座楼阁了,哪怕毁了一座楼阁估计都会心疼的要命。 虽然很不理解,然而这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操心的事情,万一不小心惹到气头上的姜世凯,估计小命都要不保。 “走吧!”不知谁说了一句,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眼下的场景和故事里的狼来了差不多,但他们可不敢按照故事里的人那样做,毕竟他们的身份是巡逻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以最快时间赶到现场,稍有懈怠,军法处置! “你们死了倒好,万一没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姜世凯脸色变得越发的铁青,心里堵得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先是心腹詹何莫名其妙被杀,欧阳家覆灭,接着又是平白无故的被一个臭小子挑衅一顿,还损失了一大批手下,再然后就是罗博镇那边传来噩耗,张老三失去联系,不知什么原因下落不明,最让他又惊又怒的莫过于是自己用来关押重要人员的地下囚牢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沦为了一片废墟。 也不知是何缘故,不过他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好的预感了,原来是有什么人一直在暗中针对他。 关于幕后黑手是谁,经过详细的排除,最后他愣是找不出一个和这件事情有关的嫌疑人。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昨日胆敢挑衅他的那个臭小子,至于为什么会联想到这小子身上,自然是因为这小子话里有话,事后他怎么品都感觉到不对味,就连直觉都告诉他,这小子和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这,姜世凯目光落在景川身上,冷冷的说道:“传令下去,让那些人继续查,务必要给我找出事情的真相,哪怕一点点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要是还查不到结果,那就不用再回来了!” “是......”景川明白,姜世凯这是下达了死命令。万一还查不出结果,也许姜世凯真的会大开杀戒。 片刻之后,姜世凯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地上,废墟中露出一角,像是画上的卷轴,他挥了挥手,强大的劲风瞬间掀飞地上的碎石,露出了那玩意的真面目。 这是一幅看上去年代有点久远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模样和姜世凯十分相似,感觉就像是年轻时期的姜世凯! 姜世凯五指并拢,只见画像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上。 看着画上的男人,他脸色微微失神,喃喃自语:“父亲,请原谅儿子不孝,因为您实在是太碍事了!” “希望您就安葬在那里吧......” 比起地下囚牢里的其他人来说,姜世凯平生最忌惮的,最害怕的人只有姜天罡,万一他没在这场变故中死去,那么事情可就严重了。 当初他为了夺取家主之位,狠心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几百年。所谓的亲情必然也已经被无尽的仇恨吞噬殆尽了。一旦姜天罡脱困,绝对会来自己这个儿子报仇的。 姜世凯虽然坏事做尽,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人性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没有彻底的杀死姜天罡,而是选择将这个男人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牢中。 老实说他真的不愿和自己的父亲兵戎相向,但姜天罡要是真的没死,报仇是必然的,这一点他倒是无所谓,但姜天罡要是想夺回家主之位,那他也不会乖乖就让的。 要知道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这一路走来他付出了很多东西,就连亲情都舍去了,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和魔族合作,他不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到头来全都功亏一篑。 想到这,他脸上纠结的神情瞬间变淡,最后重归冷漠,心中那一丝不忍也彻底的烟消云散,目光一狠,倘若真到了那一步,为了自己的野心,他也不介意亲手送自己的父亲上西天! 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会被千夫所指也好,遗臭万年也罢,他也在所不惜! 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会消除一切所谓的负面影响,强者才是王道,因为只要他足够强大,修为达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试问又有谁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 第七十六章 姜越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姜世凯皱眉,转过身来,只见刚刚离开不久的景川居然又折返了回来,脸色异常的难看。 姜世凯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不怪他敏感,毕竟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高度重视。 果不其然,景川一上来就说:“不好了家主,出大事了!” 现在的姜世凯一听到“出事”这两字就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样,好在这几天经历过各种沉重的打击,倒也有了一定的承受力,还不至于情绪失控。 姜世凯深吸了一口气,道:“快说又发生了什么事?”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景川浑身抖了抖,旋即硬着头皮说道:“就在不久前,八公子他......遇害了!” “什么?!”姜世凯愣住了,还以为是罗博镇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结果却听到是自己的儿子被人给杀了。 姜世凯并没有想象中要大发雷霆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沉吟半晌,不动声色的道:“是什么人干的?” “行凶之人是两个女的,不过中途倒是插手进来一个大块头,至于具体情况,我们安插在附近的线人说是八公子他看上了那两个漂亮的女人,本来是打算将她们强行带走的,但不料其中一个女人身手了得,据说还是剑宗境中期以上的强者,而八公子不敌,所以才......”景川娓娓道来。 “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真是死有余辜!”姜世凯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 要知道他早就警告过姜忌八收敛一点,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手上,想不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印证了。 从古至今,那些好色之徒往往都会因女人而死,自古红颜祸水,莫过于此! 他有八个儿子,七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唯独姜忌八烂泥扶不上墙,明知修炼天赋不及几个哥哥,还不努力,成天就知道醉生梦死,这些年来更是没少给他添麻烦,要不是他母亲多次苦苦求饶,这小子早被他活生生掐死了。 姜世凯有十多个姨太太,其中最漂亮的那个女人就是姜忌八的母亲,名为梁妙妙,此女聪明伶俐,懂得察言观色,很会抓住男人的心理,往往能从细节上做出最正确的判断,算得上是姜世凯的贤内助,再加上颜值很高,所以很受宠幸,也正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姜世凯才会多次饶过爱惹是生非的姜忌八。筚趣阁 他虽然不怎么待见姜忌八,但好歹也是他的儿子,要是让这件事情持续发酵下去,必然会落人口舌,恐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尽管他不在意这些,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还真不能任意妄为。 且不说别的,倘若他真的选择坐视不管的话,姜家必定会人心惶惶,到时候肯定会出乱子,尤其是他那几个儿子,很有可能会生出异心,保不准他当年所做过的丑事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他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至少也要让装装样子,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很在乎儿子们的死活的,任何人胆敢挑衅姜家的威严,虽远必诛! 总而言之,最重要的是面子问题,别人都敢杀他儿子了,如果他毫无作为,岂不是会被外人当成是怕了,不管怎么样,作为第一世家的面子,他姜世凯的面子,全都不能丢。 “剑宗境中期以上吗......”姜世凯想了想,看着景川,沉声道:“消息是否属实?” “属下不敢欺瞒家主,还请家主明查!”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景川忙是道:“我们的人正在暗中跟着她们,大公子,五公子和七公子他们得知消息后已经前去拦截了!” 大公子名为姜贯祺,五公子名为姜步光,至于七公子名为姜越。 这三人是几个公子当中战斗力比较高的,尤其是七公子姜越,年纪不过二十三岁,修为已经达到了剑宗境中期,据说能越级战斗,除此之外,还是几个公子当中天赋最高的,前途无可限量,也是姜世凯最看中的儿子。 五公子姜步光,今年二十七岁,修为虽然只有剑宗境初期,但战斗力和天赋却是仅次于七公子姜越。据说面对一般的剑宗境中期也能不落下风,曾经有个辉煌的战绩,单挑杀死过成名已久的剑宗境中期强者,也是这一战而成名! 至于大公子姜贯祺,今年三十五岁,不久前刚刚突破剑宗境,各方面虽然比不上两个弟弟,但胜在战斗经验丰富,真实战斗力比起姜步光也差不了多少。 见姜世凯沉默不语,景川试探性的说道:“家主,那女人很不好对付,公子他们贸然前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现在还不清楚那女人的底细,具体是否拥有剑宗境中期以上的修为还很难说,倘若真是达到了剑宗境圆满,除了姜越以外,其他两位公子可就危险了。两个等级差,可不是单纯依靠战斗经验或者天赋就能弥补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听说还不到二十岁,这么年轻就有这种修为,必然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人肯定也能越级战斗,保不准可能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底牌在身。 话虽如此,但这些事情还只是其次,景川最担心的问题主要还是怕她背后的势力,毕竟想要培养出优秀的人才,所谓财侣法地,样样不能少,而能供给这些需求的也只有那些最顶级的大势力。 以至于在他看来,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出自名门大宗,或者是真正的大家族,如若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女人能仅凭天赋就达到这种程度。 要是人人都能凭借天赋达到所谓的剑道巅峰,恐怕遍地都是剑圣了,那还要这些宗门干什么......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景川说出来的观点,也得到了姜世凯的认同。 姜世凯本来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凡事都很小心谨慎,别的不怕,就怕阴沟翻船,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他也不想过多的节外生枝。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倘若贸然的与之为敌,恐怕会对他的计划带来不利。 想到这,姜世凯突然命令道:“去问一下我们的人,那女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是......”景川忙是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接着将刚刚得到的情报一字不漏的道了出来。 “怎么会出现在韩家的地盘上......”闻言,姜世凯皱眉,也没多说什么,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一条巷子里,只见恩柠等人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头站在三个男人,气质不凡,很显然是这群人的领袖。 最左边的男人,年纪较大,两道剑眉,一双虎目,鼻正口阔,大耳垂轮,长相也就是一般的大众脸,一般到丢在大街上都没什么人注意。看似如此,但身材魁梧,大概有两米多高,肌肉鼓鼓的,一看就很有爆发力,站在那里,大马金刀,给人一种猛兽的既视感,压迫感很强! 最右边的男人,年纪看上去仅次于最左边的肌肉男,不同于肌肉男的大众脸,他长着一张帅气的脸庞,但目光很是冰冷,又如电般逼人,仿佛能洞穿人心,脸上更是不带一丝情感,腰间宝剑,白衣飘飘,颇有一代剑仙之风采。 中间的男人最年轻,感觉不到二十岁,因为看起来很稚嫩,穿着一袭紫金衣袍,五官精致,比那些美女还要漂亮,就连皮肤也是比一些女人还要雪白,虽美而不妖,眉毛很柔和,但双眸精光四射,好似两颗流光溢彩的黑宝石,无形中还有种摄人魂魄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不愧是能站在c位的人,无形的压力充斥着整个场面,很明显是这三人中的主心骨。 而他便是姜家七公子,姜越! 左边的是他大哥,姜贯祺! 右边的则是他五哥,姜步光! 两人虽然年纪虽然都比姜越要大,但这个世界上是用实力说话的,姜越修为比他们都高,天赋也比他们要强,自然是要以他为尊。 话虽如此,但他们三兄弟的关系非常要好,在姜家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铁三角,也是其他几个兄弟羡慕不来的,经常在一起打打闹闹,别看姜越修为虽高,却很黏这两个哥哥,严格来说是有那么一点点恋兄癖,而两个哥哥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弟控症。 当然了,关系之所以这么好,其中绝大部分原因就是他们都是一个母亲生的。 大哥姜贯祺的基因或许是遗传父亲的缘故,所以长得比较成熟。 而两个弟弟都长得这么好看,功劳自然在于母亲的基因,因为他们的母亲谢氏可是扬州城出了名的大美人! 别看三人的容貌上略有差异,但还是能看出来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之处的。 ...... 第七十七章 差距 双方都在互相打量着,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姜越突然挥了挥手,一人见状,似乎知道是在传唤自己,忙是走上前来,只见姜越指了指恩柠她们,道:“小马,杀我八弟的女人是谁?” 几个兄弟当中,唯一和姜忌八关系不错的人就是姜越,一听说他被人杀了,想也没想的立马带人过来报仇。 小马闻言顿了顿,目光很是忌惮的看了眼夏之,姜忌八那些人被杀的一幕还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他弱小的心理带来了阴影。 也不怪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情报员,平生又没怎么经历过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怕死再加上胆小如鼠的个性,所以他才会主修隐匿功法,从而做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直到现在小马还有些畏惧,甚至不敢直视夏之,但似乎是从姜越身上得到了安全感,知道有他在自己死不了,于是一咬牙,鼓起勇气,道:“杀死八公子的人就是她!” 别看他战斗力不怎么行,但追踪和隐匿之法没得说,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因为他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情报员之一。当夏之与姜忌八发生冲突的时候,距离比较近的他是第一个到场,不过胆小怕事的他并没有暴露身份,而是躲藏在暗处观察。 原本他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姜忌八强抢民女这种事可以说是屡见不鲜,结果却没料到夏之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甚至还敢当众杀死姜忌八,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时他并没有因为害怕而选择置之不理,果断采取措施,决定先姜忌八被杀情报送回姜家,然后施展隐匿之法一路跟踪恩柠等人,每到一处他都会位置准确无误的传达到姜家。 也正是因为他那准确的情报,姜越他们才能这么快赶到现场进行拦截! 姜越闻言,目光便是着重的放在夏之身上,又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此,他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姜越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说在这扬州城,即便在王都,甚至各大宗门都有很大的名气,他见过的天才不在少数,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天才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而一旁的姜贯祺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不以为然的说道:“就这?真是白期待了,老子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瞧这细皮嫩肉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还不如旁边那个大块头要来的有压迫感!” “此言差矣!”这句话是姜步光说的,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放松警惕,反而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和姜越一样,无形中已经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而这股压力正是来自于夏之。 “大哥,你这瞧不起女人的脾气得改改,她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姜越沉声道。 与此同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和姜步光突然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在恩柠身上,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出来这女人是个普通人,因为身上毫无元气,甚至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感觉命不久矣,但不知为何,却隐隐给他们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姜越两兄弟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是......寒气?”姜越不愧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只见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恩柠脚下,若有若无的寒气正不断的从她的脚底往外冒。 附近的空间时不时的动荡起来,就连空气中的水分也被冰冻住,化成无数细小的冰晶散落在地,与积雪混为一体,幽光下,冰晶上正不断的闪着光泽,因为太过渺小,要是不仔细看,一般人根本发觉不了。 “难道是冰属性修者?”姜越惊讶,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虽说冰属性修者可以将体内的元气转化成拥有攻击性的寒气,但问题来了,恩柠根本什么动作都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骗过他的眼睛,要知道任何修者在转化属性的时候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以至于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寒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去想,因为夏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眸如冰霜,浑身充斥着一股强大的杀气,冷冷的说道:“正好一起解决了,省得到时候麻烦!” 此话一出,小马一颗心咯噔一下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越皱着眉头,似乎也是听出了她话里所蕴含的深意,脸色顿时一沉:“这么说你是故意暴露出自己的位置,是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 “哼!”夏之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要知道她可是出身在大家族的人,从小就要接受最高级的教育,再加上耳听目染之下也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潜规则,同时在外历练的那几年,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真正的强者,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客气的说这些世家的小把戏都是他们那些最顶尖的家族玩剩下的。正所谓关公面前耍大刀,以她的灵识和独特的感知力,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小马正在她们的背后暗中跟踪? 之所以不将这家伙揪出来杀死,目的自然是为了一劳永逸。 自从知道姜忌八是这里的姜家少爷后,她就很清楚双方之间的矛盾是化解不了的,于是她心里就有了打算。她知道自己一旦杀死姜忌八,那么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姜家,按照世家恒古不变的尿性,必然会出动大批人马前来围剿她们,为了寻人过程中不被任何人打扰到清净,所以她决定大开杀戒,杀到姜家不敢再有任何的报复心为止! 姜越冷哼一声:“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未免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我们这边可是拥有三个剑宗境,就算你真的是剑宗境圆满,但想要杀死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从气息上判断,夏之也没比他强多少,自己单打独斗或许不是她的对手,但想要杀死他也没那么容易。更别说他这边还有人数上的优势,五哥姜步光也有越级战斗的能力,两人联手,大哥姜贯祺从旁协助,未必没有对抗剑宗境圆满的实力! 他并非妄加揣测,而是根据实际情况所判断出来的结果。再说了他可不是什么水货剑修,而是货真价实的剑宗境中期修者,还是霜雪王国当中出了名的天才剑修。 老实说可以越级战斗的他并不惧怕夏之,相反还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这是只有面对那些真正的强者才会产生的战意。 自从踏入这个境界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和剑宗境圆满的修者交过手,这次正好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想到这,他朝姜步光看了一眼,后者会意,两人同时站了出来,与夏之面对面,滋滋声响起,空气突然摩擦生电,场上的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战斗即将一触即发! “阿莽,保护好小萌主,她要是伤到一根毫毛,我拿你是问!”说罢,夏之便是冲了上去,锋利的指甲当剑,划过空间之时,五道紫色的指芒爆射而出。 见状,姜越和姜步光大惊失色,没想到她会搞突然袭击,不过动作倒是不慢,身形一闪,一左一右很是默契的遁入半空,指芒从他们原位置上划过,来势汹汹,所到之处,就连地面也被划出了五道不规则的痕迹。 由于战斗发生的太快,一部分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指芒击中,闷哼声响起,倒在血泊之中,彻底的没了声息。而胸口中已经出现了拳头大小的血洞,血液正一股脑的流出,仿佛不要钱一样,染红了附近的地面,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然而并未完,只见指芒威力不减丝毫,一路所向披靡,直到接连洞穿了七八座楼阁才将威力发挥殆尽。 “轰隆隆!!!” 那几座楼阁不堪重负,瞬间四分五裂,爆炸扬起了浓浓的烟尘,如沙漠中的风尘暴一样笼罩在这片区域。 “嘶!”一旁的姜贯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夏之的目光中,再无任何的轻视,眼里满是忌惮之色,想到刚才这一击要是打在他身上恐怕不死也残,一时全身上下止不住的发抖! 这就是剑宗境圆满的可怕吗? 以前没机会见到,现在看来果真是非同小可,这女人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那种恐怖的威压,他只在父亲姜世凯的身上感受过。 见这三人打得难舍难分,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能插手的,光是余威就能把自己震死,想不到初期和中期之间的差距居然这么大,不......并非如此,只因他们是不能用常理度之的天才,所以才会将这个境界上的差距表现得这么明显。 姜贯祺越看越觉得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弱小,心里那个羡慕啊...... 第七十八章 团圆 姜贯祺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这样的战斗是他梦寐以求的,奈何天赋太差,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汗水才达到这个地步,只可惜不管他怎么追赶,别人总是领先他一步,明明只差那一步,看似尽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永远也追不上。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所谓天赋,那是与生俱来的,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照样会落后于人,毕竟那些人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更别说那些拥有天赋的人同样努力,甚至比你还要加倍努力,由此可见,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好比他和姜越,后者是天赋型选手,但你以为这家伙只靠天赋吗? 大错特错! 姜越一样也是努力型选手,从来没有自视甚高,甚至有时候比姜贯祺还要拼命,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会在这个年龄段达到了别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个世界上,努力的人多如牛毛,但拥有天赋且努力的人比比皆是,说难听点,远远比只有努力可言的人要来的优秀,当然了,天赋只是让你比普通人多出一些优势,至于能否达到修炼的顶峰,还得看你个人够不够幸运! 法财侣地,机缘等等,缺一不可! 感慨一下,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贯祺气的脸红脖子粗,只怪老天爷爱捉弄人,他是几个兄弟当中天赋最差的人,但肯在修炼上费心思的人只有他和姜越以及姜步光,其他兄弟明明拥有修炼天赋,却自甘堕落,心思全花在别的地方去了,用一句话来阐述,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虽如此,别看其他兄弟修为比他低,如果肯认真修炼,修为想要超过他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就是拥有天赋的先天优势。 假设修炼天赋能给到他,自己未必不能取得和姜越一样的成就,甚至在他看来或许还要远高于姜越!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说多了都是泪啊,越想下去他都要郁闷死...... 不久前,韩家。 “怎么样?”这句话,韩修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问一遍。 何意晚摇了摇头,脸上很是伤感,眼眶很红,眼里早已布满血丝,可见哭过了很多回,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自从他们回到韩家以后,第一时间便是派人四处打探,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的孩子以及霍中恒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了无音讯。 世上哪有母亲不想念自己的孩子,更何况韩景翎还那么小,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叫她怎么活...... 她很不想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但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几天更是食不能寝,夜不能寐,备受煎熬,时常从噩梦中惊醒,以为骨肉分离,痛到不能呼吸! 韩修杰眼眶微微湿润,却强忍着泪水,一咬牙,拳头不自觉的握紧,沉声道:“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那就继续找,哪怕找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找到人为止!” “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找,就不信找不到人!” 何意晚不赞同:“可你一出去,必然会被姜家的人发现!” “更别说计划现在才刚刚起步,韩家也离不开你,万一你走了,姜家趁虚而入怎么办?” 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他们悄无声息的回到韩家,直到现在姜世凯都还以为他们都死在地下囚牢之中。 而韩修杰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光明正大的回韩家,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姜世凯,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在关键时刻给姜世凯致命一击,由于姜世凯这人太过谨慎,不剑走偏锋的话很难杀死他。 这一次机会难得,倘若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打草惊蛇,让姜世凯有了防备之心,到时候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这是一步险棋,能否取胜的关键就在于韩修杰,这是因为韩家先祖留下的底牌只有身为韩家嫡系血脉之人才能使用。 想到这,韩修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在儿女与整个家族生死存亡之间,原谅他真的很难做出选择! 何意晚不愧是家里的女主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难处,于是走过来,安慰性的抱了抱他,道:“你是一家之主,当以大局为重,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闻言,韩修杰微微一怔,女人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颤抖的身体,可见她内心深处是有多么的煎熬。 他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妻子,安慰道:“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与此同时,带有惊喜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小姐和少爷他们回来了!” “什么!!”韩修杰和何意晚相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什么都没说,直接破门而出! 当他们夫妻二人匆匆来到大堂上的时候,只见一旁的椅子上正坐着一男两女,而霍中恒和韩安若正负责招待他们,至于韩景翎则是坐在一张椅子上呼呼大睡。 “若儿,翎儿!!”不见,甚是想念,何意晚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正和陆清芸说着什么的韩安若连忙转过身去,一见何意晚,笑容缓缓地消失不见,眼眶湿润,鼻子微微发酸,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一头扎进何意晚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爹,娘,若儿好想你们!!” 何意晚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生怕她又会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不见一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的韩修杰没忍住,顿时老泪纵横,不过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看来上天对他还是不薄的,虽然多灾多难,不过幸运的是至少没有狠心的将他的骨肉夺走,如今一家子能还够团圆,他也心满意足了! 他擦了擦泪水,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呼呼大睡的韩景翎身上,忍不住笑骂一句:“这孩子还真是异于常人啊!” 话说回来,这也符合韩景翎的个性,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在这孩子面前也不起一丝波澜,神经大条的也挺好,至少不会为情所困。 就在这时,墨亦笑着打了声招呼:“韩家主,我们又见面了!” “无极公子,请受韩某人一拜!”韩修杰丝毫没在意自己家主的面子会不会受损,拱起手来,弯下腰,直接朝墨亦重重的施了一礼。 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心里也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命中注定会遇到的贵人,既救了自己和妻子,也救了自己的儿女,还间接救了整个韩家。毕竟他一死,姜世凯的阴谋就会得逞,到时候整个韩家群龙无首,还不是任人宰割。 这样大的恩情,哪怕三跪九叩也不为过! 韩修杰这一拜,墨亦自然受得起,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 何意晚虽然心急想要抱抱自己的儿子,但也是知礼数的,走到墨亦面前,不同于韩修杰,她是直接跪在墨亦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无极公子的大恩大德,意晚感激不尽!” 墨亦刚要说什么,视线突然不自觉的落在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沟壑上,眼睛都直了,忙是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异样:“那个什么,区区小事,不用这么客气!” 也不是他想看的,实在是这个角度把控的很好,想不看都难...... 坐在旁边的米尔晴美眸在墨亦以及何意晚之间来回看了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酥胸,经过对比,郁闷的同时还有点恼火! 倒是何意晚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光了,直接给墨亦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来。 余光见状,墨亦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只见米尔晴像个怨妇一样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心咯噔了一下子,暗道不好,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还不等他多想,韩修杰便是问起了米尔晴:“还不知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米尔晴!”米尔晴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墨亦苦笑,米尔晴脾气不是这样的,很显然是因为刚才的意外而生自己的闷气了! 他也有些无奈,错不在他好吧,还不是这女人穿的太暴露了! 韩修杰很会察言观色,这两人的关系很明显不一般,也不敢多问什么,友好的笑了笑,转而看向陆清芸,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人家主动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施了一礼,大家闺秀的一面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道:“小女子是江南镇陆家陆澈之女,陆清芸,见过韩家主!” 韩修杰眉头一挑,笑着说道:“原来是陆兄的女儿,幸会幸会!” 陆清芸有点意外:“您认识我爹?” “几年前我去过一次江南镇,当时在一处拍卖会上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韩修杰说道。 “原来如此!!”陆清芸点了点头。 ...... 第七十九章 规则 怪不得当初霍中恒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时,父亲会有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他是见过韩修杰的,如果没有墨亦这个天选之人出现,看在韩家的实力,估计陆澈会热情的招待霍中恒,只可惜韩家和墨亦相比之下,不值一提。 当然了这也是不成立的,凡事都有因果,没有墨亦,可能也没有霍中恒,毕竟他们是结伴而来的。据她所知,如果不是墨亦出手相助,霍中恒早就死在山林里了。也是因为有墨亦这个人,他们陆家才能化险为夷。 看着韩景翎熟睡的脸庞,何意晚忍不住想抱一下,却又不忍心去打扰孩子的美梦。 “瘦了不少啊!”何意晚轻轻地摸了摸他肉呼呼的脸蛋,一脸的心疼。 其实韩景翎一点都没瘦,反而在江玖鸢的悉心照顾下胖了不少。这女人生怕他饿着,一有空就做些好吃的招待韩景翎,完全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这不,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喂成小胖子了。 就连尚未成年的韩安若身材也是圆润了不少,尤其是那两个重点部位,规模几乎都快赶上她的母亲大人了。 话虽如此,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更何况他们一家人还是被迫分开的,自己的孩子在外是否安全,是否吃得饱穿得暖,没有人能告诉她。因为过于担心,焦虑,导致她精神都有些恍惚,整天浑浑噩噩的,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要不是信念在不断的支撑着,恐怕她的精神早就崩溃了。 好在她的孩子们都平安无事,人生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了。 想到这,她突然偷偷的看了眼墨亦,心里只有万分感谢,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那么她和夫君还会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牢之中,失去修为的他们连万分之一的逃生机会都没有,甚至都不敢想象等待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还记得张老三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淫禾岁,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直到现在她都感到毛骨悚然,要不是上面的人吩咐不能动她,以张老三的色性,恐怕被捉的当晚她就已经贞洁不保了吧。 不止于此,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偌大的韩家最后也将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如此一来,她的夫君也将沦为韩家的罪人,无颜面见先祖,永世不得超生。 总的来说,这个男人不仅对韩家有恩,对他们夫妻二人有恩,对他们的孩子有恩,一恩大于天,更别说是三恩,不客气的说,哪怕将整个韩家送给他,都不足以报答这个天大的恩情! 墨亦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刚看过去,对方一惊,迅速收了回来。 墨亦也没在意,传音过去:“想抱就抱吧,这孩子睡得很沉,动作轻点就可以,不会吵醒他的!” 何意晚微微一楞,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不能作陪,随后小心翼翼的抱起韩景翎,感受到怀中的真实感,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总算能松下去了。 她先是朝韩修杰示意一下,然后离开了这里。 这时,墨亦不动声色的道:“你和端木宏的关系如何?”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韩修杰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过多的去曲解他的意思,也没有要隐瞒什么事情,直接实话实说:“我和他有过命的交情!” “这样啊......”墨亦沉吟一下,然后说道:“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韩修杰很是汗颜:“公子这话真是折煞我了,甭说一件事,就是一万件事情,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绝不推辞!” 他没有把话说满,毕竟他不是神,无法做到言出法随,恩重如山不错,如果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他能帮就帮,就算要他的命也无所谓,但要是超过他的能力,只能恕他无能为力了。 “端木宏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墨亦说道。 韩修杰:“敢问是什么东西?” 墨亦拿出残图,扬了扬:“我要他身上的另一张残图!” 韩修杰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残图的来历,脸上有点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墨亦居然有这玩意,而且还在收集,莫非他是打算通过残图找到那个神秘剑仙所留下的宝藏不成? 据他所知,以前也有许多人收集过,可最后都没得到所谓的宝藏,过程中还因为多种原因死了不少人。因为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洞府,久而久之,这件事也成了传说,就连人们的热情也被磨灭了。 以至于在韩修杰看来,墨亦虽然与众不同,但想要找到这个虚无缥缈的洞府,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除非他运气爆棚,不然也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同时韩修杰也有些不理解,区区一个剑仙的宝藏,深不可测的墨亦居然会动心,按理说以他的天赋,早晚有一天也会达到剑仙境,甚至是至高无上的剑圣境。 而且他看得出来,无论是从谈吐来看,还是从气质来看,墨亦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出自那些真正的名门大宗,或者名门贵族,年纪轻轻,修为强大,全方面无懈可击,这样的人,也只有中区或者上区那些大势力才能培养的出来。 要知道在这两个区域当中,修为达到剑仙境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水货,然而真正拥有强大实力的剑仙境基本上都在上区,换句话说,中区的剑仙境和上区的剑仙境,实力比较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据说残图的主人就是来自中区! 当然了,弱也只是拿来和上区相比,要知道中区的剑仙随便一个在下区都是难以战胜的恐怖存在! 要不是有“剑林联盟”的规则制约着,以及天地法则的实力压制,恐怕这个世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所谓剑林联盟,这是上区五大顶级势力联合建立起来的一个庞大组织,没有盟主,是由五大掌门人为代表,创建的初衷除了是为了对抗魔族以外,还有的就是用来制约各大宗门的。 联盟的规则其中一条就是不容许上区的强者私自前往中区和下区为非作歹,违者杀无赦!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宗门以及家族,还有一部分散修,其中不缺乏一些丧心病狂的人,这些所谓的散修生来不受拘束,为了变强,他们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可不会管你那么多。 因为宗门自有约束,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这样的坏事,但散修可就不一定了,以前还未建立剑林联盟的时候,散修为祸四方的事情可谓是屡见不鲜,正是为了制裁这些害群之马,同时为了对抗魔族,以及唤醒人族的团结,于是剑林联盟诞生了。 下区虽然是最弱的区域,除了时常会被魔族骚扰以外,一直都平安无事,原因正是因为有剑林联盟的规则制约着,如若不然,早就被其他区域的强者血洗了。 虽然没什么资源,但好歹还有那么一点点蚊子肉,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强者最看中的是土地,因为没有人不想占地称王。为何下区的魔族会对霜雪王国虎视眈眈,不就是为了这片肥沃的土地,同时称霸整个下区吗...... 而所谓的实力压制,有句话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地法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制约力,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上天也有好生之德,冥冥中有股力量,让那些实力达到剑圣,或者剑仙的人,只要他们来到下区,修为就会被压制在半步剑仙境。 这是因为下区的修炼体系,最高只能修炼到半步剑仙境,无论你是天纵奇才也好,还是绝世妖孽也罢,哪怕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这个限制。 据说这是上天为了平衡战力,不至于发生压倒性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给修为弱小的人一条生路。 而这也是为什么魔王贪狼一直都没法突破剑仙境的原因,并非是他天赋不够,完全是被天地法则死死的压制住了。除非他离开下区,如若不然,到死都会是半步剑仙境。 可想而知,一旦被他突破剑仙境,那么将会是下区人族的灾难! 除此之外,当初的云沧海也是这个情况,其实他的修为也被压制在半步剑王境了,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墨亦,毕竟当时的墨亦还很弱小,即便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同时也是因为受到剑林联盟的制约,所以他才没法在下区帮助墨亦。换句话说,一旦他出手,性质就不一样了。更何况他也是剑林联盟的一个编外长老,有这个名头在身,肯定是不能违反规定的,否则即便是他也难逃被群起而攻之的命运。 虽然剑林联盟的总部在上区,但中区和下区都是有分盟的。时常会有巡查人员游走各处,目的就是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受限于实力压制,但并非完全被压制住了,就好比如云沧海,他本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别,即便被压制在半步剑仙境,但真实战斗力依旧恐怖如斯,打个比方,他和魔王贪狼单挑的话,看似同境界,然而死的那个人绝对会是贪狼,而云沧海基本上可以无伤退场。 这可以说是法则给予强者的唯一便利,总不能把你修为压制住了,还让你憋屈的被修为低于你的人杀死吧! 法则看似无情,实际上还是有那么一点通情达理的。 ...... 第八十章 复杂 “有办法拿到吗?”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要强人所难的意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亦表现的越是不在乎,越是让韩修杰感到莫大的压力。他沉吟半晌,才缓缓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但以我跟他的交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顶多我可以欠他一个人情!” 他不敢把话说太满,虽说是有过命交情,但双方都救过对方,谁也不欠谁,更何况君子不夺人所爱,倘若残图是端木宏辛辛苦苦得来的,自己什么表示都没有,却要求对方把这东西给自己,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端木宏收集残图的想法应该和墨亦差不多,这样一来,这东西的含金量可就不一样了,想要用金银珠宝什么的来和他交换,估计是行不通的,更何况端木宏是端木家的二把手,根本不缺钱,甚至比他这个家主还要有钱,最奇葩的莫过于他还视金钱如粪土,至于丹药,兵器那些,端木宏不注重修炼,也讨厌与人发生矛盾,这个自然也不行。 至于符纸,价值自然是高于残图的,只可惜他韩家只有几张普通的下级攻击符,这种东西端木家也有,换做是端木家主也许有机会,但这张残图的拥有者是端木宏,估计人家也看不上。 话说回来,要是他们韩家藏有一张上级符纸,那结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上级符纸的稀有度,众所皆知! 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考虑再三,韩修杰才会想到用人情来交换。 就当墨亦要说什么的时候,米尔晴突然问道:“等一下,我这里有个小小的疑问,既然你说端木宏不喜欢修炼,那他收集这玩意又有什么意义呢?” 残图是那个神秘剑仙的,他洞府里的宝藏无非就是一些丹药,功法,兵器,符纸等等,这些只对修者有用,普通人或许可以拿来换钱,但她不理解的是,一个明明对修炼不感兴趣的人,收集这玩意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说他背地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墨亦笑着解释道:“假设我猜的没错,他或许是想通过一个剑仙留下的宝藏,以此来加强一下他们端木世家的综合实力。” 中区的剑仙或许不怎么厉害,但那也只是相对上区而言,换作是在这下区来说,概念可就不一样了,所谓剑仙,在下区所有的修者眼中,已经是最强大的存在了。 毕竟下区可是从古至今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突破到剑仙境,以至于绝大多数人的思想都被禁锢在半步剑仙境的范围之内,他们没见过世面,所以心里根本不清楚这个概念,只知道得到剑仙的宝藏相当于得到一切。 殊不知区区一个剑仙在某些大能的眼中,也不过如此! 就好比墨亦来说,他出自上区最强的势力,师父是剑圣,父亲是半步剑圣,却媲美剑圣,母亲剑仙中期,姐姐半步剑圣,天赋才情,万古唯一,半个师父的云爷爷也是剑圣,结拜大哥更是双道通圣,震惊天下,他所知道的强者大多跟他关系密切,别看他今年才二十岁,然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在他巅峰时期,也曾亲手斩杀过不下数十个剑仙,虽然只是初期,但在这个年纪也足以自傲。要知道修为越高,越级挑战越困难,更何况上区的剑仙可不是什么水货,都是货真价实的剑仙,每一个去到中区,不说以一敌百,以一挡三而不落下风都是洒洒水啦。 当初他以半步剑王境的修为,最高记录可是拼死斩杀过剑仙境中期的强者,光是这个成就,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 年轻一辈当中,天赋和战斗力除了不及他姐姐以外,几乎无人能敌。 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了,如果他能随意掌控体内的剑仙之力,还不一定比他姐姐差,即便凌驾不了墨之瑶之上,也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一切都今非昔比了,觉醒了无极剑体的他,三千大道之中,剑道唯我独尊,各方面已经是无人能敌,就连墨之瑶也不是他的对手! 并非自负,而是事实! 墨亦收集残图的目的可不是韩修杰想的那样,一个小小剑仙的洞府,还真吸引不了墨亦,他剑戒当中随便拿出一样东西,恐怕都比这个剑仙的宝藏还要价值连城。 换句话说,死在他剑下的剑仙,天赋,战斗力,财富等等,哪一个不比这个所谓的剑仙强? 要是让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一个门主之子,居然落魄到需要依靠一个无名剑仙的宝藏变强,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恐怕就连死在他剑下的那些剑仙亡魂知道了,估计都会鄙视他...... 古人云,眼界决定高度,思维格局决定人生上限。经验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通过后天的环境中和自身的修为中不断的历练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可不是说谁的年龄大了,就能够成熟稳重了,而是出去历练的多了,感悟的多了,才会真正的成熟稳重。 雄鹰翱翔天际,山河大地尽收眼底。 青蛙坐井观天,终其一生困守一隅。m.cascoo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唯有会当凌绝顶,才能一览众山小。 须知欲穷千里目,方能更上一层楼 你若高瞻远瞩,必将看到更广大的世界。 眼界广者其成就必大,眼界狭者其作为必小。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墨亦眼中,下区的人和井底之蛙没啥区别,只有走出这个新手村,才能知道世界之大。 当然了,换做是以大千世界为根本,那他也一样是所谓的井底之蛙。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墨亦的话得到了两人的认同,韩修杰笑道:“听您这么一说,看来端木宏这家伙也并非那么烂泥扶不上墙,至少还是懂得要为自己的家族做贡献的。” 端木宏天赋不错,确切来说比他大哥端木磊还要优秀,就是死活不愿意修炼,常常把端木老爷子气得不轻! 当初要是他肯用心修炼,现在修为应该也和他差不多,或许比他还要厉害,这样一来,端木家也不至于被姜世凯压得抬不起头来。 有因必有果,上天给过他机会的,只是他不懂得珍惜罢了...... “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韩修杰一拍脑门,看上去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力:“无极公子,您之前可是救过端木桦的,这么大的恩情,他还没报答您呢,我认为可以通过他老人家从端木宏身上取得您想要的残图!” 闻言,墨亦眉头一挑:“是个不错的好办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韩修杰接着说道:“而且据我所知,端木宏可是很疼爱端木玥儿的,视她如命,当初她能活下来也是您的功劳,我还算了解他为人,您就算直接跟他要,就当是为了报答您对端木玥儿的救命之恩,我想他也会心甘情愿的把残图送给您!” 墨亦暗自点头,此次前来,残图他志在必得,端木宏要是敢不给,那他也不会客气的。 事关无极前辈苏醒的大事,找碎片的事情迫在眉睫,同时这也是关系到他恢复修为的大事,以及回剑门报仇雪恨的大事,每一件事情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想到父母,姐姐他们生死未卜,他就心如刀绞。 以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胆敢挑战他的底线,那么别怪他不讲情面! 他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一个小小的端木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杀人越货,又不是没有做过,事后端木世家要是敢在他面前逼逼赖赖,那他也不介意让这个传承千年的家族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当然了,这也只是最下策的办法,端木宏要是识时务,他自然不会强抢,甚至还会给他一定的酬谢。 韩修杰有点羞愧:“说来说去,韩某人也没能帮上您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此情此景,尴尬的他说不出话来。这点小忙他都帮不了,还怎么报答人家的恩情,这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无妨!”墨亦丝毫没有介意,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指望韩修杰的意思,之所以说出来,也只是想要看看韩修杰到底会不会忘恩负义,值不值得他救,现在看来这家伙的表现还不错。 当然了,如果韩修杰敢过河拆桥,那他也不是吃素的。看在霍中恒,以及两个孩子的份上,他或许不会痛下杀手,但也会让这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当初救韩修杰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可不是他好心,更别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死在他剑下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也有不少的无辜者,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身上更是杀孽深重,要是有谁把他一时的好心而把他当成了一个好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好心,他的情感,各方面从来都只会给他所珍视的人,至于其他人根本无关紧要! 说难听点,要不是潜移默化中受到了米尔晴的影响,这一路走来他根本不会去干涉别人的事情,也就是说,那些所被他拯救过的人,估计都会死的很惨。 其实这也只是他所认为的,因为没遇到米尔晴之前,他就已经有过救人的案例,说到底并非他真的冷漠无情,只是救不救人全看当时的心情好不好罢了! 好,则出手相助! 不好,则束手旁观! 如米尔晴所说那样,归根结底墨亦就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看破他的心思,就连他的父母也不例外。 ....... 第八十一章 条件 两人又是闲聊一番,墨亦问了最近的状况如何,而韩修杰则是把自己的打算道了出来,得到墨亦的高度认同。 韩修杰说道:“眼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想必姜世凯已经收到消息了,他见我没有出现,必然会认为我已经死在地下囚牢中,所以我觉得这两天他就有可能会对我们韩家动手,在那之前我绝对不能暴露出来,免得计划失败!” 墨亦冷不丁的问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不怕有奸细吗?” 但凡涉及世家,宗门之间的争斗中,总会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特殊人物,也就是所谓的奸细,从事以窃密为主的各种谍报活动的特工人员。简单点说明就是从敌对方或者竞争对手那里刺探机密情报或是进行破坏活动,以此来使其所效力的一方有利。 可别小看这类人,通常都是左右战局的关键人物。从古至今,数不清的势力横空出世,却又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其中被灭门的例子有很多,有实力悬殊的,也有得罪强者而被硬生生端掉的,也有因为犯了众怒而被群起而攻之的,然而最多的还是被奸细弄垮的。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取得你的信任,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变成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每当你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这类人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让你防不胜防。 “为了不出意外,只有几个心腹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其他绝大部分人都毫不知情!”就连墨亦一个局外人都能想到的事情,作为当事人的韩修杰又岂能想不到? 墨亦打趣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定律,不出意外的时候,总会出现意外的!” “这......”韩修杰不知该如何作答。 “开个玩笑而已,别紧张!”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 话虽如此,至于是不是玩笑话就看当事人自己怎么理解了。 要知道墨亦可是过来人,如果不是他天命不凡,结果不是死在煞气之下,就是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正是因为经历过绝望,所以才会好心的提醒他一下。 记得有人曾告诉过他大意失荆州的例子,所以他也想把这个教训隐晦的传达给韩修杰,以及他身边的这些人。 古人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你所看不起的那些小人物,往往却是最难对付的! 韩修杰隐约嗅到了点儿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那几个心腹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他们也是自小陪我一块长大的,感情自然毋庸置疑,他们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对韩家保持绝对的忠诚,严格来说他们对韩家的忠诚度甚至比我对韩家的忠诚度还高,换句话说,我这个家主背叛韩家的可信度在别人眼里可能都比他们要高,如果连他们都能被人策反,也许这就是韩家的命吧!” 场面足足安静了两秒左右,墨亦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总之一句话,小心无大错,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再信任的人也有可能会背叛你!” “公子此话有理,韩某人自当谨记于心!”韩修杰郑重的拱了拱手,以他的年纪都可以做墨亦的父亲了,但经过一番对话,可见双方的阅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自古以来,学无前后,达者为师,任何人只要在某一方面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作为老师。 他修为不及后辈,阅历不及后辈,那就要有自知之明,莫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孺子可教也!”说着,墨亦突然话锋一转:“记得以前有个老家伙,他跟我讲经论道,说不过我,恼羞成怒就想倚老卖老,你不同于他,虽出生贫瘠之地,却有宰相度量,可见前途无量。” 一时心血来潮,墨亦冷不丁的道了一句:“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篇叫做“师说”的文章?” 闻言,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墨亦,等待下文! 和墨亦接触多了,你会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每当不经意间讲出的话都是人世间至真的大道理,听者受益无穷。 韩修杰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墨亦捋了捋思绪,娓娓道来:“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 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圣人无常师。 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李氏子蟠,年十七,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于时,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 良久之后,韩修杰才长叹一声:“好一个“师说”,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敢问这是何人所写的文章?” 墨亦眼里也是难得的闪过了一抹崇拜之色,一时感慨不已:“一个名为“韩愈”的作者!” 他这人本就喜好博览群书,当他从结拜大哥的口中听说这篇文章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把这人当成了偶像。能写出如此美妙的文章,必定是个名震天下的大文豪。 殊不知,韩愈乃是“八家之首,一代文豪”! 一篇“师说”,让在场的几人都莫名的亢奋起来,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唯有真正喜欢文章的人才能体会到。 每个人各有所悟,受益匪浅。 米尔晴说道:“这篇文章带有讽刺意味!” 墨亦颇为欣赏的看了她一眼:“严格来说,论述了从师表学习的必要性和原则,批判了某些老妖怪“耻学于师”的陋习,另外表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斗争精神,同时也表现出作者不顾世俗独抒己见的精神。” “细细品悟,你会觉得很有感染力!” “确实!”陆清芸突然说道,只见她手上不知何时正拿着一张纸,白纸黑字写着的赫然就是墨亦刚才所说的“师说”。 字迹清晰,工工整整,一字不差。 就连墨亦都愣住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写下来。不过也只是稍微感到诧异而已,当然了,只针对她的古怪行为,并不惊讶于她的能力。 因为过目不忘的能力,可以说是每个修者都必须掌握的基础! 要知道那些功法可比文章要难领悟多了,你若连过目不忘的本领都没有,说难听点,你就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普通人之所以不能成为修者,绝大多数都是死在这一关。 众所周知,通往修者的道路上设有三大难关,第一步得看你有没有修炼天赋,天赋越强代表你的上限越高,没有天赋的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修炼的基本标准。也就是说你连武道的第一个境界都修炼不了。 至于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剑道比武道更苛刻,不仅需要超强的修炼天赋,最关键的还需要得到剑格认证。只有剑道认可你,你才能修炼剑道。 别看这个世界上修剑的人很多,但你要明白剑域的总人口到底是有多少,单位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万亿。然而可以修炼剑道的人就连总人口的一半都达不到。其中小部分人都是修炼武道的,绝大部分人还是普通人。 第二步得看你有没有灵根,因为有的人是废灵根,天生无法修炼。因为几率很高,所以普通人当中,十个人将近有九个是废灵根。 第三步则是领悟力,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不行,自身还得要有领悟力,领悟力超强的人,任何教育都能一点就通,甚至还能无师自通。相反,领悟力较弱的人,给你一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功法,你也一窍不通。没有领悟力,光是记住功法也是没用的。 唯有满足以上三大条件,才有资格成为修者。 ...... ps.一时心血来潮,文章引用了韩愈的师说,硬生生背出来,学生党的痛苦。 第八十二章 幸福 墨亦突然问道:“对了,以你的实力,我很好奇你当时是怎么被抓住的?” 要知道韩修杰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剑宗境圆满,按理说除非剑王境强者出手,不然是生擒不到他的,可他却偏偏落网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闻言,韩修杰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来也惭愧,并非是我输了,而是他们使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抓住了我内人,逼迫我乖乖就范,否则......” 每当想起来他心里都怒不可歇,耻辱更是让他感到备受煎熬,他堂堂一个剑宗境圆满的强者,居然被人利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打败了。 然而即便重来一次,他还是一样会束手就擒,虽然这种选择很对不起他这个身份,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抓,那么韩家也将万劫不复。但作为一个丈夫,原谅他实在是没办法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辱,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原来如此......”墨亦顿时恍然大悟,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个内幕。 说来也是,何意晚的修为并不高,只有剑宗境初期,而姜世凯又是铁了心的想要活捉韩修杰,派去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姜世凯是什么样的人,那么他的手下自然也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了,虽然用女人来要挟当事人,这种行为确实是可耻的,但却是最管用的,正所谓兵不厌诈,毕竟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世界上是残酷的,只要不是一根筋的那种,就没有人会和你进行公平对决,卑鄙小人之所以是卑鄙小人,他们为了取得胜利,可不管什么胜之不武,只会想尽办法将你踩在脚底下,根本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墨亦拿起茶杯,刚要喝,突然眉头一皱,只见茶水面上荡起一阵涟漪。 他双眼微眯,并非他手不稳,而且一股无形的气息通过空气传达过来的余波所产生的影响。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什么,“轰”的一声巨响! 宛若大地震一样! 就连整座楼阁都在剧烈的晃动,屋里的花瓶瞬间摔得稀碎,连同桌椅纷纷东倒西歪,平整的地面也开始龟裂,逐步蔓延至墙上,眼看有坍塌的危险发生,墨亦临危不惧,抬手打出一道光波,稳住了即将倒塌的楼阁,随后让众人先出去避险。 等到他走出去以后,光波的效果才彻底消失,楼阁也应声倒地,扬起一阵尘埃!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仅危及到这座楼阁,就连附近挨着这里的几座富丽堂皇的楼阁也在同一时间成了一片废墟。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韩修杰沉声道:“有强者在我们陆家的地盘上战斗!” 原本他还以为是姜世凯派人打过来了,谁知灵识一探,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劲装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汇报情况:“家主,姜越那小子和他两个哥哥在我们的地盘上不知道和谁打起来了!” 男子名为荣石,他是韩修杰众多心腹之一,因为事情就发生在他所管辖的区域,原先还以为是敌袭,可一到现场才知道是姜越那群人所为,不过那时候的姜越似乎正在和什么人战斗,打得难分难舍,强大的气息根本让人进不了身。 毕竟他修炼至今也才剑宗境初期,而姜越却是有名的天才剑修,修为甚至还在他之上,知道不是对手,一时又拿不定主意,只好强忍着不甘,回来将消息汇报给韩修杰。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我们韩家好欺负不成?”虽然来人不是姜世凯,但只要是姜家的人,也让韩修杰感到大为恼火,恨不得冲过去将他们大卸八块。好在他并未失去理智,为了大局着想,只能一忍再忍,毕竟小不忍乱大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筚趣阁 这也许是消灭姜世凯唯一的一次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既然姜越他们不是专门来找韩家的茬,那韩修杰也不想多管闲事。不过他会把这笔账记着,等待时机成熟以后再找姜世凯慢慢细算。 荣石问道:“家主,您打算怎么处理?” 韩修杰沉吟一下,然后说道:“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以你的名义吩咐下去,所有人能忍则忍,不到关键时刻,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荣石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也没觉得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妥,对他而言,家主的命令高于一切。 “嗯?”墨亦也不想趟这趟浑水,然而他左手无名指却突然抖动的厉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少女的笑脸,身体机械性的朝那个方向一步步走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耳边不断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他前往。 当米尔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墨亦已经走出了韩家大门,心里感到不明所以的同时连忙跟了上去。 霍中恒和陆清芸对视一眼,想也没想的就要前往,却被一旁的韩修杰拦了下来。 “老爷您这是......”霍中恒不理解。 韩修杰对他摇了摇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原谅他不得不出手阻拦。当初和他一同前往姥爷家做客的人之一就有霍中恒,姜世凯为了对付他,估计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同时霍中恒又是漏网之鱼其中之一,一旦他出去露脸无疑是在打草惊蛇。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有,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其实他没有狠下心来帮墨亦也有这个原因,并非他忘恩负义,而是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任意妄为。毕竟他是韩家这一任家主,理应为韩家上下几千条人命考虑。 墨亦也是看在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要强求他的意思。更何况自己一开始提出这个要求单纯只是为了考验韩修杰,在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 抛开这些不说,墨亦也有无数种办法让端木宏交出残图。只是因为霍中恒的原因,他才多此一举,毕竟他可不希望养育霍中恒的人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严格来说,傲慢的他不希望自己身上留下污点。 霍中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无奈的耸了耸肩,陆清芸却没这个顾虑,看了霍中恒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韩修杰拱手示意一下,转身离去。 对方都没影了,霍中恒却看得入神,眼睛都不带眨的,仿佛魂都被勾走了。 韩修杰若有所思,倏然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这姑娘和你小子挺般配的!” “啊......”冷不丁的来一句,霍中恒反应过来时,瞬间羞红了脸,抓耳挠腮,手足无措,尴尬的不行。 韩修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娶妻生子了。如果我们韩家此次能度过难关,到时候再选个黄道吉日,我亲自带你去陆家提亲!” 他从来没把霍中恒当做外人,心里一直都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毕竟也是从小拉扯到大的,地位和韩安若他们没区别。 在他心里,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有何干,只要他认定是自己的孩子,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婚姻大事,他这做父亲的总要做点什么。 “老爷......”霍中恒能清晰的感受到韩修杰对他的爱意,这让他从未真正感受过父爱的人,平生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很温暖,像是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一样,眼睛,鼻子微微发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正式收你为义子,在这之前,你能喊我一声义父吗?”话音刚落,韩修杰负在背后的手都在发抖,可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霍中恒并不是揉捏造作的人,丝毫没有犹豫不决,直接当着韩安若的面重重的跪在地上,给面前的韩修杰磕了一个响头。 一旁的韩安若笑着说道:“太好了,这样我也有哥哥了!”她是打心底为霍中恒感到高兴,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把霍中恒当做是亲哥哥一样,如今这个愿望可算是实现了。 “那你是不是也要喊我一声义母呀?”充满诱惑性的笑声传来,只见何意晚正抱着睡觉的韩景翎朝这边走来。 “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霍中恒朝她磕了一个响头。 “好了好了,地上凉快起来!”何意晚柔声道。 韩修杰打量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没受伤吧?” 何意晚摇了摇头。 虽然没啥事,但也被莫名其妙的事故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及时,趁危险到来之际,先一步离开楼阁,这才避免了被就地掩埋的下场。 何意晚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修杰叹了口气,随便解释了一下。 何意晚:“你能忍住就好,我还真怕你一时冲动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韩修杰苦笑一声:“瞧你这话说得,我是那样的人嘛,孰轻孰重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们夫妻两个斗嘴是常有的事儿,以前霍中恒感到很羡慕,想到自己和陆清芸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心里就感到甜滋滋的,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包裹着。 ...... 第八十三章 佯攻 夜已深,大战仍在持续中。 空气时不时的传来沉闷的空爆声,三道不同颜色的流光时而撞在一起,时而迅速分开,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所到之处,楼阁坍塌,大地龟裂,无数残骸受到恐怖的挤压瞬间被碾成齑粉。无论在哪个世界上,一发生什么事,总有喜欢凑热闹的人。这不,许多纷至沓来的修者一不小心也被波及到了。 幸运的是小命还在,但有的人因为伤势过重,倒地不起,一个个鬼哭狼嚎,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地渗人,吓得附近的人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慎就被厉鬼索命。 轻伤者,只敢远远观战,看着周围扭曲的空间,只感觉头皮发麻,很显然随便一道余威打在他们身上,下场便是尸骨无存。 好在那些人只是上空作战,激战时所产生的余波荡漾绝大部分都在空气中消散,因而没有给附近的人造成什么太大的伤亡,打斗至今,也只是毁了将近十几座楼阁而已,要不然韩家的损失可远远不止这些。 其实剑宗境强者之间的战斗,威力远不止这些,不说毁天灭地,但全力之下想要毁掉一个小小的城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之所以伤害这么低的缘故,还是因为夏之没有动真格,她不想害死那些无辜的人,以至于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在一半左右。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场上率先看出端倪的人居然是姜贯祺。面对两个剑宗境强者的联手夹攻,夏之看似岌岌可危,然而无论多刁钻的进攻,这女人总能险而又险的躲过去,有时候明明有还手的机会,她却错过了,不该出手的时候她却偏偏出手,给人一种感觉,像是战斗经验不足一样。 话虽如此,但是她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风轻云淡,从始至终都没有慌乱的意思。姜贯祺的脑海之中缓缓回忆起了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想当初他就是这样被人戏耍的。 夏之的举动和那个戏耍他的强者是何等的相似,自己全力以赴,然而连对方衣角都摸不到,这种沉重的打击一般人都难以承受,更别说那些心比天高的天才。 什么叫剑宗境圆满,什么才叫天才,他算是见识到了,和夏之相比,自诩为天才的姜越根本算不得什么。两者之间的实力悬殊,如同深不见底的沟壑,难以企及。 姜越一剑震开夏之,眼里再无忌惮,有的只是不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和姜步光的配合下,夏之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到尾几乎都被他们压着打,他明显看得出来夏之战斗经验严重不足,要不是仗着修为比他们高一级,再加上身法足够灵活,恐怕早就是他们的剑下亡魂了。 空有一身强大的修为,却发挥不出这个修为应有的实力,真是白瞎了! 不管怎么说,她能修炼到这个程度,也确实是天才,但也仅此而已,温室里的花朵终究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唯有他们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 在姜越心中,已经夏之当成是战斗小白了!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的吗? 夏之嘴角微微上扬:“话别说的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主动发起进攻! “不自量力!”姜越冷哼一声,看向姜步光,留下一句:“你继续佯攻......” 话落,迎了上去。 两人再次斗在一起,别看姜越长得阴柔,但所修炼的招式十分霸道,属于大开大合的流派,手持阔剑,快捷凶猛,无论是横劈,竖劈,因力量之大,产生刺耳的音爆,势不可挡,每一次挥剑都将夏之击飞老远。 他就像一头猛虎,看见猎物直接扑了上去,在他面前,夏之就像毫无还手之力的兔子,几乎被打得节节败退。然而即便如此,夏之脸上依旧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眼见姜越持剑袭来,她不慌不忙的举剑格挡。 “碰”兵器碰撞间,火星迸溅,同时一股强大的劲气从两人中间凝聚,最后猛的扩散出去,接连击中几座楼阁,轰隆隆,声声巨响,卷起一阵尘埃。 相比姜越的阔剑,夏之的剑很细长,只见那剑身薄如蝉翼,颜色呈淡青色,挥动间隐隐有绿竹飞舞,声似龙吟,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进入了水墨画的世界一样。 眼看有被折断的危险,然而细剑却异常的坚硬,无论阔剑如何的激碰,硬是不伤丝毫。 一缕缕幽光闪过,从这个角度看,夏之美得无懈可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精致到了极点,换做一般人,恐怕都不忍心伤害这么一个人间尤物。 然而对于不近女色的姜越来说,内心不仅毫无波澜,一心只有战胜她的想法! 他是个很高傲的人,认为自己修炼天赋举世无双,绝不容许有人在这方面排在他面前,哪怕对方是个女人...... “你就这点能耐吗?”夏之无情的嘲讽。m.cascoo “哼!”姜越面色一沉,开始两手握剑,丹田运气,元气正源源不断的从手臂涌入阔剑身上,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力量得到增幅的姜越,猛的往下一压,瞬间将平衡打破,只见夏之以极快的速度坠入地面。 轰! 一阵地动山摇,尘埃飞扬。 然而不过两个呼吸间,一个人影从浓烟中走出,白衣如雪,没有丝毫的污渍,从头到脚依旧是毫发未损。 姜越皱眉,心想,这女人不是一般的难缠! 夏之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半空中的姜越时,淡淡的道:“热身活动就到此为止吧!” 突然间,一道剑气从左侧袭来,夏之不闪不避,慢悠悠的伸出手,一指出,直接将那道剑气碾碎! “怎么可能?”姜步光愣了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只见原地上的夏之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感应到了可怕的锋芒,姜越大惊之下,连忙横剑格挡,夏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要不是他反应够快,这悄无声息的一剑足以要他性命。不止如此,这一剑的威力,居然震的他虎口生疼,手臂发麻,像是被电了一样。 见一击不成,夏之毫无在意,元气涌动之下,剑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猝不及防之下,姜越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嘴角忍不住溢出一口鲜血,然而更诡异的是力道居然一次比一次沉重,最后已经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硬生生被击飞出去。 眼看就要砸在地面上,他一咬牙,一剑猛的刺在地上,坚硬的阔剑弯成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瞬间恢复原样,同时一股冲击力将他弹飞,最后一个简单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小心!”还不等他喘口气,夏之已经朝他逼近,细剑正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姜越想都没想,跟着立即刺出。 剑尖与剑尖相撞,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姜越没想到比力气自己居然输了,狼狈的后退二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反观夏之,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嗖!”夏之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姜越虽然自大,却不是蠢货,后知后觉的他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还以为这女人发挥不出实力,没想到打脸居然来的这么快! “我就不信了!”姜越脸色变得狰狞,他是个不服输的人,闭上眼,灵识全开,认真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在这里!”就在这时,他猛的睁开眼,一剑迅速往背后刺去,没想到竟是刺了个空。 “不好!”感应到危险来临,他整个人条件反射似的一个下蹲,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姜越见她胁下空门大开,便是顺势一剑向上刺,准备制其死命,不料经过刚才的硬碰硬,手臂酸软,力不从心,只能不甘心的退走。 殊不知,这是夏之故意露出来的破绽,一旦姜越真的发起进攻,那么下一秒他就会看见脑袋高飞,血如喷泉的一幕发生!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刚开始姜越还能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应对,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开始招架不住了,从原来一攻一守完全转为守势,几乎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双剑相交,姜越元气急泻,心慌不已,惊怒交集之下,不顾自身安危,运起全身之力,长剑突刺,朝着夏之头部刺去,然而剑到中途,陡然转向,剑尖直指心脏部位。 见他临时改招,夏之玩味一笑,身形一闪,不与他换伤。还不容易有了一次还手的机会,居然又刺了个空,那种无力感,气得姜越差点破防。 不过怒归怒,但心里也吃惊不已,如今的夏之和之前相比之下,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力大如牛,速度更是恐怖,灵识与感官双开,硬是捕捉不到她的踪迹。 前几次躲闪,完全是自身凭对危险的感知硬生生躲过去的。要是换个经验不足的人,恐怕一个照面就已经凉了。 “嗖!”这时,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知道地面作战对他不利,连忙一跃而起,借助风势飞到一个高处。 看不见人在哪,姜越心一狠,知道一味地躲避不是长久之计,他也不再藏拙,冒着元气耗尽,哪怕会伤到根基,他也要打败夏之,证明自己的实力。 ...... 第八十四章 异变 “这算是临死前的反扑吗?”察觉到姜越的气息变了,夏之在一处楼阁上凭空显露出身影。 月光下,剑靠于背,一抹光泽从三尺青锋上流转,散发着森冷的寒气,微风吹拂,裙摆如波浪般起伏,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之姿,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害怕的东西一样,又仿佛什么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此时此刻,她看向姜越的目光中略带一抹欣赏,不得不说,姜越算是她这段时间遇到的真正能称得上剑修的人,不同于那些不入流的垃圾,这家伙天赋勉强能入她的法眼,然而最让她为之欣赏的莫过于姜越的战斗经验和反应能力。 所谓战斗经验,这可不是闭死关就能拥有的东西,而是通过不断的与人战斗,学习对手的优点,找出对手的弱点,以及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然后加以调整为主。 同时还要在战后模拟出与对手交战时的场景,看清自己所做出的错误判断,然后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问题,下次战斗中就能够吸取上次的教训,完美的避开那些错误,达到最理想的战斗方式,减少自己会受到的伤害,这便是所谓的战斗经验。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说法,战斗经验是指一个人在和敌人交战时,能提前感知到对方的行动,并做出准确的判断的一种经验。也可以称之为是一种意识,面临生与死的瞬间可以做出判断的意识。 这种所谓的意识来源于战斗,也能说是来自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至于想要达到这种境界,必须要经过无休止的战斗,不断的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磨炼出宝贵的战斗意识。 至于反应能力,理论上来说这东西和战斗经验挂钩,也是从战斗中提升。 在武修身上最能体现出来,和剑修不同,他们是以近身战斗为主,以至于有些人会将身体锤炼到极致,面对攻击时,宛若金钟罩,铁布衫,几乎刀枪不入,身体甚至能够做出有违常理的动作,从而避免伤害。当然了,修为越高,反应能力相应的也会得到提升。 姜越能够拥有这么丰富的战斗经验,自身必然是经历了上百次的生与死的战斗,这一点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气便可证明死在他剑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强者。 杀气和霸气不同,杀气达到一定程度,是能影响人心智的,同时也可以起到震慑作用,普通人被拥有杀气的人看上一眼,都会感到锋芒在背,半吊子的心理承受能力,甚至都无法在他面前保持清醒。 修为比较弱的人也容易受到影响,脑海中会出现幻觉,这种幻觉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直到最后身体会不受控制,轻则大病一场,最严重的变成六亲不认的杀人狂魔。 姜越的杀气已经可以从无形转化成实质,眼下围绕在他周身的红色粘稠物就是所谓的杀气,普通人沾上那么一点点,精神层面立马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创,不死即疯! 面对这个状态下的姜越,夏之果断收起了轻视之心,但也仅此而已,因为还对她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姜越的杀气哪怕再重,然而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她要是不留手,一剑就可置其死地!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直接秒杀未免有点不尽兴。毕竟她是个喜欢享受战斗的人,当然也有种惜材的心理,但前提是对方愿意继续陪她玩下去,如今他破坏了这种局面,就代表余兴节目到此为止,刚好她也玩够了,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这是我最强的杀招,年轻一辈当中没人逼我使用过,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他的阔剑正被一团粘稠的红色液体包裹着,像是滚烫的岩浆一般,硝烟弥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周围的空间荡起涟漪,有种要被融化的趋势,气息正在逐步上升,红光照亮了这片天地。 “你很有自信嘛,那就放马过来吧!”夏之挥了挥剑,脚下骤然出现一道青色的魔法阵,范围极大,与此同时,她的剑开始自动分解,无数绿竹如龙卷般飞舞,环绕在她周围,两点金光闪过,一头由绿竹幻化出来的巨龙盘旋在她背后,居高临下,灯笼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姜越,一声凄厉的龙鸣,响彻云霄! 声音中伴随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龙威释放出去,修为比较高的姜贯祺和姜步光只感觉轻微的不适,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身后的姜家侍卫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个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牙齿咯咯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坠入冰窖一样,就连血液都在凝固,不少人头发,眼睫毛都在泛白,还有几个抗寒能力弱的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这是什么招式?!”从侍卫那边收回目光,姜步光一脸的惊骇,有一定瞬间他察觉到了源自妖兽那种血脉压制的气息。 他目光突然死死的盯着那条大青龙,严格来说是幻化成龙的那把剑,不出意外的话,这把剑的来历绝对和中区的龙族有关。 “不好,这女人太厉害了,七弟根本不是对手!”他和姜步光尝试过偷袭,但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怪力弹飞。 尝试了几次过后,姜贯祺就知道原因了,这是因为夏之身边有一股无形的磁场,修为比她低的人根本进不了身。 “为今之计只有......”他目光投向恩柠,只要趁这个机会将她抓起来,到时候这女人就算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拿捏。 打定主意,姜贯祺也没有要和姜步光商量的意思,趁别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夏之身上时,他一步步朝恩柠那边靠近。 殊不知,这么做的后果很严重! 姜越也察觉到了危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贸然的收回招式,必然会伤到根基,搞不好还会给自己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既然前后都是一个结果,还不如拼死一搏。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更何况他是个心比天高的人,既然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那就绝对不能退缩,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也从未觉得自己会输,即便真的输了,那就输得彻底吧! 身为剑修,剑心是很重要的,手中之剑是笔直且充满锋芒的,剑主之心也要如剑般笔直且充满锋芒。须知,佩剑随主人的道理,一旦主人剑心不坚定,那么手中之剑也会褪去锋芒。 他的剑心之道,代表着永不服输! 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哪怕最后会粉身碎骨,也绝不服输! “焚天一剑!” 一剑挥出,一道血红色的月牙剑气劈头盖脸的朝夏之袭来。过程中,岩浆开路,有种锦上添花的既视感,不怎么华丽却充满了霸道的力量,宛若火山喷发时的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劲, “这一剑不错,可惜还不足以让我重视!”夏之轻轻一挥手,大青龙大眼珠子一瞪,诡异的金光几乎都要从眼里溢出来,猛的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劲的冲击波从嘴里喷发而出! 两道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在一起,一时天地失色,恐怖的劲风从撞击中心凝聚,最后化作圆弧扩散出去,威力之大,附近的楼阁全部被掀飞,连同地皮一起卷入高空,消失在天际之中。 不过眨眼间,附近已经是光秃秃一片,像是未开发过的土地一样,毫无生气,死寂一片,有种荒芜之感。 “看来到此为止了......”纵使心有不甘,但他自身已达到了极限,随意体内元气耗尽,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双手垂落,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最终还是夏之的攻击略胜一筹,月牙剑气支撑不住,直接被冲散,眼看冲击波就要命中姜越时,突然一道黑影袭来,一把抓住姜越的肩膀,身形一闪,一同消失在原位上。 “轰隆隆”,一声巨响落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汹涌的热浪,周围的人感觉身体都要融化了一样! “七弟!!”姜步光还以为姜越陨落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鼠辈你敢!!”余光见姜贯祺不讲武德,居然从后面偷袭恩柠,夏之目眦欲裂,正要上前营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 阿莽察觉到危机,连忙护在恩柠面前,同时一拳狠狠地打向姜贯祺! “滚开!”姜贯祺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拔剑一劈,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击飞出去。 “这下看谁还能护得住你!”姜贯祺狞笑一声,大手便是朝着恩柠的脖子上抓去。 面对这种情况,恩柠依旧不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缓缓上扬! 与此同时,异变再起! 只见一道黑白之影悄无声息的掠过! “你......”本要挟持恩柠的姜贯祺,却被别人掐住了脖子。 姜贯祺像是见了鬼似的,只因眼前这个青年是凭空出现的。 ...... 第八十五章 治愈 从这一刻起,在恩柠的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仿佛世界都静止了一样,面前这个高大的背影,与小时候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如打鼓般响亮,相思成疾,终得一见,那股情意就如放闸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脸上的微笑也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尽管十年不见,但她却没有半点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墨亦,右手无名指上只有近距离接触才有的剧烈抖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即使没有这个,如初见一般的心动,再加上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独特气息,别说十年,哪怕过去成千上万年,刻入骨髓的东西,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是她爱一个人的体现,如果忘记的话,爱从何谈起? “这个见面方式也不错呢......”她曾幻想过无数个相见的场景,也曾模拟过见面之后要干嘛,别看她早已准备好,但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全都化为虚无。 见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夏之也是松了一口气,美目落在墨亦身上,好奇的打量起来,小时候见过几次面,那时候对美丑没什么概念,但现在不得不说墨亦这长相也让她感到惊为天人。她实在是见过太多的美男子了,可却没有一个能够在颜值上让她感到惊艳的,墨亦可以说是第一个! “不愧是被誉为第一美男子的人,果真名不虚传!”她的语气很平淡,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在她眼里,相比于颜值,她更欣赏的是男人的内在美和才华,以及最重要的实力。 毕竟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没有强大的实力做陪衬,所谓的盛世美颜终究也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墨亦也有些懵,因为受到某种指引,他来到了这里,不过他的意志力是何等的强大,很快就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一开始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可看见姜贯祺想要偷袭恩柠的时候,他居然想也没想的出手相助,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身子不由自主的行动,这种情况从未有过,不对,以前他也有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还记得那是在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刚从外面历练回来,途径剑门山脚下时,从一头吃人的妖熊大掌下救出一个小女孩。那时候的他性格比现在还要冷漠无情,然而却情不自禁地出手救了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孩,当时就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事情的起因,原来是这个小女孩一时贪玩,追蝴蝶的途中迷路了,接着不小心误入了妖兽的地盘,所以才会遇上这样的危险。幸运的是他碰巧在那个时间段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女孩一家是去剑门做客的,碰巧他当时出去历练了,结果错过了,之后又阴差阳错的在山脚下碰到,还是他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才知道小女孩姓恩,名柠。 而他们恩家与自己墨家是旧时,渊源颇深,同时他还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出生就被定了娃娃亲,所以恩家此次前来是为了让他们这对未曾谋面的小夫妻见上一面的。 过往历历在目,眼下他全都想起来了,女孩的模样从最初的模糊不清,经过几次的转变以后,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清晰起来了。 这是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粉雕玉琢的很可爱,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的治愈,真正意义上的天真无邪,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却又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心疼。 短短十几秒钟,不过是走马灯而已,他却仿佛经历了一辈子,脸上说不出的复杂。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多亲密,用一句话来阐述,就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但女孩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完全把自己认定是她的一生挚爱。 想到这,他的目光突然移到剑戒上,脸上的苦笑变得越发的浓郁,这枚戒指自从他带上以后。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不是不想摘,而是摘不了。 这枚龙凤剑戒,传闻锻造戒指的材料是被古之爱神赋予过魔力的,也可以认为是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男女之间一旦带上,除非一方死去,否则永远也摘不下来。据说更诡异的是,就算你把手指砍下来,戒指还会戴在手指的原位上,又或者是戴在其他手指上。 当然这只是传说,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虽然传说当不得真,但墨亦也不会傻到去砍自己的手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更何况剑戒确实一带上就摘不下来了,事实证明,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后来又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再加上女孩一家远去,导致他都快忘了还有这回事。 当初墨亦之所以会带上这枚剑戒,纯粹是被女孩忽悠的。骗他说是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因为戒指的形状和普通的纳戒不一样,他觉得很新颖,要知道几乎很少有东西能吸引到他,剑戒是个难得的例外,一时欣喜,结果一带上傻眼了,才知道这玩意是女孩为他特意托人打造出来的婚戒...... 之后的第二年,他和小师妹玉梓琳出门执行任务时,一次危险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最后玉梓琳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墨亦才知道原来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一直在偷偷的暗恋着自己,不过他拒绝了这段感情,为了不辜负师父剑与尘的厚望,那时候的他一心只想着变强。 不过玉梓琳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但也没有死缠烂打,面对这段感情,她选择顺其自然,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痴情,以及默默地付出,最后还是打动了墨亦,两人在剑门一次论剑上互相比试时,一剑定情,正式成为道侣。 相比于女孩,玉梓琳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毕竟两人相识的时间比女孩要早,因为那时候的他对感情的事情还很懵懂,所以才没发现玉梓琳对自己的喜欢。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玉梓琳的不信任,不仅在他心上深深的扎上一刀,同时那决绝的一剑已经彻底的把两人之间最后的情意一剑了断了。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放开我大哥!”就在墨亦失神的片刻,左右两侧杀来两个人。 正是姜越和姜步光。 “滚!”思绪被打断,墨亦有股莫名的烦躁,目光一瞪,恐怖的霸气从体内释放出去,直接震退了两人。 姜越后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姜步光要狼狈一些,整整后退二十几步,甚至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在止住身体。起身后一脸的惊骇,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 “这人不是一般的强!”姜越目光微眯,擦掉嘴角的血迹,眼里充满了忌惮。但也仅此而已,眼下他或许不是墨亦的对手,但要是拼命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他挡住了自己的霸气,墨亦也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感受对方体内呼之欲出的强大气息,虽然被夏之打得很狼狈,但也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仅次于苏天佑那些人。 “总算遇到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了!”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剑客,搞得他连一点战斗的欲望都没有。受伤的姜越战斗力虽然不及他,但自己要杀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真要进行生死战,对方或许会死,自己也得重伤不可。 毕竟是剑宗境中期,还是一个天才,搞不好还容易阴沟翻船。对付一般的剑宗境中期,不说碾压,自己与对方六四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对手却是姜越这样的天才型选手,两人之间顶多五五开。还是在姜越受伤的情况下,不然他没有什么胜算。 毕竟能够修炼到这个程度上的人很少有水货的,好在姜越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不少,一旦打起来,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你是谁?”夏之没有来到恩柠那边,而是来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刚才就是这家伙出手救走了姜越。以她的实力,只要对方的修为不是剑王境中期,她都能应付,但面前这个中年男子虽然没有剑王境,但却给她一丝威胁。 “姜家姜世凯!”中年男子正是姜世凯。所幸来的及时,不然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就得死在这里。 姜忌八死了就死了,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姜越不同,姜世凯对他给予厚望,哪怕其他几个儿子全都死了,唯独姜越不能死。 夏之差点杀了他最重要的儿子,姜世凯虽然愤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夏之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真要打起来,获胜的几率几乎为零,当然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原来你就是姜世凯!”夏之冷笑,从气息上察觉到了对方战斗力应该和她相差无几,打起来的话只有两败俱伤的份,自己没这个必要战斗,因为她的任务是保护恩柠的,不是和什么人交恶的。 再说了这一路走来,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哪一天突然被人群殴,毕竟她再强总有力竭的时候,更何况这里距离上区实在是太远了,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想要摇人都难,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在乎恩柠的生死。筚趣阁 她可以死,但恩柠必须平安无事! 毕竟是自己把她带出来的,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不仅没脸回去见恩浩然夫妇,更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好在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不枉费她这一路保驾护航的辛苦付出。 ...... 第八十六章 外号 姜世凯脸色不太好看,他今年岁数两百有七十,不知经历过多少坎坷才修炼到这个程度,与他同时期的人其中大多数已死,留下的修为上也远不及他,论天赋在那些人当中可进前五,抛弃岁数不说,在这天才辈出的时代,他自认为不输于任何人,可在夏之面前,就显得相形见绌,说难听点,他的修炼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无疑是个笑话而已! 他可不会认为夏之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妖怪,那种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根本做不了假! 修炼上的天纵奇才,他算是见识到了! 以往他见过的年轻一辈当中,没一个能和夏之相提并论,不到二十岁的剑宗境圆满,这是什么概念,已经不能再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是妖一样的存在。 打击不可谓不大,但也仅此而已,毕竟任何时代都不缺天才,一个个如流星般璀璨,乱世之中大放光辉,然而大多数人都是昙花一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是被扼杀在摇篮里,就是天妒英才,没能在危难中存活下来。 在这条群英争霸的道路上,唯有活到最后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虽然是敌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夏之能保持不死,那么未来她将会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之一。要知道姜世凯是个很自负的人,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眼下他能给予夏之这么高的肯定,可见也是被她惊人的修炼天赋折服。 别看他野心勃勃,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想和一个修为不弱于他的绝世天才为敌。即便夏之杀了他的儿子,但这是姜忌八有眼不识泰山自找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死有余辜! 如果不是他娘苦苦求饶,像这种只会给他添麻烦,对姜家没有任何作为的人,早被他一巴掌呼死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落人口舌,免得被人安上一个残杀子女的骂名。 夏之也算是间接替他除掉一个祸害,所以他并没有多大的怨气。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当然,也不能得罪的太深。 因为他很清楚,得罪夏之这类人,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将她一击必杀,为了不出意外,最好挫骨扬灰,不给她任何的翻身机会,否则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么死的一方就会是他。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眼下他没有实力杀死对方,无可奈何只能选择退让,这么做或许会让别人看轻他,认为他怂了,岂不知,这就是姜世凯的可怕之处,在这个世界上,懂得蛰伏的人远比真小人可怕。 姜世凯就像一条看似被冻僵的毒蛇,不会有任何害人的能力。可实际上,等他一旦集聚了一定的实力,那么他就会进行疯狂的报复,隐藏在冰面下的面孔,竟是凶狠的脾性。 要知道,大奸似忠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古人云,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真小人,莫得罪伪君子。 但凡得罪的是君子,不过是与之结怨罢了,而对方基本上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当之事。可如果得罪的是小人,那么以小人的尿性,必然会千方百计来算计你。 然而比这些真小人更为可怕的,往往就是这世上最懂得伪装的伪君子。他们能把伪装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在心计这方面,小人还会略输一筹。 至于为什么会说伪君子比小人要更可怕呢? 只因小人表里如一,他们的内心拥有小人的思想,而表面上也是小人的做派。只不过伪君子大不相同,他们的内心无比的阴暗,城府极深,可外表却是一副儒雅随和的君子形象。 这内外的差距,无疑是巨大的。伪君子往往不是高层次的小人那么简单,他们还是有谋有略的心理学大师。 表面上越是温文尔雅,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毋庸置疑越是危险。别人有可能在背后捅你刀子,你甚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世凯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然而他在手下们的眼里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光辉形象,正是因为他懂得伪装自己,懂得收拢人心! “姜世凯......”墨亦看人的眼光很毒辣,虽然表面上给人一副儒雅大叔的形象,但不难看出这家伙绝非善类。 墨亦没有要自报家门的意思,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姜世凯的对手,过早的暴露出来,对他百害无一利。 目光转而投向一旁的夏之,虽然只能看见一个曼妙的背影,却让他感到有些熟悉。不过更吸引他注意力还是这女人的实力,气息与姜世凯相差不大,甚至还要稍胜一筹。 不是一般的强大! 抛开剑王境不说,这女人是他在下区当中迄今为止所遇到过最强大的剑修,没有之一! 就连姜天罡在她面前,可能也不是对手,倒不是他小看姜天罡,而是这女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姜天罡身上所没有的。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是否如此,打过才知道! 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已经被他掐晕过去的姜贯祺身上,不屑一笑,直接将他甩飞出去,随后拍了拍手,看上去好像很嫌弃一样。 这一举动可把姜越兄弟俩个气得不轻,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姜步光是有先见之明,明知不是对手还冲上去,那是找死! 至于姜越,他现在受伤不轻,体内元气才恢复不到一半,除非拼命,否则也不是墨亦的对手,贸然发起进攻,很容易落入下风! 墨亦没理会他们,突然鬼使神差的转过身来,顿时,两人四目相对,纷纷愣住了,墨亦只感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难受,有种久别重逢的滋味。 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即使十年未见,但记忆中少女的容颜与眼前可人的样子缓缓地重叠在一起,变化不是很大,依旧能在她的脸上看到儿时的痕迹,因而产生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墨亦下意识的躲闪,很快又调整了过来。 恩柠没说话,眼里只有墨亦,眼含深意,她双睫微颤,嫣然一笑,突然一步上前,后者本能的后退一步,犹如小鹿乱撞,浑身不自在,女孩步步紧逼,他刚准备后退,却发现有种莫名的力量将他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独属于女孩独特的体香扑面而来,吹拂在墨亦脸上,记忆越发的深刻,突然一抹红光闪过,他诧异,连忙低头一看,只见左手无名指上正有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而红线的另一头就在女孩的无名指上。 “姻缘一线牵!”恩柠已经走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一切不好的情绪通通烟消云散,抬起右手,笑嘻嘻的道:“大笨蛋,还记得我吗?” 墨亦看着红线怔怔出神,随后视线移到她的脸上,苦笑一声:“小,小不点......” 小不点是他对恩柠的称呼! 而大笨蛋则是恩柠给墨亦取得外号! 恩柠鼻子发酸,脸上的委屈显然易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最后一头扎进墨亦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十年,整整十年不见,隔三差五她就会陷入沉睡,短则一年,长达两三年,即便苏醒,活动的时间也少的可怜。每次沉睡,她都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有人知道她有着怎样的心情,绝望,痛苦,孤独,不甘,普通人睡觉还有梦境,而她只有虚无,像是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人一样......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墨亦整个人僵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叹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好久不见......” 恰好这一幕被赶来的米尔晴等人看见,前者沉默不语,粉拳不自觉的握紧,而陆清芸嘴巴微张,满脸意外。 她忍不住看了眼米尔晴,见其一脸的阴沉,不免有些担忧! “这是要后宫起火的趋势啊!”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责怪起了墨亦,这个男人强大不错,未免也太花心了吧,果然长得越帅的男人越花心,古人诚不欺我! 还是霍中恒实在,给她充足的安全感,不用担心被戴绿帽子! 姜世凯随意的看了眼墨亦那边,接着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的道:“姑娘杀了我的儿子,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夏之双手抱胸,冷笑道:“这是他自找的!” “此言差矣!”姜世凯淡淡的道:“纵使他有错在先,你也没有必要痛下杀手吧,何况你们又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可笑,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我们还要放任他为所欲为不成,难怪会生出这样的害群之马,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这副嘴脸,让我恶心!”夏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不屑眼神混杂着无尽的杀意,说不出的诡异。 “你说什么!”姜世凯眉头一皱,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脸色顿时黑的吓人。 “怎么?想动手,你有那个本事吗?”夏之可不怕他,整个人霸气侧漏,突然一股强风吹过,某人的衣袍瞬间被切开一块衣角。 ...... 第八十七章 功法 这妥妥的下马威,差点没把姜世凯气吐血,要不是忌惮她的实力,高低也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过他还是打算忍气吞声,并不是说他真的怕了夏之,而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女人浑身战意澎湃,眼里充满挑衅,很明显是在逼自己动手,两人一旦交手,恐怕没个几天几夜是分不出胜负的,况且他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没意义的事情上。 打赢了他什么都得不到,还有可能身受重伤,打输了更惨,最毒妇人心,他能够看得出来夏之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否则也不过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最重要的是万一他输给这个女人,世人会怎么看他,自己还要不要面子了? 夏之不由得高看他一眼,没想到自己都把他逼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能沉住气,丝毫没失去理智,反而出奇的冷静,不得不说,姜世凯确实是个人物。 要知道,这种能屈能伸的人无疑更可怕,夏之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给他机会,这种人必然会疯狂的报复回来。 只可惜他面对的人是夏之,这辈子估计不会有报仇的机会,须知,生死战的情况下,夏之有六成把握杀死姜世凯,可别小看这一成,高手之间较量,很多人往往就输在这一成,这一成里面包含了很多,也可以解释为优势。 她倒也没有小看姜世凯,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她体内所蕴含的战力非同小可,除此之外,还有功法,剑技,元气的精纯度等等,根本不是姜世凯能匹敌的存在。 众所周知,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天阶功法属于最顶级的功法,极为稀有,据说整个剑域也就只有几十部左右,其中大多掌握在那些超级势力的手中,只有少数则是掌握在一些隐世的老妖怪手中。 地阶功法仅次于天阶功法,也是不可多得,拿到拍卖场几乎能卖出天价,主要流通在上,中两区,下区几乎不存在。 玄阶功法比较中规中矩,也是大多数人修炼的主要功法。主要流通在中,下两区。 黄阶功法最次,属于烂大街的货色,说难听点,给狗狗都嫌弃。 功法的主要用途很多。 其一,高级的功法,修炼速度远比低一级的攻法要快。 其二,修炼高级功法的人,施展剑技的功击力比修炼低级功法的人要厉害不少。 其三,元气精纯度比别人高,体内可以储存的元气也比别人多。这个优势最为明显,须知,毫无瑕疵的元气,不仅施展剑技的威力巨大,同境界当中更是占据很大的优势。 打个比方说,同境界的人,一个元气精纯度接近完美,一个元气精纯度有瑕疵,那么不管生死战,还是持久战,各式各样的战斗,最后胜利的一方,必然会是精纯度接近完美的人。 除了精纯度以外,储存量也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元气越多的人,更有利于持久战,不会出现后劲不足的情况,相反,元气比较少的人,根本不敢打持久战,因为释放一两次招式,可能体内元气就到底了,对方还游刃有余,总结,修炼低级功法的人,缺点不是一般的大, 其四,对肉身的锻炼也是非同小可。 其五,灵魂力比别人强大,灵魂力又和灵识挂钩,灵魂力越强,代表着灵识越广。好比如墨亦,他的灵魂力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所以他的灵识范围才会比任何人都要广。m.cascoo 其六,施法速度远比别人快,这个优势也比较显着,高手较量,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有些人免去了施法前摇,大招威力不减丝毫,然而别人还在蓄力。 这些都是功法所带来的差距,一本好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同时大大提高了修者上限,有些人得到地阶以上的功法,哪怕他们资质平平,一开始甚至看不懂,看似暴殄天物,然而某一天突然开窍,领悟力爆表,或者机缘降临,也能一飞冲天,与天才并肩前行。虽说这种情况极少,但也不是没有过。 最好的例子就是上区有名的剑圣之一,凡道一! 当初他以凡人之躯并肩神明,属于他的传说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而他也是天阶功法的拥有者之一,可以说是那本功法改变了他平庸的命运。论成就,甚至不比双道通圣的夜笙歌差多少。 据说几年前两人之间有过一场旷世大战,不亚于远古时期的诸神之战,整整打了一个月,依旧不分胜负,他们的事迹一直都是人们茶余饭思的话题。 夏之所修炼的功法就是天阶功法,并非来自恩家的家传功法,而是夜笙歌的功法。主要是因为夜笙歌所修炼的天阶功法是最适合剑武双修的功法。 当然,高级功法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炼的,还需要契合度,因为只有修炼适合自己的功法,才能将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夏之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境界,与天赋和功法挂钩,天赋占据五成,功法占据五成,修炼起来自然突飞猛进,要是换一个不是剑武双修的人来修炼这套功法,成就肯定达不到她这种高度。 自从她踏入剑宗境圆满以来,很少动用过全力,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根本不是常人所能衡量的存在。 刚才和姜越的战斗中,如果不是她想要看看下区所谓的天才战力水平如何,只需一剑,两成功力就可以轻松秒杀姜越。不只是功法以及修为上的差距,还是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至于姜世凯的修炼天赋和她相比,无疑就是幼儿和成年人的区别。更别说两人的眼界,底蕴等等,各方面都不是一个概念的。 除了最顶级的强者,上区的修者普遍强于中区修者,这是公认的,而中区修者又强于下区修者,差距这么大的原因,除了功法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于底蕴。 上区的底蕴有多浑厚,超乎任何人的想象,这里有丰富的资源可以供给修者利用,再加上地杰人灵,绝佳的修炼宝地,真正意义上的天才辈出,也可以说是天才的根据地,最弱的一个拿到中区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至于中区,弱势的一方只有人族,最强的一方来自妖族,毕竟中区简直就是妖族的大本营,丰富的资源大多都是掌握在他们的手里。魔族则是仅次于妖族,经过长久的发展,俨然有和妖族分庭抗礼的趋势。 人族被两大超级势力夹在中间,可以说是举步难坚,面对魔族的入侵,几乎屡战屡败,妖族虽然是人族的盟军,然而很多时候却要看妖族的脸色行事,地位可以说是最尴尬的存在,隐隐又被挤掉的危险发生。 而下区在中区和上区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个不毛之地,这里的修者对他们来说和野人根本没啥区别。 打个比方,姜越的天赋在下区已经赫赫有名,但在中区也就是一个下等偏中的级别,在上区完全就是普通人级别,别人看上一眼都嫌弃的不行那种。 当然了,下区差归差,相对来说很大程度是差在资源这方面。 相比于功法,资源永远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功法可以流传千古,资源却总有用完的一天。到那时,有功法,却没资源利用,你又能达到什么程度,就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道理是一样的。 下区最弱,好在老天也不会那么不公平,还是有不少资质不弱于其他两大区域的人诞生,不过数量极其有限,已经到了凤毛麟角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但凡是从贫瘠之地诞生的天才,生来就有气运伴身,属于修者当中的异类,走到哪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之一,一旦他们闯入其他区域,无异于鱼入大海,龙出升天,剑圣境对其他人来说是远不可及的存在,但对他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对于这类人,一些宗门往往会把重要的资源用在他们身上,等到他们有朝一日成就至高剑圣时,培养过他们的宗门自然也能水涨船高,甚至脱离下区,前往资源最丰富的上区生存。这样一来,他们也能突破枷锁,成就长生不老梦。 要知道,下区没有人不希望自己长生,何况半步剑仙境根本不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终点,他们更渴望踏入更高的层次,尤其是那些已经踏入剑王境的修者,他们对这个愿望更加强烈,奈何魔族大军虎视眈眈,作为主力军他们根本走不了,而且帝国也不允许他们擅自脱离下区,违令者格杀勿论。 老天虽然降低了他们被杀死的风险,但眼看长生就差一步,却永远也无法跨越这一步,其中的憋屈,也只有那些已经死去的剑王境强者才深有体会。 唯有达到剑仙,寿命才能无限延长,他们才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前往更高的道路。 然而这一切都被抹杀,从古至今,只有极少数人可以无条件的离开下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那些超级宗门所选中的绝世天才。 ...... 第八十八章 解释 当初的云沧海就是被选中的人之一,而他也不负众望成就至高剑圣,就连培养他的几个宗门地位也一跃而起,有的从三流宗门挤进二流宗门的行列,有的则是从二流宗门挤进一流宗门的行列,享受的修炼资源,简直不要太多,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剑圣强者做靠山,代表着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甚至别的势力还要上门来讨好你。 付出和回报是挂钩的,也可以说是不挂钩。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云沧海一样好运的,要知道千百年来也就出了一个云沧海,可见几率是有多渺茫。有些走出去的天才,还未成长起来,就因为各种原因陨落在外,宗门的付出也因此打了水漂,损失有多严重可想而知,很多宗门就是因为这样,从此一蹶不振,更是从原来的地位跌落谷底,就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宗门选择将希望寄托在那些天才身上,毕竟资源用在他们身上纯属浪费,唯有用在天才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最想要的是他们眼光长远,认为可以出一个云沧海,那么就有下一个云沧海,天无绝人之路,皇天不负有心人,幸运女神总会降临,不过是要经历漫长的等待罢了。 只要人族一天不灭,那么他们就等得起,天才只要不陨落,属于他们的时代总会到来!筚趣阁 说到底也不是那些天才不争气,而是外面的世界竞争十分激烈,稍不注意就会被别人超越,又因为所有人都想变强,所以争夺修炼资源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以至于各方势力的天才绝大多数都是死在争夺资源这一方面上,还有一部分则是被其他宗门暗杀致死,毕竟各大宗门也是竞争关系,没有谁愿意看到敌方的势力强大起来。 放任对手强大,势均力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等同于自取灭亡,唯有自己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云沧海的崛起不是偶然的,不,正确的说所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都不是偶然的,当初他们都是踩着无数天才的尸体,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最终才成就圣位的,过往的经历也只有他们才深有感触。 就连墨亦,夏之这些同辈人,也都是打败无数竞争者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但还不是最终的结果,未来迎接他们的还有更多的磨难,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就需要打败那些与他们并肩的可怕天才,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站在云端之上,俯视芸芸众生。 天才如此,所有的势力也照样如此! 这个世界上只有拼命才有出路,安稳过日子那是留给废物的。 一抹青光闪过,绿竹飞舞,沙沙作响,随后在她手中凝聚成型,剑锋直指姜世凯首级:“要么打一架,要么夹着尾巴赶紧滚!” 此话一出,要多霸气有多霸气! 先前和姜越的战斗根本不算战斗,她现在手痒的很,姜世凯的到来让她重新燃起了战意! 有种要把人切成碎末的强烈锋芒,姜世凯眉头一皱,看着地上的衣角,那锋利的切面,毋庸置疑,这女人拥有风属性,也只有风属性才能无声无息的做到这种程度。 剑宗境圆满,风属性拥有者,这绝对是个难啃的骨头,真打起来,甚至比那家伙还要难缠,搞不好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此时此刻姜越等人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姜世凯那边,决定权在他手上,要打他们奉陪到底。 良久之后,姜世凯深吸一口气,目光阴冷,如毒蛇一般,硬邦邦的留下一句:“年轻人不要太嚣张了,日后有你苦头吃的!” 话音刚落,他朝姜越等人示意一下,然后深深地看了夏之一眼,视线又落在恩柠以及墨亦身上,像是要把他们记住一样,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我们走!”姜越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带着残兵败将离开了这里。 “孬种!”夏之冷笑一声,散去战意,也没阻拦的意思,至于姜世凯事后会不会报复,这是肯定的,但她无所畏惧,来多少人她杀多少人,杀到他们怕为止,即便来的人是剑王境,她也一样有办法对付。 当然,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在恩柠身上,否则她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把整个姜家抹除。 长剑收鞘,插于腰间,环顾一下四周,见没什么问题,转身朝恩柠那边走去。 “咦?”她突然停下脚步,只因有两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也朝那边走去。 耳边传来脚步声,墨亦愣了愣,熟悉的气息,浑身一僵,脸上苦笑顿时浓了几分,这下该如何是好? “劳烦和我解释一下吧!”清脆蕴含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传来。 “晴儿,我......”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墨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本想推开恩柠,不知为何却根本下不了手。 好在恩柠自己松开墨亦,玉手擦掉眼泪,少女哭过的脸上尚有红晕,鼻尖一点红,配上那白皙的肌肤,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迷倒万千少男。同时还给人一种无穷的保护欲,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好似让她受委屈是罪大恶极一样。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米尔晴,脸上有惊讶,有复杂,还有一丝丝醋意,只是稍纵即逝,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笑容。 墨亦也是松了一口气,但眼下的场景也让他尴尬的不行,站在这里,浑身不自在,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他还没想好要作何解释,然而下一秒让他心死的声音传来。 只见恩柠朝米尔晴伸出手,像是宣示主权一样,笑嘻嘻的道:“你好,我叫恩柠,是墨亦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米尔晴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墨亦,她所在意的只有最后一句话,并非墨亦二字,而是......未婚妻。 陆清芸也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恩柠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失态,自顾自的强调一遍:“我是他的未婚妻!” 见米尔晴脸色越来越难看,墨亦眉头一皱,赶忙解释:“晴儿你别听她瞎说,什么未婚妻,那只是儿时的戏言,当不得真!” “什么当不得真?你看这是什么?”只见她当着米尔晴的面,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剑戒闪烁着柔和的银光,然而在米尔晴眼里竟是那么的刺眼。 她突然有些站不稳,好在旁边的陆清芸反应及时,连忙扶住她。 墨亦没好气的瞪了恩柠一眼:“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你没事吧?”他想要从陆清芸手中接过米尔晴,结果却被她一把甩开,自嘲一笑:“呵呵,原来我才第三者,打扰了......” 她失望的看了墨亦一眼,决绝的眼神让墨亦心如刀割。 “晴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她跑远了,墨亦正要去追,手臂却被恩柠死死的拉住。 墨亦想甩开,反而被她抓的更紧,顿时怒火中烧,青筋暴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忍不住朝她吼了一句:“给我撒手!” 恩柠微微一楞,不自觉的松开手。 墨亦目光不带一丝情感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米尔晴离开的方向奋力追赶! “你找死!”见他居然敢吼恩柠,夏之对他的印象一下跌落谷底,眸中凶光毕露,鞘中剑隐隐颤动,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一样,正不断的发出凄厉的剑鸣。 “罢了,之之!”恩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喂,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见状,陆清芸柳眉微蹙,心里很不喜恩柠的做法,破坏了别人的感情居然还有脸笑,好像很无辜一样,这和绿茶婊有什么区别,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夏之冷笑一声:“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她可是那家伙的未婚妻,也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娃娃亲,我们千里迢迢从上区赶来见他,这家伙不欢迎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态度,要说过分也也轮不到你来说,这次算是看在恩柠的份上,不然非得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老实说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虽然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恩柠,哪怕对方是墨亦,也不行! “你......”陆清芸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可夏之带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大了,不止于此,还有一股莫名的锋芒环绕在她周围,感觉自己再说一句废话,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一样。 陆清芸倒吸一口凉气,连动都不敢动,好可怕的女人! “别这样,你吓到人家了!”恩柠白了夏之一眼。 “哼!”夏之不爽的收回气势,心里还藏着火气,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给墨亦那家伙点颜色看看,不然她实在忍不了这口恶气。 ...... 第八十九章 竞争 “窦珍珍这小妖精,差点没把我榨干!”俊俏男子撑了撑懒腰,一脸的神清气爽。 “嘿嘿,你别说,孔艳这骚货,每次都有新鲜花样,让人欲仙欲死!”俊俏男子旁边的短发男子说道。 两人站在青楼门口,经过一下午的翻云覆雨,丝毫没有萎靡不振的现象,反而生龙活虎,可见体魄是有多强悍,换做普通人,轻则扶腰而出,重则瘫软在地。 两人身着华贵锦袍,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着贵气,很显然出自名门望族,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弟,一个个虎背熊腰,身着劲装,看上去孔武有力,腰间佩戴宝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二公子,三公子,有空再来玩啊!”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搔首弄姿的说道,年纪虽大,但风韵犹存,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光彩动人,一犟一笑,媚态横生,旁边好几个小弟差点把持不住。 短发男子是二公子。 俊俏男子是三公子。 “哈哈,刘老鸨,大爷明晚再来!!”二公子也是生的人高马大,那张国字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一双虎目,让人不敢直视,丝毫不顾及这是公共场所,大手不着痕迹的伸进旗袍,在刘老鸨高耸的山峰上飞快的掠过,一声诱人的惊呼,身子骨顿时软了下去,二公子哈哈一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下阶梯。 三公子不屑一笑,紧跟其后! “真是个坏胚子......”面对二公子的侵犯,刘老鸨流露出幽怨的小眼神,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意,有的只是欲求不满,看着这群人远去,目光着重停留在二公子身上,舔了舔猩红的舌头,像是一条发情的母猫一样。 她今年四十有二,正直如狼似虎的年纪,奈何性欲旺盛,几乎没什么男人能满足她,二公子健壮的身体,让她格外着迷。 自从认识他以来,馋他的身体不知多久,然而对方却十分迷恋花魁之一的孔艳,每次来都点名只让孔艳作陪,以至于她一直未能如愿,无论如何,明晚一定要让二公子交出公粮,哪怕牺牲一点代价。 想到这,她不自觉的看了眼手上的玉瓶,上面写着“迷情散”。 有了这玩意,性欲必定大大增加,一个孔艳是满足不了他的。 一群人走在街上,行人见到他们,脸色一变,连忙让开道路,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姜家人的横行霸道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扎了根,没有人敢去触霉头,因为触霉头的人,不是被胖揍一顿,就是已经凉了。 姜世凯就是这里的地下皇帝,无上威严,压的人们喘不过气。 “这女人不错,这个也不错,哎哟,这腿绝了......”二公子名为姜藏,此刻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周围的女人,偶然看见不错的,还会吹声口哨,然后随意的点评一番,满口都是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一些女人怒归怒,却也不敢站出来指责,身旁的男伴也是敢怒不敢言。 突然间,三公子姜涛停了下来,脸上愕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嗯?有情况?”姜藏好奇的同时,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瞳孔放大,嘴巴长得老大,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喃喃自语:“我嘞个乖乖,这是仙女吧!” “管她是不是仙女,反正这女人我一定要得到!”姜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亢奋过,玩过这么多女人的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让人感到惊艳出尘的人间绝色,窦珍珍虽然不错,但在这个女人面前,各方面都逊色太多了,简直没法相提并论,要说她是璀璨夺目的星星,那窦珍珍就是腐朽的烂木头。 若是不能为他所得,必然会是他一生的遗憾,还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那种! 米尔晴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眼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空洞无神,像是经历了什么绝望的事情一样,往日的美好时光从脑海中浮现出,泪水悄然间划过脸庞,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失去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东西,一阵揪心的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筚趣阁 不得不说,她一出现,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窝,纷纷惊叹于她的美貌,尤其是她现在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让人保护欲剧增,好几个想要上前搭讪的男子,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们看见姜涛正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走来,吓得他们连忙退了回来,随后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纷纷流露出苦笑。 这女人多半是要落在姜涛兄弟二人的手里了! “唉,好白菜又要让猪拱了!”不知名男子叹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米尔晴被玩弄的下场似的,脸上如同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就连其他人也是如此,也许是嫉妒心使然,不同的是女的幸灾乐祸,男的感觉很不舒服,毕竟在场的男人谁不对米尔晴有想法,只可惜他们没这个实力,看见心仪的猎物,也没法得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涛他们为所欲为。 “姜家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一个姜家侍卫运气朝附近的路人大喝一声。 “好一个姜家,还真是霸道!”一人狠狠的瞪了眼那个侍卫,不甘的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儿,原本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与此同时,姜家侍卫直接将米尔晴围在中间,至于姜涛兄弟二人则是站在正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米尔晴柳眉微蹙,旋即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姜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群人是什么目的,浑身杀气弥漫,冷漠的声音传来:“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始料未及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很大,她一时半会难以接受,她现在正需要找个安静的环境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现实。 姜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她吓到,怪笑道:“脾气还挺暴躁,不巧我正喜欢这样的小辣椒!” “三弟,这女人你可别想独占啊!”如此美娇娘,他岂能拱手让人,哪怕对方是他亲弟弟。 闻言,姜涛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老实说见到米尔晴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把后者视作自己的禁脔,岂能容忍他人染指,但他知道没有同等的代价,姜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下可不好办了。 姜藏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笑一声:“虽然你是我弟弟,但也别想打歪主意,也别想拿什么破东西打发我,实话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她!” “这个我也一样,不过二哥,别忘了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的,如果我把你那件事情告诉父亲,你觉得他老人家会怎么样处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涛也不跟他客气那么多了。 姜藏目光一瞪,杀气腾腾的道:“好小子,你敢威胁我?” “我话放在这里,不想东窗事发,这女人就得归我!”姜涛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该死的狗东西!”姜藏拳头紧握,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宛若一头噬人的野兽,要不是姜涛他娘很受宠,姜藏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小子。 “我可以不和你抢这个女人,但第一次得归我!”常在女人窝里打交道的他能够轻易看出来米尔晴还是个雏儿,既然不能得到她整个人,那就得到她的第一次也行。 不过不代表他会放弃米尔晴,姜涛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吧,到时候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即便会被发现,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这小子也拿他没办法。反正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不过这次他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了,否则事情闹大了,他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这个......”姜藏能看出来,作为同道中人的姜涛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一时他难以做出选择,不免陷入了沉思之中。 “哼,你最好答应,否则我情愿直接杀死她,让你什么都得不到,而且我也不怕你去告密,大不了鱼死网破,只要我没死,以后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姜藏直接跟他摊牌。 那个女人不受重视,几乎被打入冷宫,相信姜世凯也不会太在意,他估摸着姜世凯兴许知道点什么,然而却没有对他怎么样,以至于在他看来,自己肯定是比那个没用的女人要有价值。 要知道在几个兄弟当中,他的修炼天赋仅次于七弟姜越,虽然没有达到后者那样的高度,但他只要再加一把劲很快就能突破剑宗境了,到时候自己的地位不说和姜越平起平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只要自己多做贡献,相信姜世凯也会把自己绿了他的事情当做没发生。 想到这,姜藏更有底气了! 姜涛似乎是看出点什么,考虑了半天,最后只能一咬牙,道:“行,第一次归你!” “算你识相!”姜藏心里冷笑。 别看他们平时客客气气的,一旦涉及到利益这方面,谁还管你是不是兄弟。 姜家兄弟当中,只有姜越他们三兄弟是一条船上的人,和其他人则是竞争关系的,谁也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受重视。 ...... 第九十章 秒杀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都去死吧!”见这两人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让本就怒火中烧的米尔晴再也遏制不住杀气,眸里闪过一抹冷芒,拔剑一挥,蓝色剑气破空而去,速度飞快,带着庞大的威压,势必要将一切斩成灰烬。 “哼!”姜藏一步上前,同样拔出剑,轻轻一挥,一道比蓝色剑气更加恐怖的红色剑气以迅雷之势划过空间,两气相撞,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杂物,就连地面也如蜘蛛丝般龟裂,然而一个呼吸间,蓝色剑气开始不敌,无形之气如碎裂的玻璃一样,随着时间流逝,裂痕变得越来越多,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击溃,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天地间。 红色剑气被抵消不少,但仍有着强大的威势,本就精神状态不佳的米尔晴,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招式,只能下意识的横剑抵挡。 噗! 鲜血挥洒满天,一道闷哼,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米尔晴击飞,虎口一裂,鲜血涌动,握不住的佩剑也随之掉落,半空划过幽光,最后重重的插在地上,只露出半截剑身,剧烈的抖动。 “不自量力!”姜藏冷笑,一剑秒杀米尔晴这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毕竟两人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他是半步剑宗境,而米尔晴只是剑侠境,中间隔着一重半,如果做不到秒杀,那他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话虽如此,这一剑他动用了五成力量,如若不然,威力也不会这么巨大。 “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姜涛眉头一皱,心里很是不满,这种完美无瑕的女人,别说伤到脸或者身体,哪怕掉根毫毛都让他难以接受。 半空中,米尔晴强忍着疼痛,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奈何冲击力太强,根本停不下来,眼看就要撞在墙壁上,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白皙的手掌探出,元气涌动下,轻轻地拍在她的背上,一股庞大的柔劲化解了她身上的冲击力,与此同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感受到男人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鼻子微微发酸,泪水差点奔涌而出。 墨亦抱着米尔晴缓缓地落在地上,抬起头,平淡的目光投向姜藏兄弟二人身上,这一瞬间,世界化为虚无,无尽的黑暗让人不寒而栗,突然在他们出现一把剑,诡异的黑白配色,十分巨大,看似远在天边,却近在咫尺,明明不存在剑的锋芒,却让人感觉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尸首分离。 这时,剑身掠过一抹幽光,撒在他们身上时,彻骨的冰冷,遍布全身,就连血液都开始凝固,身体也在不知不觉的僵住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绝望的呐喊。 看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米尔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不语,心里却是一声叹息,这男人总会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想到这,那一丝埋怨的情绪也减轻了不少。 墨亦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让人不敢直视,姜藏硬着头皮,一字一句的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杀你的人!”这句话不带一丝情感,脚步一跺,一道劲气从地底冲向不远处,“咻”,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只见米尔晴的佩剑破土而出,化作流光悬浮在墨亦面前。 “杀!” 眼中黑白之光闪烁,意念一动,剑身产生剧烈的抖动,随后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接着光芒突破消失,就连剑也没了踪影。 “这他么还是御剑术?!”姜藏大惊失色,他也会御剑术,毕竟这是修者的基础招式,但远没有这么娴熟,而且他只能做到直线攻击,远远做不到像墨亦这样随心所欲的控制剑的攻击方向。 其实这把剑并未真的消失不见,只是因为速度太快,导致肉眼看不见,而在他的灵识中,这把剑正以高速袭来,甚至还能做出诡异的空间跳跃,由于省略了大半的路程,眨眼间已经逼近面门。 “不好!” “极光剑盾,凝!” 前所未有的危险,姜藏只感到头皮发麻,知道躲不过去,为今之计只能拼尽全力硬接下来,一咬牙,目光一狠,他准备拿出最强的防御招式,不成功便成仁,功法运转之下,元气疯狂的涌出,汇入手臂,涌入剑中,剑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最后在他面前形成一道一人高的金色剑盾,只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因此没能将防御力提升到极限。 碰! 噗! 咔嚓! 三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传来,姜藏拼命凝聚出来的剑盾四分五裂,由于里边加持了他的一丝精神力,现在被摧毁,因此产生了严重的反噬之力,精神力受到伤害,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一口鲜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至于最后一个声音,则是墨亦施展的御剑术所造成的威力十分巨大,导致姜藏的佩剑承受不住压力,瞬间被折成两半。 “不!”这一声戛然而止,却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像是那种玩游戏玩的紧要关头,却突然停电一样。 御剑术威力不减丝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姜藏的胸口,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然而下一秒,只见姜藏还摆着拿剑的动作,却一动不动,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一样,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里带有一抹惊骇,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他的胸口出现一道平整的切口,一个呼吸间,切口形成裂缝,开始逐步扩大,直至最后蔓延全身,大概十秒左右,他的身体已经裂开了无数道裂痕。 诡异的光芒正从缝隙中闪烁,就连他的眼睛,嘴巴,鼻孔,耳朵等等都充斥着光芒,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落下,只见姜藏整个人瞬间炸成血雾,风一吹,消散于天地间。 这一幕惊呆了周围的侍卫,包括姜涛,又因为离他最近,所感受到的恐怖还要大于其他人,更让他为之惊恐的事情莫过于姜藏的死,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半步剑宗境,还是此等境界的佼佼者之一,然而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秒杀了。 “逃!”姜涛已经被吓破胆,反应过来时,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死,未来还有大把时光没享受,就这样窝囊的死了他不甘心!筚趣阁 “逃得掉吗?”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不给他行动的机会,墨亦控制着长剑,从天际坠落,即将撞在地上时,意念一动,长剑仿佛拥有灵智一般,直接拐了个弯,最后破空而来,就在姜涛刚刚踏出一步,长剑就已经从他的胸口处洞穿。 “噗!” “不,我不甘心啊......”这一剑,将他的生机带走! “碰!” 同样一道沉闷的响声,只见姜涛也步了他二哥的后尘。 “散!” “大家快跑啊!” “分开跑!” 似乎早有预谋一样,其他的侍卫见状,突然一哄而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逃亡路线,玩命的奔跑,生怕下一秒也要步入他们的后尘。 虽然他们很清楚逃跑只会死得更快,但不跑也是一样的结果,他们只想争取那一丝活着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人逃出生天,也算是一种成功!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入体声传来,收割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过程中没有惨叫声,也没有任何痛苦,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仅仅一分钟不到! 墨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咻!”一抹剑光闪过,突兀的插在墨亦脚边,剑身摇摆不定。被他抱在怀里的米尔晴怔怔出神,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滚啊你!” 良久之后,米尔晴挣扎个不停,她心里还没原谅墨亦,才不想被他抱着,然而墨亦可没打算放开她,不顾她的反抗,卷起长剑,随后一个闪身,离开了这里。 殊不知,某个暗处正有一个黑影站在这里,而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全被他尽收眼底。 湖边。 喘息声响起,只见一处柔软的草坪上正有一男一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欢快的打着扑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不过怪味对这一男一女爱来说就像是一种兴奋剂。 这时,女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豪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你娇c的声音!”男子嘿嘿一笑。 “我不是说这个!”女子急了:“好像有女人在哭!” 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男子也停下了冲击,仔细的听了起来。 “呜!”就在这时,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传来,让阴暗的场面变得有些渗人。 “豪哥,这里该不会死过人吧?”女子吓得脸色发白,就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以前这里确实发生过战斗,据说还死了不少人!”男子故作镇定,心里也有些发毛,甚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剑徒境修者,万一真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估计不是对手。 虽然剑修的剑气刚猛凌厉,对那些阴邪之物天生带有克制性,不过他天生胆子小,真要有什么鬼东西,他别说战斗了,还能保持理智就不错了,要不是这个女人非要拉他出来打野战,他自己一个人还真不敢来这里。 女子抱起衣物,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四周,道:“豪哥,我们还是走吧,我总感觉附近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盯着我们看!” “那,那走吧!”豪哥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的穿上衣服,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突然一阵妖风袭来,两人浑身一僵,耳边还传来了女人的啜泣声,相比于之前,这一次更加的清晰。 与此同时,旁边的草丛突然动了动,一道黑影掠过,发出诡异的叫声。 “鬼呀!”率先破防的不是女人,而是豪哥,差点被吓尿,直接丢下女人,拔腿就跑。 “豪哥,等等我!”女人愣了愣,反应过来时,玩命的追了上去,生怕晚一点就要万劫不复一样。 ...... 第九十一章 古怪 “玩的还挺花!”假山上,墨亦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戏谑,制造动静的始作俑者自然是他了,他好不容易找个安静的环境,准备跟米尔晴解释清楚事情的来由,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里打扑克,还真是辣眼睛! 至于那哭声,自然是米尔晴的啜泣声了,哭得梨花带雨,就差没把委屈二字写在脸上了。 墨亦心疼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好笑,他看得出来这丫头其实没生多大气,只是在跟自己怄气而已,当然了,说到底也是他的疏忽,毕竟和恩柠那层关系他从来没有透露出来过,并非是他故意隐瞒,而是他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大人们之间的戏言,当不得真,而且他多次强调过自己很反感联姻这种事,这一点他父母也清楚,再加上恩柠一家人莫名其妙的离去,关系逐渐淡了下来,这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以至于他的重心都在其他方面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客气的说,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换句话说,应该是他从来没有重视过娃娃亲这件事,他只把恩柠当做是儿时的一个玩伴,至于两人之间的过往,也只是过家家游戏而已,如今十年不见,恩柠在他心中,根本没多少分量,也就比普通朋友要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恩柠千里迢迢来找他是墨亦所没有预料到的,他都没想过两人这辈子还能有交集,老实说他对恩柠真的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哪怕是小时候,更让他感到头疼的莫过于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对方居然还没死心,仍然坚持要做自己的娘子,他实在搞不懂这丫头为什么这般痴迷于自己,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 还是因为自己救过她一命,所以想要以身相许,拜托,报恩的方式简直不要太多,没必要非要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吧。 不得不说,这次的事情打了他一个错不及手,哪怕和强者大战三百回合,他都没有觉得很棘手,一旦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很喜欢恩柠,完全把她当做儿媳妇对待,虽然表面上答应自己,不会干扰自己的想法,然而实际上他父母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希望自己长大后能够娶恩柠为妻。 如果自己违背了二老的心愿,或许他们明面上不会多说什么,但背后肯定会感到很失望的,甚至是遗憾的,而他又是个孝顺的孩子,正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父母,原谅他真的不忍心看到他们明明很失落,却还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 每当看见他们为自己的未来费心费神,都让他感到揪心的疼。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经历了玉梓琳那件事,让他对任何女人都产生了一定的间隙,心结虽除,可惜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另外一个女人,更何况米尔晴表面上不介意自己多个女人,实际上内心深处多多少少会有点不舒服,好比如这次,情绪还不是一样失控了! 虽然是她误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同时误以为自己是故意欺瞒她的,一时想不开,倒也情有可原。 从恩柠千里迢迢找来的态度就可以证明她是铁了心的想要成为自己的娘子,墨亦虽然不讨厌她,但也说不上喜欢她,毕竟两人之间又没有像玉梓琳那样有着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没有像米尔晴那样有着刻骨铭心的感情,虽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如今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根本没那个心思去和别人谈情说爱。 越想下去,越是头疼,好在他不是一个喜欢过分纠结的人,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两人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还要看缘分,今生他只信缘分,有缘千里共婵娟,无缘强求也没用。 “事到如今,我应该告诉你一些有关于我身上所发生过的事情!”墨亦叹了一口气,脑海之中回忆起过往,娓娓道来。 良久之后,米尔晴没有再啜泣,只不过眼眶红红的,泪眼婆娑的看着墨亦,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快就此烟消云散。 米尔晴努了努嘴,最后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哪怕是什么未婚妻,我只是不想你欺瞒我,毕竟我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这一点你是再清楚不过了!” 墨亦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什么,她若不来,我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件事!” 米尔晴自然懂他的意思,眼下误会解开了,她的脸上再一次洋溢出笑容,想到自己的冒失,有些羞愧的说道:“那个......我也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任性了,其实我应该冷静下来听你解释的!” “无妨!”墨亦笑了笑,毫不在意!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这种过激的反应,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米尔晴究竟是有多在乎自己,这样一来,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墨亦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下次了,回去吧,我会把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统统告诉你!” 米尔晴没说话,就这么笑着看着他,不过这个笑容看起来蕴含着一些别的东西! 不久,东边浮现出一抹鱼肚白,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韩家大堂上,看着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恩柠,墨亦犹豫了一下,视线突然落在一旁的陆清芸身上,意思是你怎么把她们带来了,感受到前者所投来的目光,陆清芸苦笑,无奈的冲他耸了耸肩。 她哪能不明白墨亦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做,都是被逼的。想到这,美眸不自觉的落在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夏之身上,脸上的忌惮之色溢于言表。 然而米尔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她来到恩柠面前,也没要宣示主权的意思,语气很是平淡:“你好,认识一下,我叫米尔晴,是无极的现任女友!” 闻言,恩柠柳眉一挑,笑嘻嘻的道:“恩柠,这家伙的未婚妻!” “咳咳!”墨亦不乐意了,这小妞一口一个未婚妻,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感受到周围诧异的目光,他尴尬的不行。 霍中恒偷偷朝墨亦竖起大拇指,心里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韩安若则是苦笑,至于韩修杰夫妇倒没什么,只是感到有点意外,不过看这女孩出众的气质,和墨亦也是蛮配的。 这时,一人匆匆跑进来通报:“家主,门外有三个女人来访!” “女人?”韩修杰皱眉:“让她们进来吧!” “是!” 片刻,只见三个气质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帘。 墨亦远远的打量一眼,整个人愣住了,因为其中两个女人他认识,正是不久前被他救过一命的杜白萱和刘丹云,也就是米尔晴的师姐。 至于中间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但那成熟的韵味,无不散发着少妇才有的气息,很显然真实年龄是在四五十岁左右,还有可能更大。 最让墨亦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的容貌上和米尔晴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像是猜到了什么。 “啊......师父,还有师姐,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果不其然,米尔晴先是错愕,随后一脸的惊喜,忙不迭迎了上去。 杜白萱白了她一眼:“师妹你忘了,我们新盗家每个弟子入门时都要先制作本命玉牌的,只要通过玉牌的指引,哪怕你在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找到你!” 所谓本命玉牌,这是由一种特殊的玉类材料制作而成,具体功能有两大特点,其一就是用来观察弟子们的行踪,方便高层找人,类似于那些普通人所用的一种定位装置。 其二则是因为玉牌内部蕴含着主人的一滴精血,玉牌完好无损代表着主人安全,然而一旦这玩意破碎,那就代表着玉牌的主人已经陨落。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势力的门下弟子一死,高层立马就能知道消息的原因。 “略略略!”米尔晴吐了吐小香舌,自己居然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 看见墨亦,刘丹云脸上一喜,忙是打了声招呼:“无极公子,好久不见!” 墨亦莞尔:“好像也没多久吧?” “呃......”她被噎住了,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墨亦会把话聊死。不过想了想,确实也没有多久。 打量了墨亦一眼,米佳娜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道:“你就是无极!” “正是在下!”墨亦眉头一皱,不知为何,对方的语气显得有些古怪! “很好,此次前来我有两件事,其一就是来找你的,至于其二......”顿了顿,米佳娜话锋一转:“能否借一步说话!” 墨亦闻言愣了愣,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然而后者始终保持着古井无波的一面,根本不给他可乘之机。 “可以!”说着,墨亦转身看向韩修杰:“劳烦韩家主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楼阁!” “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吧!”话音落下,韩修杰往前带路,墨亦和米佳娜紧随其后。 ...... 第九十二章 绝路 “奇怪了!”米尔晴有点懵,心里也很是惊讶,这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却给人一种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交流起来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还很自然,好似一切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一样。 也许是相处久了的缘故,潜移默化之下,以至于她的性格也变得和墨亦差不多,不是一个喜欢过分纠结的人,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反正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何必庸人自扰之。 当然,她倒是好奇自己的师父找墨亦有什么事,难道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想要和他道谢来的?不过问题就在于单纯只是为了道谢的话,好像也不用特意找个没人的地方道谢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左手不自觉的紧握右手食指上的纳戒,只因里边一个宝箱上面赫然挡着一张画像,最吸引人的并非是画像上的男子,而是底下那串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以及上面所标志的五个漆黑大字,“通缉犯·墨亦”。 直至如今,她已经知道无极就是那个通缉犯墨亦了,殊不知,这件事在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从恩柠口中得知墨亦真实姓名的时候,并不感到惊讶的原因所在。cascoo 她突然想起当初两人表达爱意的时候,墨亦曾跟她说过的话,原来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确有其事。但她从始至终都不相信墨亦会像悬赏令上所说的那样罪无可恕,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可以说她的男人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要说其中没有隐情,鬼都不信。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一个女孩突然来到她的面前,依旧是那张笑嘻嘻的脸蛋儿,不但让人生不出一点厌烦的情绪,反而还让人有种怜惜之情,好像不爱她是种罪过一样。 值得提一句,女孩纯真无暇的笑容十分治愈,就连刚才所产生的慌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我们聊聊可以吗?”恩柠柔柔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让人难以拒绝。 “可以!”米尔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自然不能反悔,于是自作主张的说道:“你跟我来吧!” 说罢,自顾自的往一个方向走,虽然也是初来乍到,但她知道有一个蛮适合聊天的地方,正好她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想要请教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 恩柠笑了笑紧随其后,为了预防突发事件,夏之自然而然也跟了上去。 这样一来,正主全都离开了,其他人见没自己的事情也相继离开了大堂。 “师姐,你不觉得这个气氛有点诡异吗?”刘丹云忍不住说道。 还不等杜白萱说什么,何意晚抱着韩景翎走了上来,笑着说道:“两位姑娘远道而来,不如去里边坐一会儿,我已让府里的下人备好了茶水点心,等他们聊完回来,大家一起享用早餐如何?” 韩修杰不在这,而她作为韩家唯一的女主人,自然也懂得所谓的待客之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杜白萱和刘丹丹对视一眼,一同笑着朝她拱了拱手,修者向来不拘小节,何况对方有心招待,拒绝就是看不起他们韩家了。 一处偏僻的地方,抬眼望去,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假山下种了很多柳树,晨风一吹,柳枝飘扬,像是在和人招手一样。 一条清澈的小溪流从众多柳树旁经过,流向假山上,从而形成一道瀑布,飞流直下,猛冲岩石,溅起无数水花,若是有太阳,便可见彩虹,怒号声此起彼伏,积水成渊,最后形成一道不知深浅的水潭,潭水沿途看风景,目的在于假山上,如此循环往复。 这里是韩家的花园,也是韩修杰特意为女儿韩安若所建造的生日礼物。 长桥尽头有一个亭子,里边正有一男一女坐落在此,石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水甜点,但两人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喝茶赏景,俨然有发展成剑拔弩张的趋势。 “我是该叫你无极好呢,还是傲慢之罪墨亦?”一道光芒闪过,只见米佳娜手里正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男人和墨亦简直一模一样,其他什么都没变化,唯独悬赏金变了,从原来的一亿九千万金币提高到了两亿。 “你想怎么样?”墨亦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已经风起云涌,看着画像上的自己,目光几乎挪不开,仿佛陷进去一样,很好,看来简仁那王八蛋已经反应过来了。 还有释尧仕,老子他妈与你势不两立! 倘若不出意外,新的通缉令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他的处境会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下剑戒,看来是该到了用面具伪装自己的时候了。 “放心,你不需要紧张,老实说天价赏金虽然令人心动,但我对你的人头不感兴趣,更别说你对我还有恩情,让我辛辛苦苦创建的新盗家不至于毁于一旦,总而言之,我欠你一个人情,另外我还要和你说一声感谢出手相助!”米佳娜郑重的说道。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墨亦,那一次行动恐怕会全军覆没,不仅镇派之宝会落入歹人手中,就连她的爱徒米尔晴也难逃一死。 “你欠我的人情不会就用在这里吧?”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倒不至于!”米佳娜淡淡的道。 墨亦问道:“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这事吧?” 他看得出来米佳娜恐怕还另有企图! 闻言,米佳娜深吸一口气,这才将自己主要目的道了出来:“从这一刻起,请你远离我的徒弟,因为你们不适合!” “你说什么?”墨亦眼睛微眯,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米佳娜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米佳娜像是没注意到一样,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帝国通缉,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你的身份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危险,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将她从你身边带走,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墨亦冷笑一声:“呵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她的!” “何况你只是她的师父,又不是她的母亲,想要将她带走,问过她的意见没有?” “笑话,她是我养大的,就该听我的话!”米佳娜冷冷的道。 两人争锋相对,两股看不见的气流互相碰撞着,所产生的波动化作圆弧横扫周围,无数柳枝一瞬间被折断,溪流如煮沸的开水一样抖动,不止于此,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假山上不断的掉落碎石,砸进水潭,溅起水花,就在鱼儿也被吓得瑟瑟发抖。 墨亦皱眉,强忍着怒火,不甘示弱的回怼一句:“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她是人,可不是你的傀儡,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她愿意跟你走,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愿意,你敢强迫她试试,老子纷纷钟把你腿打断!” 剑王境初期,现在的他还远远不是对手,而且通过灵识,米佳娜体内似乎还有暗疾,结合米尔晴所说,还在恢复阶段,实力自然不在巅峰状态。 即便如此,墨亦也无所畏惧,现在打不赢,不代表以后打不赢,等他的修为踏入剑王境,拥有十倍战力,同境无敌的他足以吊打任何人,甭管什么天才,甭管什么妖孽,剑之道,他为尊。 “你......”米佳娜气极,从来还没有一个小辈在她面前敢这么放肆,掌心元气疯狂凝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候,发生争执也只会让矛盾变得更激烈,得不偿失。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道:“说句难听的话,你现在什么处境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不是我看轻你,以你现在的实力,试问你能保护好她吗?麻烦你不要那么自私行不行,也请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究竟是要给她幸福,还是要让她跟你受尽苦难?” “算我求求你了,我们惹不起你,也惹不起那些人,就当是为了晴儿,请你把她还给我!” “我......”墨亦欲要反驳几句,却发现无言以对,冷静下来,不得不说米佳娜一番话很有道理,就连原本坚定的信念也开始动摇了。 确实,以他的处境,只会给米尔晴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然而真正的危险还未到来,这段日子也因为他的缘故,才害得米尔晴多次陷入困境,几天前,她要不是混血龙种,甚至都已经香消玉损了。 难道他还要让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吗? 不,米佳娜说的对,他不能这么自私,这个时候离开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何况他们还年轻,寿命还很长,未来有的是时间相处,不必急于一时,毕竟来日方长嘛! 墨亦从来都不是一个只知道儿女情长的人,相反他目光很长远,还是那句话,短暂的分别,只是为了以后长久的相聚,等到他有朝一日踏入巅峰,到那时天下将再无敌手,这个愿望对别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但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就如无极前辈所说,如果他运气够好,剑圣境也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见墨亦表情有痛苦,有复杂,米佳娜心里也不好受,她不想乘胜追击,但迫于无奈,只能狠下心来,不过语气倒是软了不少:“这样,我也退一步好了,等你什么时候能无敌于世,能保障她绝对安全的时候,那时你再来找她,我绝不阻拦。” 老实说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她还是很满意这个徒女婿的,除了嘴巴不饶人以外,各方面几乎都无可挑剔,而且她能够看得出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不过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能否一飞冲天,还得看他命到底够不够硬,就怕他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毕竟和一般人要走的道路不同,如今他要面对的磨难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就连她都感到无尽的绝望,因为这几乎是一条绝路,任何人都毫无生还的可能性! ...... 第九十三章 凋零 随着时间流逝,天已经褪去了黑暗,迎来了光明。 东山之后,红日初升。 飘荡的白云被染上了一层红晕,像是少女的羞涩,温煦的阳光透过浓雾,洒落凡尘,宛若仙境一般迷人,又从枝叶缝隙中窜出,在草坪上留下点点斑驳。溪流清澈见底,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好似撒了碎金一般,显得格外耀眼。水面倒映着天上变幻多姿的朝霞,呈现出一幅醉人的画面。 另一边,这是个庭院。 两个少女面对面的坐在石椅子上,呼吸着新鲜空气,鼻间飘来花香,只感觉身心舒畅,沐浴在阳光下,扫去心中的阴霾,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惬意的神情。 夏之则是盘腿坐在一颗树上,天使般的面孔上,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却是在修炼,吐纳间,惊人的饱满微微起伏,缕缕白气环绕在周身,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秘。 从那女人的身上收回目光,米尔晴佩服的道:“明明都这么强了还这么努力,难怪会在这个年纪就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两人同龄,天赋各有千秋,容貌不分上下,但修为方面却是天差地别。她虽然胜在拥有龙族尊贵的血脉,一旦彻底觉醒,那就是君临天下的女帝。然而在这个女人面前,她仍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毕竟人家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米尔晴不得不承认自己远远比不上她,甚至都有点羡慕她,羡慕她的英姿飒爽,羡慕她的强者风范。 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她到现在,要知道,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社会,女人都是很难出头的,可夏之却是打破了这个传统,在她身上,永远有股不服输的劲,感觉没有什么事能将她击垮,因为她就是运势而生的人。都说女子不如男,可在米尔晴看来,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用在夏之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切。 米尔晴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她不陨落,那么未来她将有可能会是下一个赫连妃世。 因为她从这个女人身上隐约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背影,让她,不仅仅是她,甚至全天下的女人都无比崇拜的背影! 恩柠则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夏之之所以这么努力,一部分是想要探索修炼的奥秘,当然这也是所有修者的主要目的,至于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自己。 夏之很清楚,平静的湖面隐藏着可怕的暗流,如果实力不够强,根本保护不了恩柠,除非她愿意远离墨亦,甚至是撇清关系,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从他身上知道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米尔晴冷不丁的来一句。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恩柠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算是第三者,所以我没资格对你说三道四,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离开的话,那个人会是我!”米尔晴将心里话说出来。 当然,这只是如果,毕竟她宁愿死也不想离开墨亦,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真要一个人离开的话,那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但这不代表她不爱了,又或者是放弃了,而是她选择成全,她不愿伤害任何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情敌。 闻言,恩柠有点意外,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带有审视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因为这并不冲突,我爱他,你也爱他,我们最后不都想成为他的女人吗,在这个世界上,那些普通人身边都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更何况还是这么优秀的男人,王者总是妻妾成群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记住!” 殊不知,米尔晴的想法同样也是恩柠的想法,两个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伤害别人,或许缘分使然,她们才会被安排到墨亦身边。 恩柠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别想太多了,我并不排斥你,相反我很喜欢你,而且很庆幸这家伙身边能有你这么一个在意他所有的女孩,谢谢你把他照顾的这么好,也谢谢把他心结打开!” 即便十年不见,但恩柠有一颗类似于七窍玲珑心的心,可以洞穿别人的灵魂,所以她对墨亦可以说是知根知底,这家伙被情所伤,没有意外的可能性,几乎很难再接受别人,哪怕是自己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最后无非就是闹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好在命运没有那么残忍,失去了一个初恋,却得到了一个难分难舍的真爱,这不仅是墨亦的幸运,也是她的幸运,毕竟没有米尔晴,恐怕她还得费心思解开他的心结,甚至都不一定可以做到。 米尔晴的出现不仅省去了那些麻烦,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她还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墨亦有了一丝作为凡人该有的烟火气,不再那么冷漠无情。 米尔晴淡淡的道:“不需要你的道谢,作为他的女人,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恩柠掩嘴笑了笑道:“其实我倒是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成为一对好姐妹!” 米尔晴嘴角上扬,不置可否。 “总而言之,你要好好爱他,因为......”说到这,恩柠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苦涩,却稍纵即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米尔晴怎么感觉有种像是安排后事的节奏。 米尔晴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是不方便说吗?”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苍白突然加重了几分,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更是接近尸体的颜色。 米尔晴自然能察觉到恩柠的变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在恩柠身上那股彻骨的冰冷,以及类似于死气一般的气息,让她一时仿佛置身于噩梦中。 其实她一早就注意到了这点,交流期间好几次都想问来着,不过都被关于墨亦的事情给耽搁了。然而此时此刻更让她在意的还是恩柠的话,如果她理解的不错,以及这女人身体上惊人的变化,可想而知这一切都代表着什么。 恩柠丝毫没在意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轻声说道:“你想知道吗?” 米尔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很好奇不错,但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种揭开人伤疤的节奏。m.cascoo 恩柠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脸上古井无波,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其实一开始她没打算说的,但和米尔晴相聊甚欢,而且对方又是墨亦的女人,将来有可能和自己成为姐妹的女人。这种事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毕竟她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与其到时候让人措手不及,不如干脆一点,算是提前给她打了一根预防针。 “这......”听完她的故事,米尔晴直接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惊讶的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别看她对外面的事情不感兴趣,但关于厄寒绝体是什么东西,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天啊! 传说中最恶毒的体质,得者活不过二十岁,她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碰到所谓的绝命者,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的情敌。 到底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说不清,道不明。 只知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感到高兴的,毕竟她可以少一个竞争者,但不知为何她根本开心不起来,甚至心里还为恩柠感到不公,尤其是听完她的故事后,更为恩柠感到同情,就连内心也压抑的不行,有种心如刀绞的感受。 这女孩到底是有多坚强啊,才能做到这般风轻云淡。明明不幸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还能以笑示人。 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二十岁凋谢,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老天爷,这样对待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从这一刻起,米尔晴心里所有的不舒服,所有的醋意全都烟消云散,仅剩的只有发自内心的同情再同情。 不知何时起,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不清,随即温热的脸上涌过两道清凉,接着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起身来到恩柠面前,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弯下腰将女孩轻轻地抱在怀里。 “辛苦你了!”米尔晴无视彻骨的寒气,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哽咽的安慰了一句。 这句话瞬间让恩柠破了防,泪水打湿眼眶,无声落下。 两人的关系也从这一刻起再无间隙! 恩柠握着她的小手,嘱托道:“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他,他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那种事人生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千万不要再让他遭受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米尔晴咬着牙,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顿了顿,恩柠一咬牙,道:“关于我的事情,你就不要跟他说了!” 米尔晴不解:“为什么?” “没这个必要,我只想在仅剩的时间里待在他身边,弥补我自己过去所错失的遗憾,如今对我来说,只要每天能看到他,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笑得很甜,像是吃了蜜一样。 “你呀......”米尔晴苦笑,这女孩居然比她还容易满足。 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恩柠突然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不求他会喜欢上我,你也知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未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去而让他感到痛苦,所以我宁愿他对我绝情一点,这样的话他至少不会为情所伤!” 米尔晴直接怔住了,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伟大的人,为了爱情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和她相比,自己简直不要太幼稚了! ...... 第九十四章 真相 良久之后,米尔晴叹了一口气,万千言语化作一句:“值得吗?” “为他,我认为值得!”恩柠笑了,眉眼如画,皎洁如弯月,不自觉的露出了两颗虎牙,以及浅浅的梨涡,可爱中增添一点俏皮,笑容如花般绽放,又如太阳般耀眼,是那样的灿烂,是那样的纯真,是那样的治愈。 也许,这就是天使的笑容吧,无形中给人带来温暖,同时又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她不是那种美到极致的美,却拥有让人难以忘怀的可爱。 一句“为他”,已经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米尔晴肃然起敬,换位思考,她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么无私,哪怕是尼姑也有欲望,何况七情六欲,这是身为人类所不能避免的。 无欲无求是种境界,然而想要达到这种境界的人,难度不亚于海里捞针,不过这也从侧面上表明了恩柠是有多可敬,看似渺小如尘埃,但胸襟却宽广如大海。 米尔晴苦笑,恩柠比她还小一岁,思想却比她还要成熟,甚至达到了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至高境界,一时羞愧的无地自容,真心感觉这十几年都白活了。 越聊下去,米尔晴心里就越佩服恩柠,甚至已经被她深深的折服了,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恩柠拥有两个面孔,一个是邻家小妹妹那种,活泼可爱,在她脸上除了笑容,很难看到别的情绪,这是她最为真实的一面,可一旦涉及到思想问题,她就化身站在远端之上的女神,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凡人只有仰望的份。 “可知现在的形式如何?”墨亦问道。 “不知你是指哪方面?”米佳娜反问道。 墨亦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画像,旁若无人似的看得津津有味。 米佳娜迟疑片刻,道:“这张通缉令是我偶然所得,不过据我所知,剑门以及帝国对你无比重视,因为加大力度的传播,以至于中区大街小巷都是你的通缉令,大概还没传到下区,毕竟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只是我看应该也差不多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是么!”墨亦放下通缉令,眼神闪了闪,脸上若有所思,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吕不牧那边怎么样了? 还有那些与他有瓜葛的人,希望一切安好! 任何人只要和他撇清关系,自然平安无恙! 就怕...... 不得不说这次米佳娜的到来,也算是帮了他一把,这样一来,他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不至于被打了个错不及手。 米佳娜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实说我此次前来原本只是为了见你一面而已,白萱,丹云那两个丫头时不时地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有多帅气,有多厉害,搞得我都好奇了,所以我想要看看让我徒儿死心塌地的男人到底是有多天才,同时也想当面和你道谢一番,却没料到你居然会是......” 不得不说,墨亦算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耳边听过无数次的无极公子居然会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剑门罪徒墨亦,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不是一般的大。 而她想要带走米尔晴自然是临时起意的,至于墨亦是否如通缉令上说得那样罪恶滔天,暂时还无法确定,不过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知道米尔晴继续待在墨亦身边,就会被卷入无穷无尽的危险之中。 自己作为她的师父,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犯傻,可想而知,这丫头不及时悬崖勒马,绝对会摔得粉身碎骨。对于米佳娜而言,比起所谓的情情爱爱,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能当这个恶人,狠下心来拆散这对苦命鸳鸯。 如果墨亦执迷不悟,那么她也不介意动用武力,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成功带走米尔晴,那么最坏的后果只能杀死墨亦,哪怕米尔晴知道了以后会痛恨她一辈子,她也在所不惜。 这是因为在她心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换做是另一个人,她也一样会商量一下,只是没结果的话,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态度这么强硬。 只可惜这人是米尔晴,已经注定了结局。 好在墨亦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要胡搅蛮缠的意思,这也让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老实说不是必要的情况下,其实她也不想和墨亦为敌,毕竟对方不仅是她的恩人,还是自己徒儿的心上人。 这样一来,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幸亏没到这个地步,不然她也只能昧着良心去做那个刽子手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米尔晴打晕带走,只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事后她绝对还会偷偷跑回来的,即便囚禁她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丫头的性子太烈,她会用绝食,自残等等办法来反抗,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米佳娜并不打算这么做。 墨亦摇头叹息:“只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习惯就好!” 米佳娜幽幽地说道:“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墨亦苦笑一声:“一开始倒是我过激了,没去想事情的严重性,我为自己的出言不逊真心向你道歉,望你原谅!”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米尔晴的师父,也算是自己的师父,对长辈如此无礼,无异于是把母亲从小教导他的礼仪丢在地上无情的践踏,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该有多失望啊! 错了就得认,这是师父告诉他的道理,他一直谨遵教诲。而这也是他做人的基本准则,因此没有什么丢面子和不丢面子的说法,如果一个人连自身的错误都不敢认,那他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墨亦,主要是因为他被米佳娜拿出来的那张通缉令激怒了,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想起了简仁那几个王八蛋,接着又想起自己的家人还生死未卜,所以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导致头脑发热,失去了理智。 “那个......其实我也有不是之处,说话应该温柔一点,所以我很抱歉!”米佳娜也是一个很高傲的人,她能和一个晚辈这么低三下气的说话,可见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两人相视一眼,一笑泯恩仇。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很快就到了正午。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也就不多做打扰了!”说罢,米佳娜起身正欲走,然而下一秒墨亦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一直不见墨亦他们出来,一时安耐不住心思的米尔晴便是忽悠起了恩柠,后者拗不过她,再加上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只好一同前往,准备偷听他们说话。 此刻月亮门下正脆生生的站着两个女孩,其中那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整个人摇摇欲坠,要不是身旁的恩柠及时扶住她,差点摔在地上。 “我想知道,晴儿就没怀疑过你是不是她母亲吗?”好巧不巧,她们刚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米佳娜脸色慌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墨亦语气隐隐带着一丝怒意:“不要自欺欺人了,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瞒她这件事,或许你有你的苦衷,不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殊不知,亲生母亲就在身边,却一直被瞒在鼓里,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臭小子你懂什么......”这句话米佳娜几乎是用吼出来的,美丽不再,一张脸狰狞的可怖,或许是被揭开了不愿承认的伤疤,此刻的她哪还有平时云淡风轻的姿态,看上去就像一头噬人的猛兽,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也就是墨亦,换做是普通人,只怕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墨亦没有回头,似乎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一样。 米佳娜只是瞥了一眼,便匆匆地移开目光,浑身都在发抖,并非被气得,而且因为害怕! 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孩! 米尔晴红着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一咬牙,就这么直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麻烦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别听他瞎说,这不是......”还不等米佳娜把话说完,就被米尔晴硬生生给打断:“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都到这时候,你还不打算说实话?你难道非要我记恨你一辈子才乐意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米佳娜苦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纠结。 然而在米尔晴步步紧逼之下,最后米佳娜还是败下阵来,重新坐了回去,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 ...... 第九十五章 心悸 原来米佳娜之所以隐瞒这件事情,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米尔晴。因为她的父亲是正儿八经的龙族之人,还是龙圣的儿子,名为樱隽一,正是当今龙族大皇子。 樱隽一那次遇险就是被米佳娜所救,情窦初开的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纷纷坠入了爱河,之后初尝禁果,怀上了爱情的结晶。 原本修为达到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是很难怀上孩子的,然而一旦怀上孩子,必将出类拔萃。 果不其然,怀胎十月,产下一女,乃是龙族传说中的混血龙种,还是完美的! 米佳娜又惊又喜,老实说一开始她是没打算要孩子的,知道了龙族的事情,要孩子等于是自寻死路,甚至还会连累到家门,好巧不巧偏偏怀上了,但她却没有要打掉的想法,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她就是独立的个体,不应该被抹除。 就这样,她生下米尔晴,因为担心后者的生命受到龙族的威胁,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在外界说是自己的徒儿,以此来蒙蔽世人。 而她之所以不强求米尔晴修炼,就是因为后者的修为越高,越容易觉醒体内所蕴含的究极力量,据她所知,到了一定程度,体内的龙族气息以及体征就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一旦被龙族的人发现,到那时“混血龙种”的秘密将会被公之于众,以龙族右翼分子的势力,必然会将米尔晴处死。 米佳娜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这可是她的骨肉,哪怕不小心受一点点伤都让她心疼半天。为了保住米尔晴的性命,米佳娜只能以师父这个身份示人,原本她还以为这个身份会用上一辈子,却没想到在这一天会因为种种原因而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知道了前因后果,米尔晴闷不吭声,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原来并非如此,她不是孤儿,也不曾被人抛弃过,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让她的母亲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不错,米佳娜正是她的亲生母亲! 怪不得她会在米佳娜身上感受到一种亲切感,不止于此,其他弟子在米佳娜面前都会感到拘束,甚至是不自在,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独她却不会这样,不仅没有半点距离感,反而觉得无比亲切。 以前她总是纳闷两人明明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师徒,这种玄之又玄的亲切感到底从何而来,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亲切感”,只有亲人之间才会产生的独特感觉。 突然,内心深处好像有一种莫名的东西松动了,她原以为自己会很愤怒,毕竟她一直都把那两人视作仇人,恨不得抽筋拔骨,可到头来却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或许是因为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总而言之,心里有的只是五分欣喜以及五分释然。 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现在的涣然冰释,短短十来分钟,却让她仿佛重获新生一样,而她的心情,只能用一句“拨开云雾见青天”来形容。如今没了厚重的枷锁,整个人一身轻松,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说不出的惬意。 偷偷地瞥了一眼米佳娜,就在后者看过来的一瞬间连忙收了回来,定了定神,装作没事人一样,老实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自己的长相似乎要偏向于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倒是眼睛,嘴巴看上去有点像米佳娜,因而如此,所以她才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却没想到对方还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若非从墨亦口中偷听到这件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隐瞒一辈子。想到这,脸色顿时一沉,才开心不到一会儿,一下子又降到了冰点。 由于她的情绪转变太快了,以至于在米佳娜眼中,米尔晴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得她满脸愧疚,也心疼的不行。 虽说是事出有因,但怎么说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让一个女孩子误以为自己是孤儿这件事,其中所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深有体会,总而言之,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也没资格做人家的母亲。 别看这丫头表面上嬉皮笑脸的,那是她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可一旦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独如潮水般涌来,那种一开始对父母的思念,随着时间流逝,越长大越失望,再到后来的痛恨,期间流过多少次泪水,无人知晓,或许就连她本人也记不得了吧。 每当看见这丫头为这种事痛哭流涕的时候,米佳娜不忍心看她难过,好几次都想跟她坦白,可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只能狠下心来,毕竟这都是为她着想。再说了世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奈何造化弄人罢了。 米尔晴是不幸的,然而相比于那些和她有相似经历的人来说,她也是幸运的,毕竟她没有受到什么歧视,不仅吃得饱穿得暖,米佳娜也以师父的名义对她呵护有加,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师兄师姐们也对她宠爱有加,在整个新盗家就是最受宠的人,没有之一! 也正因如此,米尔晴的性格才没有变得扭曲,阴暗,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像她这类人比较缺爱的人,可以说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一旦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将会是人妖两族的一场灾难。 混血龙种成长起来,所拥有的战力,用四个字来形容,莫过于“毁天灭地”。 场面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米佳娜鼓足勇气,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来到米尔晴面前,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脸上满是歉意:“隐瞒你是为师......是为娘的不对,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这些年来真是委屈你了!” 闻言,米尔晴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最后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刚才她也只是一时的不爽而已,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不管怎么说,她都没资格怪罪米佳娜,对方明面上是打着师父的名义,然而却是履行着母亲的责任,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时不时地嘘寒问暖的,想要的母爱从来就没有缺失过,这样一来,又何谈怪罪这一说法? 事到如今,说真的她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不是孤儿,母亲也一直在身边,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了。想到这,心里最后那一丝不快彻底的烟消云散。 “那个,我......可以抱抱你吗?”米佳娜突然伸出手,从小到大她抱过这个女孩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但这一次和以往大不相同,因为这是她们母女二人相认的一天,意义非凡! 米尔晴没说话,直接用行动证明,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感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温暖! “你可以喊我一声娘亲吗?”别看米佳娜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也不想得寸进尺,但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同时这也是她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如今梦想即将成真,要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娘亲~”声音很小,却传达到了米佳娜的心里,如惊雷般炸响,在坚强的女人终究还是破了防,泪水打湿眼眶,划过绝美的容颜,就连墨亦见了都有些失神! 米佳娜激动,殊不知,怀里的米尔晴同样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毕竟这也是她朝思暮想的事情,如今总算得偿所愿,又怎么不激动? 同时她也很庆幸自己的母亲是米佳娜,也庆幸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要不然她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在老天爷对她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那么残忍! 此时此刻,母女俩就这么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看得恩柠都有些羡慕,毕竟她和米尔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同病相怜,不过米尔晴比她无疑是要幸运许多。 她因为厄寒绝体,隔三差五就要陷入沉睡,因此和家里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少的可怜,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年时间罢了,可悲的是下一次沉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墨亦眉头一皱,目光不自觉的投在恩柠身上,只因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像是生命枯竭的死亡气息,耳边甚至传来了绝望的呐喊,一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cascoo 同时再一次体会到了父母他们出事的时候所产生的一种强烈心悸! 正当墨亦冥思苦想的时候,恩柠似乎察觉到了他失神的目光,于是朝他笑了笑,不得不说,在这治愈的笑容下,墨亦脑海之中的杂念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偷看被发现了,他只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第九十六章 不朽 等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墨亦的目光不断的从恩柠和米尔晴之间徘徊,其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古怪,惊讶,甚至是不解。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按理说这两个女人因为他,关系不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和谐了,偷听居然还结伴同行,最诡异的就是她们居然还是手牵着手,墨亦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他不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会知道恩柠她们偷听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灵识,要知道他的灵识是何等的强大,不客气的说,整个韩家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灵识范围之内。 当然了,一开始他并没有动用灵识,只是他这人的警觉性很高,但凡无缘无故靠近他百米的人或者动物,为了不出什么意外,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动用灵识事先观察一下。 以至于这两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躲到角落里,他又岂会不知道? 当初他还是剑门大师兄的时候,因为性格过于傲慢,以至于出门在外可没少得罪人,那些仇家因为忌惮剑门这个庞然大物所以选择息事宁人,殊不知,背地里一直都在暗中计划着要干掉他。 毕竟在那些人看来,墨亦得罪的仇家不少,既然不能明面上对付他,那么暗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剑门即使想要报仇,只要没证据证明是哪个势力做的,照样奈何不了那些仇家。 好在墨亦养成了这种好习惯,所以规避了很多惊险的暗杀,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暗杀,即便一些修为比他要强的人都有可能阴沟翻船,而他靠着熟练的灵识,不仅将敌人耍的团团转,同时也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 他父亲得知这个情况,多次想要为他找回公道,然而无一例外墨亦都拒绝了,因为他把暗杀也当做是一种历练,同时在他看来,如果出了麻烦就要找宗门为自己撑腰,那他还怎么成长? 在墨亦的一再强调下,墨天阔最后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下来。墨亦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温室里的花朵终究经不住风吹雨打,这个道理他自然懂。只不过怕就怕在那些家伙玩阴的,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他的骄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又该如何是好? 话虽如此,但是墨天阔又岂能看不出自己儿子的心思,墨亦之所以不让他插手,正是因为知道他的难处,毕竟剑门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要知道剑门从创建至今都是以实力说话,墨亦如果连这点挑战都处理不好,那他也不配拥有“大师兄”这个称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剑门虽然被公认为上区最强宗门,但也不是一家独大的,其他势力各方面虽然略逊一筹,然而一旦联合起来,怕是剑门也得暂避锋芒。 正因如此,所以墨亦很早就意识到了不能全依靠宗门,当然他也不完全是因为墨天阔的难处,而是知道这世上总有疯子想要挑战规则,他们毫无底线,做起事来根本不计后果,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遇到这种人,你的身份不过是摆设而已,想要活得比别人久,唯有自身硬才是最重要的。 归根结底,最主要原因就是大势力也是有明文规定的,正所谓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而纷争大多数源自于争夺资源这方面,毕竟在修炼这一块上,任何人都不甘落后于人,以至于为了争夺资源,和其他宗门弟子发生冲突这种事可谓在所难免。 弟子之间不服,可以进行生死决斗,任何一方败了,高层都不能蓄意报复,哪怕这个被杀的弟子是你的亲人,想要找回面子,只能是门下弟子出手,一旦被发现有高层进行干预,导致其对方宗门的弟子伤亡,此举可被视为挑衅规定,那么其他势力都可以对这个宗门进行制裁。 以至于墨天阔想要为儿子撑腰,很大程度会受到宗门的制止,就连其他势力也不会放任他这样做,最后的结果很显然就是不了了之。身为一门之主,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毕竟出门历练,总有意外发生,不管是死在仇家手里,还是死在妖兽口中,又或者是死在魔族大军的铁骑下,只能说你这人的程度也不过如此,怨不得人,但凡是出来历练的人,都有这种思想觉悟,至于半吊子水平的人,或者是怕死的人根本不会出门历练。 总而言之,只要不是故意针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那些宗门之所以敢暗杀墨亦,很大程度就是钻了这个漏洞,如若不然,哪怕给他们再多的胆子也不敢这样为所欲为。 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如今人族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搞不好就是灭族的危机,那些天才是用来对抗魔族的资本,每一个都来之不易,但凡死掉一个对人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正因如此,所以剑林联盟才会定下规定,不容许任何人刻意抹杀天才,如有违者,格杀勿论! 在大是大非面前,小矛盾根本不值一提! 人族也正是领悟了团结这一要点,所以才能在万族林立当中,一直存活至今! 其实墨亦揭露真相,完全是有意而为之,只因他不忍心米尔晴一直被瞒在鼓里,这对她来说根本不公平,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哪怕是她亲生母亲也没有资格剥夺这个权利。 殊不知,米佳娜也是察觉到了异常,当然并不是她发现了躲在暗处的米尔晴,而是因为聊着聊着她见墨亦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直觉告诉她继续聊下去恐怕会对她有所不利,于是才想要起身告辞。 然而米尔晴的突然出现,以及墨亦那副像是阴谋得逞的一面,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只可惜为时已晚。 要知道她这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算计,上一次算计她的人正是与她争夺掌门人的师妹陶恨真,这一次居然会是自己女儿喜欢的人,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看在米尔晴的份上,多年来的所积压的怨恨,她高低也得给这小子来一记狠的,务必要让他长长记性,女人的怒火你惹不起。 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墨亦尴尬的咳了一声,装作没看见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在米尔晴的追问下,米佳娜知道再隐瞒也毫无意义,于是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托盘而出。 米尔晴很是心疼自己的母亲,同时也对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亲感到无比痛恨,就连梦境中塑造出来的完美形象也彻底崩塌,从这一刻起她发誓等自己强大起来,有朝一日一定要收拾那个生而不养的负心汉,不仅要为自己出口恶气,也要为可怜的母亲出口恶气! 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滔天般怒气,米佳娜心里很是欣慰,却又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意气用事,为娘并不支持你继续修炼下去,龙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奈何不了他们的,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天,至于发生在我们身上不好的事情,就当是一场噩梦吧!” 她们孤儿寡母的势单力薄,又怎么可能会是龙族的对手,米尔晴虽说是一个报仇的机会,但她从未想过要利用自己的女儿,毕竟她是人,又不是什么畜生,再说了对方明知米尔晴是个巨大的威胁,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成长起来。 “可是,您能忍得了这口恶气吗?”米尔晴紧握粉拳,咬着牙说道。 “忍不了又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绝不允许你出事,龙族想要对付你,除非是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谁也别想伤害你!”米佳娜很是霸气的说道。 都说为母则刚,这一点在米佳娜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米尔晴泪水再一次打湿了眼眶,心里既感动又无比心疼,这些年来母亲为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又因为自己是混血龙种的事情,不仅不能和自己相认,同时所要面临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而她居然还敢生出一丝丝埋怨,简直罪该万死! 墨亦冷不丁的道了一句:“没事,只要有我在,那么谁也别想动她!” 闻言,米佳娜却不以为然,甚至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你小子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现在所面临的危机比起这丫头来说还要可怕的多,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大言不惭,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来源于哪里......” 墨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要问他的底气自然来源于自己的实力,无极剑体代表着无限的可能,作为大千世界最强的体质,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所能想象的那么简单。只要有朝一日他挖掘出自己所有的潜力,那么登顶巅峰之时,便可君临天下,谁人不服,一剑斩之。 当然,即便没有这个,他照样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剑心是充满锋芒的,从来不会因为什么危险而动摇半分,他的剑道也是一往无前,永不言败的剑道,他手中之剑,只会坚挺,从不弯曲,敌人就算再多再厉害,对他而言,也是乌合之众,岂能撼动神明?m.cascoo 哪怕身死道消,我心依旧不朽! ...... 第九十七章 信任 见米尔晴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亦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笑了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从恩柠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的时候,墨亦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时米尔晴的反应很奇怪,只是单纯的埋怨自己对她隐瞒了恩柠的事情,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却一点都不在乎,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行为举止表现得无比自然,给他的感觉,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要真是这样,他就觉得很奇怪了,认识她至今,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米尔晴又是从何得知的? 墨亦能秒懂她的心思,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墨亦到底在想些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墨亦忍不住问道:“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米尔晴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在场的人只有她知道墨亦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几乎是必死的结局,但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饶是如此,她内心深处依旧充满了滔天般的愤怒,那几个让她心爱的男人受尽磨难的人,她发誓一旦她彻底掌控了体内的力量,她势必要让这几个人受尽人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原来如此!”墨亦顿时恍然大悟,右手伸进自己的衣领,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一串项链。 太阳下,项链上面所悬挂的那把银色小剑浑身掠过一抹诡异的光泽。 一旁的米佳娜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反应最大的人,无疑是恩柠,因为场上只有她知道这玩意的用处,只见她的左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右手腕上所带着的锁镯,也是银色的,之所以叫锁镯,正是因为上面还有个小孔,需要与之相配的钥匙才能打开,而那把钥匙正是墨亦手上的那把小剑。 恩柠一闪而过的反常,还是被墨亦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右手腕上,准确的说是看着那个锁镯,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不等他多想什么,恩柠突然走到他面前,一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右手伸了出去,墨亦先是一愣,不过也懂她的意思,取下小剑对准锁镯上面的小孔插了进去,旋即一扭,咔嚓一声,锁镯果真被打开了,因为失去手腕的支撑,最后在几人的目光中,缓缓下坠,墨亦反应很快,连忙接住。 “这是娘亲代代相传的宝贝,只会传给墨家未来的儿媳妇,现在物归原主吧,因为我觉得她可能比我更合适!”恩柠看向米尔晴,脸上满是笑容,就连一丝丝不甘的情绪都没有。她之所以叫易诗蓝娘亲,自然是得到认可的,而且还是易诗蓝主动要求她这样叫的。 因为易诗蓝不仅把她当做是儿媳妇,心里更是把她当成了亲生闺女,用她的话说,早晚都是一家人,这样叫比较亲切。 米尔晴怔住了,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样的隐情,更没想到恩柠居然会这么做,感动的同时,她却摇了摇头,道:“恩柠,这东西不属于我,既然伯母认可你,那它就只属于你,你才是他们无......墨家未来的儿媳妇,你这样私自决定,伯母她老人家会怎么想?” 在她身上,看不出半点醋意,甚至还为恩柠感到高兴。自从两人打开心扉之后,关系已经上升到了如同亲姐妹的程度。当她了解到了恩柠背后的故事以后,以至于她心里巴不得恩柠受到更多的关爱。 她要是墨亦,恨不得将恩柠供起来,好好的疼爱,哪能让这丫头受一点点委屈! “晴儿说的对!”墨亦拿起恩柠的手,然后将锁镯重新戴了上去,同时说道:“既然是我娘给你的,那你就要好好保管,不管我们两个......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这东西都只属于你。” 墨亦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易诗蓝居然这么看重恩柠,还把贵重的家传宝贝都交给她,可见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是自家的儿媳妇了。可问题是他对恩柠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童年玩伴,甚至是一个爱笑爱闹又爱发乱脾气的小妹妹罢了。 然而母亲的决定,让他很是纠结,送出的锁镯便可证明,这是他们二老认定的儿媳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是不想娶都难! 倒不是他真的讨厌恩柠,而是这种事来的太突然了,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更何况两人也毫无感情基础,兴趣方面投不投和都不知道,就这么草率的在一起,原谅他一时难以接受。 恩柠也没有要强求的意思,觉得他们说得在理,自己私自决定这玩意的去处,这是对易诗蓝的不尊重,见墨亦情绪低落,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还是那标志性的笑容:“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娘亲还有爹爹他们不会有事的!” “借你吉言!”墨亦没有纠正她的叫法,很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 要知道他娘对恩柠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记得以前有一次他不小心弄哭了恩柠,那个象征着温柔且从不责骂他的母亲,那一天出奇的愤怒,活脱脱像个女魔头,不仅让他赔礼道歉,还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就差没揍他一顿了,甚至连他父亲也难逃一劫,父子俩硬是在榴莲上跪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恩柠站出来为他们求情。 当然了,事后还是没能逃过挨揍的命运,下手的人自然是被他坑惨的父亲,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最悲催的莫过于还要被姐姐无情的嘲笑...... “什么?!您要我离开他?!!”米尔晴一脸的不情愿,尽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要让她因为即将来临的危机而离开墨亦,原谅她做不到。何况她又不是怕死的人,即便要死,她也要和墨亦死在一起。 如果这个男人都不在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这样做虽然不孝,但自己死了很有价值,至少米佳娜也不用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毕竟龙族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搞不好哪一天就会爆发恐怖的袭击,她宁愿自己被杀死,也不愿看到母亲,以及新盗家的众人因为她而受到无妄之灾。 米佳娜就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只好将目光投向墨亦身上,她知道只有墨亦才能米尔晴心甘情愿的跟她离开。 倒不是说她的话不管用,而是因为她的女儿她最了解,太过重情重义,与其让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整日担惊受怕,还不如让她待在墨亦身边。 “你相信我吗?”墨亦直接问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米尔晴没说话,长久的默契已经让她可以仅凭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秒懂墨亦的意思。 她紧握粉拳,犹豫不决:“只是......” 墨亦很是霸气的说道:“我是不会死的,能取走我墨亦性命的人,永远也不会出生!” “我懂了!”米尔晴深深地看了墨亦一眼,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她对墨亦有着盲目的信任,既然他说不会死,那就绝对不会死。无需过多的解释,只需要相信即可。cascoo 这是她的男人,不仅是为奇迹而生,将来也是要颠覆整个天下的男人,他的命就连天都不敢收,更何况还是人! 米尔晴知道,自己待在他身边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还会连累到他。与其做个累赘,不如回去好好修炼,尽自己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掌控体内的力量,这样一来,不仅大仇很快就能得报,也可以帮到墨亦,不至于让他再孤军奋战了。 见米尔晴答应了,米佳娜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丫头倔起来,她还真没辙! 就在几个小时前。 姜家。 阴暗的屋里,姜世凯阴晴不定的坐在首位上,旁边的位置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团漆黑的人形能量体,浑身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连杀我两个儿子!”姜世凯眼睛无比通红,那张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声音好像结了冰一样,就连肺都要气炸了。 这几天没一件让他顺心的事情,反倒糟糕透顶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来,好几次让他差点心态崩了! “快说,那小子最后去了哪里?”姜世凯想也没想,很不客气的问道。 “嗯?注意你的言辞!”人形能量体冰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如同电子合成音,听起来怪怪的,也不知本来就是这样的,还是为了隐藏身份故意而为之。 “抱歉,是我过激了!”姜世凯强忍着怒火,将态度放的很低。 他可不敢得罪眼前这团能量体,因为这鬼东西的本体想要杀他简直不要太轻松。 “看在你最近诸事不利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能量团淡淡的道。 ...... 第九十八章 心魔 姜世凯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他之所以会知道两个儿子被杀的消息,并不是自己的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而是面前这团能量体在和他聊天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的提了一句。 姜世凯这才知道自己又有两个儿子被杀了,气得他差点脑溢血,短短一天不到,他就接连死了三个儿子,还有之前,要不是他特意赶过去,就连姜越这个宝贝儿子都要归西。 虽说那三个都不怎么重视,但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就这样被人给宰了,对方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老虎不发威,真当他姜世凯很好欺负不成? 他发誓要让这几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这团人形能量体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原因就在于他当时在场,躲藏在暗处的那个黑影其实就是他广撒在整个扬州城的其中一道分身,也可以说是他的耳目,但凡一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法眼。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般杀气,能量团浑身动了动,原本毫无缝隙的脸上,睁开了瞳孔,黑漆漆的一片,像是黑洞似的,充满了邪恶的气息,嘴角突然裂开了惊人的弧度,露出了诡异的邪笑,他很是意外,因为这样的姜世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要知道这家伙从来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来是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把他逼入绝境了。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又或者是因为无形中得到了契机,只见姜世凯的气息变得无比庞大,一个圆弧之气飞出,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就连原本光华的墙面也已经布满了如蜘蛛丝般的裂痕。 整座楼阁不断的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可见已经到了即将崩塌的边缘。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也迎来了阴云,“轰隆隆”一声巨响,雷蛇滚动,狂风大作,恐怖的天地威压席卷而来,方圆百里的人都感到无比的压抑,像是胸口压着一座大山似的。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异象代表着什么! 这一刻起,下区所有的剑王境强者脑海中闪过一丝电波,目光无一例外投射在西北方向,这里有着一座巨大的城池,正是杨洲城。 同时在他们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又一个剑王境强者即将诞生了......” “恭喜了,距离长生又迈进了一步!”能量团不冷不热的说道。 “不对,还差一点,看来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现在的他距离剑王境只差临门一脚,他已经完全触摸到了那层薄膜,看似弱不禁风,实际坚不可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知道自己必须一鼓作气,否则有可能会突破失败。cascoo 其实这段时间他早就感应到了突破的迹象,只不过因为要处理那些琐事,所以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可如今突破迫在眉睫,再加上最近所发生的一件件坏事,那种不详的预感也变得越发强烈,总感觉很多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现在的他毫无安全感。以至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突破到剑王境,这样一来,他所面临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能量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的你确实太弱了点,早日达到剑王境,才能更好的为吾所用,为吾王所用!” 话音刚落,阴暗的屋里突然闪过一抹幽光,等光芒散去,只见能量团手里拿着一枚丹药,随后弹指一射,丹药落在姜世凯手里。 看见这枚丹药,姜世凯呼吸一窒,目光也变得火热,甚至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破王丹”,顾名思义,这是专门给那些即将突破剑王境的修者所使用的丹药,因为制作的药材比较稀有,所以有价无市,仅仅一枚破王丹就能卖出天价,主要功效就在于能够让修者突破剑王境的概率足足提高五成。 简单点说明,也就是你本来拥有五成的概率,然而服用一枚破王丹,相当于拥有了十成的概率,这就意味着突破剑王境的成功率等于是百分百。 姜世凯觉得自己大概有四成的概率,现在加上这枚破王丹,便是拥有了高达九成的概率,只有一成的失败率,除非运气真的背到极点,否则都不可能会突破失败。 不止于此,破王丹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还能让修者突破剑王境的时间足足减去一半,这样一来,姜世凯有信心在两天时间之内迈入剑王境的行列。 此刻的他哪还有之前那副仿佛吃了屎般难看的一面,彻底的一扫阴霾,只感觉空气都是甜的,要不是还有人在场,恨不得高歌一曲。 “不要让我失望!”说完这句话,能量体缓缓地变得透明,最后凭空消失。 “你们几个都给我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阴暗的烛火下,露出了一张扭曲的面孔。 两天之后,他要大开杀戒! ...... 墨亦走出花园,刚来到一条小道,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转过身来,只见韩安若正朝自己走来。 “有什么事吗?”墨亦笑问道。 “爹爹找您!”韩安若不敢直视墨亦,害羞的低下头。 “我知道了!”墨亦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朝着大堂的方向走去。 他这么亲密的举动却让韩安若沉寂的心又活络起来,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不过一想到米尔晴,又再度沉了下去。 “要是,唉......”看着他的背影,一声叹息,道不尽的惆怅。 来到大堂,发现只有韩修杰一人! 听到脚步声传来,见是来人是墨亦,韩修杰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韩家主,找我有事?”一杯茶过后,墨亦问道。 韩修杰便是将不久前发生的天地异象这件事说了出来。 由于墨亦所在的花园,以及恩柠她们之前所在的庭院都设有一道特殊的结界,以至于外界发生的事情里边几乎收不到信息。 闻言,墨亦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怀疑的对象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姜世凯,至于第二个则是杨洲城城主!!”韩修杰苦笑。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整个杨洲城只有这两人是半步剑王境。可问题就在于,无论他们当中是谁突破剑王境,这对于他们韩家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一个半步剑王境的姜世凯都逼得他不得不动用底牌才能将其击杀,一旦前者突破剑王境,那么他这张底牌等于是毫无用武之地。 剑王境可不是屈屈一张底牌就能杀死的存在,倒也不是完全没了作用,好歹也能击伤剑王境强者,但韩修杰要的不是击伤,而是彻底的击杀! 姜世凯不死,就会卷土重来,而他的底牌只能动用一次,到那时依旧难逃一劫。 越想下去,韩修杰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现如今哪怕韩家和端木世家倾尽所有,在剑王境强者面前,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见他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墨亦忍不住安慰一句:“振作起来吧,何况天无绝人之路,也许突破剑王境另有其人也说不定!” 他知道自己的说法很难让人信服,但不这样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韩修杰。要知道,就连一家之主都失去了信心,无异于是把韩家往绝路上越推越远,最后彻底的万劫不复。 “放心,我不会自甘堕落的,也许如你所说,突破另有其人......”话虽如此,但韩修杰脸上的苦涩却变得越发浓郁。 墨亦没说话,此刻他能感受到韩修杰身上的压力有多大,面对姜世凯所带来的压迫感,以及韩家危在旦夕的事情等等,几乎都要把这个男人压垮。 他的精神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磨炼,心境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能想通,那么他的修为必定大涨,即便没有这个,实力也能相应的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如果想不通,便会产生所有修者为之恐惧的心魔。 心魔不除,轻则修为暴跌,重则修为尽失,日后即便除去心魔,若无意外的话,这辈子的成就大概也就这样了,不仅达不到巅峰时期的自己,甚至永远也无法超越曾经的自己,长生自然而然也成了永无止境的梦...... 前方深渊,身后地狱,深渊的尽头就是光明,至于能否越过这道防线,就看他的意志够不够坚定了。 见他入定,墨亦没有打扰他,起身离开这里,来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手掐法门,打出一道静置,笼罩住整个大堂,然后找来何意晚,随便解释了一下缘由,然后让她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韩修杰。 “你会帮我们渡过难关的对吗?”何意晚抿了抿嘴,她知道这么说有点强人所难,但韩家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如果就连墨亦也撒手不管,那韩家无异于迎来了末日。 沉默片刻,墨亦才开口说道:“只能说尽我所能,如果真到了毫无希望的那一天,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保证你们夫妻两个,还有你们的孩子性命无忧!” “谢谢你!” “不客气!” “这个送给你!”何意晚突然拿出一个香囊,放在墨亦手中。 墨亦愣了愣,靠近闻了闻,有股檀香味,让人精神百倍。 “那我就收下了!” “年轻真好!”看着男人的背影,她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不知为何,他从墨亦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韩修杰,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就这样,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米佳娜原本打算下午就走,然而在米尔晴撒娇卖萌下,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她再逗留一晚。 ...... 第九十九章 变数 这一晚,院子里,一男三女坐在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夏之因为生性淡漠,再加上不善言辞,除了恩柠以外,和其他人无话可说。 一旁的恩柠双手撑腮,笑眯眯的看着墨亦,别人不说话,她也不说话,眼神时而深邃,时而散漫,让人看不出她那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时不时地还会发出奇怪的笑声,让在场的几人诧异不已,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对面的墨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这丫头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一样,在她面前,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搞得自己好像赤身裸体似的,好几次都想拔腿就跑,然而在三女死亡凝视中,尴尬的笑了笑,屈辱的坐得比那些小学生还要端正。 至于米尔晴因为马上就要和墨亦短暂分开了,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心里想说的话太多,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好不容易才说通娘亲,正想借此机会和墨亦好好的腻歪一阵,过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如果可以的话,都打算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交出去,奈何这两个电灯泡像是故意的,死活不肯离开。 因为性格原因,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两人回避一下。不过话说回来,恩柠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三人的关系不一般,不出意外的话,最后都是一家人,所以米尔晴倒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大被同眠,因为对她而言,这种情况以后是常有的事儿,提前适应一下也好,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为情。 说到底让他们感到尴尬的罪魁祸首正是夏之这个母老虎,打着以保护为由,在恩柠身边寸步不离,念在她尽忠职守的份上,即使心里不痛快,明面上他们也不好 诡异的气氛持续好长时间,这期间米尔晴好几次都想让夏之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正当她准备开口,前者一副吃人的面孔,顿时她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下去,心里憋屈的不行。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突然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饶是夏之脸皮厚也感到浑身不自在,咳了一声:“看我干嘛,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把我当成透明人就行!” 说完,又旁若无人似的看起了夜空,只见好看的眸子里突然划过一道流光,那是天上正有一颗璀璨的流星飞过。 闻言,米尔晴很是无语,要不是打不过她,说什么也要让她这个没眼力见的人屁股开花。 就在这时,恩柠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不仅没什么意思,甚至天都要亮了,于是朝夏之说道:“之之,你先去忙吧!” “可是......”夏之柳眉微蹙,还想说什么,却被恩柠打断了:“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你就在能看得见我的地方等我好了!” 夏之呼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别人的话她可以无视,但恩柠的话在她心里等同于圣旨。 待她走后,气氛才逐渐好转,米尔晴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一个恩柠,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本打算扑在墨亦怀里,感受那让她为之着迷的清香,可在恩柠的注视下,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渴望。 墨亦半开玩笑的说道:“回去以后记得努力修炼,我不在身边,也别想着偷懒,不然等我去找你,看见你没什么进步的话,可别怪我辣手摧花哦!” 说完,当着恩柠的面,两手往虚空抓了抓,做出了一系列只有老司机才懂的手势! 只见米尔晴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讨厌,你这家伙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一旁的恩柠听得云里来雾里去,根本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也不怪她不懂,毕竟男女之间那点事她现在还很懵懂,再加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之中,以至于那方面的知识普及甚少,所以说她的思想还是像一张白纸一样纯洁无暇。 话虽如此,但墨亦的手势却让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大概巴掌大的酥胸,然后偷偷的对比了一下米尔晴那傲人的双峰,脸色一苦,饶是性格外向的她也不免产生自卑的心理,个子没人高也就罢了,这玩意居然还被人比下去了,她甚至严重怀疑是不是墨亦弄大的。 不过乐观的她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她现在才刚刚成年,还在长身体的阶段,没什么好在意的,总有一天会变大的,她有信心超过米尔晴,再不济和后者差不多也行。 如果此刻恩柠心里的想法要是被米尔晴知道了,估计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一直以来感到自卑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她,现在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她终于不再是最小的那个了,要不是放不开,恨不得高歌一曲。m.cascoo 两人打情骂俏一会儿,见有些冷落了恩柠,米尔晴很是不好意思,随后起身坐到原本是夏之的那个位置上,握着她那冰冷的小手,然后看着墨亦,带有威胁的语气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离开以后,你要像爱我一样爱她,而且不能让她受委屈,要是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一定要你好看!” “尔晴......”恩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很感动,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没多长时间可活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任何人因为她而难过,米尔晴的好意她心领了,但她是不会让两人的关系发展成不可分割的地步,免得独留伤悲,只要像个普通朋友就可以了。 现如今她只想在这短短两年时间完成自己的十大心愿,然后从哪来回哪去,总不能客死他乡,当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只想陪伴自己的父母,还有最疼爱的爷爷。 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早已准备好了坟墓,只待魂归故里,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走后,亲朋好友是笑着面对现实,正如她的意,生来即轻,归时亦净。 闻言,墨亦很是头疼,这话说的,让他如何回答?可见米尔晴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墨亦知道自己不答应,绝逼会吃不了兜着走,心里盘算着要不先忽悠她,反正她走后,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正所谓知君莫若妻,墨亦心里那点小九九,她又岂会不知道,于是直接把他后路堵死:“你最好听话照做,要是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那你就死定了!” 墨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 “真是奇了怪了!”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人刚见面的时候,明明还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情敌握手言和,甚至成了一对好姐妹。 他能看得出来两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彼此,并非虚情假意。 见恩柠投来埋怨的目光,米尔晴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妥,还会让这两人很难做。但一想到恩柠不远万里的寻夫,却因为不忍心伤害对方,甚至打算独自一人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孤独,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让她感到无比心酸。 在米尔晴看来,这个可怜的女孩应该得到更多的关爱,而不是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强求或许没有好结果,却也不一定就是坏结果,对墨亦或许也不公平,然而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也算是一桩美事。 前半生过得不如意,吃了那么多苦,也该常常甜了。上天既然给了恩柠两年的时间,那这个女孩就应该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别人怎么想,米尔晴不在乎,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传说中的“姻缘一线牵”,是指只有被上天承认的夫妻,才会在诞生的时候无名指上生出一条红线,这条红线只有当事人才能看见,被称之为“斩不断的情缘”,甚至还有类似于“心灵感应”的能力,通过这条红线,无论对方多远,都能找到彼此,无名指抖动的频率越强烈,证明对方与自己越接近。 缘分天注定,墨亦和恩柠属于天生的一对夫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天塌地陷都拆不散他们,既然注定会在一起,又何必庸人自扰之? 米尔晴很清楚,万事万物都存在一定的变数,有些事你越是抗拒,反而越会发生。墨亦嘴上说着不在乎,即便他很难再接受别的女人,然而命运终究会把他们弄在一起,哪怕你的态度再决绝,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再度结合。 恩柠自然而然也是一样的,她不希望墨亦因为她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殊不知,命中注定会发生的事情,选择逃避是没用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与其抗拒,还不如顺其自然,负隅顽抗,反而容易适得其反,顺应天意,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定。 ...... 第一百章 承诺 接下去,就是女人之间的话题了,当然墨亦也没闲着,时不时地见缝插针,可惜两个女孩完全不鸟他,旁若无人似的说着悄悄话,也不知说到什么高兴的事情,笑得花枝烂颤。筚趣阁 墨亦被晾在一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还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跳动着,明亮的双眼倒映着两个女孩发自内心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心想这感觉还不错...... 随着时间流逝,他不知不觉的闭上了双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以及女孩们清脆悦耳的嗓音,渐渐的,他眉头一皱,发觉两个女孩的聊天内容很不对劲,几乎在往不可描述的方向上发展。 越听下去,就连他也是面红耳赤,因为句句话语实在是太诱人了,眼睛不由眯成一条缝,旖旎的一幕差点让他鼻血横流,大庭广众之下,只见这两个丫头居然把手放在对方的双峰上,一个满眼羡慕,一个看似谦虚,然而那眼里的得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那股嚣张的气焰仿佛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女人,我终于不再是最小的那个了。 见两人还在互相比较,墨亦冷汗直冒,又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鼻血,旋即咳了一声:“喂喂喂,差不多就行了啊,还有你们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米尔晴闻言,柳眉一挑,狠狠地刮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有你什么事?” 墨亦无语,心里暗暗吐槽,拜托,你们就算要量尺寸,麻烦也找个没人的地方量吧,你知道这对一个纯情小男孩来说,得有多大的视觉冲击吗? 再说了,万一不小心被什么人看了去,吃亏的可不仅仅是她们好不好! 此刻米尔晴要是知道墨亦的所思所想,肯定会给他一个大比兜,这不是明摆着胡说八道嘛,就他还纯情小男孩,老色批还差不多。 恩柠也反应过来这种场合做这事似乎不太妥当,忙是缩回小手,低着脑袋,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喝了小酒,醉眼迷离,此刻的她集可爱与妩媚于一身,简直萌死人不偿命。 被墨亦这样一打岔,米尔晴也没了兴致,她看着恩柠,黑曜石般的眼眸灵动的转了转,突然凑到女孩耳边,哈着热气,说着让人晕头转向的话语:“天色已晚,我们要不要和他一起睡?” 恩柠愣了愣,一脸惊愕的看着米尔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哪怕她的思想再单纯,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脸色也变得越发红润,甚至红到了耳根,心里乱成一锅粥,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甚至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你觉得呢?”米尔晴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充满了诱惑。 “不行,不可以!”恩柠头摇的就像拨浪鼓,头顶都在冒烟,更神奇的是就连她的表情也变成了o>__ 墨亦疼得呲牙咧嘴,连连求饶:姑奶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先松手,我保证什么都招供。 回来的路上他就有想过恩柠会兴师问罪,然而他也没想过要隐瞒,毕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再说夫妻之间就该坦诚相待,藏着掖着只会伤感情,久而久之,矛盾也会越积越多,甚至互相猜疑,这样反而不利于日后的生活,墨亦可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什么隔阂,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虽说以两人的感情,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唯一让他对恩柠有负罪感的就是,他和夏之之间的感情,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隐瞒,可惜对方死活不肯让他坦白。 可谓是左右为难! 免费阅读..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赋 这还差不多。恩柠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 一旁的覃小璐见状,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内心却有些感慨,能把这个行为霸道,性格又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治得服服帖帖,恐怕也只有他这位可爱的不像话的小娇妻了吧! 墨亦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不禁有些纳闷,明明看着那么娇弱,仿佛风一吹就倒,力气却偶尔大的不像话,当然,也有他不设防的缘故,但能把他拧疼,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毕竟他的肉身是何等的强悍,不知道这妮子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大力丸,又或者和她体质方面有关。 先吃饭吧! 也没多想,他将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早餐,随后分给两女,接着他又取出一份走上前递给夏之,她睁开眼,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淡淡的道了声:谢谢。 墨亦朝她眨眨眼,惹得她心头一跳,慌乱的移开视线。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难道就不怕被恩柠瞧见吗? 小黑猪丫丫嗅到吃的,猛的睁开卡姿兰大眼睛,它连忙从恩柠怀里蹦下来,卷卷的尾巴一抖一抖的,走路更是自带音效,听起来怪可爱的,它来到墨亦跟前,伸出肥嘟嘟的猪蹄子,动作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的呢我的呢?它舔了舔嘴唇,催促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 墨亦撇了撇嘴,蹲了下去,忍不住伸手在它光溜溜的脑袋上撸了一把,手感非常不错,惹得丫丫不满的瞪他一眼,这狗东西莫不成真把它当成宠物了? 就这么点? 看着摆放在它面前的食物,丫丫不禁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还不够姑奶奶塞牙缝呢! 就这么多了,爱吃不吃! 墨亦可不惯着它,哼了一声:你不是总强调自己不是猪嘛,胃口为什么还跟猪一样? 姑奶奶灵魂是人啊,但是肉体是猪啊,所以食量方面也就随了猪的本性,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丫丫耷拉着眼皮,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墨亦:...... 面对它的遭遇,他也只能表示同情:唉!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这份也给你吃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说完,它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相感人。 墨亦摇了摇头,从旁边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恩柠她们面前,随后他将仅剩的一份食物递给小白狐,然而它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趴在覃小璐腿上睡觉,显然对这种食物根本提不起兴趣。 呦呵!还挑起来了!墨亦忍俊不禁,摸了摸它柔软的毛。 早知道就给它买只鸡回来了,经过几次的投喂,小白狐和其他狐狸在食物方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最喜欢的还是肥肥的鸡肉。 它不吃,那给我吧! 不知何时,丫丫已经来到他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饭盒,嘴角还沾着几粒米饭,看起来萌萌哒。 我靠!你这么快就吃完了?墨亦嘴角一抽,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呢,这肥猪也忒能吃了吧,特么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猪!z.br> 丫丫讪讪的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没办法,太饿了嘛,体谅一下呗~ 墨亦:...... 不行!你都吃两份了,我还没吃呢!他摇了摇头。 好吧......它委屈巴巴的垂下脑袋,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丫丫吃我的吧,我没什么胃口。这时,恩柠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饭盒给它递了过去。 不行! 不等丫丫说话,一旁的墨亦急忙制止:你体质弱,而且还那么瘦,不多吃点怎么行! 可是人家就是没胃口嘛,吃不下!她撅了撅嘴。 我看你是心疼它吧! 墨亦一阵无语:你继续吃你的,我这份给它就是了。 说罢,便将饭盒打开放地上,丫丫可没有跟他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恩柠笑了笑,又吃了几口,最后实在吃不下,墨亦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了,秉着不浪费原则,将她吃剩的饭菜一扫而空,还不忘打了个饱嗝,恩柠贴心的拿纸巾帮他擦嘴,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得一旁正吃东西的覃小璐羡慕不已。 吃了个半饱的小黑猪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看起来昏昏欲睡。 墨亦嘴角一抽,他妈的吃了就睡,这不是猪是什么? 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这时,夏之幽幽的说道。 闻言,墨亦一怔,随即苦笑一声:没办法,阿莽那小子一睡就醒不来,再说这点早餐才叫给他塞牙缝都不够,放心吧,等我比赛完了,回来我会给他买两头牛,让他吃个够! 阿莽虽然食量很大,但是每进食一次,只要摄取的能量足够多,那么一个星期不吃饭都没什么问题。而他之所以每次吃饭就睡,并非懒怠,而是这样能减少能量的消耗。 其次就是他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每天都要修炼,他只要睡一觉修为就能精进,这也是墨亦最羡慕的,可惜这是蛮族与生俱来的天赋,羡慕不来。 夏之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所以也没说什么。 她吃饭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尽管辟谷多年,期间很少吃东西,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不愧是出自名门望族,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吃饱喝足之后,恩柠微微弯下腰,手肘抵着大腿,双手捧着小脸蛋儿,粉嫩的手指有节奏的点着腮帮子,一双水润的杏眸眨呀眨,就这么盯着墨亦看,却让对方浑身不自在。 干嘛这样看我?墨亦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某人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歪着小脑袋,似笑非笑。 他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吗?恩柠笑吟吟的盯着他看。 墨亦一阵头疼,对方的目光太具侵略性,饶是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别着急嘛,容我慢慢道来! 覃小璐正襟危坐,一脸好奇,就连一旁的夏之都竖起耳朵。 墨亦咳了一声,趁还有时间,于是便将昨晚发生的事了出来,不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细节自然是能省略就省略,免得某人醋意大发。 过程他说的跌宕起伏,恩柠听的津津有味,眼里异彩纷呈,唯有覃小璐整个人怔怔出神,她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毕竟她当初不也是这样被墨亦救出火海的吗? 想到这,她看向墨亦的目光迷离又缱绻,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愫再度掀起波澜,但一想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眸光又黯淡了下去,随后低下头,生怕被他们看见自己此时的失落。 不过,她倒是对那个宋文汐感到莫名的亲切,也许是两人的经历太过相似吧! 等等! 既然人家宋文汐都可以依靠洗髓丹逆天改命,那自己是否也可以...... 想到这,她自嘲的摇了摇头,人家当初救了她一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又岂敢奢望这些? 覃小璐虽然不是修者,但有关于洗髓丹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自然知道这玩意有多昂贵,先不说墨亦还有没有,就算是有 而且也愿意送给她,可她毫无修炼资质,即便洗髓伐毛又怎样,将来的成就注定不会太高,普通人最大用处就是能活到长命百岁罢了! 此等宝贝只有用在那些天赋卓绝之人身上才能发挥最大功效,用在她身上无疑是暴殓天物。 似乎察觉到覃小璐的落寞,墨亦半眯着眼睛,脸上若有所思。 你桃花运真旺盛啊......不等他多想,一旁的夏之幽幽的说道。 墨亦闻言耸了耸肩:我也这么觉得,不然当初又怎么有幸和你共结连......呃不是......共同并肩作战呢! 说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尼码差点祸从口出了,还好反应及时。 夏之也是吓了一跳,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吗?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眼恩柠,发现她还沉浸在宋文汐的故事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随后从床上跳起来,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下,然后在他身上这摸摸那摸摸,有些担忧的问了句:你有没有受伤? 闻言,夏之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他,明知就凭那些人不可能伤到他,但还是会感到担忧不已。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墨亦心中一暖,捶了捶胸口:放心吧,你未婚夫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就凭那几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就是站着给他们打,也休想伤我分毫! 是是是,知道你最厉害了!恩柠白了他一眼,看似敷衍,但眼里的骄傲却掩饰不住。 墨亦注意到她脚下,不禁皱眉:地下凉,赶紧回去坐好。 恩柠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屁颠屁颠回到原位,随后将脚丫子放到了墨亦大腿上,后者一怔,不过也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掀开里边的衣服,然后将她的脚放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一旁的夏之眼睛突然一眯,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过并没有声张。 刚一触及皮肤,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彻骨的冰冷还是让墨亦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有些女孩子天生脚凉他是知道的,但不至于冰到这种程度,简直就跟捂着一块冰一样。 他眉头紧锁,看来必须尽快知道她身体的秘密才行,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免费阅读..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卑微 对了,既然她成了你的徒弟,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给我看看啊?恩柠笑吟吟的说道。 墨亦嘴角一抽,我说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敢情自己成了她儿子,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让他把媳妇领回家给婆婆过过目吗...... 即便被占了便宜,墨亦也不恼,毕竟两人在床上调情的时候,他可没少让对方喊他爹爹,这次就当是满足一下她小小的恶趣味好了,礼尚往来嘛,等到了晚上再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放心吧,等有空的时候,我就把那丫头带过来给你们认识认识,可能她自己都会过来,毕竟地址我已经给她了,而且我还跟她说过,要是修炼上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就过来找我。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小不点你肯定很乐意和她做朋友的。 为什么这么说?恩柠有些疑惑。 因为她某些方面和你很像啊!他勾唇笑道。 于是,他把宋文汐以前的一些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三女不禁都有些动容,想不到她居然有那样的童年经历。 恩柠既同情又感到心疼,眼里隐隐闪烁着泪光,她本就是性情中人,所以很容易被感动,也难怪墨亦会说自己很乐意跟对方交朋友,两人的经历从某些方面来说,真的很像呢! 只不过墨亦所认为的像,和她所认为的像,两者完全不一样。 毕竟墨亦并不知道她身体的情况。 在她看来,对方之所以会觉得像,明显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她刚才从墨亦话中,大概判断出了宋文汐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某些方面和她应该很是相似,而墨亦多半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才会觉得两人很像。 对方天生残疾,而她天生绝体! 这就是她所认为的像。 世界上命运多舛的人,大多都会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夏之神色有些复杂,原本还因墨亦收了一个年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徒弟而感到吃味,但听完宋文汐的故事之后,心底对她的一丝排斥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同情与怜惜。 她不禁看向恩柠,随后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不过她更心疼恩柠,不单单是因为两人情同姐妹,宋文汐得到了救赎,未来可期,但恩柠呢,每天都要遭受体内寒气的折磨,本就时日无多,却还要时不时陷入沉睡,谁来救赎她啊? 她越想越难过,眼眶渐渐泛红,鼻尖也微微泛酸,转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人察觉她的异常。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眼看恩柠泫然欲泣,墨亦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小臣是不是找我一起去赛场? 恩柠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泪珠,瓮声瓮气的道:见你没在家,他便先去了。 闻言,墨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赛场了,还有你们确定要去观战? 我就不去了,我昨晚没睡好,正想补个回笼觉呢。覃小璐摇头,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精神。 毕竟才刚搬新家,她还没适应新环境,不像他们这些修者,适应能力极强。 当然,主要还是她性子喜静,不太喜欢那种人多的场合。 恩柠则是说道:我去,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她性格正好和覃小璐相反,比较活泼好动,就喜欢凑热闹,再说类似这种热闹的比赛,她还没去见识过呢,可不想留下遗憾。 墨亦叹了口气,道:去可以,不过必须乔装打扮一下,免得引起骚动。 这个你放心,我早有准备! 说着,她看向覃小璐,眨眨眼:小璐,看你的了。 啥意思?墨亦愣了一下,看了看恩柠,又看了看覃小璐,一头雾水。 恩柠却是神秘一笑,然后把脚从他怀里抽出来,穿上鞋子,来到一旁的梳妆台坐下,覃小璐将怀里的白狐放到小黑猪旁边,然后也来到梳妆台,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化妆品,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开始帮恩柠化妆。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通过化妆来掩人耳目啊!墨亦暗忖,心里大概猜到了她们的想法。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不过就算是故意扮丑,也不能丑的太离谱了,毕竟这丫头身材摆在那儿,化的太丑的话,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看出破绽。 除此之外,还得想个办法隔绝灵...... 对了,你先出去,等会给你个惊喜。不等他多想,恩柠打断道。 墨亦有些无奈:那你们要多久啊? 大概十五分钟吧!覃小璐抢先一步答道。 墨亦还要说什么,耳朵却是一动,他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两分钟后,夏之缓缓睁开双眼,她吐了口浊气,看了眼旁边正在忙活的两人,略作犹豫,一咬牙,随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咦!之之你干嘛去,等下就到你了。从镜子中看到夏之走过,恩柠不由得问道。 我去看看阿莽那家伙醒了没,一会儿就回来。夏之淡淡道,声音清润如水,脸色却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快去快回哦! 知道啦! 殊不知,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恩柠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门外,夏之呼了一口气,匆匆回到自己的屋子,刚一关上门,却被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巴,随后转过身来,粉拳捶了捶对方的胸膛,一双美眸含嗔带怒:你要死呀!吓我一跳! 墨亦嘿嘿一笑,将她压在门板上,又将她的双手举高固定在头顶,这个动作让她的本钱更加坚挺,这种羞人的姿势让夏之不禁脸颊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别......唔! 她刚张开嘴,就被对方霸道的堵住,脑袋晕乎乎的,眼睛里尽是迷离之色,整个人都快化成一汪春水,任君采撷。 直到墨亦勇攀高峰,她才惊醒过来,可惜双手被束缚住,无力挣脱,只能轻咬一下那作乱的坏东西,提醒他适可而止! 嘶~墨亦吃痛,下意识收回手,一脸幽怨的看着她:干嘛咬我? 换做平时,至少五分钟以上,现在才不到一分钟而已,他有些意犹未尽,但经过刚才的教训,也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以后都不敢随便亲她了,虽然被咬一下不怎么痛,但也够吓人的,万一这妮子又发神经,给他咬断了咋办,他可不想变成哑巴! 你说呢? 夏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将他推开,脚下一软,连忙扶住门把手,稳了稳身形,顺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她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哪有你这样的,都不看时候的吗?我不能出来太久,等会还要回去化妆呢,而且我让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墨亦下意识的问道。 夏之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你把衣服掀开给我看看。 他闻言一怔,故作矜持:大白天的这不好吧...... 想什么呢你! 夏之一阵无语,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衣服,露出健壮的胸肌,以及八块腹肌,还有那迷 人的鲨鱼线,唯有腰上淡淡青紫的淤痕破坏了整体美感。 她皱眉,轻轻抚上淤痕: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哦,你说这个啊,之前被一个母夜叉拧的呗! 墨亦不以为意,旋即有些郁闷:所以你让我来你房间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夏之白了他一说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更何况以后还要夏之帮忙镇压伽罗楼,于是,墨亦便将之前省略掉的细节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听完后,夏之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良久,她才抬眸,幽幽望着墨亦,眼神很是复杂,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一个剑王,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阎罗,还好你没事,不然让我们可咋办? 墨亦能从她语气中听出浓浓的惶恐和关切的意味,不禁心生暖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脑袋,温柔低喃: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夏之没说话,只是将脸蛋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她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 你爱怎么沾花惹草我都不管,我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平安无事,以后尽量不要再去招惹那些你拿捏不了的女人了,做事之前麻烦先想想小萌主,想想米尔晴,也想想我,好吗?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恳求。 墨亦眼里满是怜惜,在认识自己之前,她是何等高傲的人,又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现在却因为他而变得如此卑微,可见她是有多在乎自己,墨亦心中充斥着愧疚,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柔声道:我答应你! 夏之满意的扬唇,墨亦有多优秀她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命犯桃花,不管走到哪里,似乎总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吸引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在他身边,就好比如当初的米尔晴,现在的宋文汐,也有可能是命运使然,这才处处留情! 更别说墨亦还有着一张连她都嫉妒的脸,当初他在上区就是妥妥的万人迷,剑门大师兄,门主之子,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达到剑王境,前途无可限量,种种光环笼罩着他,哪个女子见了他不趋之若鹜? 而且据她所知,那时候的墨亦虽然用情专一,然而性格那是相当的冷漠孤僻,表现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哪怕别人友好的示好,他也无动于衷,所以才没什么朋友。 相比起来,夏之更喜欢现在的墨亦,虽然花心了点,但至少有人情味,甚至愿意舍己为人,试问这样的男人,哪个姑娘会不喜欢? 免费阅读..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村姑 尽管夏之时常会吃醋,不过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霸占墨亦,毕竟连人家正主恩柠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后来居上的第三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对自己专一呢? 修者的世界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不过又有哪个女人真的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 更别说夏之这种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的天之骄女了,在认识墨亦之前,她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 再说恩柠,米尔晴,端木玥儿等等,她们哪一个不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可偏偏大家都倾心于墨亦,甚至甘愿委屈自己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这并非她们傻,一切只因这个男人值得她们这么做。 再说墨亦能被这么多女孩子喜欢,足以证明他的魅力所在,也证明她的眼光没错!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又过了几分钟,夏之贴心的给他重新穿戴好衣服,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啄:不管你想去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只是想要我和那女人联手的话...... 说到这,她的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敢伤她的男人,真当她夏之是吃素的? 见她身上涌出杀意,墨亦连忙搂住她的纤腰,劝道:你别乱来,她毕竟在剑王这个境界苦心孤诣了这么多年,没那么好对付的,而且据我观察,她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于圆满,而你又是新晋的剑王,打起来的话...... 夏之明白他的意思,她不禁蹙紧眉心:所以你是觉得我会输给她咯? 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 墨亦摇了摇头,握着她的小手,柔声道: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那样的话我会心疼的,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我会发疯的! 夏之虽然只是剑王境初期,但墨亦并不觉得她会输给肖薇,方才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她以大局为重,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而大打出手。 当然,担心她会受伤倒是真的,毕竟女人较起劲来,那是真往死里干啊! 更别说这两个女人还都是那种宁死不服输的主,一旦打起来的话,恐怕不分出个胜负不罢休! 至于肖薇的战力有多可怕,他深有体会,但墨亦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夏之的实力,关于她的资质,自然不用说,可称妖孽,修炼的功法还是天阶,这是最大的优势,因此战力不能用寻常剑王初期来衡量。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那种能越级战斗的天才剑修,而且还是剑武双修,再加上底牌,拥有多种属性等等,想必两女打起来应该在伯仲之间。 至于战斗经验,肖薇毕竟修炼了这么久,这也是她的一大优势,但夏之也不差,别看她年纪小,以前在上区,她就经常执行任务,到处与强者厮杀,不知为恩家立下了多少战功。 她也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要论狠劲,她不输肖薇,其他各方面都达到了极致,又有夜笙歌这个双圣指点,所以墨亦并不担心她会输,反而为肖薇捏了一把汗。 听他这么说,夏之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嘴角微翘: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放她一马,不过以后她要是还敢威胁你什么的,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找回场子! 墨亦闻言脸色有些古怪,这算不算吃软饭吗? 他虽然不喜欢仗势欺人,但如果对方是他媳妇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说他也不想对那女人动手,毕竟肖薇再怎么说也是花羽臣认的干姐姐,而且还是姬岚儿的师父,所以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这让他们二人以后又该如何自处,夹在中间, 左右为难,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管怎么样,他作为男人,适当大度一点也没什么,没必要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那样会显得他很没风度,也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更别说他还把人家最隐私的部位给看光了,总归是有点过意不去的,她再怎么强势,再怎么刁蛮,哪怕活了上百年又如何,毕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傲娇女,遇到这种事一时接受不了对他动杀心也是情理之中。 他多少带点责任的,搞不好两人最后还有可能走到一起呢! 虽说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意外啊! 当初他和米尔晴,还有夏之她们,原本还不是什么交集都没有,甚至一开始还相互敌视,可最后还不是因缘巧合走到了一起,所以说现在打好关系总归没坏处。 至于肖薇肯定不会这么想,但墨亦却有这个心,窝囊气不是白受的,更别说他昨晚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彻彻底底征服这个女人,自然要继续趁热打铁了,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一旦认准的人和物,势在必得! 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猥琐? 这时,耳畔传来夏之戏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墨亦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握着她的小手,一脸深情:当然是在想你啦,哎呀呀~还是我家之之会疼人,你这碗软饭,我吃定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说的,来,么一个。 讨厌~肉麻死了! 夏之红着脸啐了一口,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墨亦在她香喷喷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惹得她一阵娇嗔。 呀!不许伸舌头! 哈哈哈...... 两人嬉闹一番,场面温馨极了。 又过去几分钟,夏之回到了之前那间屋子,而墨亦来到院子里,他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喝着酒静静等待着。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嘎吱一声,对面的大门缓缓打开,然后两个长相普通到丢在人群里都不会引起注意的女人走了出来,听到动静,墨亦抬头一看,顿时一口酒喷了出来! 这他妈谁啊?! 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见他一副见鬼的表情,左边那个一米五身高,打扮的就如乡野村姑一般的女人不禁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听上去有点瘆人。 她满脸雀斑,皮肤黝黑,偏偏还抹上腮红,嘴边还有一颗大大的黑痣,像极了媒婆,头上戴着绿色的方头巾,身穿一件翠绿的大花袄和一件大棉裤,脚踏破布鞋,手持菜篮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看上去憨态可掬。 在她身上能看到浓浓的乡土味儿,简直要多淳朴有多淳朴,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一颗门牙居然还是黑的,这画风,实在是太诡异了,饶是墨亦都有点吃不消,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一出门,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那个可爱的萝莉吧...... 很好,连你都是这种反应,看来这个办法是可行的。这时,右边的女人说道。 她穿着一袭素裙,身材高挑,肌肤如雪,唯独长相实在是惨不忍睹,从背后看,妥妥的背影杀手啊! 想到自己刚才还捧着她的小脸猛亲,现在再看她的脸,顿时让人倒胃口,墨亦差点干呕起来,还好反应迅速,改成了咳嗽。 怎么了?夏之皱眉。 没什么,被酒呛到了而已! 墨亦摆了摆手,难道还能说是被你们丑到了吗? 尽量不去看她们的脸,他感慨道:小璐的化妆技术也太好了吧,简直就跟换了一张脸似的,真是太佩服她了! 不得不说,化妆这门技术还真是神奇,妆后就跟易容了一样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除非他动用灵识,否则根本看不出端倪。 她以前有专门学过化妆的,而且你不知道,她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别人需要练习很久才能入门,当初她只学习不到三天水平就超越了教她的老师,你说厉不厉害? 说着,恩柠一脸骄傲的挺起胸脯,那表情好像说的是她一样。 覃小璐前几年为了补贴家用便和哥哥覃小泽一起在苏家打工,这门技术也就是在那里学的。 苏夫人见她技术这么好,所以对她很是赏识,于是她便成了苏夫人以及苏含烟的御用化妆师,偶尔在出席一些晚会活动时,覃小璐还会为其他家族的千金小姐化妆,比如吕梦竹,赵子怡等等,可谓混的风生水起。 饶是心高气傲的夏之也对她的化妆技术赞叹不已。 其实我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啦......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只见覃小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低垂着脑袋,略显疲惫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绯红,双手紧张的搓着衣襟,看上去十分局促。 如果这都不叫厉害的话,你让其他化妆师情何以堪啊! 墨亦笑着打趣道:小璐,做人可不能太凡尔赛哦! 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股磁性,宛若春风吹拂过湖面,荡漾起一片涟漪。 覃小璐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羞涩,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肯定的意味,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吃了蜜一样,毕竟谁不想被自己喜欢的人夸奖呢。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墨亦摩挲着下巴,沉吟道。 也许是心有灵犀,夏之从戒指里拿出一个面纱斗笠戴上,流苏水晶帘将脸完全遮住,如果是美人,这种朦胧的效果肯定能让男人血脉膨胀,但她这副极度普通的模样,是个人看了都会倒胃口。 这是我以前做任务时偶尔会用到的东西,和她戴的头巾一样都能屏蔽灵识窥探。夏之解释了一下。 墨亦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我也得打扮一下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不过已经换了另外一身装扮,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依旧是那诡异的黑白面具,此刻的他名为剑弋! 他看向覃小璐,笑道:那我们出发了,你好好休息。 嗯。 覃小璐乖巧的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回屋。 看着床上躺着的一猪一狐,她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此刻的她并不孤单,睡意渐浓,她左拥右抱,缓缓进入梦乡。 ...... 免费阅读.. 第三百四十四章 黑马 由于三人的打扮实在太怪异,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随后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似的,反应过来连忙避开,仿佛他们是瘟疫一般,生怕被沾染了晦气,那嫌弃的小表情,就差没在脸上写着丑逼莫挨老子几个字了。 墨亦倒还好,毕竟他的打扮又看不到脸,完全是被旁边这两位牵连的。 两女将路人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相互对视一眼,均是忍俊不禁。 以前她们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刚开始还挺享受这样的目光,久而久之都烦了,尤其是那些如苍蝇般围绕着她们打转的追求者,简直让人恶心到了极致。 然而像现在这样被众人厌弃的感觉,他们不仅不恼怒,反而觉得新鲜有趣,甚至还有点小激动呢,虽然受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但至少不会遇到麻烦,更不用面对那些追求者的骚扰,想到这里,两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也许是头一次做这种刺激的事情,一路上恩柠显得格外兴奋,刚开始扮演村姑这个角色还有些别扭,可一旦适应了之后,就像真的乡巴佬进城似的,看啥都稀奇,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句惊呼,甚至是手舞足蹈,惹得墨亦和夏之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用夜笙歌的话来说,演的这么逼真,简直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帝奖了。 要不是两人都知道她是恩柠,估计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认为这是个精神病患者吧...... 走着走着,恩柠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恶作剧一番,于是乎,每当有路人看向她时,便冲着这些人咧嘴一笑,还不忘扬了扬眉,那一刻简直要多辣眼就有多辣眼,他们一个个被吓得落荒而逃,不少人因为被恶心到了,在一旁大吐特吐,恨不得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见状,墨亦和夏之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这不成心让人家晚上做噩梦嘛,估计那一笑都给他们吓出心理阴影来了吧。 怪可怜的! 街上人来人往,自然也有部分不知道内幕的人,这些人看到夏之的背影时,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胆大的追上去就要搭讪,然而当他们透过流苏水晶帘看到对方的真容之后,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表情简直就像吃了大便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们感觉心都碎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一个个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远了,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拉去洞房一样。 要是让他们知道丑妆背后的庐山真面目,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点小插曲并未影响到夏之的心情,难得耳根子清净,她巴不得不要有人烦她才好呢! 一路上除了频频受到路人异样的注目礼之外,并未遇到什么麻烦。 殊不知,他们在这条街上已经出名了,大家都知道有两个半的丑比正往赛场赶去,一些没见过他们长相的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心想究竟是丑到了何等地步,才会引起热议? 此刻,不少被忽悠的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纷纷往赛场赶,势要一睹究竟,殊不知这个举动却让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z.br> ...... 这一天,万众瞩目的造孽排行榜大赛如期举行,比赛场地设置在城中最大的一处校场上,建筑造型看上去有点类似于斗兽场,占地面积巨大,规模宏伟,可容纳上百万观众。 此刻,观众席上已经坐下了大量观众,期间陆陆续续有人到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其中也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外地客,他们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比赛开始。 校场还专门设有贵宾室,视野要比普通座位优越很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的将全场景象收入眼帘,这些贵宾室有钱都进不去,因为校场的主 人只提供给城里的六大世家以及附近的宗门。 场中央搭建了七座巨大的擂台,以数字命名,擂台呈四方形,是用特殊材质制成,坚硬程度堪比玄铁,哪怕剑宗境圆满全力攻击,也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迹。 除此之外,擂台还设有阵法,能够保护观战者的安全,阵法不仅可以吸收伤害,防御力更是固若金汤,即便剑王境出手,也无法轻易破坏。 无聊之余,很多人开始像往年一样围在一起下注,赌今年的冠军花落谁家,以及前十名是谁,最热门的人选当属世家子弟以及宗门弟子,然而呼声最高的却是苏家兄妹了。 毕竟两人在上一届的比赛中不仅有非常亮眼的表现,还都挤进前五名,如今又过去两年了,实力必然深不可测,所以是当之无愧的夺魁热门。 当然,穆家穆骏驰,林家林浩楠,李家李铭炜,以及赵家的赵忆蝶和她弟弟赵小杰等等,这些人都是非常有竞争力的对手,尤其是穆骏驰,据说实力已经和苏天佑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宗门的弟子了,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落月宫的候选圣女徐初桐以及王国九公主兼落月宫圣女姬岚儿,由于这还是花都郡城首次有王室参赛,所以支持她们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只不过大多都是因为她们的颜值,实力倒是其次。 还有一人也是夺冠热门,他就是来自五剑峰的东方立,他的师父可是几百年前就已经名震天下的强者,如今与国王宇文霸州,王国守护神宇文昊天,天擎派掌门太史烛,落月宫宫主肖薇等人平起平坐的存在,此人就是五剑峰峰主,十大老牌剑王境之一的魏廷! 东方立作为他的徒弟,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因此也是备受关注。 在场支持花羽臣的人也有不少,他在上一届比赛中的表现让很多人都印象深刻,最后刚好排在第十名,不知道他这次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然而,要说众人最期待的还得是上一届排名第一的那位神秘的黑马,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参赛,如果参赛了,是继续独领风骚,还是跌落神坛,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至于那些苦修以及不怎么出名的参赛选手则不被众人看好,因为在他们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冠军以及前十名就在这些热门选手当中诞生,几乎毫无悬念。 ...... 不得不说,苏家兄妹俩的呼声是真的高,主要是因为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尤其是苏冷凝,清冷孤傲的性格真的很受男人的欢迎,无数人此刻正在喊着苏仙子的大名,可谓风头正盛,几乎压过了场上那些嘈杂的声音。 而在备战区的苏冷凝,她抱着佩剑静静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着外面传来的疯狂呐喊声,脸上丝毫不为所动,呼吸均匀,就跟睡着了一样。 不止看台上的观众喜欢她,就连不少参赛选手也都频频侧目,不同于其他人偷看,人群中,一道炙热且带着浓浓占有欲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向她,而这人便是穆骏驰! 不远处的赵忆蝶瞥了她一眼,不由撇了撇嘴,虽然喊她名字的人也很多,但和苏冷凝相比,人气还是差了那么点,这让她感到格外的郁闷,心里不禁暗骂那些人一个个都没长眼睛吗,难道自己这种妩媚妖娆易推倒的女人不比这个万年不化的冰山女要好吗? 看着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一旁的苏天佑不禁以手扶额,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天生的宿敌,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难怪从小到大都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个,拉着花羽臣走到一旁窃窃私语。 到底什么情况,比赛都快开始了,他怎么还没来?苏天佑压低声音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 花羽臣摊手耸了耸肩,旋即苦笑一声:我早上去他那里了,哎!你猜怎么着,他未婚妻恩柠告诉我,那家伙昨天一夜未归,也不知道跑到哪鬼混去了...... 苏天佑嘴角一抽,一脸无语,可是他不像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啊,明知今天是大赛的日子,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荒唐事吧,莫非他是不打算参赛了? 不会的! 花羽臣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和他约好要在赛场上一较高下的,我还算了解他为人,他是个很重视承诺的人,说一定会参加就一定会参加,想来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才迟迟没有到场。 唉!再过十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希望能赶得上吧......苏天佑不由叹了一口气。 放心吧,一定能赶得上的,要相信他!花羽臣淡淡的说道。 ...... 当墨亦他们赶到赛场的时候,距离比赛开始仅剩最后三分钟。 要加油哦!恩柠举起粉拳,笑着给他打气。 我会的。墨亦也是笑了笑。 随后恩柠便和夏之一起走进最右侧那扇大门,这里是通往观众席的入口。 ...... 免费阅读.. 第三百四十五章 道侣 墨亦和她们分开之后,径直往最左侧的大门走去,往里直走就是参赛选手的备战区,门口有专门负责登记的人,他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出一枚令牌,登记过后便有一个青衣侍卫将他领了进去。 大人,您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参赛选手,要是再晚那么一分钟的话,恐怕你将会成为花都郡城有史以来第一个因迟到而被取消资格的参赛选手。青衣侍卫笑着打趣道。 墨亦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老夫也不想这样的,主要是因为有些急事,所以耽误了。 青衣侍卫闻言笑了笑没说话,一般迟到的人都喜欢用这样的借口来掩饰,他见怪不怪了。 老夫?忽然想到什么,青衣侍卫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墨亦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很少有年纪大的人来参赛,所以一时间感到有些惊讶罢了,还请大人不要介意。青衣恭敬的说道。 墨亦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说话。 因为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人精,自己表现得越是客气,反而会让对方起疑心。 更何况他的穿着打扮本身就是属于那种高冷人设的,而且正常情况下,那些大佬都是话少声音小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场面,气场才会更足,别人才不敢在你面前造次。 果然,接下去青衣侍卫看似是在闲聊,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有意无意套他的底细,然而墨亦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非常冷淡,期间还故意释放一丝淡淡的威势,青衣侍卫见状暗暗吃惊,眼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便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不过心里却对墨亦更好奇了,同时也打消了疑虑,在他看来,墨亦一开始之所以对他那么客气,可能是自己差点因为迟到而成了全天下的笑柄因此乱了分寸,当对方冷静下来以后,自然而然的便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他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只有那些上位者才有的威严霸气,让人一看便会不由自主的产生畏惧心理,一般人很难伪装得这么自然,所以他敢断定墨亦肯定是个久居高位,而且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这样想着,青衣侍卫的态度愈发恭敬了几分,一路上都很殷勤的为他引导着道路。 墨亦自是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如果知道,估计会哭笑不得。 正如那句话,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不过对他而言倒是好事,至少打消了对方心中的怀疑,省得节外生枝。 只是有一点青衣侍卫没猜错,墨亦以前确实是身居高位,毕竟是上区最强宗门的首席大师兄,还是门主之子,这份身份不管放在那里都是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久而久之,身上自然而然就养成了那种上位者的气势。 即便已经不复曾经的风光,但他仍然有一股睥睨天下、唯吾独尊的傲气。 就凭他那无极剑体,也注定他不会平凡,此剑体虽然还不完整,但其中一项绝对克制剑修的能力,还在随着他无敌的信念日溢提升,所以对剑修多少有点影响,更别说墨亦的傲慢也是与生俱来的。 很快两人就来到备战区,他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一双双眼睛里,有探究,有惊喜,有不屑,也有嫉妒,还有一道恨意,不一而足。 甚至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苏冷凝也睁开了那双冷眸,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很是复杂。 面对众人肆无忌惮的的打量,墨亦视若无睹,自顾自走到一旁等候。 场上大多数人也只是下意识看了墨亦一眼便收回目光,其中一部分人主要是好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居然还有人姗姗来迟,真是人才! 备战 区很大,足以容纳上千人,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这些人服装各异,有粗布麻衣,有绫罗绸缎,但无一例外都是比较修身,适合比武的装束。 墨亦扫了一圈,发现有不少和他一样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看不清模样,不过从身形上面倒是不看出是男是女,在他看来,这些人要么和他一样不想暴露身份,要么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风格。 比较有趣的一点就是在场的参赛选手当中几乎没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不过倒是有几个三四十岁的壮汉,最大的一个从容貌上来看,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其他全是年轻人。 当然,其中并不包括那些黑袍人,毕竟只能看出他们是男是女,单凭肉眼很难判断是老是少,除非动用灵识透视,但别人也可能有隔绝灵识的宝贝。 墨亦也懒得多此一举,免得被人以为是在挑衅,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惹上麻烦。 突然想起带自己来的青衣侍卫,墨亦不禁哑然失笑,怪不得那家伙在听到自己自称老夫时会觉得惊讶了,原来是这个的缘故,害自己当时还误以为他有什么目的呢!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每届妖孽排行榜大赛虽然大多都是年轻人参赛,但并没有规定不允许年龄大的人参赛。毕竟比赛注重的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天赋,而非年龄。 更何况在剑修的世界里,只讲实力为尊,达者为师,年龄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然而即便如此,每次大赛举行的时候,却很少有年龄大的人来参加。 主要是有些人想得到奖励但又拉不下这张老脸,因为赢了也不光彩,输了反而还要丢人现眼,要是连一个年轻人都打不过,以后出门还不被人笑死,岂不是说他们修炼了这么久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大家都是好面子的人,谁也不想晚节不保。 当他的视线与苏冷凝的目光撞上时,后者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他一般,握剑的手却不由紧了紧,墨亦挑了挑眉,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他这举动自然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不少人都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之前也有很多自命不凡的人来找苏冷凝搭讪,但最后都铩羽而归,现在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大家都等着看这家伙出丑,可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又见面啦,美丽的苏仙子。墨亦笑着冲她打招呼。 你这搭讪的手段还真是老套。苏冷凝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墨亦笑容一僵,随后干咳一声:你这样会把网 卧槽!说话了! 不远处正在关注他们的人一个个如晴天霹雳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是谁?你们谁见过?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女神怎么会搭理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没天理啊,是本少爷不够帅吗?为什么我之前跟她打招呼,她都不鸟我的? 你小子长什么样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老子这才叫帅! 滚一边去,你个死娘炮! 眼看两人有干起来的架势,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穿着黑袍的家伙是苏仙子的......道侣? 听到这话,周围顿时一片安静,随后又是一阵哗然。 绝不可能! 一个拥护者站出来反驳:苏仙子什么样的性格,诸位又不是不知道,恕我直言,太阳打西边出来都要比她有道侣这种事更让人觉得可信! 此话一出,一群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要知道 ,苏冷凝在他们心目当中一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她美若天仙,还因为她不食人间烟火,而且天生有着一张高级厌世脸,再加上那清冷孤傲的气质,这才被人奉若仙子,不可亵渎。 高高在上的仙子又怎么会需要男人呢,就算是需要,在他们看来,也得是真正的剑仙才配得上,至于那些凡夫俗子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话虽如此,那又该怎么解释现在这种情况,苏仙子性情冷漠,惜字如金是出了名的,可是你们有谁见过她和一个男人聊的这么火热?这时,又有人开口问道。 闻言,众人连忙往那边看了一眼,结果还真是,只见那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虽然话题听上去没什么营养,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基本上都是苏冷凝在主动提问,对方反而支支吾吾的,好像很不情愿回答她的问题似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个个变得魂不守舍,以至于这片区域都散发着浓浓的消极气息。 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情况,附近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他们神情古怪,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一个个就跟如丧考妣一般,哪有先前那股斗志昂扬的劲儿了? 直到一些人的目光注意到苏冷凝那边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变成这副德行,毕竟他们这群人都是苏冷凝最忠实的追求者,眼看自己的女神在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他们心里能痛快才怪。 另外在场有一部分人是认识墨亦的,毕竟昨晚醉香楼见过,知道他和苏冷凝关系匪浅,正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看到这一幕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很快,有关于昨晚醉香楼的事情在备战区传开。 这下也让墨亦因为苏冷凝彻底出名了,以至于众人都在猜测墨亦的身份,能让苏冷凝如此区别对待,究竟有何本事? 要说长得帅吧,在场大多数人都不差,至于钱势和实力,他们也可以说样样都有,可偏偏苏冷凝谁都瞧不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此人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长处? 而苏冷凝那批拥护者们也是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顿时更羡慕嫉妒恨了,想不到还真被一开始那个胖小子给说中了,这个穿黑袍的家伙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女神的道侣...... 免费阅读..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迷途 此刻墨亦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杀人的目光,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他居然忘了美人容易吸引仇恨这一茬,早知道就装作不认识她了,也好过现在被一群人视为眼中钉,日后麻烦肯定少不了。 不过好在他现在是剑弋这个身份,倒也无须太担心这个问题,事后他们要找麻烦也是找面具男剑弋,关我墨亦什么事? 突然他眉头一皱,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投射过来,他转头望去,心里冷笑,我说怎么这么大的杀气,原来是这个爱而不得的舔狗啊! 穆骏驰自然不知道他被对方打上了舔狗的标签,此刻他满心的嫉妒。 之前他也有找过苏冷凝说话,却热脸贴了冷屁股,不管他如何示好,苏冷凝都不为所动,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最后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他在耳边喋喋不休,这才看了他一眼,但是眼神一如既往地带着轻蔑,仿佛把他当做了垃圾一般,还冷冷的让他滚,害得他在这些人面前丢尽了脸。 然而现在却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相谈甚欢,真是岂有此理! 一时间,穆骏驰看向墨亦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 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居然敢明目张胆抢我穆骏驰看上的女人,你最好祈祷不要在赛场上遇到我,否则老子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见墨亦看过来,穆骏驰咬牙切齿的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墨亦微微眯起双眼,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这家伙已经被他打上了必死的黑名单,最好不要来找他麻烦,不然他可不在乎穆骏驰对前线做出了什么贡献,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了,对他而言,但凡敢对他动杀心的人,也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某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虽然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很好看,但墨亦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你还好意思笑,还不是你害的! 怪我咯! 苏冷凝哼了一声:我有让你过来吗?明明我都已经很努力装作不认识你了,就怕给你惹麻烦,明知会这样,是你自己要过来找我搭讪的,你好意思怪我吗?你这就叫活该! 墨亦闻言一怔,听上去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怎么,没话说了?见他吃瘪,苏冷凝心情莫名的觉得很爽,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浓了几分。 苏冷凝平时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若无什么盛大的活动,大家想见她一面还真不容易,就算见着面了却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始终都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众人又何曾见过她笑起来的样子? 冰山美人这一笑,宛若春暖花开,天地都为之失色,霎时间晃瞎了众人的眼,顿时感觉整个备战区都亮堂了起来,一个个都愣在原地,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久久不能回神。z.br> 这一刻,那些拥护者们都觉得值了,此生无憾! 注意到四周投射来的目光,苏冷凝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原先冷若冰霜的模样,她可不是为这些人而笑的,她向来是个不拘言笑的人,都怪这家伙,总是害她莫名其妙乱了心神! 她也有些懊恼,这家伙又不是那个人,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还是说自己心里其实还存着幻想,所以潜意识才会一直把他当做是无极。 想到这,她不禁自嘲一笑,现在连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期盼着什么,又在坚持着什么...... 她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活的好累,明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性格,却偏偏总是 患得患失,这种感觉让她又觉得心累,再这样下去,她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彻底崩溃掉...... 可是对她而言,也许疯了才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去面对自己根本不愿面对的现实,也不必再承受心灵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了。 苏冷凝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早该意识到的,两人邂逅的那天,原来的苏冷凝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苏冷凝只不过是一个躯壳罢了,灵魂已经步入迷途,一去不复返...... 苏冷凝身上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墨亦的眼睛,他眉头微蹙,显然对方又在钻牛角尖了,这种状态可不适合等下的比赛啊,他正准备开解,却突然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将他拉到了另一边。 苏冷凝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角落里,苏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身材修长,面容俊逸,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举手投足间皆透露出贵公子的高雅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通常主角不都是最后才登场的嘛!墨亦淡淡的说道。 花羽臣不由翻了翻白眼: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害我好一阵担心。 墨亦先是朝他投了个抱歉的眼神,而后郑重道:既然都答应了你要在赛场上一较高下,自然不会食言。 不过还算你来的及时,不然你恐怕就要沦为笑柄了。苏天佑叹息一声。 随他话音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打鼓声,示意比赛即将开始。 首先就是出去亮个相,只见备战区的人在一些青衣侍卫的引领下,鱼贯走进了校场中央的空地上,随着一个个参赛选手的出场,周围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与口哨声,场内的氛围被推到了高潮,不同阵营的人此刻正在歇斯底里的为自己支持的天之骄子加油助威,场面十分壮观。 快看,那就是苏仙子,闻名不如见面,果然美若天仙! 苏仙子,加油! 苏仙子,我爱你 苏仙子,我们永远支持你! ...... 这一幕看得墨亦瞠目结舌,才知道粉丝原来可以这么了眼前面不远处那道窈窕纤细的身影,心里暗暗感叹,仙子这个称号,简直是实至名归啊! 咦!快看,花羽臣出来了,他太好看了吧,不愧是花都郡城最帅的男人! 花羽臣!!花羽臣!! 啊啊啊!我家臣臣最帅,奴家愿意为你生孩子~ 臣哥哥,你最棒!! ...... 听着这些人的呐喊,墨亦凑到花羽臣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调侃:行啊小臣,哪儿找来的托儿,一个个够卖力的啊,嗓子都叫哑了,我甚至还看见有个女的都被你帅晕过去了! 听听,这叫什么话? 花羽臣闻言不乐意了,嚷嚷道:不是我吹,这些拉拉队的妹子都是我的铁杆粉丝,她们都是自愿来帮我捧场的,哪用得着我去请,这种自掉身价的事我才不干呢! 真是奇了怪了,我长得也不比你小子差啊,怎么就没有妹子给我捧场嘞?苏天佑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一道公鸭嗓的声音传来:小佑佑,加油,妈妈爱你! 噗! 一旁的两人直接笑喷了! 苏天佑:......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地上有条 缝马上钻进去。 哈哈哈......谁说没有,这不就来了嘛!花羽一边走一边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饶是墨亦这般定力十足的人,也忍不住笑抽了嘴角,脸上的面具都差点因浮动太大掉下来。 苏天佑一头黑线,恨恨的瞪了观众席上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转而看向花羽臣,没好气的说道:笑够了没有,怎么不笑死你丫的! 苏先生,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花羽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苏天佑一阵无语:行了,再笑绝交! 无......剑前辈也笑了,你怎么不说他?花羽臣不满的哼了一声。 人家是前辈,而且我和他关系好,怎么,不行啊!苏天佑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他妈的,好歹人家无极给了我面子,尽量没当面笑出声来,刚才就你小子笑的最欢,不扁你一顿都算看在过往的情谊份上了,居然还敢跟我横,脸呢? 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 花羽臣耸了耸肩,懒得跟他计较,看向墨亦,道:前辈,她们没来给你助威吗? 来是来了,不过不适合这样做,毕竟我这个身份敏感。墨亦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观众席,很快便锁定最后一排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女人,即便相隔很远,但在他眸子里依旧清晰可见,仿佛近在咫尺,面具背后的脸上缓缓浮现温柔地笑容。 这倒也是!花羽臣点点头,目光转而看向前面的苏冷凝,心想这要喊一句无极什么什么的,不就暴露了吗?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抽签 为了公平性,比赛的主要负责人依旧是从王廷前来的特使,他名包忠义,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着一张铁面无私的脸,虽然穿着一袭官服,但那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却让人不寒而栗,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不怒自威。 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后还有五个背剑侍卫,一个个身穿统一的乳白色修身锦袍,胸口处绣着一个金色的御字,这便是王廷最顶尖的御林军。 御林军的数量不多,总共不到一百个,但每一个都是从各个城池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年纪大都不超过三十岁,实力都在剑宗境以上,每个成员都能独当一面,同境无敌,以一敌二这些不在话下。 最强的一个拥有半步剑王境的修为,真实战力堪比剑王境初期,他便是现任御林军的大统领,宇文晏然!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尊贵的身份,便是二王子,宇文世铎和姬岚儿同父异母的二哥,此人文武双全,还是几位王子当中天资最高的一个,深得国王宇文霸州的器重。 上一届大赛便是他来主持,这次则是换成了他的亲信,包忠义! 他是御林军的二把手,修为仅次于宇文晏然,御林军的大小事务很多都是由他负责,比如征人事宜,御林军的门槛虽然很高,但不看人的出生背景,只要你天赋异禀便能达到要求,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对王国绝对忠诚! 御林军不仅是尊贵的象征,更代表着权利和荣誉,只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资源去的,为什么每个御林军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了剑宗境的修为,还不是王廷大量培养的缘故,正因为待遇好,所以才使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而御林军的主要任务,便是负责保护王室成员以及朝廷命官的安全,平时都很闲,就像这次一样只需要陪同特使走个过场就行。 一般情况下基本上不会有人真的蠢到去刺杀王廷命官,先不说包忠义本身拥有剑宗境圆满的修为,只要剑王境不出,他们这些御林军的力量都足以横扫这里的每一个世家了。 包忠义此次前来,除了主持大赛之外,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为御林军招收优秀的人才,前段时间有几个御林军被大统领派出去执行任务,结果都陨落了,虽然这对御林军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是很大的损失,毕竟培养一个成员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更别说死掉的御林军还不止一个! 除此之外,御林军有很多成员的年纪都已经超过了三十岁,正好趁这个机会增加一些新血液进来,而花都郡城又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所以包忠义才会自告奋勇前来担任这次的比赛主持人。 除了他们特使团以外,其他世家也有代表前来,比如吕家的兰庭,穆家的穆高松等等,他们的任务就是互相监督,保证比赛的公平性,还有的就是为自家参赛的子弟呐喊助威。 至于家主,有事的来不了,来的人则陪同在包忠义身边,就连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城主花万里及弟子樊庆也在。 而比赛的裁判也是城主府的人,这也是为了公平公正,毕竟城主府代表的就是绝对中立。 很快所有人都在那片空地集合完毕,这次的参赛选手要比往年多了一倍,足有六七百人,一如既往地采取实力的高低来划分,总共分为七组,刚好对应七个擂台,每一组都有上百人。 墨亦的修为因为只有半步剑宗境,所以被分配到了第二组,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花羽臣居然在第一组,这小子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段时间的闭关已经让其成功突破剑宗境。 苏家兄妹,赵忆蝶,穆骏驰,东方立等等这些人都在第一组。 来参加比赛的人,修为必须是剑者境以上,剑宗境圆满以下,墨亦这一组半步剑宗境的人 很多,差不多有四五十个,气息有强有弱,其中不乏一些和他一样能越级战斗的佼佼者。 这时,墨亦注意到了姬岚儿,眉头一挑,这小妞居然跟他一组,那天跟她接触还没发现,想不到她的修为也是半步剑宗境,看来为了在这个比赛中一鸣惊人,这段时间没少用功啊! 似乎有所感应,姬岚儿下意识回头,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不由得蹙眉,环顾了一圈,眼睛一眯,倒是看见了那个黑袍人,莫非刚才是他? 不过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了,毕竟她的身份很特殊,会有人打量再正常不过,只是不知为何,这人身形看上去有点熟悉,但具体哪里熟悉又说不清楚,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他找了一圈才看见徐初桐,背剑少女居然在最后一组,不过对方的修为也有长进,也不知肖薇那女人究竟下了什么猛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剑者境小高手了。 清敛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微微颤动起来,徐初桐一惊,连忙安抚她,她知道这把剑快要通灵了,之前还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莫非...... 她下意识想动用灵识,不过马上又打消这个念头,一来是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的灵识范围有限,远达不到能够覆盖整个校场的程度。 二来这么做等同于是在发起挑衅,她可不想给落月宫招来麻烦。只能按耐住心底的激动,随后她用肉眼观察了一番,可惜没有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身影,她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便释怀了。 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又没有太深的交情,没啥好在意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是参赛选手,还是观众呢? 她更偏向于前者,哪个年轻人不想出人头地,再说比赛不仅有奖励,前十名还能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她不相信那人会不动心! 比赛自然是采取淘汰制,规定就是可以认输,也可以弃权,被对手击落擂台同样算输,不能使用违禁物品,一旦发现立马取消比赛资格和成绩,除此之外,虽说刀剑无眼,但尽量以点到为止,坚决不准伤人性命。 七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不过是按照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每个人的上场顺序,单数对单数,双数对双数,比如一号vs三号,二号vs四号,以此类推,两边胜出的选手再进行第二轮比赛,最后每个小组决出的前十名选手,再进行最终决赛,同样是采取抽签的顺序。 一番等待,墨亦抽到了五号,他的对手是七号,这人和他年龄相仿,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面容冷峻,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模样,修为也是在半步剑宗境。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然而墨亦却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浓烈的嫉妒和敌意,他不禁皱眉,心里有些奇怪,自己好像没得罪这家伙吧? 突然,他灵光一闪,莫非是因为苏冷凝? 是了! 这小子八成是苏冷凝的追求者之一,如若不然,墨亦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毕竟两人素未谋面,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不过墨亦才懒得理会这家伙,等会上场就教他好好做人,务必让这小子以后都不敢惦记我家凝儿。 抽签还在进行中...... 这时,他的目光转而投在高台之上,包忠义正在走流程,说着一些没营养的场面话,视线停留了一下便移到旁边那人身上。 这还是墨亦第一次看到这位城主花万里,虽已老矣,但看起来精神抖擞,只是那双眸子里充满沧桑,他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袍,显得很朴素,一头白发盘成道髻,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既视感,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挺温和的一个老爷爷,身上却有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气质,不 怒而威。 想起他和花羽臣之间的恩怨,墨亦不由一阵唏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狠心的人,偏偏却可以对自己的亲外孙一直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灭,若非遇到柳成音,当初体弱多病的花羽臣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了。 墨亦对花万里这般绝情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满,奈何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无权干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抽签也到了尾声。 之后在包忠义一声比赛正式开始,早已等候多时的各组单数选手便陆续登上擂台。 很快擂台上火花四溅,打的不可开交。 原本昏昏欲睡的观众们见状,顿时精神了,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在那拼命地呐喊助威,气氛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 墨亦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无聊,突然,他注意到花羽臣大摇大摆的往备战区走去,不由得皱眉,这家伙干嘛去? 他摩挲着下巴,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他也悄悄跟了上去。 ......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对 站住! 背后突然一声断喝传来,吓得花羽臣一激灵,下意识回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搞什么鬼?老子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要是换一个人敢这么吓他,他就算脾气再好也非得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不可! 你这是干嘛去啊?墨亦笑吟吟的问道。 喏! 花羽臣将自己抽到的号牌递到墨亦面前,他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赫然写着九十九号。 墨亦不由得愣了愣,居然排在这么后面,怪不得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除非双方实力悬殊,否则就算再如何势均力敌,或者略弱一筹的情况下都是很难分出胜负的,所以一场对决下来,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结束,至于取胜的关键就在于谁的元气量更多,消耗更少。 不过战斗千变万化,只要双方差距不是很大,那么孰胜孰负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 打个比方,就算有的人胜券在握,也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输掉比赛,而有的人明明败局已定,却出乎意料赢得比赛,这都是很常见的事儿。 果然,接下来陆陆续续都有人回到备战区,墨亦扫了一眼他们腰上挂着的号牌,基本上都是九十以上,他们并未在备战区等候,而是径直往外走,显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有几个路过两人的时候,墨亦甚至还听到,他们正商量着去哪搓一顿,然而更离谱的都有,在一个猥琐男的怂恿下,一个个心猿意马,准备去青楼找乐子,以此来打发时间。 墨亦摇了摇头,看来参加比赛的也不全是剑道精英,还是有不少酒囊饭袋的。 就好比如刚才那几个,一个个顶着黑眼圈,脚步虚浮,面色枯黄,明显是纵欲过度,即便修为达到了剑者境,真实水平可能连剑侠境都不如,到了赛场上也是被吊打的货色。 天佑那小子我刚问了,他抽到九号,很快就到他了。 花羽臣收回目光,随便问了句:你呢,又是几号? 五号。墨亦淡淡回答。 他闻言一怔,随后一脸诧异:那你还跑这来干嘛?都快到你了! 别急,那两人我看了,势均力敌,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的。 说着,他嘴角上扬:正好你闲着没事,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啥事?花羽臣好奇道。 跟我来! 话音落下,两人便勾肩搭背离开了备战区。 一间无人的休息室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很快又恢复寂静。 我还是觉得不靠谱,这能行吗? 放心吧,我目测过了,各方面都刚刚好。 如果有人用灵识怎么办? 你是在质疑柳爷爷的技术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修为还有气息方面。 都是小问题而已,你且看好。 ...... 大概过去一分钟,休息室内突然传来惊讶声:啧啧!还真可以! 那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别忘了,回头记得请我喝酒! 知道啦! 话音落下,门被打开,然后一个俊美青年走了出来,径直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人从里边走了出来,他往之前那人相反的方向走,很快便经过备战区,最后来到那片空地上。 他发现二号擂台上已经换了两个人在较量,那是二号选手和四号选手,至于之前的一号选手和三号选手两分钟前已经分 出胜负了,赢者为一,败者为三,其他擂台亦是如此! 很快,二号擂台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见四号选手抓住二号选手一个破绽,一剑刺了过去,谁知那是二号选手剑走偏锋故意引诱,最后他以极小的代价取得胜利,四号选手被他一剑扫下擂台。 这一战,险胜! 若非四号选手求胜心切,这一战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可惜没有如果! 还是缺乏实战经验的问题上。 这时,负责二号擂台的裁判朗声道:有请五号选手和七号选手登台! 随他话音落下,其他组很多还没上场的选手,目光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好奇,他们主要是想弄明白苏冷凝究竟是不是因为实力才看上这家伙的。 等候已久的七号选手贺轩正要上台,身后传来一声:贺轩,给我狠狠凑他丫的!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兄弟看你的了! 给我们出口恶气! 最好把这孙子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 ...... 放这些狠话的人都是苏冷凝的拥护者,之前都因为搭讪吃了瘪,所以看墨亦格外不爽,巴不得他在台上出丑,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再出现在苏冷凝面前。 贺轩闻言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一袭白衣飘飞,宛如仙人一般潇洒帅气,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二号擂台上,剑指于胸前,负剑于背,长发无风自舞,宛如谪仙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哇!这人好帅啊! 奴家要是他道侣该多好。 我决定了,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男神! 滚吧你,从刚才到现在,你都认多少个男神了? 关你屁事,我娇娇的男神那是卫国点兵,多多益善! ...... 看到这一幕,不少花痴女生眼冒星星,恨不得立刻跳上台,扑倒他怀里。 靠!被他装到了...... 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一个个露出嫌弃之色,眼里却掩饰不住羡慕之色,恨不得取而代之,心想等会自己上场要不要也来个潇洒的出场方式? 听着周围粉丝妹子的欢呼声,贺轩的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两年,今天,他就要让自己的大名彻底响遍整个花都郡城! 想到这,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的墨亦身上,挑衅的朝他勾了勾手指:你上来啊! 墨亦撇了撇嘴,不紧不慢的走了上去,却引来一片嘘声,他却置若罔闻。 另一边,观众席上最后一排某片区域有个很奇怪的现象,明明空着很多座位,然而有的观众宁愿挤在一边站着,腿都麻了也不愿往那坐,只因有两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坐在那里。 之前还有不少观众闻讯而来,结果一看到这两人的长相,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掉头就跑,甚至还有几个人当场吐晕过去,最后被送去急救了...... 恩柠和夏之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们也没想到扮丑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说实话她们巴不得这些人不要坐过来,臭男人就是臭男人,一个个身上不是烟味就是汗臭味,甚至连狐臭都有,老远都能闻到,简直恶心死了。 她们的鼻子娇贵的很,可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不过还好这些人因为嫌弃她们长得难看,所以都离得远远的,不然,她们可没兴趣再呆下去。 还是我家墨墨身上的味道好闻,哎呀!真想抱着他好好吸上一口 ,压压惊!这么想着,恩柠一脸陶醉。 夏之的想法和恩柠一个样,她也很迷恋对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青竹般清新自然,令人心旷神怡,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又有着独特的魅力,仿佛能够安抚人心似的。 突然,恩柠注意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之之你快看,他的比赛要开始了! 说着,她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古怪:咦!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夏之闻言一怔,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说不上来,直觉告诉我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恩柠好看的眉头蹙起,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 明明看上去什么都一样,但她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 夏之摩挲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上擂台的墨亦,即便两人相隔很远,但在她眸子却仿佛近在咫尺,从头到脚都很清晰,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他,但夏之也和恩柠一样,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能不能用灵识透过黑袍看一下他的眼睛?恩柠忽然提议。 夏之摇头:我能感觉到场上有一股不输给我的气息存在,凭我的实力避开其他人倒是不难,问题是,尽管只是一刹那,但也会被对方捕捉到波动。 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觉得还是不要贸然试探为好。 恩柠沉默了。 见状,夏之一咬牙:要不我试一下吧! 不用! 恩柠却是一摆手,随后莫名的笑了笑:我倒有个办法,你等会就盯着他的左手无名指,看看有没有反应。 闻言,夏之眼睛一亮:对啊!你可以用姻缘一线牵来感应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说罢,她眯着眼睛聚焦在墨亦无名指上,哪怕眼睛渐渐酸涩,她也不敢眨一下。 一旁的恩柠正在抖动自己的无名指,虚空中突然荡起一丝涟漪,而后出现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只不过所指的方向并非在二号擂台,居然在她们右侧。 见状,恩柠嘴角微微扬起。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 果然! 夏之兴奋的叫了起来:果然没反应! 两位美女,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温柔又带点磁性的声音。 第三百四十九章 特征 两女一怔,纷纷侧过头,只见一个俊美青年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美女!?” 附近有的人耳朵一竖,下意识回头看去,顿时被帅一脸血。 心里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我日!哪来的大帅比?”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毕竟每个男人都认为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帅的,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可是在这个帅得没天理的美男子面前,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却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否定,因为他的颜值简直逆天,任何赞美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不过最为贴切的一句话就是,“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他们这些人当中,长相出众的也不是没有,但和这人一比较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饶是他们自诩英俊潇洒,谁都不服,也不免感到自惭形秽。 以前大家都觉得花羽臣就是颜值界的天花板,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还是有人能胜过他一筹的! 原本众人还嫉妒的要死,可是一听到他刚才居然称呼那两个丑八怪为美女,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他脸上不仅没有一丁点嫌弃,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最后还很自然的坐在她们中间,给人一种左拥右抱的既视感。看书喇 为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他审美有问题? 想到这,他们心里顿时平衡多了,之前的嫉妒早已荡漾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长得再好看又能怎样,还不是个瞎子。 以前常听人说起,世俗之中很多美男子最后都娶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妻子,也有很多肤白貌美的女子嫁给了大腹便便的富商,原来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很多人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看来,长成他们那样的人,似乎都对美丑并没有多大的概念,也许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一个样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鲜花总要绿叶衬托,帅哥美女亦是如此! 在两个大丑比的衬托下,那家伙简直帅出天际! 只是,众人心里都有个疑问,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一个个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两女的脸上,顿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连忙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是不尊重自己的眼睛。 不止他们这些人,其他排有不少的观众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表示纳闷。 这哥们咋回事? 这么重口味的吗? 长这么帅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去搭讪那两个丑比,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另一边,恩柠正一脸狐疑的看着墨亦:“你这是要干嘛?” 夏之倒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果然,墨亦正要说话,考虑到隔墙有耳,便给她们传音,语气有些许无奈:“有人怀疑剑弋就是我无极,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别人彻底相信这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恩柠挑眉,目光看向擂台上的黑袍人,语调里充满玩味儿:“所以你就想到了偷梁换柱这招?” “不错。” 墨亦点头:“思来想去,我觉得也只有两个人同时出现,那么别人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怀疑我和剑弋是一个人了。” 不过墨亦也知道这种办法骗得了其他人,绝对骗不了和他关系亲密的人。 当然,墨亦也没指望能骗过两女。 毕竟时间太仓促了,得亏花羽臣和他身高,体型方面都相差不大,再加上相处过一段时间,因此大致能模仿一二。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不管是性格方面,还是生活习惯,亦或者行为举止等等,两者都有很大的区别,就算花羽臣模仿能力再强,细节方面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这也就是为什么恩柠和夏之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的问题所在。 她们都是墨亦最亲密无间的恋人,尤其是恩柠,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那时候几乎天天都腻歪在一块儿,她对墨亦可以说是熟悉到骨子里了,虽然对方长大后变了很多,但他已经养成习惯的一些特征,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就比如墨亦走路的姿势,手臂摆动的幅度等等,花羽臣尽管很努力的在模仿,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怕被人看出端倪,以至于表现得太过刻意了,其他人可能察觉不出什么,但在恩柠眼里简直破绽百出。 “唉......”恩柠突然叹了口气。 墨亦一愣:“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啊?” 她嗔怪的横了他一眼:“没意思,本来还想看你大显神威的,结果你却找人代打,你不讲武德啊你!” 墨亦不由翻了个白眼:“我们这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上去说白了就是虐人,单方面的殴打我不理解有什么好看的,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回家深入了解一下生命的起源呢!”看书溂 “生命的起源......” 恩柠一怔,随即想到什么,眸中含羞带嗔,啐了一口:“能把生孩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也就只有你这色胚了。” 她眼里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但一想到自己的命运,又不由暗淡下来。 一旁的夏之一听到生孩子,眼皮子顿时跳了几下,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这搁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 她偷瞄了墨亦一眼,对方似乎有所察觉,转头朝她看过来,夏之顿时慌乱的躲开,低头玩弄起自己的衣袖,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晶莹剔透的耳垂也悄悄染上粉色。 “可惜了......” 墨亦不禁暗叹一声,她这副小女儿的姿态要是出现在她原来的样貌上,肯定迷得男人神魂颠倒,只是她现在这副极度平庸的样貌,实在是有碍观瞻。 三人心思各异的同时,二号擂台上的比赛也正式拉开序幕。 贺轩长剑一甩,发出铮铮剑鸣,整个人宛若一柄利剑出鞘,气势惊人。 “剑弋是吧,想好怎么死了吗?”贺轩双腿微屈,蓄力待发。” 花羽臣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怎么,你还敢当众杀人啊?” 贺轩被噎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比赛是规定不准杀人,但刀剑无眼,战斗中难免会发生意外,所以身上要是缺点什么也属于正常的范畴,你说呢?” 花羽臣微微往前倾,似是在凝视,最后一本正经的点头:“有道理。” 这时,观众席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贺轩一愣,连忙看向旁边的三号擂台,顿时又惊又喜,原来是她上场了。 只见苏冷凝缓缓走上擂台,似乎有所感应,她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贺轩立马挺了挺胸膛,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背负在身后,努力保持自己最帅的一面,然而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直接移到到花羽臣身上。 见她盯着自己看,花羽臣肌肉微微紧绷,内心慌得一批,生怕被认出来,不断默念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好在苏冷凝只是朝他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摊开手,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可见他是有多紧张,等比赛结束了,非得好好宰一顿墨亦才行。 他忍不住看了眼三号擂台,苏冷凝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这家伙一脸横肉,浑身上下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一看就不像善茬,有着半步剑宗境的修为,不过凭借苏冷凝的实力想要拿下比赛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不到最热门的夺冠选手这么快就上场了,一时间全场都沸腾了,无数粉丝激动的叫嚷着苏仙子,为她呐喊助威。 “不错不错!” 高台之上,包忠义认真打量了一下苏冷凝,眼中不禁露出欣赏之色,随后看向旁边那个满脸骄傲的苏澜,笑道:“苏家主,你们苏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说话间,他的视线转而看向空地上那个脸色淡然的青年,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几年前苏天佑霸气手撕王子那件事,在王都可谓掀起了轩然大波,包忠义虽然在为王室效力,但对苏天佑敢于挑战王权的勇气心里还是蛮佩服的,当时若不是卫国惜才出面力保,现在就没有白虎城之主了。 想到这,他心思活络了起来。 苏天佑是不可能了,不过苏冷凝却可以,不管是修为还是资质,她都完全达到了御林军的征收要求,尤其是资质,是他见过的天才当中最为优秀的一个。 至于性别问题,御林军并非全是男子,有一半都是女成员,她们一个个桀骜不驯,正缺一个能管得住她们的头儿,在他看来,苏冷凝这性子完全可以胜任小队长一职,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加入。 御林军最吸引人的就是资源,问题是苏冷凝自身已经达到了剑宗境,因此王室所能给她的不多,毕竟总不可能把所有的资源都给她吧,至于荣誉和权力,在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她肯定看不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年那件事让苏家和王国之间都有隔阂,毕竟要不是卫国,苏天佑就被处死了,而苏冷凝作为他的妹妹,又怎么可能为王国卖命。 想到这些,包忠义感到一阵头痛。 第三百五十章 红尘 苏澜闻言淡然一笑:哪里,哪里。 吕不牧因为琐事缠身所以才来不了,至于吕梦竹,她平时不爱修炼,修为只有剑徒境,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吕不牧能把二把手兰庭派来,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穆连杰向来我行我素,不会因为你是王廷命官就对你阿谀奉承,再说他平时都很少出来露面,很多人甚至都已经几年没看见他了,前几天还是肖薇讨要说法,为了息事宁人,他不得已才出来露了一次面。 按照穆高松的说法,前天穆连杰似乎修为上有所感悟,眼下正在闭关,然而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这段时间穆家频频遭受打击,怕不是正在为后续工作忙的焦头烂额。 除此之外,穆连杰和他儿子穆骏驰不和的事情也是众所周知,他又怎么会过来看比赛? 所以六大世家之中,除了吕不牧和穆连杰,其他家主都来了。 毕竟他们的儿女都要上场比赛,作为父亲,岂有不来捧场的道理? 另一边,看着台上那个清冷孤傲的白衣女子,墨亦也是一脸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上场了,突然他注意到对方腰上的号牌,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因为她也是五号,这算是缘分吗? 一旁的恩柠和夏之也在打量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姐妹的女人,关于墨亦和她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前者并未对她们隐瞒,不得不说,墨亦桃花运旺盛就算了,看人的眼光也这么毒辣,不管是米尔晴还是端木玥儿,再到现在的苏冷凝,还有那个姬岚儿,她们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绝色美人? 要知道,这类人间极品少之又少,简直可遇不可求,别人拥有一个都足以让人嫉妒得发狂了,结果这家伙倒好,他一人统统占尽了,咋滴,这是要当皇帝的节奏啊! 不管恩柠还是夏之,她们现在都有理由怀疑,但凡长得过分出众的女人,百分之九十都跟这家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越想越气,两女不约而同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记,疼得墨亦直咧嘴,硬是没敢吱声,显然也是知道这两位姑奶奶为什么生气,只得苦着一张俊脸赔笑。. 如今全场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苏冷凝一人身上,至于其他擂台上的战斗,虽然也很激烈,可惜没什么人在关注,他们都想看看如今的苏冷凝实力究竟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就连其他擂台正在战斗的人也都纷纷停手,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冷凝身上。 看到这一幕,正在空地上等候上场的穆骏驰勾唇一笑,不愧是我穆骏驰喜欢的女人,整个花都郡城也只有她才有这么高的人气,这种完美无瑕的仙子,唯有他才配得上。 即便被几十万人盯着,苏冷凝也面不改色,一袭白衣胜雪,三千青丝迎风飘扬,清丽脱俗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冷漠与疏离,犹如寒冬腊月的寒冰,不容靠近,却又有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对面的壮汉倒是不如她这般淡定,他何曾被这么多人瞩目过,只觉得头皮发麻,压力山大,不过能跟苏冷凝这位仙子同台竞技,他也是感到相当的荣幸,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即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以后他出门逢人还能吹嘘一番,而且别人提起这件事,顺带也会提起他的名字,这不倍有面子? 这一战,他必须好好表现自己,这可是名留青史的机会,再不济也要让苏冷凝记住他,记住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和她比武过! 想到这,他将激动的心情收敛起来,随后深吸口气,抱拳行礼,朗声道:苏仙子,久仰大名,在下洪海,请赐教!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粗狂,还刻意拔高,以至于全场观众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少人一脸鄙夷,显 然都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事实证明他成功了,至少大家此刻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洪海! 在场大多数人对他的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换做是他们也会这样做,因为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没什么可耻的,或许在别人眼里,这很丢人,但对于一些想出名的人而已,这无疑是一条捷径。 人非圣贤,生来就有劣根性,七情六欲,利益熏心,贪嗔痴恨,这些都是人之本性,所谓的圣人,无非就是将虚妄斩去,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罢了! 但处在红尘之中,终究免不了会有这样那样的牵绊,欲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人能无欲无求,因为只有死人才能真正无欲无求,而活着的人,总会有所追求,修道即是欲望,因为你要变强,没有人想要屈居于人,更没有人愿意被人支配。 红尘即是劫,又有谁能置身事外? 苏冷凝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腔,甚至连拔剑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对方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她拔剑。 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这般赤裸裸的蔑视,洪海也不觉得难堪,因为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格蔑视自己,再说他也知道苏冷凝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毕竟她的性格就这样,对谁都一视同仁。 只是没能听到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洪海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之前那么多天之骄子都没能让她开口,自己又何德何能? 更何况仙子又怎会随意对陌生人说话? 或许对他而言,是种无上荣幸,但洪海总觉得有点降逼格。 洪海深吸一口气,随后拔出佩剑,右手持剑,手臂微微抬起,做了个起手式,整个人都变得严肃凝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蓄势待发,眼睛也紧紧锁住台上的佳人,心跳不断加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过苏冷凝既然这般看轻他,那他自然要抓住这一丝机会尽可能反败为胜,也许希望渺茫,但总比没有要强。 更何况他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一身战力可是实打实的,可不是在场那些用丹药堆起来的废物能比拟的,他天赋或许比不上这些天才,但要说实战经验,这些所谓的天才又有几个比得上他? 洪海曾经和多个实力比自己强大的剑修战斗,其中大多都是因为缺乏经验最后被他成功反杀,剑域可不是修为高就天下无敌,实战经验有多丰富才是衡量一个强者的标准! 当然,压倒性的实力除外! 苏冷凝这种目空一切的态度,洪海不介意给对方好好上一课,当初他的那些手下败将究竟是怎么阴沟里翻船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对上苏冷凝还有这么大自信觉得自己能够取胜的原因。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修为高,但实力经验不一定有自己丰富,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洪海脚尖一踏地面,整个人顿时如炮弹一般冲向对面的苏冷凝,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略微失神,只因眼前这白衣仙子实在太美了,他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他不禁感慨,到底得多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啊! 突然,他猛的惊醒,战斗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走神,还在只是一念之间,苏冷凝也没有趁机出手,不然他已经败了。 洪海收敛心神,尽量不去看对方的脸,长得漂亮就是好,光是站在那都让人心猿意马。 想归想,但他的攻势却是不减,剑招凌厉而快速。 苏冷凝不慌不忙,挥手间便将他的招式尽数化解掉,而后身影一晃,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洪海的左侧,寒气附着在手上,形成冰刺,径直朝他肩头 戳去。 不过洪海早有防备,脚下猛的一跺,一道石墙快速形成,挡住了这一击。 他是双属性拥有者,分别是火和土,火属性正好可以克制对方的冰属性,除此之外,制成擂台的材料之中就有土属性,所以说他占据地利。 相比于火属性,他反而更亲和土属性,同时也是他最熟练运用的属性。 即便苏冷凝速度再快,只要双脚不离地面,那么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比如防御或者闪避,因此别人很难偷袭到他,这就是土属性的好处,一定程度上能感知敌人的位置,可不单单只有防御力。 然而苏冷凝还是凭借修为高,竟然硬生生打碎了他的石墙,正要一鼓作气,洪海却早已避开,同时手中长剑挥舞,数道缠绕着火焰的剑气呼啸着飞向苏冷凝。 火光照亮了这片区域,温度骤升,一股灼热扑面而来,甚至连空间都有些扭曲,可见威力不凡。 台下的穆骏驰看到这一幕,不禁咬牙切齿,要是苏冷凝有一丁点损伤,事后他非得把这厮大卸八块不可,虽然知道这点手段不可能伤到苏冷凝,但他还是气得牙痒痒。 毕竟苏冷凝在他心目当中是最完美的,哪怕身上有一丁点瑕疵他都不能容忍。 ...... 第三百五十一章 领域 面对袭来的剑气,苏冷凝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原本灼热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空气中隐隐闪烁着冰晶,她脚下不知何时浮现一道深蓝色的法阵,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好似一颗石子掉进湖里,荡起一阵阵涟漪。 最前排的观众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一刻他们突然有种错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这是寒冰领域......墨亦低声喃喃。 一旁的夏之则是暗暗点头,她和墨亦不仅有冰属性,而且作为少数可以剑武双修的人,对于冰属性的造诣和熟练度自然不必说,而像这种领域,可以说是属性中的一种奥义,不是一般人能领悟的,必须要对属性有着极为透彻的理解才行。 世界上能掌握属性领域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绝世妖孽级别的存在。 苏冷凝能习得领域,墨亦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是公认的修炼天才,若是连这一步都办不到的话,那这天才的头衔就有点名不副实了。 真正的天才就是可以创造奇迹,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天才。 不过话又说回来,苏冷凝能掌握领域,很大程度和她与冰属性的亲和力有关,除此之外,在墨亦看来,这个属性和她真的绝配,不单单是名字,这女人从头到脚无不透着一个冷字。 再者属性多也并非好事,意味着你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钻研,而有的人属性单一,但却能将自己的属性完全吃透,就像苏冷凝,恐怕她的冰属性造诣已经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了,不管是墨亦还是夏之都不敢说在冰属性方面能和她并肩,不被甩几条街都算好的了。 就从这领域来看,两人都没法做到像她这样随心所欲的控制,就连范围都比他们的要大很多,换做是他们来施展,小范围还好,但这么大的范围他们绝对会感到非常吃力,甚至一个不好就会遭到反噬。 除此之外,施展领域也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领域的范围越大就代表着精神力消耗越多,但看苏冷凝的表情却显得游刃有余,可见她的精神力相当雄厚。 即便她没有出全力,但是墨亦凭借这些也已经意识到了这女人究竟有多厉害,至于之前两人邂逅的那次交手不算数,毕竟当时苏冷凝情绪不稳定,而且有伤在身,所以一身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如果是常态下,他的实力和对方应该在伯仲之间,也有可能自己略弱一筹。 当然,他若展开剑影,在十倍战力的增幅下,他便能轻松击败对方,毕竟苏冷凝再怎么逆天,也只是一个剑宗境中期而已,这个状态下的他,连半步剑王境都能一战。 虽然他有占便宜的成分,但不可否认云洲是半步剑王境的事实。 要知道,对方认真起来战力还是相当可怕的,换做一般的半步剑宗境,只怕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就算再怎么天才,修为上的差距也摆在那儿,也就运气不好遇到了他这个怪胎罢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就问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个程度? 就算是剑门的历代门主,亦或者夜笙歌和墨之瑶这种修炼异类,在当年战力也没有他这么变态。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苏冷凝的实力,抛开墨亦这个挂比不说,又有谁敢说自己的天赋比她高?如果是同境界,恐怕连夏之都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夏之的天赋只能说中上水平,而苏冷凝却是罕见的天才,前者能有今天这个成就,除了离不开她的努力之外,也和她出生在上区有一定关系。 毕竟那里资源丰富,她又是恩家统领夏溯的女儿,有着极好的修炼条件,又有良师指点,修炼的功法还是天阶,基础打得这么扎实,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如果两人的位置互换一下,想必苏冷凝现在的成就肯定不比夏之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出身所带来的优势! 而苏冷凝这边,此刻一层正薄雾笼罩在她身体周围,这层薄雾宛如实质般,颜色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很漂亮,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危险气息,一眼看去,犹如深渊一般。 那几道火焰剑气的速度因为受到寒冰领域的影响,仿佛陷入泥潭一般迟缓,随着冰雾拂过,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微弱的火焰还在殊死抵挡,奈何寒气太过汹涌霸道,火焰后续无力,最后彻底熄灭,接着寸寸断裂,冰屑随之掉在地上发出叮叮作响的清脆声音,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火可以克制冰,冰同样也能克制火。 冰属性,从某种程度来说,远比其他属性还要可怕的多,不单单是因为它稀有,主要还是因为冰属性的最高奥义就是一瞬间冰封万物,是少数能够毁灭世界的属性。 虽然苏冷凝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但她现在对冰属性的掌握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只要她愿意,那么小范围冰封还是没问题的。 领域一出,全场皆惊! 下一秒,观众席上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 高台之上,包忠义等人一个个感慨万千,光是这气息就能看出,对方的实力几乎完全不弱于他们这些老前辈了。 这就是天才吗?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至于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们,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毕竟他们可没少在属性上面下功夫,奈何亲和力不够,始终领悟不到领域。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直沉默不语的花万里,此刻也忍不住赞叹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他也有冰属性,遥想当年他也是出了名的天才,然而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冰属性的造诣方面,居然还比不上人家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饶是他都感到无地自容,感觉这些年都白活了一样。 眼下很多大人物正围在苏澜旁边道贺,说他生了一个好女儿,至于苏澜红光满面,眼里的骄傲之色溢于言表,听着别人一个劲的夸奖自己的女儿,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倍有面子,心情愉悦的紧。 苏天佑不禁汗颜,这才发现他对自己这个妹妹一点也不了解,着实想不到她现在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从小到大很多人都称呼他为天才,可是他却到现在没能真正掌握领域。 如今被苏冷凝比了下去,他这个做哥哥感到惭愧的同时又觉得欣慰。 以前他是花都郡城年轻一辈的代表,苏天佑虽然不在乎这些虚名,偶尔难免会觉得自豪,现在来看他是有些飘了,以至于潜意识里面一直都以为没人能超越自己,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还好现在清醒也不晚,说实话他还要多谢苏冷凝,如果不是她,恐怕自己还会一直得意忘形下去,最终迷失在自信的漩涡中。 突然想到什么,他不禁自嘲一笑。 记得小时候,他很喜欢听老人家讲故事,尤其是故事情节讲到别人家的兄长都会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最后哥哥成为了妹妹心目当中的英雄。 苏天佑为此很羡慕,也很向往成为自己妹妹心里的英雄,最后他虽然成功征服了小妹苏含烟,然而苏冷凝却是他唯一的遗憾。 主要是因为对方一直都太强势了,完全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都不愿意和他接触,以至于两人虽然是亲兄妹,关系却跟陌生人一样。 现如今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了,毕竟苏冷凝的实力现在完全不弱于自己,甚至看起来 好像还要略胜一筹,这让他感到一阵挫败。 不过还好有个小妹苏含烟,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穆骏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眼里闪过一抹阴翳,苏冷凝掌握领域打了他一个措不及手,而且他发现,自己对上苏冷凝,输面很大。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看来真不能怜香惜玉了。 也不知道东方立那家伙能不能办到,如果不能办到,自己这辈子岂不是都不能一亲芳泽了? 毕竟以苏冷凝的天赋,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即便他很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他的天赋确实没有对方高。 如果穆家肯大力支持他还好,可惜......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目光不由得看了过去,东方立似乎有所察觉,转过头来,然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见状,穆骏驰心头稍安,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把握,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了。 不过想到他在五剑峰的身份,穆骏驰嘴角微微翘起,一扫先前的颓丧。 他在五剑峰身份尊贵异常,魏廷对他疼爱有加,什么都愿意给他。 这次,他倒是要看看,他如何化解这次危局! 第三百五十二章 极限 看着台上被冰雾包裹,犹如神祗一般的苏冷凝,赵忆蝶绝美的脸上显得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太过意外,她早有预料,毕竟两人作为死对头,正如那句话,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虽然平时都看对方不顺眼,偶尔还会大打出手,但苏冷凝的天赋,她还是蛮认可的,赵忆蝶也从未嫉妒过对方的天赋,因为她并不逊色于对方。 再说她赵忆蝶何许人也? 作为她的对手又岂能是泛泛之辈? 即使苏冷凝现在掌握了领域,赵忆蝶也丝毫不惧。 不就是领域嘛,这个她早就领悟到了,因为作为底牌之一,她很少动用,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经过这些年不断钻研,她的领域威力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至于她的属性,正如她的性格一般,热情似火。 她也是单一属性,而且她的火焰等级比这个洪海的火焰还要高。 火属性一共有七个等级,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洪海的火焰是最低级的赤色,而她的则是绿色,足足高了对方两个档次。 要知道,低级的火焰遇到高级的火焰就会被吞噬,除此之外,高级火焰对低级火焰也有类似于妖族那种血脉压制的效果。 也就是说,两个同样拥有火属性的修者决斗,那么火焰等级高的一方便占据绝对的优势,因为被压制,以至于火焰等级低的一方甚至都无法催动火属性,如此一来,招式的伤害就会大幅度降低。. 当然了,即使能用,也没人敢使用,因为会被对方吞噬,得不偿失。 所以说,这场战斗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不过话虽如此,但优势也仅限于属性方面,毕竟属性只是一种力量加持,并不能代表一切,所以对于剑修而已,属性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属性增幅,也能依靠剑气伤敌,甚至还有其他方面的术式,至于属性不过是众多力量之中的一种罢了。 但是,这对那些只有单一火属性,又过分依赖这种力量的武修来说就不太友好了。 毕竟属性这种力量只有武修才能完全发挥作用,其他属性还好,唯独火属性比较特殊,一旦遇到比自己火焰等级高的敌人,那么从头到尾都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因此,对于火属性的武修来说,比起提升修为,提升火焰等级才是重中之重。 火属性虽然有这个让人蛋疼的弊端,但这种属性的杀伤力,在其他属性当中可以说是排在首位的,只因火焰等级达到紫色,便能解锁火焰领域的至高奥义,也就是焚天炼狱。 和冰属性的冰封万物一样,都是能够毁灭世界的属性。 纵观历史,这两种属性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寥寥无几。 当然,就算真能灭世,也没人敢这么做,一旦施展这种奥义,施术者自身也会跟着完蛋,只因释放这两种奥义的前提条件就是献祭自己,也正因如此,才会被列为禁术。 除非丧心病狂,否则又有谁会连命都不要了? 要知道,修者远比普通人更惜命,尤其是修为越高的人就越怕死。 但凡能将属性提升到极致的人,哪个不是天赋冠绝天下的存在? 辛辛苦苦才将修为修炼到巅峰,又花费无数岁月打磨属性,其中不知道付出多少辛劳,好不容易将一身本领都练到极致,难道就为了与世界同归于尽? 这怕是只有傻叉才干得出来的蠢事吧? 不对,傻叉又怎么可能达到连很多天才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也许正是因为条件苛刻,而且对属性方面的天赋要求极高,以至于就连远古时期修行最为昌盛的时代,无数天骄横空出 世,却愣是没一个人能将属性提升到足以灭世的程度。 不管是对世界而言,还是各个种族来说,这无疑都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毕竟这类人就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这无疑是种巨大的威胁,因此,如果发现有谁的潜力能做到这一步,那么都会被各大宗派收揽,然后加以引导,使其走向正途,至于个别极端的人,则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这类人抹杀掉。 关于这些潜在的问题,赵忆蝶自是知道,不过她虽然一直都对自己的潜力很自信,但这么多惊才艳艳的前辈都没能办到的事情,她也不敢妄言自己可以做到。 想当初,她为了将火属性提升到这种程度,可谓呕心沥血,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越往上越艰难,几乎让人看不到希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上限,赵忆蝶虽然不清楚自己的上限,但仅仅只是达到第四个等级都如此困难,想来第五个等级应该就是她的极限了,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视为威胁。 再说她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对她而言,火属性只要能达到青焰这个等级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要知道,别说是青焰了,就是她现在这个绿焰,放眼整个下区那些玩火的也没有几个人做得到。 至于苏冷凝,她和自己天赋相差无几,而且对方现在的水平看似恐怖如斯,但距离冰封万物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所以赵忆蝶也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对方超越。 姐姐强大的让人胆寒,妹妹却......这时,一旁的赵小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嗯哼~ 赵忆蝶微微挑眉,旋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臭弟弟,你这话要是让那丫头知道了,我看你这辈子也甭想娶她进门了! 她弟弟赵小杰以前虽然做了混账事,但好在被一顿毒打之后知道改邪归正,说实话她还是蛮支持对方去追苏含烟的,她的性格就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人,在她看来,既然喜欢就放大胆的去追求,如果始终追不到也没关系,至少不会有遗憾。 正如她喜欢苏天佑一样,虽然对方一直在回避,但不妨碍她喜欢对方,这是她认定要托付终身的男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不管多久,她都愿意等下去,直到他愿意接受自己为止。 很多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行还是不行? 日久生情,只要持之以恒,就是铁棒也能磨成针,冰山照样能捂化,不过事在人为罢了! 要是成了,那就是亲上加亲了,以后两大家族同气连枝,到那时就问谁还敢轻易招惹? 姐,你不会这么坑弟弟的吧?赵小杰哭丧着脸,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这很难说,看我心情咯,也看你表现!赵忆蝶嘿嘿一笑。 赵小杰:...... 领域...... 此刻台上的洪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杀鸡焉用牛刀? 他何德何能值得对方这般重视? 也不知该说荣幸还是倒霉,不过他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显然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认清两人之间的差距,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 即便如此,洪海仍旧抱有一线希望,再说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 他这一路走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即便是在死亡边缘无数次徘徊,也从未认怂过,正是这份坚韧不拔的意志,才让他不怎么高的天赋,也能拥有如今的境界。 要战就战个痛快,想要我认输,门都没有! 洪海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战意,他的气息也越来越炽热了,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起来一般。 而 在他脚下,一朵朵火莲在缓慢绽放开来,最后形成一片小型火海,与苏冷凝的寒冰领域对峙着,两人各占半个擂台,红蓝两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煞是壮观。 这一幕也点燃了观众们的激情,一个个疯狂的呐喊,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把顶棚掀翻了一般。 尽管洪海已经很努力了,奈何他的火焰等级太低了,刚开始还能相互抵消,然而坚持不到一分钟便被死死的压制住,眼看冰雾如海啸般袭来,他连忙往旁边躲闪,随后双掌重重的拍在地面上,只见苏冷凝脚下的地面开始蠕动起来,而后猛的窜出两只泥土凝聚而成的大型手掌朝她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然而大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距离苏冷凝不到一米的地方完全僵硬,不知何时,大手表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苏冷凝目光一凝,砰的一声,大手破碎,化作漫天碎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一击不中,洪海也没气馁,元气不断的拥入地面,苏冷凝附近的地面又开始蠕动起来,她眉头一皱,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凌空飞跃而起,下一秒她刚才站立的地方便窜出一根锋利的土刺,这要是晚了一步,对她虽然不至于造成重伤,但被击中也会不好受。 起! 洪海双手一抬,一根根土刺猛的拔地而起,朝着半空中的苏冷凝刺去。 苏冷凝不慌不忙,身体如燕子一般翩跹起舞,虽然看上去都是险而又险的避开那一根根袭来的土刺,只不过她动作很优雅,就像在跳舞,赏心悦目,并没有给人一种狼狈之感。 ...... 第三百五十三章 崩塌 看到这里,观众席上顿时又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不少偷偷溜进来又没见过世面的平民们只觉得热血沸腾,一个个脸颊通红,恨不得去田里一脚把牛踢开,亲自犁上二亩地。 苏冷凝应付的轻松自如,但是洪海却感到十分吃力,汗水不断涌出,很快便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体内的元气正急速消耗着,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他一直在等,等待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破绽。 突然,他眼睛一亮,中了? 不对,没有击中的感觉,定睛一看,果然,击中的不过是道残影。 而苏冷凝本人正倒挂在一根土刺上,她似乎玩够了,脚上一用力,土刺似乎承受不住她的力量而龟裂开来,下一秒她整个人如流星一般冲向洪海,身后的那根土刺也应声崩塌。 苏冷凝速度飞快,如闪现般,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她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冰晶,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洪海砸去。 饶是洪海这个大块头也不敢硬抗,只见他脚下踩着奇怪的轨迹,眨眼间人居然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这是他最常用的身法,名叫腾挪迷踪步。 这是他几年前在一处无名洞府之中找到的秘籍,练至大成,身形变幻莫测,行走间犹如腾云驾雾,而产生出来的迷雾还有类似于幻阵的作用,可以用来迷惑敌人,使其丢失方向感,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干扰灵识。 可惜碍于天赋有限,他只练了个皮毛,一步跨出,便能瞬间腾挪百米之外,不过这一招相当耗损元气,一般不到生死关头,他不会轻易使用。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方毕竟是个绝世天才,如果不拿出真本事的话,只怕自己可能连那一丝机会都等不到。 轰的一声! 苏冷凝一拳打在地面上,然而这么大的动静,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那一拳的力量基本上全被底下的阵法给吸收了。 咻的一声! 洪海再次拔剑,同时施展腾挪迷踪步,从不同的方位发起进攻。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苏冷凝却是随手一挥,冰雾涌动,轻松化解。 同时伸出白皙如玉的手,面前的冰雾快速凝聚,而后形成一张冰弓,她拉动弓弦,一只箭矢快速形成,随后她闭上眼,灵识悄然展开,正在腾挪的洪海顿时无所遁形,然后找准时机,她手腕一抖,冰箭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洪海瞳孔一缩,急忙躲闪,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开,箭矢径直擦着胸口飞过,鲜血瞬间染红衣衫,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胸口,伤口处还冒着寒气,看上去触目惊心。 火辣辣的刺痛感涌上心头,洪海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他身体微晃,踉跄着倒退数步,看起来摇摇欲坠,由于多次施展腾挪迷踪步,已经让他的元气快要枯竭,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打这种持久战,然而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看似漫长,实际上也不过才过去五六分钟罢了! 想到这,他脸上的苦笑更浓了,半步剑宗境和剑宗境的差距难道就这么大吗? 分水岭就是分水岭,以前常听人说,剑宗之下小打小闹,剑宗之上才是真正的战斗,这话果然不错。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凭借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兴许还能像以往那样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呢,现在看来安全是他想多了,苏冷凝的实战经验他妈的一点儿也不比他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他想不明白,明明怎么看都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实战经验居然和他这个老江湖有的一拼,简直匪夷所思。 他又怎么会知道,苏冷凝为了提升实力,这些年来可没少与强者厮杀。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她好像一直都 在闭关,殊不知,她可不是在闭死关。 一旦修为或许其他方面达到瓶颈,那么她就会去公会里接任务,然后游走于各个城池。 她所接的任务当中,大多都是缉拿或者斩杀那些到处非作歹,亦或者欺师灭祖而被各个势力通缉悬赏的罪犯,他们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实力高强且极度危险的人物。 当初为了斩杀这些人换取资源,苏冷凝可没少费功夫,而且那时候也因为经验不足,以至于有好几次都差点阴沟翻船,若非她敢以命相搏,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接这种任务,因为在她看来,这是提升实战经验的最好方式,没有经历过血雨腥风的剑修,就如温室里的花朵一样,经不起风吹雨打,即便天赋再好,也走不长远,迟早都要夭折。 至于所谓的公会,名叫紫金公会,在每个城池都设有分部,总部据说是在中区,有传闻是中区紫金皇国一位大人物所创建的。 苏冷凝最近一次执行任务就是在半个月前,这个任务是要去斩杀一个采花大盗,资料上说他最近出没在罗博镇附近,当她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女干杀了一个少女,她本就怒不可遏,那家伙还敢调戏自己,于是两人便打了起来。 虽然最后她赢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因为大意,严格来说是没想到对方会无耻的装死,所以被他成功偷袭打伤,所幸她反应及时,避开了要害部位,不然不死也得残废。 由于当时两人在打斗的过程中,那家伙知道实力悬殊所以萌生了退意,之后的追逐战中,两人来到一片山林,苏冷凝成功击杀对方之后,还不等她离开,因为之前的战斗所引起的动静不小,一头盘踞在此处的妖兽被惊醒,这头妖兽领地意识很强,看到有人闯入它的领地,自然不会放过。 苏冷凝因为伤势未愈不敌而败走,那是她最狼狈的时候,所幸没什么人看见,由于长途跋涉,她本就有洁癖,或许上天听到她的祷告,走着走着,她找到了一处天然温泉。 也就是在这,她邂逅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无极! 该结束了...... 苏冷凝面无表情,她再一次张弓搭箭,突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势锁住,洪海浑身动弹不得,他一脸惊骇,知道这是霸气! 他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脸色黯淡无光,他已经尽力了,奈何实力悬殊,只能认栽。 苏冷凝正要松手,目光随意地一瞥,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上一抖,箭矢瞬间破空而出,洪海都已经做好输的准备了,然而箭矢却与他擦肩而过,虽然没被击中,但那一瞬间的寒气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他可不认为苏冷凝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她在戏耍自己? 杀人还要诛心? 想到这,他脸色一沉,但转念一想,苏冷凝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苏冷凝正呆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洪海一怔,心想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随后又自嘲一笑,她怎么可能是在看自己? 果然,仔细一看,洪海才发现她的视线是看向自己背后。 他忍不住回头,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起来,因为在他对面的观众席上最后一排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里空着很多座位,简直不要太显眼了。 正中间坐着一男两女,男的简直帅的掉渣,让他一个男人都有些莫名的心动。 至于女的嘛......一言难尽! 咦!怎么突然这么想吐?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看一眼受精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我尼 嘛,哪来的大丑比! 苏冷凝肯定不是在看这两个丑比,很显然是在看中间这个男的,莫非两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洪海不禁撇了撇嘴,果然,再高冷的女人,内心也是火热的,这不,看到了绝世美男子还不是犯花痴,这一刻,苏冷凝在他心目中的仙子形象轰然崩塌,变成一个俗不可耐的庸脂俗粉。 怪不得以前那些男的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原来是还不够帅啊!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苏仙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不过说实话,这男的是真的好看,洪海也不是没有见过帅哥,然而那些所谓的帅哥和观众席上这个俊美青年相比,简直就是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估计也只有花都郡城第一美男子花羽臣才能和对方媲美吧,甚至还要略输一筹。 苏冷凝自然不知道洪海的想法,自从她看到观众席上这个男人之后,她的心思就已经全放在他的身上了,眼里只有他,什么狗屁比赛都不重要了。 当然她也不是洪海想的那样犯花痴,而是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她一时半刻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此刻在她身上看不到一贯的淡定,眼眶微红,隐隐泛着泪光,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慌失措,就像个遇到陌生人怯场的小女孩一般。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第三百五十四章 壮举 不! 我不相信! 这不是真的! 苏冷凝摇晃着脑袋,内心不断催眠着自己,这一定是幻觉,然而她想逃避现实,可现实却不允许她自欺欺人。 她充满期盼的目光再次看向观众席,正当她希望是自己看错的时候,下一秒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让她心乱如麻的男人确确实实坐在那里,并非什么幻觉...... 苏冷凝苦涩一笑,却心有不甘,机械性的扭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旁边的二号擂台,顿时身体一颤,更升起的一丝希冀也就此破灭,一张脸煞白的吓人,整个人踉跄的连连后退,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般。 她曾无数次幻想剑弋就是无极,潜意识也一直认为就是他,结果现实却和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更可笑的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与墨亦互换身份的花羽臣见状,幽幽地叹了口气,两人的计划虽然圆满成功了,不料却把这位为情所困的仙子打击的够呛,瞧瞧这可怜的小模样,连他都于心不忍,而且看这情形,只怕是会滋生心魔啊! 唉! 希望她能尽快走出迷茫,不然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着想着,他突然愣了愣,随后一脸无语,心想又不是我的女人,***什么心? 反正我的任务顺利完成了,接下来这烂摊子,某人就该头疼了。 此刻,全场安静的可怕! 众人也都纷纷注意到了苏冷凝的异常,见她突然之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头都有些纳闷,不理解她这是怎么了? 不管高台之上的大佬们,还是穆骏驰,林浩楠等小辈见此,都忍不住皱眉。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苏冷凝这般失态,印象中她一直都是清冷孤傲,仿佛所有事物都引不起她的注意,然而此时此刻,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不过倒是有不少细心的观众注意到她刚才似乎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跟丢了魂似的,于是他们纷纷朝那个方向投去好奇的目光,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眼他们都是一怔,居然还真有情况,不过大家也只是觉得奇怪,怎么那里空了这么多位置都没人坐,第二眼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没人愿意坐那里,原来是因为那里坐着两个丑不拉几的女人。 莫非苏冷凝就是因为被她们丑到了,所以才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怎么仙子难道也会歧视丑女? 众人为此一阵唏嘘,心想原来高高在上的仙子在这方面也免不了俗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按照苏冷凝的性格,她不是这种肤浅的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了。 她之所以拥有这么高的人气,除了她有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以外,再者就是她的气质与众不同,她虽肉体凡胎,身上却没有其他女人那种俗气,在众人心目当中,她就如同真的仙子一般,高贵圣洁,不染纤尘。 倘若不是因为这两个丑八怪,那么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其实很多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中间的俊美青年,然而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实在是丑的出奇,很难不让人注意,以至于众人才忽略了他,直接联想到苏冷凝失态是因为这两个丑女的缘故。 现在看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这个颜值逆天的男人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里边就值得推敲了。 众人不禁浮想联翩,大多数人想的都是始乱终弃的戏码,然而这个根本不现实,毕竟他们可从未听说过苏冷凝喜欢上谁,以 她受关注的程度,如果真有心上人的话,恐怕早就满城皆知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苏冷凝的表现却很耐人寻味,因此很难不让人产生遐想。 一时间,男人们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嫉妒,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女神已经有男人了,虽然对方也是帅的一塌糊涂,两人不管怎么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只要一想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最后也会被男人压在身下肆意蹂躏,他们一个个脸色像是吃了大便一般难看,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只觉得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 男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和对方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架不住占有欲作祟,说白了他们就是典型的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心理。 而女人们则是一脸八卦,巴不得她从神坛上摔下来,女人都是善妒的,苏冷凝长得比她们漂亮就算了,偏偏还这么有天赋,这样一来就会显得她们一无是处,最可恨的就是,男人们全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谁还看得上她们? 甚至连她们所倾慕的对象心里也把她当仙子看待,这让她们如何能忍? 奈何对方修为高,又有着世家千金的身份,她们再怎么恼怒也无济于事。 现在好了,她们总算看到了出头之日,看这狐狸精以后还怎么神气。 女人肯定要比男人更了解女人,在场有经验的女人自然能看出苏冷凝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她们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女人动情的表现。 她们不禁嗤之以鼻,什么狗屁仙子,装什么清高,还有你们这些狗男人都清醒一点吧,别再当舔狗了,你们心目当中高高在上的仙子最后还不是要被男人骑。 不过当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俊美青年身上时,顿时又忿忿不平了,怪不得冰山美人也会春心荡漾,长成这样,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 她们也想被骑啊...... 苏天佑从观众席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台上浑浑噩噩的苏冷凝,苦笑着摇了摇头,苏冷凝和墨亦之间的事情他昨晚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不过他这个妹妹啊,虽然不近人情,性格强势,但在感情方面完全就是小白,会为情所困也是在所难免。 墨亦自然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也不在乎周围看过来的异样目光,如今他的眼里只有苏冷凝,心里不免感到一阵担忧,毕竟对方这个状态对接下来的比赛影响很大,万一因为失误提前被淘汰了,恐怕打击将会更大,甚至都有可能一蹶不振。 这样一来,他就要背锅了,毕竟是因为他的缘故,倘若因为他害得对方心境出了问题,甚至前途尽毁,那他可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苏冷凝看着他,怔怔出神。 对面的洪海见状,突然灵机一动,整个人变得蠢蠢欲动起来,这无疑一个反败为胜的大好机会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说白了他只是单纯的倾慕苏冷凝仙子般的风采,但可不是什么舔狗,更何况对他而言,修炼资源远比女人重要,只要你实力够强,以后还愁没有女人? 对不起了! 他在心中暗道,随后他将体内仅剩的元气分出一半用来施展腾挪迷踪步,为了一击取胜,也有可能是他求胜心切,居然超常发挥,速度达到了他所没有达到过的极致,至于剩下一半元气则被他用来施展所掌握的最强招式。 嗖的一声! 他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苏冷凝背后,手中长剑红光涌动,一股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偷袭可耻,即便赢了也会被人 说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之类的,但洪海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哪怕会被千夫所指,他也必须要赢! 更何况赢了他照样能堵住悠悠之口,这些人再怎么说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输了就是输了,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这也将会是苏冷凝修炼路上的一个污点,永远也无法抹去,至于他将完成一个在场之人都做不到的壮举,那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仙子苏冷凝! 一想到自己即将扬名立万,洪海心脏砰砰直跳。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任谁也没想到洪海竟然这么不讲武德,搞偷袭! 小心!!! 墨亦也是这才反应过来,嗖的一下站起身来,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苏冷凝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要这狗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劲力波动,苏冷凝瞬间惊醒,下意识的就要闪躲,可惜来不及了,对方的攻击已经袭来。 仓促之下,她拼命也只凝聚出一个不到一米的剑盾,可惜太过薄弱了,根本挡不住洪海的全力一击,剑盾只坚持不到几秒便应声破碎,但也给了苏冷凝一丝喘息的时间。 她拔出佩剑迅速挡在身前,砰的一声,之前的剑盾多少抵消了对方剑气的威力,但饶是如此,苏冷凝也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胸腔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掉落擂台,她灵机一动往地上挥出一剑,依靠剑气撞击地面产生的反冲力才勉强止住了身形,缓缓飘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治疗 刚落地,体内气血翻腾,苏冷凝闷哼一声,踉跄的后退几步,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气息变得萎靡,远没有之前那般强盛。 她捂着胸口,面无血色,额头不断的冒出豆大的汗珠,显然对方那一剑让她受到了不小的伤势,要不是自己修为高,再加上对方之前又消耗不少,导致这一招的威力远没有全盛时期的一半,恐怕她就不仅仅只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没有将她成功击落擂台,洪海脸上不禁有些失望,差一点他就能一鸣惊人了,也差一点他就能让苏冷凝永远的记住他,记住他这个夺走她第一次败绩的男人。 可惜最后功亏一篑,想不到苏冷凝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完美的反应,不愧是上一届排名第三的天之骄子,果真恐怖如斯! 洪海叹了一口气,他挣扎了半天,甚至不惜引众怒最后还是没能改变结局,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看来自己是与秘境无缘了。 观众席上的众人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心有余悸,刚才他们看着苏冷凝差点摔落擂台,一颗心都揪起来了,不过好在对方没让他们失望,最终化险为夷。 不过话又说回来,苏冷凝要是就这样输掉比赛的话,那么她将彻底沦为笑柄,而且这耻辱的标签也将死死订在她身上,永远也洗脱不掉,以后也别想抬起头来。 倒也不是说她不能输,而是明明稳赢的局面,苏冷凝却因为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而差点被比自己弱的对手击败,这难道还不够丢人? 正所谓站得高,摔得惨,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高,所以一旦苏冷凝输了,那么之前支持她的那些粉丝肯定粉转黑,到那时,苏冷凝在这花都郡城将再无立足之地,因为不管走到哪都会被喷的狗头淋血。 高台之上的苏澜也是抹了把冷汗,因为就差一点,他这个当爹的也成了笑话。 要知道,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他的笑话呢,就说刚刚那几个恭维他的人,虽然一个个掩饰的很好,但苏澜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眸子里隐藏的幸灾乐祸,可想而知,苏冷凝刚才要是摔落擂台,恐怕他们立马就会站出来嘲讽。 想到这,苏澜看向苏冷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不好好比赛,走什么神啊...... 苏天佑一阵阴沉,不是在怪罪苏冷凝,而是对洪海趁人之危的卑鄙行径感到愤怒。 不过气归气,但他知道,这不能怪洪海,毕竟这是苏冷凝自己的问题,就算输掉比赛也是她活该,至于洪海的所做所为都是合情合理的,对方并没有犯规,顶多就是不道德罢了。 其他人反应不一,穆骏驰倒是很冷静,换做一开始,洪海敢在苏冷凝身上留下什么擦伤,事后他肯定会扒了对方的皮,但现在,这是他乐意看到了。 主要是因为苏冷凝掌握领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穆骏驰正愁怎么对付对方呢,然而苏冷凝居然主动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他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在比赛当中走神,最后被洪海偷袭成功。 如今她受了伤,实力必然受到影响,如此一来,自然而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穆骏驰的心情大好,甚至都有些感激起洪海来,这家伙帮了自己这个大忙,事后就送他一份大礼好了,那就送他去见阎王吧! 虽然穆骏驰很感激对方,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他还是不能容忍洪海敢伤他的女人。 幸好苏冷凝反应还算及时,只是受到了点内伤,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疤。 看把你紧张的,我就说她没事。观众席上,恩柠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安分一些。 这家伙浑身散发着戾气,就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她到觉得 没什么,只是附近的观众却是吓得够呛,一个个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怪可怜的。 他们也没想到墨亦突然间说发飙就发飙,更没料到这个明明看着弱不禁风的男人生气起来居然这么可怕,众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呢! 他们也是这才发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毕竟刚才他们背地里可没少嘲讽那两个丑女。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和苏冷凝果真关系匪浅,原本大家都还以为他眼瞎呢,现在看来他也不瞎嘛! 那又为何他会看上这两个丑女? 众人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难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就比如,美丑通吃? 墨亦脸色一阵变幻莫测,最终恢复平淡,他收敛气势,重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向台上的目光依旧冰冷,唯有看向苏冷凝时才露出温柔的目光,仿佛刚才的那股杀气只是错觉而已。 看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墨亦心疼坏了,恨不得替她挨下刚才那一剑,同时内心对她的愧疚和自责愈发浓郁,毕竟要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失神,差点输掉比赛,这对她的名声而言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搞不好还会这件事彻底毁了她。 好啦,别担心了,再说她可没你想的那么娇弱,还有,你皱眉头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奶不喜欢,来,给奶笑一个!恩柠伸手在他脸上捣鼓起来,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却更难看了。 你这丫头...... 墨亦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若非场合不对,真想狠狠抽她屁股。 擂台上。 苏冷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这一刻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冷艳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模样。 她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随后剑指其首,冷哼一声:差点被你得逞了呢,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说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洪海如临大敌,但他没有退缩,他可以被打败,但绝不会认输,这是作为一个剑修的尊严,如果连尊严都不要了,试问那还算剑修吗? 只可惜,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仅仅一个照面他便被苏冷凝打落擂台。 不过他并没有受什么伤,知道是苏冷凝手下留情了,看来她并没有想拿自己泄愤的意思,想到这,洪海脸色变得格外复杂,这算是以德报怨吗?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台上白衣飘飘,负剑于背的女子,努了努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朝她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五号苏冷凝,胜! 随着裁判一声宣布,全场却是死一般寂静,而后众人反应过来,这才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声音看似还和之前差不多,但很多人都没了之前的热情,其中一部分人是因为苏冷凝疑似有了心上人,所以彻底死心了,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苏冷凝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苏冷凝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她走了几步,目光忍不住又朝观众席上看了一眼,却发现那边早已经没了墨亦的身影,他走了吗? 不由得,苏冷凝心中有些黯然。 失魂落魄的走下擂台,哪有作为一个胜利者该有的姿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败者呢...... 她一路来到备战区,却发现早有人在等着她,不是墨亦又是谁? 苏冷凝一怔,思念如潮,内心顿时五味杂陈,有欣喜,有埋怨,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不容易看到一直让她朝思夜想的那个人,她抿了抿嘴唇,却一言不发,似乎还介意之前的事情,她冷哼一声,正要走,眼前一黑,一直强撑着的伤势 复发,一个踉跄栽了下去,对方,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冷凝一惊,想也没想,用尽全力推搡着他。 乖,先别闹。 墨亦眼神温柔,低语道:你伤势怎么样了,还好吗? 管你什么事,我不需要你管!苏冷凝撇过头去,不愿意去看他的眼睛,身体还在不停的挣扎,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抗拒,原来他会关心自己。 呸! 我想这个干嘛! 老娘才用不着他关心,他赶紧去死,最好消失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都怪这个害人精...... 想到这,她不禁咬牙切齿。 墨亦叹了一口气,然后抱着她来到之前那个房间。 随着门一关上,苏冷凝顿时紧张起来,浑身紧绷着,毕竟她现在受伤不轻,很没安全感,对方要是对她图谋不轨的话,她根本反抗不了。 你带我来着干嘛?越想越害怕,她声音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当然是给你治疗了。墨亦笑道。 他的笑容很阳光,很温暖,苏冷凝心头猛然一跳,一瞬间,她好像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人,她好像认识很久了。 不对,她跟他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不过就是孽缘罢了。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就凭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墨亦有些好笑,同时觉得很有成就感,在外人面前,她是何等的冷艳高贵,不食人间烟火,而这副小女儿姿态,恐怕也只有自己有这个福气欣赏了吧! “你居然还有脸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伤?”说到这,苏冷凝就来气,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吗,等你伤好了,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只要你开心,随你怎么出气。”墨亦笑着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放在一张太师椅上。 “哼,说的好听。” 见他嬉皮笑脸的,哪有半点认错的态度,苏冷凝心里更加窝火,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怨气和委屈都倾泻出来。 但她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而且内伤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她皱眉,显然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赶紧治疗,就怕留下什么隐疾,要是影响到以后的修行,那就得不偿失了,很有可能修为出现倒退,甚至永远止步不前的情况。 苏冷凝是励志要达到剑道巅峰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更别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修为才是决定一切的标准,女人的安全感更是来源于自身的实力,要是她的修为跌落,可想而知以她的姿色,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仟仟尛哾 她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缓缓站起身来,一旁的墨亦正要拿出丹药给她治疗,见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悦道:“你要去哪儿?” “我自己会疗伤,不需要你瞎操心。”苏冷凝冷冰冰的甩开他的手。 墨亦摇了摇头,看着她,毋庸置疑的说道:“不!你需要!” 苏冷凝:“......” 她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却不料被他拦腰横抱起来,吓得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勾住对方的脖颈,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用力捶打对方,“你干嘛!放开我!” 墨亦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手很暖,暖到她的心底,苏冷凝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墨亦将她重新放在太师椅上,苏冷凝几次欲起身,都被他给按住,墨亦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苏冷凝却不乐意了,抓狂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说了我自己会疗伤,我也不需要你!” 墨亦耸了耸肩:“我说了才算,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 “凭什么?” 苏冷凝气得牙痒痒,用尽全力一脚踹了过去,却被墨亦抓住脚裸,然后欺身压了上来,两人面对面,彼此呼吸相闻,墨亦只要稍微低头,便可吻上那粉润诱人的樱桃小嘴。 墨亦强忍着吻她的冲动,那一双深邃漆黑如夜空的眼眸直视着苏冷凝,缓缓地道:“就凭......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霸道,仿佛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不容置喙。 “你......” 原本又羞又怒的苏冷凝听到这句话,脑袋嗡嗡乱响,心脏也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她一时忘记了反驳,就那样呆愣愣的望着墨亦。 对方的表情依旧淡然,他的眸子深沉幽暗,好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深邃又迷人,但那里头,却蕴藏着危险和狂傲的气息,苏冷凝看的有些痴了。 不得不说,她承认墨亦长得真的很好看,比她以往见过的所有男人当中都要好看百倍千倍,尤其是这皮肤,比她的皮肤还要白皙细腻,让她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苏冷凝虽然不是花痴女,但不妨碍她欣赏墨亦的长相,这样一个俊美如画,风华绝代,宛若谪仙下凡的绝世美男,几乎没有哪个少女可以抗拒的了,也难怪自己的妹妹会为之神魂颠倒了。 就连她...... 苏冷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漏掉了一拍,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各种复杂的滋味在胸臆间流淌,不敢深想下去,她慌忙避开墨亦炙热的视线,感觉到对方的压迫感太强烈了,她象征性的推了推墨亦的胸膛,语气虽冷,却带着嗔意:“谁是你女人,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殊不知,她这欲拒还迎的动作却像极了一颗催化剂,使得墨亦体内的火焰烧的更旺盛,一双眸子变得愈发幽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缓缓低下头,苏冷凝一惊,立刻偏头躲开,墨亦顺势吻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酥麻的感觉传遍她身体的每一处,她浑身颤栗,忍不住嘤咛出声,反应过来她又羞又恼,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太丢脸了! 难道她潜意识里就是一个放浪形骸的女人? 不等她多想,墨亦一只手突然插进她的发间,然后一把扣住她的脑勺,不由分说,霸道而又强势地攫住了那抹柔软的唇瓣。 苏冷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滞当场,任由他肆虐着自己的甜蜜。 “唔......”直到触碰到他的舌头,她才猛然惊醒,瞪圆了双眼,窒息感让她粉拳拼命地捶打对方,奈何墨亦却像是铁了心要惩罚她,死死箍住她的腰肢,让她完全挣脱不开。 在这方面她只是个小白,那经得起墨亦这个老手的挑逗? 渐渐的,苏冷凝的意识逐渐模糊,不再挣扎,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在椅子上,任由他予取予求,她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揽住对方的脖子,主动开始回应起来,虽然青涩的很,但是已经足够令墨亦激动万分了。 苏冷凝一直被冰冻着的心,也在慢慢地被融化,半眯着的清冷眸子,渐渐变得朦胧,变得迷离柔和,最终变得水光潋滟,媚眼如丝。 “嗯......”她又呢喃了一声,声音娇滴滴地,听在男人的耳朵里,犹如催情剂,让他更加疯狂。 墨亦已经不满足于现状,开始上手,苏冷凝瞳孔猛地一缩,以为他要做坏事,顿时又惊又怕,下意识地推搡,但身上哪有力气,只能趁着间隙,别过脸去,墨亦却又吻了上来,她慌张的同时努力的把头抬高,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不要,你要敢对我做那事,我马上死给你看!” 墨亦一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她身上某个部位轻轻一点,苏冷凝瞬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你......” “想死,问过我同意吗?”他的声音低哑魅惑,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苏冷凝心底涌起莫名的恐惧感,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以往不管遇到任何危急时刻,她都能镇定自若,不惊不慌,可唯独在面对墨亦时,她的镇定和自信荡然无存,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墨亦凑上前去,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惹得她浑身颤抖,酥麻感袭来,令她差点呻吟出声,连忙死死咬住唇瓣,尽量保持着一丝冷静。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还敢瞪我,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啊!”墨亦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说罢,他的手掌再一次探入衣服,在她腰腹上轻抚,引来她的一阵战粟。 “你走开啊.......你不可以欺负我的......”苏冷凝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为什么不可以......”他邪魅的一笑,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吐气如兰,暧昧至极。 “你怎么可以这样......” 内心的委屈终是让她彻底崩溃,两行清泪顺着眼眶滑落,她咬着下唇,拼命抑制着哭泣,但却越来越汹涌,到最后,干脆放声痛哭起来。 “你想我恨你一辈子,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便是......”她揉着眼睛,哽咽道。 此刻的她哪有平日里高冷女神的姿态,活脱脱就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如果让外面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一个个都得怀疑人生了。 这还是他们心目当中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子吗? 墨亦也是见好就收,笑了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搂住她的纤腰,往怀里带了带,拥着她,墨亦感觉拥有了全世界般满足。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乖一点不就没事了,我的女人中不允许有这么不听话的存在。”墨亦语气很温柔,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霸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你去死吧,我讨厌你,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 苏冷凝在他怀里又哭又闹,光是捶他还不解气,张嘴便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墨亦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脸上依旧挂着纵容的笑意,主动放松肌肉,免得弄疼她的牙齿。 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伤势恶劣,苏冷凝脸色一白,一口鲜血没忍住喷了出来,整个人萎靡在他怀里,看上去半昏半醒。 第三百五十七章 疑点 见状,墨亦也不敢再刺激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哭都没地儿哭去,连忙拿出疗伤丹药,正要喂她,却被对方用手挡住,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自己有丹药,不要你的。” 墨亦眉头微蹙:“你的丹药在我眼里都是些垃圾,哪有我的好。” 闻言,苏冷凝呼吸一窒,这家伙好大的口气,原本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吃,现在,呵呵,去他妈的吧! 她冷哼一声,直接别过脸去,她就是死也不要吃他的东西。 “怎么,还不服?” 墨亦挑眉,微微一笑:“可惜你不服也不行,因为我......来自上区。” 苏冷凝愣住了,随后瞪大了眼睛,脸上划过震惊和错愕,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说,这个消息,比任何消息都来得劲爆,让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好半晌,她面色复杂,努了努嘴,却哑口无言。 怪不得他来历这么神秘,原来是从哪遥远又充满神秘的地方来的。 如果不是墨亦提起,苏冷凝怎么也不会将他的身份联想到上区,甚至中区都不敢想,毕竟距离太过于遥远了,远到让人觉得不存在,要知道,这个下区都大的无边,很多地方甚至连霜雪王国都不曾完全探索过。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别人一说就信的傻瓜,冷静下来,苏冷凝发现还存在很多疑点,就比如,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想到这,她心中一动,莫非是用高级传送符?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墨亦微微勾唇:“很多事情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实是从上区来的,不过不是来这里历练,也不是找什么宝贝,更没有什么阴谋,我是过来避难的,至于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qqxsnew 说着,他捏了捏对方的光滑细腻的脸蛋儿:“关于我怎么来的,这个暂且保密!” 一听他说保密,苏冷凝心里很不舒服,觉得他是不信任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对方要真不信任她,也不会说出自己是上区的人。 “别毛手毛脚的,真讨人厌!” 她没好气的拍掉对方的禄山之爪,随后抿了抿粉唇,低声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只是为了让你心服口服罢了!” 墨亦朝她扬了扬眉,嘿嘿一笑:“现在相信我没有说大话了吧,在我眼里,你们下区炼制出来的丹药是真的拉,就说这疗伤药,恢复起来不仅速度慢,而且效果一般,你这伤估计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但我这种就不同了,见效快,效果明显,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虽然他这种丹药的效果对比下区的丹药已经很逆天了,但墨亦还是不太满意,当然不是他不舍得拿更好的丹药出来,而是这段时间,要么频频受伤,要么就是救人,以至于他戒指里的丹药都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当初离开剑门的时候又太仓促了,很多他放在储宝阁的东西都来不及带走,现在恐怕都被简仁那些王八蛋拿走了吧。 想到这,他眼里闪过一抹冷芒,过去他失去的,有朝一日都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苏冷凝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墨亦不由失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实话,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在其他人面前还是请你继续保持你的高冷,至于你这一面永远都只能在我面前展露。” 苏冷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我苏冷凝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仇人,我还没原谅你呢!” “仇人?” 墨亦眯着眼睛盯着她,语调危险:“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又想欺负我是不是,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苏冷凝咬了咬唇,怒瞪着他。 墨亦却是耸了耸肩:“你问我怕不怕,我就想问问为什么要怕,连你都表示怀疑,你觉得其他人会信吗?” 闻言,苏冷凝沉默了,这倒也是。 “还有......” 墨亦自信一笑:“那就是我相信你的为人,你的性格决定了不是那种会出卖别人的人。” “这可说不准!” 苏冷凝哼了一声:“谁让你欺负我,回头我就把你的秘密公布出去,看你怎么办!” 墨亦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眼里流转着危险的笑:“女人,你这样只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 被他这么盯着看,苏冷凝脸颊微红,怯怯的缩了缩脖子,眼角挂着泪珠,委屈的扁了扁嘴:“你再这样欺负我,我让你以后都见不到我。” “还敢威胁我,怎么就学不乖呢?”墨亦恶狠狠的说道。 苏冷凝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视着他,想要她屈服,门都没有,真要屈服他的淫贼之下,以后怕不是要被欺负死。 想到这,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自己怎么都开始在想以后了,难不成真想跟他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墨亦率先败下阵来,正打算说几句软话哄哄她,对方突然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墨亦脸色微变,连忙拿出丹药就往她嘴里塞:“快服下这个!” “不要......”苏冷凝却死活不张嘴。 见状,他眉头微蹙,既无奈又心疼:“听话,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疗伤要紧,接下来你还要比赛呢,难道你不想去秘境了?” 闻言,苏冷凝犹豫片刻,最后一咬牙,别过脸去:“我就是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你要这样是吧,行!” 见她油盐不进,墨亦也恼了,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用牙齿咬住丹药,尽量不沾口水,然后在苏冷凝疑惑的目光中,一只手突然在她身上捏了一把,猝不及防的苏冷凝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唔......”等她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被对方堵住,顿时又羞又气,拼命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墨亦却不管不顾,快速用舌头将丹药往她嘴里一送。 苏冷凝正打算给他推回去,不料却来不及了,碰到口水的丹药直接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她的四肢百骸,随后开始修复着她五脏六腑的损伤,刚才体内还疼的不行,此刻感觉像是没了一样,身体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她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呻吟。 原本苍白的小脸逐渐变得粉扑扑的,眼睛里也泛着一丝迷离的雾气,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看得某个人心里一荡,差点就把持不住了,他连忙松开嘴,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他轻柔的替对方顺着背,一边问道。 “不怎么样......”苏冷凝嘟起嘴巴,不高兴道。 眼里更是写满控诉,显然还介意对方刚才那种粗暴的行为。 她忍不住揉了揉某个部位,那里传来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她抿着嘴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女孩子这里都是很娇嫩的嘛,你再坚持一下,说不定我就同意了,至于这样欺负人吗? 越想越气,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发誓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再也不要理这个滚蛋了。 相比起来,还是那个剑弋好,突然,她起了报复心理,这家伙不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吗,那自己就去给他戴绿帽子,气死他! 墨亦自然不知道她这种幼稚的想法,如果知道,恐怕会笑出声来。 这叫什么? 我绿我自己? 不过苏冷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丹药的效果出乎她的意料,比她以往吃过的那些疗伤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天她的伤势就能痊愈了。 想到这,苏冷凝脸色有些复杂,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有点相信墨亦是从上区来的了,毕竟这种丹药下区根本不存在。 她突然更向往那个地方了,这里的舞台还是太小了点,唯有上区才是最适合她的。 苏冷凝对自己的天赋向来很自信,毕竟又有几个年纪轻轻能达到她这种地步的? 她的天赋就算放到上区也是数一数二的,如今修为到了剑宗境,所需要的资源简直不要太多,下区本就资源贫瘠,苏家也给不了她的需求,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要靠自己做任务争取,又或许像现在这样参加比赛,得到可以进入秘境的机会。 秘境虽然资源丰富,但也充满危险,搞不好都有可能会死在里边。 还不如加入一个宗门,又或者拜一个好的师父相对来说要好一点,毕竟树大好乘凉,只要你天赋足够高,就会受到重点培养,这可比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好得多。 苏冷凝倒是没有拜师的打算,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她的师父,她之所以想去上区,自然也是为了资源,毕竟待在这个下区,永远也不能成圣。 ...... 第三百五十八章 神域 并非完全是因为资源问题,也和天赋多高无关,而是受困于法则限制,以至于无法成仙。 因此,半步剑仙境就是下区修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可以拥有上千年的寿元,但想要达到这一步,除了天赋极佳外,还需要极为庞大的修炼资源支撑。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剑道奇才在这个层次止步,其中一部分人只身前往中区,寻找成仙的途径,却无一人归来。而一部分人则是不信邪,非要在下区证道成仙,最终无一例外都沦为了历史的尘埃。 千年看似漫长,其实对修者而已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一次闭关很可能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过去了,不成仙,便不长生,又如何熬得过这片天? 如今这个时代,别说成仙了,连一个半步剑仙境都没有,剑王境圆满就是如今的天花板级别,但也是寥寥无几,只因修为达到剑王境之后,每提升一个小境界所需要消耗的修炼资源,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样一来,秘境,远古遗迹等等,一旦这些小世界出世,便会被各大势力疯狂抢夺。 然而因为这些小世界都有修为限制,以至于他们这些大人物哪怕争个头破血流也进不去,无奈之下这才达成共识,各大势力经过长久的共同协商之后,最后一致表决,不管小世界被哪一方拥有,其他势力也可以分一杯羹。 就像这次的混沌秘境一样。 秘境之所以又被命名为小世界,是因为自成一方天地,里边不管是天地规则还是时间流速都和剑域差不多,只有陆地的面积大小和元气浓度不同而已。 每个秘境的陆地面积大小也不同,有的几乎堪比整个下区,有的不过区区一个城池大小,超过距离就会触碰到法则壁障,若是将其打破,就会被卷入时空裂缝之中,基本上都会被时空乱流灭杀,当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总有一线生机,运气好就会穿越到其他界面。 当初的夜笙歌就是如此! 除此之外,秘境的元气浓度是根据陆地面积大小决定的,陆地面积越大,那么浓度越稀薄,反之亦然。 不过总的来说都要比剑域要浓郁很多,毕竟剑域太大了,包含了三大区域,每个区域都大的无边,其中还有许多没被探索过的区域,甚至有个古老的传说,似乎剑域还存在一个无上神域,在远古时期则被世人称为那个地方。 据说那里居住着凌驾于众生之上,执掌法则之力的神只。 当然,这都是传说,具体是否存在就不得而知了,书上并未有关于神域这方面的记载,之所以会有这样一种说法,也是源于远古时期某位先知窥探天机而得知的。 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广为流传了,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后世之人已经很少有人知晓这一秘辛,知道的人都当成故事来听,毕竟神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遥不可及了,更何况很多人连仙都没见过,更别说仙之上还有圣了。 关于神域这个传闻,苏冷凝是少数知道的人,至于世上是否有神,她不知道,但圣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也是每个剑修梦寐以求都想达到的境界,她自然也不例外。 想要追寻长生大道,成为一名剑圣,那么她就必须前往上区。 但苏冷凝也知道,短时间内自己是没办法前往上区的,甚至连中区都找不到去的路,再者就是她的修为距离半步剑仙境还很遥远,能不能达到都不一定,毕竟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不过就是有资源,但也要时间,而且修为必须达到临界点,闭关找到契机才能突破,所以不是说有资源就能突破的。 而这期间甚至还存在着变数,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说,她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还是未知数,像她这样经常会与强者厮杀,兴 许哪天就陨落了,毕竟运气不会一直眷顾她。 想到这,苏冷凝不由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来吧,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胖子,急功近利的结果只会导致走火入魔,这是常识。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不过话虽如此,但似乎还有一个办法。 苏冷凝忍不住看向墨亦,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抿了抿嘴唇,犹豫片刻后,道:你真是从上区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淡,并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她却在想,既然依靠自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过如果墨亦真是从上区来的,那么有朝一日肯定还会回去的,这样一来,她便能要求对方带上自己一起,再怎么说自己也被他占了这么多便宜,这家伙总得补偿点什么吧。 再说了,他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吗,那他是不是应该尽一点义务呢,而作为他的女人,自己提一点要求也不为过吧。 这么想着,苏冷凝不禁脸色发烫起来,暗骂自己没出息,这还是那个不食烟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苏冷凝吗? 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不成还真想做他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了? 不对! 这不是她的问题,都怪这个臭流氓,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不禁咬牙切齿,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瞪向墨亦。 见她一下迷之脸红,一下又龇牙咧嘴的,墨亦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也没太在意,道:那还有假,事到如今你怎么还问这个,怎么,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不成? 闻言,苏冷凝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最后她放弃了,原谅她实在拉不下脸说出自己的要求,只觉得好难为情。 这对她的性格而言,也确实是难为她了。 你嘟着嘴干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要么么了哈。 说罢,不等她反应,就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他现在是食髓知味,简直比天下任何美味佳肴都要美味,就像罂粟一般,令人上瘾。 苏冷凝瞪大眼睛,没想到墨亦这么直接说吻就吻,想起他的话,顿时又羞又恼,什么我不说话,你倒是给我说话的时间啊! 更气人的是,这***居然又伸舌头,苏冷凝哪能容他这样肆意妄为,用力推搡他的胸膛,反倒被他抱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抗议。 墨亦却依旧不为所动,如今他只想索取,这是他的女人,不单单是肉体上,精神上,乃至灵魂上都只属于他墨亦的,他要在对方心里种下自己的烙印,让她永远都忘不掉自己。 墨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占有欲突然会变得这么强烈,也许是昨晚在肖薇那儿受到了刺激,让他潜意识里不自觉的把苏冷凝当做是她,毕竟这两人某些方面还是挺相似的,骨子里都那么冷漠高傲,不可一世,这无疑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当然,也有可能是早上在夏之那儿没得到满足,一直压抑着的情欲,现在迫切需要释放。 苏冷凝挣扎不过,想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索性便任由墨亦为所欲为,也不知道这家伙亲过多少女人,吻技居然这么娴熟,苏冷凝被吻的脑袋晕呼呼的,全身酥麻,就连意志也快要崩溃。 对方一双大手也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移着,苏冷凝感受到对方的侵略,下意识就想反抗,但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亦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而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冷凝感觉快要窒息了,粉拳拼命地捶打对方的胸膛,可墨亦还在忘情的享受着,苏冷凝急哭了,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墨亦这才惊醒过来,睁开眼,只见苏冷凝已是梨花带雨的模样,连忙松开她。 苏冷凝娇喘吁吁地靠在墨亦怀里,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角挂着泪珠,委屈地看着墨亦,眼里尽是控诉,然而在墨亦眼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想杀了我啊?苏冷凝缓过劲来后,怒视着墨亦,语调带着哭腔。 墨亦打了个哈哈:太激动了,抱歉抱歉。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看着对方粉润的唇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苏冷凝不禁咬牙切齿:一句道歉就完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墨亦嘿嘿笑了笑: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苏冷凝脱口就要说出自己的要求,反应过来后立刻打住了。 同时她又有些懊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这下好了,便宜白被占了。 苏冷凝欲哭无泪,这一刻她都有点痛恨自己的矫情了。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居合 什么!?你说你要我? 墨亦闻言又惊又喜,差点跳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着实没想到苏冷凝这样的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不禁一脸古怪的看着对方,难道是被自己吻服了? 见他误会了,苏冷凝顿时急了: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想说...... 她急得快哭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墨亦笑眯眯地说道:再说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人啊,所以还有别的要求吗,尽管提,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含糊。 苏冷凝:...... 她几次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咬了咬牙,最后气呼呼的别过脸去,心中郁闷不已。 你就这一个要求?墨亦还在一个劲的作死,浑然不知对方都要气炸了。 苏冷凝咬着唇瓣,一言不发,心里不断的默念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墨亦却是笑了起来,他低下头,然后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既然如此,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职责的,保证让你和她们一样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冷凝闻言咬牙切齿,气得浑身颤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狗东西有她一个还不够,居然还想着三妻四妾,齐人之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挣扎着从墨亦怀里站起来,双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墨亦将她扶稳。苏冷凝不领情,直接甩开他的手,只觉得羞与这厮为伍,似乎越想越气,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去死吧!!! 说罢,苏冷凝气鼓鼓的坐到对面的太师椅上,却发现这么坐与对方面对面,看着墨亦那张可憎的嘴脸,气得她又把椅子调转过来,只留给对方一个美丽的背影,然后闭目养神起来。 她的心境出了问题,必须尽快调整过来,免得日后修炼时出了岔子,导致前途尽毁。 见状,墨亦笑了笑,也没有再去骚扰她,毕竟细水长流嘛,总要给对方一个适应的过程,更何况苏冷凝体内的丹药并没有完全发挥作用,还需要她自己去慢慢炼化。 随后他起身来到一扇窗前,打开窗户,吹进一股凉爽的空气,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然后双手环胸,懒洋洋的靠在窗台上,从这里刚好能看到比赛场地,虽然有点远,但在墨亦眼里,近在咫尺。 从苏冷凝战斗结束到现在也就过去十来分钟罢了。 早在十几分钟前。 随着苏冷凝的比赛结束后,其他擂台的战斗再次打响。 也许是看了苏冷凝高端局的战斗,以至于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卯足了劲,拼尽全力和对方争夺胜利。 不过在场的观众也因为看了苏冷凝的战斗,所以对这些只觉得索然无味,也只有剑宗境之间的战斗才能引起他们的激情,至于剑宗境以下,小孩子打架罢了,有何看点? 二号擂台上,贺轩收敛心神,虽然被苏冷凝抢了风头,但他并不嫉妒,对方一直都是他心目当中的女神,而他是对方最忠实的拥护者,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虽然刚才那一幕让在场很多人都怀疑苏冷凝是否有了心上人,但贺轩却不会这样想,甚至觉得嗤之以鼻,作为最忠实的拥护者,无疑是最了解苏冷凝的,冰山女神怎么可能有男人?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女神此刻正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亲亲我我,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可惜女神不知去了哪里,接下来的战斗他就算表现得再好,对方看不到又有什么用? 贺 轩不禁叹了口气,只能把一腔怒气都撒在自己对手身上,他剑指其首,冷冷的说道:拔剑,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 相比于刚才看台上那个俊美青年,眼前这家伙倒是有可能是苏冷凝的绯闻道侣。 想到这,贺轩更气了,这见不得人的家伙何德何能? 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信贺! 伪装成剑弋的花羽臣闻言,甩了甩手指,语气带着一丝轻蔑,道:你还不够资格让我拔剑。 狂妄!贺轩怒极反笑,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光芒四射,随后一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径直朝着花羽臣飞射而去,速度极快,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让人耳朵生疼。 观众席上的众人见状,眼睛纷纷一亮,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贺轩这一剑的确不凡,光是剑气的威压就令在场不少人呼吸一滞,可见此招的精妙之处。 相比于其他擂台上的战斗,贺轩这边无疑更有看点,以至于在场的观众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一个个都期待这个长得有点小帅的青年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当然,也有不少人正在关注花羽臣,想看看他能否接下这一招。 关注这一幕还有姬岚儿,她的脸色却显得很平淡,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感兴趣了,完全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原本她也有怀疑对方是不是无极,甚至还打算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直到刚才她在观众席上看到无极,那一刻她也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知道是两个人,那么她自然不会再去做多余的事情,毕竟自家那个小男人性格可是霸道的很,占有欲极强,而且还很大男子主义,她好不容易才捕获对方的心,可不想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再说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关注别的男人,她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昨晚在宝辇上那一番旖旎,她的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绯红,似乎有什么暖流要涌出来,她双腿发软,连忙看了眼周围,发现大家都在观看战斗,这才松了一口气。 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是男人坏坏的笑容,姬岚儿不由咬着嘴唇,她是又爱又怕,喜欢的是他偶尔的温柔体贴,偶尔的霸道张狂,而害怕的是他的强势掠夺,仿佛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一般。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她,却又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真是让人头疼呢! 不过怕归怕,但姬岚儿其实并不反感墨亦对她的蹂躏,反倒隐隐有些期待和兴奋,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只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新鲜刺激的事情,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姬岚儿忽然有些羞赧,她捧着滚烫的小脸蛋儿,不禁暗啐一口,难道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放浪的女人? 甚至都觉得自己还有受虐的倾向,不然又怎么会喜欢被人蹂躏? 另一边,徐初桐亲眼看着墨亦从观众席离开,脸色有些复杂,她还以为对方会参加比赛,结果他居然跑去当观众了,本想着能看到他在台上大显神威,夺得魁首呢,到头来害她空欢喜一场。 只是她想不明白,以对方的修为,这些参赛选手当中没几个是他的对手,拿下比赛冠军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他居然放弃这样的好机会,难道他对秘境没有兴趣? 徐初桐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倒是高看对方一眼,甘愿放弃成名的机会,恐怕没几个年轻人做得到吧! 这么想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抱着清敛剑的手也不由紧了紧,想起那天的事情,尤其是对方那张惊世骇俗的盛世美颜,在脑海之中越来越清晰,徐初桐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脸颊也微微发烫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她又摇了摇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到一旁。 ...... ...... 面对劈头盖脸的剑气,花羽臣眼睛微眯,脚步轻移,灵巧的躲过这一击,身形如鬼魅般,转瞬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剑气劈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并未留下什么痕迹,力量全被阵法吸收殆尽。 咦......贺轩眉毛一挑,不由惊讶的喊出了声音,随即眼睛一眯,身上气息骤变,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犹如闪电般向右侧疾驰而去。 虽然击中了目标,可惜只是一道残影。 见此,贺轩脸色微变,灵识随之展开,这下他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位置,不过那家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般的手段只怕很难命中,唯有范围攻击才有可能伤到对方,甚至将他逼出来。.五 想归想,贺轩动作可不慢,他做出拔剑的姿势,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一股锋锐的气息从长剑上散发而出,而他整个人更是犹如出鞘利剑,杀气腾腾。 突然,他眼睛一缩,似乎找准时机,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剑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剑芒破空而出范围奖将近大半擂台。 居合·拔刀斩! 第三百六十章 杀伐 剑气纵横,椭圆形的蓝色剑芒如同一道月牙,速度快如闪电,直奔花羽臣而去。 即使有阵法的保护,但坐在前排的观众仍然传来了一阵抽气声,不少人看得胆颤心惊,换做是他们绝对挡不住这一招,众人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剑芒拦腰斩断,肠子与内脏都喷洒而出的血腥场景,心里顿时一寒,浑身鸡皮疙瘩冒出。 剑芒是横向扩展的,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想要躲避不是什么难事,最简单的一种就是直接跃上空中即可,不过对速度方面有些要求罢了。 当然,拥有压倒性实力的人甚至不需要躲避,凭借强大的肉身便能硬抗此招,或者使出威力更强大的招式也能轻松化解。 就比如花羽臣,他虽然被逼出身形,也来不及跃上空中,更没有强大的肉身来硬抗,但他却可以以气破气,只见他剑指朝天,指上泛着金色的光华,随后向下一划,一道犹如黄金浇铸的剑气破空而出,耀眼夺目,迎向了那道剑芒。 贺轩的拔刀斩虽说威力惊人,但花羽臣的招式却要更胜一筹,两股力量相撞,仅仅一个照面,贺轩的拔刀斩便被黄金剑气分成两半,从花羽臣左右两侧飞过,径直撞上擂台边缘的阵法壁障,上面荡开了一阵阵波纹,犹如涟漪般,两道剑芒逐渐被阵法吸收,最后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而花羽臣的黄金剑气威力不减,势如破竹一般,冲向了贺轩,他则是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泛着深蓝色光芒,他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突然快速凝聚,形成一个水罩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水罩呈圆锥形,看似薄弱,却牢不可破,任由黄金剑气如何撞击,始终没能破开它的防御,最后两股力量相互抵消掉了,贺轩很好的利用了以柔克刚的技巧,完美化解了危机,可见战斗经验之丰富。 花羽臣是金属性,而金属性的特点就是锋利无匹,大幅度增幅招式上的攻击力,达到无坚不摧的效果,这是最适合剑修的属性。贺轩的水属性虽然不太适合剑修,但不能说水属性就弱。 相反,水能克火、能蚀木、能腐金、能使土壤流失,最温柔的属性莫过于水,但也是穿透力最强的属性,无孔不入,特点就是变化莫测,以柔克刚,因此,虽然水属性伤害不高,然而防御力方面完全不亚于土属性和风属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水属性防御力惊人的前提条件,却是需要庞大的元气支持,防御力越高,那么代表着需要消耗的元气也就越多。 所以以柔克刚并非无解,只要敌人招式的威力足够强,甚至超过这个技巧的承受极限,那么就是以刚克柔了,因此,孰胜孰负的关键就在于谁的修为更高,元气更多。 同境界的话就看谁的元气更精纯,谁的战斗经验更丰富。 贺轩呼了一口气,看向花羽臣时,眼里闪过一抹羡慕,水属性虽好,但他更想要金属性,这可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属性,他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所追求的就是最为极致的攻击力,而非平淡的防御。 毕竟对于真正的剑修来说,有进而无退,攻即是守,只要迫使敌人防御,那么自己自然无需再守,这便是功守道的核心所在。 想到这,贺轩更嫉妒了。 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这个见不得人的鼠辈都能拥有稀有属性? 有时候他感到满满的恶意,真是应了那种定律,越是想得到什么,反而越得不到,反倒是那些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总是会轻易得到别人拼尽一切都得不到的东西。 又一个金属性剑修!? 在场的观众面面相觑,一个个眼都红了,羡慕嫉妒恨的要死,试问谁不想要金属性? 若是可以,哪怕倾尽所有,他们都愿意拿来交换金属性。 要知道,数百万人当中都不见得有一个金属性剑修,可见稀有程度有多高,甚至比特殊属性还要稀有。 这一时间,在场观众们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二号擂台,就连刚平复下去没多久的热情再一次被点燃,而扮成剑弋的花羽臣人气也在迅速暴涨,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过了苏冷凝,在他们眼里,金属性远比美人要更受欢迎。 更何况能拥有这种属性的人,无一都是上天的宠儿,前途无可限量,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就算是拥有特殊冰属性的苏冷凝在金属性剑修面前也要逊色一筹。 震惊之余,众人都有些好奇,一个个交头接耳开始讨论起了这人的身份,如今大家只知道他叫剑弋,但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而且他的这个姓氏也很少见。 不过相比这个,他们更在意对方的来历,按理说拥有金属性的人,应该不会默默无闻才是,不过看他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要么就是身份见不得光,要么就是喜欢低调行事。 众人更偏向于前者,毕竟金属性代表着锋芒毕露,同样属性也是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就如火属性,代表着热情,暴躁,而水属性,则代表着温和,宁静,冰属性冷漠等等。 这个剑弋既然是金属性,那么性格方面肯定也是如金属性一般锋芒毕露的,可他偏偏不显山不漏水,这就让人费解了。 于是,在场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让下属去打听他的底细。 看着台上的剑弋,很多观众不禁都想起了上一届排名第十位的花羽臣,因为他也是金属性拥有者之一,再加上他那张好看的面孔,所以给人印象很是深刻。 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有什么关联? 众人一惊,该不会就是他吧? 不过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刚才亮相的时候剑弋和花羽臣都同时在场,不可能是一个人,更何况两人的气息也完全不相同,他们还不至于连这一点都分辨不出来。 之所以会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金属性实在是太稀有了,而且又是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平时可是见都见不到一个,正因为太过巧合,以至于让人很难不往这方面去联想。 有这个怀疑的还有林浩楠,上一届他和花羽臣交过手,刚才剑弋这招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和花羽臣那一招碧落黄泉很像,不过对方是用剑施展,两者的威力也大不相同。 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怀疑,毕竟两人的修为不一样,花羽臣已经突破剑宗境了,他是知道的,而这个剑弋,一开始还看不穿他的修为,应该是有可以隐藏修为的法宝,刚才他那一招却将他的修为暴露了,半步剑宗境。 要知道,只有剑王境才能随意改变自身修为的气息,而且还可以无需法宝就能隐藏修为,参加比赛的最高也才剑宗境中期,再往上就不允许参加了,所以剑弋的修为做不了假。 原本只把他当成无名小卒看待的天骄们,此刻也才重视起了这个人,一个个都把他列为头号竞争对手,金属性远要比拥有冰属性的苏冷凝更难对付。 关于众人怎么想,怎么看待自己,花羽臣都不在乎,不过他也有些忐忑和懊恼,他不应该将属性暴露出来的,因为墨亦有没有金属性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对方似乎有好几种属性,至于其中有没有金属性,这就不得而知了,回头再去问一下。 花羽臣也没有太担心,有金属性最好不过,当然没有的话,那么墨亦还可以用其它属性替代使用,不至于被人看出破绽。 别以为拥有金属性你就赢定了。 这时,贺轩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主杀伐,而我主防御,你我修为又相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今天本应是他贺轩一战成名的时候,之前被苏 冷凝抢了一次风头就算了,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再有人抢他的风头,尤其是这鼠辈,不仅得到苏冷凝的青睐,居然还拥有金属性,简直该死! 站得高,摔得惨! 等我把你打下神坛,看你还怎么得意。 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金属性剑修踩在脚下摩擦,这种事贺轩以前想都不敢想,毕竟根本遇不到,几率太低了,就算遇到了能不能打过还两说,毕竟金属性剑修被所有剑修公认为最强,如今有这个机会,怎能错失? 仅仅只是想想,贺轩就兴奋无比。 只要他将对方打趴下,那么他贺轩的大名必将传遍整个霜雪王国。 这可比夺得比赛魁首还要吸引眼球,毕竟金属性非同凡响。 越是有名气的人和物,越让人关注,而一旦出现什么情况,那么反响也会越大。 金属性虽好,但也有一个明显的弊端,那就是心境。 金属性代表着锋芒毕露,这类人比一般的剑修更注重于剑心,他们的剑心就如他们手中之剑一般坚不可摧,然而一旦遭遇挫折,心魔也会比其他属性剑修还要可怕。 ...... 第三百六十一章 离谱 不可摧折! 字面上看似一个意思,实际上是两个意思。 一是不管受到多大的挫折,心性都会坚固如钢铁,不可摧折。 二是不可以受到打击,否则万劫不复。 有的人是第一种,有的人就是第二种。 第一种代表的是其他属性剑修,第二种则代表着金属性剑修。 正所谓刚过易折,由于金属性剑修,都过于自负,以至于他们很难接受失败,一旦失败,那么他们那一颗被打磨到完美的剑心就会出现瑕疵,他们在处理心魔这一方面也远不如其他属性剑修,又因为性格缘故,不愿意承认失败,便很容易钻牛角尖,导致最后走火入魔。 金属性剑修一生追求于完美,要么不败,要么粉身碎骨。 金属性的人少其实也和这方面有一定关系,自古以来,这类人往往都是死于自己的自负,尤其是年少轻狂的剑修,一个个都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然而一旦遇到挫折,基本上没几个能走出来。 因此,很少有金属性剑修达到剑道的巅峰,能达到的都是敢于面对失败的人。 贺轩想要做的就是让他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可见其用心之险恶。 只可惜想法虽好,但花羽臣并非单一属性,他还有另一种属性,那就是水属性。 正因为刚柔并济,所以他的性格并不会完全受到金属性的影响,只有在战斗时他才会呈现自己最为锋芒的一面,而平时他都是一个谦逊温润的贵公子形象。 贺轩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哦,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花羽臣淡淡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出现两条水龙张牙舞爪朝他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 花羽臣挑眉,搞偷袭,不讲武德啊这小子。 难怪墨亦交代自己必须给这小子来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本来还打算手下留情的,免得让他输的太惨,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眼看就要被击中,只见他的右手轻轻一挥,那两条水龙顿时僵住了,似乎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动弹不得。 贺轩一惊,他发现自己与水龙的联系断了,不管他怎么呼唤,那两条水龙都没了反应。 这种事还是头一回遇到,贺轩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难以置信的看向对方:难道你....... 不错。 花羽臣摸了摸脑袋:我也有水属性,而且似乎比你还要精通一丢丢。 闻言,贺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这鼠辈为什么命这么好? 居然还是双系属性,简直气煞人也。 每个人的属性都是与生俱来的,出生时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根本没法后天再觉醒其他属性,从古至今都不曾记载过有谁后来又觉醒别的属性。 贺轩虽然喜欢金属性,但对自己的水属性一直以来还是蛮引以为傲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属性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了。 更气人的是,他一个单一属性的剑修,在水属性上的造诣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双系剑修,岂不是说他的天赋也不如对方?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他要的是美名,而不是笑柄。 如果让女神知道了,一想到对方充满嫌弃的眼神,贺轩直接心态崩了。 众人更为惊讶,想不到他还有水属性,不过这下就说得通他明明是金属性剑修,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低调了。 金属性就已经了不得了,居然还是双系属性,这是要 一战成名的节奏啊! 如今众人都已经把这匹黑马当做夺冠热门,剑弋的人气又一次暴涨,隐隐有赶超苏冷凝的趋势。 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去控制权吗?花羽臣突然开口道,语气颇具玩味。 贺轩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指甲陷进肉里,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花羽臣无视他怨毒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水属性讲究心平气和,最忌心浮气躁,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心如止水,不为所动,这才是水属性真正的核心所在,再看看你,哪一点配称作水属性剑修,你连水属性的真谛都搞不明白,还敢妄称自己是天才,可笑至极! 坐在最前面的几排观众听到他的话,不禁暗暗频频颔首,觉得花羽臣说得很有道理,其中一些水属性剑修更是受益匪浅,一个个向对方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句话无疑说到贺轩的心坎上了,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这个事实,咬牙切齿的说道: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别说的好像你赢定了一样,区区鼠辈,又怎会知道,我贺轩从来不依靠水属性。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胸膛中郁结的浊气,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毕竟是水属性剑修,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怒。 平时他都不是这样的,主要还是受到了苏冷凝的影响,虽然两人之间根本没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他实在不能容忍对方已经有了心上人这种事,苏冷凝在他心里面一直都是完美的,绝不能有一丝瑕疵。 任何男人,不管多优秀都好,在他看来,都是一种亵渎。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持剑,朝花羽臣狠狠劈去。 花羽臣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控制那两条水龙迎了上去。 贺轩冷哼一声,剑指一挥,突然又出现两条水龙,四条龙盘旋在半空中,看起来颇为壮观,然后缠斗在一起,激烈地碰撞着。 他从中越过,径直杀向花羽臣。 花羽臣不闪不避,右手金光大盛,聚气成刃,脚步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飞速冲出,迎上了贺轩的攻击。 砰! 双剑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强劲的元气波纹荡漾出去,整个擂台都是一震,仿佛有千斤重锤敲击心脏一般,修为低的脸色一白,连忙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威压。 噗哧! 贺轩闷哼一声,倒退了三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有种被一座大山击中的感觉,这一次交锋,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落了下风。 原本以为属性斗不过,近战至少还有优势,毕竟他这一路走来可没少和人近战厮杀,靠的是一手登堂入室的剑技,从来都不是属性,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近战水平竟然丝毫不弱于他,甚至还要更强! 对方收了轻伤,花羽臣却站在原地不动,高下立判。 他站在那儿,黑袍随风飘扬,宛如神邸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观众席上的迷妹们看到这一幕,夹着嗓子纷纷大喊他的名字,气氛一下被推到高潮。 哇咔咔,太帅了,我爱死他了! 剑弋!我的偶像! 我决定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男神,没有之一! 切~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这就移情别恋了? 死三八,有你什么事? ...... 听着周围那些人对花羽臣的赞美声,贺轩简直气的差点吐血,这本该是属于他的,现在却被这鼠辈抢走了风头,真是气煞我也! 他挥舞着佩剑,再次冲了上 来。 花羽臣见状,微微摇头。 不自量力。 他刚突破剑宗境没多久,一身修为还没完全巩固,正好拿他做试刀石。 砰的一声。 又是一记对拼。 贺轩倒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花羽臣只退了半步,这次换他主动出招,以手为剑,当头劈来。 贺轩连忙举剑抵挡,但依旧被震得虎口崩裂。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 贺轩眼眸中露出震惊之色,明明两人同境界,为何他的力气会比我大这么多? 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距才对啊! 要知道,他的实力可是没有任何水分的,是实打实的半步剑宗境,以前甚至还杀过一个剑宗境初期,就算对方也能越级战斗,战力相差也没这么离谱吧? 同样都是天才,凭什么你这么特殊? 他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对方不给他时间去思考,又是一剑斩来。 贺轩只能被动防守,每一次碰撞,他都有吐血的冲动,但为了维护颜面,他不愿示弱。 一时间,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一分钟不到,已经打了不下十几个回合。 贺轩的额头上已经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脸色惨白,握剑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抖,手掌处尽是鲜血,一点点往下掉,地上很快形成一滩血水。 反观对方啥事没有。 两人打得相当激烈,观众也跟着激动起来,这种剑与剑之间的碰撞,就好像武修之间拳拳到肉那种,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观赏性,但远比单纯的属性对轰要来的刺激。 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贺轩的脸色却变得愈加阴沉起来,换做之前,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现在,他只觉得十分刺耳,因为都是赞美对方的,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更气人的是,上台前喊他教训剑弋的那几个狗东西此刻正在嘲讽他,简直岂有此理! ...... 第三百六十二章 精彩 站着说话不腰疼,屁本事没有,一个个叫的倒是挺欢,鬼知道他压力到底有多大,只有亲自领教过才知道花羽臣的实力有多恐怖,换做是你们几个废物来,怕是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吧,贺轩心里直骂娘。 不行! 不能再跟他硬碰硬了,否则必败无疑。 无奈之下,贺轩只能一边与他周旋,脑海中一边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情绪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水属性不能用,就连最拿手的近战也不占便宜,反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饶是他自诩聪明绝顶,但此刻也是感到束手无措。 贺轩越打越憋屈,两人明明同境界,都是难得的修炼天才,然而力量方面他居然不如对方,他的内心深处不禁升起浓浓的挫败感,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难道我要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鼠辈?他心生绝望,双眼通红,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之色。 他可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淘汰掉,在他的预期中,以他的实力,前十必有他贺轩的一席之位,之前在备战区他就观察过,除了那几个剑宗境中期,他可能不会是对手,至于其他人,他谁也不惧,同境界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是剑宗境初期,他自信也能一战。 原本还想着扬名立万,让全场的女粉丝为他尖叫呐喊,最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哪成想,这才一上来,他就被对手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脸都丢尽了。 可笑他一开始还觉得对方随便拿捏,甚至在剑弋展露金属性之后,他还想着将对方踩在脚下,让自己的名字传遍整个霜雪王国,结果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世人往往只会记得胜利者,从来都不会去关注失败者,哪怕过程他表现的再怎么出彩,只要输了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最后也只会沦为胜利者的背景板,永远被人遗忘。 而胜利者却可名垂青史,成为无数人追捧和崇拜的对象。 一想到对方即将踩着他,从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跃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人物,反倒他则成了被遗忘的垫脚石,贺轩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他的拳头紧紧攥起。 不! 他还没有输,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机会翻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猛的惊醒,似乎从头到尾他都被愤怒牵着鼻子走,之所以会陷入这种局面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若是一开始就沉着应对,也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堪。 即使他很不想承认,但花羽臣刚才那番话的确说到点上了,水属性剑修最忌心浮气躁,自己之所以会失去水龙的控制权,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水属性造诣不如对方,而是因为他的心境从一开始就是乱的,再加上一味地想要在擂台上证明自己,却不料适得其反,以至于无法很好的驾驭水属性。 反观对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常心,心无旁骛的比赛,眼里只有比赛,根本不会去想其他的杂念,任凭外界风云涌动,我心如一,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止水,也是水属性的核心所在。 一时间,贺轩脸色无比复杂,毫无疑问,剑弋才是一名合格的水属性剑修,而他在这方面却显得非常稚嫩。 除此之外,贺轩甚至在对方身上看不到对胜利的渴望,似乎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赢了也好,输了也罢,都无关痛痒,看得出来,他参加比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享受与对手交战的乐趣,至于名次和奖励啥的倒是其次。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个合格的剑修,同时还是一个最纯粹的剑修。 只不过贺轩所佩服的是他明明还拥有金属性,却能做到不争不抢,不求名利,这份心性,实属罕见,这一点 ,贺轩只能表示自愧不如。 佩服归佩服,但他可不会把胜利拱手相让,即使赢不了,他也要打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否则他枉称天之骄子。 想通了这些,贺轩突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原本的愤怒和憎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平淡,就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水之中,先是激起层层涟漪,然后又恢复成原先的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此刻的他才是他原来的样子,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不再像之前那般暴躁,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就像是一把剑,隐匿了锋芒,等待出鞘那一刻的到来。 他看向花羽臣,眼神之中充满战意,此刻他的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战斗,至于输赢,他早已置之度外。 贺轩的转变,自然也落在花羽臣眼里,发现对方的气息已经变得和自己差不多了,不由得高看他一眼,孺子可教也,这小子算是一个可造之材,并没有完全辱没了他天才的名头。 都说人在最危急的关头往往会爆发出最可怕的潜力,贺轩虽然被花羽臣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但也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他并没有一味地死要面子活受罪,而是知道找回自我,不再纠结于胜负,这才是身为一个剑修该有的心态。 如若他继续沉沦下去,恐怕剑宗境就是他的终点了。 当然,花羽臣也没有那么好心的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考虑,他只是单纯的希望对手更强一点罢了,若是对手太弱了,他还怎么巩固修为? 贺轩的变化也让观众席的众人微微诧异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太在意,胜负几乎没什么悬念,现在才知道调整心态,不觉得晚了吗? 话虽如此,但也有少数人不这么认为,觉得这场比赛恐怕没那么快结束,孰胜孰负,还不一定。 贺轩目光一凝,一缕泛着蓝光的气息萦绕在剑身之上,仿佛有一条游龙在其间穿梭,时不时地发出一声低吟,随即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花羽臣,手里的佩剑带着刺耳的啸音,划破空气朝着对手斩下。 花羽臣面具下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不闪不避,迎向对手的攻击。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虽然依旧被对方压制着,但这次贺轩并没有先前那般狼狈不堪,每一次对拼,他都被震退,脸上却显得很轻松写意,似乎并没有吃亏。 花羽臣也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问题就出在对方的佩剑上,严格来说是贺轩将水属性附着在剑上,巧妙利用了以柔克刚的技巧,以至于不管自己力道多大,都会被水属性卸掉一半左右的力量,剩下的贺轩已经足以应对。 不得不说,冷静下来的贺轩头脑变得十分灵活,他懂得去分析对手,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在战斗中尽可能让自己的优势最大化,而这正是符合水属性剑修的特征。 这番操作饶是花羽臣也不免暗赞一声高明,对方的战斗经验其实并不差,只不过是被胜负欲和嫉妒之心蒙蔽了心智,这才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自己的实力和优势,不然凭他的水准,也不至于被自己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对手,值得一战。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已经斗了不下几十个回合,贺轩那是越战越勇,毕竟他最擅长就是近身战斗,原先他还处在下风,现在逐渐拉回了劣势,最后两人竟是斗个旗鼓相当。 这一幕看得观众席上的众人瞠目结舌,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原以为这场比赛贺轩必输无疑,现在看来,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贺轩惊人的表现,也让那些原本不看好他,甚至嘲讽他的人纷纷闭嘴,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都开始为他呐喊助威起 来,他的人气也在迅速飙升着。 如今面对这些贺轩完全不为所动,脸上更是面无表情,他一颗心全在战斗上,手中剑舞得虎虎生风,看得观众席上的人眼花缭乱,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哈哈......痛快!!! 花羽臣一声大笑,脚步一踏,整个人如螺旋般旋转起来,周围形成一股强悍的飓风,贺轩的衣衫被吹拂的猎猎作响。 他的剑蓝光大盛,接着往前一横,以剑格挡,对方径直撞在他的剑身上,虽然被水属性卸掉一部分力道,但还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贺轩眉头一皱,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丝毫不慌,一边利用巧劲卸力,一边侧身,完美化解了这一击。 花羽臣身形一震,停止了旋转,刚一落地便又冲了上来,贺轩也毫不示弱,长剑一挥,一个箭步迎战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并没使用属性对轰,仅用剑修最纯粹的格斗方式,看得观众席上一阵叫好,比起单方面的碾压,势均力敌的战斗才最精彩且刺激。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一眨眼功夫,就已经对轰了百余次,每一次对碰都能引起剧烈的气流,要不是擂台足够坚固,恐怕都要被他们给拆了。 ...... 第三百六十三章 逆转 看来这个剑弋也没多了不起嘛,打了这么久都没将这菜鸡拿下。 确实,亏我还把他当成劲敌呢,原来只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金属性给他真是浪费了,老天无眼啊! 不是我吹,要是我有金属性,一招就能秒了贺轩这小子。 大话谁不会说,我还说要是给我,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你说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众怒。 怎么,想动手,诸位可别忘了规矩,台下私自决斗,可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闻言,一群人只能悻悻收回了手。 不过不能动手,不代表不能动嘴,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这人被喷的狗头淋血,放下狠话,声称要在比赛上把这些人的狗头捶爆,此话一出,顿时又引来一顿无比亲切的问候,别说妈没保住,就连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一遍。 台上打的激烈,台下吵的激烈,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群傻帽!收回目光,苏天佑不屑的撇了撇嘴。 只有他知道花羽臣只是在拿对方当磨刀石罢了,连这都看不出来,果然都是些酒囊饭袋,一个个还敢自诩为天才,我看是蠢才吧! 台上,贺轩与花羽臣战斗的如火如荼,由于两人的速度太快,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略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时不时还有剑气碰撞的声音响起,可见战况有多么激烈。 一次对拼分开,两人脚下火星四溅,都在地面上留下两条漆黑的痕迹,花羽臣双腿一用力,轻松站稳。 要看就要到擂台边缘,贺轩一咬牙,拼命卸掉力道,这才止住身形,差一点就要掉落擂台。 他呼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半空中连续斩出数道剑气,剑气纵横交错,如一片蓝色的涌流一般,朝花羽臣倾泻而去。 花羽臣剑指一划,一道金色光芒猛的射出,将那些飞驰而来的剑气尽皆摧毁。 见状,贺轩并不意外,手指在剑身轻轻一抹,顿时蓝光骤亮,他高举手臂,长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最后形成一柄长达十几米的蓝色巨剑,看上去霸气十足,气吞山河。 此刻,贺轩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施展出这招,对他消耗极大,体内元气已经被抽走一大半,不过他还是咬牙忍住了。 我有一剑,可断江河! 贺轩低吼一声,握紧手中巨剑,对准花羽臣就是一劈,巨剑俯冲而下,仿若一条银河坠落,声势浩大,有势不可挡之威,直接朝着花羽臣轰砸而下。 这一剑,不错! 花羽臣脸色也是有些凝重,不过依旧不慌不忙,只见他以手为剑,金光爆闪,金属性迅速覆盖在手臂上,而后幻化成一把金灿灿的能量剑,看起来坚不可摧。 他一跃而起,整个人又如螺旋一般旋转起来,看着就跟钻头一样,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就和那把巨剑狠狠撞在了一起,两者碰撞之间,空间一阵波动,随即就是一阵轰鸣传出,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涟漪四散开来,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面八方,若无阵法吸收能量,恐怕不少人都得遭殃。 饶是如此,也让不少观众心神颤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为此不禁感叹,这一届的比赛还真是卧虎藏龙,天才辈出,一个比一个厉害。 那些老一辈的剑修则感到羞愧难当,他们修炼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居然还比不上这些小辈,当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他们终是感受到了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这种差距,根本无法弥补,即便是再努力也是徒劳,毕竟你在努力的同时,那些天才也不会原地踏步,他们也在努 力,甚至有可能比你还要用功,所以说,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自己压箱底的绝招居然被对方用这种方式挡住了,贺轩脸色一沉,不敢怠慢,疯狂催动元气,巨剑上的光芒变得越发璀璨,同时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势要将其镇压。 然而花羽臣岂是这般容易击败,随着另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他的攻势也变得更加凶猛起来,仿佛要将对方的佩剑钻断一般,两人就这样你进我退,一时之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随着元气不断消耗,贺轩的脸色越发苍白,这样僵持下去可不行,毕竟他的元气有限,根本撑不了多久,不过想来对方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不知对方能支撑多久,如此一来,倒是有点不好判断了。 要是自己先撑不住的话...... 贺轩一咬牙,决定拼了,不再刻意控制元气的输送,开始全力输出,他一口气将元气灌输到佩剑之中,蔚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场,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他的巨剑体积再一次暴涨,足足达到了三十米左右,看起来颇为骇人。 在这股力量的增幅下,形势立马发生逆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贺轩渐渐占据上风,而花羽臣看上去岌岌可危,在巨剑的压制下,开始的不断的下沉,看的不少观众纷纷站了起来,为花羽臣捏了一把汗。 众人不禁感到有些唏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要败的是这个热门选手? 正当众人以为花羽臣就要被这一剑砍翻之际,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闪过,众人纷纷闭眼,差点被闪瞎,随后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陡然从花羽臣的身上爆发出来,那气息如洪荒猛兽,带着一股无匹的威压,修为低的感到喘不过气来,普通人甚至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而能承受住的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处在下风的花羽臣在这一瞬间逆转乾坤,硬生生将贺轩的攻势反压过去,最后居然又回到了一开始势均力敌的局面。 该死!贺轩脸色难看,心里暗骂一声。 如今只能看谁先支撑不住了,两人同境界,修炼的都是黄阶功法,就算花羽臣元气比他要精纯一些,但元气量基本上是一致的,除非对方有什么机遇,或者是还留有底牌,否则这一战只会是两败俱伤,以平局收场! 这也是贺轩唯一能接受的结局,也是让他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既然赢不了,那也不能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不好!!! 贺轩瞳孔猛缩,想也不想的松开佩剑,随后便往地上一扑,还不忘用属性将自己包裹住,里三层外三层,生怕小命不保。 轰隆! 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就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犹如陨石撞击大地一般,众人只觉得一阵耳鸣,随后耳朵就是一阵刺痛,不少人甚至渗出了鲜血。 二号擂台剧烈的晃动起来,里边一股冲击波正在疯狂肆虐,阵法屏障也在疯狂的吸收能量,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两人的撞击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量变产生质变,其中的能量没人引导,最后失控下从而引起的大爆炸。 擂台上烟尘滚滚,遮掩了视线,根本看不清楚里边的情况。 观众席最后一排,某个位置正散发着一团柔和的光芒,里边包裹着两个女子。 正是恩柠和夏之。 之之,可以把这个撤掉了。恩柠说道。 这个防护罩虽然是透明的,但却有颜色,很影响观感。 夏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可不行,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虽然阵法可以吸收能量,但却无法阻挡威压,对你来说实 在是太危险了,再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家伙还不生吃了我啊! 连修为低的人都挡不住,更别提她一个普通人了,刚才要不是夏之及时展开防护罩,下面那些晕过去的普通人就是她的下场,对别人或许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很有可能会导致恩柠的厄寒绝体进一步恶化。 她不敢赌。 这不像你啊,你很怕他吗?恩柠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可能!夏之轻哼一声,不知想到什么,脸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恩柠唇角上扬,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附近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复杂,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随后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袭素裙的丑女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结果那才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座巍峨大山给压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甚至比下面那些正在比赛的人还要恐怖不知多少倍。 天啊! 她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苦笑起来,毕竟他们可没少嘲讽两人,之前那个俊美青年就让他们差点吓尿,然而这个女人的气息要比那个青年还要强大。 可以说,他们在鬼门关走了两一遭。 要不是这一男一女脾气好,不与他们计较,恐怕他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 第三百六十四章 葬送 果然还是不能以貌取人啊,指不定哪天遇到狠角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比赛严厉禁止杀人,但难免会有意外发生,就好比现在。 剑宗境以下说是小打小闹,但半步剑宗境全力之下,所造成的破坏力也是非同小可,能轻易摧毁一座小镇,若是不顾一切选择燃烧神魂,又或者是自爆的话,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小型城池,甚至可以重伤天才级别的剑宗境初期,杀死一般的剑宗境初期。 可想而知,若无阵法保护的话,刚才两个天才级别半步剑宗境全力之下对拼产生出来的力量,堪比天才级别剑宗境中期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将这座校场,甚至方圆数公里都夷为平地,修为高的可以幸免于难,修为低的不死也残,普通人一瞬间就会汽化掉。 要是燃烧神魂的状态下释放大招或者自爆,威力更甚。 拥有金属性的剑弋是在场众人看好的选手,也是高台之上几个大人物最为关注的对象,尤其是包忠义,他可是把对方列入了御林军总队长候选人的名单之中,他对剑弋的重视甚至超过了苏冷凝。 自然还是因为金属性剑修太稀有了,御林军创建这么多年,还不曾有过金属性剑修。 整个霜雪王国,根据调查结果,拥有金属性的人数不超过一只手,如今包括剑弋在内,刚好五个人。 花羽臣,剑弋,天擎派老掌门太史烛,魔王贪狼,还有一个就是王国守护神,宇文昊天。 当然,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很多天才都喜欢低调,说不定其中就有金属性,就好比如现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剑弋。 此刻包忠义一脸担忧,毕竟对方处在爆炸的中心范围,那股能量恐怕连一般的剑宗境初期都能重创,而且还是在那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虽然不至于丧命,但难为会有伤及根基的情况发生,至于断胳膊断腿还好,毕竟还有补救的方法,就怕此生修为再无寸进,无缘剑宗。 若真是如此,那总队长一职可能就要另做打算了,毕竟御林军的最低门槛就是剑宗境,包忠义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修为无法提升的人,就算他同意,恐怕也无法服众,那些成员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 不过以他拥有金属性的特殊性,破格加入御林军还是没问题的,当然,这个还是看个人意愿,包忠义虽然惜才,但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找对方发麻。 天才往往都是有个性的,有些个别极端的势力在招揽弟子的时候,由于被拒,觉得丢了颜面,又或者是不想对方加入与他们敌对的势力,嫉妒对方天赋等等,事后便会采用各种手段报复,导致很多天才还没来得及展示自身才华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种事屡见不鲜,包忠义平生最痛恨就是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他不知见过多少天之骄子,有的还是他堂堂副统领大人亲自上门邀请,其中不知被拒多少次,但他从未介怀过,相反他还很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年轻人。 御林军每个成员都是自愿加入的,没有一个是被威迫的,他们都以这个身份为荣,对于很多家境不好的天才来说,加入御林军无异于光宗耀祖。 包忠义征人很随意,想进就进,只要修为达到要求,人品方面没问题,并且对王国绝对忠心即可,不想进的话也是你的自由,他不仅不会强求,遇到看对眼的人甚至还会许诺,有朝一日改变主意,御林军的大门永远为其敞开。 也就是他的宽厚仁慈,所以很受御林军成员的爱戴和尊敬。 他应该......没事吧?另一边,恩柠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虽然两人不熟悉,但对方毕竟是在帮墨亦的忙,所以她不希望对方出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于心 不安,而墨亦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当中。 相比恩柠的担忧,一旁的夏之却是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但不碍事。 话音落下,她脸色却显得有些古怪,看向擂台,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之色。 这小子还真是......与此同时,苏天佑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禁笑骂一句。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但关系好的不得了,刚才那一刻,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他心里还是担心的不行。 这或许就是关心则乱吧...... 擂台上的烟雾逐渐散去,然而,看似恐怖的能量风暴却并未给擂台造成什么破坏,尽数被阵法吸收,只在地面上留下漆黑的痕迹,由此可见,柳成音的阵法造诣有多高超。 一些人不禁感叹,不过相比于这些,众人更关心花羽臣怎么样了。 有人关心自然也有人幸灾乐祸,巴不得他被炸死才好呢。 其中一部分人是嫉妒他拥有金属性,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嫉妒他得到了苏冷凝的垂青,还有一部分人是觉得他死了就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毕竟剑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花羽臣不仅没被炸死,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身体笼罩在一团金光中,看上去犹如黄金铸成,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气息也是稳固无比,显然是没受到多大影响。 刚才那一下确实够惊险,几乎不给人反应时间,但花羽臣却早有这个预料,因为他以前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所以知道该怎么应对,他那一招可攻可防,攻击力和防御力是同等的,也就是说攻击力多强,防御力就有多坚固。 不过单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安然无恙,再者就是他的肉身力量堪比妖族,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在他还没有修炼的时候,肉身硬度都比主修肉身的武修还要强悍,甚至还曾赤手空拳打死一头剑徒境妖兽。 花羽臣自己也不清楚他一个人类怎么会拥有那么强横的肉身,但他也没有多想,用柳成音的话来说,这是天生的,你应该感到高兴,一般人都羡慕不来的。 正是在两者加持下,他才能够在这种恐怖的爆炸中仅仅只受了一点轻伤,如果只凭其中一种的话,丧命倒是不至于,但也够呛,估计得在床上躺好一段时间了。 至于会不会影响修为,在他强悍的肉身面前,顶多就是五脏六腑震动一下罢了,不管是他的根基还是丹田都比常人坚韧百倍千倍,所以不存在修为无法寸进的情况。 更何况拥有强悍的肉身可不仅仅只是体现在防御方面,恢复能力和防御能力两者也是同等的,他的防御力多强,恢复能力就有多强。 这一路走来,他可没少受伤,甚至命悬一线都有过,不过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正因如此,他省下了很多需要用来购买丹药的钱。 相比较起来,贺轩倒是显得狼狈多了,他身上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白衣,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看似严重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皮外伤,这都多亏了他拥有以防御着称的水属性,不然不死也要废了。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踉跄的退后几步,嘴角溢出殷虹的鲜血,不过他却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看向一旁的地面,那里静静躺着一个残破的剑柄,剑身早已炸成了粉末,他脸上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把剑是他在一处遗迹中找到的,跟随他多年,可谓生死之交,他原以为这把剑会见证他一步步踏上巅峰,却没想到会葬送在这里,心头说不出的难受,毕竟是有感情的,他又不是无情之人,这把剑是他的搭档,如今却被他亲手毁掉了,这让他有点难以释怀。. 高台之上,包忠义见花羽臣没事,不禁 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对方居然能挡住那样可怕的爆炸,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心思又活络起来,心想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把这小子招进御林军,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放过。 另一边,观众席上的恩柠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花羽臣没事就好。 场上,有人欢喜有人咬牙切齿,着实想不到这家伙命还挺硬,这都不死。 花羽臣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后看向一脸黯淡的贺轩,淡淡道:还打吗? 闻言,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贺轩一怔,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为何不?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坚决。 用剑的时候你都打不过我,现在无剑可用,你觉得还有胜算吗?花羽臣挑眉道。 少瞧不起人了,既然你都可以不用剑,那我贺轩也一样可以。 话音落下,他身上顿时涌出一股浓浓的战意,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花羽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来吧! 说罢,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直奔贺轩掠去。 ......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结束 可不止你会聚气成刃! 贺轩冷哼一声,五指一抓,空气中的水分被他提取过来,水属性附着在手上,快速形成一把剑,模样与他之前的佩剑相同。 随后他脚尖一点,快速迎了上去。 两个人眨眼间便碰撞到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道涟漪朝四周扩散而去。 两道身影快速冲到了一起,拳脚相加,碰撞出刺耳的破空声。 擂台之上,两人打的热火朝天,擂台四周的观众也是纷纷呐喊助威。 花羽臣依旧占据上风,贺轩节节败退,但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慌张的表情,好像狼狈的人不是他一样。 越是这种危机时刻,那么人越要保持冷静,否则就容易陷入绝境,贺轩深谙这个道理,故此即使险象环生,但他却始终没有乱了阵脚,不断的寻求机会,一次次从险境中脱身而出,偶尔还能反击。 此刻他就如大海上的孤舟,随时都可能翻覆,却硬是撑着不倒,看得观众席上的众人,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紧张万分。 他们都看得出来,贺轩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分出胜负了。 不得不说,贺轩这一战打的很漂亮,他改变了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即便他最后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基本上不会有人再去嘲笑他。 台上,贺轩被一剑击飞,脚步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却不管不顾,浑身战意汹涌澎湃,咬着牙,继续向花羽臣扑去。 花羽臣站在原地,连续挥出数道金色剑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贺轩甚至能感受到剑气上传来的凌厉,他没有选择硬抗,利用诡异的身法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一波攻势。 可惜并没有完全避开,只见他肩膀,胳膊,大腿上都有划痕,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也只是皱皱眉头,却未哼一声。 疼痛并未让他乱了阵脚,反而让他头脑变得愈发清晰起来,尤其是对危险的感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灵敏,他凭借这个,身体本能的往右侧移动,避开了花羽臣袭来的一剑。 咦!? 花羽臣微微惊讶,显然没有想到对方都已经达到极限了,反应居然这么快,不过他并未停手,而是再次欺身上前,一剑刺出,速度再一次提升,直取贺轩的胸膛。 贺轩眼眸一缩,想也不想转身右手跟着刺出,剑尖相撞,迸溅出火星。 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手臂一麻,脚步连连后退,反观花羽臣,纹丝未动,趁你病要你命,他没有给贺轩半分喘息之机,再度追杀过去。 贺轩不甘示弱,一咬牙,手臂上的肌肉鼓胀了起来,力量也增强了一大截,跟着再次与对方对撞在一起,顿时发出刺耳的响声,使得人耳朵阵阵刺痛。 不知不觉中,贺轩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但是他依旧毫不在意,反而斗志越发高昂起来,此刻的他似乎被激发出了潜能,根本看不到刚才的颓废之势,就好像已经满血复活。 殊不知,他如今完全是凭着一股执念在支撑,若非这股信念让他没有放弃,或许他根本支撑不到现在。 花羽臣看在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赞赏之色,若他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态去修炼,那么将来的成就注定不会低。 这种情况下,花羽臣并不敢托大,而且他从头到尾都在用半步剑宗境和对方交手,完全不敢暴露自己真正的修为,免得身份暴露出去,让这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也正因为他无法动用全力,贺轩才能坚持到现在,要不然,一个照面他就能把对方给秒了,要知道,他一身底牌一样都没用,比如他的铉刃剑体,还有他的佩剑。 如果他用剑的话,恐怕参赛选手当中,只有那几个剑宗境中期才是他的对手,至于其他人在他眼中,说句不好听的话,简直不堪一击。 当然,这不包括墨亦,毕竟对方的实力不能用半步剑宗境的水准来去衡量。 墨亦有多强大,未曾交手,但花羽臣却能感受到,尤其是这一次对方回来,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是之前所没有的,也正是在这种压力下,这几天的闭关让他成功迈过那道槛,达到了剑宗境。 尝尝这个吧!!! 贺轩突然一声大喝,双目陡然射出凌厉的精光,浑身上下更是充斥着骇人的杀气,只见他剑指一挥,左右两侧凭空出现一条水蛇,水蛇吐着蛇芯,快速朝花羽臣缠绕而去。 等花羽臣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避开,两条水蛇缠到他腰际,将他死死困住。 见机会来了,贺轩猛的一步踏出,整个人迅速逼近,速度快到极致,然后以手为剑,手臂上正散发着淡淡蓝光,隐约看到一把剑的形状,看着梦幻一般美丽,却带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这一刻,贺轩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了,只是他完全没想到花羽臣居然敢在战斗中分神,这无疑是在给他反败为胜的机会,本来他都知道自己要输了,即使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技不如人罢了。 一想到与秘境无缘,而且自己拼了半天,甚至最后还把佩剑都给葬送了,结果到头来依旧要输,他心如死灰! 可是谁又能料到花羽臣会在稳赢的局面犯这种致命的错误,贺轩可不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事后也没有人会说他胜之不武,因为这是花羽臣自找的,怪不得人。 然而,正当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不料缠绕在花羽臣身上还在扭动的水蛇却突然一顿,而后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水滴射向四面八方。 贺轩脸色微变,不过没有收回攻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这个距离,花羽臣就算解开了束缚也没用,想躲也躲不开,他只能选择硬接。 一剑径直朝他的胸口刺去。 这一剑来势汹汹,大有杀人的架势。 不过,贺轩自然不是要取对方的性命,他虽然想赢到发疯,但还不至于真的失去理智,只是打算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罢了。 眼看就要得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花羽臣身形看似还愣在原地,然而在场有心之人却能看出他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瞬移了一样往后挪了一下。 就连贺轩也有这种错觉,不等他多想,花羽臣的手迅速抬起,略过一道道残影,一指伸出,指尖处闪耀着点点金光,随后点在贺轩的剑尖上。 砰的一声! 贺轩闷哼一声,整条胳膊一阵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耷拉下来。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把目光落在花羽臣的手指上时,脸色顿时一沉,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花羽臣都能快速做出反应,甚至还是用这种手段化解了危机。 但问题是,刚才那一招是他不留任何余力的一击,而且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哪怕剑宗境中期敢这么做,恐怕整条手臂都要报废,花羽臣是怎么敢的?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究竟是为什么,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问题肯定就出在对方的肉身上面,难怪刚才在那样的爆炸中他都能活下来,甚至看上去毫发无损,一开始他沉浸痛失佩剑的世界里,所以没有去深想,现在看来,唯有肉身强悍,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时之间,贺轩的心情复杂到极致,想不到对方还有存在这种底牌,而他却没有,这还怎么打? 你是打算自己认 输,还是让我把你打下去?花羽臣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听到贺轩耳朵里却格外刺耳,这他妈有区别吗? 主动认输,呵,他可丢不起这个人,要真这么做了,他就不会坚持奋战到现在了。 当然被打落擂台的话,同样丢人,或许要比认输好一点,但他接受不了。 贺轩深吸一口气,道:我是不会认输的! 哦! 闻言,花羽臣挑眉:也就是说你要选择第二种? 不好意思,我哪一种都不选! 说罢,他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犹如猎豹一般冲向花羽臣,剑指一挥,周围瞬间窜出四条水龙,张牙舞爪的冲向对方。 垂死挣扎罢了...... 花羽臣摇了摇头:也罢,就让你看看差距好了! 他尝试着夺取水龙的控制权,让他意外的是,居然失败了,他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看不出狰狞,只有平静,看来他并没有失去理智,显然是打算最后一搏。 可惜花羽臣厌倦了这场比赛,打到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巩固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在想的同时,身形一晃,避开了水龙的袭击,下一秒出现在对方背后,贺轩反应过来一惊,正要反击,却被花羽臣一掌拍在腹部上。 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来意 噗! 贺轩一口鲜血喷出,脸上却是咧嘴一笑,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只见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花羽臣的胳膊,后者一怔,下意识就要挣脱,却被对方牢牢抓住,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花羽臣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整个人就被贺轩带着飞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花羽臣才明白对方的意图,贺轩清楚自己获胜无望,所以想拉着他一起摔下擂台,这样一来,结果就是平局,他贺轩也就不会有个败者的名声了。 饶是花羽臣都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头脑与冷静,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这些,不对,恐怕他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摆在那儿,正因为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机的到来。 想到这,花羽臣都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欣赏贺轩,所以他本打算用一种还算比较温柔的方式送对方下去,不料反被他利用,想不到他花羽臣聪明一世,也有被算计的一天。 观众席上的众人也被眼前发生的这幕给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偌大的校场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 贺轩这骚操作来的太突然,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就连高台上的包忠义等一众大佬也是一阵愕然,随后都有些坐不住了,难道这位热门选手就要以这种戏剧性的形式结束比赛了吗? 众人一阵唏嘘,他们还打算看剑弋接下来的精彩表演呢,甚至还把他当做夺冠热门之一,因为拥有金属性,呼声甚至比苏冷凝还要高,本以为他能一直打到总决赛,最后与其他几个热门选手竞争呢,结果就这? 要知道,这还是他第一场比赛啊! 就当众人都以为花羽臣就要被贺轩带着坠落擂台的时候,然而事情却又有了反转。 眼看就要掉落擂台,花羽臣却显得不慌不忙,他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贺轩只觉得一阵恍惚,等他回神的时候,脸色大变,他浑身动弹不得。 花羽臣嘴角上扬,胳膊上用力一震,贺轩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犹如被刀割了一般,他下意识一松手,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然后用力一蹬,直接将他当做踏板,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在擂台边缘。 而贺轩则重重的摔在擂台下面,他闷哼一声,感觉浑身像散架了一般,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却是咬紧牙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惨叫,否则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哗! 观众席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掌声,不少女子更是眼冒桃花,一个个兴奋得尖叫出来,即使看不到脸,但不妨碍她们幻想着花羽臣的模样,纷纷露出花痴状。 更多的还是因为花羽臣刚才临危不乱的表现实在是太帅了,以至于在她们的脑海之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直挥之不去。 可以说,哪怕对方长得不好看,很多女子也不介意和他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丑怎么了,强不就行了,再说关上灯,还不是一个样? 哈哈哈,干得漂亮! 见状,包忠义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一战,对方给他太多的惊喜和惊吓了,刚才那一刻他真以为花羽臣要输了,谁曾想峰回路转,同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逆转乾坤,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不愧是他看好的人,没让他失望。 包大人似乎很看重他啊? 一旁的花万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闻言,包忠义也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吓死个人了,差点阴沟里的翻船,这小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另一边,苏天佑抹了一 把汗,心有余悸的道。 花羽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仿佛永远不屈的苍松一般笔直,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屹立不倒,黑袍在微风吹拂之下猎猎作响,宛若魔神降世一般,睥睨八方,怎一个帅字了得? 花羽臣有多帅,贺轩就有多不堪,他躺在那里,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经输了的事实,他眼里显得有些空洞无神,伸手指了指花羽臣,似乎想说什么,却无力的耷拉下去,最终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这时,几个青衣侍卫抬着担架急匆匆赶来,把他抬了下去,而回过神来的裁判也宣布了花羽臣的胜利,全场的观众又是一阵欢呼,一个个激动的喊叫着剑弋的名字,这下算是真的出名了,就连人气都超过了之前的苏冷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冠军呢!: 可笑...... 靠在一面墙上,双手环胸的东方立收回目光,冷笑一声:不过打败一个菜鸡罢了,看把你骄傲的,趁现在尽情的得意吧,金属性又怎样,等遇到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其他擂台的参赛选手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心态都要炸了,看向花羽臣的目光中充满嫉妒和怒火,他们这些人满怀期待的参加比赛,不就为了出名? 结果他们这边打生打死,愣是一个观众都没有,全部被这家伙抢走了风头,他们反倒成了陪衬,换谁能不愤恨? 要不是规定不允许,他们现在就要挑战花羽臣,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区区金属性,还不至于让他们害怕,毕竟来比赛的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要是会怕,他们还算什么剑修? 何为剑修? 为剑修者,当以战斗为乐趣,以战斗为追求,拥有气吞山河之心,吾有一剑,敢与天下试锋芒,宁折不弯,剑断亦不悔,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虽败犹荣! 这便是剑修! 每个剑修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荣,若是没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剑道之心,何谈执剑问道,求长生? 花羽臣自然不知道其他擂台的人在想什么,他对观众席上抱了抱拳,转身下了擂台,换做贺轩,肯定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他只觉得有些不自在,面对周围传来的欢呼声,他充耳不闻,走的潇洒又干脆,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备战区,他松了一口气,虽然圆满完成任务,但过程还是有点惊心动魄,鬼知道他压力有多大,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剑弋,万一露馅了岂不是要社死? 仅仅只是这样还好,麻烦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做法,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视规矩于无物,届时,恐怕不只是取消资格那么简单,甚至还会被视作是对王国的挑衅。 毕竟比赛是王国举办的,而王国向来又重视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因此,王国有权利处置违反规定的人,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将之废除修为,流放到蛮荒之地,这对于剑修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残酷的刑罚。 他们的行为不算太严重,但也免不了一番毒打。想到这,花羽臣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陪他冒这么大风险,今晚说什么也要狠狠宰他一顿,压压惊! 也不知道他人去哪了,该不会又回到那个房间了吧? 他摩挲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等等! 记得苏冷凝比赛一结束,那小子也跟着没了踪影,难不成两人...... 想到某种可能,花羽臣脸上坏坏一笑,那家伙可不是一个老实人,虽然看他欺负冰山美人肯定很有趣,但可不想以后被疯狂追杀,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紧跟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位选手,请留步 。 嗯?花羽臣诧异地回过头,就看见一名年纪约莫五六十岁左右,穿着一袭官服,腰系白玉佩的中年男人朝着自己快速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还跟着几个背剑侍卫,这些侍卫统一的制服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御字。 来人正是包忠义和他的御林军。 原来是包大人,您找小人有事?花羽臣拱手一礼道。 他的眸子却是闪了闪,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 包忠义先是恭喜了他几句,完全没有作为一个王廷特使应有的威严和架子,倒是让花羽臣有些受宠若惊,两人客套几句,包忠义看了眼周围,见不少参赛选手带着好奇的目光看过来,于是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借一步说话? 花羽臣一愣,脸上有些犹豫。 见状,包忠义笑了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闻言,花羽臣迟疑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包大人有请,小人岂敢拒绝,请。 两人有说有笑的带着几个御林军离开了这里,其他人见此,眼里掩饰不住羡慕,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位可是御林军副统领,能跟这样的人搭上线,日后必将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掠夺 想不到这个姓剑的家伙不过赢了一场比赛而已,居然能被包忠义如此器重,甚至亲自找上门来,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有的,不过他们也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拥有金属性。 如若不然,包忠义也不至于比赛刚一结束就迫不及待的找过来,显得堂堂御林军副统领很没有逼格一样。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果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宽厚待人,并非子虚乌有。 想到这,众人更羡慕了。 人比人,气死人。 金属性可不单单只是体现在战斗上,这个就代表着资本,你会受到各方势力的重视,就比如现在,若是剑弋加入御林军,那么他就飞黄腾达了,以后无需再为修炼资源而奔波劳累,以他金属性的特殊性,在御林军的地位估计仅次于包忠义。 而且以他的身份,就算不比赛,想必也有名额进入混沌秘境,毕竟御林军是霜雪王国最重要的力量之一,也是用来制约其他大势力的根本,待遇自然要好,更别说混沌秘境还是属于霜雪王国所有,那么肯定要为自己的麾下势力争取最好的福利。 ...... ...... 走着走着,花羽臣突然一愣,发现这不是去往那个房间的路吗? 他不禁有些忐忑,心想该不会就是去那里吧? 他正祈祷墨亦千万不要在房间里,眼看就要到了,正当他心急如焚,想着要不要开口请求人家换个地方,却见包忠义并未停下脚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行人经过那里的时候,花羽臣忍不住看了一眼,心想该不会真有人在里边吧? 一旁的包忠义见他放慢了速度,微微皱眉:怎么了? 哦,没什么。花羽臣连忙移开视线,低下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这身鬼打扮,他又能看出个啥? 不过还是用眼角余光观察包忠义,见他并未起疑,心中松了一口气。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屋里靠在门上的墨亦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那一刻他甚至都动了杀心,毕竟他和苏冷凝的关系,墨亦并不打算公之于众,因为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身份敏感,有因必有果,但凡跟他有牵扯的人,日后都会有***烦,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害的苏家甚至苏冷凝遭殃。 得亏他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要知道,杀气可是会产生波动的,即便只有一丝杀气,遇到修为高的人轻易就能感知到,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和包忠义为敌。 主要对方又不是什么大女干大恶的人,反而名声很好,先不说他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就算有这个机会,他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会引起公愤,甚至还会引来王国疯狂的打击报复,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抵抗整个王国。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花羽臣怎么会跟他们走在一起,这是准备干嘛去? 墨亦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眉头一挑,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这个包忠义听说是御林军的副统领,莫非他这是打算...... 想到这,他眼睛微眯,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看样子是因为花羽臣展示出来的潜力,所以让他起了拉拢之心,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金属性太过稀有了,翻遍整个下区都不见得能找出几个来。 看样子,接下来麻烦不少啊...... 他摸着下巴想到,随即又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纠结的,当初他决定参加比赛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反正也烦不到他身上,毕竟他们要找的也是剑弋,关我墨亦什么事? 至于花羽臣会怎么做,他自然不会去担心,对方是懂他 的。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吵死人了...... 就在墨亦沉吟间,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顿时吓了他一跳,下意识转过身去,便见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苏冷凝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面无表情,双眸冰寒如霜,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给人一种极强的距离感。 此刻的她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孤傲,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唯独这张绝美的容颜依旧让人怦然心动,让人很难想象刚才那般小女儿姿态的女子,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显然她已经将心态调整过来。 你要吓死我啊! 墨亦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胸膛,故意夸张的叫道:你差点就要守寡了,你知不知道? 闻言,苏冷凝嘴角一抽,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刚调整过来的心态差点又因为这一句话破防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越想越气,她磨了磨牙齿,恨恨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有病就赶紧去看看吧,别在我面前耍狗疯。 墨亦闻言也不恼,耸了耸肩,旋即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全世界最好的良医良药就在这里,我又何须去别的地方找大夫。 苏冷凝柳眉微蹙,显然并未听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听不懂啊! 见状,墨亦迈步一边走一边说道:听不懂没关系,让我来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做药到病除! 话音落下,他已经来到苏冷凝的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右手,抚向她的面庞,眼看手掌就要触及她的肌肤,苏冷凝反应过来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戒备:又想耍流氓是不是? 什么耍流氓,说的这么难听。 墨亦被说的老脸一红,握拳干咳一声掩饰尴尬,一本正经地嚷嚷道:我这是在给你示范啊,你难道不想看看吗? 呵呵! 苏冷凝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这家伙莫非真以为她那么好骗? 打的什么坏主意,以为她看不出来? 墨亦不禁叹了一口气,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为好,还是笨笨的那种比较讨人喜欢。 见她又摆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墨亦不禁眯了眯眼睛,右手食指勾起她尖细的下巴,轻轻的捏了捏,说道:女人,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这会让我兽性大发的。 苏冷凝拍掉他的爪子,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真是有病...... 说罢,莲步轻动,从他旁边经过,径直走向大门,留下一阵好闻的芳香。 墨亦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浑身血液沸腾,似乎有一股邪火想要迸发出来,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哪会让她就这样走掉,他大跨一步追了上去,抓住苏冷凝的胳膊,后者想要挣脱,然而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跌撞到墨亦怀里,两人贴得很近,鼻息相缠,彼此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墨亦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盯着苏冷凝那精致的俏脸,喉咙滚动了几下,眼中尽是占有欲,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很美,美得如梦似幻,真正意义上的雪肌玉肤,简直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宝物之一,让他想要狠狠占为己有,这样的女人只能由他拥有,谁敢抢? 你...... 他眼底的火焰燃烧的愈发旺盛,仿佛要将苏冷凝烧成灰烬,惊慌失措的苏冷凝脸颊滚烫,心脏砰砰砰直跳,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却被墨亦死死扣住,根本逃不开。 他的手掌很热,像烙铁一样,灼痛了她的皮肤,同时还有一股独特的清新气息扑鼻而来,让苏冷凝感觉有些迷醉,而且在他 怀里真的好有安全感,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让她为之迷恋,真想就这样永远沉浸在他温暖而充满魅力的怀抱里不再醒来。 但是下一秒却猛的回过神来,顿时感觉羞愧难当,该死的,苏冷凝啊苏冷凝,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了,居然对这样的男人产生这样的绮念,他可是你的仇人啊! 她使劲推搡,却被墨亦抱得更紧,两人几乎快要融为一体。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苏冷凝怒道,脸颊通红一片,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薄霞。 墨亦低头看着她,发梢轻拂而过,让他心神荡漾,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吻了一下,后者浑身一颤,不等她发作,墨亦语气温柔却又带着霸道:苏冷凝,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苏冷凝愣住了,她怔怔的望着对方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尤其是他眼中那浓烈的爱意,忽然觉得心里一软,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心脏跳动得厉害。 她咬了咬下唇,连忙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中暗骂,这个混蛋,为了得到自己,居然使用美男计。 呸! 不要脸! 你放......唔...... 随后她抬头,刚要说什么,却突然被堵上了唇,来的毫无预兆,带着狂野而霸道的掠夺。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服了 苏冷凝瞪圆了杏眸,羞愤至极,即便早有这个预料,但她却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了,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尽管她内心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但是她却做不出任何反抗的行为,甚至就连意志也在他温柔的攻势下逐渐崩溃瓦解,最终沦陷在这场旖旎中,任凭墨亦为所欲为。 渐渐的,已经意乱情迷的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温泉之中,水汽蒸腾,四肢百骸传递着舒适,这一切都让她舍不得醒来。 随后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回应,双手也慢慢搂住了男人的脖颈,两人就这样忘我的拥吻着,似乎要把对方揉入骨髓一般。 墨亦搂着苏冷凝纤弱的腰肢,然后将她抵在后面的墙壁上,肆无忌惮的侵略着属于他的领域,男人都有的劣根性,那就是接吻时手绝对不会闲着,忙活的很,轻车熟路,勇攀高峰。 苏冷凝娇躯一颤,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睁开朦胧的双眸,强忍着异样感,用力想要推开这个不老实的男人,两人的关系来的莫名其妙,而且发展的又快,接吻已经算她能够接受的最大尺度了,但还是不能容忍身体受到这样的侵犯。 眼看她挣扎的越来越激烈,被打扰了兴致的墨亦不满的皱起眉,用另一只手将她那双作乱的小手抓住,然后牢牢固定在头顶上,这羞人的姿态让苏冷凝更加羞恼,她奋力的扭动着身躯,殊不知这样反而让男人更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磨人的妖精吞吃入腹。 别动! 墨亦眼神变得幽深,低声呢喃:你乖点,很快就结束,不乖的话...... 后面的话他故意没说,但是那危险的语气却吓得苏冷凝不敢动弹了,她抿紧嘴唇,倔强的瞪着他,那双清冷的杏眸泛着雾霭,写满了控诉。 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墨亦忍不住失笑,明明看着那么冰雪聪明的美人儿,但在这方面还真是傻得可爱,此情此景,何其熟悉,早上他也是这么欺负夏之的,但对方还知道咬自己一口,然而这丫头除了瞪他就是哭,完全没有半点杀伤力,只知道默默承受着,你不吃亏谁吃亏? 也正因如此,墨亦才格外怜惜她,只是她性格太过倔强,一点都不知道服软,总让他有种想要征服她的冲动,即便知道这样欺负她并不好,但他就是死性不改,毕竟他已经习惯吃软不吃硬,再说这也是为了日后家庭和睦着想,现在不调教好,还得了? 愧疚归愧疚,日后再好好补偿她便是,至于现在...... 墨亦的目光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在光线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就好像果冻一般晶莹剔透,引人采撷,还有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细腻的吹弹可破,看的人心痒难耐。 仅仅只是接吻都让人心神摇曳,要是真枪实干,不敢想...... 他怕控制不住欲望把苏冷凝给...... 主要是因为这女人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那么美好,简直挑战着男人所有的神经末梢。 见他盯着自己的脸走神,苏冷凝羞恼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一丝丝莫名的窃喜,可见自己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浅浅的梨涡,然而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不禁懊恼的咬牙,自己怎么又在胡思乱想这些! 都怪他! 苏冷凝气呼呼瞪着他,咬牙切齿:你还要这样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冰山美人生起气来,在墨亦眼里却毫无威慑力,只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你觉得这是在欺负你?他挑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听他这么说,苏冷凝简直都要气炸了,敢情他把这当成游戏不成? 让你乖点,结果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吗?墨亦眯起狭长的凤眸,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你都这样欺负我了,人家都没有对你拔剑,还要我怎么样,我还不够乖吗......苏冷凝委屈的嘟囔一句,眼眶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墨亦心都快化了,但还是板着脸说道:还不够,我今天必须让你彻彻底底的学会怎么乖乖听话。 说罢,他便将苏冷凝整个人拦腰抱起,大步朝一旁的太师椅走去。 意识到了什么,苏冷凝顿时急了,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起来:我不要我不要!你快放开我!我真的会恨你的呜呜~ 你再怎么恨我,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女人这个事实,哭也没用,我非得好好调教你不可!墨亦霸道的说道。 混蛋! 变态! 去死吧你! 我讨厌你,我唔...... 屋里,春色撩人,旖旎无限。 屋外,炮火连天,舞刀弄枪。 不知过去多久,苏冷凝衣衫不整的靠在墨亦怀里,气息紊乱,双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微红,双眸迷蒙,一张一合间仿佛有无数颗小星星在闪烁,脸上的泪痕犹未干涸,一双漂亮的杏眼充斥着幽怨,却又夹杂着丝丝媚惑,让墨亦忍不住再次俯身攫取她的唇瓣。 啊啊啊啊......你混蛋! 苏冷凝惊恐的大骂,但是下一秒就被封住了嘴,再也喊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咽之声。 直到苏冷凝快要缺氧昏厥的时候,墨亦才松开她。 苏冷凝缓过劲来,一副要吃人的神情:混蛋!有朝一日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杀了你唔~ 信不信我唔~ 你怎么可以唔~ ......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饶了......凝儿吧,凝儿会乖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这样被连续折腾了几次过后,苏冷凝终是不堪重负,梨花带雨的哀求,眼泪汪汪的望着墨亦,可怜兮兮的,看着让人忍不住心疼。 墨亦闻言勾唇一笑:服不服? 苏冷凝委屈的抽噎着,含糊不清的说道:服...... 这王八蛋居然还问这种话,她能不服吗? 再跟他作对,恐怕今天都别想走出这扇门,不过她也只是迫于无奈暂时服软,等她伤势好了,今日的屈辱,她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来,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对了! 就去找剑弋,我要当面给这家伙戴绿帽子,哼! 事到如今,苏冷凝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男人似乎都在乎这个,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无极无能狂怒的样子了,最好直接气死他一了百了! 相比起来,剑弋简直不要太好,比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好一万倍!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这时,墨亦凑近,低沉着嗓音说道,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撩拨的她浑身酥麻,不知不觉间就又红了脸。 她咬牙,强忍着羞耻感,身子往前倾,凑到对方耳边,粉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却依旧细弱蚊呐:服了...... 早上是不是没吃饭?能不能大点声,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啥。墨亦掏了掏耳朵,似乎很嫌弃的样子。 苏冷凝:......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想要骂娘的冲动,然后一把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 吼了一句:我说我服了服了服了!听到了没有!? 墨亦耳膜都要被震聋了,没好气的在她身上抓了一把,苏冷凝嘤咛一声,整个人顿时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了他怀里,媚眼如丝的瞪着他,娇喘吁吁。 事后圣如佛的墨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这是服软的态度?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想改,真是欠收拾。 苏冷凝怒不可遏:刚才是谁说,只要我听话,以后就会好好疼我,转眼之间又欺负我,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信了你的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人渣! 他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是这样说了,可你呢,听话照做了吗? 苏冷凝闻言,声音一下拔高了几分:我还不够听话吗,我明明服软了都,是你这家伙故意要整我! 他耸了耸肩:是你声音太小好吧,怪我咯? 苏冷凝一窒,气的直磨牙,在别人眼里她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啊,这样丢人的话,她性子能说出口就已经是极限了,结果这家伙倒好,居然还嫌她声音小,简直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她哭着吼了一声:你混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罢,苏冷凝一把推开他,双脚刚一落地便是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她挣扎着爬了起来,伸手就要拿桌上的佩剑。 见她来真的,墨亦吓了一跳,看样子是把她逼急了,哪还坐得住,连忙上前,从背后将她揽入怀里,幸好她刚才被自己折腾了一阵,以至于腿脚不利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第三百六十九章 风范 好了好了,别激动嘛,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啊,再说多大点事儿,不至于不至于啊!墨亦轻声安抚,在她的颈窝处蹭了两下。 谁跟你闹着玩了! 苏冷凝脸上冷若冰霜,语气更是冷漠的吓人:活着太煎熬了,还要受你欺负,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说什么傻话呢! 墨亦皱眉,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难,当然,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你,不过你要是敢做傻事,信不信我把你们苏家连根拔起? 苏冷凝浑身僵硬,咬着唇瓣,两行清泪顺着精致的俏颜滑落,止都止不住,哭的那般肆意,哽咽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你要来讨债? 听到这话,墨亦心疼的同时又有些想笑,但还是强忍着没笑出声,免得煞风景。 他伸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青丝,声音柔和了几分:别哭了,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不好,不该这样欺负你,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的话,大不了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墨亦,嘟着嘴哼了一声:你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个大骗子,我才不要相信你! 墨亦哭笑不得,举起手来表态道:这次是认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心里却想着,反正天地誓言对他没作用,发不发誓都一样,最重要的是先把她哄好再说,至于以后嘛,有的是时间发展感情,就是短时间不能碰她罢了,不过等他彻底俘获了这丫头的芳心,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 苏冷凝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然而见他真的当着自己的面发誓,她一怔,下意识就想阻止,然而话到了喉咙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苏冷凝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纠结些什么,按理说她应该高兴的,毕竟可以不被他骚扰了,可是为何心中有股酸涩的滋味,让她莫名的不舒坦...... 你......苏冷凝抿了抿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个,只是想墨亦不要动不动就欺负她而已。 她现在很苦恼,心里面更是一团糟,苏冷凝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一碰到这家伙就乱了心智,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好懦弱,好没出息!.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莫名的感到恐慌。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甚至都不愿去面对,只想着逃避现实,以为这样就能做回那个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苏冷凝,可是到头来,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不管她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自己被墨亦欺负过的事实,所以,她再也做不回曾经那个她了,现在的苏冷凝,不过是一个在迷惘的路上越走越远,已经迷失了自我的可怜虫罢了! 看她神色不断变化,墨亦微蹙着眉头,轻声唤道:凝儿? 苏冷凝抬眸,一双水眸中氤氲着雾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 墨亦心脏狠狠抽搐,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擦掉她的泪水,却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才发了誓,只好讪讪的收回手,苏冷凝见状,委屈的扁了扁嘴,哭的更凶了。 这混蛋,该你哄的时候不哄,我又没逼你发誓,谁让你发誓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越想越难受,苏冷凝都要抓狂了,突然,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还好墨亦将她抱在怀里,苏冷凝趁机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呜呜咽咽的 哭起来。 不是吧,我都对天发誓了,你咋还哭上了呢?墨亦既心疼又无奈,真想问一句,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你还说你还说!苏冷凝粉拳胡乱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此刻的她完全就跟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可言。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那你也别哭了,你可是拒人千里苏仙子欸,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你这么多年保持的高冷形象还要不要了?墨亦拍着她的背,柔声打趣道。 苏冷凝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忍不住嘟囔一句:这里又没别人,有什么好怕的。 你哭的那么歇斯底里,万一有人经过这里呢! 墨亦好笑的说道:这你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一早设下了禁制,恐怕你就得出洋相了。 苏冷凝闻言咬了咬牙:我会出洋相不也是你害的,我没脸见人,你也别想好过,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墨亦闻言嘴角一抽,不愧是他未来的媳妇儿,这威胁人都这么霸气侧漏,有他当年几分风范。 见他似乎被自己唬住了,苏冷凝顿时觉得心里头畅快许多,哼哼两声,然后又恢复了冰块脸。 墨亦摇头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想着都这样了,于是便伸手替她擦拭脸颊的泪痕,和誓言比起来,还是心疼媳妇重要。 苏冷凝也没有再想之前那样抗拒,反而很享受他这么温柔细腻的对待,只是一双眼眸仍旧湿漉漉的,像只可爱萌呆的小兔子,墨亦不由心生怜惜,心里面隐隐有些蠢蠢欲动,但那样做就是在欺负她了,于是艰难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他注意到苏冷凝裙子上渗出一点点血迹,不禁皱眉,抱着她坐到刚才的太师椅上,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伸手就撩开她的裙摆。 苏冷凝一惊,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欺负自己,一想起自己刚才浑身上下都被他光顾了一遍,心里就羞愤的厉害,忙不迭的护住裙子:你干嘛? 让我看一下先。墨亦语气严肃。 不要! 苏冷凝红着脸拒绝,随后冷冷的说道:别忘了你可是发过誓的,怎么,你又要说话不算数是不是?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苏冷凝虽然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跟他在一起,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不守诺言,只会下半身思考的人。 你误会我了。 墨亦苦笑一声:我看你这里有血迹,想必是刚才那一下磕破皮了,所以我只是想看一下伤口,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言,苏冷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不像是在撒谎,于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哼了一声:不用你管,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看伤口的幌子占我便宜? 墨亦对此一阵无语:除了最后一步,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就连屁股上有...... 你闭嘴! 苏冷凝连忙捂住他的嘴,脸色涨的通红,这混蛋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我...... 说到这,她不禁有些郁闷,自己好像什么威胁的话都说过了。 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威胁,最后苏冷凝急得又要哭出来,墨亦见状急忙安慰道:别哭别哭,我又不是傻叉,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又怎么会传出去?放心吧。 哼。苏冷凝这才满意,不自觉的将脑袋靠在他胸膛上,蹭啊蹭。 我说凝儿啊,你就让我看看吧,你不让我看,我今晚指定睡不着觉。墨亦哭丧着脸说 道。 你爱睡不睡,关我什么事?苏冷凝撇撇嘴说道,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最后在墨亦百般央求,好说歹说下,甚至答应了她好几个不平等条件,苏冷凝这才红着脸,不情不愿的把裙子一点点掀了起来,露出里边的一双美腿。 不得不说,苏冷凝这双腿真的很漂亮,腿型修长笔直,又圆润匀称,没有任何赘肉,而且线条优美,肌肤如玉,吹弹可破,这双腿的美貌堪称礼品中的极品,真正意义上的腿玩年,恐怕对于那些恋足癖来说,一辈子都玩不腻。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双美腿,但墨亦还是不免心猿意马起来,他刚才可没少把玩这双腿,把苏冷凝整得浑身都软绵绵的,要是让那些爱而不得的拥护者们知道,恐怕非得羡慕嫉妒恨的把他生吞活剥了。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腿看,完全没有要去检查伤口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这狗东西果然是想占她的便宜,伸手便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嗔道:你看够了没有 墨亦吃痛,忙收回目光,讪讪一笑:这不能怪我啊,还不是你的腿太迷人,让我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我说凝儿啊,你该不会是造物主的私生女吧,不然怎么什么美好的东西都给你了? 尽扯着没用的,爱看就看,不看拉倒! 说罢,她就要将裙子放下去,却被墨亦急忙拦了下来:别别别,我这就看! ...... 第三百七十章 特色 当他的目光放在她的膝盖上时,眉头一皱,就连旖旎的心思都被瞬间冲淡了,只见她的两个膝盖都有些青紫,而且还有几处擦伤,可见刚才那一下磕得不轻。 疼吗?墨亦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自责。 要不是自己把她欺负的太狠,她也不至于摔成这样,墨亦更气的还是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以至于让她成功挣脱束缚。 他早该想到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墨亦发现不管他身边哪个女人,身体好像都敏感的不得了,随便碰一下都软的像一滩水似的,自己刚才那样欺负她,她哪有力气站稳? 废话!苏冷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方温柔地语气,让她鼻子一酸,眼睛顿时又泛起了一层雾气,苏冷凝吸了吸鼻子,将那些不适掩饰好,继续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其实心中却是暖烘烘的,心想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关心自己。 她虽然是剑修,不过肉身强度并不差,不至于这么不经摔,主要还是因为她身体还很虚弱,防御力大幅降低,再加上当时一气之下,一心只想着寻死,又哪会去在意这个,同时也没料到自己会脱力,猝不及防才会磕破皮。 如若不然,她即便不是铜筋铁骨,一般的刀剑也难伤她分毫。 剑修自然也可以修炼肉身,毕竟没有一副强悍的身体,根本驾驭不了体内的力量,更别提战斗了,甚至都无法动用,就算成功催动,恐怕也因为身体承受不了力量,而导致爆体而亡。 苏冷凝并没有刻意修炼肉身,她虽然不在乎美丑,但也不想变成所谓的金刚芭比,不过她身体的强度对比普通人来说,也算得上是超人般的存在了。 墨亦检查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不碍事,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你还有脸笑,还不是你害的,要是留疤了,我跟你没完!苏冷凝柳眉倒竖,狠狠剜了他一眼,清冷的面容染上薄怒,看着凶神恶煞,却又有一种别样的诱惑,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以她的性子,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世上又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如果可以的话,苏冷凝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瑕疵。 不过这么说倒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实际上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以她的恢复力,也无需上什么药,估计下午就结疤了。 这一路走来,她受过的伤可不在少数,命悬一线都有过,尽管如此,苏冷凝却连哼都不哼一声,又岂会在意这些皮外伤? 现在之所以表现得这么矫情,无外乎就是想让墨亦愧疚罢了,好让他以后都不敢欺负自己。 放心,我比你还在乎,你苏冷凝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我可不允许你身上有半点瑕疵,再说这么好看的腿,要是有疤痕,恐怕老天爷都不答应! 他嬉皮笑脸的打趣,说话间还不忘偷偷揩油,这下苏冷凝的脸彻底黑了,一双杏眸瞪得滚圆,狠狠拍开他的咸猪手,气呼呼的说道:油嘴滑舌的讨厌鬼,你果然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便宜早就占完了,也不差这一次,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摸两把怎么了?墨亦理直气壮的嚷嚷着,还故意凑到她面前,将脸庞靠在她的脖颈,轻嗅着她独特的香味儿,摩挲着细腻的皮肤,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你再这样我真的翻脸了! 苏冷凝一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悦,咬牙切齿的说道:有朝一日你要是被雷劈死,我一定去街上敲锣打鼓庆祝! 你就这么想守寡?还咒我死......墨亦故作伤心状,捶胸顿足的叫嚣着,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闻言,苏冷凝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啐了他一口,骂骂咧 咧道:我守你妹啊守,我苏冷凝谁也不嫁,就是要嫁,我宁愿嫁给一条狗,也不嫁给你这个讨厌鬼! 墨亦也不恼,知道她是气话,脸上微微一笑: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说着抬起手来,作势要打她的屁股。 苏冷凝也不怕,脖子一梗,挑衅似的瞪着他:有种你打个试试,你可是发过誓的,警告你,你再敢欺负我一次,后果自负,届时你别后悔就行! 墨亦讪讪收回手,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就不发誓了。 现在才知道后悔,可惜已经晚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冷不禁扬起唇角,难得看到这个高傲不羁,狂妄自大的家伙有吃瘪的时候,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是乐开了花,这也是她首次在和对方交锋中扳回一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不得不说,冰山美人笑起来的时候,那真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美的不可方物,尤其是她的笑带着一丝狡黠的味道,这无形中增添了一种与她气质严重不符的灵韵。 饶是天天混在女人堆里的墨亦也禁不住失神了片刻,内心不禁感慨,想起来,他身边的女人还真是各具特色。 恩柠的可爱活泼,夏之的淡漠孤高,米尔晴的甜美可人,端木玥儿的魅惑勾魂,姬岚儿的妩媚妖娆,以及苏冷凝的清冷孤傲,她们无一例外都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别人得到一个都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了,然而他却全部收入囊中,说实话,他还是蛮骄傲的。 看什么看! 见他时不时的盯着自己发呆,苏冷凝脸色微红,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艳的姿态,只不过眼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冽,多了一抹柔和之意。 墨亦不乐意了,嚷嚷着道:瞅你咋地?不允许我碰,还不允许我看啊,反正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你管不着,欸~是不是很气啊,气就对了,有种你打我啊,不敢吧...... 不等他把贱男的德行演绎到底,苏冷凝一双粉拳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胸膛上,嘴里边还不停的碎碎念着:我打死你打死你...... 这丫头的拳头软绵绵的,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墨亦却是相当的配合,夸张的哀嚎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遭受了什么非人的酷刑呢,惹得苏冷凝白眼直翻,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心想他皮糙肉厚的反正也打不坏,正好给自己出口恶气! 哦吼! 嗷呜! 哎呦喂......别打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疼疼疼......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我错了......啊!!!那是我滴肾,打坏了以后你就不性福了! 苏冷凝!再打我可要发飙了......啊......用力呃不是.......是别打了...... 不知过去多久,一番拳打带咬之后,泄完愤的苏冷凝香汗淋漓的靠在他的怀中,脸颊上嫣红如血,一双美目中水光潋滟,透着无限风情,她仰视着他俊朗如画的侧颜,忍不住伸出葱白玉指扯了扯他的脸,恶狠狠的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犯贱,哼! 在享受完一顿免费按摩之后,墨亦一脸愉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对不起,以后还敢。 啊哈哈,我是说以后不敢了......墨亦急忙改口,一脸讨好的笑道。 苏冷凝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他,这时注意到自己的大白腿还露在外面,脸色倏地一红,伸手就要将裙摆重新放下去,然而却被墨亦按住了。 顿了顿,生怕对方以为自己又 要占她便宜,于是墨亦连忙补充了一句:别急嘛,我还没给你上药呢!qs 不需要。说着,苏冷凝就欲挣脱开来。 墨亦却抓得紧紧的,语气坚决道:这可不行,万一真的留疤了怎么办?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闻言,苏冷凝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打什么鬼主意,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墨亦挑眉,打趣道:那你刚才还要死要活的。 我那是...... 苏冷凝语塞,脸色涨红,支吾了半响,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恼羞成怒又捶打着他:让你多事让你多事...... 好啦别闹了,我先给你上药。墨亦握住她乱舞的小手,然后从戒指里取出外敷的药膏来。 苏冷凝见状抿了抿嘴唇,也没再闹腾,安静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双美目正好奇的看着他捣鼓那些药膏,通过浓郁的药香味,她就能知道这药物的级别和价格肯定不菲。 仅仅只是闻一下,就让人感到神清气爽,甚至连她的伤势恢复的速度好像都快上了几分。 外敷的药她用过不少,但还从未见过有这种神奇效果的药物。 不过一想到他来自上区,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扼杀 这时,苏冷凝下意识抬头,微微一愣,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看着他专注的模样,不由得心跳漏掉了一拍,脸上一阵失神,都说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最有魅力,以前苏冷凝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话果然没说错。 更别提对方还有一张足以令亿万少女为之疯狂的盛世美颜。 那深邃立体的五官,犹如工匠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一样精致,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眼睛,那狭长而浓黑的剑眉,微微皱起时,有一种凌厉而威胁的感觉,高挺的鼻梁,薄薄而性感的唇瓣,那微翘的弧度,总是透着一股邪肆不羁的魅惑,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坠进那漩涡一般,让人不能自拔。 苏冷凝抿了抿嘴唇,她也是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俊美,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帅哥,但和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甚至还让人觉得拿他和别人相比都是一种亵渎。 饶是苏冷凝一个从来没有犯过花痴的人,此刻也不禁看痴了,心里头小鹿乱撞,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蛋,感觉滚烫一片,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尽管脑海之中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要注意形象,不要被他看轻了自己,但眼睛却根本不受控制,看着对方的薄唇,内心甚至有种想要不顾一切吻上去的冲动。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苏冷凝赶紧甩甩脑袋,把那个可怕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下一秒耳边传来他揶揄的嗓音:再看某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闻言,苏冷凝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丑的出奇,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怎么了有问题吗? 嗯哼~ 墨亦挑了挑眉,勾唇一笑:我就当你是口是心非了,不过敢当面说我长得丑的女人,你苏冷凝还是全天下第一个。 你本来就丑,怎么,还不许人家说实话了?苏冷凝双手环胸,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不过语气却是明显没底气。 没关系,反正我不生气,我家凝儿说啥就是啥,只不过...... 说到这,墨亦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随后凑近她耳朵,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我会把你说的这句话记在心里,等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再跟你慢慢算清楚这算账。 你你你...... 听到洞房花烛四字,苏冷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脸红耳赤,结结巴巴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谁要跟你洞房花烛了,你做梦呢,想也别想,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说完,她就推搡着墨亦起身想要逃离,对方哪里会放过她,伸手又将她重新拽了回来,一双眸子危险的眯起:想去哪呀你? 苏冷凝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他发过誓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于是又硬气起来:只要远离你,去哪都行! 墨亦轻哼一声,见对方挣扎着还想跑,他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一字一顿的说道:省省吧,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照样会把你揪出来,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就是遭雷劈,也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敢!苏冷凝瞪圆了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我有何不敢?墨亦邪肆的挑起唇角,缓缓低下头。 苏冷凝见状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为非作歹,脑袋偏过一侧,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哭腔:你不能这样,你说过不欺负我的...... 墨亦在她掌心舔了一下,吓得她立马缩了回来,眼里顿时又冒出一层泪雾,可 怜兮兮的盯着墨亦:你不准乱来,否则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看着她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墨亦心一下就软了,当然他也只是吓吓苏冷凝而已,并没有真的要对她怎么样,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微微一笑,道:前提是你要听话啊! 那我听话就是了......苏冷凝瘪了瘪嘴,委屈的嘟囔了一声。 这才对嘛!墨亦满意的笑了笑。 霸道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墨亦淡淡的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闻言,苏冷凝顿时气得牙痒痒: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你这样霸道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 你呀!墨亦想也不想的说道。 苏冷凝:......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磨牙霍霍:我喜欢你个锤子! 墨亦笑容加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喜欢我的姑娘那可真是多了去了,但能被我看上的人却很少,我这人只信缘分,你我有缘才会相识相知相爱,所以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毕竟,像我这样拉轰的男人,全世界独一份,可遇不可求哦! 呕! 苏冷凝干呕了两下,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臭美的人,再说谁和你相爱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接那个任务。 说到这,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有机会重来,我发誓永远也不要再碰到你,这样的话,我就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 听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哀怨,墨亦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有些心塞,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我就这么不堪,这么招你讨厌,连一丢丢好感都没有? 苏冷凝正要说什么,却见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落寞,似乎是真的伤心了,有些不忍,心中更是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酸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像是被针尖刺了一般,疼的厉害,甚至都觉得自己很过分,怎么可以把一个这么喜欢她的人伤成这样呢? 除了霸道这一点,对方明明很完美,配上她更是绰绰有余,更别说对方还是从上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她高攀了呢,再说反正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他什么都做过了,关系说是夫妻都不为过,又何必再纠结于那些事情不放,这样不是太矫情了吗? 苏冷凝咬着唇,有心想要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毕竟她的性子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主,更何况这一时半刻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急得出来了,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就好像会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想到这,苏冷凝是真的慌了,下意识的抓紧了墨亦的衣袖,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也许是太紧张了,几次欲张口说话,却总是发不出声音来,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你又怎么了?墨亦直接懵了,心里有些纳闷,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不就问你一个问题嘛,不至于吧...... 不得不说,女人还真是水做的,前前后后这丫头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睛更是肿了又肿,泪水却丝毫干涸的迹象,就仿佛永远也流不尽。 我......我...... 苏冷凝哽咽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索性趴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呜呜的抽噎起来,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他,其实她心里并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罢了!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 更何况她以前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更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还会跟人成亲生子,这些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远到根本不可能会发生,毕竟她一心问道,求长生,剑圣境才是她一直以来真正所追求的目标。 出生在这个贫瘠之地,成圣的希望根本不存在,唯有前往中区又或者上区才有机会,为了达到这一步,她只能不断的努力,期盼着自己早日达到半步剑仙境,然后离开这里。 因此,在她看来,谈恋爱这些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修炼,所以她一早就将这些念头扼杀在摇篮之中,一门心思全扑在修炼这件事情上。 也正因如此,在这段感情到来之时,苏冷凝才会感到措手不及,才会这么惊慌失措,只知道逃避现实,而且一心只想着做回以前的自己,却从未去考虑过到底要不要尝试着接受这段感情,尝试着接受墨亦。 直到刚才,墨亦那句话,还有他脸上的落寞,让她感到万分心疼,彻底的击碎了她所有幻想,终是让她意识到了对方其实早已经住进了她的内心,而且还占据了不可撼动的位置,只不过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 第三百七十二章 理由 墨亦见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扫先前那些阴霾,眼神变得柔情似水,揉了揉苏冷凝的秀发,轻声说道:“无需多言,我想,我大概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都怨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要负责......”苏冷凝吸了吸鼻子,小手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倒是有几分可爱。 闻言,墨亦眸光闪烁,忍不住勾起嘴角,一直以来,苏冷凝是何等冷漠的一个人,如今却因为他而变了这么多,恐怕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姿态吧...... 尤其是这句带着撒娇的话,以她的性子,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若不是心里有他,只怕到死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自己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喜欢她的青年才俊不计其数,然而哪怕那些人再优秀,再出众也好,也不见她对谁动过心,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被称作冰山仙子,他是何等幸运,居然能够俘获她的芳心,虽然手段卑鄙了一点,但不这样做,以她的性子,恐怕永远都不会和男人有什么瓜葛。 想到这,墨亦开心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愧疚,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霸道的性格很不好,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年来早已经养成了习惯,甚至刻进了骨子里,很多时候他自己也不想的,只是控制不住罢了。 想起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太混蛋了些,说有多爱吧,其实也不尽然,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但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又有几个面对这样的绝色能无动于衷? 恐怕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的了,如果有,那他就不是男人。 似乎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应,苏冷凝抬起头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眼睛红彤彤的像兔子,鼻头通红,嘴巴也嘟了起来,显得楚楚可怜,她双手紧紧拽着墨亦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表情却凶巴巴的:“你要负责!!!” 墨亦差点笑出声来,看她这样心都要化了,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磁性:“好,我负责!” 怀中抱着软玉温香,墨亦感到满足极了,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比起狗屁江山,他更爱美人! 得到了墨亦的保证,苏冷凝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情绪,内心也不再那么忐忑不安,只不过依旧是撅着嘴巴,眼神还带着几分幽怨,好像墨亦欠了她多少钱似的,这种表情落入对方眼中,却觉得可爱到了极致。 他凑到苏冷凝的耳畔,轻轻吹拂着气息:“凝儿,我可以亲亲你吗?” 苏冷凝身体一僵,下意识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上,脸颊上泛起两片绯色,就连晶莹剔透的耳垂也染上了淡粉色,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般:“不可以......” 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因为墨亦并没有再强迫她,而是征询她的同意,这说明他心里开始尊重她了,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有顾忌,才会在意她的感受。 苏冷凝要的无非就是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这样,她才会觉得对方不是在拿自己当泄愤的工具,而是真真正正的把她放在了心上,之前一直笼罩在心里的阴霾正在渐渐消散,整颗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感到浑身轻松的苏冷凝,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就连原本无神的眸子都亮堂了几分,也没有原来的那么冷冽,变得越发柔和起来。m “不亲嘴,亲脸也不可以吗?”墨亦继续逗弄着她,他倒是可以直接来硬的,但这样做只会把她弄哭,甚至伤害到她,这样一来,只会加重她的抗拒心理,对方的心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松动,墨亦可不想功亏一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得给她适应的过程,而且感情也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时间长了,她自然而然会接纳他,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哪里都不可以!”苏冷凝羞赧的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声音依旧瓮声瓮气的,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她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冰山美人啊,简直就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没两样,那些拥护者要是看到自家女神这个小女人的模样,估摸着要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不可以?”墨亦却是不依不饶,忍不住想调戏她一番,他觉得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可爱了,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苏冷凝抬起头来,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风情,她嘟起嘴巴,一副气鼓鼓的小媳妇模样,声音软糯糯的,没好气的瞪着他:“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没有为什么!” 然而,看着对方的薄唇,苏冷凝心跳的速度陡然快了几分,脸颊也烫了起来,内心有个小魔鬼,不断的怂恿她吻上去,她咬了咬唇瓣,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居然又犯花痴了,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让疼痛来驱逐掉自己脑海中不该有的画面。 可越是抗拒,心里反而越是渴望,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让她感到有些抓狂,偏偏对方还在火上浇油,声音充满魅惑,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沦陷进去:“就亲一下下嘛,求求你啦!” “哎呀你好烦呀,一下也不行!” 苏冷凝捂着耳朵,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语气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决了,隐隐带着几分娇嗔,显然已经动摇了,心里一直坚守的防线正在一步步瓦解,她的眼睛开始慢慢变得迷离起来,脑袋晕乎乎的。 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有千百张脸,不停的在她脑子里晃荡,将她的思维搅个稀巴烂,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意志力随着墨亦不断的撩拨变得越来越薄弱,最后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看着墨亦嘴边勾起的坏笑,苏冷凝有些羞恼,用出最后的力气捶了他一下,撅着粉唇,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嗔怪:“坏蛋......” 见状,墨亦哪还能忍得住,低头便吻了上去,苏冷凝嘤咛一声,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被他熟练的吻技吻得晕头转向,缓缓闭上眼睛,不由自主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最后开始主动迎合着。 不知不觉间,原本凌乱的衣衫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件红肚兜遮掩着她姣好的身段,白皙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如同上等羊脂白玉一般,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一阵阵清幽的体香,萦绕在周围,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越发旖旎起来。 一阵凉风吹过,沉浸在热吻中的苏冷凝娇躯一颤,这才幽幽醒悟过来,脸色大窘,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该发生的都要发生了,她虽然愿意接受墨亦,但可还没有做好那方面的准备,拍开对方还在作乱的禄山之爪,她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不是只亲一下的吗,你脱人家衣服干嘛,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跟你没完!” 说罢,她连忙捡起地上散落一团的裙子紧紧捂在胸口上,一副防狼姿态。 墨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再说气氛都到这了,总得做点什么吧,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氛围......” “所以这就是你脱我衣服的理由?” 苏冷凝闻言气得咬牙切齿:“我就不该让你得逞的,都怪你害我心神失守,你就是个大色狼,看我不咬死你!” 说话间,她张牙舞爪,一口狠狠地咬在墨亦肩膀上,这一次她用了很大力气,想着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让他以后都不敢这样对待自己。 墨亦任由她咬,虽然有些疼,但远远比不上她受到的委屈,就让她好好出口恶气吧,他伸手抱着苏冷凝娇躯,摩挲着对方背上光洁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儿柔若无骨的身体,还有那迷人的体香,他忍不住在她脖子上偷了个香吻。 “你......混蛋......” 苏冷凝娇羞的推了他一下,看着对方肩膀上自己留下的杰作,不禁愣了愣,似乎有点用力了,都咬出血来了,她脸色不免有些复杂,解气归解气,但也有些许心疼。 她伸手轻轻擦拭着那一片殷红,这家伙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于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不疼吗?” 闻言,墨亦挑眉,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嘿嘿一笑:“真男人从不喊疼!” “讨厌~”苏冷凝不由翻了翻白眼,伸手轻轻锤了一下墨亦的胸膛,心里的怨气却渐渐消散了不少,这种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心情莫名变得好了很多。 苏冷凝将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好安心,心想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女人 “对了,你看你闹腾的,还没给你上药呢!”这时,墨亦忽然想起这茬,下意识低头一看,瞳孔一缩,鼻血差点喷出来,主要苏冷凝一直穿的都很保守,现在突然这么清凉,一件肚兜根本挡不住什么,若隐若现的春光最为致命,墨亦只觉得喉咙发干,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脑海之中不禁想起在野外那一次的邂逅,这一想不要紧,记忆却是越发的清晰起来,墨亦感觉鼻血一阵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他连忙仰起头来,该死的,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一定会控制不住的! 听他这么说,苏冷凝看了眼自己的膝盖,发现只有淤青还在,至于那几处擦伤早就结疤了,还上什么药,正要说什么,却见他一直仰着头,表情也有些古怪,不禁皱眉:“你在看什么?” “难道没人跟你说过,男人四十五度角仰视天空的时候很帅吗?”墨亦一只手比了个八的手势,然后抵在下巴上,语气故作深沉,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模样。 “帅?” 苏冷凝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双手环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你纯纯是有那个大病!” 墨亦:“......”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没办法啊! 低头不就啥都露馅了吗......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这才低下头来,只是苏冷凝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欲念又蠢蠢欲动起来,墨亦只能尽量不去看对方,不断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奇奇怪怪的,算了,我才懒得理你。” 说着,她挣扎着从墨亦怀里起身,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勉强能站稳,随后她拿起桌上的裙子,却见墨亦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脸色就是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把眼睛闭上!” 墨亦撇了撇嘴,嘟囔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你说什么!?”苏冷凝柳眉倒竖,杏眸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没什么没什么!”墨亦连忙摆手,一脸讨饶的表情,苏冷凝哼了哼,见他认怂,心里不禁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心想你也有今天,果然,对付这个贱骨头不能一味地示弱,有时候还是得强硬起来,不然还不得被他欺负死。qqxsnew 想到这,她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变得格外愉悦,见他还睁着眼睛,一下子又变得不愉快起来,不由得板着脸,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闭眼!” “先别着急穿衣服,上完药再说。” 说着,墨亦伸手又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拿起桌上放着的药膏。 “明明都好了呀,还涂这些东西干什么?” 苏冷凝撅了撅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咬着牙恨恨的道:“我看你分明是想吃我豆腐!” “此言差矣!” 墨亦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擦伤是好了,但淤青还在,依我看,没个一两天时间根本消不了,所以我就想问,你看着心里舒服吗,反正我是不舒服,我不允许我的女人身上有半点瑕疵。”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苏冷凝嘀咕着,心中却是甜丝丝的,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他几次霸道的声称自己是他的女人这句话,让苏冷凝觉得很是受用,整颗心都融化了一般,她忽的发现,原来被男人宠爱,竟然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突然,她愣了愣,随后不禁苦笑一声,自己现在都已经开始代入他女人的角色了吗,这么快的转变,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甚至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原来力量真的大到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苏冷凝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也许是这段时间日日夜夜对他的想念,严格来说是痛恨,各种复杂的情绪压抑着,到后来逐渐发生了转变,这种转变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等她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陷得太深了,以至于想要拔出都难。 为此,苏冷凝不禁感慨万千。 但此刻她并没有再想之前那样纠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甚至决定接受他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历经红尘也是修心的一种,缘分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既然命运安排他们相遇,如今她也打算尝试一下,注定他们要纠缠在一起,那苏冷凝也不想再抗拒下去了,就当是放过自己,任性一回吧! 如今她打算尝试一下这段感情,兴许对修炼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通了这些,苏冷凝顿时就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心里最后的芥蒂就此烟消云散,她抬头看着墨亦,眼神完全不复以往的冰冷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蜜意,嘴唇轻启,声音也柔美了几分:“那你可不许趁机占便宜哦......” 冰山一旦融化,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热情,如火山喷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那当然......”墨亦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苏冷凝,瞪大了眼睛,脸上怔怔出神,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冰山美人吗? 怎么感觉她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墨亦暗暗咂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得不承认,苏冷凝动起情来简直就像是个妖精一样,这一刻的她比世界上任何女人都要美,这种美带着一股子媚劲儿,像罂粟花一般吸引着你的目光。 只见她眼睛微眯,弯成月牙,里边的眸子水波荡漾,带着丝丝缕缕的媚态,眉心朱砂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妖艳,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种致命的吸引力,粉润的唇瓣微张着,隐约能看见里边洁白的贝齿,吐气如兰,带着浓浓的蛊惑,墨亦看着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词:魅惑众生。 墨亦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原来一个女人还可以美到这种程度,恐怕是因为她一直都是以冰山美人示人,与现在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所以才让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尤其是那一头青丝披散下来,无形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这种慵懒的风格在她身上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但是偏偏又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更别说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肚兜,视觉冲击力简直不要太多。 墨亦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努力守着那一丝清明不灭,也幸亏他身边个个都是大美人,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对美色多多少少有点免疫,不过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更别说苏冷凝和一般美人不一样。 饶是他定力惊人,也差点招架不住,内心甚至还有个小魔鬼不断的在怂恿他,想让他狠狠地占有这个女人,眼看就要被欲望吞噬,他一咬舌尖,顿时恢复了几分理智。 墨亦心头不免感到有些苦涩,他觉得自己现在都堪比传说中的柳下惠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在欲望边缘反复试探了,但他愣是没有越雷池一步。 说实话连他不得不佩服自己,换做其他人,就算是一般的美人只要露出这副样子,想必都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了吧,更别说是苏冷凝,夏之这种人间绝色了,一有这个机会,恐怕床都不带下的。 见他眼里只是迷离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清明,就连苏冷凝都有些惊讶和佩服,自己对男人有着怎样的吸引力,苏冷凝是知道的,她现在这副样子,估计没有一个男人拒绝的了,就算是那些表面上自诩为正人君子的家伙们,恐怕也都恨不得立马将她拆吃入腹。 这家伙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然而此时此刻却能够把持住自己的欲望,实属难得! 这一下她对墨亦有了新的认识,好感度蹭蹭蹭的飙升,眼神也变得愈发柔软起来,她主动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粉唇轻启,痴痴的笑了起来:“我想......” 在墨亦疑惑震惊的目光中,她缓缓凑上前去,吻上了他。 终于迈出这一步了,苏冷凝内心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紧张,之前她心里明明很想却不敢这么做,但是她认清自己的内心之后,就如她平时的作风一样,果断的行动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表示。 即便和墨亦有过几次,但她的吻依旧很生涩,只知道胡乱的吻着他的嘴唇,像是在啃食某种美味佳肴一般,但这却更加挑战了墨亦的忍耐极限。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字一句,几乎咬着牙从嘴里说出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让她突然之间有了这么惊人的变化,但这些对墨亦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冷凝从此刻开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只属于他的女人!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属鹰 你不喜欢吗......苏冷凝眨巴眨巴眼睛,含糊不清的说着,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羞涩,随后她缓缓闭上眼睛,继续这个让她有些食髓知味的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射出两道扇形阴影,像是蝶翅展翅,轻轻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这句含羞带怯的话,简直就是一剂催情药,墨亦只觉得体内的火苗蹭蹭蹭的冒了出来,尤其是对方笨拙的亲吻,更加刺激了他的感官,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墨亦扣住她的脑袋,化被动为主动,一边热情的回应着,一边耐心的引导着她。 苏冷凝难得主动一次,墨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对这个女人馋的很,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但他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疯狂的索取,他怕吓着苏冷凝,万一以后对接吻产生恐惧心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整个过程他都很温柔,由于苏冷凝性子也很好强,他就尽量让对方掌握主动权,自己则是起引导作用,一步步让她进入状态,渐渐的,苏冷凝的吻技则也从生涩逐渐变得娴熟,之后她的动作也开始放大胆起来,像墨亦那样疯狂的索取,似是在报复之前他那样欺负自己,她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怜的苏冷凝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对方,殊不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墨亦却乐在其中,现在看来她倔强的性格也没什么不好,连接吻她都要挣个高低,如果是那方面呢,岂不是要爽翻天? 墨亦心里邪恶的想着,但一想到自己有约在身,顿时又蛋疼了。 说实话,他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先把米尔晴给办了,非要纠结于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身边好几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却能看不能吃,只能亲亲嘴过过瘾维持生活这样子,真是憋屈死他了。 等他了却恩怨之后,不把米尔晴整得死去活来,都对不起他这段时间所受的罪。 他在心里愤愤的想着,苏冷凝自然不知道他在吻着自己的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如若知道,以她的性格,恐怕会直接一脚将他踹飞,最后再狠狠地啐一口,并且大骂一句:呸!渣男! 虽然不知道墨亦在想什么,但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高涨起来,然而苏冷凝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因为自己的主动献吻而感到兴奋,也许是受到了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刺激和愉悦,她吻的更忘情了,一双藕臂紧紧的缠绕住他的脖颈,贴合在他的胸膛之上,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体内一般。 饶是墨亦都有些吃不消,想不到这女人那颗冰冷的心融化之后,居然会变得如此的热情奔放,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侵略性,虽然很突兀,但墨亦很喜欢,这样的苏冷凝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面对她的挑逗,墨亦哪能忍,开始反客为主,苏冷凝突然娇躯一颤,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酥软入骨,半眯着的眸子白了他一眼,但却没有推搡或者反抗,而是坦然接受他探进兜内的那只禄山之爪。 一时间,屋内春色满园,暧昧无限,空气中弥漫着旖旎而令人脸红的香氛。 良久之后,苏冷凝浑身瘫软,趴伏在墨亦的怀里喘息着。 她脸色绯红,水汪汪的眼睛泛着迷离之色,眼角上还挂着泪珠,看上去楚楚动人,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脸蛋,整个人就像是刚沐浴完一样,散发着阵阵幽香,此刻的她显得异常诱人,妩媚中带着几分清冽,两种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视觉冲击力。 这时,她娇躯紧绷着,像是被电了一下,原本护在胸口上的纤纤玉手精准的抓住某人作乱的大猪蹄子,一双杏眸含羞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这里不行...... 说完这句话,她浑身已无力气, 像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小嘴微微嘟着,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让人心猿意马。 墨亦也不急于一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手帕,然后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儿,他的动作轻柔而又仔细,仿佛对待珍宝一般呵护备至,让苏冷凝觉得心中暖烘烘的,她看着对方,眸中点点痴迷。 窗外吹来一阵风,苏冷凝忍不住抖了抖,然后挣扎着往他怀里拱了拱,试图汲取点温度来驱散寒气,墨亦见状,挥手之间,窗户自动关闭,柔声问道:还冷吗? 苏冷凝抱着胳膊,听到这话,不由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见他还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顿时恼羞成怒,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没好气的嗔道:还看,还不赶紧把我的肚兜捡起来! 墨亦讪讪一笑,连忙微微弯下腰,捡起那件被他扔在地上的肚兜,定眼一看,发现上面沾上了灰尘,于是说道:脏了,你戒指里应该有带替换的吧? 苏冷凝也是注意到了肚兜上面的灰尘,不满的撅着小嘴:还不是怪你,讨厌死了! 说着,她从戒指里拿出一件白色的亵衣和亵裤,突然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发软,她抿了抿粉润的唇瓣,眼神幽怨的瞥向墨亦,眼神似乎在控诉,欲言又止了半天,这才支支吾吾的小声说了句:你你......来帮我穿吧...... 闻言,墨亦挑了挑眉,嘿嘿一笑:乐意为您效劳! 苏冷凝见状,脸颊刷一下涨红,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如同奔赴刑场的勇士一般,唯有那抖动的睫毛泄露了她此刻的羞涩和紧张。 墨亦之前有过给女人穿衣服的经验,所以并不会显得笨手笨脚,动作反而相当的麻利,只是过程倒是没少占便宜,惹得苏冷凝一阵娇嗔,不过她心里也有些好奇,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 是天生就会,还是...... 然而不等她多想,墨亦给她穿好衣服后,随手拿起桌上那件脏了的肚兜说道:凝儿,这个就留给我做纪念品好了,你应该没意见吧? 闻言,苏冷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哪有拿女人内衣当做纪念品的? 墨亦耸了耸肩,道:你同意就行。 给你没问题,但是...... 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她俏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随后盯着他看,眼神中带着审视的味道,双手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道:但是你不许拿去干坏事,不然......以后你都别想再碰我一下! 听她这么说,墨亦顿时一阵无语: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苏冷凝冷笑一声,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你了。 墨亦:...... 好家伙,我竟无言以对...... 他收起肚兜,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然后将苏冷凝按在腿上一顿打屁股,惹来她一阵惊呼,眼泪汪汪的瞪着他,控诉他的罪行,可惜她越是这样,对方反而越是变本加厉,最后迫于无奈只能可怜兮兮求放过,墨亦这才罢休。 臭男人......苏冷凝恨恨的咬牙切齿道。 她本来就浑身发软,现在被他一顿输出,更无力了。 墨亦哑然失笑,在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亲了亲,苏冷凝却反咬他一口,只不过这次没有之前那么用力,只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并没有咬出血来。 他瞥了一眼,不禁感到有些无奈:你不会也属狗的吧? 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怎么都有这样一个嗜好,听说那方面挺刺激的,要是 以后让她...... 算了,这个还是免了吧,免得她一气之下,自己就得进宫当太监...... 不值得不值得! 不是,本小姐属兔的,所以兔子急了会咬人的,你以后没事最好别惹我!苏冷凝哼哼唧唧的说道。 墨亦:...... 属兔吗? 咬人这方面都是挺像的,至于性格嘛...... 截然相反。 你又属什么?苏冷凝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墨亦。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墨亦在一起,那她就要了解有关于对方的一切。 我吗...... 墨亦摸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闪烁着邪肆的光芒,坏笑道:我属鹰的,专门吃你这种小白兔的,哈哈哈...... 闻言,苏冷凝一阵气结,她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不满的抱怨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却跟我开玩笑,真是讨厌死了! 说完,她把脸别过去,腮帮子鼓鼓的,别说,看起来还真跟兔子一样可爱。 墨亦莞尔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然后严肃的说道:其实,我属蛇的! ...... 第三百七十五章 听话 苏冷凝愣了愣,他说他属蛇? 顿时,心情就变得更加郁闷起来了。 难怪自己被他克的死死的,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虽然她不信命格这玩意儿,但自古以来蛇类确实是那些小动物的天敌,特别蛇还是一种很狡猾的东西,一如他那腹黑的性格...... 墨亦显然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他凑上前,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蛋,笑眯眯的说道:看样子,你这只小白兔注定要栽到我这头大蟒蛇的嘴里咯! 苏冷凝气的直磨牙,用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对方纹丝不动,无奈只能放弃,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别挨我,人家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咋还闹上脾气了呢?墨亦好笑的看着她。 要你管!苏冷凝撇了撇嘴,脸上就差写着我很生气,你不哄我,我跟你没完这几个字了。 墨亦哭笑不得,只能好声好气哄着她,又答应了几个不平等条约,这才把这位姑奶奶哄高兴了。 他不得不再次感慨,哄女人还真是一门学问啊,没点嘴皮子功夫,恐怕这段感情迟早要黄,这也就是为什么世上那么多钢铁直男至今还单身的原因之一。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拿起桌上一早调配好的药膏,然后动作轻柔而熟练的给她擦拭着膝盖上的淤青,不得不说,苏冷凝的肌肤非常细腻雪白,像牛奶一样柔滑,让他爱不释手,恨不得揉进骨子里。 苏冷凝强忍着腿上不断传来的异样感,虽然知道对方有占便宜的嫌疑,但她的表现却没有半点抗拒,看上去反而还很享受来自心上人温柔地伺候。 她微眯着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墨亦,相比对方吊儿郎当的样子,苏冷凝毫无疑问更喜欢墨亦现在这样不拘言笑,认真温柔的模样,那种沉稳内敛的男性魅力,令她怦然心动。 心想这家伙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苏冷凝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不过转念一想,试问她真的喜欢这个样子的墨亦吗?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最后却是摇头一笑,答案是否定的。 回想起自己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虽然整个过程并不算长,而且很不美好,但却让她刻苦铭心,墨亦在这里边扮演的一直都是他腹黑霸道且痞坏的一面,这才是她真正喜欢的样子,至于他现在这副模样,只能算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 想着想着,苏冷凝又不禁苦笑一声,自己之前明明很讨厌他霸道的样子,现在却又莫名的迷恋这样的他,难道她真有受虐倾向不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墨亦坏归坏,却是个正人君子,刚才自己可是***,他却愣是没有要了自己,明明他看起来很渴望,然而硬生生忍住了,饶是苏冷凝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他能有今天这个成就,这么惊人的定力可以说功不可没!qs 也正因如此,苏冷凝才愈加觉得墨亦值得自己托付终身,对他的抵触心理也在慢慢淡去了,甚至还隐约有些期待两人的未来...... 在想什么呢?不知不觉间,墨亦已经涂抹好了药膏,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说想你,你信吗?苏冷凝唇角上扬,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俏皮。 我信!墨亦点头,毋庸置疑的说道。 为什么?苏冷凝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因为你是苏冷凝,这个答案你可满意?墨亦笑着说道。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苏冷凝的,这丫头的性格决定了她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更别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外,是不是在骗人,墨亦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冷凝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接着她哼了哼:别说的你很了解我一样,女人都是会骗人的,我苏冷凝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像你这样的人,无疑是最容易被骗的,长点心吧! 闻言,墨亦却是笑了笑:这个就得看人了,若对象是你的,就算被你骗了也甘之如饴。 油嘴滑舌......苏冷凝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却很受用,她一向很讨厌这样的人,但是如对方所说的那样,若对象是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莫过于此! 好了,你现在可以把裙子穿上了。墨亦将药膏收了起来,然后对着苏冷凝说道。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样不会被裙子蹭掉吗? 你觉得呢?墨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 苏冷凝这才注意到她膝盖上的药膏已经全部干涸了,不过看着干涸,摸上去却是软软的,并不黏手,她甚至扯了一下,很牢固,显然不会轻易被蹭掉,不免觉得有些神奇。 不等她多想,墨亦坏笑道:当然了,你若是想一直这样清凉,我也是不介意的。 闻言,苏冷凝脸色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骨子里还是一个色狼。 话说你还有没有力气,不会裙子也要我帮你穿吧,我倒是无所谓,还是那句话,很乐意为你效劳。墨亦继续说道,语气暧昧而低哑。 我自己会穿,不需要你了。 说罢,她红着脸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刚一落地,脚下便是一软,不过勉强能站稳。 苏冷凝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就要把裙子穿上,却见墨亦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的身材,嘴里还啧啧有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正想让他闭上眼睛,但一想到两人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索性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当着他的面穿了起来。 不得不说,美人穿衣服就是赏心悦目,墨亦更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可惜苏冷凝不给他机会,十几秒钟便已经穿戴整齐,说实话从小到大她穿衣服还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看什么看,刚才还没看够吗?见墨亦睁着个大眼睛,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苏冷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羞恼。 没...... 他下意识就要回答,但话刚说到一个字,却见苏冷凝粉面带煞,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于是立马改了口,话锋一转:对了,还不知道你的伤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苏冷凝见他还知道关心自己的伤势,这才缓了缓神色,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估计大概率明天就能恢复如初,这还多亏了你那神奇的丹药。 那就好! 墨亦笑了笑,然后拿出一些丹药放在桌子上,道:我知道我劝不住你,就算我这么说,你肯定也不愿意待在我的羽翼下成长,更别说现在的我要是动真格可能还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也不想过多的去干涉你的修行,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助你,所以,这些丹药你收着,以后肯定有用得到的地方。 苏冷凝见状愣了愣,她看着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丹药,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红,这些丹药出自上区,那么级别和价格自然不用多说,恐怕把整个苏家卖了,估计都买不起其中一样。 她抿了抿唇,心里涌过一股暖流,眼神变得越发的柔和起来,心里对他的爱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随后走上前,坐到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的看 着他:你有这个心就够了,既然你说你是来这里避难的,那么我想,这些丹药你自己应该也没有多少,给了我,你怎么办,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身上的丹药虽然没有你的好,但也能用。 傻瓜,给你你就收着,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我虽然用掉一部分,但我之前清点过了,还剩下不少,已经足够支撑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墨亦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反倒是你,在这个贫瘠之地,即便有天赋也不一定能达到你这种水平,这一路走来,想必你吃了不少苦吧,恐怕也没少为资源和丹药的问题发愁,这些丹药能缓解你不少压力,所以啊,别跟我客气,你是我的女人,就应该用最好的。 闻言,苏冷凝怔怔出神,鼻子也是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终于有人能懂她的苦闷了,她虽然出生在世家之中,但能利用的资源不多,正因如此,她才会需要经常去接任务来换取资源,若是能有一个好的修炼环境,以她的天赋和努力,再加上不问世事,一心问道,恐怕她的修为早就达到剑王境了。 可是我...... 没有可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墨亦直接开口打断她,眸光深邃而温柔,语气带着一抹命令的成分:听话! ...... 第三百七十六章 问题 苏冷凝心中微微一颤,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倾诉。 良久,她咬了咬唇瓣,低低的嗯了一声。 墨亦的霸道,她是又爱又怕,苏冷凝知道,如果她一味地拒绝,只会将对方惹毛,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恐怕这色胚会变着法儿的欺负她,好不容易才恢复力气,她可不想再体验浑身无力的滋味了,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顺从。 更何况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再加上刚才被他欺负所流的眼泪,还没跟他算账呢,就当是他对自己的补偿好了,这样一想,苏冷凝就不觉得过意不去了,坦然受之。 随后她抬手一挥,桌上的丹药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墨亦见此,微微一笑,他本以为想让苏冷凝心甘情愿的收下自己的心意会费一番周折,毕竟这丫头倔强的很。 他还想着,怎么也得费一番唇舌才行,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她肯收下,证明她是真的敞开心扉接纳他了,如若不然,就算一把通灵的宝剑摆在她面前,她都未必会多瞧一眼。 想到这,墨亦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许,他伸手揽住苏冷凝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凝儿,以后缺啥资源,记得找我,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帮你弄来,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去冒险,比起所谓的修行,我更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苏冷凝闻言微微一怔,心中顿时一阵暖流划过,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轻启樱唇,喃喃道:我不这么拼,哪有今天这么高的修为,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女流之辈在这乱世之中行走有多么不容易,尤其是长得漂亮的,若是没有几分实力,可以说寸步难行,甚至还会沦为男人的玩物...... 说到这,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又恢复了清明,继续道:不想依附男人,又想要自由自在,那么唯有变强这一条路可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谁不想平安无事,谁又真的想去冒险呢,不过是被这残酷的世界所迫罢了,你修炼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墨亦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头一回被自己的女人说教,不过苏冷凝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这毕竟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除非你有庞大的背景作为后盾,不然的话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本事了,否则很难生存下去。 见他一脸郁闷的模样,苏冷凝不禁抿嘴笑了起来,想让这家伙吃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好笑吗? 墨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如今有了我,有事你可以尽情的依赖我,这是你的应有的权利,也是我应尽的责任,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做事之前要先考虑周全,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发疯的,明白了吗? 苏冷凝眨了眨眼睛,笑的眉眼弯弯,她抬手抚摸对方的脸颊,语气娇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你操心吗?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一样活的好好的,再说了我虽然很缺资源,但也是很惜命的,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乱来,所以放心吧,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会量力而行的,保证会完好无缺的回到你身边。 听她再三保证,墨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捏了捏对方粉嫩精致的鼻尖,宠溺道:这还差不多。 苏冷凝嘟着小嘴哼了哼,显然被他这么小看自己很不爽,她苏冷凝是何许人也,又怎会不知江湖险恶,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这几年出生入死的闯荡,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的经验不比那些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差。 她心里虽然也想体会一下被人保护的感觉,可惜她苏冷凝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花瓶。. 她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追求,即便已经接纳了墨亦,但她想要成圣的信念始终没有动摇过,她不愿屈居于人,哪怕对方是墨亦,若她有这个想法的话,那她就不是苏冷凝了。 苏冷凝要做的就是,与他并肩而行,有朝一日,顶峰相见! 墨亦微微一怔,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坚定的信念。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手持长剑,白衣翩跹的倩影站在云端之上,俯瞰苍茫大地,睥睨万物众生,就好像真的仙子一样,身上充斥着仙韵,尤其是那双眸子,淡漠而悠远,好似穿透了层层迷雾,看破虚妄,洞悉世俗,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臣服。 饶是墨亦也为之失神,冷凝却是一脸古怪,感到有些不自在,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嗔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回过神来,勾唇浅笑:没什么,只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苏冷凝撇了撇嘴,也没太在意,突然想起什么,狐疑的看着他: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墨亦闻言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我很好奇,你又不是参赛选手,门口有人把守,你是怎么溜进备战区的? 说到这,她打量了一下房间,接着道:还有,据我所知,这片区域的房间有钱都进来了,这是校场的主人专门给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准备的,我看你轻车熟路的来到这里,怎么,你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身份,又或者说你和校场的主人很熟? 随她话音落下,墨亦愣了愣,虽然很突然,倒也没有感到太意外,因为他早有这个预料,于是清了清嗓子,便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墨亦倒也没有在忽悠苏冷凝,自己和花羽臣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进到这个房间,全是沾了柳成音的光,对方可是名震大江南北的阵法大师,下区但凡排的上号的大人物,都和他关系匪浅。 同时柳成音也是那些人都想要巴结的重点对象,其中自然也包括这座校场的主人,两人经常有生意往来,要知道,整个校场的阵法都是出自柳成音之手。 眼下他们所在的房间就是校场主人专门为柳成音准备的,别看小而且窄,装修也十分简陋,哪里配得上柳成音的身份? 倒也不是校场主人故意怠慢,而是柳成音自己要求的,到了他这个层次,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的,他要的只是一个清净的环境,可供落脚即可,再说他也不经常来,要那么气派的房间做什么? 校场主人甚至有好次想要给他老人家换个新的,反倒被他一顿说教,最后无奈妥协了。 听完他的解释,苏冷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升起的那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了。 墨亦和花羽臣是好朋友,这个她早已知晓,她妹妹苏含烟可没少在她耳边说起这两人的事,至于后者和柳成音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当初花羽臣被花万里赶出来的时候,就是被柳成音捡回去的。 至于柳成音和校场主人的关系,这个她倒是不清楚,毕竟她平常只知道闭关修炼,没事就去做任务,哪有空去关注这些? 见她打消了疑虑,墨亦顿时松了一口气,可不等他高兴多久,苏冷凝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我还有个问题? 墨亦嘴角一抽: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虽然两人的关系有了进展,但他并不打算把剑弋的身份告诉她,倒也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知道这个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免得给她带来麻烦,等有个合适的机会再说也不迟。 现在告诉她真相,恐怕苏冷凝立马就会翻脸,毕竟自己把她耍的团团转,她不生 气才怪,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原谅自己。 怎么,你有意见?苏冷凝斜睨了他一眼。 墨亦连忙举手投降:我怎么敢有意见,您请讲! 这次差不多。 苏冷凝得意的翘了翘嘴角,随后看着他,语气显得很认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参加比赛? 你问这个啊,没别的,你也知道我来自上区,那些奖励我根本看不上,至于那个混沌秘境倒是有点意思。墨亦摩挲着下巴说道。 既然感兴趣,可是你不参加比赛就没有名额,以你的实力前十肯定没问题的。苏冷凝蹙了蹙秀丽的眉头。 她还想着和墨亦在秘境过二人世界呢,就是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料,如果他不在的话,自己又要一个人去冒险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毕竟秘境虽然资源丰富,但危险系数也大。 想到这,她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不禁抬头,气呼呼的瞪着他,似乎是在控诉他为什么不参加。 墨亦却是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说一定要参加比赛才有名额?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剑痴 闻言,正在气头上的苏冷凝愣了一下,随后不由得问道:你还能从别的渠道获取名额不成? 墨亦笑着朝她挤了挤眼,道:仙人自有妙计,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能进去就是了,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不要惊喜,我现在就要知道。苏冷凝瞪大眸子,不依不挠。 见她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墨亦感到有些头疼,拜托大姐,你可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子欸,怎么能像小姑娘一样撒欢呢? 他真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拿错戏本了? 你难道就不想体验一下惊喜到来时候的那种快乐吗?墨亦循循善诱。 不想!苏冷凝面无表情,想也不想的说道。 墨亦板着脸,他才不惯着苏冷凝,不然以后还得了。 苏冷凝不依了,在他怀里扭了扭娇躯,嘟着红润的小嘴,学着自己妹妹那样跟人撒娇:哎呀你就告诉我嘛,求求你啦,大不了人家亲你一下怎么样? 不得不说,冰山美人撒起娇来的模样,真是要命的销魂啊! 饶是墨亦定力惊人也差点把持不住,内心不禁暗骂一声:妖精。 尤其是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让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出来。 苏冷凝,小心玩火***。墨亦压低嗓音,凑近她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冷凝闻言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霞,其实她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实际上她内心羞赧的要死,她何曾这样跟人撒过娇,连她娘都没有过,更别说是男人了。 以前见妹妹这样,她就觉得很矫情,看着都让人心烦,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苏冷凝肯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简直丢死人了...... 但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撒个娇,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冷凝又不甘心了,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学苏含烟,撒娇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刚开始她还有些别扭,渐渐的也适应了过来,一字一句越发的自然。 这可苦了墨亦,最后实在是忍不可忍,捏着她的腮帮子,狠狠地亲了上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苏冷凝撒娇的,尤其是她的声音,清冷之中带着一股御姐味,偏偏却要夹着说话,声音听起来嗲嗲的,又软糯,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苏冷凝也是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怒,拼命地拍打他的胸膛,可惜毫无作用,最后被吻得晕头转向,逐渐迷失自我,不再纠结于答案,热情的回应起来。 良久,唇分。 苏冷凝双颊绯红,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墨亦,恨不得将他吃了。 可墨亦却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淡定得很。 被他这么一折腾,苏冷凝也没这个心思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冷静下来之后,她不禁感到有些后悔,撒娇什么的还是太那啥了。z.br> 回想起刚才自己竟然会做出了这么羞耻的举动,她捧着小脸蛋儿,感觉滚烫如同火烧一般,越想越觉得难为情,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 墨亦干咳一声,看着她,轻声说道: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作践自己,你苏冷凝是谁呀,那可是大家心目当中的仙子,所以,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这种事不适合你。 苏冷凝却是咬牙切齿: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你肯定在看我笑话吧? 墨亦挑眉,嚷嚷着: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分明就是!苏冷凝 不屑的哼了一声。 墨亦:......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直接摆烂,言外之意就是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不肯说就算了,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进去秘境,我等你给我带来惊喜,不过要是我在里边没见到你人,那你就完了我跟你讲!苏冷凝双手环胸,恶狠狠的威胁他。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能进去的,再说秘境那么危险,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冒险。墨亦轻抚她柔顺的青丝,温柔的说道。 虽然苏天佑也在,但以苏冷凝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对方陪同的。 墨亦突然眼睛眯了眯,他想到一个人,穆骏驰! 昨晚在醉香楼苏冷凝让他这么下不来台,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从被人背叛过后,墨亦一颗心就如明镜一般,任何妖魔鬼怪都逃不出他的法眼,穆骏驰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那一闪而逝的怨毒还是被墨亦捕捉到了。 毕竟也算是情敌,墨亦多少会关注一下,更别说这家伙还姓穆,他可是与穆家结下梁子的,他对穆家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出生在那样的环境下,这个穆骏驰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更何况混沌秘境与世隔绝,里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穆骏驰自知得不到苏冷凝,很可能会因爱生恨,从而产生报复心理,这是个潜在的威胁,不得不防! 墨亦倒也不是担心苏冷凝会打不过穆骏驰,主要是她独来独往,怕她吃亏,就算她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而他之前化身剑弋的时候有过观察,他发现穆骏驰和那个叫什么东方立的看上去关系很是要好,至于这个东方立,对方给他一种很邪门的感觉,当时他就判定,这是个比穆骏驰还要危险的人物。 所以,墨亦担心的就是他们会联起手来对付苏冷凝,若是结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恐怕苏冷凝就危险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苏冷凝闻言,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她皱着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听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虽无惧穆骏驰,但五剑峰那个东方立,我看不透他! 关于那几个热门的夺冠选手,苏冷凝暗中都观察过,不管是苏天佑,还是赵忆蝶,穆骏驰等人,她自信都能打赢他们,唯独这个东方立,即便对方的修为和她相当,但她却没有把握必胜,这人给她的感觉太神秘莫测了! 更别说对方还是来自于五剑峰,而且还是他们峰主魏廷的亲传弟子。 有关于魏廷的传说,苏冷凝听过不少,虽然没能亲眼见过他出手,但也知道这位老前辈非常强大,据说几百年前曾与天擎派前任掌门太史烛大战十天十夜,不分胜负。 要知道,太史烛可是公认的人族剑王境第一人。 甚至与魔王贪狼多次交过手不落下风,而贪狼又是魔族剑王境第一人。 可见魏廷的实力有多厉害! 若非太史烛成名在先,恐怕这个人族第一剑王境的头衔就是他的了。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剑修,一生都奉献在剑道之上,因而被世人称之为剑痴。 年轻时候的他嫉恶如仇,侠肝义胆,到处行侠仗义,如今的他更是多次拯救黎明百姓免遭魔族毒手,因此,在江湖上很是受人尊重,无数剑修的榜样,有关于他的传说,可以说是家喻户晓,饶是苏冷凝这样的人,心里都对他很是佩服。 要知道,原本的五剑峰也只是一个小势力,当初还不如她苏家呢,但是几百年前,五剑峰第十代峰主任天野游历时带回来一个孩子,之后彻底改变了整个五剑峰的命运。 这个孩子就是魏廷! 他三岁练剑,十岁修为已经达到剑侠境,二十三岁入剑宗,拥有神威剑体,配合雷属性,犹如雷神在世,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莫大的威能,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在江湖上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很多强者甚至连他一剑都挡不住。 因为他的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快,快到极致,根本无迹可寻! 他也因一手快剑而闻名于江湖,无数天之骄子慕名而来拜师,他的弟子可以说遍布整个下区,现如今不少有名的剑术大师都是他的弟子,可以说,他一句话,便可号令无数剑修为他所用。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五剑峰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才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门派一跃崛起,成为如今下区五大顶级势力之一,是天下剑修心目中的修炼圣地。 东方立作为魏廷的关门弟子,也是他近年来所收的让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对东方立寄予厚望,而且对其十分疼爱,毕竟他无儿无女,他的徒弟就相当于他的亲人。 因此,他没有偏爱谁,对待每个弟子都一样的待遇,他几乎把自己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就看谁天赋高,谁就能吸收的更多。 东方立是他那些徒弟当中天资最高的一个,又和他一样拥有雷属性,因而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各方面进步极快,甚至还掌握了领域,如今年纪才不过二十三岁,修为已经达到了剑宗境中期,超越他这个师父。 ...... 第三百七十八章 谢谢 正因如此,他在五剑峰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甚至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主要是魏廷有意培养他成为下一任峰主,虽然还没有对外宣称,但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不过想要安安稳稳坐上这个位置,单纯有实力还不行,能不能不服众才是关键,宗门不少老一辈的人认为,东方立资历尚浅,能不能成为领袖式的人物还跟难说,考虑到这点,所以魏廷会放权给他,任命他为代理峰主,以此来考验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担此大任。 而东方立也并未辜负魏廷的期望,他年纪轻轻,却是个雄才伟略,很有领导才能的人,在魏廷不管事,云游四海这几年来,五剑峰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没有乱套,起初还有宵小之辈不服,然而在他铁血手段震慑之后,全部偃旗息鼓,之后再也没人敢看轻他。 如今东方立的威望已经仅次于魏廷,而且在大家心中,他俨然就是下一任峰主。 之后回到五剑峰的魏廷了解到这一切之后,感到很是欣慰,东方立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魏廷原本以为,在他离开后,东方立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哪里能撑起偌大的五剑峰,没想到对方居然办到了,这份儿功绩,就算比起当年的他也不遑多让啊! 自那以后,魏廷并没有收回他的权利,而是让他继续做这个代理峰主,甚至开始全力培养他,但凡有什么好的资源都用在他身上。 在魏廷看来,以他的天赋,再加上自己的栽培,东方立有望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半步剑王境,届时,他就是下一任峰主。 如今东方立行走在外,代表的不止是五剑峰的颜面,由于他是魏廷钦点的代理峰主,以至于见到他就如同见到魏廷本人亲临,因此很少有人敢招惹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公主们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 而能和他并驾齐驱,平起平坐的也就只有王国的大王子宇文北珩,落月宫的圣女姬岚儿,第一学府的拥有智多星之称的楚千寻,以及天擎派的太史青鸾和常戾了。 这里不单单是指修为,更多的还是地位。 倒也不是说苏冷凝,苏天佑这些天之骄子比不上他们,论天赋,大家各有千秋,唯一差的只是出生罢了,谁投的胎好,那么谁就赢在起跑线上,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这也就是苏冷凝忌惮东方立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是不想与这人为敌,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对方是未来的五剑峰峰主,而她只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千金大小姐,完全没有可比性,哪怕拿整个苏家去拼,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用等级来划分,五剑峰在整个下区属于最顶尖的势力,是能和霜雪王国抗衡的庞然大物。 苏家属于传承世家,有数千年的历史,曾经也辉煌过,但现在落寞了,地位虽说不至于不入流,但撑死也只是一个一流势力,就连地盘也是建立在王国境内,底蕴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如果王国铁了心想要覆灭苏家,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么与王国同级别的五剑峰自然也能做到这一点,倘若真如墨亦猜的那样,东方立要帮穆骏驰对付自己的话,那她的处境还真是不太妙,独身一人倒还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大不了亡命天涯便是。 想到这,苏冷凝不由叹了口气,可惜她是个有身份的人。 当然,穆骏驰要对她不利,苏冷凝也不会束手就擒,只不过问题是,她可以还手甚至是杀了对方,毕竟穆骏驰又不受穆家重视,就是死了恐怕穆连杰也不心疼。 就算事后穆家找茬,苏冷凝也不怕,她完全可以说是穆骏驰图谋不轨在先,自己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再说苏家可不怕他们穆家,自己不找他们麻烦都算好了。 至于东方立,他和穆骏驰不一样,苏冷凝唯独不能对他出手,否则就是在挑衅五剑峰,届时,苏家将面临毁灭性的灾难! 苏冷凝对苏家虽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也不能看着他们受牵连,毕竟血浓于水。 更何况苏家又没有对她怎么样,即便她不怎么和苏澜这个父亲相处,但后者可从未亏待过她,甚至都不舍得责骂她一句,有什么好的资源从没想过自己,而是第一时间都给她,连苏天佑都没享受到的待遇,可见苏澜心里是有多重视她这个女儿。 苏冷凝也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出生不好,相反对她而言,其实生在苏家,无疑真的是一件很幸福很幸运的事情。 因为他父亲苏澜为人宽厚,而且不会像其他家族那样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反而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从小到大对她姐妹二人简直宠到了骨子里,反倒对苏天佑这个儿子忽略的很,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活着就行。 以往她们姐妹犯错,苏澜也不会责罚,还会安抚一番,然而苏天佑却没少因为这两个妹妹挨揍,苏冷凝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发自内心笑的时候,就是自己在外面闯了祸,结果回到家不仅啥事没有,只有苏天佑被揍的鼻青脸肿,屁股开花。 苏冷凝并不是天生冷血,只是一直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再加上她气质过于出众,犹如仙女在世,眼神睥睨,就连长相看起来也有点厌世,所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冰冰的感觉。 她是个很矛盾的人,苏冷凝也有想过改变,可始终都没能做到,因为她的性格不允许,后来她也习惯了,渐渐的就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冰山美人。 殊不知,从小到大,在她还没有步入修炼的时候,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一直都是她崇拜的对象,父亲在她心里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而哥哥苏天佑则是榜样。 当她开始修炼时,也是以苏天佑为目标,希望有朝一日能追上他的脚步,每当修炼上出现问题的时候,苏冷凝都有想过去找苏天佑指点,可惜苏天佑有个英雄梦,以至于喜欢满世界的乱跑,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要么就是她自己的问题,实在拉不下脸来去找他,久而久之,这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后来,随着她的天赋彻底显露出来,苏冷凝也就不再需要别人指点,她学什么都快,很多东西甚至无师自通,渐渐的,她和苏天佑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直到现在她已经能够与苏天佑并肩而立了。 正因为如此,两人之间才会变得如此的陌生,如果苏天佑知道这点,以他的性格,恐怕恨不得穿越回去,挥剑把自己的腿砍了,让你没事到处乱跑,搞了半天,还是自作自受。 苏天佑那时候沉迷于英雄,无法自拔,殊不知,苏冷凝其实都看在眼里,甚至还知道他渴望成为自己心目当中的英雄,苏冷凝并不觉得他幼稚。 殊不知,其实他早就是自己的英雄了。 因为,大概是在她三四岁的时候,那年苏冷凝在街上和母亲走散了,她哭着独自走在一条巷子里,有个小混混见她粉雕玉琢,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就起了歪心思,想把她拐走卖掉,碰巧当时苏天佑放学经过这里,不然,苏冷凝无法想象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那时候为了保护她,苏天佑明明那么瘦小,却能奋不顾身的和坏人以命相搏,那一幕在苏冷凝心里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或许苏天佑已经不记得了,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即便被打的遍体鳞伤,苏天佑却始终紧咬牙关,不肯喊疼,最后若不是有大人经过,恐怕会被活生生打死。 要知道,那年他也才不过五六岁而已,也才刚刚步入修炼,身材瘦弱又矮小的他,又怎么可能是那个小混混的对手,他虽然被打的狼狈不堪,但在苏冷凝眼里, 苏天佑就是天底下最勇敢的男子汉,也是她心目当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如今回想起来,苏冷凝仍然觉得心有余悸,但同时对苏天佑的感激也如那滔滔江水般,毕竟若不是他舍命相救,哪有自己的今天? 然而,她却连声谢谢都没有对苏天佑说过,并非她无情无义,而是心里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以至于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 有时候,苏冷凝也很讨厌自己的性格,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谅她是实在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这些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再想这件事,心里的愧疚也越发浓烈。 毕竟,因为她,也差点断送了苏天佑的前程。 苏冷凝还欠苏天佑一句谢谢和一句抱歉,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如今她认清自己的内心之后,苏冷凝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以前的苏冷凝就当她死了吧,现在的苏冷凝,才是真正意义上苏澜的女儿,苏天佑的妹妹,以及苏家的千金大小姐! ...... 第三百七十九章 灵芝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等苏冷凝回过神来,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外表看起来依旧淡漠疏离,但心境与之前却是大相径庭。 以前的她不食人间烟火,现在的她已经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墨亦自然不知道她心态的转换,不过对方脸上各种情绪变化却都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在担心来自东方立的威胁,抱着她的胳膊不由紧了紧,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别怕,区区一个东方立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在,就算他想对你不利,也得问问我手中剑同不同意! 苏冷凝闻言,脸上怔怔出神,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一扫之前的阴霾,但想起东方立的背景,急忙劝说道:你可不要乱来,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实力已经到了何种程度,但想来应该不会比东方立差,毕竟我也同样看不透你,你敢这么说,证明你有杀他的底气。 说到这,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沉声提醒道:不过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杀了他会引起大乱子的,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有多受魏廷重视,他要是死了的话,一旦被查到是你所为,五剑峰必然会对你展开疯狂的报复,所以,你想好要怎么面对魏廷的怒火了吗? 苏冷凝知道墨亦很厉害,但也有个限度,再厉害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再怎么天才也好,难道还能比拥有几百年道行的魏廷还要厉害? 显然不能! 更别提人家当年也是个天才剑修,还是属于最顶尖的那种,再者,魏廷算得上天生的剑修,他把自己一生都奉献在剑道上,对剑道的理解绝非常人所能及,若不是受困于天地法则,恐怕以他的天赋,修为早就达到剑仙,甚至更高。 在苏冷凝心里,墨亦各方面都不比这位前辈差,甚至还要略胜一筹,在给他一些时间,成就绝不在魏廷之下,更别说墨亦还是从那个地方来的,至少在眼界方面肯定是要远远高于魏廷的,因此,他所欠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若是他能在五十之前突破剑王境,那么就能超越魏廷,毕竟后者突破剑王境的时候,据说已经一百多岁了。 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很怕这个魏廷啊!墨亦挑眉,语气有些不以为然。 区区一个魏廷,他同样也不放在眼里,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换做是他巅峰时刻,即便对方是个天才也好,他也自信可以轻松吊打对方,谁不是天才? 更别说,他还是出身于剑门,有着丰富的资源可以利用,还有最好的老师教导,而且他的天赋在人才辈出的剑门当中,也是属于最顶尖的存在,只比他姐姐稍微差了点而已,要不是他早些年不爱修炼,错过了最佳时间,恐怕修为都不止剑王境中期。 饶是如此,他也硬是在短时间内就将修为突破到剑王境,可见他的天赋有多惊人。 要知道,他可是剑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王境,也是上区有史以来第一个年仅十四岁就达到剑王境的人,真正意义上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姐墨之瑶只比他晚了一年。 至于后面这六年时间,他并没有那么专心修炼,以至于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毕竟他的性格本身对修炼是不太感兴趣,若不是不想让剑与尘失望,他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其实和他的出生脱不开关系,他出生在最强的宗门,父亲是门主,姐姐是少门主,师父是剑与尘,还有干爷爷云沧海等等,能为他撑腰的人多的数不过来,自己又是门主之子,地位尊贵,锦衣玉食,还有个童养媳,出生已经是人生赢家,他还努力个什么劲? 从小他贯彻的就是混吃等死,至于打打杀杀什么的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血腥太可怕了。 若 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改变了他的性格,恐怕他和一般的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区别。 在修炼期间,墨亦时常会感到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不想辜负剑与尘? 直到后来,父母和姐姐遭女干人所害,自己也被废掉修为,彻底对宗门失去了价值,地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从门主之子,大师兄变成了一个药房的杂役。 自那以后,他变得无依无靠,日子过得实在是煎熬,受尽白眼不说,很多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从神坛摔落深渊的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有多心酸,也正是这一摔彻底把他摔清醒了。 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这个世界,没有修为的人,就连蝼蚁都不如,只会任人欺凌,可笑,等他醒悟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一切都迟了! 最后他还被污蔑成杀人犯,迫不得已背井离乡,只身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这一路走来,他心里的苦,他肩上的担子,还有所要面临的压力,这些只有自己能懂。 若不是机缘巧合觉醒无极剑体,他已经被百剑罚身了,青梅竹马也会被他人夺走,一无所有的自己最后还要背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遗臭万年,受世人唾弃。 废话! 这时,耳边传来苏冷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她翻着白眼,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人家可是几百年前就已经成名的大人物,我呢,才修炼多少年,不过说怕他倒也谈不上,顶多就是有点忌惮罢了...... 虽然尊敬这位老前辈,但苏冷凝不认为自己的天赋也不如他,魏廷当年二十三岁入剑宗,她十九岁入剑宗,今年刚满二十岁便入剑宗中期,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她的天赋甚至还要在对方之上。 碍于没有资源可以利用,如若不然,她现在的修为还会更高。 他魏廷是天生的剑修,她苏冷凝又何尝不是? 在没有遇到墨亦之前,她也是一门心思都放在剑道上,正如她所说,比天赋,她苏冷凝无惧任何人,所欠缺的只是资源和时间! 若是她不愁资源,超越魏廷指日可待,按照目前这个趋势,苏冷凝有信心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半步剑王境,甚至是剑王境,当然了,是不缺资源的前提下,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这次混沌秘境开启无疑是个机会,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缓解了她的压力,只要从中收获足够多的资源,那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需要再为这个发愁了。 若是能寻到一株万年份的冰灵芝,那么她信心在半年内突破剑宗境圆满。 冰灵芝的作用就是能无条件提升一个小境界,若是百万年份的冰灵芝,据说能提升一个大境界,只不过作用仅限于剑仙境以下,至于剑仙境以上,书上有记载,似乎作用不大。 至于为什么要用半年时间,主要是冰灵草很难炼化的原因。 冰灵芝生长在极寒地带,每日每夜吸收天地灵气为生,它会自动过滤掉其中的杂质,保留下来的都是极为精纯的精华,这种灵芝还很娇嫩,不能直接用手碰,而且还必须用特殊的玉瓶装才行,否则一接触皮肤就会立刻枯萎。 除此之外,冰灵芝效果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以后,就会化作元气消散于无形,回归自然。 想到这,苏冷凝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渴望,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这种灵物可遇不可求,完全是看运气,运气不好的人,就算冰灵芝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会失之交臂。 而有的人却能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见她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墨亦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也无需妄自菲薄,至少在我眼里,你比他要更优秀。 少来。 苏冷凝不满的拍掉他的猪蹄子,随后有些担忧的说道:不过说真的,你莫非真想与他为敌? 有何不可?墨亦淡淡的说道,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战意。 苏冷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在开玩笑,不由叹息一声:我真不明白你哪来的底气敢这么说,就凭你是从上区来的?就算是这样,可你现在的修为还没我高呢,连我你都不一定打得过,又怎么可能是魏廷这个老牌剑王境的对手....... 再说你不必为了我惹上这样的麻烦,你有这么好的前程,可不能因为我毁了。苏冷凝由衷的说道。 她还算了解这家伙的脾气,肯定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那种,这样的人打起架来不会手下留情,一旦惹毛了对方,很容易造成严重后果。 墨亦轻轻一笑,伸手搂住她:凝儿,不要忘了我是谁总该相信你的男人吧!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独特的磁性,听得她的脸蛋一红。 她抬起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墨亦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第三百八十章 剑尊 “所以,你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墨亦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这句话倒是让苏冷凝一怔,旋即轻咬着嘴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住了他,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过了良久,才幽幽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 这番话她说得很轻柔,仿佛在喃喃细语,却又恰到好处的表达出自己的心迹,让人听得舒服极了。 “傻瓜,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觉得我无极会怕这个吗?” 墨亦轻抚她的发丝,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飘忽,喃喃轻语:“我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也已经有所了解,若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你苏冷凝又怎会倾心于我,再说了,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修什么道,须知将来,我可是要成为剑道第一的男人啊,又岂是区区一个魏廷能威胁到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般,可是话里蕴含的霸气,却让人感到震撼莫名,这一刻,他仿佛就是天地主宰,俯瞰众生,唯吾独尊! 苏冷凝呆呆的看着他,此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敌的气势,就好像有种魔力一样,吸引着她沉迷其中,清澈的眸光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收起心中的悸动,下意识抹了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这个举动却让她脸色一红,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轻哼道:“就知道说大话,现在的你还差的远呢,有空做白日梦,不如脚踏实地认真修炼,以你的天赋,再给你些时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做到。” 尽管话里话外都在贬低他,但苏冷凝眼里却掩饰不住异彩涟漪。 “或许吧......”墨亦笑了笑,没有反驳。 眼界决定一个人的高度,不怪苏冷凝见识少,毕竟她出生在这下区,哪怕换一个人,也会觉得他狂妄自大,至于他是不是在说大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作为曾经在天上展翅飞翔的雄鹰,又岂在意井底之蛙的看法? 正如那句话所说,上山的人永远不要嘲笑下山的神。 一个出生时即有剑仙之力,曾达到过剑王境中期,战力堪比剑仙境初期,甚至短暂拥有过半步剑圣之力,战力却堪比剑圣境的墨亦,对于魏廷这样的小人物,原谅他实在是忌惮不起来。 神,会忌惮蝼蚁吗? 想当年,他刚入剑宗境之时,便能与剑王境初期抗衡,他入剑王境之后,可以轻松拿捏剑仙境初期,试想,一个出生在公认的最强宗门,身边的人不是圣就是仙,甚至死在他剑下的仙都不知道有多少个,还与剑圣交过手的人,会在意区区一个剑王境的威胁吗? 更别说,他现在还拥有无极剑体,剑体之中乃是帝皇一般的存在,拥有剑修克星之称,以前的他看不到上限,现在的他不存在上限,他是无限的,现在的他或许还很弱小,但将来,剑修之中,当以他为尊! 这便是所谓的,剑道独尊! 剑尊!!! 再说,他的眼界和以往更是不同了,如今他所向往的地方,乃是大千世界,早晚有一天,他会持剑飞升,反观这里的人却还在为如何入仙而苦恼,两者之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我是劝不动你了,爱咋咋地吧,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陪你一起亡命天涯,做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说话间,她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呐,但语气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坚定。 墨亦闻言愣了愣,随即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眼里的笑意浓郁的化不开:“这才是我认识的苏冷凝嘛,不愧是我的女人,有魄力!” 苏冷凝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这话也亏他说的出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想的有些过于复杂了,穆骏驰是否会报复我,东方立又是否会帮他,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我们根本没必要杞人忧天。”苏冷凝沉吟了片刻,说道。 墨亦却是摇了摇头,道:“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先有个心理准备,总比到时候措手不及要好,你觉得呢?” “嗯,这倒也是。”苏冷凝点了点头。 “更何况,我相信我的直觉,而且你不了解我们男人,就跟我们男人不了解你们女人一样,男人在这方面怎么想的,我肯定要比你清楚,总而言之,听我的准没错。”墨亦轻声说着,眼神宛如一泓静谧的潭水,深沉而浩瀚,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味道。 “哦~” 苏冷凝故意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故意针对他,难不成你在吃醋,对不对?” 穆骏驰是她众多追求者当中最疯狂的一个,曾声称非她苏冷凝不娶,视她为禁脔,不允许别人接近自己,否则杀无赦,在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墨亦自然没理由不知道。 有句话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虽然自己根本没把穆骏驰当回事,但正如墨亦所说的那样,男人怎么想的,她又不知道,不过也知道一点,似乎都很在意这种事,更别说他的占有欲还那么强烈。 墨亦的反应,以及话里话外都像是在故意针对穆骏驰,以至于他的表现在苏冷凝看来就是吃醋的体现。 “你觉得呢?”墨亦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反问。 他的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苏冷凝只觉得心中一阵发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每当他欺负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你......你不许再乱来了!”苏冷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双漂亮的杏眸瞪得圆滚滚的。 墨亦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尖俏的下巴,打量着这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声音性感而低哑,带着一股蛊惑的力量:“那要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苏冷凝抿了抿嘴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人家不说就是了......” “要不是看在你刚才已经被我折腾了那么多次,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欲仙欲死。”墨亦眯了眯眼睛,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中满是警告。 “坏蛋......”苏冷凝娇嗔一声,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想起之前的疯狂,脸上的红晕越发浓烈,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浑身上下又变得酥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软绵绵的靠在墨亦怀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墨亦很满意她此刻乖顺的样子,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来自己调教的还是很成功的嘛! “虽然我不再劝你了,但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你真有把握抗衡五剑峰?”片刻,苏冷凝一咬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穆骏驰也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若对方知道她已经有男人了,肯定不会放过墨亦的,后者也是个不服输的主,两人必有一战。 不过穆骏驰大概率不会是墨亦的对手,但难保东方立不会从中插一脚,这样一来,必定会和五剑峰交恶,尽管墨亦言语中透露着自信,但苏冷凝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 她不敢深想下去,因为她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估计她会疯掉。 “安啦安啦,我敢这么说,自然有把握。” 说着,墨亦突然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认真道:“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既然我是你的男人,那么你就要相信你的男人,而且还是无条件的相信,明白吗?”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苏冷凝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他说的对,既然是她苏冷凝的男人,那么自己就应该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而不是这样瞻前顾后。 想到这,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不就一个五剑峰嘛,不就一个剑王境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迟早有一天,她苏冷凝也会站到这个高度,再说了,她可是励志要成圣的人,这么一想,顿时心情豁然开朗,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先前那么忧虑,说到底也不是她怕,主要还是担心墨亦罢了! 她现在好不容易动了凡心,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心上人,可不想还没吃到爱情的甜,就要守寡了。 与其过着痛苦的一生,还不如随他而去。 打定了主意,苏冷凝便不再纠结于这些有的没的,走一步看一步,更何况身为一名剑修,就要有一往无前的信念,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剑修? 这一刻,她豁然惊醒。 是啊! 没什么好怕的! 她的目标既然是成圣,那么一颗剑心就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如果她对魏廷,对五剑峰心生畏惧心理,就等同于给这颗剑心蒙上了一层灰尘,这样一来,还谈什么成圣?qqxδnew ...... 第三百八十一章 保证 何为剑修? 就该如剑一般锋利笔直,无坚不摧,不可摧折,须知,剑若弯则断,剑修的腰要是弯了一次,就别想再直起来了,因为会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永远抬不起头来,将来的成就注定有限。 这就是剑心的重要性! “无极,我......” “无极是你的叫的吗?叫夫君!”不等苏冷凝把话说完就被墨亦挑眉打断了。 苏冷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脸色爆红,粉拳砸向他的胸膛:“讨厌~” 她怎么喊的出口啊...... 墨亦打了个哈哈,一把抓住她不停捶打自己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柔若无骨的触感令他有些舍不得松手,随后他眯了眯眼睛,暧昧地说:“看在我这么宠你的份上,叫声让我高兴高兴呗。”qqxsnew “不要,太难为情了!” 苏冷凝顿时又羞又气,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亏你还说得出口,你哪里宠我了?” 一说到这个她就来气,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欺负自己,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居然还有脸说宠她,简直厚颜无耻至极! “你个没良心的,之前那些不是宠吗?亏我把你当心肝宝贝来疼,你却当我是大冤种,好桑心,没爱了!”说完,墨亦一脸悲愤地抱住她,像个撒娇的孩子似得,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苏冷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若之前那些都算是宠的话,拿她宁可不要! 摊上这么个野蛮霸道又无赖的男人,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别闹了好不好?” 她有些头疼的扶额,以前常听人说起,男人不管多大,都像个小孩子,这话还真不假,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简直比他爹还成熟,偶尔却又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真应了那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你叫声来听听,我就不闹了。”墨亦不依不饶。 “这让我怎么叫的出口啊,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嘛......”苏冷凝无奈地撇嘴。 “以后你也总要叫的,现在就当是练习了。”墨亦理所应当道。 苏冷凝:“......” 她双手环胸,气得牙痒痒:“那也是以后的事儿,反正我现在就是叫不出口。” 墨亦闻言挑眉,幽幽的打趣道:“刚才某人撒起娇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现在怎么又不好意思了呢,真是让人伤心呐!” “你......”见他又提起之前的糗事,苏冷凝唰的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窘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还说!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她这辈子做过最丢脸的事情就是跟他撒娇,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甚至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说的话,那画风简直太诡异,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总之,我刚才那个样子,你必须忘了!”苏冷凝威胁道。 “你这是在难为我啊,我倒是想忘,可惜实在忘不掉,因为已经刻在记忆里了,你说怎么办?”墨亦邪魅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扬,似乎很享受看她羞恼的模样。 “就算忘不了也要忘掉,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忘掉,还有,在你彻底忘掉之前,不许你再拿这件事来嘲笑我,否则,别怪我以后都不理你了。”苏冷凝冷着一张脸,语气严肃认真,显然是在警告墨亦,她说到做到! “别这么说嘛,想要我忘掉也行,除非你......”话音未落,墨亦坏笑着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起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苏冷凝刚褪去的红晕又爬满了她的小脸蛋,连带着脖颈上的肌肤都变得粉嫩诱人起来。 她贝齿轻咬唇瓣,袖子里的小手微微攥紧,一双杏眸含羞带恼的瞪了墨亦一眼,羞赧地低垂下头,小声嘟囔:“不这样行不行,我可以亲你一下。” “亲多了没意思,我现在就想......你懂的!”墨亦故意拖长了尾音,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 苏冷凝:“......” 这个混蛋! 她气得咬牙切齿,别的男人做梦都想见她一面,甚至连说句话都是奢望,结果这家伙倒好,现在居然连亲都开始嫌弃起来了。 换做别的男人,有这个机会能跟她一亲芳泽,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她就不该让这家伙得逞,这一下苏冷凝肠子都悔青了,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苏冷凝心里忿忿不平地嘀咕着,还好最重要的一步还留着。 眼下她虽然接受了墨亦,但还没做好那方面的心理准备,不过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经过刚才的深入了解,苏冷凝越发迷恋上了这个男人,甚至先前两人的亲热,苏冷凝头脑一热都有打算任性一次,就这样把自己彻彻底底交给他,如若不然,墨亦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就把她衣服全部脱掉。 只是后来并未真的实施,不过苏冷凝明显能感觉出来,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但后来却发现这家伙似乎是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清醒过来的她庆幸的同时,也感到莫名的失落,然而更多的还是佩服他那惊人的定力,换一个人,别说她一丝不挂,恐怕说上一句话,一个微笑都能让人迷的神魂颠倒。 然而,面对这样的自己,墨亦却愣是忍住了冲动。 正因如此,苏冷凝更加坚定了决心,要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这个男人,不管他是不是正人君子,还是因为有所顾虑,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就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好男人。 苏冷凝虽然话里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做好心理准备,但其实她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子,自然要矜持一点,更何况她的性格也不允许她主动,如果墨亦真的想要了,她也会给。 但必须是在合适的时间以及场合,本来这是她心里的打算,但现在看清这家伙的嘴脸,苏冷凝庆幸自己没有草率把自己给了他,否则以后怕是有她哭的时候。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得寸进尺的货色,虽然以她的姿色,以这家伙的色性,不太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万一他真的始乱终弃怎么办? 自己恐怕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到这,苏冷凝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果然,女人一旦坠入爱河,就容易患得患失,多愁善感,甚至是胡思乱想,当然,这是不可避免的过程,感情哪有一帆风顺,不经历一番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呢? 这世界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唯独苏冷凝是个例外,她性格极端,要么不爱,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若是被人抛弃的话,以她的性格,肯定是杀了负心汉,然后自尽。 墨亦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句玩笑话,居然让她想了这么远,不过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他不禁感到有些懊恼,他居然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米尔晴,以为她也会像对方一样对自己听之任之,却浑然忘了两女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米尔晴长相甜美,内心温柔,对墨亦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不管他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无条件愿意接受。 而苏冷凝才刚刚接受自己,就连心态都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更何况以她那清冷孤傲的性格,这种事确实是难为她了,至于之前的撒娇虽然是她自己愿意的,大概是头脑一热,否则断然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他居然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一时间不免感到一阵愧疚。 墨亦不禁暗叹一口气,他还是太心急了,得亏苏冷凝对他是动了真情,只有接触了才知道,这丫头外表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内心火热,在感情方面更是单纯的像个孩子,以至于很受被动,又或者是太在乎他的原因,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的霸道。 换个性格刚烈的女孩子,恐怕早就一巴掌呼他脸上了。 反观苏冷凝,受委屈了只知道哭鼻子,实在忍无可忍也只是咬他出气,也许在她看来,咬人就算是很重的报复了吧,咬出血了,她不仅不觉得痛快,反而还觉得愧疚。 这就是苏冷凝,一个十分矛盾又让人为之心疼的女孩。 想到这,墨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么好的女孩不懂得珍惜,居然还一个劲的欺负她,也幸亏对方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如若不然,早就翻脸走人了,又岂会任由他为所欲为。 甚至还愿意为了他,放下骄傲的自尊,跟他撒娇,主动亲他,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越想他越是自责,他真是该死! 墨亦的手臂搂的愈发紧了,下颚搁在苏冷凝肩窝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凝儿,对不起,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 第三百八十二章 飞跃 苏冷凝闻言一阵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道歉,不由疑惑抬眸,就对上他充满懊恼的目光,这时候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玩味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愧疚与自责,苏冷凝怔了怔,心跳莫名漏跳了半拍。 他这是怎么了? 苏冷凝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不知该作何反应,突然胸口闷的慌,有种窒息的感觉,原来是这家伙抱的太紧了,她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好气又好笑地嗔怪道:你想憋死我吗?还不松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墨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松臂弯,同时也有些懊恼,他当然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想的太入迷,一时没控制住力气,又或者说他潜意识害怕会失去这个女孩,所以下意识的就想要拥紧她。 一想到自己差点把人家给憋晕过去,墨亦心中懊悔不已,他连忙帮忙抚背,轻柔地替她顺气,满含歉意地低声道:对不起凝儿,我刚才没注意...... 苏冷凝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一边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一边埋怨道:你真是......呼呼......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墨亦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自知理亏,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好半天苏冷凝才缓过劲来,正要娇斥他几句,然而看他这副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不禁噗嗤一笑。 见他看向自己,苏冷凝又板起脸孔,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别以为几句道歉就算过去了,告诉你这件事情还没完,要知道我差点被你弄死,你必须补偿我,不然......哼哼! 是是是,我一定补偿你。墨亦连声附和道,只要苏冷凝高兴,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送到她面前 这还差不多。 苏冷凝满意的哼唧了两声,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墨亦,道:对了,你刚刚到底咋了? 她明显能感觉出来墨亦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强势霸道,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了解他的人自然能发现。 这让苏冷凝感到很是意外,甚至是受宠若惊,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不太适应,毕竟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强势,这种温柔细致的转变让她觉得有些别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 想到这,苏冷凝苦涩一笑,他变得温柔这不是很好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压抑,甚至是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她对自己也是挺鄙视的,苏冷凝啊苏冷凝,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矫情了,人家墨亦对你好,你反倒觉得不自在了,人家墨亦对你不好吧,你心里又觉得委屈...... 你这是要上天还是咋滴? 要不要这么贱啊! 苏冷凝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吐槽自己,再这样折腾下去,等人家墨亦哪天受够了,真的不要你了,有你哭的时候。 一想到这个,她感到一阵惶恐,一双杏眸里里隐隐泛起了雾气,心里更是堵得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其中,苏冷凝咬着下唇,脸色看起来很是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胡思乱想,甚至是患得患失,她真的好讨厌这个样子的自己,明明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却偏偏像个怨妇一样,让她都瞧不起自己。 总是杞人忧天不觉得累吗? 她心里自问。 再这样任性下去,恐怕这段感情也 会被她搞砸。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 这时,耳边传来墨亦沉默片刻的声音,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苏冷凝便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挡在他的薄唇上,然后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他,脑袋深埋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地嘟囔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我任性,又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不要我,凝儿不能没有你..... 苏冷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可墨亦依旧能清晰的听到她声音里的一丝哭腔,还有语气中透露出的那份脆弱和惶恐,以及对他浓浓的眷恋。 墨亦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一颗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柔软的不像话,这一刻,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小女人。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苏冷凝纤细的腰肢,把头埋在她乌黑柔顺的发丝间,用力的呼吸着属于她的芳香,声音温柔似水,像是在承诺一般: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若想离,我也不愿! 苏冷凝闻言娇躯一颤,她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墨亦,这张精雕玉琢的俊美面庞上此刻满是柔情,深邃的双眸里都是她,想起对方那句话,苏冷凝心中一暖,这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晴朗。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苏冷凝展颜一笑,如沐春风般灿烂。 我...... 墨亦正要说什么,却见苏冷凝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俏脸上不知何时浮现一抹动人的红晕,此刻正媚眼如丝看着他,勾魂摄魄的说道:别说话,吻我...... 墨亦怔忪了下,等他回过神来,感觉唇上已多了一抹柔软,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他的身体蓦然僵硬,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闭着眼睛,脸蛋绯红的苏冷凝,眼神渐变得迷蒙......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两人都快窒息的时候,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彼此。 苏冷凝喘息着靠在他怀中,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儿上染上了两团诱人的绯红,眼神朦胧而迷茫,看上去就像是早晨初醒的少女一般,让人心醉神迷,不由自主的产生怜惜之情,恨不能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之前,没有谁主动谁被动,更没有欺负和压迫,有的只是心意相通,就连两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质的飞跃,想开了的苏冷凝不再纠结于那些莫须有的烦恼,而是专注于两人之间的感情。 两人就这样你侬我侬,温存了许久,说着绵绵密密的情话,对彼此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突然想起什么,墨亦好奇的问道:对了,之前你想说什么来着? 什么什么?苏冷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叫我名字,然后想说什么,结果被我打岔......墨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脸上也有几分讪讪的,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苏冷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刚褪去的红霞又染上脸蛋,随即她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也没别的,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苏冷凝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而且还会与你携手并肩,共同面对,不离不弃!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向冷傲的脸颊上满是认真严肃,墨亦心里很是感动,他知道,苏冷凝本身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她现在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她已经彻底的放开了。 凝儿,你真好! 墨亦深情的望着她,眼神温柔而缱绻,让苏冷凝的脸颊顿时一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让人听着怪难为情的...... 他打了个哈哈, 一时间又有点想挑逗她,但还是按捺住内心蠢蠢欲动的冲动,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意妄为了,这么好的女孩子,可遇不可求,如今墨亦可不舍得让她再受委屈。 你会继续来看我比赛吗?这时,苏冷凝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期待。 墨亦一怔,微微一笑,宠溺的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傻丫头,这还用问吗,我肯定要来给你加油助威啊! 苏冷凝闻言,眼睛立马眯成了月牙状,她抿着唇,一副羞涩的模样。 不过可不能再像这次这样走神了哈!看她这么可爱,墨亦忍不住打趣道。 讨厌~苏冷凝佯装生气,娇嗔一句,脸上却满是甜蜜。 两人又腻歪了半晌,看似很漫长,实际上才过去两三个小时,此刻已经下午一点了。 擂台上依旧打的火热,观众席上也是各种呐喊助威,热情依旧高涨。 屋里。 我这一组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大概会在三天之后才比赛完,所以这几天我没什么事,你得陪我.....苏冷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比赛场景,红着脸对身后的男人说道。 好。墨亦微笑颔首。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正好借这个空隙加深一下感情。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夫君 而且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跟苏冷凝在一起的感觉,即便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她,墨亦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苏冷凝也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热恋期,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块,永远也不要分开。 你能陪我逛街吗......苏冷凝突然喃喃细语。 以前不管去到哪里,经常能看到一些道侣挽着胳膊,亲昵的在街上走着,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苏冷凝确确实实羡慕过,甚至有一段时间她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可惜她对这方面的心思很淡,再加上一心问道,以至于谁也看不上。 如今终于有了心上人,因此苏冷凝也想跟普通情侣一样,享受一下恋爱中该有的浪漫,这也算是弥补那几年缺失的青春吧...... 虽然平日里她都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可在面对爱情时,她跟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也渴望被呵护,渴望被宠爱,渴望和自己喜欢的人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感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那样的幸福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也是她内心深处一直以来所奢望的。 墨亦眉梢挑了挑,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容:怎么突然想去逛街了? 因为我也想体验一把恋爱的滋味,怎么不行吗? 苏冷凝哼了一声,随后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墨亦:我曾经所缺失的东西,从今往后都由你来弥补,可否? 墨亦闻言,笑着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有何不可? 既然说要补偿她,那就从逛街开始吧! 你说的哦,可不许食言。苏冷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一副女干计得逞的小狐狸模样。 瞧你这话说的...... 墨亦哼了一声,嚷嚷道:谁食言谁就是小狗行了吧! 苏冷凝满意的勾唇一笑,眉眼弯弯,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梨涡,宛若盛夏桃花,美丽极了,让墨亦的心都跟着颤了颤,他紧紧搂着她纤瘦的腰肢,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粉唇,一颗心都化作了水,化作了绕指柔。 现在还是明天?墨亦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自然是明天。苏冷凝说道,声音也有了些软糯的味道,葱白的手指正在他胸口上画圈圈,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他,那模样简直是魅惑的紧。 凝儿,你知道你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吗? 什么? 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 那你敢动吗? 不敢动...... 为何? 因为还不到时候,况且我也不想这么草率,毕竟这么宝贵的第一次,自然要选个良辰吉日,只有这样才能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你说呢?墨亦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她垂落在额前的碎发,一双眼睛深邃的看着她。 苏冷凝闻言,羞赧的低下了脑袋,一张俏脸更是绯红无比,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她咬着唇瓣,最后浑身放松下来,这才抬起头,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声音也是越发的绵软了:人家都听你的......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墨亦轻叹一声,这丫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他感到欲罢不能,不过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换做是之前,他还会趁机占便宜,可如今,他只想好好珍惜这份感情,好好宠着她。 同时他也看出了苏冷凝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她不再抗拒自己毛手毛脚,甚至主动勾住自己脖颈,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墨亦就知道,自己想要的话,她随时都可以。 这几天我都是你的,想怎么吩咐我都行。墨亦凑近她的面前,轻声说道, 声线充满磁性,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不! 苏冷凝摇摇头,一副很坚决的模样,墨亦愣了愣,随即便听她动情的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只要我有需要,你就必须随叫随到,哪怕距离再远也好,你也得回到我身边,听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味道,墨亦却听出了毋庸置疑,他摸了摸鼻子,好笑道:这么霸道吗? 这不是学你的嘛!苏冷凝嘟着唇说道,语气有些幽怨,但那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狡黠。 墨亦磨着牙说道:好的不学,尽学坏的,看我怎么教训你。 不要咯咯~ 墨亦专门挠她咯吱窝,苏冷凝笑的花枝乱颤,连忙跑开,两人就在狭窄的屋里闹成了一团,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尽显温馨。 最后苏冷凝累了,整个人软软的窝在他的臂弯里,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卷翘而浓密,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让墨亦的心脏狠狠颤了颤,他的手掌在她脸蛋上摩挲着,眼神炙热。 苏冷凝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后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我困了,想睡一会儿,不过,你可不许趁我睡着了欺负我,不然等我醒来,你就等着被修理吧! 睡吧! 墨亦轻抚着她乌黑的秀发,温柔的应允,眼底溢出了无限温柔。 睡之前,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你想不想听呢?苏冷凝突然仰起头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星空一般,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嗯。墨亦轻声应道,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好奇。 那你把耳朵伸过来。苏冷凝故作神秘的说道。 墨亦依言照办,苏冷凝附在他耳边,粉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柔若无骨,轻飘飘的落入墨亦的心田:夫君~ 什、什么?墨亦浑身一震,整个人呆若木鸡,他刚才没有幻听吧?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憨憨的样子,落在苏冷凝眼中,是多么的可爱,让她忍俊不禁,随后她哼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促狭:只有这一次,没听到就算了! 说罢,苏冷凝闭上眼睛,脸上恢复了清冷的姿态,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墨亦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待他回过神后,看着怀里恬静的人儿,眼神逐渐迷离,最终化为一缕缱绻缠绵的柔情。 随后他低下头,薄凉的唇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凝儿啊凝儿,我真是爱死你了,就凭你这句夫君,我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以后的日子里,请多指教,余生,我会用生命守护你。 苏冷凝并没有真的睡着,听到他这句话,柳眉挑了挑,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就连嘴角的弧度也愈发的大了。 ...... 另一边,观众席上,恩柠看上去百般无聊,擂台上的战斗虽然很精彩,但她却提不起兴趣,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夏之,嘟着小嘴,抱怨道:都过去那么久,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夏之不知从哪弄来一本书,正漫不经心的翻阅着,然而听到她的问题,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小萌主,这已经是你第三百八十三次问这个问题了,他干什么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以这家伙的尿性,估计早就乐不思蜀了。 说到这,想起苏冷凝那张厌世冰块脸,她啧啧打趣道:不得不承认,那个叫苏冷凝确实美的不像话,就连我一个女人都有点心动了呢,更别提他这个色胚了。 恩柠正掰着手指头数着什么,心里感到一阵纳闷,自己有问这么多次吗? 听到她这么说,恩柠脸上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可不比她差,我想那家伙背地里肯定也馋你馋得紧,估摸着怎么得到你呢! 闻言,夏之俏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心想还估摸着,殊不知,人家早就是他的人啦,就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一抹红晕很快散去,她低头继续翻阅着书,嘴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何以见得? 嗯哼~我经常看他色眯眯的盯着你瞧,那眼神,恨不得吞掉你似得,难不成还不够明显吗?恩柠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 夏之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浑身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旋即轻哼一声:这很正常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大色狼,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但你说他他经常偷窥我,那么证明我应该还是蛮好看的,当然了,喜欢看美女这种事,本身就是男人的通病,也可以理解好吧。 夏之同学,你这样凡尔赛真的好吗?恩柠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问道。 饶是夏之也忍不住再次红了脸,她干咳一声,装作镇定的样子:先别管我是不是凡尔赛,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喜欢看美女这件事可以说是人之常情,就跟我们女人喜欢看帅哥,这道理是一样的,并不能代表他就真的喜欢我,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见色起意罢了! ...... 第三百八十四章 邪修 哦~恩柠拖长了尾音,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眼底却划过一抹促狭,随即她勾起嘴角,笑道:我原以为你的性格是不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呢,没想到你这么懂,倒是挺让我意外的。 书上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夏之淡淡一笑,她抬起头来,看着擂台,目光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她感慨道:在你沉睡的这些年里,为了给你尽点绵薄之力,我走南闯北,看遍了世间百态,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和事,这一路走来,我的经历也可以说是很丰富了,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对于这些事,多少还是有点心得体会的。 听她这么说,恩柠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她坐直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抿了抿嘴唇,郑重其事的说:之之,这些年来你为了我可谓是操碎了心,你对我的付出以及你所吃过的苦,我都记在心里,可我却无以为报,只能在这里跟你说一句谢谢! 傻瓜!你我情同姐妹,说这些干嘛,为你付出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说任何的谢谢,你也不欠我什么,再说,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忙...... 说到最后,夏之的语气变得低沉下来,眼神也有些黯淡,一想到两年后恩柠就要香消玉损,眼眶中隐约有泪花在闪烁,心口处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几年来,她四处奔波,哪怕再苦再累,她都没有皱过眉头,只因为心中还牵挂着一个人,她不想失去对方,然而绝症之所以是绝症,就是无药可救,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厄寒绝体能活过二十岁,因此,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愿,都无济于事。 她感觉自己好没用,连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尤其是这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死亡,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每每想到这些,让她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那种无奈和煎熬,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若是可以,真想替她受这份罪,也不愿看着对方永远的离自己而去...... 即使夏之掩饰的很好,但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恩柠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她轻轻握住夏之放在膝盖上的手,后者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她,恩柠没说什么,脸上却露着她那标志性的笑容。 看着面前这张丑陋的脸,但夏之脑海之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对方原来的容颜,是那样的天真无邪,是那样的可爱纯净,尤其是她那治愈的笑容,仿佛拥有魔法似得,能驱散人心中所有阴霾。 这一刻,夏之脸色恍惚,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会心一笑,也许她就是所谓的天使吧,因为调皮,所以来到人间,等她玩够了,自然就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了...... 这么一想,夏之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人间太苦,太肮脏,太黑暗了,若她真是来自传说中的天国,夏之反倒希望她可以回到那个安宁、纯洁、没有任何污染的地方,人间不配拥有她! 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扣,恩柠的手很冰冷,却温暖了夏之的内心,她们对视一眼,默契的一笑,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然而四周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打破了美好的气氛,两女循声看去,原来是苏天佑要登台比赛了。 擂台上,苏天佑一袭黑色修身劲装,将他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一头乌黑亮长发束成高马尾,随风飘逸。 英俊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他不是墨亦和花羽臣那种俊美类型,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阳刚之气,其中隐隐还散发着贵族气质,以及江湖浪客的潇洒不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糅合在一起,竟是出奇的搭配,令人移不开视线。. 众人不禁感叹,这苏家兄妹的颜 值当真是要逆天啊,同时更羡慕苏澜的福气了,不仅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夫人,两个女儿生的跟个天仙似的,儿子也是如此英俊潇洒,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不过这么好的基因,不多生几个实在是太可惜了,要生就生一个连...... 此刻苏澜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恐怕会大呼冤枉,你以为他不想,主要是修为越高,越难有子嗣,若非如此,他就不止三个孩子了,而是三十个,甚至更多...... 苏天佑站在那里,就如一尊雕塑,身姿挺拔笔直,目光坚毅冷冽,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让人不敢小觑,更是吸引了全场观众的目光,尤其是周围那些小姑娘,更是双颊绯红,心跳加速。 苏公子,你最帅了! 苏少爷,加油! 苏公子,我爱你! 苏公子...... 那些女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天佑的人气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亚于苏冷凝和剑弋,不单单是因为他长得帅,也和他苏大少爷,苏大队长,白虎城城主的身份,以及上一届排名第二的妖孽有关。 看着台上那个气度非凡,又英姿飒爽的男人,耳边听着那些女孩子疯狂的喊声,赵忆蝶红唇微翘,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异彩,尤其是这个角度,他的侧脸看起来更加完美,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杰作,她真是爱死这个男人了! 由于赵忆蝶穿得是那种露肩式的红色剑士服,精致的锁骨,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再加上她本来就是那种妩媚妖娆,风情万种的美人胚子,以至于附近的参赛选手看着这个极品尤物,眼都不带眨一下。 有几个甚至不断的踮起脚尖想要看到什么,可惜赵忆蝶身材高挑,而且看似穿着暴露,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走光的地方。 别看赵忆蝶性格热情奔放,但骨子里是个极为保守的人,她之所以是这种穿着打扮,只因苏天佑喜欢热情似火的女人,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嘛! 再说她也不傻,又怎会让自己吃亏? 她穿得每一件裙子都是定制的,只露该露的地方,其余的只有苏天佑能欣赏。 不远处的东方立也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赵忆蝶,眼里透着贪婪的神采,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相比于那个倩儿,这个女人更符合他的胃口,而是以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出来这个性格火辣的女人,实际上还是个雏子,可惜对方是赵家的千金大小姐,自己还真不好动她。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代理峰主,还没有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再加上修为也还未达到无人敢说半个不字的地步,因此根本没法随心所欲,很多时候做事都会有所顾忌。 更何况五剑峰乃是名门正宗,峰主魏廷更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若门下出了个败类,对他的名声绝对是不可挽回的打击,就算再宠东方立这个徒儿,为了整个五剑峰的声誉考虑,肯定也会自行清理门户。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东方立一直以来都在克制着自己的邪念,他在师父和众位师长以及同门师兄弟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谦逊有礼,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形象,根本没人知道在这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个修炼邪功,吸收女子阴元的邪魔外道! 苏冷凝是穆骏驰的目标,他曾救过我一命,朋友妻不可欺,至于你嘛......桀桀!东方立摸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赵忆蝶,那眼神,赤果果的像是一匹饿狼看到猎物一般。 在外面不好动她,但如果是在混沌秘境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事后处理妥当,又有谁能查到他头上? 说实话,像 赵忆蝶这种罕见的极品美人,他还真不舍得辣手摧花,根本玩不腻,可惜和修为比起来,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等修为高了,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这种极品虽少,但并不是没有,单单是在这花都郡城,他就已经见过不下十个颜值跟赵忆蝶相当的女人,就比如那个仙子榜。 等以后他拥有压倒性的实力,不管是榜单上的美人,还是世界各地的美人,全部都会成为他的囊中物,甚至只要他一句话,别人就得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乖乖送到他手上。 东方立越想越兴奋,嘴角咧得越发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赵忆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面对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她根本无动于衷,眼里始终只有苏天佑一个人,唯独一道目光让她感到浑身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衣服被扒光了一样。 她不禁皱眉,下意识紧了紧领口,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顺着那道视线望去,刚好与对方撞上,赵忆蝶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 ...... 第三百八十五章 觉悟 他的眼神好可怕...... 赵忆琛暗暗心惊。 东方立眉头挑了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那么多人看她,这女人都没反应,却偏偏看向他,看来他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 见对方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东方立朝她挤眉弄眼,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可惜赵忆蝶早已收回目光,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东方立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接着重重的哼了一声,骚狐狸装什么清高,等到了秘境,还不是任凭老子摆布,到时候有你求饶的时候,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对方雪白细腻的后背,东方立眼神又炙热了几分,心想要是从后面抱住她的话,肯定非常销魂吧...... 随后他的视线移到擂台上的苏天佑身上,冷笑一声:有这么个大美人倾心于你,还真是有福气呢,可惜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 日后他要是知道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一定会气得吐血三升吧...... 接着,他又看到了姬岚儿以及徐初桐,还有在场不少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女人全部臣服于他的胯下。 此时此刻,随着苏天佑登台,其它擂台上的战斗便又成了陪衬,那些原本还在激烈战斗的选手纷纷停了下来,一个个欲哭无泪,大家都是天才,凭什么你这么特殊?qδ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准备一鸣惊人,结果却被人硬生生抢走了风头,一个个都郁闷的要死。 之前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轮到自己的时候,他们才体会到了之前那些被苏冷凝和剑弋抢走风头的参赛选手的感受,简直不要太憋屈了! 相比于他们的郁闷,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想看看这个第二妖孽如今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其中一部分参赛选手和观众则是想起了以前被对方支配过的恐惧,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不少人还是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面走出来,面对苏天佑的时候,心里依旧存在着一股莫名的畏惧感。 就连林浩楠和李铭炜也有相同的感受,两人都是苏天佑的手下败将,对方的强大已经深入他们的内心,曾经两人都是自命不凡的天才,年轻一辈当中他们谁也不服,认为自己就是其中最厉害的那个,然而,自从遇到苏天佑以后,他们才知道原来天才之中也存在着差距。 当初苏天佑横空出世,城里人一度认为他是新一代的领袖级人物,此话一出,那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们自然不服,不少人都去挑战苏天佑,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战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林浩楠和李铭炜。 别人是战败,而他们却是惨败,因为他们连一招都接不下,这种巨大的落差,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仍然还活在对方的阴影里面,始终对当年的耻辱耿耿于怀。 若非如此,凭两人的天赋,恐怕早就突破剑宗境了,又岂会在半步剑宗境蹉跎这么久...... 不过林浩楠比李铭炜要幸运一些,他最近在修炼上有所感悟,就在两天前已经成功突破剑宗境,这就是他对花羽臣突破剑宗境并不感到意外的原因。 原本他还信心满满,打算在这次的比赛上洗刷耻辱,但是现在仔细观察过苏天佑之后,林浩楠却骇然发现,对方和当初一样给他一种无法抗衡的威胁感,直觉告诉他,对上苏天佑,他还是会像当初一样惨败收场。 他咬着牙关,拳头不自觉攥紧,目光死死的锁住擂台上的身影,还算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指甲都陷进掌心的皮肉当中,却毫无察觉。 他眼里写满了不甘,难道自己真的 要永远屈居在对方的阴影下吗? 而后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却在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拳头也松了开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很傻,自己在进步的同时,难道对方不会进步吗? 他居然天真的以为突破剑宗境就能洗刷耻辱,却浑然忘了苏天佑不会原地踏步,看来自己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竟然连这一点没有意识到...... 不过现在清醒过来也不算晚,林浩楠也有他的骄傲,他从不认为自己天赋不如对方,他所欠缺的就是心性,面对那些大人物的时候,就比如肖薇,他会有畏惧心理,通俗点讲就是,他怕死! 反观苏天佑不会这样,当初他被王国判了死刑送上断头台的时候,对方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即便屠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坦然赴死,这份勇气,让当时在场的林浩楠自叹弗如。 真正的剑修,从不畏惧死亡,如手中剑一般笔直不屈,战死反倒是种莫大的荣誉,也正是因为苏天佑敢于面对死亡,有着一颗最纯粹的剑心,他才会有如今的成就。 林浩楠知道,如果自己无法做到像苏天佑那般洒脱,那么注定他永远也不可能超越对方,也将永远活在对方的阴影下。 再这样下去,也许剑宗境中期就是他的极限了。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正视自己的不足,承认不如苏天佑,摆脱那种枷锁,同时也要对死亡从敬畏转变成无畏,唯有这样,他才能超越自我,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林浩楠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脸上再也不复往昔的颓废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毅的神情,封印在他体内的自信,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苏醒过来。 他是剑修! 是一个从今往后敢于向死亡发起挑战的剑修! 没错! 他现在是不如苏天佑,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林浩楠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追上对方,甚至是超越对方。 除此之外,这次混沌秘境开启也是个机会,若是运气好能寻到可以提升修为的资源,那么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拉近两人的差距,届时,他一定会向苏天佑发起挑战,到那时才是他洗刷耻辱的时候,他要向城里人证明,他林浩楠不比任何人差。 ...... 相比于林浩楠的觉悟,另一边的李铭炜就显得有些不堪了,他低着头,脸色十分复杂,就连看一眼擂台上的勇气都没有,只要一想到苏天佑那张脸,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当初自己败北的耻辱。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次面对苏天佑的时候,是否还有当初的勇气? 又或者说,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再去挑战苏天佑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就化为了一声长叹,他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除非他敢于面对恐惧,斩去心魔,否则心魔一日不除,他就永远无法跨越剑宗境,永远要被苏天佑踩在脚底下。 如今苏天佑要比三年前厉害多了,从气息就能看出了,甚至都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李铭炜本以为自己这几年拼命地修炼,和他的差距应该不会太大,虽然不认为能打赢苏天佑,但至少也有一战之力,现在看来,对上苏天佑,自己依然会被一招秒杀...... 到底何为妖孽? 到底何为天才? 两者之间的差距真有那么大吗...... 他的心中有着浓郁的不甘,但却毫无办法,等自己踏入剑宗境之时,对方可能都要向剑王境迈进了吧,那个时候,自己恐怕连向他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这个耻辱,他是永远也洗刷不掉了...... 李铭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突然想到什么,他抬头,目光穿越人群,最后落在林浩楠身上,只见对方脸上风轻云淡,丝毫没有任何的沮丧,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苏天佑,那眼眸中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林浩楠转过头来,与李铭炜四目相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继续看向擂台,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样子,李铭炜并没有和他一样走出阴影啊,这样一来,一个受困于心魔而无法自拔的人,已经不配被他视为对手了,从这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差距将彻底分开。 林浩楠能看出李铭炜的状态,后者自然而然也能感受到林浩楠的变化,他微微蹙起眉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难道自己不如苏天佑就算了,还不如他林浩楠吗? 想到这里,李铭炜的拳头紧握,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浓烈的不甘。 既然林浩楠都能做到这般坦然面对,没理由他李铭炜不行! 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畏惧,把目光投向擂台上,在看到苏天佑的那一刻,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低下头,但一想到自己必须克服恐惧,他一咬牙,挺直腰板,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一袭黑衣,不愿挪动半步。 ......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斗 高台之上,苏澜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如今两人的实力都已经不弱于他这个父亲了,甚至还要略胜一筹,这也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 不过一想到这两个小家伙都不再需要自己保护了,饶是苏澜,心中多多少少也有种空落落的失落感,回想起来,也是不禁感慨,兄妹俩很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基本上都没怎么让他操心过,唯独...... 想起小女儿苏含烟,他就有些忍俊不禁,这个才是最让人不省心的,倒也不是天赋比不上哥哥姐姐,却偏偏不爱修炼,一天到晚就跟个疯丫头似得,马上就要成年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他这个当爹的头疼不已。 说实话,以她的天赋,如果肯吃苦用功,恐怕成就自然不会比哥哥和姐姐差,而且也能在这个舞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又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只是剑徒境,连比赛的门槛都达不到。 可惜她就是不争气,还说什么有哥哥姐姐撑排面就够了,我只负责貌美如花...... 唉!都是被他给宠坏了,偏偏自己还打不得骂不得,当然,他更舍不得。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由于大女儿不跟他亲近,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在了苏含烟身上,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最好东西都捧在她面前,生怕她受到一丁点委屈,又怎会舍得打骂呢? 在下人面前,他是不怒自威,不拘言笑的家主,但在苏含烟面前,苏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哪怕女儿骑在他头上撒野,苏澜也只会呵呵笑着,任由她胡闹。 老实话,相比于修炼这条充满未知又危险的道路,苏澜反而更希望女儿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着,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幸福,其他的,他并没有什么奢求。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含烟不学无术,他也无所谓的原因,这些年来大女儿因为修炼吃的苦,受的罪,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甚至好几次苏冷凝都差点把命搭进去...... 苏澜也曾试图劝阻过,可惜苏冷凝有自己的主见和抱负,她想要成圣,为此一直努力着,自己一句话就想让她半途而废,岂不是让她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 别说苏冷凝不愿意,换做是他自己同样也不甘心,踏入这条路就相当于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了,更何况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寸步难行,甚至还会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修炼就好比罂粟,非常容易让人上瘾,通俗点讲,那就是没有人会不想要力量,因为有了力量,就等同于有了一切,无论是金钱,权势,资源,亦或者女人等等,所有的所有都唾手可得。 再者就是身为剑修,就该一往无前,敢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万物争锋,甚至是与自己较量,更别说这条路还是通往长生的大道,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的住? 为什么明知道这条路危机重重,却还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每个人都有他必须变强的理由,但最终的目标,无一例外都是长生,其中自然也包括苏澜。 如果有人跟他说,别修炼了,会死人的,恐怕他的反应也会和苏冷凝一样。 苏家之所以能一直屹立不倒,除了家族底蕴雄厚之外,也和每一任有领导能力的家主脱不开关系,再者就是修为,若是他苏澜没有强大的实力震慑宵小,只怕早就被其他势力瓜分干净了。 尤其是王国,一直以来都对他们这些世家虎视眈眈,只是碍于没有足够的理由罢了,再者就是他们这些传承家族,祖上多多少少都留有一些底牌,一般这种底牌只有到家族真正面临着灭族之危才会动用。 倘若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就算最后成功 灭掉这些传承世家,恐怕王国也会有不可估量的损失,正因为考虑到这些问题,王国才会有所顾忌,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当然,其实还有个别原因。 就比如,王国主要还是想让这些世家归降自己,而不是毁灭。 再比如,若是直接采用武力镇压,那么就有可能导致所有世家联合起来反抗,虽然可能性不大,因为很多世家都是敌对的,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生死关头,如果不想祖祖辈辈留下的基业毁于一旦,基本上都会选择暂时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这正是王国所担忧的,别看单一的世家在王国面前不堪一击,但联合起来的力量却非常巨大,几乎堪比天擎派这种顶级势力,如此一来,自然能王国分庭抗礼。 这些年来,每个城池都有部分世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也有因为平衡被打破,而大打出手最后同归于尽的世家,其实背后都有王国的影子,这是王国采取未雨绸缪,逐个击破的策略,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以后可能出现的威胁。 只不过被灭掉的都是近年来才崛起的家族,大都没什么底蕴,而像那些传承世家,依旧风生水起,整个实力还在不断壮大,可谓势不可挡。 王国想要削弱他们的力量,也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那就是给他们施压。 近年来魔族屡次犯境,无故挑起战端,这无疑给了王国一个很好的理由,毕竟保家卫国是每个人类的责任,因此王国会下令,每个势力都必须将一部分力量送往前线与魔族作战,否则就是违抗命令,那么这将会受到王国毁灭性的打击。 正因如此,很多世家不得不将一部分族人送往前线,毕竟王国一旦失守,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魔族生性凶残,还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疯子,他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王国再怎么不是,也好过魔族,与其面临着被魔族杀死,吞噬,甚至是奴役,还不如选择服从命令。 想到这些,苏澜不禁暗叹一声。 每个世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要面临的压力和威胁太多了。 当初苏天佑英雄救美,手撕王子,引来王国震怒,苏家更是差点因为这事遭遇灭顶之灾,苏天佑选择一人做事一人当,甘愿为了苏家赴死,若非卫国出面相保,哪有台上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qδ 虽然儿子的命是保住了,但却要他去前线与魔族厮杀,这无疑又相当于把他往火坑里推,这一去,和永别并无区别,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孩子去送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苏天佑去前线的这几年来,苏澜过得很是煎熬,最开始那段时间没少被噩梦惊醒,以为儿子死在了战场之上,再也回不来了,每每想到这里,就会恨自己没用,他是个很不称职的父亲,连儿子都保护不了。 好在苏天佑争气,虽然历尽千辛万苦,却能在一次次战役中凯旋而归,不仅没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还从一个小兵成长到了守护一座城池的城主,如今地位更是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高。 不过比起这个,苏澜更开心的事情就是苏天佑去前线任职的期限就快要到了,到那时,苏天佑便能恢复自由身,不再受制于王国,他也可以彻底放下心中这块大石了。 比起什么保卫家园,苏澜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去替代自己的儿子,反正对方也已经长大了,这个家也可以放心的交给苏天佑了。 要说更担心的人,自然还得是孩子他娘,这些年可没少以泪洗脸,又因为过度担心苏天佑,无暇顾及修炼,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身体那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卧病在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一般,让苏澜看着都心疼不已,只盼望着苏天佑 早日归来,一家团聚。 他的夫人原本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成婚以来被他宠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自从苏天佑去了前线之后,她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经常唉声叹气的,后来也不怎么和他说话了,偶尔还会和他大吵一架,这让苏澜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像丢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自己妻子这副模样了,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然,苏澜更害怕会失去对方,毕竟她现在的状态就跟丢了魂一样,好在两个女儿经常陪在身边嘘寒问暖,同时也幸亏卫国通情达理,偶尔愿意放苏天佑回家去陪陪他母亲,如若不然,恐怕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说实话,苏澜对卫国也是感激涕零,两人明明没什么交情,他却因为惜才屡次帮助他们苏家,他欠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无以为报的地步,甚至就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但苏澜也曾表示过,若卫国需要,他愿意倾尽一切去帮卫国。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收脚 不为别的,当年若非卫国出面力保苏天佑,他就得断后,苏家也断了香火,孩子他娘也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撒手人寰,这个家就会分崩离析,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国不单单是救了苏天佑,还间接挽救了整个苏家。 这份恩情,苏澜一直记在心中,只待有朝一日报答。 ...... ...... 关于其他人怎么想,苏天佑并不知道,眼下他正在观察自己的对手。 对方名叫罗森,似乎是来自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宗门,据说他还是他们宗门近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看着也才二十岁出头,却拥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水准,确实不俗。 苏天佑也没有因为对方修为低就小看他,就凭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反而战意昂扬,跃跃欲试,足可见他绝非那些泛泛之辈,肯定也是一个能越级战斗的天才剑修。 就是不知道等会差距展现出来的时候,他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心性? 毕竟像罗森这样的人,苏天佑实在是见过太多了,每一个都是信心满满的挑战他,结果输了以后就开始一蹶不振,基本上很少有知道自己不足之处而发愤图强的。 不过他也知道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气,当不可一世的自己输给了同辈人,内心深处肯定会产生巨大的落差,就会觉得自己不如对方,从而陷入魔障无法自拔。 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这条路走的太顺风顺水了,进而导致自我膨胀,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然而内心脆弱的就跟温室里的花朵一般,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这类人一旦受挫,就会彻底迷失自己,甚至会因此自暴自弃。 若是没有其他人的帮助,基本上很难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来,不过,但凡能自己走出阴影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剑修。 毕竟,一个真正的剑修,是越挫越勇,就如手中剑,越磨越锋利,无坚不摧,不可摧折。 苏天佑在观察罗森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脸色看起来显得有些凝重,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苏天佑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过罗森并没有胆怯,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愈加凌厉起来。 对他而言,在剑修的世界,没有退缩一说,只有进攻!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便朝苏天佑拱了拱手,沉声道:在下罗森,久仰苏兄大名,今日能和你一战,无论输赢与否,都算是三生有幸,废话不多说,请赐教! 苏天佑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同样抱拳行礼:苏天佑,请指教! 唰!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凌厉的剑气,犹如匹练,划破长空,带起一阵呼啸声,朝着苏天佑斩了过来。 这一招来势汹汹,速度飞快,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出一条条细微的缝隙,就好像是一根钢针插入豆腐中,轻易刺穿,若是换了一个人,只怕瞬息之间就要丧命在剑气之下,可惜对手是苏天佑! 他并未躲避,也没有动用佩剑,懒洋洋的抬起手臂,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尖闪烁着莹润的光芒,看起来异常漂亮。 只听咻的一声响起,一道银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速度之快,眨眼间就与对方的剑气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随即一阵圆弧形的余波荡漾四周,震得整个擂台都在剧烈的颤动。. 看似势均力敌,然而下一秒局势逆转,只见罗森的剑气只坚持了一秒钟就溃散掉,而苏天佑的剑气则继续朝他袭来。 罗森脸色微变,不过也不意外,只因对手是苏天佑,完全不是往日那些菜鸟可以比拟的,不敢怠慢,立刻将体内的元气灌注佩剑之中,剑身上绽放出一层红光, 犹如鲜血染红的绸缎,看起来格外诡异。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剑意从他的佩剑中爆发而出,化作一片红色浪潮席卷八荒六合。 灼炎之刃!!! 一声清喝,他的佩剑猛地挥向苏天佑,一道剑气从剑上迸发而出,剑气纵横,犹如一片燃烧着烈焰的红云,铺天盖地,直奔苏天佑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可见温度高到了什么程度。 苏天佑那道银色剑气刚一接触到红云的刹那,就像冰雪遇到了骄阳,瞬间被融化蒸发,消弭于无形,而那道红云则势不可挡,朝着苏天佑汹涌而去,甚至发出了一阵嗤嗤的破空声,犹如煮沸的开水般。 这一招不错啊...... 苏天佑忍不住点头赞叹,然而他依旧没有闪避,并不是因为红云覆盖的面积太大,而是完全没这个必要。 他随手一挥,空气中的水元素正在快速旋转,而后形成一个旋涡,中间漆黑无比,如同黑洞一般,产生出巨大的引力,将那片来势汹汹的红云尽数扯了进去。 紧接着,水旋涡缓缓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残留下来的气息,却让周围的观众脸色微变,不由倒抽凉气。 罗森的灼炎之刃都已经很可怕了,换做是在场的各位,恐怕会被一瞬间融化殆尽,然而苏天佑这一招,更是恐怖到了让人心惊胆寒的地步,尤其是那股可怕的引力,仿佛要将人拉扯进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让人忍不住心生绝望。 当然,众人更惊讶的还是苏天佑的实力。 那一招很明显是他临场创造出来的招式,不得不佩服他的天马行空,能把水属性驾驭到这种地步,几乎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可见他的水属性造诣有多高,甚至比之前的剑弋和贺轩还要精通一筹。 不愧是上一届排名第二的妖孽,果然非同凡响! 一时间,众人更加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了,而苏天佑的那些女粉丝们,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激动的呐喊起来。 某一处地方,正坐着几个少男少女,他们的衣着显得有些朴素,却是统一的作战制服,而且胸口处还绣着虎字,显然他们是出自某个训练有素的队伍。 这些年轻人,每一个颜值都很高,气质也是相当的出众,引得周围的观众不断的侧目而视,更甚的还有几个人因为见几个女孩子长得好看,不禁凑上去搭讪。 有一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按耐不住,想要揩油,结果被旁边的一个表情冷酷的女孩子一脚踹地上,似乎还不解气,一只脚在他脸上狠狠碾了两圈,这一举动,吓得其他人连滚带爬的逃窜,再也不敢上前骚扰了。 一个背剑少年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齐,你这暴脾气就不能忍忍吗,别给队长添麻烦。 那个冷酷少女闻言,撇了撇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又不是女人,怎知女人的烦恼,如果我不震慑一下这些宵小,恐怕这些臭男人还会不知死活的上来搭讪,还不被烦死! 说完,她扭头,狠狠地瞪了左侧的观众一眼,吓得他们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惹恼了这位性格暴躁的小辣椒,他们可不想被按在地上摩擦...... 尤其是这个狗东西,居然还想占我韵儿妹妹的便宜,踩他一顿已经算是我脚下留情了,要不是怕给队长惹麻烦,杀了他都不为过,哼! 话音落下,她似乎越想越气,又狠狠地碾了对方一脚,本来那人已经疼晕过去了,这下又被痛醒过来,不等他惨叫,眼前一黑,一只小脚又落在他那张四十五码的大脸上,顿时又被踩晕过去...... 少女显然还不解气,脚上不断用力,恨不得给他脸 皮给扯下来。 旁边那个被她称作韵儿的少女显然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劝道:小乔姐姐,差不多得了,再说我又没有真的被他占到什么便宜,犯不着如此生气,再说你向来下脚没轻没重的,可别把人家弄死了。 小乔哼了一声,杀气腾腾的道:这种人渣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就该被踢死才对。 韵儿:...... 小乔你够了,队长再三叮嘱过我们不要惹事,这里不是前线,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那个背剑少年皱眉,沉声训斥。 队长不在,队里他最有发言权,更别说队长还曾说过,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小乔这样屡教不改,他有权利责罚对方。 小乔显然也是想到什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吧好吧,我收手啊不对,我收脚就是了。 说罢,她却是一脚将地上那人踹飞出去,免得碍眼,最后还嫌弃的用台阶擦了擦鞋底粘上的血迹。 看***嘛?我收脚了啊!见其他人盯着她看,小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背剑少年:...... 韵儿:...... 其余人:...... 这就是你说的收脚? 恐怕你这一脚下去,那人估计半条命都得丢了吧...... 第三百八十八章 悟性 附近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由得为那个倒霉蛋同情三秒钟,或许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也可以说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几个小姑娘一看就不简单,这个蠢货居然还敢去调戏人家,纯纯就是嫌命太长了,活该被打! 不过也不怪那人会这么冲动,这个叫韵儿的小姑娘看着确实温柔可人,就跟小绵羊似的,恐怕是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一番,然而谁又能料到她身边竟有如此凶悍的小母老虎呢? 说实在的,比起韵儿,小乔这个小辣椒明显更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虽然看着还很稚嫩,但那张脸蛋儿却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妩媚与风情,而且小小年纪身材也是发育的相当不错,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简直堪称完美! 美中不足的就是,性格也太彪悍了一些,简直就是火药桶,一碰即燃,刚才几乎把人往死里踩,丝毫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不少人甚至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对方是真的动了杀心,若非场合不对,恐怕那人已经死了。 由此可见,她是真的见过血,尤其是她的眼神,那一刻表现得十分淡漠,仿佛杀人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这份狠劲儿让众人心底都微微颤栗,小美人虽好,但也要有实力驾驭才行啊...... 其中有几个观众看着那人的惨状,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小腿肚都有些哆嗦了,刚才他们也被鬼迷心窍了,不过幸好没付诸行动,不然也要躺那儿了。 不对! 严格来说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一想到自己在鬼门关溜达一遭,几人心中都涌起一阵后怕,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我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遍,若非什么特殊情况,还请诸位同仁尽量不要惹事,这里不比前线,不是谁都能随意放肆的地方,尤其是你乔伊沫,这段时间你最好收敛一点,要是再我行我素,那么可别怪我不念旧情,罚你抄一百遍军规了!背剑少年警告道,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是透露出一股毋容置疑的威严。 一听到军规二字,乔伊沫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性格是属于比较娇蛮任性的类型,本身就不是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大字不识几个的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学习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了,所以军规在她心里就是魔咒。 由于她是最不安分的那个,以至于让队里的人很是头疼,为了治她这个坏毛病,作为队里头脑担当的寒以安便想了个法子。 乔伊沫不是不喜欢学习么,只要她犯一次错,那就罚她抄十遍军规,下次若是再犯错误,直接加倍,抄二十遍,以此类推,直到她不敢再犯为止! 自从乔伊沫这个问题儿童加入白虎小队以来,前前后后就已经犯了九次错误。 其中有一次因为她自作主张,导致任务失败,以至于连累了整支小队的人一起被罚,不管队里的人怎么劝阻都没有用,保证书都写了一箩筐了,还是屡教不改,头脑一热就什么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今乔伊沫再犯一次错误,那么就要抄整整一百遍军规,这对她来说,简直就跟噩梦一样,以前抄十遍二十遍把手都写抽筋了,至于后面的三十遍以上,很多时候还是在叶浅樱和司空韵的帮助下才写完。 主要是因为军规又臭又长,仅仅第一条就有几十个字,一共三百六十五条军规,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昏脑涨,更何况还是抄? 得亏她是修者,要知道修炼可要比抄军规更让人感到头疼,毕竟你得耐得住寂寞和枯燥,因此身为修者,最不缺耐力,也有的是体力,更何况她还能通过修炼上的一些技巧来作弊,换做是普通人,一百遍还不知道要 抄到猴年马月呢...... 她本来是不识几个字的,愣是被罚的连军规几乎都能倒背如流,以至于她现在听到军规二字,就有种想吐的冲动,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这玩意沾边了,她是真的怕了。 若不是苏天佑对她有提携之恩,而且舍不得叶浅樱和司空韵两女,她就申请换队了。.五 不过说来也奇怪,乔伊沫对学习无感,却唯独对修炼情有独钟,也很耐得住性子,最神奇的莫过于她修炼的天赋还很高,关于修炼的奥妙,很多时候队里的成员都要花费数日甚至几月的功夫才能理解透彻,她却一点就通。 按理说像她这种肚里没点墨水的人,比读书还难以理解的修炼,她应该是一窍不通才对,可偏偏她这方面的悟性极佳,正因如此,她才有资格成为白虎小队的一员,就连修为也不比队里的几个修炼天才差。 这也是几个成员最不理解的地方,就连见多识广的大将军卫国也说不清楚原因,只说她是极少数修炼上的怪才,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见寒以安动不动就拿军规来压自己,乔伊沫气的牙痒痒,却碍于对方在队里的地位比她高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唇瓣恨恨道:算你狠,天天拿根鸡毛当令箭,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仗着头脑聪明吗,在悟性这方面,姑奶奶甩你好几条街呢,哼! 白虎小队里,乔伊沫最不喜欢的就是寒以安,总觉得他是故意在跟自己作对,明明比自己还要晚加入,却总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来指点江山,处处针对自己,真是讨厌死了。 听她嘟嘟囔囔的咒骂自己,寒以安嘴角抽了抽,也懒得跟她计较,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更何况相处了这么久,对方什么脾气秉性他还是清楚的很,这丫头就是典型刀子嘴豆腐心,并无恶意,就是性子太傲,也不肯低头,说白了就是被家里的长辈给惯坏了。 两句,以安也是为你好,毕竟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这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万一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就不好了,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但你总该为队长考虑一下吧,你要是惹出什么幺蛾子,还不是他来给你擦屁股。见气氛不太愉快,坐在乔伊沫旁边的司空韵忙打圆场道。 这两个人就跟冤家似的,天生不对付,一天到晚就知道互怼,这几年来她耳朵都听得起茧了,每次闹僵,还得自己出面打圆场,她也很是无奈,茫茫人海中,大家有缘相聚在一起,那就是缘分,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原谅司空韵真的很不能理解,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很喜欢队里的氛围,有这两个活宝在,气氛永远不会冷场。 不过就算两人吵的再厉害,但在执行任务期间,大家都是互相扶持的战友,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他们都能团结一致,从来不会把私人恩怨牵扯进来,更不会内讧。 闻言,乔伊沫那张冷酷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白了她一眼,结结巴巴的道:韵儿你说什么呢......什、什么擦屁股,干嘛说的那么难听...... 司空韵见状抿嘴笑了笑: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嘛,咦!你脸咋这么红,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乔伊沫顿时又羞又恼,忍不住跺了跺脚: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许笑,你们都不许笑...... 一直以来,乔伊沫在大家眼中都是桀骜不驯的小辣椒,难得露出如此羞怯的模样,几人自然是乐得开怀,一旁的寒以安也不例外,他本来是个很沉稳寡言的人,此时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弧度,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看起来却有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是个十分重 视形象的人,哪怕再好笑,他也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浅樱都忍不住偷笑起来,乔伊沫见状更是羞窘,她双手环胸,气呼呼的别过脸去,随后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只是耳边还时不时的响彻着他们打趣的笑声,让她愈发郁闷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观众席上欢声笑语,擂台上也是打得火热,只见罗森身形不断的变化,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同时他挥舞着手中剑,一道道燃烧着烈焰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斩向苏天佑,招招凌厉,丝毫没留半点留情,仿佛是想置苏天佑于死地一般。 可这点手段在苏天佑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在他的灵识下,罗森的所有攻击路线都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苏天佑双手插兜,在擂台上闲庭信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罗森的剑气,这惊险的一幕,看得周围的观众直呼刺激! ...... 第三百八十九章 相识 罗森的剑气速度非常快,而苏天佑的步伐又非常慢,偏偏前者的剑气每次都落空,在场只有极少数人能看出苏天佑看似是在散步,实际上是因为他的身法太过飘逸诡异,再加上有灵识辅助精准预判,自然能轻松避开所有的攻击。 当然,对于一般人来说肯定是做不到这么游刃有余的,唯有苏天佑这类的妖孽才能做到,而且也只有对自己实力极度自信的高手,才敢这么玩。 换做是他们,面对如此汹涌的攻击,肯定是要尽全力去防御的,就算是身法不错的佼佼者也不敢保证自己百分百躲过去,一旦出现失误,不死也残! 见自己的攻击全部落空,罗森眉心微蹙,脸色也是愈发凝重起来,他这一招,就算是剑宗境初期也要费些劲儿抵挡才能接下来,没想到苏天佑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避了过去,不愧是排名第二的妖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即便知道两人差距很大,但罗森依旧没有放弃,他深吸口气,调整好气息,再次出手,这一次,他选择了近身搏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下一秒已出现在苏天佑左侧,手中长剑划过一道鲜艳的红芒,剑气如虹,朝苏天佑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猛,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就像闪电一般。 嗤...... 长剑破空破空,凌冽的剑气撕裂空气,尖锐的啸声更是刺的人耳朵生疼。 苏天佑却显得不慌不忙,突兀的转过身,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呈现透明色,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没错! 和妹妹苏冷凝一样,他也拥有冰属性! 一指刺出,寒光闪烁,一片雪花飞扬,迎风绽放,恐怖的寒气将罗森笼罩其中,他只感觉浑身被冻成了一块冰块,行动跟着变得迟缓起来,等他回神,对方的手指与他的剑尖径直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 火星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波纹从剑与指之间传播而开,如同湖水荡漾,在空中扩散开来,一瞬间就蔓延至整个擂台,擂台上顿时弥漫出白雾,浓烟滚滚,看起来十分诡异骇人。 一股巨力传来,罗森不禁闷哼一声,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更是裂开,鲜血不断的溢出,而他那坚韧的佩剑如今已经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似乎随时都会断掉,罗森甚至能听到自己的佩剑正在发出阵阵悲鸣声,他连忙收剑,借力倒退了好几步。 罗森心中暗暗惊骇,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这家伙居然就凭一根手指就挡住了他全力一刺,这是何等的力量? 此时的苏天佑,就如一座千山万水的雪山,巍峨高耸,高不可攀,他身穿黑衣,黑眸清澈见底,一尘不染,一头墨发扎成马尾,随风而动,一缕发梢垂落在额前,衬着精致如玉的五官,越发英俊潇洒,犹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 苏天佑掰了掰手指,骨骼摩擦之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天空飘了一朵阴云,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淡漠的疏离感:感觉如何? 强的让人根本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罗森艰涩的吐出几个字来,虽然对苏天佑的实力早有心理准备,他原以为自己就算不能获胜,也有一战之力,可真正和对方交手后,罗森才知道,自己与苏天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修炼至今,他没服过任何一个同龄人,但苏天佑是唯一让他甘拜下风的存在! 苏天佑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是要认输了吗? 罗森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澎湃的情绪,当他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古井无波,眼神坚毅:我......是不会认输 的! 苏天佑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他突然蹲了下去,指节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就像是催命的丧钟,一下一下的敲打在罗森的心上。 罗森半眯着眼睛,正准备提剑上前,突然心生预警,猛地往旁边一跃,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根尖锐的土刺笔直的钻了出来,若是他反应再慢一拍,必定会被这土刺直接洞穿。 罗森心有余悸,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不等他喘一口气,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蠕动,他连忙闪躲,刚一落地,地面上又是哗啦啦的一阵翻动,罗森身形一闪,下一秒出现在百米开外,刚刚站稳身形,地面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罗森不禁有些懊恼,也是这才意识过来,这一幕似曾相识,之前苏冷凝对战洪海的时候,后者就曾用过这招,也就是说,不管他躲到什么地方,只要人还处在地面上,那么土刺就会源源不绝的刺过来,让人疲于奔命。 不给他多想的时间,他所处的位置又开始蠕动起来,罗森暗骂一声赖皮,只能不断的变换身影,可惜土刺如影随形,最后他只能学苏冷凝,跃上半空中。 起! 苏天佑轻哼一声,一根根土刺不断的从地面钻出,径直刺向半空中的罗森。 罗森不由皱紧了眉头,这土刺的攻击太过密集,一旦陷入其中,不死也残! 他不敢大意,精神高度集中,手持长剑,挥舞的如同雨点,将所有袭来的土刺统统斩断。 然而土刺却源源不断生成,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他有苦难言,这是土属性最常见的一种攻击手段,虽然没什么技巧可言,却是最简单粗暴的招式,威力和数量完全是取决于施术者的元气量以及熟练度。 苏天佑能操控如此之多的土刺,可见他不仅元气量多,土属性方面的造诣更是远超之前的洪海,后者虽然亲和土属性,但也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 因此,他所要面临的压力也是苏冷凝的数倍不止! 之前苏冷凝在这种攻击方式下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是翩翩起舞,让人赏心悦目,反观罗森却显得很是狼狈不堪,有好几次差点被刺到,若不是他反应敏捷,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这一幕也让观众席上的众人为罗森捏了一把冷汗,虽然苏天佑明显是在玩,但罗森能在对方的手上坚持这么久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并非是他弱,而是苏天佑太强了。 尤其是他操纵土刺的手段,比之前的洪海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而且也显得轻松自如,丝毫没有洪海那般吃力。 这就是妖孽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不好!!! 这时,半空中正在拼命躲避土刺的罗森,体内元气突然一滞,身形就是一僵。 拢! 苏天佑却不给他机会调整,他的声音依旧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念咒语,可这句话却蕴含着莫大的力量,只见他五指合拢,一根根土刺破地而出,从四面八方涌来,径直刺向最中间的罗森。 灼骨炎阳!!! 罗森一咬牙,事到如今也不再藏拙,长剑在他掌心旋转了一圈,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最后他剑指苍穹,剑身散发着耀眼的红芒,恐怖的高温,竟是硬生生将所有袭来的土刺尽皆融化,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就连最前排的观众都感受到了恐怖的热浪,一个个汗流浃背,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很多男人索性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只留下一条裤衩,不过这可苦了那些女孩子,浑身燥热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扒光。 但一想到场合不对,便忍着难耐的冲动,只能学着别人把袖子撸起来,领口稍微拉低点儿,然而当她们发现周 围的男人都光着膀子时,羞愤欲死的一边捂住眼睛,一边捂住胸口,生怕被占了便宜。 不过现在也没谁会去注意这些,由于温度太高,他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几乎快昏厥过去,有几个摇摇欲坠,就跟喝醉了酒一样。 当然,也有一部分修为高的人勉强能抗住,同时他们也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就不这么早来争前排了,虽然视野开阔,但却会受到那些选手力量的影响。 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们这些观众就体验过冰火两重天,也体验过金属性的锋芒,水属性的压迫感,甚至还有更为恐怖的霸气,不知道有多少观众已经被抬走了,如今坐在前排的观众比原来已经少了一半左右。 基本上都是因为承受不住,选择离开。 毕竟每次选手上场比赛,他们都要忍受各种各样的折磨,本以为能享受比赛,结果是种煎熬.......五 果然,最前排是属于那些真正的高手才能呆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弱鸡能坐在这里的。 可惜那些高手要么参加比赛,要么坐在高台之上,要么就是在校场都有属于自己的观赏间,又何须跟他们这些人挤在一起。 其实也并非如此,若是一般的剑修,力量方面远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可惜这是妖孽排行榜大赛,来参加的都是各地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他们的力量自然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 第三百九十章 业火 就当前排的观众感觉自己快要融化的时候,温度骤降,最后恢复如初,罗森从半空中落下,半跪在地面上,脸色有些惨白,呼吸粗重不已,可见刚才那一招对他的消耗极大,体内的元气被抽走近半。 他喘息了片刻,这才站起身来,看向苏天佑,脸色很是难看,想不到对方仅凭这种低级的招式就逼的他使出全力,而且苏天佑看上去轻松无比,丝毫没有任何消耗的迹象,反倒是自己有些力竭的趋势,这还怎么打? 差距太大了,简直无法逾越! 从一开始这场比赛就没有任何悬念,明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知道他还在坚持什么,难道还心存妄想,真以为自己能反败为胜不成?盛南屿摇了摇头。 苏天佑的实力,他清楚的很,也曾领教过多次,要知道,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剑宗境初期,饶是如此,哪怕他使出浑身解数,在苏天佑面前,硬是没讨到半点儿便宜,十个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换做是他,盛南屿有信心五个回合之内轻松拿下罗森,这家伙连他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是苏天佑的对手,若非苏天佑在玩,直接一招就能秒杀他! 盛南屿不信罗森意识不到这一点,这么大的差距摆在那儿,如果他还想着翻盘,那纯粹是痴心妄想了,也可以说是不知好歹,苏天佑明显是在照顾他的面子,不打算一下子就结束战斗,免得让他丢尽颜面。 苏天佑在前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养成了一颗惜才之心,不管是谁来挑战他,他都不会一上来就下狠手,而是会给对方留足面子,他是天才,所以懂天才的傲骨,若是打击的太狠,对方恐怕就会一蹶不振,从此颓废下去。 因此,面对那些来挑战的人,他经常会故意放水,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同时让别人误以为双方不分伯仲,至于其中的差距只有挑战者心中有数。 当然,也有很多人并不认可苏天佑的做法,毕竟对于挑战者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侮辱,觉得你是在看不起他们,既然是决斗,那么双方就应该全力以赴,这样才有挑战的意义,也算是一种尊重。 不过话虽如此,但规则向来只有强者说了算,弱者只能遵守,而苏天佑作为被挑战者,那么他想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谁若不服,大可不必来挑战。 更何况,能让苏天佑全力以赴的人没几个,这些挑战者还不够资格。 然而大多数人还是很支持他的,很多挑战者都将他视作目标,而且也以挑战他为荣,即便输了,对他们来说也是虽败犹荣,无所谓苏天佑放不放水,很多虚荣心高的人甚至巴不得他放水才好呢,这样一来,两人打的不分伯仲,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这么多年下来,苏天佑身边已经有了一批最忠实的追随者,他们都是因为仰慕苏天佑,而选择跟着他与魔族厮杀,其中就有盛南屿,他也是在无数次挑战苏天佑,始终不敌的情况下,最后被他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 起初他还有些不甘,毕竟自己堂堂一个天才剑修,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屈居人下? 然而在和苏天佑相处下来,盛南屿越发敬佩他的为人,渐渐的,盛南屿也不再抵触,心甘情愿臣服在苏天佑麾下,为他效犬马之劳。 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是个天才,自然也知道这类人的傲气,身为剑修,宁折不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剑修!一旁的寒以安淡淡地说道。 不轻言放弃,明知结果如何,但还是努力争取那一丝获胜希望的人,我认为,这样的精神值得我们去学习,不该被被小觑。叶浅樱也是认真的附和一句。 她的声音很好听,仿佛清泉叮咚,空灵婉转,听在耳朵里,如沐春风,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不同于司 空韵温柔可人的美,不同于乔伊沫娇蛮泼辣的美,叶浅樱是一种很独特的美,带着一丝圣洁,让人不敢亵渎,又有种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但偏偏,却是那样迷人。 她坐在那儿,与世界格格不入,给人一种很安静、很美好的感觉,似乎她就是一幅山水画,静谧幽远,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不像话。 三个女孩子颜值上各有千秋,不分上下,附近的男人不管是对司空韵还是乔伊沫都有些心猿意马,按耐不住,忍不住意yin起来。 可唯独对叶浅樱,他们却没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任何的非分之想都是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由于司空韵性格温柔,因此在场的男人都敢光明正大的看,只不过在看乔伊沫的时候,只敢偷偷摸摸的,主要是被对方狠辣的手段吓得,但是在看叶浅樱的时候,他们却只敢小心翼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一些小年轻甚至脸都红了,只觉得这个大姐姐真好看,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面对那些目光,叶浅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看着她,整个世界都变的美好起来。 小樱所言极是,很多人连挑战队长的勇气都没有,不能说这个罗森太弱,刚才那一招灼骨炎阳连我也没把握轻松接下,只能说队长他太强了。司空韵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总是那样的温柔,眼睛弯成月牙,水汪汪的眸子始终落在苏天佑身上,眼里带着崇拜,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一想到什么,又黯淡下来,不过稍纵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队长还是老样子,换做是我,哪能容这小子在我面前蹦跶,直接一套基础三连送走,哼哼!这时,坐在司空韵右侧的乔伊沫挥舞着粉拳,脸上张牙舞爪的,看着凶巴巴的,但那两颗小虎牙,怎么看怎么可爱。 寒以安和盛南屿:...... 司空韵无语扶额。 叶浅樱忍俊不禁。 这么凶,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乔伊沫耳朵竖起,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盛南屿:好你个小屿子,翅膀硬了是吧,有种把话再说一遍,看老娘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说罢,气冲冲就要上前去揍他,却被司空韵拦了下来,只不过双手双脚还不老实,嘴角更是口吐芬芳,这撒泼的一面与她的形象格格不入,引得周围的观众纷纷侧目。 见状,盛南屿无语,寒以安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两人不约而同挤到另一边,面向擂台,表示这人我不熟。 这一招不错。擂台上,苏天佑微微颌首,他的眼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这是我自创的剑技,能得到苏兄的认可,实属荣幸,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认输的,你也无需再放水。罗森抹了把嘴角血迹,眼神坚定无比。 苏天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他伸出右手,轻轻往前一推。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寒流凭空出现,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势不可挡。 罗森眉头一皱,不闪不避,在他周身突然闪烁着火花,随后他脚下不断涌出黄色的火焰,如涟漪般扩散,最终形成一片火海,与袭来的寒流碰撞在一起,相互抵消着,两股能量僵持在一起,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渐渐的,罗森就感到有些吃力了,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露,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原本还能与寒流抗衡的 火焰正被寒流一步步侵蚀着,眼看着就要溃败。 这时,罗森手上结着法印,嘴里念动着咒文,突然间,火海之内,一条条火凤飞腾而出,咆哮怒吼着冲向苏天佑。 擒贼先擒王! 苏天佑挑了挑眉,右手一挥,寒流迅速凝聚,形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冰龙,呼啸着冲向火凤,冰与火交缠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罗森一跃而起,手中剑红光大放,如红日升空,刺破云霄,用力朝苏天佑当头劈下:红莲业火!!! 一道炙热的火焰剑光斩下,如流星坠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苏天佑眼睛一眯,脚下轻轻一跺,地面开始蠕动起来,而后形成一道厚厚的土墙立在身前,火焰剑光狠狠砍在土墙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泥土四处飞溅,土墙也出现裂痕,而后轰然倒塌,火焰剑光威势不减丝毫,径直朝苏天佑冲来,未到近前,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来,带着一阵阵焦臭味。 罗森拼尽全力的一剑终是让苏天佑认真起来,他剑指在半空中一划,一道黄色光芒乍现,如一把利剑直冲而出,迎上了冲击而来的火焰剑光。 ...... 第三百九十一章 预警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火焰剑光和黄色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两者相继崩碎,火焰四散飘荡,化作灰烬。 饶是观众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苏天佑这一剑给震撼到了,严格来说,是他那一剑所蕴含的属性,那是火属性,火焰的级别和罗森一样都是黄色的。 上一届的时候,他的火焰等级还只是最低级的赤色,没想到几年后,就已经达到黄色了,果然,他的进步简直就是神速,那些年轻人和他同时代,无疑是种悲哀...... 更何况他还是三属性拥有者,普天之下,说是屈指可数,但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人,就连那些成名已久的大佬们,也没听说谁拥有三种属性,最多也就两种属性。 不过比起这个,众人对苏天佑的天赋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正常来说,一种属性很多人都已经吃不消了,更别提三种属性了,可苏天佑不一样,因为他的每种属性造诣都差不多,二十几岁的年纪修为能达到剑宗境中期,已经是万分难得了,说是绝世妖孽都不为过,他居然还有时间将三种属性修炼到这种地步,简直逆天! 不得不说,卫国那小子看人的眼光比老夫好多了,苏家主,你有一个好儿子啊......高台之上,坐在左边首位的城主花万里由衷的称赞着,看向苏天佑的目光中满是欣赏,还有一点羡慕。 尽管他很多年前就已经对外声称不再收徒,但看到如此优秀的人才,他也有些心痒痒,可惜对方如今的身份几乎可以说和他平起平坐,而且苏天佑的地位也不用愁资源,再加上这么高的天赋,超越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想到这,花万里不禁暗叹一口气,苏天佑的天赋要在他之上,属性的造诣同样如此,花万里羡慕归羡慕,却没有一丁点嫉妒的心理,只觉得自愧不如。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要将苏天佑保下来,如此优秀的人才,居然差一点就葬送在王国的手中,还好卫国有先见之明,如今苏天佑已然成长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度,可见卫国当初的做法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就连花万里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学生,在看人这方面,卫国还真是有独到之处。 其实花万里也无需妄自菲薄,他能教出像卫国这样的人族英雄,不也恰好证明了他的眼光吗? 至少在看人这方面,师徒二人是旗鼓相当的。 城主大人谬赞了,天佑他还很嫩呢!苏澜淡笑一声,谦逊有礼。 虽然他这么说,但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骄傲。 旁边的几位大佬也纷纷夸赞苏天佑,说什么生子当如苏天佑,一个个几乎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苏澜表面淡然应付着众人的恭维,心里却在嘛卖批,一群老狐狸,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 别看这些家伙说的好听,好像真的很欣赏天佑似得,实际上嫉妒的不行,苏天佑对他们而已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毕竟他苏家本就强盛,如今再添一员猛将,还有其他家族什么事? 花万里虽然目视擂台,但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了,又怎么会看不透这些人心中的龌蹉想法,不过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世家勾心斗角对他来说反而是种好事。 如今这些世家发展的越来越壮大,隐隐有威胁到他城主府的地位,如今的他虽然不在乎权势,但既然这座城是他来坐镇,那么就只能姓花,除非他主动让位,否则任何势力胆敢觊觎这个位置,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 赵忆蝶眼里的异彩越来越盛,她的男人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她真是爱死他了。 不行 ! 她必须再主动一点,否则苏天佑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子永远也不会开窍 再说,当年的救命之恩,她还没有报答呢,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还是报答,亦或者对他的愧疚,她都必须做点什么。 想到这,赵忆蝶看向擂台上那道挺拔俊逸的背影,袖子里的粉拳紧握,也不知想到什么主意,白如雪般的肌肤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色,她抿着烈焰红唇,一双水眸微眨间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决。 就这么干! 虽然赵忆蝶曾表示过愿意一直等下去,直到苏天佑愿意接受自己为止。 但是一想到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毕竟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好到每次都能凯旋而归,只要一想到这些,赵忆蝶就是一阵心悸。 她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听到前线传来的噩耗,她真的不想失去苏天佑,别说永远都见不到他,哪怕只是短暂的分离,赵忆蝶都无法忍受。 所以,她不打算再这样等下去了,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留住这个男人,赵忆蝶决定主动出击。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办法了...... 希望事后他不要怪我才好啊...... 不过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的吧...... 想着想着,赵忆蝶的俏脸变得更加绯红起来,一双美眸里波光潋滟,看向苏天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仿佛一汪清澈的秋水,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罗森从半空飘落,刚一落地,脚步有些趔趄,险些摔倒,他将剑插在地上,勉强站稳身形,然后看向苏天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曾调查过苏天佑的资料,所以他并不感到意外,但是一想到对方的火属性等级和他一样,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他是单一属性,为了把这个属性提升到这个等级,他付出了太多的辛勤,其中的血与泪,不足为外人道也,然而对方仅仅只用三年时间就把赤色提升到黄色阶段,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更让他感到挫败,甚至是不可思议的是,要知道,苏天佑还是三系属性,而且三种属性的造诣都相差无几,简直不要太离谱了,要不是场合不对,罗森真想拉下脸求他指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都是天才,凭什么你这么突出? 苏天佑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感觉到他目光里隐含着的不甘,除此之外,明明都到了这种情况下,在他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显然罗森从始至终都没有畏惧过自己。 这家伙心性不错,值得培养。 以前那些人挑战他,在察觉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的时候,一个个心态都崩了。 这个罗森是其中极少数能保持心性不变的人,可见他的心志之坚毅。 还能起舞吗?苏天佑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罗森闻言一怔,随后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咬牙开口:别小瞧我,即便到了最后一刻,我也不会认输! 呵呵,好!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苏天佑语气中透露着欣赏: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何本事吧! 如你所愿!罗森眼睛一眯,一股凛冽的气息爆涌而出。 随后他拔出佩剑,弹了弹剑身,深吸一口气,嗖的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冲向苏天佑,手中长剑舞动如风暴般,狂野而霸道,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苏天佑眉心,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仿佛一道电光般迅疾。 果然不凡! 这一剑将快准狠发挥到了极致,苏天佑眼神闪了闪,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身形一晃,瞬移般避 过了罗森的攻击,随后一记掌刀砍向他,罗森反应极快,连忙挥剑格挡,两道锋利的兵刃交接处发出叮铛一声脆响,罗森被震退了好几米。 还没完呢! 不等罗森站稳脚跟,苏天佑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泛着黄色的光芒,火属性在他手臂覆盖上一层厚厚铠甲,样子形似剑刃,寒光凛凛,一剑劈向罗森。 剑尖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绚烂的光泽,仿若一道流星划过夜幕,耀眼夺目。 由于对方速度太快,罗森来不及闪躲,只能咬牙挥动佩剑抵抗。 铛! 金铁交鸣之音响起,一道道火光四溅,罗森只感觉手腕酸疼,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手腕上,整个人都有种脱力的感觉,就连佩剑都差点脱手飞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股热浪袭来,他忍不住往后踉跄退出了两步。 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剑,但对方收手的同时,身形一晃,下一秒出现在他背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罗森瞳孔微缩,猛地转身,挥剑朝着身后刺去,却只是刺了个空,而苏天佑早已经消失无踪。 错觉? 罗森愣了一下,突然心生预警,想也不想就地一个驴打滚,苏天佑一剑从天而降,硬生生将地面刺出一个白点,这要是刺在人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苏天佑一个漂亮的旋转,稳稳落地:反应不错! ...... 第三百九十二章 神秘 话音一落,苏天佑身体再次动了,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罗森脸色一变,身子迅速向旁边侧身闪开,可惜还是慢了半拍,肩膀上被划出一条血痕。 “嘶......”罗森倒抽一口凉气,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血肉外翻,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火辣辣的痛感传遍整条左臂,让他不禁皱起眉头,却也顾不得这么多,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劲风吹来,连忙转过身子,手中的长剑一横,抵挡在身前。 铛!!! 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火光飞溅,罗森闷哼一声,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长剑传递过来,握剑的虎口瞬间炸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更是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双脚在地面一路火花带闪电,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淡淡的烧焦味,罗森拼尽全力才堪堪稳住身形,但并未完全卸掉余力,噔噔蹬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蓦然回首,他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周围的观众看着这一幕,不禁哗然,不少人为罗森捏了一把冷汗,也有人感到失望,就差一点点,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罗森都能挺住,这种毅力着实令人敬佩,但是这样垂死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结果还不是一样要输...... 就在众人唏嘘感慨的时候,擂台上的苏天佑已经欺身而上,右臂化作一团璀璨的流光,朝罗森斩去,显然不准备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就当众人以为这一击必定会结束这场战斗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罗森猛然抬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苏天佑那一剑确确实实斩在他的身上,这一瞬间,就连苏天佑都愣住了。 毕竟他可没想杀人,别看这一剑来势汹汹,不过却留有余力的,速度更是放慢了好几倍,就是想看看罗森还有什么底牌可用,结果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仓促之间,他也来不及收回攻势,只能...... 突然,苏天佑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也不再刻意控制力道,这一剑径直将对方劈成两半。 一时间,观众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立当场,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连高台之上的几位大人物纷纷坐直了身子,一个个脸色凝重,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天佑。 竟然杀人了!? 比赛是禁止杀人的,除非意外情况可以在所难免,但是苏天佑本身有着压倒性的实力,对手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不存在失手,刚才那种情况下,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控制力道,勉强也能中断,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 莫非他已经膨胀到了连规矩都敢无视的地步了吗? 想到此处,几个本身对苏天佑抱有成见的大人物纷纷有些恼怒,其中一个人更是将矛头指向一旁的苏澜,厉声质问道:“苏澜,看到了吗,你儿子居然敢公然违反比赛规则,你怎么管教你儿子的?” 话音落下,其他几位大人物也是怒目而视,嚷嚷着要苏澜给一个交代。 闻言,苏澜却显得不慌不忙,淡淡地说道:“亏你们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诸位道友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不妨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那小子还没死!” 说罢,他心里却冷笑一声,眼里满是戏谑,果然不出他所料,之前苏天佑表现亮眼,在他面前叫的最欢的也是这几个老东西,现在一看机会来了,立马又跳出来蹦跶,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真是一群只会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哼!想不到你还挺沉得住气,也罢,老夫倒要看看......”然而,当他视线落在擂台上时,就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一张老脸更是憋成猪肝色,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只见罗森却是被苏天佑劈成两半,但想象中血腥的画面却并未出现,只因这并不是罗森的本体,而是一道火焰分身,不到几秒钟便化为灰烬,至于他本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苏天佑后方不远处。 这是罗森引以为傲的绝技,名叫“神火分身”,是他在一次闭关提升火焰等级时,偶然领悟出来的招式,虽然没什么威力,但却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保命的作用。 神火分身就类似于“金蝉脱壳”之法,不过这个分身没有任何的灵智,也没有攻击力,只能以假乱真用来迷惑敌人,毕竟是火焰形成的分身,持续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十五秒左右,而且防御力如同豆腐一般不堪一击,受到撞击立马烟消云散。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罗森并不会使用这个招式,因为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而且也很消耗精神力,此刻他的精神力已经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仅剩的这些精神力只够给他施展最后一个压箱底的招式,但他也知道,即便他使用这一招,恐怕也奈何不了苏天佑,反倒自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他还是决定冒险试试,不成功便成仁!m 想的同时,他人已经出现在苏天佑身后,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随风而散,在施展那一招之前,现在也是一个机会,趁对方愣神之际,罗森一剑朝苏天佑斩去,剑气如虹,仿佛连虚空都要撕裂了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但就在他即将斩中苏天佑的瞬间,对方却突兀的消失了,罗森瞳孔一缩,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连忙回身一剑斩去,但是却扑了一个空:“好快!!!” 相比于之前,苏天佑的速度居然又快了一截,之前罗森还能勉强捕捉到他的踪迹,可现在,对方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就算是用灵识探查也无济于事。 放眼望去,偌大的擂台上空空荡荡的一片,苏天佑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罗森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何等的速度? 简直快得超出了剑宗境的范畴,为此罗森只能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将感官提升至极致,甚至延伸出去,搜寻着对方的踪迹。 可惜刚才那一招神火分身消耗的精神力太多,他根本无法支撑太久,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始冒细密的冷汗,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知道自己稍微一松懈,就会迎来苏天佑的雷霆一击。 紧张的不止罗森一个人,那些观众一颗心也都吊到嗓子眼了,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其他擂台的选手也相继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朝苏天佑所在的擂台望去。 “对长这是要动真格了吗?”乔伊沫有些兴奋的说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猫戏老鼠......”盛南屿沉声道,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擂台,这一幕何其熟悉,以前他挑战苏天佑的时候,也曾遭遇过这种情况,当时他还不屑一顾,只觉得雕虫小技,直到他灵识都不能感应到对方位置的时候,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白虎小队可能要迎来新的成员了。”司空韵轻笑道。 “不会吧,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一旁的乔伊沫撇了撇嘴,显然很不待见这个人。 寒以安淡淡的说道:“你们觉得此人如何?” 司空韵想了想,道:“天赋尚佳,不在你我之下。” 盛南屿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错。” “小樱觉得如何?”这时,寒以安视线落在叶浅樱身上。 少女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眼眸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她坐姿端庄优雅,双手交叠于膝盖上,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就像是高山雪莲,圣洁而孤芳自赏,她目光看似在看比赛,眼神却显得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看起来有点天然呆。 听到寒以安的问题,叶浅樱这才回过神来,她轻抿粉唇,声音空灵缥缈,宛若天籁,仿佛能净化人的心灵一般,咬字清晰,道:“毅力惊人......” 说完,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而她的思绪却飘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唯有那双美丽的眼眸,却闪烁着点点星芒,仿佛天边璀璨的繁星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寒以安嘴角一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看透所有人,唯独她总是带着一层迷雾,让人捉摸不透,就好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看似近在咫尺,每当他想更进一步,却又发现遥不可及,就好像是天堑,横亘在彼此之间。 就连叶浅樱的来历也是十分的神秘,几乎没人知道她从何而来,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白虎小队的成员,甚至让人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不仅白虎队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整个国之弑魔团都对她充满了兴趣,很多人都曾调查过,可惜一无所获,为此有段时间还引起争议,觉得她来历不明,另有所谋,不应该待在弑魔团。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医仙 甚至也有个别极端的人想把她带走严加审问,从而查出她的来历,但被卫国制止了,不单单是他,白虎队,白虎城,以及很多爱慕她的追随者,包括被她从魔族手中救下的百姓们也都纷纷站出来反对。 在他们心里,叶浅樱圣洁如天使,怎么可能是别有用心的坏人? 这件事闹到最后,卫国用性命担保,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然而那些老顽固却又提出另一个过分的要求,他们坚决不允许来历不明的人待在弑魔团,理由是为了避免出现叛徒,只不过这个无理的要求最后还是被卫国驳回。 叶浅樱对弑魔团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她杀的魔族虽然很少,但她救下的百姓却是数以万计,就连不少团员都曾受她的恩惠。 主要是叶浅樱不擅长战斗,但却拥有极为罕见的木属性,不仅可以用作攻击防御,还能治疗别人,她一手治疗术,效果简直比什么疗伤药都要好,不管受再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基本上都能够将其抢救回来。 正因如此,叶浅樱在弑魔团的人缘非常好,不管再冷漠的人都对她都十分尊重,甚至还亲切的称她为救苦救难的小医仙,亦或者天使姐姐。 她在弑魔团的地位也是相当的高,毕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受伤,有叶浅樱这个医仙坐镇,便没了后顾之忧,以至于他们在战场上变得更加骁勇善战,相比于她没来之前,死亡率降低太多了。 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人,经过一番探讨,卫国还专门帮她成立了后勤医疗小队,专门负责为战斗受伤的人进行治疗,也正因为有了其他人的帮忙,叶浅樱身上的压力减少了很多。 毕竟治疗别人,对她的消耗也很大,一个两个还好,人一多,她也吃不消,过度使用治疗术,甚至还会影响到精神力,最严重的就是导致修为大跌,又或者在身体埋下什么隐疾。 卫国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为了帮她减轻负担,才设立了这么一个后勤部。 叶浅樱对他来说就是宝贝疙瘩,他又怎么可能听信那些老顽固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就将她逐出弑魔团? 他可不会有眼无珠,相反他看人的目光很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心如明镜。 虽然不知道叶浅樱是什么来历,但对他而言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能为弑魔团带来重大的贡献,而且这个贡献也只有她才能做到,这就足矣! 所以卫国才会不惜以性命担保,力排众议将叶浅樱留在弑魔团,甚至还对外声称谁敢为难叶浅樱,就是跟他卫国过不去,那么他将以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正是在卫国以铁血手腕的震慑下,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这些年来,叶浅樱对弑魔团的作用相当之大,甚至比那些战斗员还要重要。 因为在叶浅樱和她的医疗小队的帮助下,如今弑魔团的伤亡人数已经越来越少,这个消息也被魔族得知,因而被视作眼中钉,这几年来,对她一人发动的袭来就有不下上百次,甚至有一次差点得手,幸好苏天佑率领白虎小队及时赶到,这才救下了她。 叶浅樱对弑魔团的贡献,也让她终于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那几个老顽固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连国王宇文霸州在收到卫国的报告之后,也专门为她颁发了医师徽章,并且还授予她爵位,只不过被叶浅樱委婉的拒绝了,但在众人心中,她就是王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医师,同时也是最厉害的医师。 甚至不少在医道造诣很高的泰斗和炼药师,在听闻叶浅樱的事迹后,先是半信半疑,之后不约而同跑到前线与她比较医术,结果一个个败在她的手下。 因为不管是药理知识,还是经验、技巧等等,叶浅樱都非常精通,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本领,若非她的骨龄不会骗人,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不是哪个老妖怪易容的了。 尤其是叶浅樱的炼药术以及那一手神鬼莫测的治疗术,简直让所有人叹服,他们不得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表示自愧不如。 事后,不管是炼药师公会还是医道协会,那两位德高望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会长在得知消息那一刻,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奔赴前线,邀请她加入,结果一样被她婉拒了。 最后只能授予她荣誉会长的称号,并且给予了极高的待遇,不管是炼药师公会还是医道协会,只要是他们有的资源,叶浅樱都可以调用。 正因如此,叶浅樱的地位几乎可以说和卫国平起平坐,而她之所以会自降身份,待在这个白虎小队,原因是欠苏天佑一个人情,再加上她也喜欢队里的氛围,再者就是因为司空韵和乔伊沫,在前线她的朋友不多,两女都是她最好的知心朋友。 ...... ...... 擂台上,罗森手持长剑,警惕的盯着四周,他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他将力量都集中在佩剑上,红光闪烁,蓄势待发,一有风吹草动,他立即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这时,他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袭上心头,他猛地转身向右侧劈出一剑,一道红色的剑气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型火焰大网,铺天盖地的朝四面八方扩散,瞬间将那片区域封死。 “抓到你了!” 罗森一喜,正要补上一招,下一秒却发现不对劲,定晴一看,果然,只是一道残影,很快便被袭来的火焰大网吞噬,与之一同化作灰烬。 “可恶!” 罗森咬牙:“给我出来!” 他一剑横扫,一道巨大的月牙剑气斩了出去,剑气附着火焰,略过空间引起一阵涟漪,不断的发出嗤嗤的响声,仿佛什么东西正在燃烧,听的人头皮发麻。 可惜苏天佑并未在那片区域,剑气径直斩在阵法上,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殆尽,阵法只是颤动了一下,便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罗森很想骂娘,但也知道,越是在关键时刻就越是要冷静,不能乱了方寸。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时,他感觉头顶上一阵凉意,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天空突兀出现一条张牙舞爪的冰龙,血盆大嘴朝他狠狠咬开,那锋利的獠牙泛着幽蓝色的寒芒,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罗森瞳孔骤缩,眼看避无可避,他眼神一狠,那就无需去避,他长剑一挥,剑身仿佛流淌着鲜血,红光乍起,他持剑立于胸前,而后举剑刺苍穹:“爆炎神冲!!!” 剑尖处的鲜血迅速汇聚成一团,而后从中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道火焰柱冲破云霄,犹如一条笔直的激光,一头射进冰龙嘴中,从尾部钻出,冰龙身躯开始寸寸龟裂,一道道红光从缝隙间迸发,随后轰然碎裂,化为漫天星雨,纷纷扬扬洒落大地。 这一下,罗森气息顿时萎靡下去,体内所剩的元气不多了,然而不等他喘口气,在他右侧方传来凌厉的攻势,猝不及防,罗森咬紧牙关,横剑格挡。 苏天佑一剑来势汹汹,径直刺在他的剑身之上,罗森喷出一口血箭,手指骨开裂,整个人倒飞出去,苏天佑面无表情,乘胜追击,嗖的一下,原地已无他的身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以同样的速度飞到罗森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剑!” “一剑当空!!!” 罗森顾不得疼痛,同样出剑迎敌,两人的兵器交织在一起,铿锵作响,火花四溅。 下一秒轰的一声,罗森整个人从半空中砸入地面,他嘴里再一次喷出鲜血,只觉得全身都像要散架了似的,他却紧咬牙关,硬是一声不吭,眼看苏天佑再次逼近,他一个鲤鱼打挺,手中长剑一个漂亮的旋转,剑尖对准苏天佑,一招“红莲绽放”使出。 剑尖射出一抹红芒,带着炽热的温度,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眨眼之间便到达苏天佑跟前,后者却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这一招再次落空。 苏天佑在罗森周围来回穿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罗森的目光一沉,握剑的双手都在发抖,虎口更是不断的溢出鲜血,顺着剑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却毫不在意。 罗森努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将全身注意力都放在周围的空气中,寻找苏天佑的真身,这一刹那,附近到处都是对方的残影,犹如实质般存在,让人分辨不清,罗森有种被万人包围的压迫感。 不能依赖眼睛,更不能受他的迷惑,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想到这,罗森闭上眼睛。 苏天佑却突然发起进攻,只见无数道残影右手化作剑刃朝他袭来,显然不给对方识破的机会。 ...... 第三百九十四章 镇压 炎爆!!! 罗森猛的睁开眼睛,一抹红光划过眼底,他的佩剑燃烧着一团火焰,双手持剑插在地上,手上一旋,剑尖迸发出一朵红莲,随后一股火焰以他为中心,如旋涡般迅速扩展出去,将方圆十米范围内变成火海,恐怖的温度,也将苏天佑那些残影瞬间烧成虚无。 苏天佑也被逼出身形,只不过面对袭来的熊熊烈焰,他的脸上始终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他缓缓伸出手掌,掌心不断的冒出白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隐约有冰晶在里面闪烁,看起来如梦幻一般,但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却令人不寒而栗。 雾气一步步蔓延开,如黑云压城一般骇人,乍一看,形似一张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万物吞噬殆尽,给人的压迫感十足,原本炙热的温度骤降,变得有些阴寒,好像地狱的门扉被打开了,雾气拂过,就连地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罗森的烈焰在一接触雾气时,便如遇见克星般,顷刻间瓦解,消散在空气中,雾气越发强势,一步步侵蚀过来,罗森的烈焰范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从原来的十米变成三米,面对恐怖的雾气,烈焰摇曳着,显得弱小无助,还在捶死挣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扑灭。 罗森很清楚,一旦被突破防线,自己就会被瞬间冻成冰雕,他一咬牙,不再刻意控制着元气,随着元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他周身的烈焰就像是被泼了汽油般,疯狂的膨胀起来,火舌卷曲着,空间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声音,仿佛要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高温,就此崩溃了一样。 火焰得到元气的加持,顷刻间,扳回劣势,逐步向外扩散,五米,十米,十五米,最后达到二十米,与苏天佑的雾气分庭抗礼,彼此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罗森清楚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毕竟他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对方反而还显得游刃有余,这也正常,先不说天赋,虽然两人修炼的功法都是黄阶,但他和苏天佑却差了两个等级,元气量自然不如对方。 更何况剑宗境还是一个分水岭,要知道,剑宗境初期的元气量可是半步剑宗境的两倍。 打个比方,如果说剑宗境初期的元气量是一条大河,那么半步剑宗境就是一条小溪,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别说苏天佑还是剑宗境中期,差距更大了。 剑宗剑宗,取决于一个宗字,达到这个级别的剑修,不管年龄大小,都可以被称作宗师,但凡能修炼到这种程度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基本上对剑道都有独特的理解,那么便可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剑道宗师。 剑宗境与剑者境之间最大的差距,除了元气量以及对剑道的理解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说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霸气! 这个只有修为达到剑宗境的人才能掌握,然而也不是谁都能拥有,因为霸气来自于自身的气势,必须是有野心,胸怀大志的人才能觉醒霸气。 所谓霸气,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也可以说是一种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精神层面的攻击,霸气有个最为明显的被动作用,那就是能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起到一定的震慑效果,就跟妖族的血脉压制类似。 当然,这个影响微乎其微,只有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才有比较明显的效果。 一般修为达到半步剑宗境,一定程度上都能掌握势,只不过无法觉醒霸气,但这个势却可以有效的免疫来自剑宗境霸气的威压,但要是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是会被压制。 至于剑者境以下,这种情况就属于差距过大了,哪怕是最普通的剑宗境,也是降维打击,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杀敌于无形,不费吹灰之力。 除此之外,这个震慑也 能主动使用,通过强悍的精神力指定某个目标,施加压迫感,让他产生恐惧,从而丧失战斗欲望,甚至还能通过无形之势镇压对手,使其动弹不得,任你宰割。 因此,只有觉醒霸气的剑修,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剑宗境。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剑宗境以下是小打小闹的原因了,不入剑宗,终究也只是不入流,剑宗境可以说是考验一个剑修的天赋,达到这一步才算合格,才有资格冲击更高的层次。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苏天佑看似没使用过霸气,实际上他挥舞的每一剑都蕴含着来自霸气的力量,霸气并不一定是镇压,也能强化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罗森近身战斗会拼不过苏天佑的原因。 除此之外,霸气也并不一定是要自己主动释放,真正熟练运用霸气的高手,霸气是可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又或者说,随时随地都处于使用霸气的状态,很多情况下,对手甚至都没有察觉,就已经败在了剑下。 罗森并不是很忌惮苏天佑的霸气,因为他掌握了初势,所以可以有效的免疫负面影响,但对方若是主动释放霸气另一个作用镇压,只怕他会败的更快。 然而苏天佑却始终都并未对他使用镇压,显然对方一直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又或者说,自己并未重视到能让其使用镇压的程度,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但罗森也知道怨不得别人,修为没别人高,只能说他的天赋不如对方,又或者说自己还不够努力罢了...... 想到混沌秘境,罗森不禁暗叹一口气,看来也只能等下次了,如今他的元气已经濒临枯竭,他的脸色苍白中泛着黯淡,要到此为止了吗...... 不过...... 在那之前,他还要绽放自己最后的光芒! 苏天佑眯了眯眸子,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萎靡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显然罗森知道败局已定,不打算负隅顽抗,而是选择放手一搏,下一招将会是罗森最后的杀手锏。 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最后的底牌吧,希望不会让我失望。苏天佑大笑一声,随后他的气势也陡然爆涨,周围的雾气也变的越来越浓郁,铺天盖地如雪崩一般,向罗森席卷过去。 罗森面无惧色,他迈步,脚下步步生莲,一朵朵火莲绽放,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火神,整个人都沐浴在黄色的霞光之中,看起来异常威风凛凛,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观众席上也是传来一阵哗然,下一秒便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不得不说,看火属性的剑修战斗就是视觉享受,虽然过程有点煎熬,但能看到这么一场精彩的比赛也值了。 罗森立于半空中,一头长发被火焰包裹,随风飘扬,他面色苍白,但却带着无限的坚毅,嘴角挂着的那一丝鲜血也没让他有丝毫狼狈之感,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具男子汉魅力。 场上不少女眼冒桃花,一个个都犯起了花痴,疯狂的尖叫着,为罗森助威。 苏天佑的女粉丝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的横幅为男神加油,尖叫声一波强过一波,让观众席上的气氛彻底燃烧起来。 一团火焰犹如一条火龙,在他的剑身上蜿蜒流转,银白的剑身逐渐变成金黄色,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长剑闪过一抹金光,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瞬间涨到十几米长,一股惊人的威势散发而出,周围的观众都不约而同的停下喧嚣声,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生怕错漏了哪一个精彩的瞬间。 龙搅风云!!! 他长剑刺入袭来的雾气之中一顿搅动,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在风的作用下,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苏天佑哪能让他如愿,控制着雾气化作巨手,从 左右两侧夹击而去。 罗森冷哼一声,黑暗中闪过一抹剑光,他持剑一横,带着呼呼的风声,径直将那两个巨手砍断,紧接着剑气如虹,从两个巨手之间来回穿梭,再次将雾气搅碎。 苏天佑眉头轻挑,这小子倒是有点手段,不过只是这样的话,他就有些失望了,不等他多想,突然面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隐约还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锋芒。 抬头一看,一把剑从头顶劈下。 他不慌不忙,抬起手臂,食指和中指泛着蓝色的光芒,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仅仅只用两根手指头就将对方的佩剑弹开,一股劲力传来,罗森差点没握住长剑。 这一幕也让观众席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霸道的力量,而且也就他敢这么玩,换做是他们,别说两根手指头,那一剑就是用全力也挡不住。 这就是霸气的可怖之处! 苏天佑却面无表情:雷声大,雨点小,你就这点能耐吗?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惊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但是罗森却听出了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在嘲笑他招式那么华丽有什么用,不过是在哗众取宠罢了...... 这些年来,没少有人这么说他花里胡哨,但并非他想这样,火属性除了伤害高以外,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招式耍起来会很华丽,这就会给人一种好像故意炫技和自满的错觉。 面对苏天佑的戏谑,罗森并不恼怒,他已经习惯了,淡淡的说道: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大餐! 苏天佑耸了耸肩膀:拭目以待。 我这一招一共有七式,这是第一式,名为银刃破晓!!! 罗森手持剑柄,猛然向前一送,一道凌冽的剑气从剑尖喷涌而出,犹如一道银河倒灌而下,朝着苏天佑急掠而去,所过之处,周遭的雾气竟被绞的寸寸断裂。 不错,可惜还是差了点......苏天佑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随即手指轻轻一弹,一缕剑光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径直与罗森的剑气相撞,两者你进我退,最后砰的一声炸开,化为漫天碎屑,随风飘落。 罗森的脸色有些阴沉,对方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就破了他的招式,还真是强大的让人胆寒,不过他并未气馁,持剑一横,汹涌的火焰不断的凝聚在剑身之中,最后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他大喝一声:这是第二式,断空赤炎斩!!! 一剑斩出,仿佛连虚空都斩裂了,剑气纵横肆虐,将整片天空染成火红色,仿佛一轮骄阳在天际冉冉升起,让人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剑气如虹,只见一道巨大宛若实质般的月牙剑气携带着毁灭之力向着苏天佑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一瞬间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对嘛!这才像话嘛,可算是拿出真本事了,不枉我放水...... 说罢,苏天佑剑指一划,空气中传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随后一道剑气如匹练一般飞掠而出,狠狠迎上了那道巨大的月牙剑气。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四溅开来,观众席上的众人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有些修为低下的人受不了这样的噪音,纷纷捂着耳朵,耳朵更是传来一阵阵刺痛,隐约渗出鲜血。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相互抵消,不过这一次罗森的月牙剑气明显要更胜一筹,在轰鸣声中,苏天佑的剑气寸寸瓦解,最终被月牙剑气斩成碎末,化作一缕缕雾气消散开来,而那道被削弱了一半的月牙剑气俯冲大地,逼近苏天佑。 苏天佑临危不惧,他早有预料,这时他手一挥,弥漫在周围的雾气开始迅速凝聚,最后形成一只巨手,比先前那两只手还要巨大,直接抓向月牙剑气。 嘭!!! 月牙剑气重重击打在巨手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大半个校场都充斥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仿佛世界末日要降临一般,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月牙剑气正在不断的挣扎,其中溢出的剑气尽显锋利,四处乱窜,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白点,可惜却奈何不了那只巨手分毫,被死死的禁锢在其中,难以逃脱。 苏天佑伸手右手,五指用力紧握,月牙剑气开始一阵剧烈的颤动,罗森隐约能听到剑气传来的悲鸣,最后被巨手硬生生捏碎,化作无数星星点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罗森嘴角一抽,饶是他心态良好,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果然是个怪物...... 要知道,一年前,他可是凭借这一式成功越级杀死一位实力一般的剑宗境初期,他虽然没想过能凭借这招击败苏天佑,但自己引以为傲的招式就这么被轻易破掉,心里总归会感到郁闷,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战斗意识。 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面 临何种困境,都能保持绝对的镇定,始终不会被情绪左右,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的原因。 他所在的宗门,一千年前也曾辉煌过,甚至出过好几个剑王境,只不过那几个老祖宗为了追寻更高的剑途,一个个只身前往中区,然而一去不复返...... 只可惜后人一代不如一代,这才没落了,从原来的顶级势力,沦落到现在这种不入流的地步...... 他的宗门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过天才了,也许是时来运转,也可能是老天爷见他们可怜,因机缘巧合,罗森拜入了玄灵宗,自从他的潜力展露出来,便被宗门高层视为崛起的希望,宝贝的不得了,几乎所有的资源倾尽在他身上。 而罗森也没辜负宗门对他的期望,短短十年时间,他就从剑徒境一步步晋升到半步剑宗境,如今距离剑宗境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踏出关键的一步。 但经过与苏天佑这一战,面对拥有压倒性实力的苏天佑,绝望,不甘和愤懑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尤其是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振兴家族以及宗门的使命,以及对力量的渴望,他化悲愤为力量,终是找到了那一丝契机。 这样一来,即便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与秘境失之交臂,只能说他技不如人,又或者说缘分未到,回去他有百分百把握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剑宗境,未来可期,有朝一日他定要再次挑战苏天佑,为自己正名!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罗森气势再次暴涨,浑身青筋凸起,衣袖鼓胀,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出来,他双手持剑,用力一劈:第三式,石破天惊!!! 黑暗中,闪过一抹刺目的剑光! 部分观众只觉得眼睛一花,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锋芒,就连皮肤都传来一阵阵刺痛,仿佛被人用刀割着似的,那种滋味身临其境,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罗森这一剑还真有石破天惊之势,威力更是远胜前两招,长虹划过天际,一道纵向剑气,如同彗星陨落,带着无穷威势向苏天佑碾压过去,这一剑仿佛要将天地斩开一般,带起阵阵风浪,呼啸而来,让人有种置身于风暴中央的错觉。 就连阵法都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似的。 坐在前排的观众更是蛋疼无比,招谁惹谁了要受这种煎熬,此刻一个个忧心忡忡,毕竟一旦阵法破了,他们就要受到波及,面对这一剑,他们毫无招架之力,恐怕会被气浪一瞬间碾成齑粉! 连他们都表现得如此不堪重负,那处于暴风中心的苏天佑岂不是凶多吉少? 众人也不是在小看苏天佑,主要还是因为罗森的每一招都太过声势浩大,给人一种不可抵挡的错觉,而且完全超出了剑者境的认知范畴,这一招,颇有剑宗境之威。.br> 甚至一部分人都把他当做了剑宗境,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剑宗境也不过如此。 说起来,之前被众人看好的苏冷凝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正所谓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有人甚至认为有夸大苏冷凝的成分,实际战力可能连这个罗森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苏天佑能不能接下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苏天佑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眼中却丝毫不掩饰那欣赏之色,不过欣赏归欣赏,他却没有任何托大的举动,因为罗森这一剑确实不俗,蕴含着极强的杀伤力,换做是一般的剑宗境初期都不一定能挡下来。 可惜,他不一般...... 这一式石破天惊都有如此威能,如今他是越来越期待罗森最后几式又会有怎样的威力,想的同时,他一跃而起,右臂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 一层厚厚的蓝色能量铠甲,而在铠甲上层还覆盖上一层泛着黄色光芒的剑刃,看起来颇为神异。 水属性是用来保护手臂,而火属性则是用来进攻。 罗森眼皮一跳,没想到苏天佑这么鲁莽,还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同样他也不认为这一招能击败苏天佑,但给对方造成一些皮外伤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可惜,他想多了...... 只见苏天佑一脚踩在空中,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他的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来到那道剑气面前,他眼睛划过一道,右臂剑刃轻轻一划,只见一片银光乍现,如同冰雪融化,化作漫天飞扬的冰屑,那道巨大的剑气,被他轻描淡写的削断。 怎么可能!? 罗森瞪圆了眼睛,可不等他继续震惊,苏天佑已然逼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劲风,仓促之下,他只能持剑一横,势要将其斩成两半,下一秒苏天佑却凭空消失了。 罗森瞳孔一缩,突然后背传来凉意,不等他作何反应,背上便挨了一脚,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流星一般从空中坠落。 轰...... 第三百九十六章 四式 罗森直接与坚硬的地板上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擂台为之一颤。 这一下他摔得七荤八素的,眼冒金星,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似的,就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眼皮更是沉重得抬不起来,仿佛有千斤之重。 但是他却咬紧牙关守住那一丝清明,然后拼尽全力挣扎着站起来,喝醉酒一样,脚步踉跄的走了几步,最后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突然闷哼一声,没忍住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洁白如玉的砖石,在太阳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目,如同一朵妖冶的血莲花。 他捂着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肋骨处蔓延开来,如同万蚁噬体,这一砸肋骨断裂了两根,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伤势已经很严重了,不过对于他这种常年游历于生死边缘的修士来说并算不了什么。 当然,若非他及时用元气护体,恐怕就不止断掉两根肋骨那么简单了,虽然不至于砸成肉饼,但面目全非肯定是免不了的,事后想要恢复起来,那也是相当的麻烦,单纯只靠自己的恢复力,至少也要一两个月。 对于罗森这种修炼狂魔来说,要他在床上躺一两个月,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知道,自打他步入修炼这条路以来,他从未懈怠过,但凡一天不修炼,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因此在宗门还被人戏称“拼命三郎”,他能有如此成就,除了天赋以外,也和他的拼命程度脱不开干系。 比天赋,可能很多人都比他要高,但要论努力,他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人。 观众席上的众人看着罗森的狼狈状,不由得纷纷抱以同情,其实罗森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之前那些已经上过场的半步剑宗境,除了剑弋,没一个能比得上罗森,可惜对手偏偏是苏天佑这个怪物,注定要悲剧。 苏天佑太强了,强到让人望尘莫及,就连他们这些观众都感到绝望,然而更可怕的是,苏天佑从头到尾都在放水,连这么厉害的罗森都不能让他认真起来,可想而他是多么的恐怖。 若是他一开始就动真格的话,恐怕罗森撑不过三招就得被打落擂台。 另一边,将两人的战斗尽收眼底的林浩楠脸色颇为凝重,但并未露出丝毫惧怕之意,如今心魔已斩,他不会再畏惧任何人,念头通达的他如今连死都看得很淡。 苏天佑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那又怎样? 他林浩楠也不差,迟早有一天他会追上对方,击败对方,最后超越对方,他有这个信心,也必须有这个无敌,一往无前,永不言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敢叫天下试锋芒,这才是真正的剑修! 突然他想到什么,目光瞥向别处的李铭炜,发现这家伙脸色复杂无比,表情显得看起来有些狰狞,显然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天人交战,他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家伙也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堪嘛,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知道继续沉沦下去,必将万劫不复。 不过能意识到这一点,证明他还没有彻底堕落,至于能不能和自己一样走出来,就得看他下的决心有多大了...... 林浩楠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地看着比赛,如今李铭炜已经不再被他视作对手,从今往后,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天佑。 “这都挺过来了,不错嘛!” 苏天佑缓缓降落到地面,他双手负立在身后,身姿挺拔,宛如一棵松柏,他的衣袂随风飘扬,如同谪仙临尘,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飘逸的气息,他立在罗森面前不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还能起舞吗?” 罗森冷哼一声,咬着牙用剑拄着地站起来,他面无血色,但目光依旧锐利,他死死盯着苏天佑,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接着吐出一口血沫,缓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脚够狠的,我记下了!”m “年轻人,报复心还挺强。” 苏天佑笑着耸了耸肩,毫不在意他的威胁:“抱歉,我这人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一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反击,不过你该庆幸这是在比赛,而且我也没有杀人的习惯,除此之外,我还蛮欣赏你的,这个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所以,看在我一直放水的份上,可不要记恨我哦!” 罗森闻言嘴角一抽,装什么老成,说的你好像不是年轻人一样,但他没有吭声,只是紧握着剑柄,刚才那一摔体内仅剩的那一点元气也被震散,不过在说话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调整过来。 苏天佑自然能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然而并未阻止,如果不是想要看看他剩下的三式,刚才那一脚就能让他彻底丧失战斗力。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他那一脚也让罗森吃尽苦头,若非他凭着惊人的毅力,恐怕早就失去意识晕过去了,要是换一个剑者境,挨上那一脚估计不死也残? “来吧,发挥你最后的余热,让我见识一下你最后的三式吧!”苏天佑笑吟吟的说道。 罗森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肋部传来的疼痛,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勉强能继续战斗。 随后他缓缓举起长剑,运转功法,体内的元气疯狂的燃烧着最后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刹那间,剑鸣声响彻全场。 紧接着,他的周身再次闪烁着火焰,嗤的一声,就如同擦火柴,一抹金光闪过,熊熊烈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就如同披上了一件火焰铠甲一般,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神骏。 他剑指苏天佑,随后一松手,长剑就这么一上一下悬浮在他面前,与此同时,他双手正快速的掐着古怪的法诀,一个个火焰符文浮现在长剑四周,最后没入其中,顿时长剑嗡嗡作响,爆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火焰光芒,一股炽热的温度袭遍全场。 而坐在前排的观众早有预料,毕竟亏不是白吃的,只见他们一个个不约而同的施展元气护体,顿时,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校场,看起来就好似彩虹一样绚丽夺目,却也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浪,苏天佑双手环胸,看似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而在他的周身,不知何时正翻腾着浓浓的雾气,将袭来的热浪尽数隔绝在外。 “好精妙的控属性手法,看样子差不多都要到觉醒领域的程度了,不愧是玄灵宗最杰出的天才弟子,果然名不虚传,能和你打一架,真是太好了!”苏天佑由衷的感慨道。 若是对方真能觉醒领域的话,那么一定程度上刚好就能弥补修为上的差距,恐怕就是自己,想赢他也没这么轻松,毕竟觉醒领域的人和没觉醒领域的人,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正当苏天佑感慨之时,对面的罗森已经蓄满力了,这就是他第四式的一个弊端,那就是需要蓄力,虽然看起来才过去十秒左右,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这十秒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毕竟很多时候,胜负往往只有一念之间,也就苏天佑敢这么托大,这要是在生死决斗上,敌人哪会让你蓄力,不在这期间干死你都才怪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弊端,所以罗森一般情况下不会施展第四式,现在之所以使用,那是因为他在赌,赌苏天佑傲慢的性格不会出手,果然,他赌对了。 而悬浮在他面前的佩剑,此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火焰包裹着,形成一把火焰剑,看起来很是不凡,几乎看不到里边的剑身,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锻造而成的,居然这么耐高温。 除此之外,这把剑也从原来的三尺长短暴涨到七尺多长,不断的散发出灼热的气浪,仿佛能焚尽一切,而罗森的脸庞也被火焰映衬得通红,愈发显得他英武霸气,就好像一尊神祗一样。 “来吧!”苏天佑嘴角上扬,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第四式·烈火神刃!!!”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森一掌拍在剑端上,顿时,一道凄厉的剑啸声传出,就如同九霄云外的雷鸣一样响亮,火焰剑破空而去,划出一条火红的尾巴,那恐怖的高温,所到之处的空间,都被烧的噼啪作响,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火焰剑的速度非常快,眨眼就已经飞到苏天佑跟前,那恐怖的温度简直要将人融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唰的一声,苏天佑不见踪影,火焰剑呼啸而过,带起阵阵涟漪,隐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苏天佑再出现时,已经在百米开外,罗森见状咬牙冷哼一声:“还没完呢!” 他剑指一挥,火焰剑在擂台边缘拐了个弯,砰的一声脆响,犹如流星一般划过,速度又快了一筹,迅速逼近苏天佑。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冰雕 苏天佑眼睛微眯,接着一个诡异的侧身接后跳,不过一缕发丝却没能幸免,被掠过的火焰烧焦,而且还在冒烟,卷卷的,散发着焦糊味道,苏天佑不由得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的切断那一缕发丝。 这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股炙热感,他身形一晃,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原地留下的那道残影被火焰剑的热浪瞬间蒸发,随后在罗森的操控下,径直朝他杀来,速度居然又快了几分,俨然有和他的速度相当的趋势。 苏天佑伸出右手,掌心处白雾翻腾,手指微微一颤,随后一道道冰锥从掌心弹射而出,每一根冰锥,看似如玻璃般一碰就碎,却又给人一种如金刚石般坚不可摧,而且蕴含了极强的寒意,掠过空间时,嗖嗖作响,直奔火焰剑。 “没用的!” 罗森冷笑一声,果然如他所料,前几个冰锥还没触及到火焰剑,便被热浪一步步瓦解,最后化作雾气,消散于天地间,紧随而来的冰锥也没能幸免,一头扎在剑尖上,瞬间破碎,碎屑也被热浪蒸发。 而火焰剑的速度不减丝毫,依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苏天佑跟前。 苏天佑冷哼一声,右手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土之铠甲,最后形成一把造型独特的剑刃,以摧枯拉朽之势,带着呼呼风声,狠狠地砸向火焰剑。 剑尖与剑尖交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一股强悍的气浪以一人一剑碰撞之处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擂台上的灰尘都被吹起,漫天飞舞,犹如旋涡一般旋转,遮天蔽日。 一人一剑僵持了几秒钟之后,火焰剑硬生生被苏天佑击飞出去,而他自己也被那股力量震退好几步,他脚下用力一跺,地面抖三抖,稳住身形。 另一边的罗森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附着在剑上的火焰是他用精神力凝聚而成,至于那把剑因为滴血认主,和他精神力上有联系,两者都和他精神力有关联,火焰剑受创,他自然会遭受反噬。 “定!” 不过这点伤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他剑指立于胸前,在空中到处翻着跟斗的火焰剑忽然一阵抖动,随后稳住了身形,咻的一声,回到罗森身旁。 “去!” 罗森剑指一刺,火焰剑再一次破空而去,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甚,而且威力似乎也比之前又提升了不少。 “化!” 这时,罗森一声低喝,附着在剑的火焰便是一阵翻滚,随即幻化为一条狰狞可怖的火龙,张牙舞爪,咆哮着朝苏天佑撕咬过去,那气势,好像要将天地吞没一样。 “倒是有点意思......” 苏天佑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却透着无尽的冷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让人听着浑身汗毛直竖,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刹那间降低了好几度,变得有些阴森恐怖。 他微微张口,呼出一口白气,眨眼间,他的眸子泛起一抹蓝芒,面对袭来的火龙,他不闪不避,足尖一点地面,一个箭步冲上去,眼看着就要一头撞向火龙,他的身形突然一阵扭曲,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与此同时,火龙一口将他咬在嘴里。 这一幕也让观众席上的众人为苏天佑捏了一把冷汗,只有那些修为高的人才看清楚,苏天佑并没有被火龙吃进肚子,刚才那一瞬间他犹如瞬移一般,避开火龙的锋芒。 交错之间,苏天佑随手轻轻一拂,只见一道蔚蓝色的光芒从中闪过,接着他一个闪身,下一秒出现在火龙后方不远处,他呼了一口气,完全这一系列动作只在电光石火间,而且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地方,在场几乎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就连高台之上的大人物也没有看清。 唯独坐在最后一排的夏之看得一清二楚,对于她这个剑王境来说,这种程度的战斗早已经不算什么,简直就是小儿科,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低头继续看她的书籍去了。 一旁的恩柠正在不停的跺脚,似乎是等的有些许不耐烦了,随后她拉着夏之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那家伙不在真的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去找他吧?” “你呀......” 夏之闻言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稍安勿躁行不行?平时天天黏在一起你不觉得腻吗?再说这才过去多久,有必要那么想念他吗?” 这段时间她也被这丫头烦的不要不要的,开口闭口都是墨亦怎么还没回来,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次,她都无语死了。 “我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呢......” 恩柠嘟囔了一句,她的时间不多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只想多陪陪墨亦,时间对她来说真的很宝贵很宝贵,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都重要,她恨不得天天和墨亦腻在一起,对方永远不离开才好。 想到这,她神情有些黯然,抿了抿嘴唇,不自觉叹了口气,夏之见状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收起书籍,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弯腰握着她的小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走吧,我们去找他。” 恩柠微微一怔,随后展颜一笑,重新恢复活泼开朗的模样:“好!” 她挽着夏之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附近的观众见她们离开,不约而同呼了一口气,夏之在场,他们真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且觉得度日如年,不得不说,这女人虽丑陋,但修为却深不可测。 果真应了那句话,老天爷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说实话,换做是他们,如果有的选择,相比于容貌,他们大概也会选择实力,毕竟有了实力,想要什么东西会没有? ...... 擂台上,那条火龙僵在半空中,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随后,只见它的表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很快的,身上的火焰就变得暗淡无光,仿佛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样,直接形成一座冰雕,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夺目的光泽。 “嘶!” “这么厉害的招式就这么被破解了?” “不愧是苏天佑!” “......” 见状,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哗然,当他们目光从被冻成冰雕的火龙身上转移到罗森身上时,一个个表情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原本以为罗森会是一副挫败的姿态,谁知他表情淡然,剑指一划:“破!” 苏天佑眉头挑了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意外。 只见被他冻住的火龙开始一阵颤动,透过冰霜能清晰的看到里边的火焰也在摇曳起来,接着,表面上出现一条条细碎的裂缝,逐步蔓延开来,火光四溅,汹涌的火舌不断的从裂缝之中喷吐出来,仿佛一头凶兽正准备苏醒一般。 裂缝越来越大,不断有冰屑落在地上,发出噼啪脆响,最终,冰块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冰屑如骤雨般朝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挣脱束缚的火龙,仰头一声长啸,龙鸣震耳欲聋,整座擂台都在剧烈颤抖,就连阵法也泛着一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样。 火龙停止咆哮,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苏天佑,身上的火焰更加旺盛,罗森眯起双眼,剑指断空一斩:“杀!” 随着着这一字吐出,火龙猛地窜出,带着铺天盖地的热浪,朝苏天佑扑了过去,那炙热的高温,让附近所有的空气都凝结起来,甚至连地板都开始融化的迹象。 “来得好!” 苏天佑大笑一声,连续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剑影纷飞,直奔火龙而去,碰撞之间,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一股强悍的波动四散开来,尽数被阵法吸收,看着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几道剑气斩在火龙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也只是让火龙的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但速度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朝着苏天佑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誓不罢休。 “还挺硬!” 苏天佑眯了眯眼,差不多也该动真格了,不然就要被人看低了。 他一个闪身,躲开了火龙的攻击,速度明显又提升了一大截,罗森见此微微皱起眉头,也不气馁,甚至不顾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继续操控着火龙发起猛烈的进攻,而苏天佑依靠诡异的身法,每次都能轻松避开。 这时,他身形一晃,一瞬间幻化出无数道残影,遍布天空和擂台,罗森愣了一下,火龙也是微微一颤,回过神来,他冷哼一声:“又是同样的伎俩,看我如何破了你的招式!”仟千仦哾 说罢,他双手合十:“散!” 话音刚落,火龙迅速缩小,变回之前的火焰剑形态,而后剑身微微一颤,也是一瞬间幻化出无数道残影,杀向周围的苏天佑。 这一幕也让观众席上的众人看得直呼刺激,呐喊助威声不绝于耳!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噬心 满天的人与剑缠斗在一起,剑气纵横交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看起来绚丽多彩,让人眼花缭乱,却也不乏壮观,使人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象。 只见那些火焰剑与苏天佑的残影撞在一起,发出噗噗噗的声音,而后纷纷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星芒消失不见,接下去,一个接一个,不断有残影相撞,噗噗声不绝于耳,就好像是烟花一样,在空中绽放,却又迅速湮灭在空气之中,昙花一现! 不一会儿,布满天空和擂台的残影便全部消失殆尽,突然一道剑鸣响彻云霄,一抹金光一闪而逝,径直冲向罗森,眼看就要撞上,后者剑指立于胸前,那道金光陡然顿住,接着光芒渐渐消散,露出一把附着火焰的剑,乖巧的悬浮在主人身旁。 偌大的擂台上只剩下一人一剑,唯独不见苏天佑! 罗森瞳孔缩了缩,一脸警惕的盯着四周,他到底修炼的是什么身法,就跟人间蒸发的一样,怎么都无法捕捉到踪迹,他不死心试图用灵识去感应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行,根本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就仿佛他与空气融为一体一样。 这让罗森脸色难看至极。 这样的速度,要是去暗影门做杀手的话,最次也是金牌级别,恐怕暗杀之王的位置都得让给他做,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只能用无影无踪来形容,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正吐槽呢,他耳朵一动,右侧空气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罗森顿时头皮发麻,不敢怠慢,脚尖轻点,借力朝后跃去。 而他刚才所站的位置,闪过一抹剑光,同时传来一声轻咦,下一秒苏天佑的身形便显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已经退到百米之外的罗森:反应真不赖啊...... 罗森一阵心有余悸,要是他反应再慢那么零点零一秒,他就得躺下了,好在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着,而且感官也放到最大,对危险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这才勉强的捕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 其实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下,虽然不能看清楚苏天佑的行动路线,但由于对危险的感知已经达到极限,所以只要靠近他一定范围之内,他就能察觉得到。 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对手的攻击必须带有明显的敌意或者杀气,否则也会像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 罗森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之前他还能勉强的凭着对危险的感知做出反应,但现在苏天佑的速度又上升一个档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力的极限范畴,刚才那一下说白了只能算是运气好。 面对这样的苏天佑,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只能用束手无策来形容。 这就是妖孽级别的剑宗境中期吗...... 果然恐怖如斯!. 以前一直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只觉得称呼不同而已,不都是修炼天才? 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妖孽,那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在这类人眼里,他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也许就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其中的差距,就和修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一样,中间隔着一道天堑,难以逾越。 就在他失神这一瞬间,对面的苏天佑已经凭空消失,罗森一惊,由于受到情绪影响,导致精神力不集中,此刻,不管他怎么去感应都没用,显然幸运女神不会每次都眷顾他。 既然感应不到,那就只能...... 烈火燎原!!! 只听罗森怒吼一声,周围的空气忽然涌动起来,一簇簇火焰从虚空中冒了出来,朝着四周扩散蔓延,眨眼间,半个擂台便被火海覆盖,显然是想通过这招保护自己的同时,顺便将苏天佑逼出来。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在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虚空之上,居高临下,聚气成刃,猛地劈了下去! 这一剑蕴含着极端恐怖的力量,仿佛能把天捅一个窟窿一般,一往无前,势若破竹,让罗森大骇,急忙催动功法,将周围的火焰都集中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火焰屏障挡在身前。 可惜,苏天佑的剑气实在太过凶猛,火焰屏障坚持不到三秒钟,便如窗户纸一般被划破,剑气威势不减丝毫,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仿佛要把大地都劈成两半一般,直奔罗森! 强大的气势压迫的罗森喘息都很困难,膝盖都有些弯曲,但他一咬牙,硬生生挺住了,头可断,血可流,骨头不可弯,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更何况身为剑修,岂可向对手低头? 他目光盯着迎面而来的剑气,脸上毫无惧色,右手一伸,掌心摊开,一声令下:剑来!!! 只听得一声剑鸣传来,下一秒罗森便被那浩浩荡荡的剑气淹没其中。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擂台仿佛遭受到了重锤轰炸,剧烈颤抖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四周翻滚,犹如一圈涟漪一般,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仿佛要撕裂一般,让人惊悚。 好在柳成音设下的阵法足够牢固,看似摇摇欲坠,给人的感觉很不靠谱一样,然而却坚不可摧,任他们的攻击再怎么狂暴,始终撼动不了分毫。 由此可见柳成音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有多惊人! 不过相比较这个,众人更在意比赛的结果,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罗森被剑气吞没,苏天佑这一剑之威比罗森第三式的威力相当,后者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苏天佑该不会一气之下把对方给打死了吧?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闪现般出现在苏天佑左侧,正是罗森! 他面色淡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剑斩出,一道银色的剑气从他剑上喷薄而出,宛如蛟龙出洞,横贯长空,这一招赫然是他之前使用过的第一式,银刃破晓! 只见一道银芒闪烁,仿佛要划破天际,绚丽的如同银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隐约能听到刺啦啦的声音,可见威力不小! 苏天佑眼睛微眯,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止是他,在场但凡有点水平的人同样都察觉到了,那就是此刻的罗森的状态居然好的出奇,完全没有之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就连身上的气势也比之前强盛数倍不止,尤其是他刚才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就跟瞬移一般,看上去似乎不比苏天佑慢多少!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在场的剑宗境,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之色,因为这气息是剑宗境才有的气息,他这是临时突破了? 不对劲! 虽然从气息上来看,他好像突破了剑宗境,但却让人总感觉怪怪的,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徒有其型,而无其质。 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吧...... 苏天佑淡淡一笑,这一式银刃破晓威力远超之前,饶是他也不敢怠慢。 剑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后一道蓝白交织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与银色匹练撞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惊雷般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刺穿一般,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劲以他们为圆心,朝着四周扩展开去,掀起滔天的飓风,吹拂着擂台上的石柱,沙尘四溅。 众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急忙运转元气抵抗,才堪堪抵御住这股威压,但也有不少人不堪重负,狼狈的吐了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无比。 这时 ,那两股能量终于缓和下来,渐渐收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然后消失不见。 不错,如今的你值得我认真对待,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想必坚持不了太久吧?苏天佑望着罗森,眼眸中带着浓郁的战意。 原本我是宁输也不打算用的,因为副作用太大了,我承受不起,甚至一定几率还会损伤我的根基,但刚才情况紧急,不用的话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罗森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他有两大压箱底绝招,第一个就是先前施展的焚天夺命七连式,第二个就是他刚才所使用的禁术,名为回光返照! 这个禁术能让他瞬间恢复满血状态,而且还能将修为提升到剑宗境初期,不过有时间限制,只能维持五分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那就是时间一到,他就会进入虚弱状态,这个状态会维持将近一个多月。 而在这一个月里他如瘫痪一般动弹不得,不仅于此,每到子时,还要承受噬心之痛,如同万蚁钻心一般,简直就是地狱的折磨。 不过相比于这个,他更在乎修炼,毕竟他是个修炼狂魔,身上又背负着振兴家族的责任,别说躺上一个月,就是一小时不修炼对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 第三百九十九章 永恒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禁术之所以是禁术,就说明它有很大的风险性,一个不好就会对人体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和影响。 所以,罗森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禁术会损伤根基,虽然是有一定的几率,而且这个几率也不是很大,但凡事都有个万一,运气和倒霉这种东西,谁都无法预料。 这一路走来,罗森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自以为是的和运气这种东西去做赌注,你永远也不会是对手,当你以为不会发生的事情,这个想法在你脑海里一旦滋生,那么厄运就离你不远了。 俗话说的造化弄人,天意弄人,便是如此! 这到底是种什么定律,罗森不知道,却深信不疑!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说自己宁输也不愿意冒险的原因,除非面临生死危机。 罗森赌不起,修炼不易,为了一场比赛而前途尽毁,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众所周知,根基乃是一个剑修的根本,是一切力量的源泉,如果受到重创,基本上很难修复回来,这样一来就会影响到剑途,可能终生都无法再进一步,甚至还会出现修为倒跌的情况,最严重的就是沦为普通人。 然而别说重创了,即使是轻微影响,罗森也不能接受,因为他的宗门已经很拮据了,根本拿不出能修复根基的资源给他,一旦自己出了问题,对玄灵宗来说不单单是雪上加霜,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毕竟他是玄灵宗最后的希望! 不过话虽如此,但罗森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更不会后悔,他早有觉悟。 既然用了回光返照,那么他就不会浪费自己冒险用剑途换来的一丝获胜的机会,就算这样还不能打败苏天佑,他也认了,只求战个痛快,不留遗憾! 再说了,人生在世,做什么事会没有风险? 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运气不好的人,喝水都塞牙缝,出门都有可能会被石头绊倒摔死。 更何况,作为一名合格的剑修,所坚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理念,粉身碎骨浑不怕,就是南墙也要砸个窟窿,不疯魔不成活,担心这担心那,畏畏缩缩这些,可不是一个剑修该有的风格。 而且对于一个剑修来说,除了长生,没有什么比战斗更重要,若是不能与对手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修剑的意义在哪? 即使最后拥有长生又有何用?! 享乐只是一时乐趣,总有腻的一天,唯有战斗才是永恒...... 罗森念头通达,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如同洪涛骇浪一般涌动而出,附近的空间都被他这股气息搅动的剧烈颤动起来,空气中传递来阵阵噼啪脆鸣,如同电光在闪耀一般,场面极为壮观,这一刻的罗森宛若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挡! 尤其是周身喷吐的火焰,将他衬托的犹如一尊火神降临,充斥着无边的杀伐之气,一双猩红如血的瞳孔中,似乎燃烧着两簇火苗,令人看一眼都忍不住心悸。 一场激战即将一触即发。 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观众席上的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呐喊起来! 气氛一瞬间达到高潮! 苏天佑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浓浓战意,他仰天大笑一声:来吧,让我们战个痛快! 说罢,他右臂迅速聚气成刃,猛地斩向罗森,一剑劈出,整个空气都扭曲变形了,仿佛连空间都被割裂开来。 叮! 一道金属碰撞之音响起! 随后一股强横的劲道爆炸开来,冲击波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一波又一波,层 层叠叠,不断激荡,空气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正片天地都为之失色,仿佛末日来袭。 罗森居然一剑轻松破了他的剑气,随后右脚一点虚空,整个人朝着苏天佑疾速射去,如流星赶月般划出一条璀璨的尾迹,带着凌厉的剑罡,狠狠劈向苏天佑。 当修为达到剑宗境之后,便能短暂浮空,罗森刚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但他天赋异禀,刚才交流之间就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对于打磨火属性来说,简直不要太小儿科了。 面对罗森来势汹汹的一剑,苏天佑没有硬接,一个侧身轻松避开,随后右臂剑刃划出一道弧线,一招横扫千军朝着罗森的腰部横扫而去,顿时剑罡呼啸,仿佛一把巨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来。 罗森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改变方向,险而又险躲过了这一剑,而后一剑挥洒,带着凌厉的剑气,劈向苏天佑。 苏天佑的身形不退反进,同样横扫一剑迎向罗森,两剑碰撞,剑锋之上迸溅出无数火花,火星四处乱飞,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圆心迅速蔓延开来,这一次不仅仅是擂台,就连整个校场都是一阵轻微的抖动,仿佛是地震了一样。 如今有了剑宗境初期的罗森近战中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碾压,一时间竟和苏天佑拼了个旗鼓相当,只不过虎口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鲜血顺着他手指缝隙溢出,滴答滴答,从半空中迎风飘落下来,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梅花。 不过这点小伤对他而言不值一提,疼痛反而更加激起他的战意,他哈哈一声大笑,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一头青丝也随着剑气肆虐而舞,看上去颇具霸者风采,一双眼睛更是透射出摄人心魄的目光。 他握剑的手不断的发力,企图在力量上压制苏天佑,后者又岂是省油的灯,胳膊上的肌肉也在一块一块隆起,两人每一次发力都能引起周围空气的共振,这种震动的威力远远超过了拳***锋,甚至能穿透空气,让人感受到一种恐怖的震动,让人不由得产生错觉,仿佛这两人的力量并不相差多少。 两人就这么在半空中僵持起来,开始了一轮拔河比赛,剑与剑交接处不断的迸射出火星,甚至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两人身上的衣服被劲风吹拂的猎猎作响。 苏天佑原本用来固定马尾的玉冠也不翼而飞,如瀑布般的黑发随着劲风在空中肆意翻飞,显得极为飘逸,再配上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以及嘴角上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简直迷死个人不偿命。 这一幕看得底下的赵忆蝶眼中异彩连连,俏丽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之色,心里更是小鹿乱撞,芳心乱跳,她最喜欢的就是苏天佑认真战斗的一面,这让她想起了当初他从天而降,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画面,只觉得安全感爆棚,让她对苏天佑更加的痴迷起来,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他。 说实话,她连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另一边,看着这一幕,乔伊沫不禁喃喃细语:还别说,这个罗森还真是个怪胎,底牌层出不穷,到现在居然能跟队长打的不相上下。 一旁的盛南屿闻言撇了撇嘴,双手环胸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从哪看出来他跟队长不相上下了,队长这是在热身呢,不然你以为罗森能抗住霸气的力量? 乔伊沫磨牙嚯嚯,凶神恶煞的盯着他:寒以安就算了,姓盛的,你也要成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盛南屿摊摊手,耸耸肩膀: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剑修剑修,何为剑修? 手中无剑又算哪门子剑修? 剑修,取决于一个剑字,苏天佑直到现在还在聚气成刃,一旦他 动用佩剑的时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罗森看似很强大,但还不值得他用剑! 乔伊沫哼哼几声,懒得搭理这个讨厌鬼。 这边两人在唇舌较量,擂台上空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苏天佑毕竟是造孽级别的剑宗境中期,还拥有霸气加持,反观罗森虽然回到满血状态,但之前的伤势并没有恢复如初,只是不影响战斗而已,不过疼痛是免不了的,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他剑宗境的实力也是靠禁术提升起来的,这股力量因为不是自身修炼得来的,所以很难完全发挥出剑宗境初期应有的水准,所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罗森在力量上便开始落入了下风,最后被苏天佑一剑劈飞出去。 他在空中刚稳住身形,不等他喘口气,对方已经杀到跟前,罗森只能一边平复体内气血翻腾,一边举剑格挡,砰的一声,噔噔蹬倒退数步,反观苏天佑纹丝不动。 虽然比之前被打飞出去要进步很多,但罗森还是不甘心,直接爆气,随后持剑杀了上去。 苏天佑也不甘示弱,足尖一点虚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只见一黑一白两颗流星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尾巴,然后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轰鸣之声。 整个校场都是一震...... 第四百章 曲解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众人的耳畔炸响,不少人下意识的捂住耳朵,脸色也是一白,这一瞬间犹如一记重锤敲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使他们神魂俱颤,脑海中不断嗡嗡作响,险些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半空中传来一声闷哼,众人连忙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狼狈的倒飞而出,定眼一看,果然是罗森,反观苏天佑只是倒退一步便稳住身形,高下立判! 罗森暴退好几米,他身形突然一震,空间荡漾着涟漪,这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显然刚刚的比拼中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害,不等他喘息调整,苏天佑已经欺身上前,又是一剑斩下。 罗森咬紧牙关,举剑硬抗,哐当一声,兵器再度交锋,火星四溅,他再度败退,嘴里没忍住一口血箭喷出,不过他没有一味地被动挨打,借助这股力量快速拉开距离,同时手中剑附着火焰,掠过空间之时留下一串火红的残影,接着长剑挥舞,一连窜密集的剑气倾泻而出。 叮叮叮...... 剑光闪烁,罗森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苏天佑却是巍然不动,任凭漫天剑气笼罩向自己,只听铿锵声不绝于耳,右臂剑刃轻描淡写的将所有攻击尽皆抵挡,接着身形晃动,消失在原地,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罗森跟前,剑刃横扫而出。 罗森早有防备,一个漂亮的向后空翻避开苏天佑的攻击,同时手腕轻转,一道火红的剑芒呼啸而出,带着炽热的温度朝着苏天佑斩去。 他脸色淡然,身体一偏,剑气擦着身子而过,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最后一头扎在阵法屏障上,阵法就像一只吃不饱的饕鬄一样,贪婪的吞噬着这一道剑气,片刻之间,便将其彻底吸收。 柳成音设下的阵法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它可以将能量吸收,从而增强自己的防御力,除了破坏阵眼以外,还有个比较明显的弱点,那就是阵法吸收的能量也有极限,超过一定范围,便会自行崩溃。 但阵法的上限就是剑王境,所以剑王境以下,哪怕天赋再高,力量再猛,也休想撼动阵法分毫,除非他的力量已经达到能够媲美剑王境的程度,但自古以来,还没有那个剑宗境能做到这一步。 罗森刚稳住身形,便看到一道剑光闪电般朝自己袭来,脸色微变,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他举剑,手臂肌肉鼓胀,剑身上火红的颜色越发浓烈,然后一剑劈下,将那道剑光一分为二,擦着他的胳膊掠过,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声音。 剑气余波震得罗森的衣袖碎裂开来,露出发达的肌肉,整条手臂在轻微颤抖,显然劈开那道剑光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裂一般,就连佩剑都差点脱手而出,换做是之前的他,绝对承受不住那种力道。 也就在这时,罗森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觉醒了什么能力,他下意识将这股能力附加在剑上,顿时整把剑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剑吟声,一道道火红色的剑光自剑刃上迸射而出,带着炽热的气浪,仿佛要焚毁一切似的,将他周围的空气都烧灼的扭曲起来。 这是...... 隐约还有一股非常霸道的气息蕴含其中,罗森眼眸一凝,不等他多想,右侧传来破空声,他果断持剑迎上,剑与剑发生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身形只是晃了一晃,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狼狈。 嗯?苏天佑微微一怔,脸上写着意外之色,脱口而出:你掌握霸气了!? 闻言,罗森眉头挑了挑:果然,这就是所谓的霸气吗,怪不得你的力量会那么强悍,我怎么都拼不赢,原来差距就在这里...... 说话间,他身上气 势陡然一变,一股强烈的威压弥散而出。 感应到这股气息的众人无不骇然失色,这是霸气,罗森居然领悟了霸气,这怎么可能? 另一边的寒以安等人也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盛南屿看着这一幕,脸上怔怔出神,喃喃道:就这么突然就觉醒了霸气,看来是我太小看他了,这家伙的天赋绝对不比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差,甚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到现在都没能觉醒霸气,他一直不以为然的罗森却做到了,这让他如何能够不震惊? 他毕竟是玄灵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弟子,有这个能耐也不足为奇,是你一直都太低估他了。随他话音落下,一旁的寒以安缓缓说道,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也许吧。盛南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确实有点自视甚高了,除了苏天佑,他谁也没放在眼里,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下知道优秀的人不止你一个了吧,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神气。乔伊沫斜睨着他,难得看他吃瘪,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又不是你,你嘚瑟个什么劲,再说了,你刚才可没少奚落罗森。盛南屿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他果然还是跟这女人做不到和平相处,要不是没有打女人的习惯,真恨不得揍她两拳。 盛南屿也不是那种对女人无感的钢铁直男,只不过是他很讨厌像乔伊沫这种娇蛮任性,自以为是的八婆罢了,哪怕对方长得再好看,在他眼里也是个泼妇。 这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从头到脚更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烦,盛南屿实在不明白寒以安到底喜欢她什么? 想到这,他不由得瞥了眼旁边正在观战的寒以安,两人的关系很好,偶尔会聊到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尽管寒以安言语中并未透露出他喜欢乔伊沫,但盛南屿毕竟是男人,也有过几段感情的经验,自然能看出来寒以安对乔伊沫有些非常特别的情愫。 寒以安到现在还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殊不知,不单单是他,司空韵和叶浅樱这两个心思细腻敏锐的女孩子,也早就察觉出来了,唯独乔伊沫这个当事人还浑然不知,甚至还误以为对方总跟她作对,是讨厌她。 主要是寒以安从未谈过恋爱,而且因为小时候家里发生的变故,父母意外双亡,他从小寄人篱下,受环境影响,导致性格变得内向,总喜欢心事藏在心里,说白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甚至还很自我,其实是个很闷骚的人。 他喜欢乔伊沫,但因为不知道怎么追求人家,于是便像那些调皮的小男孩一样,喜欢去捉弄她,刁难她,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罢了,天真的以为这样乔伊沫就会注意到他,殊不知,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乔伊沫更加反感。 很多时候,盛南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作为他的好兄弟,没理由不帮他一把。 但盛南屿又和乔伊沫天生不对付,所以从个人角度来说,他不太希望寒以安跟乔伊沫走到一起,觉得这三八配不上寒以安,他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对方很多次,奈何这家伙是真心喜欢乔伊沫。 见对方铁了心要追求乔伊沫,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施以援手,由于寒以安心高气傲,他不好当面指点迷津,只能通过一些旁敲侧击的方式提醒他,可架不住这家伙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甚至还曲解他的意思,以为他也是喜欢乔伊沫,所以在故意挑拨离间...... 因为这事,两人还闹了不少矛盾,不过后来寒以安知道盛南屿根本就不喜欢乔伊沫,两人这才化干戈为玉帛,重归于好! 自那以后,盛南屿没少给寒以安支招,只可惜这家伙死性不改,还是一意孤行,以至于他和乔伊沫的距离越来越远,对方现在都对他反感到了极点,恨不得他赶紧消失,又怎么会喜欢上他? 说实话,盛南屿也乐得见到这种局面,毕竟他也不希望这两人走到一块,乔伊沫看不上寒以安更好,他认识的女孩子很多,其中也有不少颜值和类型都和乔伊沫相当的,如果寒以安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安排,区区一个乔伊沫又算得了什么? 男人嘛,格局要打开,舔狗不得好死,何必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呢? 就像他一样,想当初他刚进白虎队的时候,就对司空韵一见钟情,可惜这女人喜欢的人是队长苏天佑,一颗心全在人家身上,对他的表示无动于衷,最后他很干脆放弃。 后来队里又来了个叶浅樱,这个他更喜欢了,盛南屿曾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的感情,奈何人家次次都婉拒,说什么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还声称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花花公子...... 第四百零一章 欣慰 说实话,叶浅樱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子,同样也是他认为的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之一,就算是司空韵和乔伊沫在他眼里也比不上叶浅樱。 盛南屿虽然花心,但他对叶浅樱也是真的上心,因为她说过自己不喜欢花花公子,于是他强迫自己改掉花心这个坏毛病,以为这样就能获取她的芳心,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为此,盛南屿还暗暗伤怀了好久,毕竟他对叶浅樱是真的动了感情,但是既然知道对方根本不喜欢他,盛南屿也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反而很洒脱的选择放弃。 他本就是心性豁达的人,虽然依旧喜欢叶浅樱,但没有像寒以安那般执拗,更不会去做一只舔狗,去舔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他一直信奉一句话,大丈夫何患无妻,他是绝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更何况身为剑修,他也有自己的傲气,又岂会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我奚落他什么了我? 乔伊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姑奶奶向来快人快语,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再说了,我乔伊沫不喜欢谁就是不喜欢,哪怕他是个天才又如何,反正我就看他不顺眼怎么啦?有种咬我啊! 一旁的寒以安闻言眸子闪烁了下,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脸上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心思细腻的司空韵和叶浅樱捕捉到了。 两女下意识对视一眼,然而什么也没说,便错开目光。 司空韵十分了解乔伊沫的性格,知道这两人根本没可能,所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而叶浅樱的心思就比较简单了,她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也从来不会去考虑这些,她的性子很平淡,看待问题也很平淡,所以不会插手进去,她不想牵扯与修炼和医术无关的东西。 对她而言,感情什么的,只是在浪费时间,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好好修炼。 盛南屿嘴角抽搐,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几句,一想到她那胡搅蛮缠,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从不考虑后果的性格便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哼了一声:好男不跟女斗...... 说罢,盛南屿便别过脸去,懒得搭理她。 他太了解这个三八了,你若越跟她较劲,她便越来劲。 开玩笑,他盛南屿是什么人? 作为王都盛家大名鼎鼎的三少爷,又岂会跟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丫头斤斤计较? 实在是有失他的身份,而且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盛南屿小肚鸡肠,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去撩妹? 他可不想在那些妹子心中留下不好的名声。 见状,乔伊沫撇了撇嘴,有心想要再继续讽刺盛南屿几句,却见一旁的司空韵频频朝自己使眼色,她不禁收敛了脾性,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巴,转头看向擂台上。 另一边,某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正坐着几个老者,不过为首的那人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左右,长的虎背熊腰,穿一袭深褐色长袍,脸庞粗犷,浓眉大眼,眉宇间透露出的威严,足矣证明他的身份不凡。 他看着半空中的罗森,神情难掩激动,其他几人亦是如此! 霸气!这是霸气!哈哈...... 当真是老祖宗保佑啊...... 不愧是我们宗门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 是啊!这孩子果真没让我们失望,不枉费我们宗门耗费那么多资源培养他,今日,总算是看到了付出的成果,哈哈...... 罗森啊罗森,以前是老夫有眼无珠,不过你这一战打得漂亮,为我们玄灵宗争光了! 玄灵宗落寞了几百年,也该重振雄风了! ...... 玄灵宗的长老们纷纷感慨连篇,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热泪盈眶,那样子仿佛是自己儿孙辈出息了似的,一个比一个高兴,那叫一个春风满面,恨不得马上就昭告世人,他们玄灵宗要崛起了! 最沉得住气的还是坐在中间的中年人,他便是玄灵宗现任宗主,曾勇。 他看着半空中的罗森,一扫平日里的冷漠与严肃,满含慈爱的看着罗森,那模样,就像在看着自己亲手栽培的孩子似的,满满的都是宠溺。 他除了宗主这个身份,还是罗森的师尊,罗森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功不可没,当初就是他力排众议,不顾别人反对,将大部分资源都倾注到了罗森身上,为此,他还差点被长老会罢黜了宗主之职。 现在看来,当年他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曾勇看到罗森的第一眼,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物,果然,他的眼光没错,可见长老会那群老顽固是多么的鼠目寸光。 罗森这一战的表现,不仅打出了他们玄灵宗的威名,同时也为他这个做师父的争了光,他自是欣慰不已! 这些年来,他在宗门所面临的压力可谓是大如山岳,好几次都快坚持不住了,好在他都没有放弃,终于等到这一刻,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罗森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但他不在乎,因为罗森是他最骄傲的徒弟。 曾勇不怕别人说他徇私舞弊,因为罗森值得,他的天赋在玄灵宗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这样的天之骄子,就应该享受宗门最优厚的待遇,所以他心安理得。 尽管不被人理解也好,哪怕受千夫所指也罢,反正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重振玄灵宗! 罗森这一战,意义非凡,不单单是他自己的比赛,同样也是在向世人宣布,千年前名扬下区的名门正宗,玄灵宗没有覆灭,而是养精蓄锐,重出江湖! ...... 砰的一声! 两人分开,各执长剑,遥遥对峙。 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苏天佑勾唇浅笑。 罗森觉醒霸气,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证明了这个男人未来确实有与他抗衡的资本,他很期待,接下来,罗森还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呢? 多亏了你,没有你带给我的压力,我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这一点我真的很感激你,正因为你一直放水,才给了我锻炼自己且不断变强的机会,所以......我不会辜负你的期盼。罗森微微颔首,眼神坚定的盯着苏天佑,由衷的道谢。 用不着谢我,我呢,只是难得遇到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对手,所以不想那么快就结束比赛罢了,至于你能觉醒霸气,或许是有我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你自身的努力,以及你那惊人的天赋。苏天佑淡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点到即止就好,不需要说破。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觉醒霸气的你又能有多强,希望不会让我失望。苏天佑挑了挑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还有三分钟时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至于结果是输还是赢,事在人为吧,但是......不会让你失望的!罗森眼底涌动着浓郁的自信。qδ 不过他表情看起来却很平淡,并没有因为觉醒霸气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从始至终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苏天佑暗叹一声,难怪他能走到这一步,果真不简单! 出招吧!苏天佑摆出迎战的姿态。 罗森没有迟疑,足尖一点虚空,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掠至苏天佑身前, 挥动长剑直劈而下! 铛铛铛...... 金铁相交声响彻四周,两人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交手了上百次,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只能听到一阵阵闷雷一般的音爆声,令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半空中急剧闪烁,剑芒纵横,火花四溅,每次交锋,都会掀起强大的劲气波纹,震得擂台颤抖不停。 这样的精彩对决,看得台下观众一个个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不断的呐喊助威! 如今觉醒了霸气的罗森,虽然还不太熟练运用这股力量,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落入下风,已经能跟苏天佑打个旗鼓相当,而且随着不断的交手,罗森进步可谓飞快,他对霸气的运用开始变得愈发娴熟,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不会出现破绽。 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方式,也让观众直呼过瘾! 两人不知交手了多少招,力量上看上去不相上下,又是一次对拼,两人皆是倒飞出去,罗森快速稳住身形,同时挥舞着长剑,最后斩了出去:红莲业火!!! 一道炙热的火焰剑光自罗森的长剑上爆射而出,那火光炙烤的四周空气都扭曲了,如一条火蛇狂猛的窜向苏天佑! 这招,罗森已经使过数百次,早已烂熟于心,然而在霸气的加持下,这一招的威力,远比之前更甚! 连这招都有如此可怕的威力,那他的焚天夺命七连式岂不是要逆天? ...... 第四百零二章 暮弑 面对那道灼热的火蛇,苏天佑神色平静,他轻轻抬起手臂,一抹凌厉的剑光闪过,火蛇微微一颤,噗的一声直接一分为二,最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天地之间。 见状,罗森微微蹙眉,没想到威力远超之前的红莲业火居然也被他这么轻易的化解掉了,而且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吃力的表情,他难道就没有极限的吗? 罗森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吊打之前的自己了,以前他并不觉得差距有多大,但踏入剑宗境之后,他才深刻体会到,剑宗境和半步剑宗境之间真的存在着一道巨大鸿沟。 这也就是为什么不管他底牌尽出,倾尽全力,却始终奈何不了苏天佑的原因。 尽管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苏天佑如果不放水的话,恐怕一招就能将他秒杀...... 原以为自己踏入剑宗境之后,就能有一战之力,然而到头来却发现,哪怕他比之前的自己厉害十倍,甚至二十倍,差距好像丝毫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苏天佑给他的感觉还是那么的深不可测,而且完全看不到对方的极限,以及获胜的希望...... 饶是罗森心性坚韧,此时心里也不免升起一丝挫败的感觉,难不成剑宗境中期和初期的差距,也有那么大吗? 难道没人教过你,战斗中不能走神吗?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苏天佑冷漠且带着一丝失望的声音,令他蓦地清醒过来,眼神也从恍惚变得犀利起来,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抬剑便往右侧劈去! 即便他反应很快,可惜这快若闪电的一剑却劈了个寂寞,突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等他做出反应,腹部便遭受重击,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 他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但鲜血却不断的从牙缝中滋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好在他在紧要关头护住了丹田,因此这一拳的伤并不严重,但五脏六腑却受到了影响,让他的内息混乱,几乎喘不上气来,一瞬间脱力,更是险些从天上掉下来。 他捂着腹部,身体弓成了虾米状,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布满冷汗,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若非他克制力极强,恐怕早忍不住吐出来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抹了把嘴角上的血迹,脸色阴晴不定。 记住这一拳,以后长个记性,你应该知道,在战斗中分神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这要不是在比赛上,而且换一个人,刚才就不是拳头了,而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苏天佑淡淡的看着他,一脸淡漠的说道,那语气好像在教训小孩子似的。 罗森闻言脸色颇为复杂,但也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记恨苏天佑,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朝苏天佑抱了抱拳,沉声道:受教了! 见状,苏天佑点了点头,原本淡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废话不多说,来战! 话音刚落,他脚掌一跺虚空,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般冲了上去,右臂剑刃带着一股凌冽的气势朝罗森劈去,一剑斩出,空气中竟然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痕迹。 罗森见状,眼眸微眯,刚才谈话间他已经控制住了体内紊乱的元气,五脏六腑也都恢复正常,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却不妨碍他战斗。 爆炎神冲!!!! 他手中长剑一转,随后一道耀眼刺目的红色光柱顿时从剑尖喷薄而出,激光掠过空间,带着一股毁灭的意志,仿佛能够洞穿天地,狠狠的撞击在那剑芒之上。 轰隆隆!!! 伴随着震天巨响,两道能量撞击的一瞬间猛的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火雨纷飞。 哗!!! 观众看到这一幕 ,齐刷刷的发出一声喝彩声。 这时,苏天佑身形一晃,罗森挑眉,唰的一声,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半空中烟雾弥漫,一黑一白两道流光从中闪过,时不时传来金属撞击的铿锵声,剑光纵横,火星四溅,两道身影不断的在烟雾中交织缠绕,打的异常激烈。 观众们看得目眩神驰,一双双目光瞪的滚圆,一张张嘴巴张开,好像能塞下一颗鸡蛋,一个个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最前排的观众虽然前前后后走了一部分人,但还是有很多人选择留下来,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上万人,这些人的修为普遍都在剑士境与剑徒境之间,其中气息各异,有强有弱,也不乏一些才刚步入修炼的年轻天才。 此刻,大部分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显然是因为受到战斗的影响,然而他们之所以不走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观看强者之间的战斗,对他们的修行大有裨益。 尤其是像苏天佑、罗森这种级别的天才,他们能够从中学习到许多的东西,同时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然后加以改正,这样一来,以后就能少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除此之外,很多天分高的人,甚至能从这场战斗中得到感悟,从而找到突破的契机,这不,在场已经有很多的人气息接近饱和,即将进入突破的临界点。 这也是一种机缘,比嗑药那些突破的方法要靠谱多了,因为这种突破方式是最完美的,而且毫无副作用,不像嗑药,虽然这是最快的办法,然而是药三分毒,不仅会造成根基不稳,日积月累还会在体内留下毒素。 这样一来,不利于修炼,上限也会被大大降低,等到了一定程度,再像根除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江湖上会有那么多不入流的剑修,一个个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一碰就碎,外强中干,华而不实的原因就在于,绝大多数都是嗑药上来的。 妖孽排行榜大赛对于在场很多人来说就是一场机缘造化,机会难得,他们自然不会因为一点挫折而退缩,要是错过,又要等两年,修炼看似长生,然而明天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搞不好下一秒就要凉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要想自由自在,不受人支配,那么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很多机缘是不固定,但大赛是两年制度,对于迫切想要提升修为的人来说,等都等不及了,又岂会错过? 半空中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随后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弥漫的烟雾冲散,然而却不见两人的身影,由于他们正进行高速移动,因此看起来就像两道虚幻的黑白两色流光在不断的追逐,时不时还能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各处空间都擦出火花,剑气四射! 嘭!! 一声闷响过后,两道人影分开,罗森倒退数步,苏天佑原地不动,两人再次相互凝视起来,目光凛冽如剑,彼此眼中都充斥着浓浓战意。 罗森手腕一抖,长剑再次变得通红,红光绽放,犹如燃烧的太阳一般,一股灼热的高温袭来,使得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蒸腾起一股蒸汽,将他衬托的宛如天神下凡! 断空赤炎斩!!! 嗤!!! 长剑一挥,只见一道赤红如火的剑芒划破虚空,携带着炽热的高温朝着苏天佑呼啸而去,速度奇快无匹,犹如一轮炙热的骄阳坠落一般,将空气灼烧的一阵扭曲,连带着他周围的空气都沸腾起来,空气都发出一阵滋滋的响声,像是被烤焦的声音,极其刺耳。 寒霜暮弑...... 苏天佑脸色不变,右手一抬,手指并拢,做拈花指状,在半空中轻轻划动,一道深蓝色光束便凭空浮现而出, 然后朝着那炙热的剑芒迎面击去。 轰隆!!! 一声惊雷爆响,光束和剑芒猛的相撞,冰与火两股不同的元素相互抵消,爆发出一片剧烈的能量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发丝乱舞。 这种层次的攻击,哪怕坐得较远,都依旧受到波及,让人心神一颤,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冷到了骨子里,令人浑身颤栗,下一秒又好像坠入火炉之中,浑身上下汗如雨下,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样。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冰火两重天,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幸好最前面几排都没普通人,不然怕是瞬间暴毙当场...... 两股能量不断抵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间便消散于天地间,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但空气中弥漫着的余威却让每一位观战者都感觉一阵心悸,仿佛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在胸口,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这时,一道剑鸣响彻云霄! 紧接着,众人耳边罗森的声音炸响:石破天惊!!! 话音一落,只见一抹金光陡然亮起,犹如太阳一般夺目,然后一声清脆的嗡鸣声骤然响起,仿佛一道霹雳从天而降一样。 ...... 第四百零三章 怒放 刹那间,天摇地动,风云色变,整座校场仿佛都在震荡,无数碎石飞射而起,一旁的空地上更是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仿佛蜘蛛网一般蔓延。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暂的刹那,然而下一秒,一道道惊呼声便从观众席上传出,只见一道长虹从云端急掠而下,犹如陨石一般,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的砸向了苏天佑,空气中传来噗呲一声脆响,仿佛玻璃被砸的粉碎,一圈圈涟漪荡漾而出,空气中顿时多出了无数碎屑! 这一剑劈落,威势滔天,竟然直接将虚空都劈裂出了一条细小漆黑的缝隙,犹如被人生生撕裂一样,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感觉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苏天佑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双眼微眯,眼中寒芒迸射,手臂微动,顿时,他周身的衣服无风自鼓,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接着他高举右手,无尽的蓝芒从袖袍之中汹涌而出,如梦幻般的蓝色光辉照耀在天地之间,仿佛有一颗颗蓝色的星辰蕴藏其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却透着致命的危险,让人望而生畏。 蓝芒附着在他手臂上,快速凝聚,最后形成了一柄晶莹剔透的蓝色巨型冰刃,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感觉一阵眩晕。 冰刃上布满了玄奥复杂的符文,流光缭绕,就好像一条条锁链缠绕在一起,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从冰刃上释放,令人灵魂都在颤栗,如堕冰窟一般。 我有一剑,名断霜! 斩!!! 苏天佑低喝,蓝芒陡然绽放,犹如天女散花一般,从冰刃之上喷薄而出,这一剑当空斩落,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劈开一样,带着毁灭性的威势,直奔对方的长虹剑气。 冰刃掠过虚空,留下一串串的残影,就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冻结成冰,无数冰屑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密集而迅疾,落在擂台上,发出噼啪!噼啪!噼啪!的声音,仿佛鞭炮在放响一般,异常刺耳。 下一秒,两人的招式以摧枯拉朽之势碰撞在一起,刚一接触,一抹刺目的白芒便爆射开来,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轰鸣,接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刮的他们头皮都在隐隐发麻,耳朵也是嗡嗡作响,耳膜仿佛都快炸裂了一般,让他们痛苦不堪。 待他们适应之后,连忙抬眼望去,只见两人的招式正在僵持不下,两股能量的交界处不断的摩擦、挤压,产生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就连周围的空间也在这股强劲的冲击力下都产生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仿佛要被生生震碎一般。 狂风肆虐,吹得众人东倒西歪,甚至有些实力弱点的观众已经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显得狼狈不堪,看向半空中二人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震撼。 难怪为什么会有剑宗境之下都是小打小闹的说法,这种级别的战斗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光是这气浪都能震死一大批剑徒剑士境了,一招一式更是蕴含着恐怖的威势,莫大的威能,但开山,裂地,断江河都不在话下 然而,这还只是剑宗境,往上还有剑王境,甚至是传说中的剑仙境,这类人要是打起架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毁天灭地吧...... 不敢想...... 在僵持了十几秒钟过后,苏天佑毕竟是剑宗境中期,招式的威力自然更胜一筹,只见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开始出现了逆转,冰刃一步步逼近,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反观罗森的长虹剑气一阵阵剧烈的颤动,不断的被压制下去,却还在顽固抵抗着,试图扭转乾坤,可惜,在苏天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切都是徒劳! 他手臂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破碎一样,只见长虹剑气表面上布满了道道 裂纹,在一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剑气四溢,消失于虚空之中,最后在苏天佑压倒性的力量下,径直被一分为二,化作无数道能量粒子,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苏天佑的冰刃依旧没有丝毫减慢的趋势,带着凌厉的杀机继续朝着罗森劈砍而下,似乎要将对方劈成两半一样,而罗森却没有选择硬抗,一早察觉到不敌的时候,他就已经躲到了冰刃的攻击范围之外,而在原地留下的只是一道神火分身罢了...... 噗!!! 罗森的神火分身被冰刃劈了个稀巴烂,至于他本尊趁苏天佑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以极快的速度来到苏天佑左侧不远处,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带着尖锐的啸声,接着一剑挥出,一道剑气从剑身之上掠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恐怖的剑势劈向苏天佑。 苏天佑嘴角上扬,手臂一震,冰刃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的冰渣,散落而下。 下一刻,他弹指射出一道冰锥,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度,径直撞在那道攻击上,砰的一声,冰屑纷飞,两者撞击的余波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但这一招不足以挡下对方的攻击。 然而苏天佑却在这一瞬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感应到危险逼近的罗森,面色略显凝重,但不畏惧,脚步一踩虚空,挥剑迎了上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声传出,只见虚空中,苏天佑和罗森两人再次交锋在了一起,而后纷纷化作残影分开,期间罗森挥出数道剑气,斩向苏天佑,却被对方轻松瓦解, 苏天佑一个箭步,脚下的空间顿时变得扭曲起来,荡起一阵涟漪,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罗森见状冷哼一声,长剑一转,随后双手握住剑柄,猛的向下一插,嘴中低喝:炎爆!!! 一股火焰旋涡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去,空气都被灼烧的扭曲起来,形成一团团白烟,而后在虚空中形成一圈圈的波纹,看上去格外壮观。 这一招屡试不爽,成功将苏天佑逼出身形,使其近不了身,奈何苏天佑一样拥有火属性,等级也不比罗森低,他再次冲上去,整个人高速旋转起来,看上去犹如电钻一般,浑身上下更是缠绕着熊熊烈火,成功突破罗森的火焰屏障,径直朝对方扑去。 该死! 罗森暗骂一句,连忙抽身而退,与苏天佑拉开距离,然而苏天佑却紧追不舍,仿佛一只饿极了的饿狼,穷追猛打,丝毫不给罗森喘息的时间。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不停交错,你追我赶,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会儿出现在右边,一会儿又出现在左边,让观众看得眼花缭乱,眼睛里只剩下两个模糊的黑影。 滚! 似乎被追烦了,罗森一咬牙,目光一狠,手中长剑以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犹如燃烧了起来一般,带着炽热的温度,朝苏天佑斩了过去。 砰!!! 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他的剑刚一接触苏天佑,便是一股巨力传来,罗森手臂一阵剧烈的颤抖,险些握不住剑,他咬紧牙关,将所有力气灌注到剑上,想要一鼓作气,彻底将苏天佑镇压。 一时间,火星四溅,高速旋转下的苏天佑就像个铁人一般,坚硬无比,又有属性护体,罗森这一剑劈在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般,除了发出一阵叮当的金石声之外,根本伤害不了对方分毫。 给我停下!!!罗森大吼一声,体内元气疯狂涌入剑中,红光一闪而过,整把剑看起来鲜红如血,还在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可惜不管他怎么使劲,始终奈何不了苏天佑。 不好! 突然,罗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的剑隐约传来 悲鸣声,显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是剑折人败的下场。 他一咬牙,手中剑微微一偏,将苏天佑的攻势调转了方向,虽然成功避免了剑断,但还是被对方擦肩而过的寒芒扫到,肩头不断的渗透出殷红,皮肉翻卷,疼的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然而还没完,苏天佑在空中拐了个弯,再次追击而来,同时旋转间,一道道尖锐的冰锥如同雨滴一样密集,铺天盖地而来,将罗森的退路全部封锁。 看到如此多密密麻麻的冰锥袭来,罗森心头一沉,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就连握剑的手都在颤动,但越是这种情况下,他反而越是冷静,强忍着钻心的疼,挥舞着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轨迹。 叮叮当当!!! 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响起,无数冰刺在空中炸开,化作点点银辉散落在地。 同时他深吸一口气,高举手中剑,猛的往下劈去,轰隆一声,一个半月形的巨大剑气从长虹贯日而出,直奔苏天佑而去。 红莲业火第二阶,莲花怒放! 第四百零四章 犹荣 伴随着一声暴喝,只见半月型的巨大剑气在空中绽放,形成一朵巨大的火莲,带着炙热的高温,将空气灼烧的噼啪作响,一路蔓延而下,最后将苏天佑笼罩其中。 罗森凭借这一招总算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他趁此机会,连忙运转元气修复自身伤势,肩膀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痛逐渐减轻不少,鲜血也不在流淌。 但这样做也只能控制住伤势,不让继续恶化,想要修复,必须嗑药才行,可惜比赛有规定,不允许选手服用任何药物,罗森不由叹了口气,要是自己有木属性就好了。 木属性虽然没有其他属性那种恐怖的破坏力,但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治愈能力,木属性同样也有等级划分,分为初阶、中阶以及高阶三个层次。 初阶木属性,这个阶段只能自我治疗,拥有强悍的自愈能力,而且百病不侵,寻常的伤势,几乎瞬间就能恢复如初,如果是重伤情况下,别人需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时间,而木属性剑修只需要短短几天就能康复,整个过程还不需要任何药物辅助,全靠自身的自愈能力。 中阶木属性,达到这个阶段的剑修已经可以为他人疗伤,包括治病解毒等等,只要是有关于医术方面的问题,这类人都精通,说是包治百病都不为过,因此,达到中阶的木属性剑修,一般都被世人称作医师,叶浅樱正是这个层次。 不管多重的伤势,中阶的木属性剑修基本上都能治愈,但是会十分消耗精神力和元气,甚至一个不慎还会对自身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因此,这类人不会轻易出手救人,除非是双方关系很好。 而木属性达到高阶的剑修,除了拥有前面两者的所有能力以外,还拥有不俗的战斗力,可以随意支配自然界任意一种植物作战,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召唤大量的藤蔓攻击敌人,在木属性的强化下,这些植物都得到升华,不会被轻易摧毁,以至于束缚能力大增,能够限制对手的行动,一旦被困住,几乎很难挣脱。 又因为亲和自然,所以森林就是他们的领域,在这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且只要有植物生长的地方,这些植物就相当于他们的眼睛和耳朵,从而进行远距离窃听和监视,因此高阶木属性剑修也是获取情报的一大杀器。 当然,这个作用也不是无所不能,超过一定距离就不能控制植物了,距离这一点因人而异,而且遇到灵识比较敏锐的人,很容易被察觉到。 除此之外,高阶木属性还能做到中阶不能做到的事情,只要是还剩一口气,那么他们都能轻易治愈,而且不怎么消耗精神力和元气,甚至还有拥有神奇的再生术。 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只要不是脑袋被砍掉,那么身上其他部位有残缺的器官都能再生,哪怕断成两截也是如此,而且再生的部位也会比原来的更加强韧。 木属性还有一个变态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可以用蕴含木属性的元气蕴养身体,以至于他们的肉身会变得异常坚韧,寻常的剑气根本难伤分毫,同级别的话,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除非用压倒性的实力将他们挫骨扬灰,或者砍头,否则很难被杀死。 不过,木属性虽然很强势,但其稀有程度比起金属性来说也不遑多,只不过因为攻击力不高,而不怎么受欢迎而已,喜欢这个属性的人,大多都是那些医学界的泰斗,以及喜欢苟,说白了就是怕死的人...... 对于剑修来说,最受欢迎还是金属性和风属性,这两种属性是最契合剑修的,其次就是雷属性和火属性,这两种属性,伤害属于同级别,而其他属性,唯有武修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至于特殊属性之中的光属性和暗属性,这两种属性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这个时代几乎不存在,就是远古时期也不曾听闻有谁拥有这两种属性之一,正因为没有人见识过,所以不怎么好判断强弱。 如今这个时代,虽然说有十属性,但在世人眼里,只有八大属性,很多人对于光与暗充满质疑,甚至,一度认为不存在,因此,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世人排除出去了...... 想着想着,罗森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收敛心神,属性这种东西,只在精不在多,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很难做到一心二用,或者是一心三用,甚至更多...... 在绝大多数的人看来,属性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耽误自己的修炼,毕竟属性只是锦上添花,剑修,修的是剑,走的是剑道这条路,而非属性道,最注重的还是打磨自身的剑术,只要剑术修炼到极致,那么万法,皆可一剑破之! 对于罗森而言,他的想法与绝大多数的人并无区别,毕竟属性这种东西出生时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后天根本无法再觉醒别的属性,而且比起木属性,罗森无疑更想要金属性或者风属性,如果有的选择,他当然愿意那火属性来换。m 至于双属性,三属性,罗森也不是没有幻想过,但他还是觉得单一属性才是最好的,要知道,仅仅一个火属性他都吃不消了,要是再来一个属性,他基本上很难挤出时间去打磨另一种属性,正因为他只有单一属性,所以才能在这个年纪将火属性提升到第三个级别。 木属性虽好,但不适合剑修,他们大多都是舍弃防御,所追求的都是最极致的力量和速度,只要力量够强,天下将再无敌手,只要速度够快,又有谁能进的了你的身? 攻即是防,防即是攻,这便是所谓的攻守道! 罗森看着被困在火莲里横冲直撞的苏天佑,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之前一直被压着打,总算是扳回一局了,他这一招莲花怒放,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防御力惊人,一道被困住,便很难挣脱出来。 然而,光是困住苏天佑也没什么用,毕竟他耗不起,回光返照的时间一到,他照样还是输,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罗森眉头紧锁,脸色略显焦急,这一时半刻也想不出获胜的办法。 咔嚓...... 就在这时,一道犹如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突兀的出现,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罗森捕捉到了,他心咯噔一下子,连忙看向火莲,眼皮顿时一跳,脸上更是露出一抹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只见苏天佑似乎找到火莲最薄弱的地方,正使劲的往那钻,交界处火花四溅,不断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火莲正在剧烈的颤动,显然已经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表面上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痕,如蜘蛛丝一般不断的向外蔓延,最后砰的一声,竟被他硬生生钻出一个大洞! 不单单是罗森,在场众人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刚才看苏天佑在里边撞来撞去,始终出不来,正为他感到着急呢,然而下一秒苏天佑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火莲因为被破,其中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在一阵剧烈的抖动过后,又是砰的一声脆响,彻底炸裂,能量四溅,化为漫天花瓣飞舞,看起来美轮美奂,随风而逝! 苏天佑身体一震,恢复了原样的样子,他呼了一口气,看向罗森,咧嘴笑了笑,道:“你的招式还真是有趣又厉害,就算是我一时半刻也难以挣脱,若是我和你同境界,说不定还真拿你这招没办法。” 他这话的意思无疑是承认了罗森这招莲花怒放的可怕,并非是在故意捧杀对方,说实话,刚才要不是他利用灵识找到这招薄弱之处,硬碰硬的话,还得费些功夫,并不是那么容易脱困。 如果是同境界,苏天佑也有信心破解,但是肯定要动用一些底牌的,而且无法做到像现在这样轻松,换做是一般人,恐怕会被罗森这招困死,除非元气比对方多。 罗森闻言,叹了一口气:“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困不住你,再说这招的作用也仅限于束缚,遇到那些拥有修为高的人,会被轻松破解,至于修为低的人又用不上,同境界别人也不是没有底牌,如同鸡肋,最大的作用,也就是用来争取时间罢了......” 听他这么说,苏天佑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还有最后一分钟时间,就让我们战个痛快吧!”罗森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射出凌厉的精芒,脚上一用力,一道破空声响起,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朝着苏天佑暴掠而来。 事到如今,输赢对他而言不重要了,毕竟他已经尽力了,此刻,罗森只想在这一分钟时间,与苏天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战到现在,他已经证明了自己,也为他们玄灵宗争足了光,就是败,也是虽败犹荣...... 第四百零五章 五式 “哈哈......来的好!”苏天佑狂笑一声,身影一闪,便朝着罗森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错而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金属碰撞声,接着,罗森手腕一翻,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气息,一剑斩出,顿时,空间扭曲,空气中发出嗤嗤的声音,仿佛是一块布匹划破纸张般。 这时,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只见苏天佑双手聚气成刃,一红一蓝架在胸前,挡下了罗森的剑招,随后双臂一用力,火星四溅,狠狠地将对方劈飞出去,他一步踏出,空气产生一圈波纹,接着响起一道空爆声,下一秒整个人便如同炮弹一般飞射而出。 空间掠过一道道残影,眨眼间便追上罗森,左手火焰剑刃,右手冰霜剑刃,双刃高举头顶,然后朝着对方猛地劈落,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罗森冷哼一声,双手持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双刃狠狠撞击在罗森剑身之上,激荡起道道涟漪,而罗森感觉虎口隐隐作疼,不禁闷哼一声,被苏天佑从空中击落。 咻!!! 罗森犹如流星一般快速坠落,眼看就要砸到地面,罗森一咬牙,拼命卸掉那股劲,接着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他一个踉跄,不由自主的半蹲下来,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他抹掉血迹,刚站起来,耳朵一动,当即一个后跳,避开了苏天佑袭来的锋芒,连续几个闪身迅速拉开距离,同时挥动手中长剑,接连几道剑气朝着苏天佑飞驰而去,速度奇快,剑锋带起的呼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苏天佑双刃交叉在身前,向下一划,便将飞来的剑气尽数瓦解,随后脚下一蹬,朝着罗森飞扑而来,期间整个人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周围空气被搅动的嗡嗡作响,他就像一个人形龙卷风,一边旋转一边发出一串串尖啸。 罗森脸色骤变,连忙挥剑抵挡,叮当叮当的金铁交鸣声传来,他见势不妙连退了几步,手中的长剑险些被这股惊人的摩擦力折断,但是苏天佑却没有停下,依旧紧追不舍。 这招虽然跟之前略有不同,但也让罗森产生了一定的阴影,他不敢再用剑硬接,只能在擂台上游走,同时不断的挥舞剑气,企图逼退苏天佑。 然而,他的剑气在刚一接触,便被对方全部弹开,罗森见状,剑指一抹长剑,剑身迅速变得通红,一团赤焰在剑尖缭绕,罗森眼神一凝,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一跃而起,对准苏天佑便是一剑斩出,打喝一声:“红莲业火!!!” 一道火焰剑气划破空间,发出嗤嗤嗤嗤的声响,如同火蛇一般,朝着苏天佑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灼的扭曲起来。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单体剑技,因为不留余力,这一次的威力远远超过之前。 火焰剑气迎上苏天佑,后者身上忽然冒出一道蓝光,蓝光散发着柔和光芒,在他表面上迅速形成一片屏障,火焰剑气轰然撞击在其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如同打雷一般。 罗森这一剑毕竟用了全力,只见那道屏障不断晃动,最终嘭的一声消散,而火焰剑气直捣黄龙一般撞在高速旋转下的苏天佑身上,两者刚一接触,便发出嗤嗤的声响,火光四溅,一股气浪以苏天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一时间尘土飞扬。 又是砰的一声脆响! 火焰剑气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碎片,飘洒在空气中,如同火雨,然后被风吹散,而苏天佑则是被打回原形,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长长的印痕,足足滑行出了数米远,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观众席上的众人见状也是一惊,从开战以来,这还是苏天佑首次在对拼中步入下风,而且看起来还显得有些狼狈,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然而,苏天佑却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然后冲着罗森微微一笑:“差点玩脱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进步很大,老实说,已经很久没人能让我这么狼狈过了。” 他站在那里,那一身黑色劲装将他的身姿衬托的愈发挺拔,宛若一柄出鞘宝剑,浑身透露出一种凛冽的气质,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 那一头如瀑的长发被风吹拂,随风飘逸乱舞,看起来极其潇洒俊逸,隐约还能从他那张英武不凡的脸上找到几分苏冷凝的影子,尤其是脸上的轮廓,简直跟苏冷凝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 苏澜的基因就是好,兄妹俩都有一张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 苏天佑刚才即便显得有些狼狈,但对于那些颜粉来说,这都不是事,看着那张如刀削般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侧颜,引得周围的女孩子连连尖叫。 苏天佑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和平时那个懒散潇洒的苏天佑不一样,战斗状态下的他,尽显锋芒,这一面才是他作为一个剑修该有的姿态! “还有三十秒,来,我们一决胜负吧!”他目光炯炯的望向罗森,眼中满是战意。 罗森没有废话,提着长剑,一步跨出,朝着苏天佑急冲而去,剑势如虹,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 “爆炎神冲!!!” 一道红色的光束从他的剑尖猛的迸发出来,如同一条火柱一般笔直冲向苏天佑。 唰的一声! 苏天佑身形一晃,原地留下的残影被光束径直穿透,化作一阵青烟消散,而光束一头扎在阵法上,竟被戳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戳穿一样,可见穿透力之强! 可惜威力再猛也奈何不了阵法,一个呼吸间便被吸收殆尽。 苏天佑不知何时出现在罗森左侧半空,剑指一划,掠过空间留下道道残影,指尖泛着一抹银白光,宛如水滴一般晶莹剔透,看起来非常漂亮,却透着丝丝寒芒。 “满月霜华!!!” 苏天佑轻哼一声,一道银白色的剑气破空而出,宛如一轮弯月一般,泛着森冷的寒气,掠过空间,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波纹,周围的水分也被冻成冰屑,迎风飘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好似冰块摔碎,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罗森眼睛微眯,手中长剑猛然挥动,漫天的火焰凝聚成一道火墙,挡在他面前,与此同时,苏天佑的剑气也轰然而至。 砰砰砰砰...... 剑气与火墙爆发出剧烈的碰撞,一层一层的气浪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去,在空气中激荡不休,发出噗噗噗噗的声响,如同爆竹炸裂一般。 火焰与寒冰的较量,不断的抵消,一时间,水蒸汽形成一股浓浓的白雾笼罩整个擂台,众人的视线也因此受到干扰,根本看不清里边的情况,只能透过两道模糊的影子,从而判断出谁是谁。 不少人纷纷展开灵识,一道道如波纹般的涟漪在四周荡漾,他们灵识穿透白雾的阻隔,可以清晰的看到里边的情景。 只见苏天佑和罗森再一次近身交锋,一时间剑光剑影,火花四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气流,震的擂台的石板上噼里啪啦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下去,两个人身形不断闪烁,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攻击凶狠凌厉,一个剑法诡异难测,打得不亦乐乎。m 罗森的回光返照时间仅剩最后十多秒,胜负即将揭晓,虽然大家都知道结果,但还是不禁紧张万分,甚至忍不住期待,期待罗森能够创造奇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擂台上传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弥漫在周围的白雾猛然消散,接着,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各自朝后倒退开来,罗森胸口上已经多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衫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苏天佑稳住身形,右臂剑刃上,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地上,一滴滴,染红地板,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两人都没有继续出招,只是保持着距离遥遥对峙,目光中的战意丝毫未减,显然已经到了决出胜负的关键时刻。 对于观众来说,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对决,也不枉此行! 最后十秒倒计时,在场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正当众人心里默数的时候,罗森却在蓄势,显然是打算做最后一搏,只见他的佩剑烧的通红,一缕缕火焰缠绕其中,如同火蛇一般蜿蜒扭曲,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佩剑之上,刹那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团炽热的烈日一般,一瞬间闪过周遭的一切,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眼睛一阵刺痛! “来吧,让我看看你第五式!”只听得苏天佑淡淡的声音,从擂台中央传了出来。 罗森咬紧牙关,握着长剑,身形一纵,半空中几个闪身来到苏天佑上空,他双手持剑,剑身流淌着火焰,但看起来却像是岩浆在流动一般,一剑当空劈下! “第五式,崩山裂焰斩!!!” 第四百零六章 六式 罗森嘶吼出声,手中的剑带着狂暴的气势直奔苏天佑头顶砍下,那一瞬间,天地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型长剑,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斩下,似乎可以劈碎一座巍峨高山! 观众席上的人们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生怕漏掉哪怕一个细节,那一双双清晰的眸子倒映着这一剑缓缓落下,就像镜头被放慢了无数倍一般。 这一刹那,他们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一剑斩下后带来的可怕威力。 处在风暴中心的苏天佑,他所面临的压力毫无疑问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大,他能明显的感受到,一剑劈来,带来的强大压迫感,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如同陷入沼泽,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眼看着长剑已经逼近,苏天佑却依旧面露镇定之色,他眼眸微沉,功法迅速运转,全力催动元气,灌注到双腿之上。 就在长剑距离他头顶大概还有十公分的位置,突然咻的一声,恍惚间,苏天佑仿佛化作两道残影,下一秒凭空消失在原地,看上去就好像被长剑上那股热浪蒸发了一般。 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罗森这一剑径直劈在擂台上,顿时,整个擂台都为之颤抖,一道道蜘蛛网状的裂缝以长剑为中心迅速朝四周蔓延,空气中,一圈圈如同实质的波纹朝周围扩散出去。 与此同时,一抹橙红色的光芒闪过,裂缝当中不断的冒出滚烫的岩浆,接着,如火山爆发一般,一道道炙热岩浆形成的火柱猛的喷涌而出,带着焚烧一切的气息冲向高空,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痕迹,如同一条火龙般,直冲云霄! 这一幕看得众人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来。 好可怕的火属性剑技...... 良久,不知是谁喃喃开口道。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道道惊叹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望向罗森的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敬畏。 崩山裂焰斩,果真名副其实! 这样的威力,简直令人咂舌! 若是换做寻常剑修的话,恐怕早已被焚烧成灰烬了吧? 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居然掌握如此厉害的剑技,然而最可怕的还是,前面几式的威力都足够惊人,而这第五式的威力更是已经达到了剑宗境级别,后面居然还有第六式,第七式......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拥有越级战斗的本领,天赋自然是一方面,只不过,拥有一项威力强大的剑技同样功不可没。z.br> 只是众人心中都有个疑问,这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招式,还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剑谱,又或者是...... 想到什么,在场一部分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方向,那边可以说是全场最不起眼的地方,如今却好像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只见玄灵宗几位长老包括宗主在内,一个个一脸的骄傲和欣慰。 原本默默无闻的玄灵宗,也因为罗森,彻底成了全场的焦点,在场将近几十万人,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下区还有一个名叫玄灵宗的势力,明明没什么名气,居然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天才剑修,由此看来,这玄灵宗的底蕴非比寻常,不容小觑啊...... 一时间,场上很多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其中大部分都是没什么背景的苦修,他们之所以前来观战,其一自然是为了长见识,运气好的话顺便还能通过感悟从而提升实力,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机缘,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其二就是想看这些天才都是出自什么势力,大势力门槛高他们进不去,但小宗门却不一定,这年头一个人苦修实在是太艰难了,几乎让人看不到希望,已经被生活磨平了锋芒的他们, 因此打算投靠某个势力,获取庇护和资源。 所以,培养出罗森这种优秀天才的玄灵宗,自然成了他们的首选对象。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宗门,门槛极低,几乎来之不拒,即便有考验,相对来说也不苛刻,凭他们这些人在外闯荡的经验,通过考验基本上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玄灵宗诸位长老和宗主亲自到场,其中打的什么算盘,在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除了给罗森撑排面以外,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玄灵宗的名气打出去,以此招揽一批天赋卓绝的弟子,从而壮大他们的玄灵宗。 不得不说,他们的做法还是很成功的,至少现在场上很多剑修都蠢蠢欲动,有些人不是没有天赋,只是碍于找不到门路,现在有了一个好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在场众人的反应自然都被曾勇看在眼里,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样子是起作用了,如今名声打出去了,接下来就该看反响如何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比赛一结束,估计会有一大批人前往他们玄灵宗的驻地报名加入,当然,也会有部分势力寻求合作。 想到这,曾勇目光投向罗森身上,内心不禁感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玄灵宗即将崛起,我徒儿罗森功不可没! ...... 擂台上,罗森这一剑虽猛,可惜却劈了个空,苏天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后方不远处,右手泛着深蓝色的光芒,看上去隐隐约约有冰晶在在闪烁,一缕缕寒气在他体表浮现,使得他周围的温度骤降,就连地面都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的眼眸紧闭,双指并拢,朝着前方狠狠一戳,一团深蓝色的冰雾自虚空中凝聚而出,随后化作一把巨型冰剑,上面还有奇异的纹路,一道道流光如游龙一般流动,咻的一声,迅速朝前方射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冻结,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寒冰之力,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之中,激起千层涟漪,径直朝四面八方荡漾开去,就连罗森释放出来的岩浆火海也抵挡不住,一寸一寸被瞬间冰封。 冰剑呼啸,瞬息而至,罗森面色不变,手腕一抖,长剑横扫而出,刹那间,剑芒纵横交错,在半途之中汇聚成一条火龙,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迎向冰剑。 砰!!! 火龙和冰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秒钟不到,两者同时湮灭于虚空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一股余劲肆虐四周,令得空间一阵扭曲。 就在这时,罗森一脚踏出,原地一跃而起,长剑悬浮于胸前,只见他的双手正在快速结印,肉眼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闪过,长剑不停的颤动,发出一阵嗡鸣之声,剑芒暴涨数倍,犹如一轮烈日般照亮天际。 开!!! 随后,他双手展开,一道凄厉的剑鸣响彻天地,紧接着,剑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而后分成两把剑,还没完,两把剑继续分裂,一秒钟左右,半空中点点星光闪烁,定睛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长剑悬浮在罗森周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银白色,看起来非常震撼! 第六式,千刃齐发!!! 伴随着罗森一声大喝,半空中的长剑齐齐颤动起来,仿佛受到召唤般,一道又一道,犹如骤雨般汹涌而去,在空中形成一片银白色的洪流,铺天盖地的轰向苏天佑。 咻咻咻...... 剑芒破空,带动着凛冽的风声,声势骇人! 苏天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对罗森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脸上毫无惧色,眼神之中,反倒充满了兴奋 ,他抬起双臂,在身前快速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身体四周突然亮起一道青色光罩,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任凭那漫天飞舞的剑芒冲击在其上。 砰砰砰~~~ 惊涛拍岸一般的巨响,不绝于耳,长剑碰撞在玄奥光罩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辉,不断的轰击在光罩之上,令光罩不停的晃动起来,不过它依旧牢固的矗立在苏天佑身侧,任凭风吹雨打,巍然不动。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顿时引起一阵哗然,看着被成百上千把剑轰击的苏天佑,饶是知道他根本不会有事,他们也不由为其捏了把冷汗,不过看他负手而立,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当然,更惊叹他的实力! 换做是他们,根本挡不住这一招,更等不到被刺成马蜂窝,光是这气势就能让他们尸骨无存。 居然连第六式都奈何不了他,不愧是你苏天佑,当真是后生可畏啊......曾勇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焚天夺命七连式,还是他传给罗森,然而长江后浪推前浪,罗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招式的造诣,他这个做师父完全不如对方。 ...... 第四百零七章 焚天 这剑谱可以说是玄灵宗镇派之宝,是祖师爷玄灵子所创,招式的威力,一式比一式强悍,修为越高,威力自然也就越大,但难度相对来说,也是一式比一式高。 曾勇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当初修炼这剑谱,仅仅入门他都花了足足十多年的时间,过程更是吃尽了苦头。 因为天资愚钝,第一式银刃破晓,他就用了两年时间才勉强学会,第二式断空赤焰斩,他大概用了四年时间,然而第三式石破天惊,整整花了他七年时间,至于后面的几式,加起来差不多花了三十年左右。 反观罗森,因为天资聪颖,入门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更惊人的是,当初他学会第一式的时候,居然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当曾勇知道的时候,直接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罗森甚至还好奇的问过他当年花了多长时间,那一刻曾勇恨不得赶紧找条缝钻进去。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罗森这种天赋,就算是前面几代宗主也要自愧不如,恐怕也只有祖师爷玄灵子能和他一较高下,至于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只觉得羞愧的无地自容。 即便如此,曾勇也只是感到羡慕,从始至终都没有嫉妒过对方的天赋,反而觉得很庆幸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弟子,甚至还不惜冒着被罢黜宗主之位的代价,也要大力培养罗森。 别看曾勇天赋不咋地,但教徒弟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他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只是把自己以前吃过的亏,修炼路上遇到的那些挫折,以及悟道的经验毫不保留,全部倾囊相授,也正是在他悉心调教下,罗森才少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学起剑谱来自然是进步飞快。 这就是一个好师父的重要性! 如若不然,即便一个人的天赋再高,没有名师指点,想要自学成才,可以说是非常困难的,就算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但其中所要花的时间也是相当的漫长。 打个比方,一个拥有自学成才本领的人和一个有名师指点的人,同样学习焚天夺命七连式,然而进度快的那一个,只会是后者,因为前者还要摸索,这一步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后者却可以直接跳过这一步,进入主题! 当然,那些拥有七大剑体的那些绝世妖孽自然不在此行列。 只不过,世上又有几个这样的人? 世上亿亿万人,其中拥有剑体的人却寥寥无几,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然而,就算是拥有剑体的人,也要有人引导,如若不然,连能不能觉醒都是个问题。 有的人虽然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但机缘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说不清道不明,不是固定的,古往今来,很多拥有剑体的人,到死的那一刻也没有碰上机缘。 所以说,不管是在修炼这条路上,还是其他方面,师父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罗森能在十年之内就将焚天夺命七连式全部掌握,他的天赋和努力不可忽视,但曾勇也是功不可没,没有师父的指点,罗森根本不会进步这么快,至少也要二十年,甚至更久...... 擂台上,苏天佑站在光罩之内,任凭外界剑雨狂猛轰击,他的面庞上毫无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不过他面前的光罩却在不停的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溃散一样,这种场景,令观众心中也是一阵胆战心惊。 看似漫长的过程,实际上才过去不到两秒钟,取胜的关键就在最后五秒。 罗森一咬牙,剑指猛的一刺,只见虚空中那些凌乱的长剑瞬间调转方向,最后都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光罩冲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刺在光罩上,看起来就跟刺猬一样。 光罩上顿时荡漾起一层层涟漪,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湖泊般不断扩张,光罩也变得摇摇欲坠,给人一 种随时都有可能碎掉的危机感。 果然!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众人连忙看去只见光罩的表面上出现一丝细小的龟裂,而这些龟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很快便弥漫到整个光罩,紧接着,砰的一声,光罩瞬间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失在虚空之中。z.br> 下一刻,罗森的剑雨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朝苏天佑刺去,一道道锋锐的气息撕裂虚空,竟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刺耳尖啸,不绝于耳,听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更是有不少人看着这一幕,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更多的还是绝望! 反观苏天佑,他的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眼眸却微微眯起,一抹蓝色的幽光迅速闪过。 此刻,细心的人却发现,在苏天佑周身,有淡淡白色的雾霭弥漫而出,这些雾霭看起来很淡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不见,然而却透着一股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仿佛灵魂都要冻僵一般。 这些雾霭掠过空间,只见原本速度飞快的剑雨,在接触到它的一刹那,竟然戛然而止,纷纷凝滞在空中,再也无法寸进一分,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完全动弹不得,剑身表面上缓缓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剑身不断震颤着,发出阵阵嗡鸣,似是悲鸣一般,让人闻之不禁心生悲凉之情。 砰砰砰...... 紧接着,一阵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成百上千把剑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在地面上溅起一团团火星,这一幕显得有些震撼! 观众目瞪口呆,这一招就这么被轻易破解了!? 岂不是说,胜负已定? 答案却在下一秒揭晓! 燃!!! 罗森的嘴唇轻启,吐露出一个字,紧接着,地上那些剑顿时变得通红无比,滚烫的热气瞬间将覆盖在表面上的冰霜融化,化为蒸汽升腾,弥漫在擂台四周。 起!!! 罗森剑指一挥,那些剑正在不断的颤动,咻咻咻......下一秒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在擂台上空旋转盘旋,犹如一片剑海,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绚丽壮观,而在那片炫目的剑影中,却充斥着冰冷刺骨的杀意,每一把剑上都闪烁着红芒,仿佛在滴着血一般。 这些剑身上的温度极高,掠过空间,竟然发出嗤嗤嗤的声音,似乎要将空气都烧穿一般,哪怕隔着老远,众人仍旧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热浪袭来,如置身于烤炉之中,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而罗森则端立在这些剑海之中,宛如一代剑尊,他双手举在头顶,就见游离在身边的剑雨在他的控制之下,迅速汇聚,最后形成了一把巨型长剑,通体赤红,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炽烈的光芒,仿佛能够焚烧万物一般。 这一刻,不管是苏天佑,还是在场众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他们能清晰的感应到,在这把剑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势,显然这是最后一式焚天夺命了。 这一击过后,这场精彩的比赛也将迎来落幕。 好!哈哈哈...... 苏天佑仰头大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豪迈和畅快,他双拳握紧,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而出,宛如一座山岳压迫而来,而在他脚底下,形成一道法阵,这法阵呈环状,一圈又一圈的向四周延伸,最后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内,看起来威严霸气,又带着一种神秘莫测。 一缕缕寒气在法阵之中弥漫,苏天佑伸手右手,这时,四周射出一道流光,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一柄寒光四溢的巨大冰剑,剑身晶莹剔透,仿佛玉雕而成,一 道道流光在剑身上萦绕盘旋,显得异常诡异,随后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从冰剑之上释放而出,令人心惊胆战,忍不住打个哆嗦。 与此同时,周边突然升起一道光幕,将苏天佑笼罩在其中,看着薄如蝉翼的光幕,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第七式,焚天夺命!!!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低喝,罗森手持巨型长剑,猛的向下一斩,顿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仿佛有一颗巨型陨石坠落而下,狠狠的砸落地面。 这一剑劈下,仿佛要把苍穹劈成两半一般,就连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巨剑划过空间,带起一道道残影,在天空中拖曳出一道道火花,所到之处,空间扭曲破碎,一股狂风暴虐,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令人窒息,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剥夺一般。 我有一剑,名诛霜尽!!! 去!!! 苏天佑剑指一挥间,半空中那一柄冰剑顿时化为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带着无匹的锋利之气,在空中拉出一条璀璨的尾巴,与罗森的攻击重重相撞,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一道无形劲气横扫而出,将擂台的阵法震得泛起无数波纹。 ....... 第四百零八章 帷幕 轰隆! 下一刻,让人意外的是,僵持了一秒,只见苏天佑的冰剑寸寸碎裂,化为点点冰屑漫天飘零,而罗森的巨剑势如破竹,带着无尽锋锐,狠狠的斩在了那一层光幕上,发出“铛”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但并未突破光幕,只是让光幕荡漾起一丝丝涟漪,可见防御有多强悍! “给我破!!!” 罗森怒吼一声,他的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根根浮现,背后剑影猛的展开,蔚蓝的光芒瞬间照亮全场,如梦幻一般迷人,隐约还能看到一抹橙光蕴含其中,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而在剑影的增幅下,使得那巨型长剑更加狰狞,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扩散而出,如同要碾碎一切,只不过因为力量过度透支,只见罗森原本饱满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看上去显得极其苍老。 他咬牙死撑,不管不顾,一心只想将面前这道碍事的光幕击溃,击败苏天佑!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只听一道尖锐刺耳的咔嚓声传来,在罗森疯狂的攻击下,光幕终于龟裂开一丝裂缝,虽然很小,但对于罗森来说,这却是难能可贵的胜利曙光,当即就要一鼓作气,破掉这层防御,直捣黄龙。 此时此刻,观众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原本的呐喊声全都消失不见,观众席上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擂台上巨剑与光幕摩擦所发出来的噼啪声,以及那越来越明亮的火星迸溅而出。m 他们一个个死死盯着这一幕,屏息静气。 难道要输的人真是苏天佑? 罗森真的要创造奇迹,反败为胜? 玄灵宗众人也是纷纷站了起来,宗主曾勇双拳紧握,一眨不眨的望着拼命的青年,眼中满是希冀之色,其他几位长老脸上也是难掩激动之色,若是罗森真能击败苏天佑,这可是轰动整个霜雪王国的大事啊! 毕竟苏天佑不是一般人,在年轻一辈当中,他名列前茅,可以说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一度认为他是年轻一代领军级别的存在,更别说他还是白虎战队队长,白虎城现任城主。 罗森要是将这种响当当的人物击败的话,那么必然能让他们玄灵宗的知名度达到另一个巅峰,而他罗森也将一战成名,取代苏天佑的地位,成为新的领军级人物,声望甚至还要远超苏天佑。 因为罗森是以劣势战胜苏天佑,要知道苏天佑可是剑宗境中期,而罗森还只是一个半步剑宗境,这样一来,谁才是真正的天才,自然不言而喻。 而稳赢的苏天佑要是战败的话,这对他的名声必然是致命的打击,彻底沦为别人的笑柄。 恐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些年对苏天佑的评价有夸大的成分,原来他苏天佑也不过如此,连修为比自己低的人都打不过,还敢妄称天才,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想着想着,玄灵宗诸位长老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他们玄灵宗崛起的画面,只可惜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相比于长老们的乐观心态,宗主曾勇却有自知之明,他心里虽然也希望罗森能击败苏天佑,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别看两人打的很激烈,然而苏天佑根本没动真格,从开始到现在,他连剑都没用......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即便是底牌尽出的罗森也不够资格让他拔剑,而一旦他拔剑的话,那就代表着....... 想到这里,曾勇不禁暗叹一声,罗森已经足够优秀了,但和苏天佑差距还是太大了。 曾勇毕竟是老牌的剑宗境,而且他在这个境界苦心孤诣这么多年,对剑宗境的理解自然远非罗森所能比拟的,别看初期和中期好像只有一步之遥,但其中的差距之大却犹如鸿沟一般。 抛开那些能越级战斗的妖孽不说,一般情况下,剑宗境中期完全可以轻松吊打剑宗境初期,就算有的妖孽能越级战斗,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离谱。 寻常的天才最多也就能越一级,传说中的绝世妖孽据说能越两级,至于越三级的人从古至今几乎不存在。 更别说,剑宗境还是一个分水岭,达到这个境界,实力有质的飞跃,而像罗森这样的修炼天才,撑死也就能越级打一般的剑宗境初期,遇到天才级别的剑宗境,基本是被完虐的份。 由此可见,苏天佑从始至终都在放水,若是他动真格,哪怕是短暂拥有剑宗境初期的罗森,照样也会被秒杀,毫无悬念。 曾勇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他没法自欺欺人,哪怕是他对上苏天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不是对手。 这是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有的人生来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而有的人穷极一生,倾尽所有,最后也只有仰望的份......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他们才是每个时代的主角,这一路上,永远也不缺绿叶的陪衬,而他曾勇,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罢了...... 擂台之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奇迹马上就要降临的时候,忽然,罗森的双眸蓦然睁大,瞳孔收缩成针芒,眼中闪烁着浓郁至极的不甘心,只见他身形晃了一晃,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萎靡了下来,随后白眼一翻,从空中坠落! 原本的巨剑也恢复成原来的大小,血红色逐渐褪去,重新变回银白色,只不过没了主人力量的加持,剑身略显黯淡无光,隐约间,还能看到剑刃之上也有许多细密的裂纹,显然是受损严重,跟着主人一同坠落。 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怖威压瞬间烟消云散,擂台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一片寂寥。 砰! 哐当一声! 前者沉闷如雷,如重物轰然倒地,后者很是清脆,就像玉器摔在地板上一样。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一般,呆滞的望着擂台,望着那个如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罗森,回过神来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原本还以为奇迹会发生呢,一激动,浑然忘了回光返照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时,蓝光一闪而过,苏天佑撤去光幕,双手背负在身后,缓缓走到罗森跟前。 此刻他一张脸狰狞的吓人,浑身都在剧烈抽搐,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折磨,然而他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可见他的毅力有多么坚韧! 苏天佑注视他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旋即认真的说道:“这一战真的很精彩,你的实力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认可的对手不多,你罗森算一个,希望我们以后还有交手的机会,而且有机会的话,我更希望与你把酒言欢。” 说罢,他朝对方抱了抱拳,转身走向台阶。 “有朝一日......呼呼.......我会......再次向你......发起挑战!!!”罗森强忍住全身的疼痛,艰难的抬头望着苏天佑的背影,短短一句话,已经耗费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明显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天佑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余光看向他,轻轻点头,淡淡一笑:“我等着。” 罗森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依旧充满战意,最终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场精彩的比赛就此拉下帷幕! 哗!!!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热烈的掌声更是不绝于耳,这掌声不光是送给苏天佑的,同样也是送给罗森的,他虽然败了,却是虽败犹荣,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他是毋庸置疑的剑道天才,他的实力不单单得到了苏天佑的认可,也得到了在场观众的认可。 这一场比赛虽然才过去半个多小时,却让人感到如过了数百年之久,每一个人脑海中都在反复回味刚才精彩的战斗,他们甚至忘记了这场比赛的结束,直到裁判高声宣布苏天佑获胜,众人这才恍然惊醒。 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虽然过程很是煎熬,但却让他们受益匪浅,其中很多人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们欣喜若狂,尤其是一些剑道痴狂者,恨不得立马闭关冲击新的境界...... 与此同时,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几个青衣侍卫抬着担架走来,然后将擂台上的罗森带了下去。 玄灵宗众人早就坐不住了,他们怕罗森这个宝贝疙瘩出了什么意外,在曾勇的带领下,连忙朝备战区赶去。 就在这时,一号擂台突然一阵颤动,而后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有些龟裂的地面在一束光闪过之后,变得焕然一新,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引得观众又是一阵哗然,纷纷感叹柳成音锻造技术的高明。 ...... 第四百零九章 使命 随后,在裁判一声令下,只见一号擂台上登上两个陌生的面孔,他们互相抱了抱拳,一番自报姓名之后,便挥舞着长剑打了起来。 一时间,红蓝双色剑光在擂台上四处纵横,一个火属性,一个水属性,可谓是水火不容,两人的修为都是半步剑宗境,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虽然看起来很激烈,但是观众看了一眼便觉得索然无味,主要是之前苏天佑和罗森的比赛太过精彩了,以至于在看其他人的时候,总觉得缺少了点味道...... 这两人虽然也是半步剑宗境,但远没有罗森那种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有些生硬,而且还有不小的破绽,没有让人觉得惊艳之处,看的人根本提不起兴趣,只觉得扫兴。 尤其是那个火属性剑修,这种水平,连罗森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实在是太差劲了,手法粗糙不说,偏偏还要去卖弄自己的剑技,看的不少人一阵火大,恨不得上去教他做人! 相比于罗森,台上这小子才叫真正的花里胡哨,打了半天,一点伤害都没有,连人家的水盾都刮不破。 再看看人家罗森,招式虽然看着绚丽,但威力也是大的惊人,要说最恐怖的还得是让人惊艳的焚天夺命七连式,每一式都有莫大的威能,看得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内心深处更是充满了绝望! 尤其是最后一式焚天夺命,要不是有阵法护着,恐怕整个校场都要被夷为平地! 可惜遇到了苏天佑,如若不然,只怕在场没有一个半步剑宗境是他的对手,焚天夺命一出,谁与争锋? 看他一直在刮痧,特么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姿态,众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而将目光放到其他擂台上,看着看着,偶尔还是有不少人不自觉的看向一号擂台,下意识将那小子幻想成罗森,但看了一眼,只觉得这玩意,狗看了都要摇头...... “恭喜你赢得比赛!” 另一边,苏天佑正要去备战区,却被跑来的赵忆蝶给拦住了。 她一脸的雀跃,眉眼弯弯,水汪汪的眸子异彩纷呈,开心的就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生,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御姐范儿,看得周围的牲口面面相觑,一个个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苏天佑闻言,好笑的摸了摸鼻子,道:“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板上钉钉的事儿。” 赵忆蝶俏皮一笑,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你人真好,又好坏呀,居然从头到尾都在放水,你这让人家情何以堪啊!” 苏天佑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感觉浑身都有点不自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以及那熟悉又陌生的体香,饶是苏天佑定力很好,也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不过苏天佑也感到有些奇怪,毕竟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赵忆蝶有了这么突然的变化。 以前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管什么场合,也不管人多还是人少,可没有这么主动大胆过,赵忆蝶会觉得拘束,因为当年的事情,愧疚之心让她根本不敢正视自己,但现在却好像是放开了一样,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你......”苏天佑看向她正要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由于这个角度问题,他能清晰的看到别人想看又看不到的风景。 在赵忆蝶抬头的一瞬间,反应过来的苏天佑连忙移开视线,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模样,脸上却难掩尴尬之色,就连鼻子都有些发痒,好像有点流鼻血的冲动。 他不禁暗骂自己畜生,怎么能对人家有那种邪恶的念头呢,简直就是一种亵渎,真该死...... “你怎么了?”赵忆蝶看着他,一脸的天真无邪,只不过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 果然,苏天佑对她是有感觉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出现这种表现。 既然有感觉,那事情就好办了,她要用女人最有魅力的一面,彻底征服这个男人。 “没,没什么。”苏天佑干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 以他的为人是不屑去占这种便宜的,更别说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有自己的抱负,那就是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至于儿女私长暂时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在前线与魔族厮杀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苏天佑知道,幸运女神不会次次都眷顾他,即便他修为很高,但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死。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给赵忆蝶想要的生活和未来,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与其将来阴阳相隔,倒不如早些斩断这份情缘,长痛不如短痛,这对谁都好。 这几年来,苏天佑也不是没有想过到底要不要接受赵忆蝶,但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打消了这个不该有的念头,每个在前线作战的人,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而且在他们的纳戒之中都有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遗书...... 苏天佑不想看到赵忆蝶将来因为自己而痛苦,这些年,他实在是见过太多因为丈夫牺牲在战场上,原本美好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的人了,相爱的两个人,不管男女,被留下的永远都是最痛苦那个人。 因此,苏天佑不想本来有美好未来的赵忆蝶最后也变得像那些人一样,她的人生还很长,这条路必定很精彩,以后她会有一个真正配得上她的男人,没必要为了自己而将这份美好的未来葬送,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所以,苏天佑宁愿不接受这段感情,也绝不拖累这个女孩,让她因为自己吃苦受罪。 从小他就有一个英雄梦,一颗英雄的心,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下,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无数人的英雄。 即便如此,苏天佑还在坚持自己的梦想,他本该可以功成身退,恢复自由之身,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巅峰,但他却毅然决然放弃了。 不为别的,因为那些人需要他。 白虎城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才变的欣欣向荣,不再受魔族的威胁,当年,是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这座被魔族占领的白虎城夺回来,也是他与火魔卫血战三天三夜,最终击退对方,解放了那些被奴役的人们。 他不仅是白虎城百姓们的救世主,还是他们心里的英雄,更是他们精神上的寄托,对于他们来说,白虎城谁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没有苏天佑! 正因如此,他们根本离不开苏天佑,若是没有他坐镇,这座城很快就会沦陷,再次沦为魔族的殖民地。 他们是苏天佑必须要收回的人,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肯定要背上不孝的骂名,但他不后悔,也别无选择,除非他愿意看到白虎城再次被魔族支配,看到那些人被迫变成奴隶,任魔宰割。 苏天佑抿心自问,他做不到那么冷血无情。 白虎城虽然只是一座边陲小城,但人口却将近上千万人,这些年来因为战乱,死去的都是男丁,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每当看到那些簇拥在自己身边,孩童天真无邪的笑脸,苏天佑都于心不忍,这些笑容,由他来守护! 不仅于此,因为粮食短缺,很多人连生存都是问题,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这些弑魔团,而他作为一城之主,理应为这些人负责,解决他们的粮食危机。 近年来,在他们白虎战队不懈努力之下,百姓的生活也有所改善,但这座城才解放不久,仍然还有很多问题没得到解决,这些都离不开他。 因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苏天佑都会待在白虎城中,为了白虎城百姓,他必须尽心竭力,做一个合格的领袖,不仅要维持这座城市的稳定和繁荣,同时也要让白虎城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他的责任。 说不上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天生有一种使命感,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这一切,让他做一切该做的事情。 苏天佑并不抗拒,相反的,他很享受这种被人们需要的感觉,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像是在活着,而不是一个只知道修炼的机器。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为国为民,虽死不悔! 他不为国,只为民,守护万家灯火,就是他苏天佑的使命!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苏天佑眼神飘忽,眼里透着一股忧郁的气息,但整个人却好像在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辉,仿佛天上下凡的神邸一般,那么耀眼夺目,让赵忆蝶一时间看得痴了。 直到苏天佑的眼神扫射过来,她才猛地惊醒过来,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暗骂自己不要脸,一点都不知道矜持,怎么能那么多不健康的东西呢,真是太丢人了。 正要说什么,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第四百一十章 魔女 三号擂台的比赛已经结束,胜者是十号选手方华,等几个青衣侍卫将晕过去的十一号选手抬走之后,裁判便朗声宣布道:“接下来有请十二号选手赵忆蝶和十四号选手冯晓晓登台!” 原本昏昏欲睡的观众们一听到赵忆蝶三个字,就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中,掀起了层层波澜,一个个立马来了精神,纷纷翘首以盼,他们的目光正在选手们当中穿梭,最后锁定了那个一袭红色剑士袍的美艳女子身上。 一时间,死气沉沉的校场突然沸腾起来,一个个高呼着赵忆蝶的名字,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也难掩激动之情,可见赵忆蝶的人气丝毫不亚于之前的苏冷凝。 主要还是因为她长得很美,由于她身上的那种御姐范,对于男人来说,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其次她还是热门选手之一,这类天才的比赛肯定特别精彩,总比此刻那些菜鸡互啄要来的好看。 再者就是,相比于两个大老爷们的战斗,试问谁不喜欢看两个女人打架呢? 也不知幻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不少人鼻血横流,脸上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引来旁边女人鄙夷的白眼...... 其他擂台正在比赛的选手见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之色,来参加比赛的人,其一是为了资源,其二是为了成名,没没有谁愿意看到属于自己的光环被别人抢去。 换做是个男人的话,此刻他们骂人的心都有了,但偏偏这人是赵忆蝶,这可是他们的梦中女神,骂又不能骂,打又打不过,他们也很无奈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咯...... 说实话,就算赵忆蝶不是热门选手,光是这张魅惑众生的脸就已经赢麻了! 赵忆蝶的对手冯晓晓是个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平胸萌妹子,圆润的苹果脸,粉雕玉琢的,看起来格外可爱,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裙子,脚踏绣鞋,腰系丝带,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充满活泼灵动的气质。 只见她大摇大摆的走在道上,头顶上扎着的两个丸子随着步伐一晃晃的,看得人心痒痒,想捏一把,冯晓晓一蹦一跳的上了擂台,众人看着这个小萝莉,心底不禁升起一种保护欲,恨不得现在冲上台把这个小丫头抱回家疼宠,然而看到她的脸,众人顿时蔫了......仟仟尛哾 并非冯晓晓长得丑,而是因为她的性格和外貌严重违和,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拽拽的,好似全世界都欠了她钱一样,别看她长得可爱,就以为她好推到,怀里正抱着一把比她人还要高的大宝剑,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看起来威风凛凛,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 这种巨大的反差萌看的观众们嘴角抽搐不止,内心更是疯狂吐槽,这谁家的孩子,真特么......别致...... 听着众人都在高呼赵忆蝶的名字,冯晓晓撇了撇嘴,粉润的樱桃小嘴哼哼唧唧,一脸的不爽,心想等姑奶奶把你们的女神打趴下,看你们还叫不叫得起劲儿。 另一边,赵忆蝶看到冯晓晓已经上台了,她朝苏天佑眨了眨眼,妩媚一笑,道:“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罢,她转身施施然的向擂台走去,原地只留下一阵好闻的香风。 她的步伐优雅从容,纤细修长的双腿迈动之际,仿佛有仙女凌空飞舞,翩跹起舞一般,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听她这么说,苏天佑摇头一笑,随后朝她背影挥了挥手,提醒道:“不要大意啊,小心阴沟翻船!” “知道啦......”赵忆蝶的声音嗲嗲的,语气中带着点俏皮的味道,却不难听出其中饱含的自信与霸气,显然,她并未将对手放在眼里,而她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毕竟除了那几个剑宗境以外,还真找不出几个能让她重视的人物。 随着赵忆蝶走上擂台,一时间,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她的身上。 她一身红袍曳地,高峰挺拔,臀部丰盈,纤腰若柳,曲线迷人,配合着她那祸国殃民的绝世芳姿,足以令任何异性为之疯狂,尤其是那种御姐的风采,更是让所有男人为之痴迷,即使不能拥有,能远远的欣赏一番也足矣! 然而,众人更期待她接下来的比赛会如何精彩,也不知道时隔两年,赵忆蝶究竟变强到了什么程度? 还记得两年前,她最后以一招神火不知火,奠定了第四名的位置,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苏冷凝,如今两年过去,她是再创新高,勇夺魁首,还是保持原来的成绩,真让人拭目以待! 说实话,众人也不敢期待太高,因为有苏冷凝这个前车之鉴,之前苏冷凝的比赛不至于说一言难尽,但也让人觉得有些失望,唯一的亮点就是寒冰领域,就怕赵忆蝶也是如此,希望她能给他们惊喜吧...... 冯晓晓看着对面的赵忆蝶,脸色显得有些古怪,她突然松开怀里的大宝剑,想象之中的哐当一声并未出现,看着沉甸甸的大宝剑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 众人见状,不禁都有些好奇她这是要做什么,下一秒却见她在自己胸前比划着什么,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唯有在场的一些老司机才隐约看懂了她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看着平平无奇的冯晓晓,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猥琐的味道,嘴里边还不时发出嘿嘿的怪笑,再次引来旁人的鄙视。 除了这些猥琐的怪蜀黍,在场的一些女孩子看到冯晓晓这个手势,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一个个也是面色涨红,羞得抬不起头,有些脸皮薄的下意识捂上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藏起来。 她们和冯晓晓都是一类人,以前也没少这样做过,看向冯晓晓的目光中,不禁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味道,每当看到别人顶着那两坨,她们只觉得刺眼,没有人懂她们内心深处的自卑,只有同样为这事苦恼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冯晓晓随意比划了一会,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可爱的小脸却黑的吓人,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赵忆蝶不可一世的傲然,小嘴撅的老高,看上去几乎都能挂油瓶了,她心中暗忖: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凭什么她雄伟壮观,自己平平无奇? 同样是人,区别要不要这么大...... 赵忆蝶自然不知道冯晓晓心中想法,只是看着这么萌的小萝莉,说实话她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尤其是那圆嘟嘟的包子脸,让人看了心都酥了,忍不住想上去捏两下,不知道是什么手感呢?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搓了搓手,看着冯晓晓的眼睛都在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冯晓晓感受到赵忆蝶炽烈的眼神,浑身汗毛倒竖,她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转念一想,未战先怯,可是修炼大忌,再说她是谁? 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人闻风丧胆的混世小魔女欸,又怎么会怕区区一个赵忆蝶? 这么一想,冯晓晓挺起胸脯,昂着下巴,趾高气扬的说道:“赵奶牛,碰上姑奶奶算你倒霉,想好怎么输了吗?” “赵奶牛?” 听到这么个称呼,赵忆蝶不禁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若非这里只有自己,她还以为对方是在跟别人说话呢! 随她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在赵忆蝶完美的曲线上,女人则是一脸的嫉妒,而那些男人眼睛都直了,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不禁感叹,奶牛一称,实至名归啊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羡慕起了苏天佑,他们只有想的份,人家却可以驾驭,简直太幸福了! 饶是苏天佑这个不解风情的木鱼疙瘩,听到冯晓晓这个不雅的称呼,也是经不住老脸一红,尤其是众人赤果果的眼神扫过,让他尴尬不已,他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冯晓晓,似在责备她,没事乱给人家起什么绰号。 相比之下,赵忆蝶就显得淡定多了,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她早已经习以为常,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冲冯晓晓抛去一个妩媚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妹妹,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只是,等会输了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姐姐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姐姐就不计较你刚才的冒犯了,嘻嘻......” 原本她是打算手下留情的,但看冯晓晓这么拽,她忽然改变主意了,务必要让这丫头学会低调做人。 第四百一十一章 懂事 冯晓晓闻言,顿时怒了,气得直跺脚,腮帮子鼓鼓的,指着赵忆蝶的鼻尖说道:“谁小了,姑奶奶只是还在还在......还在发育阶段而已,对!就是这样,早晚有一天会比你大的,哼,给我等着瞧!” 说着,她还冲赵忆蝶做了个鬼脸,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调皮捣蛋的淘气小公主,惹得赵忆蝶忍俊不禁,这丫头还挺有意思。 而在某个房间里,一张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盘在脑后,用金簪固定,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增添了一种成熟女人独特的魅惑与优雅。 她有着一张非常精致的五官,柳叶眉、丹凤眸、樱桃小口,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温柔与宠溺,隐约还能看出一丝看破红尘的沧桑,她的肌肤细腻白皙,犹如剥壳鸡蛋般,吹弹可破。 要不是她身上那股让人不可忽视的成熟气质,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不管怎么看,反倒更像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一袭黑紫色的宫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这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虽然没有太多的妆容,但眉宇间依旧难掩那雍容华贵之姿,举手投足间更是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威严,仿佛只要轻轻瞥你一眼,就能把你看穿,让你生不出任何亵渎之心。 她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坐姿端庄,一颦一笑都透露着高贵典雅的气息,一双凤眸透过面前的落地窗,能清楚的看到擂台上冯晓晓的一举一动,就连她们的对话也都听的一清二楚,就好像在现场一样。 听到冯晓晓略带幼稚的话语,她不禁以手抚额,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这丫头再过一个月就要成年了,却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师妹也是真是的,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来,真不害臊......”这时,坐在她旁边一个少女红着小脸,低声嘀咕了一句。 少女跟贵妇人眉宇间有着七八分相似,只见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罗裙,外披一件粉色的纱衣,衬托的她娇俏可人,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眉目如画,肌肤赛雪,明艳动人,唇如朱丹,一双杏核眼水汪汪的,看着很是讨喜。 她身上没有贵妇人那种雍容华贵之感,反倒带着一股天真浪漫的青春活泼的味道,就像是一朵刚盛开的莲花,纯洁无暇,不染纤尘,美的不可方物。 “你师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就喜欢跟人争强好胜,唉!都是从小就被惯坏了,为师都拿她没办法......”说着,贵妇人叹息一声。 少女闻言,抿嘴一笑,说道:“师父,师妹毕竟还小,总会长大的嘛,您放心吧,我会替您看紧她的。” 贵妇人看着眼前的少女,那是一百个满意,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冯晓晓这个野丫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师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为师也就省心了!” 少女微微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师父您老人家说的那么好啦,很多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师妹那种率真的性格,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不用顾及世俗的眼光。” 顿了顿,她双手托腮,嘟了嘟嘴,一副委委屈巴巴的样子,道:“可是我不能耶,毕竟我身为师姐,就得有个师姐该有的担当,怎么说,也不能给您老人家丢脸啊不是,当然了,我的性格也做不到像师妹那么洒脱不羁,嘻嘻!” 话音落下,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腮帮子,尽显少女的羞涩和天真。 窗外的夕阳撒在她的身上,映衬得她宛若一幅水墨山水画,那般宁静悠远,又带着几许梦幻,就好像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美得令人窒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害怕亵渎了她的宁静。 听她这么说,贵妇人不禁莞尔,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头顶,慈祥的说道:“你呀你,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偏偏要扮成大人的样子,总喜欢把不属于你的责任扛在肩膀上,懂事的让人心疼,你什么都好,唯独这一点不好,为师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让你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你非要坚持,唉,嫣儿要是知道了,该责怪为师了......” 听她说起那个人,少女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不过随即便恢复如初了,她挽着贵妇人的胳膊,撒娇的问道:“师父~徒儿这不是想着帮您分担一下压力嘛,为了这个宗门,您都那么辛苦了,如果我还像师妹那样调皮捣蛋的话,岂不是让您老人家更加操劳,再说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也该独当一面,为您排忧解难了,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傻丫头......” 少女的懂事让贵妇人眼眶微微泛红,她却笑着刮了刮她的琼鼻,笑骂道:“你再大,在为师的眼里仍旧是个孩子,其实呢,在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像幺幺那丫头一样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才是,为师还没有老到不中用的地步,不需要你这么老气横秋的为我承担起这些责任,你明白了吗?” 少女闻言,嘟着嘴巴,不乐意的道:“我不!” 贵妇人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说她懂事呢,确实,自己不在宗门的时候,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耍小性子,让人哭笑不得。 “还说你不是小孩子,大人会像你这样任性吗?” 贵妇人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有时候呀,你比你师妹还要孩子气呢,你这丫头的性格太执拗了,一旦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这一点,倒是蛮像她的,你俩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头疼不已......” 她感慨万千,语气却难掩哀伤。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窗户外传来的鸟叫声以及人们热情的呐喊声。 气氛沉闷至极,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擂台上,冯晓晓还在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完全不分场合,看得周围的观众一阵咂舌,心想,明明看着小小的一只,却如此彪悍,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贵妇人更是满头黑线,恨不得马上去现场将这个丢人现眼的野丫头抓回来狠狠揍一顿屁股,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点大姑娘家家的样子都没有,幸好这里没有熟人在场,不然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唉!早知道这样,为师就不该同意她参加比赛,简直是胡闹!”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 当然,她也只是这么一说,就算再来一次,恐怕她还是会答应这丫头参加比赛。 主要是对方性格太太过叛逆,不同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实在是拗不过这丫头,才同意。 唉!骂又骂不得,打又舍不得,都是被她给惯的,每当看到这丫头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她就狠不下心来教训,真的是又爱又恨啊...... “我看那个赵忆蝶很厉害的样子,让师妹吃吃亏也好,算是对她的磨练吧......”旁边的少女轻笑着说道。 少女能看出赵忆蝶不是泛泛之辈,自家师妹虽然也很厉害,但年纪尚小,仗着师父的庇护,一般人不敢对她出手,都让着她,所以没怎么吃过亏,而且修炼的时间也不长,基本上也没怎么去历练过,实战经验肯定没有人家赵忆蝶丰富。 不过,她不希望冯晓晓受伤,如果自家师妹有个三长两短,事后她肯定会去找回场子的,她青云阁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想到这,她眼睛微眯,只见清澈的眸子中突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这一刻她身上少了一丝清新的灵动,多了一份凌冽,整个人都冷冽了不少。 旁边的贵妇人自然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锋芒,不过并未阻止她,只是淡淡的扫了少女一眼,没说什么。 此次来下区,就是带她们来历练的,既然是历练,那么自然避免不了要和人交手,而赵忆蝶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磨刀石,如今,正好可以借她的手,锻炼自家的弟子。 想到这,她看向台上的赵忆蝶,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擂台上,冯晓晓一剑将赵忆蝶逼退数米,她站稳之后,目光如炬的盯着赵忆蝶,说道:\"你是不是想挑战我啊?\" 赵忆蝶一愣,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心里的念头,不过随即她就释怀了,对方既然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那就证明她的实力还行,或许自己还能跟她过两招呢! 于是她傲然挺胸,说道:\"没错,怎么,你不敢接我这一招吗?\" 她收敛起心神,看着赵忆蝶,冷笑着说道:\"哼,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比?\" 第四百一十二章 硬茬 擂台上。 “停停停,打住......” 眼看冯晓晓越说越离谱,赵忆蝶连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制止了她继续喋喋不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内心不由得腹诽,好好的一个姑娘,偏偏长了一张嘴,居然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好像不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似得,一点作为女孩的矜持都木有,真是醉了...... 原本还觉得她挺可爱的,谁知道居然是个话唠。 唉! 这丫头要是个哑巴新娘就好了,只负责貌美如花,说话不适合你。 赵忆蝶恶劣的想着。 冯晓晓被对方打断话语,顿时不爽的撇嘴,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瞪了赵忆蝶一眼,她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讲话的时候被打断了,打断别人讲话的人最讨厌了。 随后,她摊开白嫩嫩的掌心,悬浮在半空中的大宝剑仿佛受到了指引似得,嗡鸣了一声,化成流光飞回到她手中,剑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看起来非常漂亮。 这把剑看上去大概有七尺长,宽约六寸左右,剑身呈银灰色,通体泛着寒气,上面雕刻了许多繁杂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古朴典雅,却又不乏霸气。 剑刃的锋锐程度令人咋舌,剑柄上还镶嵌了一颗拇指大小、浑圆饱满的夜明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彩,一圈圈涟漪扩散出来,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看上去异常神秘。 这把剑说是巨剑都不为过,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笨重,剑修,由于大多时间都是用在打磨剑术上,以至于肉身的强度并不是太高,远不如武修。 这么笨重的巨剑,要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来使用,众人反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可偏偏是对象是一个娇滴滴的小萝莉,这种视觉冲击力就太大了。 尤其是看着她那纤细柔软的胳膊握着那么大的剑,而且还是单手持剑,剑尖也不是向下,而是水平对着赵忆蝶,众所周知,这种握剑的姿势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很多大力士也未必能做到,毕竟一把剑的重量全都集中在胳膊上,因此,这对手臂方面有一定的要求,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看着这一幕,众人生怕下一秒她那纤细如柴的胳膊会被折断,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冯晓晓脸上根本看不到半点吃力的表情,握在手中仿佛轻若羽毛般,不费吹灰之力。 给人一种感觉,就好像这把剑只是看着重儿子,实际上三岁的娃娃都能举起来一样...... 但众人知道,并非是这剑不重,而是冯晓晓的力气超出人的想象,哪怕这把剑重如泰山,然而对她来说,也是轻如鸿毛。 众人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天生神力了,否则很难解释她为何能这么轻易举起这么大的剑来,在场基本上都是剑修,即便没接触过这把剑,但由于对剑都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是不是很重,一眼就能看出来。 换做是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做到像她那样轻松自如。 一时间,不少人脸色看起来都有些复杂,观察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个金刚萝莉,怪不得性格这么彪悍呢,妥妥的虎妞一枚啊,恐怕比力气,寻常的武修都未必是对手。 想到这,他们看向冯晓晓的目光中少了一丝小觑,多了几分敬畏,就连一些在打她主意的变态也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他们可不想被小拳拳捶胸口,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扛的住对方那小粉拳,恐怕这一拳下去,直接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果然,敢来参加比赛的没一个善男信女,若是以貌取人,恐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忆蝶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把剑在她看来恐怕都有上万斤了,这还只是她的估算,不过误差应该不会太大,哪怕是她也做不到像冯晓晓这般轻松写意,看来这丫头没自己想的对付啊! 想起方才苏天佑的提醒,赵忆蝶眸光闪了闪,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如果对手很一般的话,他根本没必要提醒自己,显然他一早就看出这个冯晓晓不简单了。 看来自己真的不能掉以轻心啊! 赵忆蝶暗暗提醒自己。 由于修为的突破,造成她的自信心有些膨胀,以至于她忽略了很多东西,浑然忘了每届的比赛都是卧虎藏龙,你所不以为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扮猪吃虎的高手,轻视他人,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 赵忆蝶毕竟是个年轻人,而且修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基本上没有哪个年轻人会不飘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些道理,永远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如果因为一点点小成就而沾沾自喜,目空一切的话,那么迟早都是要栽跟斗的,有这个想法的人,将来的成就注定有限。 正如那句话所说,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赵忆蝶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内心的浮躁,开始重视起了冯晓晓这个对手,虽然对方看着娇滴滴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厉害角色,修为也与自己差了两个档次,但持剑这一手已经证明了她的不凡之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赵忆蝶不再因为对方是个小萝莉而手下留情了,这也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 两女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众人不禁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瞬间,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周围流动的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气息,刮得皮肤隐隐作痛。 “赵奶牛看剑!!!” 话音落下,只见冯晓晓率先发起进攻,她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赵忆蝶扑去,手里的巨剑划过空间带着凛冽的劲风,呼啸着朝着对方刺去。 这一剑的速度极快,快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原本以为冯晓晓只是力量型选手,手上拿着这么重的一把剑,速度方面肯定会受到影响,然而他们的想法却大错特错! 哪怕是拿着巨剑的冯晓晓,速度如同闪电般迅捷,那一剑刺出的刹那,空气都产生了震颤的波纹,众人甚至听到了一阵噼啪脆响,就仿佛是鞭炮爆裂的声音,声音还是在空中回荡着,久久不曾散去。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若是被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刺中,恐怕就不只是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那么简单,整个人都有可能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 面对这一剑袭来,赵忆蝶脸色微变,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脚踏玄妙的步伐,身体轻盈灵活地避过了这一剑,接着连续几个跳跃,迅速拉开了距离。 稳住身形之后,她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有种要被撕裂的感觉,隐约间,赵忆蝶甚至看到那一剑刺来,就连空间都被切割开来! “仅仅一剑之威就如此惊人,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硬茬啊......” 赵忆蝶暗忖。 然而不等她多想,突然眼前一花,只见冯晓晓闪现般出现,一剑横扫而过,带着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那股强悍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笼罩而来,就算是她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赵忆蝶眼睛眯了眯,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顿时腾空飞起,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擂台旁的石柱上,稳稳站立,一双眸子紧盯着冯晓晓。 微风拂动,撩动着她的青丝和裙摆,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纤细小腿,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剔透,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上一把。 那一袭红袍在空中飞扬着,衬得她肌肤赛雪,更是将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让观众席上的男人们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中暗叹,还真是个极品尤物啊...... 一时间,众人更羡慕苏天佑,一想到赵忆蝶被他压在身上蹂躏,众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只怕苏天佑早就千疮百孔了。 见那些男人的目光又朝自己投过来,苏天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和赵忆蝶真有一腿也就罢了,关键两人还不是那种关系,凭什么自己受到他们这种异样的目光? 无语了...... 此刻的赵忆蝶宛若仙子下凡,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优雅和淡漠清冷,与之前妩媚妖娆简直判若两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却并不违和,反倒是让众人感觉无比的惊艳和震撼! 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的东方立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加炙热了,不加掩饰地闪过一抹贪婪和占有欲,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争取 “赵奶牛,你就只会躲吗?”冯晓晓单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赵忆蝶。 她的速度在同境界之中已经鲜少有对手,而且师父也说过,她的速度已经完全可以媲美剑宗境了,但刚才两剑都没有命中目标,那感觉,就好像蓄力一拳直接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感让她很恼火。 闻言,赵忆蝶咯咯笑了起来,犹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那一瞬间,众人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呼吸,只剩下痴迷。 不过,她这一笑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很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然开口,语气却带着打趣的味道:“我说小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傻的问题呢,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攻击我,姐姐还不能躲咯,还要站着给你打是不是,不如我直接认输得了。” 听她这样调侃冯晓晓,周围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这小萝莉性格虽然不讨喜,但又天真的可爱,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莫非她把比赛当成了过家家不成?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寒以安也是忍俊不禁,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显得异常帅气,让周围不少女孩子芳心一动,一个个脸颊通红,羞答答的低下头去,只敢偷偷瞧一眼这位冷峻的青年。 刚才倒是有几个大胆的少女前去搭讪,不过寒以安根本没鸟她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不少女孩子心灰意冷的走掉了,唯有盛南屿见怪不怪了,寒以安早已心有所属,心上人又是那么的漂亮,又怎么会看得上她们?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乔伊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乔伊沫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恶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甚至还朝他竖起一根中指,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挖了你的狗眼!” 盛南屿:“......” 他磨牙嚯嚯,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轻哼一声,懒得理会这个蛮横无理的乡巴佬。 还有刚才那是心误,她漂亮个嘚! 全世界就没有比她更难看的女人了,就是之前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两个女的都要比她好看一百倍...... “不愧是队长喜欢的女人,赵姐姐又飒又美,我一个女的都忍不住心动了。”乔伊沫看着擂台上的赵忆蝶,半开玩笑的感慨道。 虽然她和赵忆蝶素未谋面,但在队里却经常听苏天佑提起,她早就想认识一下了,如今终于见到了本尊,她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心想等比赛结束了,一定要去拜访一下。 怪不得苏天佑会对她念念不忘呢,原来她有这么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就连修为也这么高,不管是颜值上还是实力上来说,两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更别说两大家族一直都是世交了,可谓门当户对。 而且有消息传来,他们的父母也有意无意的撮合两人,这门亲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到这,乔伊沫不自觉的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司空韵,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眼底却浮现出了一丝黯然,自从刚才她看到赵忆蝶亲昵的挽着苏天佑的胳膊那一幕时,整个人都陷入了阴霾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乔伊沫都忍不住心疼。 司空韵暗恋苏天佑,队里的人都是知道的,至于苏天佑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又是怎样想的,乔伊沫就不得而知了,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两人这段感情有点悬,很大概率没有什么好结果。 乔伊沫虽然没谈过恋爱,别看她大大咧咧,但在对待女孩子这方面心思也很细腻,也许是因为太在乎这段友情吧,所以,她能从司空韵的表情猜出一二。 每当一有空闲时间,苏天佑都会跟他们讲起以前的一些趣事,其中提及最多的就是赵忆蝶,一说起她,苏天佑眼里都泛着光。 认识这么久,乔伊沫从未见过苏天佑脸上露出过这样的温柔,由此可见赵忆蝶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和盛南屿这个花花公子不一样,苏天佑是个对感情非常专一的人,不止队里那几个女孩子,就连白虎城那些少女哪个不是对他芳心暗许? 可以说,苏天佑只要一挥手,便会有无数黄花大闺女排着队送上门来,可却从不见他和谁传出什么绯闻,要知道这些年来,每天都有一个,甚至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前来找苏天佑表白,可都被他以魔患未除,暂时不考虑婚姻大事为由婉拒了。 乔伊沫以前也是这么觉得,但现在看来,哪里是因为这些事情,分明就是心有所属,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因此,每当听到苏天佑提起赵忆蝶,司空韵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还有说有笑的,但乔伊沫明显能看出她是在强颜欢笑,而且好几次路过她门口的时候,都能听到里边传来的啜泣声。 司空韵是个外柔内刚的女汉子,哪怕受再重的伤,她都不曾流过眼泪,可偏偏因为苏天佑,不知道默默哭过多少次,然而每次哭完之后,她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大家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大方得体,温柔可人的知心大姐姐。 只有乔伊沫和叶浅樱才知道,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明明自己都是当局者,却还经常开导别人,乔伊沫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恨自己帮不了什么忙。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便问司空韵,为什么不像那些女孩子一样跟苏天佑表白,毕竟你不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仟千仦哾 然而司空韵的回答是,她害怕,害怕被拒绝,更怕一旦自己表白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便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她不愿看到两人最后形形同陌路,所以才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乔伊沫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劝她的意思,甚至还劝她放弃,毕竟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在她看来,趁早放手,对谁都好。 可是,放弃一段感情又谈何容易,毕竟司空韵那么喜欢苏天佑,就连唯一的梦想也是希望有朝一日,凤冠霞帔,风光大嫁苏天佑,奈何爱而不得,这是司空韵心底永远也抹灭不去的遗憾,这种痛苦又岂是旁人能够理解的,唯有真正的爱过,才能体会。 这也就是乔伊沫对谈恋爱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的原因,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当自己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要是也变得和司空韵一样患得患失的话,那她宁可不要,单身一个人不好吗,是修炼不香吗,想不明白,为何要自找苦吃? 叶浅樱和她的想法大同小异,她对爱情完全无感,况且对她而言,谈恋爱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过程还要经历无数波折,她不喜欢,也从未想过要去尝试,毕竟有这个闲工夫,恐怕修为都不知道提升到什么境界了。 她的心思没那么复杂,很单纯,只是想把自己的医术修炼到极致,然后悬壶济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才不枉她在人界这一遭。 当然,她也有个很伟大的梦想,那就是等自己的医术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她就开宗立派,收几个对医学感兴趣,而且品行端正,充满正义感的弟子,然后将自己一身的衣钵传承下去,这样就算哪一天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医术发扬光大,这是她的心愿。 听到乔伊沫这句话,司空韵袖子里的粉拳紧紧攥起,她抬眸瞥了一眼擂台上的赵忆蝶,她抿了抿唇瓣,眼神晦涩莫名。 颜值上,两女各有千秋,不存在有差距,至于身材方面,司空韵也是相当有自信,哪怕是胸前这玩意,两女也是不分伯仲,年龄方面,她反而要比赵忆蝶年轻,不过,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已经青春永驻。 赵忆蝶今年二十一岁,不管她以后年纪多大,哪怕一万岁,她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司空韵唯一输给赵忆蝶的,就是修为没有她高而已,只不过修炼天赋,司空韵可不觉得自己比赵忆蝶差,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追赶上赵忆蝶,甚至是超越她。 可问题就是这些都没用,有时候先来后到真的很重要,如果是她先遇上苏天佑的话,那么想必自己现在肯定会很幸福吧...... 可惜没有如果! 落花有意,流水无意,两人有缘,却无分。 想到这,司空韵苦笑着摇了摇头,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这下不止乔伊沫能感觉到,就连寒以安等人也都纷纷察觉到她的落寞,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心里都替她难过。 “还是那句话,你不说,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感情虽然不能强求,但却可以争取,你若真心喜欢他,最好把自己都心意告诉他,能不能成另说,至少不留遗憾......” 第四百一十四章 赐死 这时,一个清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空韵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一脸诧异的看向盛南屿,却见他正和寒以安交头接耳,她下意识看了眼乔叶两女,她们也没什么反应,显然这话是盛南屿传音给自己的。 他之所以没有当面说出来,自然是为了避嫌,不想让别人误以为两人有什么暧昧关系,毕竟他们又没有太多的交集,突然的关心,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去想。 尤其是苏天佑,毕竟男人最了解男人是怎么想的。仟仟尛哾 即便司空韵和苏天佑八字还没一撇,但万一以后这事成了呢,就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让对方误会,甚至心生芥蒂就不好了。 盛南屿对司空韵也有好感,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他从来不会因为得不到一个女人就心生怨恨,甚至不择手段去毁掉她。 相反,由于出身在贵族,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以至于他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不管他喜欢谁,如果对方不喜欢他的话,他不会强求,只会由衷的祝福。 因此,盛南屿可不希望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关系,而搅黄了他们这段本就坎坷的感情。 当然,他的绅士风度也是分人的,而像乔伊沫这种男人婆就是个例外,盛南屿是绝对不会对她绅士的,他也从未把对方当女人来看待,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对他而言,乔伊沫只是有女儿身,性格方面跟个男的没啥区别,甚至很多时候她比男人还男人。 他们就是一对冤家,但不是那种欢喜冤家,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认识以来,盛南屿不记得自己良好心态有多少次因为这个乡巴佬而破防了...... 知道了他的用意,司空韵心下一暖,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连带着看他的目光也变得和善起来。 当然,司空韵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脸上不复刚才的愁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传音打趣道:“想不到你这个花花公子还能说出这番话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什么话,只是你们对我的了解太肤浅了而已,你们只知道我盛南屿花心,却不知道我对待每段感情的态度都是很认真!” 说到这,盛南屿叹了口气:“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能被我看上了,虽然漂亮是一方面,但我其实更注重有趣的灵魂,如果各方面不是很合得来的话,即便再漂亮也好,我也不会去招惹。” 别看他逢人就追,但在接触的过程中,要是发现对方不符合他的要求,那么他会直接当断则断,绝对不会纠缠不休,他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无趣的女人身上。 身为盛家少爷,地位尊崇,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不管目的是为了钱也好,还是想要攀附权势也罢,他只要一句话,王都的名媛淑女们,没有一个不趋之若鹜,司空韵这种级别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他母亲和姐姐就是这种类型的绝世大美女,这让从小待在美人堆里的盛南屿,对美人多少都有点免疫了,在他心里,没有哪个女的比得上他的母亲和姐姐。 还记得当初,王族有意要和他盛家联姻,以此来巩固双方的关系,宇文霸州甚至指名道姓要他做驸马爷,而要嫁给他的那个可是有着倾城之姿的六公主,宇文紫嫣。 只要是世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很反感联姻,毕竟没有谁愿意娶或者嫁给一个陌生人,盛南屿自然也不例外,但身在世家,身不由己,他父母虽然没有逼他,但考虑到利益关系,盛南屿还是同意。 只不过后来这事还是黄了,因为宇文紫嫣虽然漂亮,但性格却是那种泼辣又刁蛮的,盛南屿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但为了家族利益着想,他只能忍辱负重。 但接触下来那几天,盛南屿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宇文紫嫣各方面都非常强势,完全没把他当未来的丈夫看待,而是把他当做一个下人来使唤,这让身为一个天才剑修的盛南屿,如何受得了? 他果断向父母提出退婚,说实话他父母也不是很喜欢宇文紫嫣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在她身上没有一点作为大家闺秀该有的温柔贤惠,整个人都嚣张跋扈又不讲理,他们怎么可能放任宝贝儿子被一个泼妇给欺负? 但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时候退婚的话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毕竟王国的做派向来强势,更别说国王宇文霸州还是一个暴君,他眼里容不下半点污点,像这种会让王国颜面扫地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就算要退婚也是王国做主。 因此,盛家要是主动退婚的话,就意味着双方将反目成仇,到时候王族和贵族肯定要兵戎相见,这种后果,他们盛家承受不起。 盛家已经有数万年历史,底蕴相当的浑厚,算得上是当今第一大世家,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但和王国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真要打起来,有两个结局。 其一就是两败俱伤,毕竟盛家以前可是出过不少剑王境的先人,老祖宗盛世勋更是半步剑仙境,他们给盛家留下不少能威胁到剑王境底牌,这也是王国所忌惮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大动干戈。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王国才会采取联姻的方式,既然动不了这个万年钉子户,那就只能将其牢牢的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二就是王国一样不容小觑,强者实在是太多了,毕竟是下区最顶尖的势力之一,附属势力遍地都是,而且还有双王坐镇。 据说守护神宇文昊天已经快要接近半步剑仙境了,一旦他成功突破,那么毫无疑问,他将会是下区人族第一强者,唯一能与他相抗衡的只有魔王贪狼,这样一来,如今的势力也将重新洗牌,王国将会彻底坐实了下区霸主的地位。 因此,双方打起来的话,盛家最后很大可能被灭,当然,王国也会损失惨重,这对双方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不管是盛家还是王国,这么大一块蛋糕,恐怕谁都想分一杯羹,尤其是其他几个顶级势力,绝对会在王国内乱之际,趁虚而入。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后果,盛家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想退婚,毕竟为人父母,不想毁了自己孩子的幸福,更何况要是真让宇文紫嫣嫁进门,以后还不鸡犬不宁? 可是一方面又不想和王国闹翻,免得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正当他们感到为难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有一次盛南屿进宫,却偶然看见打扮成宫女的宇文紫嫣鬼鬼祟祟的往湖边的小树林方向走,好奇心驱使下,盛南屿悄悄尾随了上去,等到了树林中惊讶的发现,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在和一个侍卫搂搂抱抱,看两人那亲昵的模样,显然好上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盛南屿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头上,虽然两人还没有成婚,但盛南屿还是觉得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 还好没有把这个不要脸的淫妇娶进门,不然还得了? 若是真戴实了这顶帽子,恐怕他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那时候,他一怒之下当即就要出去捉奸,但转念一想,盛南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本来就不喜欢宇文紫嫣,正好借这个机会,将这门婚事退掉。 于是,他没有声张,而是面圣,然后将宇文霸州找来。 盛南屿依稀还记得当时宇文霸州在看到这一幕,表情有多精彩。 然而震怒之下的宇文霸州,却表现的相当淡定,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去处理这对奸夫淫妇,而是问盛南屿是什么打算。 盛南屿虽然很想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甚至都想将这件事曝光出去,让她身败名裂,但考虑到这么做不妥,毕竟对方明面上是他的未婚妻,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毕竟是个要脸的人,这种事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他可不想以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这对一代天骄的盛南屿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盛南屿说出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宇文霸州的赞许,毕竟自己女儿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王国来说,都是极大的污点,为了维护颜面,两人一拍即合,并未将此事声张出去。 宇文霸州为了弥补盛南屿,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答应了他退婚的请求,由于很欣赏盛南屿,便问他喜欢哪个公主,他都可以做主,甚至还帮他做主,半开玩笑的说,打算将九公主姬岚儿许配给他,但被盛南屿拒绝了。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哪敢再去招惹这些高高在上的公主,万一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小心肝可受不了。 自那以后,盛南屿再也没有听到有关于六公主宇文紫嫣的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以至于坊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就是,她已经被赐死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原由 但盛南屿却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流言蜚语,而是确有其事。 盛家毕竟是贵族,有自己的情报网,而且在情报这方面,更是独一档,不管发生什么大事,盛家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因此,关于宇文紫嫣的死讯,在外界看似是谣言,但在他们这个上流圈子里,早已经是人尽皆知。 尽管宇文霸州已经下令全面封锁了消息,但架不住王宫内有其他家族的探子啊! 这些人无孔不入,根本就防不胜防,由于从小接受最严格的魔鬼式训练,他们可以扮成任何人,即便是你最亲密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是别人的探子。 有能耐的人,甚至能从最小的士卒,一步步成长到王廷命官,在没有得到指令之前,这个身份就会永远保持下去,甚至带进棺材,这就是细作的可怕之处。 自古以来,很多强大的势力都是亡于内鬼手里,试想一下,两军交战,你这边就算部署的再好,有百分百把握赢得胜利,但只要身边有一个敌人的内鬼在通风报信,最后都会功亏一篑。 最可恨的莫过于,这类人还杀不完,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目的潜伏在你的身旁,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你一刀。 宇文霸州这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别人的探子,奈何就像那首诗里边所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霜雪王国还存在,那么这种人就存在。 不过话虽如此,他虽然恨探子,但说实话这类人的作用那是相当的大,往往是取胜的关键,所以恨归恨,他也在培养这类人,因此,下区但凡有点名气的势力,明里暗里都有他的人。 他赐死宇文紫嫣的事情虽然被那些探子传出去了,但理由却是他随意起的,至于真正的原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以及盛南屿知道,他自然不用担心盛南屿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除非,他不在意被人戴绿帽这件事,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能不在意吗? 不过对于盛南屿来说,当他得知宇文紫嫣死讯的那一刻,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他原以为宇文霸州只会小惩一下,以示警告,然而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虎毒还不食子呢,那可是他的亲女儿啊,竟然说杀就杀了,暴君一称,还真是实至名归啊...... 对于这个差点成为他娘子的女人死了,盛南屿谈不上有多伤心,但毕竟相识一场,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算她给自己戴了绿帽,但冷静下来的盛南屿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对她的死感到一丝同情和愧疚,毕竟她是因为自己而死,如果他没把宇文霸州带过去,她也不会落得这个悲惨的下场...... 而且后来他还听说了一件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宇文紫嫣的性格并不是他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样,她真实的样子,其实是一个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就如她名字一般,很有诗情画意,一听就让人觉得对方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当初她之所以表现出那样嚣张跋扈的一面,完全是因为不想嫁给盛南屿,因为她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那个人就是负责贴身保护她的一个侍卫,也就是盛南屿那天看到的那个年轻人。 他叫蓝子枫,他的家族是宇文紫嫣她母妃娘家的附属势力,蓝子枫还是他们家族的大少爷,是个集才华与容貌于一身的人,他从小就被视为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剑宗境初期,在家族中也是备受宠爱。 他从小就认识宇文紫嫣,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甚至还约定好了长大之后就要结成伴侣,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感情日益升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惜好景不长。 正当蓝子枫准备让家人向王族提亲的时候,宫中却传来一个噩耗,国王宇文霸州居然把宇文紫嫣许配给了盛家的少爷,这对蓝子枫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毕竟这是国王下旨赐婚,昭告天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想改变都难。 他们蓝家连一流世家都算不上,盛家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可企及的庞然大物,更别提顶级势力之一的王国,想要反对这门亲事,完全是痴人说梦!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蓝子枫彻底绝望了,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不能接受他最心爱的女人要嫁给别的男人...... 绝望的人不止他一个,宇文紫嫣在得知父王将她许配给花花公子盛南屿,更是崩溃到极点,甚至还因此绝食,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逼父王收回成命。 然而君无戏言,宇文霸州的决定岂能儿戏,更别说他已经下达圣旨昭告天下了,如果随随便便就反悔,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岂不是要让他成为整个王国的笑柄? 宇文霸州铁石心肠也是出了名的,作为他的女儿,宇文紫嫣自然知道这一点,不会因为她而改变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宇文紫嫣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然而她宁死也不愿意嫁给盛南屿。 她没有大吵大闹,她的性子本身就不是那种人,那段时间她表现得很平静,却滴水不进,终于在三天后病倒了,也没等来她想要见到的那两个人。 宇文霸州知道她的意图,自然懒得搭理她,而蓝子枫却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心境方面出了很严重的问题,父母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也担心他会跑去王宫闹,于是索性将他锁在家里,不准他离开,直到盛南屿和宇文紫嫣完婚为止。 就这样被关了一天一夜,蓝子枫冷静下来之后,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于是他想尽办法,最后在妹妹的帮助下成功脱身,他来到王宫,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宇文紫嫣。 此时她病入膏肓,幸好在太医的调治下,勉强救了回来,但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蓝子枫因为是她的贴身侍卫,所以能留下宫中,两人的感情很是有人知道,在蓝子枫的陪伴着,宇文紫嫣慢慢有了好转,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婚事,情绪一激动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在蓝子枫的劝说下,她才冷静下来,宇文紫嫣甚至打算和他私奔,但蓝子枫并不同意这个做法,天下虽大,但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以王国和盛家的力量,迟早也会被抓回来。 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倒是无所谓,可是这样一来,就会连累到自己的家族,宇文霸州这个暴君,可是动不动就会诛人九族的,抗旨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亲女儿,宇文霸州也不会宽容。 蓝子枫可不想因为一己私利而毁了整个家族,宇文紫嫣自然也是如此! 于是两人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大家族最讲究的就是脸面,所以他让宇文紫嫣扮成一个刻薄又刁蛮的恶女,因为这事,在那几天,蓝子枫特意去调查过盛南屿,知道对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而且他们家的门风也是那种非常传统的,每一代家主,他们物色的妻子都是那种上得厅堂的大家闺秀,而像这种胸无点墨类型的女人是根本进不去盛家的大门。 宇文紫嫣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那段时间她开始反复模仿怎么变成一个刻薄尖酸的女人,她毕竟是修者,所以模仿能力很强,再加上演技这方面她确实很有天分,由于演的非常入神,代入感很强,就连跟她关系最亲密的蓝子枫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宇文紫嫣。 别说是他,很多时候,甚至连宇文紫嫣都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她很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为此她打算放弃,但一想到放弃就意味着她要嫁给盛南屿这个花花公子,心里就很不甘心。 最后在蓝子枫的鼓励下,她战胜了心魔,只要保持住自我,这样一来,就不会受到性格的影响,自那以后,为了继续磨炼演技,她开始在外人面前变得高傲而自负,渐渐的,她从一个知书达理的公主殿下,变成一个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毒妇。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她则是对外宣称,是因病而导致性情大变。 在和盛南屿见面的那天,由于这段时间因为他而受的罪,宇文紫嫣开始不断的折腾对方,不但故意找茬,而且还故意刁难,甚至还威胁他,让他滚出王宫,否则她就要去皇兄那里告发他,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盛南屿对这些毫不在乎,依旧每次都会来找她,还总能带着礼品,而且还总是送给她一些珍贵的丹药和宝贝。 这一次,家族甚至让他带来的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灵药送给她。 ...... 第四百一十六章 自由 宇文霸州是个很自负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忤逆,他的女儿也不行。 关于宇文紫嫣和蓝子枫的感情,这个他并不知道,宇文紫嫣的性格随她母妃,孤僻内向,不爱与人交际,总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对他这个父王更是避而远之,平时见到了也只是请个安,根本说不上几句话,这也就造成了父女俩感情越来越疏离。 与其说是父女,关系更像陌生人。 宇文紫嫣对这个父王心里是又恨又怕,恨是因为她母妃的原因。 当年,她母妃施笑语是被迫嫁给宇文霸州的,施笑语和她的女儿一样,从小就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人基本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然而,早年的宇文霸州色心重,贪图她的美貌,最后横刀夺爱,硬是将她和心上人拆散。 迫于宇文霸州的淫威,施笑语不得不为了家族委身于他,同时因为担心宇文霸州会对她的青梅竹马大牛不利,所以施笑语只能狠下心来跟他撇清关系。 声称自己根本没想跟他怎么样,早就移情别恋了,甚至还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打算将他赶走。 施笑语自以为是在为他着想,却不料,她的做法把这个最爱她的男人送上了绝路。 大牛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打击,最后在他们私定终身的地方,同时也是施笑语大婚当天服毒自尽了,施笑语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悲痛欲绝,一心求死,只不过是她刚好怀孕了...... 施笑语虽然对宇文霸州恨之入骨,但因为心地过于善良,实在不忍心这个孩子胎死腹中,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没有权利去剥夺对方的生存权。 为了这个孩子,最后她只能暂时屈辱地苟延残喘的活着。 只不过因为心爱之人已死,她肉体虽然活着,心却跟着死了,活的像一具行尸走肉,因为虚度光阴,没有再修炼过,精神一直处在恍惚状态,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宇文霸州即便知道她恨自己,但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不厌其烦的照顾她,哪怕施笑语对他百般刁难,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他也没有半句怨言,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施笑语。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宇文霸州将一个丈夫应该尽到的责任都做的十分完美,施笑语看在眼里,心却五味杂陈。 因为她发现自己对宇文霸州已经恨不起来了,大牛能做的事情,宇文霸州都能做,甚至还能做的更好,大牛做不到的事情,他却轻而易举,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在照顾人这方面,大牛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居然还没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王子要周到......qqxδnew 在那段时间里,施笑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为矛盾的状态,她心里爱的人明明是大牛,脑海之中想的人却是宇文霸州,尤其是他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恐怕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施笑语总是会忍不住拿他和宇文霸州做比较,最后却发现,不管哪方面,宇文霸州都是完胜大牛。 尤其是性格方面,宇文霸州性格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大牛是个粗人,不懂啥是浪漫,甚至还经常做出一些让施笑语感到头疼的举措。 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施笑语在主动,在单方面付出,她也没少跟大牛发生争执,很多时候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然而大牛这个直男不解风情,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任由她一个人生闷气,也不知道哄哄。 反观宇文霸州,她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心领神会,甚至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么一来二去,施笑语渐渐的对宇文霸州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对大牛的思念也淡了许多,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却控制不住。 施笑语不是冰山,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更何况就算是冰山,恐怕也会被这个温柔到极点的男人捂热,所以,宇文霸州无条件的付出,让她渐渐的对他产生了好感。 日久生情这个词很美好,但用在施笑语身上却显得很讽刺。 没错! 最后,她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宇文霸州长得帅,性格温柔,又有才华,而且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深不可测,最重要的,他还是个储君,原谅施笑语实在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在没认识大牛之前,施笑语也有个白马王子的梦,宇文霸州完全符合她心目当中的王子形象,正因如此,施笑语一直坚定的的想法也产生了动摇,觉得嫁给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甚至有些期待。 至于她为什么会喜欢上大牛,原因也很简单,说白了她是在报恩,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修炼有成,她独自一人在外历练,因资源与人结仇,最后遭到埋伏,深受重伤,在逃亡途中碰巧被正在山里放牛的大牛救下。 在她最虚弱的那段时间,大牛并没有因为她长得好看而趁人之危,反而还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去山里边帮她采药,施笑语是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招人惦记的,然而对方明明有机会彻彻底底的占有她,却偏偏没那么做。 施笑语能看出来,他并非是在装正人君子,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大牛虽然穷,但家教很好,而且他父亲是个很传统的人,因此从小就对大牛的教育极为严厉,他也是个很孝顺的好孩子,更是继承了他们牛家一脉的优良传统。 施笑语这一路走来,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但唯独没有见过像大牛这样的,在这之前,她一直都认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觊觎她的身体,但大牛的出现,证明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是有不少好男人值得托付终生的。 她在大牛眼里看不到半点邪淫,他看自己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清澈透亮,甚至还一度把她当成天上仙女一般供奉着,对她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亵渎。 因此,施笑语对这个身上充满淳朴气质的汉子产生了好感,这个好感也在后来的相处中渐渐转变成喜欢。 由于出生在世家,她一直觉得很压抑,但在这与世隔绝的大山里边,施笑语就好像从笼中脱困的鸟儿,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她在这无拘无束,不用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更不用担心有谁会突然对自己不利。 施笑语在大山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每天和大牛一起放牛,采集野果和野菜果腹,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随着彼此之间的深入了解,施笑语愈发喜欢上了大牛,他身上有施笑语一直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到最后发展成了恋人关系。 但施笑语知道,她的婚事根本不由自己做主,两人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但她没有放弃,她始终坚信,只要自己努力提升修为,迟早有一天她能够摆脱命运的桎梏。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离别之际,施笑语头脑一热,都有打算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毕竟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与其留下遗憾,倒不如痛快一次。 那一晚,她穿得很清凉,甚至故意把自己灌醉,然后大牛愣是无动于衷。 事后施笑语问过他为什么,大牛的回答是,他母亲曾说,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将来你若真心爱一个人,在不确定你们能不能白头偕老的时候,就不要轻易夺走人家的清白之身,这样你会害了人家女孩一辈子。 而如果确定了你们要携手一辈子,最好是在新年之夜圆房,这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大牛是个非常孝顺的人,父母说过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而且他父母临终之前,也曾再三强调,让他务必恪守本分,不要被繁杂俗世的东西迷失了双眼,不要被女色冲昏了头脑,大牛谨遵父母教诲,从不敢逾越半步。 施笑语知道后,只觉得他真的好傻,毕竟换一个人,在自己主动献身,恐怕什么都忘到就九霄云外去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对大牛更是充满了钦佩,在那种情况下,恐怕没有人能拒绝的了她,然而大牛却能坐怀不乱,就冲这份定力,连很多心志坚定的剑修都比不上。 同时也证明了自己没有看错人,大牛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如果大牛那晚真的要了她,事后施笑语也不会后悔,毕竟她本来就这么打算任性一次,但难免会觉得失落,因为她也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她也不希望这么草率的就将自己交代了出去。 只有洞房花烛夜,一切才有意义! 第四百一十七章 疙瘩 不管是宇文霸州,还是大牛,他们各有各的好,能被这两个男人同时喜欢,说实话,这是她的荣幸。 虽说宇文霸州各方面都已经很完美了,但也有一点比不上大牛,这也是施笑语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的地方,那就是在他身上没有施笑语一直渴望的那种自由。 施笑语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了,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再说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完美一词,从来都是由人定义的...... 施笑语本以为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惜好景不长,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就是在她即将临盆的时候,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突然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变得冷淡而疏远,渐渐的,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嫌恶,仿佛她是个瘟疫似的避而不见。 自那以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施笑语想见他一面都难,总被各种理由搪塞,那段时间,施笑语都在黑暗中度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态度可以转变的这么快,难道他以前的好都是装的吗? 还是说他是在报复自己? 施笑语一直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甚至还自欺欺人的以为,他只是因为刚刚当上国王,忙于各种政务,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脾气才会暴躁起来,也有可能是被一手遮天的权势迷住了心智,一时膨胀罢了,等他冷静下来,肯定会像从前一样的对待她的。 施笑语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否则,她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若是连宇文霸州都抛弃她了,她又该何去何从,仅仅只是想想,施笑语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日子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怀胎的第九个月,然而,即便到了她生孩子的那天晚上,也不见宇文霸州露面,那一刻,施笑语彻底的绝望了。 事后,她才知道宇文霸州变心的原因,并非是她想的那样因为政务,因为权势,而是她万万没想到,背后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宇文霸州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施笑语当时听到消息,简直不敢相信她心目当中那个完美的丈夫,居然会是一个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渣男! 这个世界上,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普通人都有好几房太太,如今宇文霸州身为一国之主,就算后宫佳丽三千也是情理之中,施笑语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毕竟身为修者,又出生在世家,以至于在这方面,她的思想看得很开。 再说,她嫁给宇文霸州的那天,就已经有这个思想觉悟,更别说对方储君的身份摆在那儿,注定了宇文霸州将来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施笑语并不反对他纳妃,就算自己不是王后都行,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如此绝情,甚至还在她即将临盆的时候去宠幸别的女人,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而这,正是施笑语无法接受的! 她几乎都要疯掉,这是她第二次尝试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不好的事情总要发生在她身上? 当初迫于无奈嫁给了一个陌生人,就连最心爱的男人也因她而死,这些磨难她都挺过来了,本以为柳暗花明又一村,未来可期,然而到头来她却还要被丈夫背叛,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就问凭什么? 如果说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有如此报应的话,她认了! 可偏偏她不是,可偏偏她不是,她只是一个追求自由且平凡的普通女人,她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相反,在她历练期间,她经常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从来不曾滥杀无辜,可为何,好人却得不到上苍的眷顾? 为何世界要对她如此残忍? 施笑语不求长生,不逆天而行,修行的目的,从始至终也只为自保而已! 她只是想做一个平凡自由的普通人,有错吗? 她也想像普通女孩那样,拥有一份美好的爱情,难道这也有错吗? 相比于老天无眼,老天不公,施笑语更恨宇文霸州这个负心汉,爱之深,恨之切,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年横刀夺爱,想必她会过得很幸福,大牛也不会死,人生会很精彩美满,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失去一切,举目无亲。 在她生下宇文紫嫣之后,施笑语那时候拖着虚弱的身体,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不甘和恨意,爬着也要去质问宇文霸州,然而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不管她怎么辱骂,宇文霸州都不愿意再见她一面,就连施笑语最后的一点儿尊严和骄傲都被践踏殆尽。 她彻底寒了心,也是这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她不理解,难道两人之间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吗,当初那些甜蜜缠绵的时光都是假的吗? 如果说,一个人真的可以伪装到这种地步,那施笑语也认了,就当是她有眼无珠,一颗真心喂了狗。 可她能感觉出来,宇文霸州一开始对她是有感情的,往日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愿意为了她,独自一人冒险去秘境寻找资源,这些绝非是在逢场作戏,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对她好,可如今,他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施笑语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如今最受宠的狐狸精,楚玉娇! 楚楚可怜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蛇蝎般阴毒的心,如果不是她经常在耳边煽风点火,宇文霸州不至于对她如此绝情,只是施笑语想不明白,两人素未谋面,无冤无仇,楚玉娇为何要如此害她? 也不怪施笑语天真,后宫永远都是女人勾心斗角的战场,更别说那时候,宇文霸州一颗心都在施笑语身上,对其他妃子不管不顾。 这样一来,那些女人自然而然会心生不满,尤其是楚玉娇,她本就嫉妒成性,看着宇文霸州天天往施笑语寝宫跑,自己却要独守空房,这让她如何受得了,更别说她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以至于那方面需求大...... 还有就是,如果不做点什么,等施笑语把孩子生下来,那么王后之位必然非她莫属。 这可不是楚玉娇愿意看到的,她之所以放弃原来的一切,毅然决然进宫当了侧妃,为的就是这个位置,她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又岂容他人染指? 她虽然心肠歹毒,但长相方面完全不输施笑语,浑身上下甚至还透着一股后者所没有的媚劲儿,再加上她精通媚术,哪怕是那些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抵挡不住她的魅力。 更别提宇文霸州本来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物,别看他对施笑语很照顾,但他花心也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不会在施笑语面前表现出来,在后者怀孕期间,他可谓是夜夜笙歌,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楚玉娇的寝宫度过。 这段时间里,宇文霸州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享受,楚玉娇会的东西很多,而且不带重复的,这些都是他以前在施笑语身上所没有体验到的新鲜感,饶是宇文霸州这样的男人,也被整得飘飘欲仙,感觉自己前些年都白活了。 因此,宇文霸州对楚玉娇宠幸的不得了,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也正是这段时间楚玉娇不断的蛊惑下,宇文霸州一直坚持的信念开始产生了动摇。 由于见效果甚微,而且一般的媚术对宇文霸州不起作用,于是,楚玉娇不惜以损耗二十年功力为代价,动用最高级别的媚术放大了宇文霸州一直压抑着的邪念,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宇文霸州对施笑语的感情越来越淡,就连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冷漠。 回想起自己以前舔狗的行为,他感到很不值得,毕竟他是何等的男人,堂堂一国之主,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仟仟尛哾 恐怕都会以为他是个妻管严的男人,作为一个开始追求极致完美的男人,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任何污点。 尤其是一想到施笑语以前还爱过别人的男人,宇文霸州心里就有疙瘩,他甚至不禁在想,两人交往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亲密的举动,虽然施笑语的第一次是他的,但初吻,以及其他方面却不一定。 毕竟这种事情,涉及到两人的感情问题,考虑到这个,施笑语肯定是不会说真话的,就算她说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宇文霸也很难相信她。 当初,那个叫大牛的男人死后,施笑语更是哭着喊着要殉情,都爱到这种地步了,要说两人没点猫腻,谁信啊! 每当一想到这个,宇文霸州就感觉头顶绿油油一片,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越想就越难以释怀,渐渐的,他愈发觉得自己不值,原本对施笑语的爱转变成了恨! 这种恨也在随着时间越发强烈! 他无法接受一个曾经跟别人好过的女人,哪怕什么都没发生过,更别说,直到现在,施笑语心里都还想着那个男人,这让心高气傲的宇文霸州如何能忍? 别说是他,恐怕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第四百一十八章 冷宫 两人才是一对夫妻,都过去这么久了,就连孩子都要出生了,然而,她却还念着旧情,这把他当成了什么了? 宇文霸州只知道,不管自己再优秀,对她再好,永远也无法取代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或许在她心中,自己始终都是那个无耻之徒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她早就不想活了...... 既然那颗心永远也捂不热,他又何必自讨苦吃? 他可不是什么舔狗,他是天上展翅翱翔的雄鹰,区区一个女人罢了,还无法左右他的思想,他可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当初要不是看施笑语长得还行,而且是他喜欢的类型,宇文霸州都懒得看她一眼。 施笑语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又不是没有,她以为凭着那张脸,全世界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简直可笑! 当初他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委曲求全,甚至为了博她一笑,只身前往秘境,险些连命都丢了,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 他为了对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她呢,她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就算是一座冰山,至少也会有一丝丝动容吧,可笑自己还一直拿她当珍宝,她却把自己当笑话看待。 宇文霸州本以为自己真心以待,总有一天,铁树也会开花,可是他大错特错。 施笑语梳妆台抽屉里,至今还留着那个男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甚至还会偷偷拿着对方的画像睹物思人,她以为自己不知道,殊不知,宇文霸州只是一忍再忍,潜意识还幻想着,终有一天,她会放下过去。 只可惜,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宇文霸州只觉得讽刺,他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要地位有地位,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男人,无数女人梦寐以求都想嫁给他,偏偏,在她眼里,还比不上一个放牛的汉子...... 宇文霸州为了她,也为了自己的孩子,对她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心里怒不可遏,却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已经尽了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怀着那一丝希望,给了她无数次机会,施笑语却不知道珍惜,反而变本加厉。 有一次,宇文霸州亲自熬了碗鸡汤,刚送到她门口,却听到了他彻底忍无可忍的话语。 当时,宇文霸州透过门缝看见施笑语拿着大牛的画像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思念,还说什么,哪怕她已为人妻,为人母,但,最爱的人始终都是他...... 那一刻,宇文霸州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塞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一厢情愿,施笑语根本没有爱过他,他的付出毫无意义,他才是那个小丑。 宇文霸州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对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彻底死心了,也就是在那一刻,内心埋下的那颗仇恨的种子悄然萌芽,随着时间的推移,疯狂的滋长,一发不可收拾,很快,便化作了参天大树。 他没有第一时间质问施笑语,因为在他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一切都毫无意义,自那以后,他没再来施笑语寝宫一次,郁闷的宇文霸州整日以酒为伴,而这也给了楚玉娇趁虚而入的机会。 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宇文霸州沉浸在楚玉娇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他对施笑语的爱全部转移到楚玉娇身上,再加上楚玉娇有意无意的挑拨,彻底点燃了宇文霸州心中的恨意。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宇文霸州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掏心窝子地对她好,可一旦他恨一个人,他比谁都要无情,要不是念在夫妻一场,要不是看在她怀着自己的孩子,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邪念被放大之后,再加上一直积攒下来的怨气,如火山喷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那个温柔地宇文霸州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血无情,对一切充满漠视的帝王!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改变,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施笑语自然不知道,宇文霸州之所以对她那么绝情,虽说是有楚玉娇推波助澜的关系,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不管过去如何,如今她已为人妻,为人母,就该安分守己,而不是怀念以前,她会落得如此下场,宇文霸州会变成这样,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个最爱她的男人,因她而死。 另一个爱她的男人,也被她亲手推入深渊...... 爱可以改变一个人,同样也可以毁掉一个人,用一句话来形容最为贴切,那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因为施笑语不管形象大吵大闹,有损王族颜面,就连宇文霸州最后一丝耐性也被耗光了,最后在楚玉娇的怂恿下,下令废掉施笑语贵妃的封号,将她打入冷宫...... 施笑语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她一直期待的美好未来彻底成了镜花水月,以前她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才明白什么叫最是“无情帝王家”...... 自那以后,精神本就处于奔溃状态的施笑语,彻底的疯了,没多久,便染上了重症,不治身亡。 得知这个消息,宇文霸州也只是微微失神,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又或者惋惜之情,不过他还是尽了一点作为丈夫的责任,下令用王室最高规格厚葬施笑语,并追封为王贵妃,谥号为‘静娴’。 施笑语死了,同时也带走了宇文霸州最后一丝温柔,从此以后,他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真正的帝王那般,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而楚玉娇最后也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王后之位,甚至还为宇文霸州生了第一个王子,也就是现在的大王子宇文北珩,这也让她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如泰山,无人撼动。 宇文紫嫣因为是施笑语的孩子,宇文霸州因为心里有芥蒂,所以一直对她不怎么待见,但也没有苛刻到什么地步,别的公主有的,她也一样不少,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算是他对施笑语最后一丝念想吧...... 宇文霸州封锁了有关于施笑语的所有消息,甚至还下达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再提及这个人,违令者,格杀勿论! 然而,就算细节处理的再好,总会有蛛丝马迹,宇文霸州毕竟不是神,没办法做到事无巨细,宇文紫嫣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她母亲施笑语当年的事情,以至于她对宇文霸州这个父王产生了浓烈的恨意,这也就造就了两人本就僵硬的关系,再次恶劣到了冰点,也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难怪父王会这么不待见她,宇文紫嫣一直都很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也难怪她只要问起母妃的事情,所有人都像是闻虎变色一般,一个个对她避而远之,就好像她母妃是一个禁忌一样,触之即死,原来背后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宇文紫嫣并不知道其中的恩怨情仇,她只知道,母妃的死,父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为母妃讨回公道,只可惜她太弱了,人脉,地位这些也比不上其他公主,在这宫中,就连话语权都没有。 更别说,她恨的那个人是她的父王,还是王国的第二强者,她想要讨回公道,谈何容易,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很绝望,恨宇文霸州的同时,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何如此弱小...... 好在她也不是孤身一个人,她还有外公,有施家以及诸多附属势力撑腰,不过她也知道,光凭这些还不足以撼动王国,为此,她只能拼命地修炼,只希望将来有朝一日能够有能力为母妃讨回公道。 只可惜还没等到她实现心中这个愿望,噩梦先一步到来,宇文霸州不经过她同意,就将她许配给了盛南屿,或许知道她的企图,不给她丝毫成长的时间,直接就将婚期定在下个礼拜。 宇文紫嫣只觉得自己很悲哀,居然成了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生在帝王家,自由不由人,她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她没有屈服,用尽各种手段反抗到底,可惜,她的反抗不仅毫无意义,一时不慎,更是亲手把自己和心上人一起送上了绝路,就连施家和蓝家,以及诸多支持她,为她求情的人,全都为她陪葬...... 如果没有施笑语这个前车之鉴,宇文霸州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杀了宇文紫嫣,可她偏偏活成了她母妃的模样,当初看到她和蓝子枫搂在一起的时候,宇文霸州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勾起,这是何等的相似...... 果真应了那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都是一样的下贱! ...... 第四百一十九章 没种 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正是因为盛南屿和自己的经历太过相似,两人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宇文霸州才会格外的欣赏他,可惜最后他没能成为自己的驸马,这也是一种遗憾。 ...... 回想起来,盛南屿也不禁有些唏嘘,脸色看起来相当的复杂,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很多事情,他也只是道听途说,至于是真是假,如今很难找到准确的答案,毕竟相关人员已死,真相,恐怕也唯有宇文霸州知道。 只不过,对于盛南屿来说,他相信他所知道的事情都是真的,不为别的,死者为大,为此,他感到无比的愧疚,虽说宇文紫嫣是被她父王赐死,但真正的凶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 她本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一段幸福的爱情,却因为他的介入,让这一切都成了泡影,酿造了悲剧的发生。 说实话,知道宇文紫嫣背后的故事之后,盛南屿没有一天不在悔恨中度过。 他时常都会在想,如果当时,他不跟上去就好了,很多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他不把宇文霸州带来的话,那么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一切的罪孽都是这场政治联姻惹得祸。 如果能重来...... 只可惜,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一切都是必然的。 就算他不揭破这件事,迟早有一天,悲剧恐怕一样会发生,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即便如此,盛南屿始终无法释怀,他一直觉得这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施家和蓝家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万人,以及那些大小势力,全都因他而死,他是个罪人。 屠刀不是他执,手上未沾鲜血,身上却充满了罪孽,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每当回想起来,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那种滋味,就像刀绞一般,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的煎熬,他不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良心的人,良心受到谴责,他自然会寝食难安。 可是他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也因为这件事,盛南屿甚至产生了心魔,有一次修炼过程中,险些走火入魔,沦为一个废人,若非他的师父刚好从外面游历过来,他可能都已经死了。 事后,他会在想,如果当时就这样死去多好,至少不用再活的生不如死。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盛南屿,也有所感悟,因祸得福突破了修为,只不过心魔依旧还在,这个隐患,没人能帮助他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但宇文紫嫣已经死了,基本上无药可解。 盛南屿却看得很开,对他而言,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自那以后,他没想过去处理这个心魔,不管旁人怎么劝说,他始终不为所动, 因为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一点,但仅仅只是这样,显然还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罪孽,为此,盛南屿毅然决然踏上了除魔救人的道路。 当初,有多少人因他而死,那他就拯救多少人,这样或许能够弥补一点点,即使有一天死在这条道路上,他也无怨无悔。 人生在世,总要有所为,才会无愧于心。 万千思绪转瞬即逝,司空韵正要说什么,却见他身上突然散发着从未有过的颓废气息,不禁感到一阵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其他人也是看了过来,有的疑惑,有的惊愕,有的若有所思,他们从未见过盛南屿露出过如此消沉的表情,印象中的他向来都是没心没肺的,哪怕天塌下来都不曾变色,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差? “没什么......”回过神来,盛南屿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只不过是想到了过往,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你这表情,我咋看起来像是扯到蛋了?”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话语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调侃。 盛南屿嘴角抽搐了几下,就连原本的沉重心情也顿时烟消云散,没好气的瞪了乔伊沫一眼,磨着牙说道:“你特么的会不会说人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见两人又口吐芬芳吵了起来,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掩口轻笑起来,还是这样的盛南屿看起来更顺眼一点,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盛南屿,刚才的他,简直就像换了个人,陌生的让人觉得可怕。 唯有叶浅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倒是听说过一些事情......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擂台上的比赛,冯晓晓听众人都在笑她天真,气得她一阵跺脚,就连整个擂台都在抖动,可见她的力量有多可怕,头顶上的两个丸子一晃一晃的,看的人心痒痒,真想冲上去捏两下,但考虑的这小妞恐怖的战力,众人连忙打消了这个找死的念头。 “教过她多少次了,战斗中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要沉住气,看来,她把为师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房间里,贵妇人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宠溺,语气却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旁边的少女掩嘴一笑,笑颜如花,声音柔媚清脆:“师父,师妹的性格我看是改不掉的,不过呢,我倒是觉得挺可爱的,说实话,这种性格和她的外表很般配,如果变得像师父或者我这样,我反而会觉得不习惯,您说呢?” “说的也是......”贵妇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眸光落在擂台上,明明远在天边,冯晓晓却清晰的呈现在她的眸子里,仿佛她人就在现场一样。 “赵奶牛,有种跟姑奶奶硬碰硬,只会躲来躲去,算什么天才!”冯晓晓一边叫嚣,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宝剑,掠过空间之时,带着一股呼啸的劲风,她的声音是很奶声奶气的那种,但说出来的话却嚣张的不得了,让人听了都忍不住想打她屁股。 “不好意思,我是女人,我没种。”赵忆蝶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 “哗......” 闻言,全场观众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毛病。 “你......哎呀呀......真是气死我了......” 冯晓晓气得头顶仿佛都在冒烟,腮帮子鼓鼓的,本就可爱的包子脸,这下显得更萌了,众人只觉得奶凶奶凶的,看着一点也不吓人。 只不过,她跺起脚来,简直就跟地震来了一样,这下不止擂台在颤动,整个校场都在摇晃,众人一阵心惊胆战,纷纷握紧椅背,这到底是从哪来的怪胎,力量也忒吓人了! “好你个赵奶牛!你不跟姑奶奶硬碰硬,姑奶奶非要逼你不可!” 说罢,她挥舞着大宝剑,随后,一道凌厉的斩击划破虚空,朝着赵忆蝶飞快袭来。 赵忆蝶冷哼一声,抬起手指,轻描淡写的拨弄了一下,那凌厉的攻击竟然被一种诡异的力量阻挡了下来,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了踪迹。 “就这?”赵忆蝶挑了挑眉,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丝挑衅。 “哼!还没完呢!” 冯晓晓一声娇喝,再次挥动宝剑,剑气纵横交错,密不透风,将赵忆蝶笼罩在内,她就站在那里,任由对方的攻击落在身上,毫发无伤,只见她周身浮现一道淡淡的火焰,将她牢牢护在其中,冯晓晓的攻击打在火焰上面,只是溅起一片火星,根本无法穿透,更别提伤到她半分。 “哎呀呀......气死我了!!!” 看着自己一招又一招的攻击被阻挡下来,冯晓晓气急败坏的哇哇大叫,一双小脚丫踩的地板啪啪作响,一副恨不得把地板踹碎了的架势。 “看我拿你!” 话音落下,她挥动着剑,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飞速跃起,一剑劈向赵忆蝶的脑袋,赵忆蝶身形一闪,轻松避过,身形飘逸,宛如仙子降临,她的步伐十分奇特,每一步跨出去,便能够跨越数米距离,让人眼花缭乱,就像是瞬移一般。 冯晓晓紧追不舍,手中大宝剑不停挥舞,一道道剑气在空中划出绚丽夺目的弧线,朝着赵忆蝶劈砍而去,可惜都被赵忆蝶巧妙的化解掉。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来回交织,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让人难以辨认。 然而,不管冯晓晓的攻势如何的凶猛,却连赵忆蝶的衣角都碰不到,气得她不断的哇哇大叫,众人见状,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因这小妞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 一番追逐战之后,冯晓晓气得不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小脸涨得通红,一张粉嫩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白,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爱,然而她那副凶悍的模样,却没有给她增添半分喜感,相反,更加可怕。 这时,赵忆蝶的身形停顿了下来,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就累了?” 第四百二十章 灵根 冯晓晓咬着牙齿,恨恨的瞪着她,不甘示弱:“只是热身而已,你别得意得太早!” “是吗?” 赵忆蝶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抬起手臂,指尖萦绕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随后,只见她手指微微弯曲,那团幽绿色的火焰便化作一把利刃,在她的控制下,朝着冯晓晓射了过去,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冯晓晓冷哼一声,她腮帮子突然鼓了起来,接着,她轻轻吹出一口气,顿时,擂台上刮起了狂风,夹杂着一丝丝风雷之声,呼啸而过,那道利刃速度骤减,颤了一下,最后直接被狂风扑灭。 狂风并未散去,而是化作数道月牙风刃,在半空中来回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啸声,带着凛冽的锋芒,仿佛要把空间撕裂开一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赵忆蝶劈砍而去。 赵忆蝶眉头微蹙,眼神闪烁着,带着一丝惊讶,不过她动作不慢,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姿态,轻盈的躲开这些风刃,一道道风刃呼啸而过,径直撞在阵法壁障,发出砰砰砰的闷响,仿佛湖水泛起波澜,激起阵阵涟漪,不管风刃有多锋利,却始终无法冲破阵法壁障,最后被吸收殆尽。 这一次交锋只在电光火石间,等众人回过神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不少人还在一个劲的揉眼睛,甚至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毕竟那可是...... “真让人意外又羡慕啊,想不到你居然是风属性剑修,还真是难得一见啊......”赵忆蝶轻抚额前的青丝,笑吟吟的望着冯晓晓,语气中有着一丝惊叹和羡慕。 风属性和金属性一样,都是最契合剑修的属性,世上恐怕没有一个剑修会不想要这两种属性,赵忆蝶自然也不例外。 风属性啊,本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交集,毕竟实在是太罕见了,花都郡城的妖孽排行榜大赛出过金属性,但风属性,根据记载,从未有过,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遇见一个,真是三生有幸啊! 赵忆蝶内心不禁感慨万千。 因为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属性,她一直觉得自己既然作为一个剑修,若是连风属性剑修都没有交手过,见识过,那未免太遗憾了。 不过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总而言之,赵忆蝶很庆幸自己的对手冯晓晓是风属性,能和对方交手,真是太好了。 此刻,在场天才选手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了冯晓晓身上,尤其是那几个热门选手,苏天佑,穆骏驰,东方立等人,其中有羡慕,也有嫉妒恨,更多的还是好奇。 风属性,从他们修炼以来,就一直只是听说,从未见识过,如今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被无数剑修捧上神坛的属性,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之处,又为何如此受欢迎。 高台之上的诸位大佬,也纷纷聚精会神,别说这些小年轻,就连他们这些活了这么久的老怪物,这一路走来,同样也从未见过一个风属性的剑修。 原以为到死都不可能见到的存在,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比赛上,让他们怎能不激动? 一时间,一个个心思活络起来,不过他们也有眼力见,这小姑娘穿着打扮很是华贵,明显来历非凡,而且还未成年就有如此修为,天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肯定也跟家族或者宗门的培养脱不了关系。 在不确定她的来历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不过同时间倒是有不少势力派人去打探她的情报,想要弄清楚她的背景,这样也好在比赛结束后,好做打算。 “虽然青涩了些,但也未尝不可......”东方立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冯晓晓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毕竟她思想方面比较单纯,不会想到那么深,也不知道江湖险恶,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拥有风属性,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情。 然而她却从未觉得风属性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她心里,所有属性都差不多,不存在高低之分,每个属性都有它独特之处,至于强弱,全看个人的造诣。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没有垃圾的属性,只有垃圾的剑修。 “哼哼!这下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见赵忆蝶被震住了,冯晓晓单手叉腰,挺了挺平平无奇的小胸脯,骄傲的仰起下巴,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了。 不管她怎么表现出趾高气扬的姿态,但在赵忆蝶眼里,却可爱的让人忍俊不禁,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由于她带点婴儿肥,以至于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将她揉进怀里蹂躏一翻。 冯晓晓不知道什么是江湖险恶,但不代表她的师父和师姐也不知道。 “师父,看样子,有不长眼的要跳出来蹦跶了......”收回目光,少女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贵妇人,声音温软悦耳,听得人心旷神怡,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是历练,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年轻人,你们自己解决就行,不过切记,如果只是切磋,切勿伤人性命,但要是图谋不轨,你们也无须客气,该杀则杀,出了问题,为师给你们兜着。”贵妇人淡淡道,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威压。 “要是老一辈的人出手呢?”少女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老一辈胆敢插手进来,呵......” 贵妇人淡淡一笑,但话语中蕴含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她眼眸微眯,眼神中迸射出凌厉的光芒:“你只需要知道,我们青云阁在这里无需顾忌任何势力。” “说的也是......”少女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又恢复成之前的俏皮模样,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中,却隐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对了,看了这么久的比赛,你觉得这些年轻的天骄如何?”贵妇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询问道。 “唔......”闻言,少女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把她难住了一样,随即笑嘻嘻的答道:“之前那个叫剑弋和苏冷凝都不错,后来的苏天佑也还行,包括现在这个赵忆蝶,这几个就算在我们那里都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至于其他人嘛......” 说到这,她眨眼吐舌:“略,不予评价。” “你呀......”贵妇人失笑,伸手轻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作为她的师父,哪会不知道她的意思,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堪入目。 “那你觉得,你所认为的这几个天才当中,谁更厉害一些?”贵妇人继续问道。 “没交手过,不好判断,不过,从目前来看,应该是苏天佑。” 说着,少女眼珠一转,狡黠道:“要是按我心中的战力排名,苏天佑第一毋庸置疑,其次是那个剑弋,毕竟和师妹一样拥有罕见的属性,而且他还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于苏冷凝和赵忆蝶,在我看来,都差不多。” 贵妇人听完她的话,微微颔首,随后笑着说道:“如果你和苏天佑或者剑弋打起来,他们当中,谁会是你的劲敌?” “这个嘛......”少女托着香腮想了想:“没打过很难说,但我更倾向于苏天佑,毕竟他的修为已经快要接近剑宗境圆满了,当然啦......” 顿了顿,她突然坏坏一笑:“虽说他们都是天赋很高的天才,但他们现在可还不够资格作为我的劲敌,毕竟各方面的差距摆在那儿,尤其功法等级,这可是硬伤,就说这个苏天佑,动真格的话,三招之内拿下他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她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犹若实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尤其是这一刻她的眼神,没有之前的灵动,睥睨一切,脸上更是带着浓烈的自信,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锐不可挡。 贵妇人微微挑眉,颇为欣慰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要太小看这些人了,也不要大意,更不要轻敌,不管对手强与弱,亦用全力。” “知道啦师父,不过您还不知道徒儿吗,我什么时候让您担心过?更何况对我而言,战斗就是战斗,我可不会放水。”少女俏皮一笑。 “理应如此......”贵妇人笑着点头。 在众多徒儿当中,这丫头是最让她省心的,也是天资最优秀的一个,而且她还拥有天灵根,所以修炼速度远超正常人,如今她年纪不过二十二岁,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剑王境。 要知道,她修炼的时间也才八年,仅仅八年时间,就达到了半步剑王境,这是何等的逆天,这就是天灵根的恐怖之处。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照 天灵根,这是数亿人当中只有一人拥有,除了修炼速度快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没有瓶颈,一般来说,修炼速度过快,容易导致根基不稳,造成实力方面出现严重不符的情况,但拥有天灵根的剑修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因此,天灵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修炼路上的一大最佳的助力,其稀有程度,堪比七大剑体,唯有七大剑体之一,排名第二的圣皇剑体能媲美,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这是因为天灵根拥有的特点,圣皇剑体都具备,而且还有天灵根所没有的一些能力,那就是能让人自创功法,奥义等等这一系列,除此之外,拥有这个剑体的人,在感悟剑道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此根本不需要别人指点,很多东西都是无师自通。 就连修炼速度也是天灵根的两倍,过程甚至不需要服用任何的丹药辅助,他们可以轻易触碰到突破契机,至于所谓的契机,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秘领域。 它是修者突破修为最为至关重要的存在,如果感应不到这个契机,那么就意味着修为永远也无法再进一步,契机也可以说是一种道,是对自己走过的路的一种感悟,是生死之间的一次升华,俗话说悟道,也就是这个意思。 它不仅能让人打破器皿,踏上更高的层次,如果能在这种领域之中悟出自己的道,那么修为还能成倍提升。 拥有圣皇剑体的人,就比如墨之瑶,夜笙歌,他们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无数天才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就是因为他们凭借这个剑体轻松感应到契机,同时圣皇剑体还能帮助他们更快的悟道,这样一来,提升修为自然事半功倍,这也就是很多人一直不理解的地方。 至于这么恐怖的剑体为何还排在第二,主要是因为排在第一纯阳剑体,有个正午三分钟天下无敌的特点,而且纯阳剑体所具备的火焰,那是太阳的能量,其热度甚至还要在火属性最高级别紫炎之上。 这是一种不会熄灭的黑色火焰,被命名为“天照”,不管什么能量,即便是水,都无法将其扑灭,只要沾上那么一丁点,那恐怖的温度就会瞬间将目标蒸发,而且无法驱散,直到将目标烧成灰飞烟灭为止。 这也就是纯阳剑体凌驾于圣皇剑体之上的原因,对于世人来说,第一已经不足以表达它的可怕,严格来说,它是独一档,可以说是最强的剑体,无可匹敌。 天灵根只是稀有程度堪比剑体,但能力方面,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今,传说中的纯阳剑体出世,拥有纯阳剑体的凡天扬,无疑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物,没有之一,当初他一怒之下所毁掉的那座城,天照至今还在燃烧着,不仅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一点一滴的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迟早有一天,会危及到整个上区。 如今不少大人物正在想方设法解决这个危机,有两个办法,其一就是找到拥有暗属性的剑修,暗属性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转移和吞噬,尤其是吞噬,不管什么能量,都能吞噬殆尽,即便是号称不灭的天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唯一的克星。 只可惜,暗属性毕竟仅存在于传说之中,如今这个时代谁也没有见过,就连远古时期,修炼届最为昌盛的时代,也未曾有暗属性剑修现世,可见其稀少程度,因此,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至于另一个办法,自然是找到罪魁祸首凡天扬,这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毕竟凡天扬性格非常暴躁,不讲道理,做事更是毫无顾忌,别说潜在危险,哪怕世界末日,他也毫不在乎,又怎会为天下苍生着想? 他肯定不会乖乖就范,这样一来,免不了一场大战,但剑圣境不会轻易出手,这是一个不成文的约束,所有人都在遵守,再说对小辈出手,说出去脸上都无光。 再者也是忌惮一个人,那就是凡天扬的师尊,凡道子。 这位大人物比凡天扬更不讲道理,而且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更何况谁都知道他护犊子,要是让他知道,有人要对付他的徒儿,恐怕到时候整个上区都要鸡犬不宁。 所以,动武力肯定是行不通的,即便师徒二人都不讲道理,但为了不让天照继续蔓延,最后危及他们的家园,不能讲道理他们也要硬着头皮去商量,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由于凡天扬年轻气盛,容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想要跟他商量,不说比海底捞针还难,但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想要跟他商量,他肯定要先跟你打一架,毕竟他就是一个天生战斗狂,眼里只有战斗。 这一点,从他到处挑战高手就能看出来。 只不过,谁也不想跟他交手,一来是畏惧凡道子这位剑圣,二来是忌惮他的纯阳剑体,不仅具备天照这个不灭的能力,而且还拥有三分钟无敌的能力。 面对这样的怪物,除非一开始就用压倒性的力量把他秒了,否则他只会越战越强,最后成功反杀敌人。 但拥有秒杀他实力的人,只有剑圣境,但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屈指可数,大家又因为忌惮凡道子,再加上条约限制,根本不会轻易出手。 这样一来,打又不能打,还不一定打得过,显然凡天扬这条路是行不通的,那就只能找他师父凡道子了,只不过还是有个别势力去找凡天扬的下落,主要是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沟通。 然而,让他们感到头疼的就是,在这节骨眼上,师徒二人居然都不知去向,凡道子自然不用多说,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不是他愿意主动现身,根本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至于凡天扬,据可靠消息透露,他只身一人前往下区,其目的,似乎是要挑战当初叛逃剑门的原大师兄,墨亦! 得知这个消息,有人惊讶,有人质疑,有人惋惜等等,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等,但更多的还是那群赏金猎人,他们欣喜若狂,想不到他们找了这么久的目标人物,居然躲到了遥远的下区,难怪他们搜遍了整个上区,硬是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一时间,不管是找凡天扬的人,还是追杀墨亦的那些人,正如潮水般往下区涌来,尤其是那些赏金猎人,一个个磨剑霍霍,拿着墨亦的通缉令,准备大干一场。 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不管是墨亦还是凡天扬,两人都是正在被帝国通缉的危险人物,一个傲慢之罪,一个愤怒之罪,两人的悬赏金都高的离谱。 以至于来找凡天扬的那些人里,其中很多人都是顺便来取墨亦首级的,而来追杀墨亦的那些赏金猎人,同样也都盯上了凡天扬。 即便他们听过凡天扬的凶名,也知道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但架不住赏金丰厚啊,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他们而言,风险越大,就意味着收获越大,更何况他们这些赏金猎人都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活的,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自然敢铤而走险。 而且,只要干完这两票,他们就可以金盆洗手,有了这些钱,几辈子都衣食无忧了,不管是女人,权势,还是资源,这些到时候通通唾手可得。 这样巨大的诱惑,相信没有人会拒绝。 不管是墨亦还是凡天扬,自从被帝国通缉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将来自己要面对一系列的麻烦,甚至还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凡天扬是天生的战斗狂,这样的场面是他乐意见到的,毕竟对他而言,总是这样一个个的去找,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他又是一个非常讨厌麻烦的人,像现在这样,不用刻意去找,就有无数的人送上门给他打,简直不要太爽了! 说实话,他甚至还想感激一下帝国,只希望帝国那些人不要把悬赏令撤掉,他没有一天不再渴望战斗,只有鲜血和汗水以及伤痛,才能让他兴奋起来,如果一天不战斗,他会感觉自己的生命都缺失了一半,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也就是他四处树敌的原因! 敌人越多,凡天扬越喜欢,敌人越强,他就越兴奋。 他根本不在乎世人对他的评价和看法,哪怕被别人说成疯子也好,走到哪,大家都不待见他,没有人喜欢他也罢,这些他都无所谓,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斗! 战至最后,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最后胜利者,至于其他人,就算死也不会有人关注。 这就是凡天扬,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放眼整个剑域, ...... 第四百二十二章 比拟 至于墨亦,他虽然享受战斗的乐趣,但是并没有像凡天扬那样好战,只不过两人有一点倒是一样的,那就是都很讨厌麻烦,然而这个麻烦的定义却又截然相反。 凡天扬渴望战斗,但又不想主动去找人挑战,因为他觉得这样满世界乱跑很麻烦,所以他喜欢别人都来找他麻烦,而墨亦则是恰恰相反,他讨厌别人来找他麻烦?. 墨亦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喜欢清净的人,从小他就不喜欢打打杀杀之类的,励志要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可惜事与愿违,因为不想辜负师父剑与尘的期望,所以他才走上了剑修这条路。 这条路注定了不平静,更是充满了血雨腥风,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路,在这过程中,你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因素,与原来的想法,原则背道而驰,逐渐的,你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换句话说,你会变成你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可是,你无从选择,只能一往无前,但凡有丝毫退缩之心,必将永坠深渊,万劫不复! 这便是修炼界的残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剑修,更加注重战斗,只有不断的战斗,才会成长,才能变得更强大,同样,你的剑术也会在战斗中不断的提升,变得愈发精湛,而且很多时候,并不是一味地静修才能悟道,一个合格的剑修,唯有在战斗中,才能真正领悟剑道。 既然成为了剑修,那么注定了要一往无前,这和墨亦的初衷完全是背道而驰的,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这一路走来,很多都不是他自已愿意的,基本上都是迫于无奈。 就比如说,他所经历过的那些战斗,很少是因为自己的问题,绝大多数都是别人来找他的麻烦,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女人的关系,自古红颜祸水,莫过于此。 至于资源这方面,墨亦倒是很少与人发生冲突,他毕竟出生在剑门,作为门主之子,想要什么资源会没有?根本无需自己去努力。 更何况那时候的他对未来感到很迷茫,再加上他的性格比较无欲无求,因此并不是很注重提升修为,别人梦寐以求的资源,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墨亦只想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生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实力就如同蝼蚁,只会任人宰割。 所以,在经历过那些风风雨雨之后,他早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也认清了现实,想要自由自在,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唯有变强这一条路可走。 可是变强又岂是一朝一夕? 他和别人不一样,如今觉醒了无极剑体,他无法通过嗑药来提升修为,而且像冰灵芝这类能提升修为的资源,对他也是不起作用。 他想要突破,只能通过战斗,唯有让自己一次次在生与死边缘徘徊,才能打破桎梏,过程甚至还要有一定的运气,可见条件有多苛刻。 正因如此,墨亦一个向来讨厌麻烦的人,迫于无奈,不得不接受来自命运的安排,他之所以会参加这个比赛,自然也是这个原因。 他已然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如今墨亦却无所谓,只要能提升修为,小小的麻烦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背负着使命,他比谁都要迫切得到力量,因此,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他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些期待。 只希望那些人不要太弱,不然,这将毫无意义。 重走当年走过的路,但眼界却今非昔比,墨亦变得更像一个真正的剑修了,虽说在生活当中,他是一个很低调内敛的人,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温润尔雅的贵公子形象,但在战斗中,他会呈现出作为剑修最纯粹的一面,那便是锋芒毕露! 这 一点,墨亦和苏天佑差不多,只不过他会比苏天佑更加好战,这一点,又和凡天扬一模一样。 ...... 是啊,确实很厉害,不过就凭这点手段,可是打不赢我的。 说着,赵忆蝶弹了弹指尖,火星溅射,一团幽绿色的小火苗在她纤细修长的葱指间游离,仿佛一条灵巧的火蛇,看着不怎样,却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间似乎也因此扭曲变形,看上去,竟带着一股诡异的阴森感。 就让我看看风属性剑修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赵忆蝶说罢,弹指一射,只见那条缠绕在她指尖上的幽绿色小火苗倏地飞出,半空中一道幽绿色的光芒掠过,下一秒,小火苗瞬间化作一条长达十几米,粗壮如水桶般的幽绿巨蟒,张开狰狞巨口,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向着冯晓晓扑了过来。 赵忆蝶不过小试牛刀,却已经震惊全场,刚才众人还在怀疑,现在实锤了,想不到她的火属性等级居然达到了第四个阶段,不愧是上一届排名第四的天之骄子,这份潜力简直太可怕了。 她今年才二十多岁,倘若在给她一些时间成长,说不定...... 众人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嫉妒她天赋的同时,又感到莫名的悲哀,只知道将来,赵忆蝶若是真有那个能耐,届时也将大祸临头。 丑陋的虫子,能奈我何? 冯晓晓看着迎面袭来的巨大蟒蛇,冷哼一声,她依旧单手持剑,高举头顶,随后向下一挥,顿时,只听一阵金戈交鸣声响起,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剑气从剑上迸发而出,在风属性的加持下,威势猛增,宛若一道匹练划过空间,就连地面都被划出一条长长的裂痕,而后狠狠劈在巨蟒身上,径直将它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剑气威势不减丝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赵忆蝶,那恐怖的锋芒,让赵忆蝶脸色微变,未到近前,她的皮肤都传来了刺痛感,仿佛被人用刀在刮一样。 她不敢硬抗,脚掌轻轻跺地,身形猛的一晃,依靠卓越的身法,险之又险躲过这一剑,再出现时,她人已在百米开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她拍了拍高耸的胸脯,煞有其事的说道:不愧是风属性剑修,此等锋利,不是我辈剑修所能比拟的...... 不过随意的一剑,却给她一种无法抵挡的错觉,如果刚才选择硬碰硬的话,重创不至于,轻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这丫头现在才半步剑宗境就有如此实力,若是日后修为再进一步,那该有多可怕? 想着,赵忆蝶的脸上浮现一抹忌惮之色,不过这忌惮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 她不甘示弱,原地纵身一跃,半空中随手一挥,在她周身不断的冒出大量的火焰,将天空都映照成一片幽绿色,看起来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众人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在火焰的烘烤下,明明非常的热,但这个场景,他们却浑身寒毛直立,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火焰在赵忆蝶的控制之下,变得无比狂躁,在空中不停跳跃旋转,最后形成一颗巨大的火球,威势骇人。 去! 她右手向下一压,头顶上方的火球顿时如陨石一般坠落而下,看似缓慢如龟,可实际上,速度之快,超乎了想象,在空中带起一片炽烈的罡风,仿佛空间跳跃一般,眨眼间便到了冯晓晓的上空。 冯晓晓脸色凝重,不敢怠慢,这一次她双手握住剑柄,低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剑气从剑尖涌出,如涟漪般向外扩散,而她的剑身交错着一道道银色的风刃,一层层叠加起来,随着一道银芒闪过,大宝剑仿佛得到增幅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把巨剑。 冯晓晓周身也被 一股风之力笼罩着,将扑来的火焰尽数调转了方向,她一步跨出,猛的一抬头,双眼散发着白芒,随后,她脚下一跺,整个身影如一枚炮弹般冲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临近前,她一剑挥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众人眼前乍现,仿佛一颗巨型流星划破夜幕,下一秒,便传来凄厉的剑鸣声,回过神来,他们连忙看去,只见那颗巨大的火球竟被冯晓晓的一剑劈成了两半,随后化作漫天火雨,向着地面倾泻下来。 这一幕,惊艳了全场! 然而还没完! 只见冯晓晓手持大宝剑,脚下在虚空一跺,荡起一阵空间涟漪,身姿潇洒,犹如一个翩跹起舞的精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突然嗖的一声消失不见,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然来到赵忆蝶头顶,一剑斩下,毫不留情! 小妹妹还真是凶呢,姐姐都被你吓到了...... 面对冯晓晓的攻击,赵忆蝶嘴角一勾,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来,掌心处元气翻腾,而后形成一道火焰屏障,轻松挡住了冯晓晓的一剑。 ...... 第四百二十三章 浮夸 叮!!! 冯晓晓一剑砍在火焰屏障上,只听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火花四溅,随后,一道道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就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着周围蔓延而去,看起来极为恐怖。 咦? 冯晓晓眉梢一挑,见赵忆蝶纹丝不动,想不到对方居然能抗住自己的力量,倒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劲嘛,之前她一直不和自己正面交锋,冯晓晓还以为她只是徒有虚名,现在看来,倒也配得上她天才之名。 然而看似轻松,实则也不轻松,刚才那一瞬间,赵忆蝶只觉得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甚至有种错觉,跟要断了一样。 她好看的眉头微蹙,只有正面接下,才能体会到这小妞的力气到底有多惊人,真的很难想象,看着这么娇小的身体,怎么会有如此怪力? 还真是一个怪胎! 所幸她施展的这面火焰护盾并不是普通的护盾,其中蕴含着以柔克刚的玄奥,以至于那一剑之威都被她以巧劲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否则,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内伤。 要知道,她可是剑宗境中期,然而力气方面居然比不过低自己两个级别的冯晓晓,这不寻常的力量,明显不是一个半步剑宗境该有的,哪怕对方是个天才,况且也没见冯晓晓施展什么秘术禁术之类的,就算是天生神力也没有这么离谱,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说得通,冯晓晓很有可能,并非纯粹的人类。 不等赵忆蝶多想,就感觉到左右两侧一股锋利的气息袭来,她眼眸陡睁,整个人向后飘退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那两道剑气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铿锵的金铁交击声,而后化作无数细小风刃,在冯晓晓的控制下,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向着赵忆蝶席卷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赵忆蝶瞳孔猛缩,身形在半空中连续变换位置,然而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风,每当风刃擦身而过时,便有一股凌厉的劲气划开她的衣袍,露出里边白皙娇嫩的肌肤,虽然没有受伤,但肌肤却传来阵阵触痛感,让人苦不堪言。 场上绝大多数男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变得兴奋起来,虽然重点的地方没有暴露出来,但是光从这白的发光的细腻肌肤,便让人有种想入非非的冲动。 看着赵忆蝶应付的有些吃力,苏天佑脸上不免露出一抹担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不愧是风属性剑修,哪怕换做是我,也不敢说能稳胜啊,忆蝶,想赢的话,你怕是得拿出真本事了...... 赵忆蝶根本顾不上这些,不过,她仿佛能听到苏天佑的话一样,只见她双眼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绿芒,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在胸前结了几个奇怪的手印,一股磅礴的元力波动在身体表面荡漾开来,袭来的风刃在碰到那元力之时,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消弭无踪。 真是好下流的招式呀,小妹妹,你年纪还小,不可以***哦~ 赵忆蝶看着身体各处的划痕,俏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红晕,随后有些羞恼的白了冯晓晓一眼,看起来却像是在抛媚眼,冯晓晓只觉得一阵恶寒,不屑地撇撇嘴,哼道:能不能别发骚了,让人怪恶心的。 唉!好伤心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姐姐呢...... 赵忆蝶捂着自己的胸口装可怜,一双秋水剪瞳中,水汪汪的,仿佛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那副模样,看得周围男人们的心肝儿都颤抖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中疼爱一番。 哎惹~真是受不了你了,赵牛奶,看剑! 冯晓晓一脸嫌弃,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朝着赵忆蝶飞射而来,手腕一晃,剑光闪烁,带着凛冽的寒意,狠狠 的向赵忆蝶刺来。 还真是个急性子呢...... 赵忆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慌不忙的伸出纤细玉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圆圈,一道青光闪过,只见一把三尺青锋陡然出现在她手中,她单手执剑,足尖一点虚空,唰的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了上去。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四溢而出,整个擂台都微微震动了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半空中激荡开来,一层又一层,仿佛波浪一样扩散开去,而处在其中的两人,正在激烈的对峙着。 两把剑相互纠缠着,剑气纵横,火星迸溅,不断的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仿若钢铁交鸣般刺耳。 你终于肯跟姑奶奶正面交锋了,不错不错,这才像话嘛,一直抱头鼠窜,可不是一个剑修该有的风格哦!冯晓晓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忆蝶,咧开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无比,就连嘴边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煞是可爱。 不得不说,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赵忆蝶,尤其是对方那做作的姿态,更令她反感,但对方的容貌确实不俗,即便她很不想承认,但这方面赵忆蝶确实不输师父和曲师姐。 当然,比颜值她也不差,至于身材嘛...... 冯晓晓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对方那玩意身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嘴角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只觉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心里更是忍不住腹诽:这女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何如此浮夸? 真是好气啊! 哎呦呦,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赵忆蝶居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教育了,好丢人呀~赵忆蝶故作哀怨状,绝美的俏脸上却没有丝毫窘迫之意,反倒笑吟吟的看着冯晓晓,还不忘朝她抛了个媚眼,惹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这女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冯晓晓咬着银牙,恨恨地瞪着赵忆蝶:再用那狐媚功夫,信不信姑奶奶把你打成猪头。 赵忆蝶闻言不禁莞尔一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随她话音一落,她剑上猛的一震,这一刻,力量方面,冯晓晓居然落了下风,在空中连连后退好几步,回过神来,她微微一惊,看向赵忆蝶,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原来是霸气呀,很好,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 要知道,她的力量远非常人所能比拟的,别看她只是半步剑宗境,但在力量方面,就算是剑宗境中期也不是她的对手,除非,他们利用霸气,就像赵忆蝶这样,才有一拼之力。 相比于这个,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不过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居然也能浮空,而且还这么持久,这可是剑宗境才有的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忆蝶淡淡的问道,看着冯晓晓的目光中带上一分探究。 拥有风属性,还有那怪力,再加上浮空术,这丫头的底牌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等你打赢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说罢,冯晓晓脚尖轻轻一点虚空,再次向着赵忆蝶攻了过来。 赵忆蝶嘴角一翘,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下一秒,两人瞬间交织在一起。 铛铛铛...... 一时之间,半空之上,两道身影不断交叠在一起,剑与剑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迸溅起耀眼的火花,两人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完全看不清楚他们两人是如何移动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掠过,谁也无法判定到底谁占据了上风。 两人每到一处,都会引起阵阵空爆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团团气浪,化作圆弧状的波纹,肆虐开来,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不知不觉 间,两人已经过了不下数百招,打的那是相当之激烈,然而谁也没有占据上风,单纯比力量来说,显然是冯晓晓要更胜一筹,但在霸气的加持下,赵忆蝶也不容小觑,以至于两人打的不相上下。 这不能说赵忆蝶名不副实,而是冯晓晓太强了。 赵忆蝶红袍飘飞,长发在空中肆意飞舞,如同墨云一般遮住了视线。 而冯晓晓,则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公主裙,腰际束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绸缎带,将其衬托得娇小玲珑,而她那张可爱的脸蛋儿,也因为理解战斗的关系,染上了些许红润,显得更加诱人。 她身上还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灵气,仿若一块璞玉,只需轻轻触摸,就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温润与柔美。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可是放在她们的身上,却恰到好处。 砰!的一声闷响,冯晓晓的长剑与赵忆蝶手中的青莲剑碰撞在一起,顿时,两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对方的兵器之上传递而来,震的两人都是一阵气血翻涌,不约而同的朝着后方倒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两人皆是面色一变,赵忆蝶的脸颊浮上了一抹绯红,气血翻涌。 帝四百二十四章 破刃 即便有霸气弥补力量上的不足,但她持剑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甚至还有种脱力感传来,可见冯晓晓的力量是有多变态,仅凭肉身之力就能匹敌霸气使用者,如果对方也能使用霸气的话,虽然不至于被全方面碾压,但在力量方面自己绝对会被完虐。 自从踏入剑宗境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巨大的压力,然而,面对这种久违的压迫感,不仅没让赵忆蝶产生一丁点的畏惧,反而点燃了她作为剑修最纯粹的战斗欲望。 此刻她只觉得整个人热血沸腾,战意盎然,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手上的长剑之中,剑身微微一颤,随后爆射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墨绿色光芒,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剑身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给人一种难以喘息的压抑感。 冯晓晓的表情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小手紧了紧,大宝剑发出嗡嗡颤鸣,仿佛有灵性般的回应着自己的主人,一缕缕银白色的流光在她身上环绕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神秘的韵味。 大宝剑的剑身,也有一些银白色的细小电弧不停的跳跃着,闪烁着,给人一种异样的魅惑,就仿佛一群萤火虫在翩翩起舞一般,让人沉迷其中。 而就在此时,赵忆蝶突然一声娇叱:“冥炎霜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起剑落,她的剑不知何时已经附着了一层厚厚的幽绿色火焰,划过空间,仿佛一轮弯月,留下一道绚烂夺目的轨迹。 某一瞬间,众人感觉好像天黑了一样,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幽暗,周围充斥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耳边甚至还不断的传来诡异的笑声,又像是女子低声啜泣,让人毛骨悚然。 等他们回过神来,来不及惊讶,只见赵忆蝶一剑斩出,空气中顿时发出嗤嗤的声音,接着,一团幽绿色的剑芒从剑身中喷涌而出,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光刃,高速旋转下,带起一股凛冽的罡风,再加上流动的火焰,最后形成涡卷状暴风,呼啸而过,将空气撕裂,带起了一条条长长的痕迹。 诡异的是,众人明明觉得很炙热,但灵魂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就好像置身于冰窖一般,令人浑身上下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之前他们就已经体会过好几次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了,但远没有这一次要来的可怕,让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一般,那股阴寒彻骨的冷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这里。 为此,他们不禁感慨,赵忆蝶这一招冥炎霜华,果真是名符其实,就算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但皮肤却又像火烧一般灼热,让人苦不堪言。 就连观众都是这般感受,就更不用说正在和赵忆蝶对战的冯晓晓了,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她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眼看就要被那道巨大的月牙形光刃所吞噬,冯晓晓动了,身子向前倾斜,嗖的一声,她直接凭空消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风一般无影无踪。 忽的,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下一秒便见冯晓晓突兀的出现在光刃后方,她甩了一下大宝剑,姿势简直不要太飒,夕阳下,剑身流动着一抹光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而在她身后的光刃突然僵直了一下,随后在众人清澈的瞳孔中,只见那光刃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了一样,噗的一下,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平整,犹如镜面一般,不留半点的瑕疵,最后化为漫天的星光,随风消逝。 “这......” 一时间,众人目瞪口呆,满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甚至都还没从刚才的那道攻击中回过神来,就已经结束了? 就连高台之上的大人物们,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看清冯晓晓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只因冯晓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连一个残影都没捕捉到,就好像真的化成了风一样,真正意义上的疾如风,甚至连给他们施展灵识探查的机会都没有。 不愧是风属性剑修,算是给他们长了见识,速度方面果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不是其他属性的剑修所能比拟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尤其是她切开光刃的一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不难想象出来,换做一般人,要么硬碰硬,要么防御或者闪避,根本不会用这种方式,因为一个不慎就会让自己受伤。 毕竟赵忆蝶刚才这一剑明显的杀招,也就冯晓晓异于常人,换做是别的半步剑宗境,恐怕还没接近那道光刃,自身就已经被融化了。 此刻,不管是高台之上的大人物,还是等待上场的选手们,看向冯晓晓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忌惮,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却能凭借着超乎寻常的速度与赵忆蝶打成平手,而且他们能看出来,赵忆蝶完全没有放水,这就很可怕了。 拥有风属性就算了,力量方面居然也这般惊世骇俗,甚至还能和霸气硬碰硬,看赵忆蝶有些吃力的样子,显然冯晓晓还要略胜一筹。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再加上她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同境界的话,别说在场,恐怕整个下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即便是苏天佑这样的天才,照样也会被秒杀,毫无疑问! 半步剑宗境就能匹敌剑宗境中期,众人不敢想象等她突破剑宗境之后,实力又会达到一个怎样的程度,只怕到时候剑王境之下,她是无敌的存在。 想到这,众人不禁感慨万千,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妖孽吧,就算是苏天佑在她面前,也要逊色一筹...... 一时间,众人更加好奇她的来历了,究竟是怎样的势力才培养出她这样的怪物来? 相比之下,不少人对她的肉身防御也感到有些好奇,虽然冯晓晓拥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已经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总不至于肉身也这么变态吧,若真是如此,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人比人,气死人,一个风属性就让在场众人羡慕嫉妒恨了,但他们也无法自欺欺人,刚才冯晓晓一剑破刃,只是速度再快,也不是真的元素化,既然她敢用这种方式,显然肉身也是非常强悍的,如若不然,面对赵忆蝶这招,不可能毫发无损。 世上绝大部分剑修,都是舍去肉身,追求力量和速度的,讲究一剑破万法,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力量够强,自然不需要再去防御。 因此,近身战斗就是剑修的一大弊端,在这方面武修有绝对的优势,剑修一旦被近身,就会完全处于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到剑王境以上才会有所改变,反观冯晓晓,速度,力量,再加上防御,三者兼备,她这是要逆天啊...... 想到这,众人不禁纷纷在心底感慨一句,真不知道这样的怪物是哪儿冒出来的,若真的让她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原本众人还不怎么看好她,毕竟刚开始在速度这方面她还被赵忆蝶戏耍,但谁又能料到她居然是风属性剑修,以至于这场比赛的悬念一下就大了许多。 赵忆蝶要是输了,虽然知道这并不是她弱,但是堂堂一个剑宗境中期还打不过一个半步剑宗境,难免会落人话柄,更别说她还有着一个天才的头衔,如果败了,站得高摔得惨,以后恐怕走到哪都要被人耻笑。 这很现实,但这就是常态。 见自己的招式就这么被破了,赵忆蝶也并不觉得意外,对方可是稀有的风属性剑修,有这个能耐自然不足为奇,没有才怪了,而且这一招看似可怕,但也只是她拿来试探冯晓晓的,算不上什么大招。 不过,即便这样,赵忆蝶依旧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不是同等级的战斗,若是不能尽快将对手拿下,到时候,别说其他人,连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可惜对手实力太过特殊,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这一时半刻不知该如何对付。 正当她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场战斗时,冯晓晓却率先出击,脚尖轻点,身形一晃,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了赵忆蝶的身侧,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剑狠辣的挥舞了过去。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但却透露着凌厉和刚猛。 面对着冯晓晓的突然出手,赵忆蝶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三尺青锋横扫而出,瞬息之间就与冯晓晓的剑锋碰撞到了一起。仟仟尛哾 砰的一声闷响传荡而出,剑锋相交的一刹那,两把兵器皆剧烈颤抖,赵忆蝶和冯晓晓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数米,方才稳住了身体。 两人都没有再次发动进攻,就这么互相盯着,眼神中的战意越来越盛。 这时,赵忆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形一晃,但还是慢了一丢丢,她的一缕秀发被一道无形的风刃斩断,随风飘扬,不知去往何处......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远攻 “好险,真是吓死宝宝了......” 赵忆蝶拍了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但很快,她的嘴角就勾勒起一丝笑容,一双眸子紧紧锁定在冯晓晓的身上,红唇微启,声音酥麻入骨:“若是没有灵识,还真被你得逞了,不过我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杀人于无形,风属性,还真是有够赖皮的呢,不过我喜欢!” 虽然从交手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分钟而已,但她的精神力已经消耗接近三成了,主要是因为她过程中一直开着灵识,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冯晓晓这种小手段。 她对各种属性都有过研究,尤其是风属性和金属性,因此,赵忆蝶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就叫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当年还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想不到有一天还真被她遇到了风属性,看来她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赵忆蝶摸了摸断掉一截的秀发,脸色愈发凝重,只可惜她的速度再快,也是快不过风的,只能勉强通过灵识感应到危险大致的方向,然而提前一步进行预判。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若无灵识的话,刚才她就已经败了,她的肉身远没有冯晓晓那么变态,甚至连一般的武修都比不上,怎么越想越气人呢? “风,无处不在。” 冯晓晓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拂过空间,指与指之间流转着银白色的气流,看起来有种虚幻的美感,却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似乎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刺穿一切,将敌人撕裂成碎片。 “赵奶牛,可要小心了!” 这时,冯晓晓在半空中一抓,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抓在了她的掌心里,只听她娇喝一声,掌心顿时泛起阵阵涟漪,然后一团白芒闪过,猛的朝着赵忆蝶抛掷而去,原来是一把由气流凝聚而成的长枪,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啸声,刺破苍穹! 见状,赵忆蝶眼眸骤缩,她没有硬接这一击,而是通过预判,已经提前一步避开了,长枪从她原来的位置上呼啸而过,隔着距离,赵忆蝶都能感受到长枪上蕴含的锋芒,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收回目光,长剑一挥,足尖一点虚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虚空中闪过一道道残影,正当她要接近冯晓晓的时候,通过灵识,身体本能的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下意识的便向旁边躲开。 唰的一声! 在赵忆蝶水汪汪的瞳孔之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块熟悉的衣角正随风飘荡,这时,她柳眉微蹙,不禁低头一看,瞳孔微缩,只见她的胳膊上有一条淡淡的血线,隐隐溢出一丝鲜血,将她的肌肤衬托的更加雪白晶莹,看上去还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力。 “我居然受伤了?” 此刻,伤口隐隐作痛,这种久违的感觉,让赵忆蝶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从她踏入剑宗境之后,就不曾受过伤,原以为能伤她的人,至少也是剑宗境圆满,甚至是半步剑王境,而且还得是天才级别的剑修,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半步剑宗境的小丫头片子给伤了...... 赵忆蝶脸色有些复杂,她没有大意,完全是风属性太过棘手,就如冯晓晓所说,风,是无处不在的,让人防不胜防,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恐怕除了传说中的剑仙,也只有风属性能做到这一步,就连剑王境也做不到。 不等她多想,一股让她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袭来,她的身影一个急速变换,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击,定睛一看,那是一道风刃,若非她在想问题的同时,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还真是很难避开这一击。 速度太快了!!! 接下来,赵忆蝶好几次想近身,奈何周围那些气流在冯晓晓的控制下,让她根本近不了身,甚至好几次避闪不及,身上各处都被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血痕,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隐隐作痛,让赵忆蝶感到一阵憋屈。 这一幕,也让在场那些男人们看得一阵心疼,纷纷责怪冯晓晓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看把人家大美人儿给弄得,幸好那张绝美的容颜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细响突兀的在众人耳边响起,他们一怔,随后看去,顿时骂娘的心都有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赵忆蝶左侧脸颊也被气流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迹,鲜血溢出,虽然只是一道细小的划痕,但也让众人心疼的不行。 只不过话虽如此,赵忆蝶太美了,脸上这道划痕并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多出一抹妖娆的魅惑之感,简直就是祸国殃民啊! “这风属性的战斗方式还真是有够阴险啊......” “是啊,太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 “俺也一样!” “+1” “以前常听人说杀人于无形,原来说的是真的!” “毕竟空气到处都流动着风元素,对于风属性剑修来说,整个世界都是她的领域,你说吧,这还怎么打?” “我看还是投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瞧你这话说的,她要是敢认输,到时候还不被人喷死,再说了,赵忆蝶是谁,那可是咋们城里有名的天之骄子,作为一个剑修,又岂会认输?” “说得好,我支持,反正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1” “确实,我倒是希望冯晓晓下手更狠一点,最好......嘿嘿,你们懂的!” “妈的,只有我心疼我家蝶儿吗,这冯晓晓也太狠了吧,果然女人狠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什么你家蝶儿,这是我家的!” “吵什么吵,分明就是我家的才对!” “滚......”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的不亦乐乎。 即便赵忆蝶显得有些狼狈,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人气,反而纷纷指责起了冯晓晓。 毕竟,拒绝幼态美,人人有责!qqxδnew 相比于萝莉,对于成熟的男人来说,无疑更喜欢御姐。 赵忆蝶舔了一下唇边的鲜血,她瞳孔浮现一抹诡异的绿芒,疼痛并未让她思维停滞,反而更加的冷静,甚至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不再执着于近身,开始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知道,风属性虽然能操控周围的气流,但是有一定限制的,超过这个范围,就是安全区。 经过刚才不断的试探,她已经找到了安全区,连续几个闪身,之后赵忆蝶便来到大概三百米的距离,只要一直保持三百米的距离,那么冯晓晓就无法操控风属性。 须知,对付风属性剑修最好的办法有两个,其一就是近身战斗,让对方疲于应对,无法分身操控风元素,但是一直近不了身,毕竟她的速度快不过拥有风属性的冯晓晓。 赵忆蝶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改为第二种办法,那就是远攻,这也是最安全有效的办法,只不过,前提是你得有远距离的招式,否则也是枉然。 然而,身为火属性剑修,赵忆蝶最不缺的就是远程攻击,相反,近身格斗倒不是她最擅长的战斗。 冯晓晓显然也是看出了赵忆蝶的打算,又岂能如她所愿? 于是,冯晓晓持剑飞奔过去,同时操控着风元素从各个不同的方位攻击赵忆蝶。 赵忆蝶早有准备,已经提前改变的位置,就这样两人从原来的硬碰硬,又像一开始那样玩起了追逐战,赵忆蝶始终和冯晓晓保持着三百米的距离,气得冯晓晓直跳脚。 “赵奶牛,你还是不是一个天才了,拿出你刚才的威风啊,有种......有能耐别跑!”冯晓晓一边追,一边故意嘲讽道,试图想用这种方式激怒赵忆蝶。 然而赵忆蝶却是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脸上妩媚一笑,朝她眨了眨眼:“没办法呀,你那能力实在是太阴了,姐姐只能如此了。” 闻言,冯晓晓哼了一声:“别跑了,大不了我不用就是了,敢不敢再和我比划比划?” “别别别,你继续用,毕竟这是你的本领,又不是作弊,没有人会说你卑鄙,只怪我自己技不如人罢了。”赵忆蝶摆了摆手道。 她这不是什么激将法,而是肺腑之言,风属性的战斗方式本来就是这样的,哪有不让对方使用这个能力的道理,再说了,真要这样,岂不是说她怕了冯晓晓? 她赵忆蝶好歹也是一个天才,更何况作为剑修,在她的字典里,还从来没有退缩两个字! 之所以不采取硬碰硬,并非是她怕了,而是她不是一根筋的傻子,明知只会吃亏还不避锋芒,她可不干。 冯晓晓也懒得废话,右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瞬间凝聚,随后朝赵忆蝶冲了过去。 看着呼啸而来的风刃,赵忆蝶面色沉稳,右手一伸,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骤然出现在手掌中。 只见她手腕一抖,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化作无数条火龙,将整片地方包裹在内,然而,那些火龙却像受了某种刺激,不断翻腾游走,竟是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 第四百二十六章 气运 一时间,受到气流的影响,只见天空,黑云如同潮水般翻滚,将红霞遮盖,看着这一幕,众人莫名的感到压抑,仿佛末日将至一般,狂风还在不停的肆虐,吹拂的众人睁不开眼,更刮的人皮肤一阵生疼,就好似正被人凌迟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整个校场就如同一个烤炉一般,炙烤着众人的神经,一个个汗流浃背,身上的衣服更是湿了又湿,这可苦了那些女孩子了,毕竟又不能像男人一样光着膀子,只能一边用元气护体,一边咬牙忍受着燥热。 她们的修为参差不齐,大多都在剑士境左右,因此,面对这些余威,凭她们的修为,很难完全挡住,以至于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香汗淋漓,此刻她们贴身的衣物紧贴在了身上,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诱人至极。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欣赏,因为周围那些男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窒息了一般,根本顾及不了周围,正拼命的运转功法抵抗着余波侵袭。qqxδnew 果真应了那句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主要还是因为赵忆蝶的火焰等级太高了,以至于影响力远超之前那几个火属性剑修,若非大部分力量都被阵法吸收了,光是这温度,恐怕会让在场修为低下的人瞬间蒸发。 饶是如此,在场许多剑徒境剑修正一个接一个翻白眼晕过去了,不单单是受到热浪的影响,还有赵忆蝶霸气的波及,因此,场上只剩下剑士境以上的剑修还在苦苦支撑,没过一会儿,就连剑士境也撑不住了,昏死过去一片。 至于剑侠境,由于修为较高,受到的影响相对而言较小,他们一个个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并没有什么大碍,甚至都不需要运转功法抵抗,显然这点余波,肉身防御足以应对。 当然,也不全是这样的,其中还是有不少水平明显有问题的剑侠境,需要用到元气护体,甚至还有几个只能用不入流的剑侠境来形容,跟那些剑徒剑士境一样,都晕过去了。 附近不少正常水准的剑侠境注意到这一幕,纷纷嗤之以鼻,心想这些废物还真是拉低了剑侠境的档次,说他们是剑侠境,恐怕都不一定打得过正常水准的剑士境,简直就是剑侠境之耻! 场上,唯有剑者境才不会受到影响,但凡修为能达到这一步的人,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剑者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突破了。 除了天赋以外,还需要有惊人的毅力,以及一点点运气,而且还得对剑道有着一定深刻理解,始终保持着对剑道的热爱才行,不是嗑药就能达到这一步的。 因此,这对很多只想着依靠丹药提升实力的家伙而言,剑侠境就是他们所能达到的上限了。 为什么都说根基很重要? 不管是修炼也好,其他方面也罢,都必须要从小抓起。 这就好比如建房子,你不打好地基,房子又怎会牢固? 修炼也是一个道理,只要从小打好基础,将来才能走的更远,单纯依靠丹药提升实力,虽然是一条捷径,可以让人短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是相当于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正所谓是药分三分毒,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丹药也一样会有瑕疵,这点瑕疵虽然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嗑药有瘾,突然之间获得强大的力量,很容易让人膨胀,导致迷失自我,开始不思进取,只想着不劳而获。 长年累积下来,体内就会形成丹毒,几乎很难根除,而且它会大大影响你的修行进度,甚至还会在你面临最重要的时候,突破爆发,给予你最致命的一击。 很多人走火入魔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可不单单只是心境问题。 由于是靠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修为,基本功不扎实,以至于实力很虚浮,根本发挥不出这个境界应有的力量,因此,这类人通常就被世人称之为“不入流”。 修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和人生是一样的,只有一次宝贵的机会,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就算是洗髓丹也只能治根不治本,它无法弥补根基上的缺陷,所以,基本功没有打好的话,成就注定有限,永远也无法踏上剑道的巅峰。 当然,事无绝对,世界上存在着一种人,他们可以说是上天的宠儿,基本上是没有上限的,就好比如,拥有无极剑体的墨亦,又或者是拥有玄灵之体的宋文汐。 墨亦情况相当的特殊,世上有很多人修为因各种原因废掉了,但有一种东西却能帮他们重塑丹田,那就是复元参果,只可惜这种东西非常稀有,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就连上区被誉为最强宗门之称的剑门都没有,唯一的一颗还是玉凌空机缘巧合得到的。 所以说,修为一旦被废,基本上等同于与修炼再无关系,彻彻底底的变回一个普通人,不过,就算有复元参果重塑丹田,能重新修炼,由于丹田不是原装的,所以存在着上限,甚至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水准,基本上也与剑道的巅峰无缘了。 也就是说,当初,不管是墨亦还是玉凌空,他们谁吃复元参果都是一样的结果,哪怕你原来是妖孽级别的剑修,成就也注定有限。 这就是复元参果的一个弊端所在,它重塑后的丹田,跟原来的丹田,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重塑后的丹田不仅没有原先的丹田那般完美,反而还脆弱,根本经不起任何一丁点儿的摧残,以至于它所能承载的元气相当有限,正因如此,上限才会不高。 试想一下,每突破一个境界,元气量都会提升一个档位,就好比如,剑徒境的元气量是一条小溪流,那么剑士境就是一条小河,如果你的丹田只能承受小溪流,而无法承载小河,这种情况下,你又怎么会恢复到往日的巅峰呢? 所以说,有没有复元参果,结果都是注定的,取决于你是想再次变回剑修,还是继续做一个普通人而已,至于普通人最多也就一百年寿命,而剑徒境则是多活一两百年罢了...... 不过话虽如此,复元参果之所以还会如此稀有的原因,其一是它的生长周期实在是太长了,据说两千年才结一枚果子,而且这种果子生长的地方不在剑域,只存在于某个秘境之中,还需要有一定的运气才能碰上。 其二就是,复元参果虽然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但它却是随机的,也就是说,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还有机会恢复到原来的巅峰,甚至还能更进一步,当然,运气不好的话,也会被随机到剑徒境的上限。 至于墨亦,与其说他运气好,倒不如说他是气运之子,他生来不凡,即便被废了,也注定不会平凡,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会觉醒无极剑体,而无极剑体作为大千世界被誉为最强的体质,正如它的名字那般,它是没有极限的,充满无限的可能性。 没有极限的意思,也就是没有上限,没有上限,也就是拥有无限的可能,墨亦可以无限的成长,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那么有朝一日,他会超越所有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剑道至尊,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亦如当年的剑尊,万独尊! 别看墨亦根基扎实,小时候他无心修炼,所以也没怎么打好基本功,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前途,而且在没觉醒无极剑体之前,这一路走来他也没少嗑药,或许是体质问题,别人潜在的威胁,在他身上都不会出现。 他照样凭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剑王境中期,要知道,这还是他没怎么注重修炼,如若不然,修为还会更高。 说他是上天的宠儿,一点儿都不夸张。 反观宋文汐,她的玄灵之体虽然没有墨亦的无极剑体那么变态,但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据说还是一种能成神的体质,换句话说,这是神才拥有的体质。 别看宋文汐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但她的体质已经让她赢在了起跑线上,墨亦送给她的洗髓丹,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就算没有这东西,依靠这个体质,她的上限也不会低,甚至还要远超其他人,唯有纯阳剑体,才能与之匹敌,就连圣皇剑体还要略输一筹。 她现在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可一旦她开始修炼,只要资源足够,那么她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程度,超越现在的墨亦都是不在话下,由于玄灵之体包含了天灵根的能力,因此突破也不存在瓶颈。 所以说,有的人出生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他们的修炼之路,根本不是普通天才所能想象的,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好就好在这类人只有极少一部分,几乎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几亿人当中也不见得能碰上一个,如若不然,别人都不用活了。 ...... 第四百二十七章 道理 正当众人感到无比煎熬的时候,好在这场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两股能量相互抵消,只见火焰龙卷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间,便只剩下巴掌大小,随即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唯有天上密布的黑云,还有不时闪烁的雷光以及轰鸣声,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战斗。 这时,冯晓晓趁这个空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赵忆蝶背后不远处,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只见她的双手正掐着奇怪的手印,速度也是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她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荡起一阵阵涟漪,看上去犹如旋涡一般诡异,仿佛是要吞噬一切。 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赵忆蝶那边蔓延而去,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随后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唰的一声,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而她本人同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后方掠去。 可惜她根本快不过风的力量,还不等她飞出多远,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空间便是一阵荡漾,她顿时停了下来,柳眉微皱,脸色有些凝重,不禁叹了一口气,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周围流动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就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牢笼里一样,显然,这片空间已经被冯晓晓用风的力量封锁了,让她插翅难飞。仟千仦哾 她试着动了一下,果然,有种很强的阻力,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给人一种感觉就好像陷入了泥沼中一般,行动变得有些艰难。 没交手过不知道,原来风属性都已经涉及到空间之力,想到这,赵忆蝶暗暗心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果然,研究的再多,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啊! 毕竟战斗从来都是千变万化的,每个风属性剑修只是能使用风的力量,但每个人会的招式都是不一样的,她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是什么样的,唯有打过才知道。 虽然看起来很像书上说的那样,但只有型而无意,显然,这只是冯晓晓根据空间之力的描述,利用风属性模拟出来的领域,但也并非真正的风之领域,据她所知,真正的风之领域,才会涉及到空间之力,自身可以融入空气中,杀敌于无形。 显然,冯晓晓还做不到这一步。 如若不然,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会在不知不觉间被秒杀。 这就是风属性的可怕,来无影,去无踪,疾如风,迅如雷,等冯晓晓觉醒领域的时候,她的速度可以达到光速,由于风是无处不在,甚至比光速还要快,只要元气足够,她可以利用风的特性,瞬间移动到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除非是真空环境。 风属性,也是所有属性当中,最容易接触到空间之力的属性,毕竟流动的风,只存在于空间之中,非常亲和空间,以至于风属性剑修能够更加轻易的感受到空间之力。 得亏冯晓晓距离这个境界还远得很,不然她恐怕真要沦为笑柄了。 赵忆蝶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收敛心神,开始认真应付这场比赛,对手太特殊,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她虽然对名次什么的不太在乎,但不能不在乎秘境,这是让她变强的机会,她可不想落后苏冷凝,而且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赵家蒙羞。 想到这,她打起一万分精神,做好了战斗姿态,看向冯晓晓,眼底满是戒备,还带着一丝战意。 既然这片空间已经被对方封锁,那么冯晓晓就是这里的主宰,因为风的速度太快,灵识都有些跟不上,不知道她会从什么方向打起进攻,所以自己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冯晓晓呼了一口气,施展这门招式,显然并不轻松,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扛着大宝剑,缓缓飘到赵忆蝶面前,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这下看你还怎么窜来窜去,嘿嘿~” 明明看起来萌萌哒,笑声也很银铃动听,但在赵忆蝶眼里,却一点也不可爱,只觉得她像个小恶魔一样,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赵忆蝶不禁有些郁闷,真不知道她这性格是怎么养成的,明明看着那么软萌无害,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亲近,然而性格却是如此的彪悍,这种强烈的反差萌,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正当她感慨的时候,冯晓晓利用风的力量,瞬间冲刺一段距离,在观众眼里,跟瞬移没两样,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冯晓晓冲刺过程中,带起一阵狂猛的气浪,吹起赵忆蝶的长袍翩然起舞,可惜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她穿了一件打底裤....... 靠!防谁呢? 这也是在场男人一直愤愤不平的地方,这么好看的袍裙,配上这么一条打底裤,真是太煞风景了,原本还觉得赵忆蝶的穿着打扮很有审美特色,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赵忆蝶自然不知道在场男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女孩子穿裙子的话,在战斗中有诸多不便之处,很容易就走光了,除非你穿盔甲或者定制保守的衣服,但又有哪个爱美的女孩子会穿笨重的盔甲? 更别说,裙子还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穿的一种类型,也是最受欢迎的类型,因为这能将一个女孩子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裙子都是比较清凉的,不是露手就是露腿,甚至更暴露的。 想要好看的裙子,又不想走光,唯有找人定制才行,而定制一套称心的裙子,价格可是非常的昂贵,只有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才穿得起,至于那些穷人家的姑娘,很多时候连生计都是问题,哪还顾得上这些? 赵忆蝶正是考虑到自己经常会战斗,但她又特别喜欢穿裙子,所以特意让人给她定制了很多好看能体现身材又不会走光的裙子,她身上这件价格可是值五十枚金币的。 别看这五十枚金币在修者眼中,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几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了这么多金币,然而这还只是一件衣服的钱,赵忆蝶身上随便一样东西,都价值千余金币。 不过话又说回来,裙子贵也有贵的道理,它不仅仅只是好看,而且还具备了防御功能,有阵法大师专门针对裙子设计了一个防御阵法,因此能抵御很多攻击,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肉身方面的不足之处。 一般这种防御阵法都是设置在盔甲或者软胄上面,但赵忆蝶只觉得自己穿上不雅观,试想一下,一个女孩子身上穿着笨重的盔甲,能好看吗,饶是她一个女孩子都觉得辣眼睛,更不用说那些男的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冯晓晓,赵忆蝶早有心理准备,她目光一凝,手腕一抖,三尺青锋附着这霸气,划过空间,带起一股尖锐的破空之声,斩向冯晓晓。 砰的一声! 青锋与对方的大宝剑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赵忆蝶只觉得虎口发麻,而冯晓晓则退后了一步,这一次交锋,谁也没有占上风。 两人似乎都有些不服气,脚下一跺,同时挥舞着手中之剑,杀向彼此! 砰砰砰!! 一连串的碰撞声响起,震的众人一阵耳鸣,冯晓晓虽然实力逊色于赵忆蝶,但她的力量和速度,再加上强悍的肉身,硬是和她打个旗鼓相当。 赵忆蝶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惜冯晓晓比她还要快,几乎没有上限一般,刚开始众人勉强还能看到两道残影闪来闪去,现在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就连灵识都捕捉不到她们的踪迹,耳边只能时不时听到金属碰撞声,以及空气中传来的空爆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交锋中形成的气浪,在半空中不断地掀起一阵涟漪。 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你攻我守,打的难舍难分,不过赵忆蝶的攻击虽然凶猛,但每一次都会被冯晓晓在速度方面碾压,以至于每次都扑了个空,反观对方的攻击,本就惊人的力量,在风属性的加持下,变得更可怕了。 赵忆蝶根本不敢硬接,只能依靠灵识,不断的提前预判,进行闪避,每一次都是惊险万分,但好在,她终究是半步剑宗境,而冯晓晓再怎么变态,也只是一个半步剑宗境,就算赵忆蝶修炼的是黄阶功夫,因为差了两个等级,所以元气量自然要在冯晓晓之上。 这也是冯晓晓唯一比不上赵忆蝶的地方。 因为不断的使用风属性,冯晓晓的元气消耗得很厉害,此刻,她显然没有之前那般轻松,开始变得有些气喘,就连速度和力量也大幅度减弱,这就给了赵忆蝶喘息的机会,开始激烈的反攻。 逐渐的,两人从一开始的五五开,变成了一边倒的趋势。 ...... 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风 赵忆蝶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角度也越来越刁钻古怪,手中三尺青锋被她舞得犹如一片白练,剑光闪烁,凌厉逼人,尤其是在霸气的加持下,每一剑都仿佛携带着千斤巨力,划过空间,发出一阵阵撕裂的音爆声,威势骇人。 刚开始冯晓晓尚有招架之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却急转直下,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从原先的略胜一筹,到后来的不分伯仲,现在已经完全落入下风,她开始变得左支右拙,节节败退。 “铛......” 一记横扫千军过后,冯晓晓虽然挡住了赵忆蝶的这一剑,但整把大宝剑却微微颤动,似乎承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攻击,她不自觉的倒退数步,脸上浮现一抹潮红,气息显得有些紊乱,她只觉得胸口发闷,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赵忆蝶没给对方调整的机会,趁胜追击,又是几招劈头盖脸的攻向冯晓晓。 这才是她作为剑宗境中期该有的优势,如果不是因为冯晓晓太过特殊,正常情况下,她完全可以轻松吊打的半步剑宗境的,就算来十个也是压倒性秒杀的存在,哪会像之前那样打的那么艰难。 赵忆蝶心里一直憋屈的很,现在总算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虽说她不是很擅长近身战斗,但她的剑法却是精妙异常,一旦施展开来,如龙蛇起陆,变化无端,令人防不胜防,几个回合过后,她手腕一抖,长剑一挑,寒芒闪烁,竟隐约幻化出三道剑光,从不同角度刺向冯晓晓。 冯晓晓见状,赶忙侧身闪躲,然而第三道剑光来不及避开,她一咬牙,只能举起大宝剑格挡,铛的一声,两把武器再次碰撞在一起,冯晓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握着大宝剑的双手酸痛不堪,险些拿捏不住。 然而即便如此,她硬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抗住了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换做寻常的半步剑宗境,恐怕连赵忆蝶一剑都接不下来。 赵忆蝶一时心血来潮想嘲讽几句,但一看到对方这张可爱的小脸蛋儿,顿时有些不忍,她深吸了几口气,不想自己被情绪左右,总觉得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她收敛心神,但她的剑法仍然犀利无匹,冯晓晓疲于应对,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水,脸上娇嫩的皮肤都泛起丝丝红晕,贝齿死死咬住粉红色的樱桃小嘴,努力的抵挡着赵忆蝶狂风暴雨式的攻击,并寻找那一丝反击的空隙。 过程有几次冯晓晓试图想用风属性攻击赵忆蝶,给自己一丝喘息机会,奈何对方不给她任何机会,每当她手势稍一改变,赵忆蝶的剑就会往她的薄弱点刺过来,迫使她不得不打断施法,这一来二去的,可把她气的够呛。 但她也无可奈何,风属性就这一个弊端,毕竟施法需要一定的时间,别看只是短短几秒钟,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这几秒钟已经可以决定很多事情了,更别说,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qqxsnew 只可惜她现在的风属性造诣,还无法随心所欲的将风属性运用自如,否则,她又怎么如此狼狈,要知道,风属性的最高境界就是人风合一,所谓无处不在,便是风属性的真谛! 她现在对风属性的运用勉强只能算是入门,再往前一步,就是登堂入室,再往后一步,就是炉火纯青,之后才是人风合一,想要达到这一步,凭她的天赋,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冯晓晓的性格也是属于那种比较毛躁的,凡事她喜欢急于求成,但修炼最忌心浮气躁,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则走火入魔。 这一路走来,她可没少在修炼上出岔子,好在她的师父温竹青知道她的性格,但凡在她修炼时,都会留在身边照看,如若不然,她都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即便吃尽苦头,冯晓晓还是死性不改,老实说,她也有些后悔,别看她大大咧咧,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常也会在想,如果自己的性格跟曲师姐一样沉稳就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定她的风属性造诣还会更高。 但世间哪里有这么多的如果? 更何况,每个人各方面都是不一样的,冯晓晓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模仿,但一想到自己的性格要是变得跟曲师姐一样,她会觉得很别扭,光是外表就和这种性格完全不匹配,所以她觉得,还是做自己就好。 “小妹妹,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想别的事情,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就在这时,一句不冷不热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紧接着,一股寒意从右侧袭来,冯晓晓脸色骤变,赶忙收剑回防。 砰的一声! 又是一剑横扫而来,由于仓促之下,冯晓晓的力量不集中,整个人被这一剑扫落,下坠的过程中,她取巧利用风属性的柔软,卸去了部分力量,随后她转了个身,稳稳落地。 突然,她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一时脱力,她单膝跪地,只能勉强用剑拄地,另一只小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一副气血翻涌的样子。 看见这一幕,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别看好像很漫长,其实也就一瞬间,刚才他们只觉得眼花缭乱,耳边更是不断传来一阵阵金属相交的铿锵声,然后就看到冯晓晓被击落,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明明略占上风,打的赵忆蝶找不着北的冯晓晓,怎么突然之间就落了下风? 众人为此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元气才是一切之根本,哪怕你招式的力量再厉害,身法的速度再快也好,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元气的基础上,每个人的元气都是有限的,不是用之不竭,消耗的差不多,自然而然就会变得虚弱。 元气和招式是成正比的,而像冯晓晓这样毫无保留的操控风元素,元气消耗自然也是极为迅猛,这也就导致她的战斗力急剧衰减,这样一来,赵忆蝶自然而然的占据了上风。 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剑宗境中期,更别说这个境界还是一道分水岭,元气量可不是一个区区半步剑宗境所能比拟的,再加上她从开始到现在并没有出全力,一直有所保留,这才让冯晓晓陷入被动,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在赵忆蝶这边,基本上毫无悬念。 “唉!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啊......”房间里,贵妇人看到赵晓晓吃瘪,心疼的同时,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而她便是冯晓晓的师父,温竹青。 在她旁边的少女,就是青云阁的大师姐,曲未央。 她眼睛微眯,眼眸深处闪烁着诡异的光,尤其是看到冯晓晓嘴角溢出的鲜血,袖子里的粉拳不由紧紧握起,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都捏的发白,她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温婉,看起来显得有些清冷,身上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现在的她,才是曲未央作为青云阁大师姐该有的威仪,而她那古灵精怪,温柔娴淑的一面,只有在她在乎的人面前才会展露。 她和冯晓晓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却胜似亲姐妹,而且在青云阁,就属两人的关系最好,别看她表现得温柔,实际上她骨子里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非常的护犊子,也就是说,她的保护欲很强。 冯晓晓这一路走来,在她的保护下,从来都没受过伤,眼下她最宠爱的小师妹却被人打伤,这让她如何不怒? 旁边的温竹青显然看出了她的打算,并未阻拦,只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你的师妹技不如人,怨不得谁,你可以去找她切磋,但还是那句话,切忌,不可公报私仇,伤人性命!” 闻言,曲未央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将情绪压制下去,然后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吧,徒儿还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失了分寸。” “如此甚好......” 冯晓晓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服气的她,站起身来,抹去嘴角的鲜血,呼了一口气,接着,她双手持剑,看向半空中的赵忆蝶,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白芒,随后脚下用力一跺,身形陡然冲天而起,手中的大宝剑划出一道流星般的银色弧线,向着对面的赵忆蝶斩去。 赵忆蝶见状,也是一剑劈出,一绿一白,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阵法剧烈的抖动了几下,但终究吸收掉了波纹的侵袭,没有被破坏掉。 半空中,两道颜色不同的流光还在不停地纠缠着,剑光交织,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金铁相交声,火影迸溅,激荡开一阵阵劲气波,吹拂的众人脸上,刮得生疼。 ...... 第四百二十九章 懦弱 两人打的难分难解,战况相当的激烈,由于双方都有消耗,以至于速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众人勉强能够捕捉到她们的身影,只见冯晓晓似乎被刚才那一剑打出了火气,她现在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丝毫不顾防御,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攻击中。 反观赵忆蝶则是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丝毫看不出她消耗颇大的样子,两条纤细的藕臂挥舞间,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剑尖不停地挑飞着迎面而来的剑芒,看上去轻描淡写,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仟千仦哾 她就像个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身体柔韧性非常好,轻盈灵巧,三尺青锋在她的手里,仿佛活物一般,每一次出击都会让人感觉到惊艳绝伦,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再看冯晓晓,就跟个打架打输了的孩子一般在赌气,把大宝剑当斧头使,没有任何的招式,全凭一腔怒火在驱使,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照这个趋势下去,估计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赵忆蝶从始至终都没有硬接,凭借着敏捷的移动躲避着冯晓晓的攻势,偶尔还会反手一击,打的她措手不及,险象环生。 她一剑逼退冯晓晓,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是停了下来,看着提剑又冲上来的冯晓晓,不自觉的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青锋划过空间,弹开对方斩过来的一剑,同时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再这样乱打一通的话,那我可要看轻你了,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哪有作为一个风属性剑修应有的姿态?” 听到她的话,冯晓晓眼睛一瞪,不服气道:“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说罢,她蓄力,一剑斩出,带起一道耀眼的银色剑气,直奔赵忆蝶而去,即便有风属性的加持,威力和速度却没有之前那般强盛。 赵忆蝶不慌不忙,甚至都不再需要避其锋芒,就这点威力,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她手中青锋一转,剑尖点出,化作一道青色匹练,轻松挡下了冯晓晓的攻击。 “若是只有这点能耐的话,那我可不再奉陪了。”赵忆蝶淡淡的说道。 要看太阳都要下山了,这场比赛打到现在,她也腻了,何况她还等着晚上和苏天佑去逛街,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呢,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可不想继续跟这个小丫头瞎耗下去了,差不多该结束了。 冯晓晓见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说的好像你已经赢定了一样,告诉你,姑奶奶现在要开始动真格了,死了可别怪我!” “哦!是吗......” 赵忆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只当她是嘴硬:“那还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吧,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冯晓晓冷冷的说道。 随她话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中的大宝剑,她双手对着赵忆蝶,只见,周围流动的风元素迅速涌向她的掌心,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白色能量球,经过不断的压缩,犹如实质一般,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波动。 看到这幕,赵忆蝶眼神一凛,她隐约感受到了危险,别看她嘴上这么说,但也不敢真的小看冯晓晓,毕竟她这么特殊,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底牌没使出来,赵忆蝶可不想稳赢的情况下,因为大意而阴沟翻船,那样的话,恐怕她以后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风暴之眼!!!” 冯晓晓一声娇喝,双掌一推,白色的能量球立刻朝着赵忆蝶飞了过去,犹如炮弹一般,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直直的射向赵忆蝶,在她眼中越变越大。 赵忆蝶见状,心中一紧,手腕一转,青锋再次挥出,顿时间,漫天剑花飘飞,犹如雨点一般密集,迎向了那团白色的光球,可惜却被周围的狂风给吹偏了位置,并未击中它。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赵忆蝶能清晰的感觉到光球里边压缩的能量有多恐怖,一旦被击中,就算是她恐怕不死也残。 “火舞燎原!!!” 赵忆蝶不敢怠慢,她原地一转,熊熊烈火腾起,瞬间笼罩了她的整个身体,最后以肉眼可见的形成一朵巨大的墨绿色火莲,与此同时,光束径直撞在火莲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 一团刺目的光芒在天际爆炸开来,周围的人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待到光芒散尽,再抬眼看时,只见那个光球表面寸寸龟裂,而后猛的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疯狂旋转着,席卷了整片空间。 众人也是这才知道冯晓晓这一招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果然招如其名一般。 光是看着龙卷风的外壁,他们都能感受到一种仿佛整个人要被撕裂般的错觉,难以想象处在风暴之心的赵忆蝶,承受着何等的压力。 此刻躲在火莲内部的赵忆蝶,感受到火莲正在不断的颤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开来,她脸色有些凝重,她这一招防御力是相当不错的,不过冯晓晓的风暴之眼也不俗。 耳边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声,赵忆蝶知道,那是狂风正在不停的攻击她的火莲,每一次划过,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锋利程度,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可想而知,如果火莲承受不住的话,恐怕她会被这个龙卷风瞬间撕碎,连渣滓都剩不下,好在她一直都有保留元气,以至于火莲的防御力不曾减弱半分,反而愈发强盛。 反观龙卷风开始变得摇曳不定起来,不时的发出呜呜的鸣叫声,似乎是有些力竭的迹象。 看着这幕,赵忆蝶暗松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撑住了,想不到冯晓晓居然还藏着这么可怕的招式,幸好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发现不对劲,直接施展防御力最高的火舞燎原,若是普通的防御招式,恐怕她已经死了。 想起冯晓晓出招前的话,赵忆蝶脸色不禁有些复杂,原来她不是在说大话,这丫头是真有杀死剑宗境中期的实力,换做一般的剑宗境中期,恐怕得使出全力才能挡住这一招,甚至还不一定能抵抗住,毕竟就连她都感到吃力,而且还得拿出压箱底的招式。 一时间,赵忆蝶对冯晓晓的来历更加好奇了,按理说,她如此特殊,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以各大势力的消息渠道,像这类天才,根本藏不住的,恐怕早就广为人知了,可偏偏自己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要知道,她赵家在情报这方面是最擅长的,更别说,她赵家在其他城池都有分部,一有什么大事,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可冯晓晓这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只怕不单单是她,在场所有人对她应该都是一无所知。 “莫非她是从其他区域来的?” 赵忆蝶暗忖。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说得通了,也只有从别的区域来的人,才会如此的神秘。 正想着,将她笼罩在其中的龙卷风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崩溃,很快便烟消云散,只余下一团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漂浮着,证明了刚才这里发生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众人正担心着呢,尤其是苏天佑,见她没什么事儿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几乎要把魂儿都提起来了。 突然一阵风吹来,饶是身壮如牛的苏天佑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他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啊? 然而他也没有深想,他不是那种喜欢纠结的人,如果墨亦在场,就会知道,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同样,这就是爱一个人的体现,可惜苏天佑直到现在也不敢正视自己的心,在感情方面,他就是这么被动的一个人。 双方明明两情相悦,苏天佑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在逃避着,也不怪他这样懦弱,一切只因在乎,他不想赵忆蝶以后为他伤心流泪,所以,他才会一直孤身一人。 时间会治愈一切,也会让人忘记曾经的伤痛,苏天佑希望赵忆蝶有一天能放下自己,找到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而他,会默默的守护着她。 对他而言,相爱的两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苏天佑只要赵忆蝶幸福就好了。 赵忆蝶散去火莲,她眉头突然一皱,面前没有了冯晓晓的身影,她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不加掩饰的警惕,这时,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凉意,幸好她一直高度警惕,手中青峰剑猛地回转过去,砰的一声,火焰四溅。 “偷袭可耻啊,小妹妹!” 赵忆蝶不屑一笑,然而下一秒,冯晓晓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她身体化作风一般消散,赵忆蝶眉毛微挑,不敢大意。 第四百三十章 化解 忽然一股飓风吹向她,风刃犀利,赵忆蝶冷哼一声,手中火焰绽放出炙热的温度,她手掌轻扬,一条火舌喷涌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住了那股飓风。 火与风相互僵持了数秒,最终风散去,火焰依旧燃烧着,而冯晓晓身形一阵虚幻,噗的一声,再次消失不见。 赵忆蝶眯着眸子,扫视着周遭,突然脚下一动,闪电般往左侧冲了过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冯晓晓的身影显露出来,只见她双手握着大宝剑,正与赵忆蝶的青峰剑对峙着。 是不是很意外? 见她一脸吃力的表情,赵忆蝶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弧度:你现在的速度可比之前慢了不是一丁半点哦,还有你那引以为傲的怪力也是,想必快到极限了吧...... 别看冯晓晓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实际上就是在高速移动罢了,以至于让人看上去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换做之前,赵忆蝶还真捕捉不到她的位置,但因为体内元气已经所剩无几,所以速度远不如之前那般敏捷。 赵忆蝶甚至都不需要使用灵识,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再加上空间荡起的波动,轻易就能锁定冯晓晓的位置。 因此,没了速度和力量方面的优势,就好比老虎没了尖牙利爪,根本不足为惧,这场比赛输赢也已经没有了悬念。 冯晓晓之所以还能坚持这么久,全靠她那变态的肉身防御力。 当然,也有赵忆蝶放水的原因,她虽然着急去约会,但也不差这点时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风属性剑修,她还未尽兴,以后都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她想看看冯晓晓还有多少本事。 那又怎样,姑奶奶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力气,照样能打的你满地找牙!冯晓晓秀眉微蹙,瞪圆了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赵忆蝶。 尽管她非常努力的表现出自己最凶悍的样子,只可惜她长得太可爱了,落在赵忆蝶的眼里,不仅没有威胁力,反倒给她增添了几分萌感,以至于让赵忆蝶都有些不忍心下狠手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丫头顶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跑来参赛,你这是犯规啊喂...... 想归想,但她下手却是一点都不留情,在霸气的加持下,只见冯晓晓在力量上被全面压制,脚步止不住的往后退,每退一步,小丫头的嘴巴就嘟囔一句,显然是在骂赵忆蝶。 小孩子心性暴露无遗,赵忆蝶完全不在意,不单单是因为她脾气好,而且喜欢冯晓晓,再者就是对方虽然叨叨个没完没了,但没有半个脏字,说的都是一些比较新颖,让人听不太懂的词语。 小妹妹,要不......你还是认输吧,不管你怎么努力,也是打不过我的,你的坚持毫无意义,况且你已经展示过了你的实力,就算认输,也不丢人,更没人会说你的不是,你觉得如何? 赵忆蝶笑吟吟的看着她:当然,你也别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刀剑无眼,姐姐我不想伤到你,瞧你这粉雕玉琢的肌肤,若是留下什么伤痕,姐姐都要心疼死了。 然而,面对她的好言相劝,冯晓晓却不领情,咬着银牙恨恨道:你做梦吧,你把姑奶奶当成什么人了,认输?开什么玩笑,姑奶奶宁死也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情,看样子,你是真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姑奶奶还没有拿出我的真本事呢...... 有趣,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正等你这句话呢,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所谓的真本事吧!赵忆蝶说完,手腕一抖,青峰剑上迸射出一道刺目的剑芒,下一秒,冯晓晓只觉得剑上传来一股巨力,随后整个人被震飞出去老远。 冯晓晓拼尽全力止住身形,但并没有完全卸掉 力道,噔噔蹬在半空中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借助风的力量才停了下来,而她所踩过的那片虚空荡起一圈涟漪,就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波纹,久久不散。 她身形微微晃了晃,险些因为脱力,从空中掉下来,她紧抿着嘴唇,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看向赵忆蝶的眼神充斥着浓烈的不甘。 她是个不服输的主,也从不觉得自己输了,之所以会步入下风,完全是因为两人差了两个等级,她的元气量不如对方那么浑厚罢了。 换做是同境界,她可以轻松吊打十个赵忆蝶。 想到这,冯晓晓暗暗咬了咬牙,她从未这么狼狈过,而且还是当着几十万人的面,这让她一个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如何咽下这口气? 幸好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不然,要是让熟悉她的人知道,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魔女也有今天,回去还不被人笑死,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越想越气,不行,必须找回场子,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她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有仇当场就报了!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破风声,视线之中,赵忆蝶手持三尺青锋,气势汹汹的杀来,速度奇快,整个人都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眨眼间就到了冯晓晓近前。 青锋划过长空,在夕阳下闪耀着夺目的亮光,冯晓晓目光一凝,想避开来不及了,举起大宝剑格挡,只听铛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熟悉的巨力传来,迫使冯晓晓身形一矮,就连膝盖都不受控制的弯曲了下来,那股巨力还在不断的递增,压迫的冯晓晓整个人都呈现半跪的姿态。 你这是怎么了? 赵忆蝶一剑又一剑的劈来,犀利无比,打的冯晓晓毫无招架之力,过程中,她还不忘调侃道:话说,你不是很喜欢跟人硬碰硬嘛,你所谓的真本事呢,就这吗?莫非......你是在虚张声势?. 闭嘴!!! 冯晓晓被她刺激的怒吼出声,她双眸闪烁着白芒,手臂陡然发力,砰的一声,硬生生将袭来的剑刃拨开,猝不及防之下,饶是赵忆蝶也被震退数步,抬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一道道银白色的风刃呼啸而来,如雨般密集,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这要是被击中,还不成一堆碎肉。 赵忆蝶不敢大意,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左闪右避,实在避不开,青锋附着霸气,舞的生风,将袭来的风刃一一击溃,过程让人看着只觉得惊险万分,观众们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她稍有不慎,就会被切成好几段。 好在面对这样的攻击,她依旧游刃有余,每次都能险之又险的化解攻击,应付起来也不狼狈,反而让人赏心悦目,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在风刃间灵活的穿梭。 当然,要说比较有观赏性的还得是那双随她的动作,时不时暴露出来的大白腿,即使看不到重点,光是这双雪白晶莹的美腿,就让人看的血脉喷张,心猿意马。 这时,赵忆蝶刚弹开一道风刃,耳朵一动,手中青锋一转,放在身后,挡住了冯晓晓的偷袭,剑上绿光闪烁,剑身频频震颤,随后爆发一股巨力,将冯晓晓弹飞出去。 不等她站稳,一股恐怖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的压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背上如同背了一座山似的,沉甸甸的,连喘息都困难。 霸气......她咬了咬牙,这股力量她再熟悉不过了,毕竟生活的环境不同,在她的宗门里,说实话,剑宗境那是多如狗,以至于霸气这股力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了,所以并不感到陌生。 霸气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增加自己的力量,还能通过自 身的气势以此来镇压敌人,赵忆蝶现在所使用的就是这个能力。 换做一般的半步剑宗境,恐怕还真拿这股力量没办法,但她可不一样,冯晓晓虽然还没突破剑宗境,但她对霸气的理解,远超她这个境界精深。 主要还是因为她从小耳听目染,再加上师父和师姐的灌输,以至于她知道该怎么化解这股力量的束缚,能做到这一点,恐怕也只有她。 因为风既犀利,也柔软,只见冯晓晓不再抵抗,全身放松,得亏她肉身不俗,不然怕是会在一瞬间被这个力量挤成肉饼。 此刻,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轻飘飘的,仿佛真的跟风融为一体一样,明明她人就在那,众人却感觉她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 而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冯晓晓就像泥鳅一般,滋溜一下便脱离了霸气的束缚。 赵忆蝶见状,也是一脸的惊讶,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要知道,霸气最大的特点,就是镇压,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摆脱霸气的束缚,冯晓晓无疑是给她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两招 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忆蝶飘了过来,忍不住问道。 闻言,在场众人也是纷纷竖起耳朵,这也是他们所疑惑的。 哼!想知道啊,还是等你打赢我再说吧...... 冯晓晓冷哼一声,傲娇的别过脸去,脸上却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赵忆蝶闻言哑然失笑,不过她并不讨厌她这副幼稚模样,反而觉得很有趣,说实话,她还真想这样一个臭屁的小妹妹呢,自家那个,性格太内向了,不怎么爱说话,一点也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而且也不爱跟她这个姐姐亲近,让赵忆蝶没少为这事伤脑筋。 正因如此,她经常会羡慕苏家那个小千金,性格开朗,思想跳脱,某些方面跟面前这个冯晓晓倒是有几分相像,还是这样的小妹妹比较讨人喜欢,虽然傲娇了点,但架不住她长得可爱啊! 而且看得出来,她本性不坏,表现出来的嚣张,就是属于被惯坏的那种,至于争强好胜,本身就是年轻人都有的通病。 不等她多想,冯晓晓已经朝她扑了过来,剑尖带着凌厉的寒芒直指赵忆蝶的胸口,气势逼人。 赵忆蝶不慌不忙,挥剑迎了上去,两把剑在空中撞击,顿时擦出一道火星,冯晓晓整个人被震的向后倒飞,而赵忆蝶则纹丝未动。 没给冯晓晓喘息的时间,她乘胜追击,再次欺身而上,半空中连续几个闪身,速度快到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目不暇接,眼看对方逼近,冯晓晓手持大宝剑迎面斩下,噗的一声,让她有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只因她砍中的是空气。 赵忆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后上方,手持青锋,纵劈而下,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清晰可辨,一道道细微的火焰在剑刃的边缘闪烁,让整把宝剑变得炙热无比。 冯晓晓心下凛然,连忙收剑后撤,有惊无险的避开这一剑,与此同时,她挥舞着大宝剑,连续斩出四五剑,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息,将路过的空间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这几剑快若奔雷,发出呜呜的风声,让人毛骨悚然。 赵忆蝶也不含糊,一剑横扫,一道剑芒从她剑上射出,迎风暴涨,顷刻间便幻化成一道巨大的月牙光刃,将袭来的剑气尽数击溃。 光刃威势不减丝毫,直捣黄龙般朝冯晓晓斩来,她也不甘示弱,疯狂催动元气,附着在剑上,剑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辉,一剑斩出,一道白练飞旋而出,迎向光刃。 两者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空气中爆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一圈气浪席卷而出,吹拂的众人东倒西歪,头发飞扬,衣裙猎猎作响。 两股能量相互抵消,威势相当,谁也不让谁,最后砰的一声,双双炸碎,化作满天星光洒落,宛如烟花般绚烂。 昼风湮灭!!! 这时,半空传来一声娇叱,只见冯晓晓掌心凝聚着风元素,随着一道刺目的光辉闪烁,一道道银白色的风之剑从掌心射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犹如潮水般冲向赵忆蝶。 赵忆蝶见状,脸色不变,右手青锋剑划过空间,留下一道道残影,最后在她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光阵,那漫天飞射而来的银色风剑撞进了那圆形的光幕上,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尽数被吸收。 而后,赵忆蝶剑指立于胸前,口中吟唱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接着,在她面前的光阵一阵微颤,刚才被吸收的银色风剑,竟诡异的从光阵中浮现了出来,只不过颜色变成了墨绿色,密集无比,如同雨点一般射向冯晓晓,每一道风剑,都附着火焰,其温度之高,甚至连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见自己的招式居然被对方反过来利用 ,气的冯晓晓一阵跺脚,但也不敢怠慢,一咬牙,再次施展昼风湮灭,一时间,满天都是飞剑,撞在一起,相互抵消,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这一幕显得格外的壮观。 一招过后,可把冯晓晓累的够呛,她身形连晃,好几次险些栽倒下来,硬是被她坚持住了,只不过体内的元气已经接近枯竭,脸色也变得苍白无血。 尽管身心疲惫,丹田处还不断的传来刺痛感,但她没有半点放弃的念头,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剑修,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剑修,就是要永不言败! 她凭着一腔热血,忘记了身体和精神的极限,都说人在最危急的关头总是容易激发潜力,只见冯晓晓的气息没有半点萎靡,反而还在节节攀升。 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劲敌呢......赵忆蝶眯着眼睛,喃喃细语。 赵奶牛,尝尝这个吧! 十字风斩! 话音落下,冯晓晓双手在空气中一抓,随后各自甩出一道风刃,两者在半空中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十字,呼啸而过,以极快的速度朝赵忆蝶斩去。 赵忆蝶脸色平静,不闪不避,双掌翻飞,打出一道道玄奥的印诀。 随后,一道道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光罩,将她牢牢包裹住,下一刻,十字风斩落在光罩上,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却始终不曾穿透。 僵持了一阵后,十字风斩威力大幅度缩减,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弱小,最后消散无踪,连带着赵忆蝶的光罩也随即破碎。 在尝尝这个,毁灭风暴!!! 只见冯晓晓双手间不知何时已经压缩了一股白色的能量球,随后她高举头顶,猛的向下掷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变大,犹如流星赶月,以惊人的速度砸向赵忆蝶。 赵忆蝶见状,脸色异常凝重,双掌在胸前结出奇怪的印记,一道道幽绿色的符号在掌心闪烁,最后,她双手一推,符文飞入虚空之中,眨眼便消失不见。 随着那符文的消逝,赵忆蝶周围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像是被什么力量挤压,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漩涡不停转动,释放出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吸引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入黑洞之中。 与此同时,堪比音速的能量球一头扎进旋涡之中,然而几秒钟过后,却什么也没发生,就好像一滴水掉入大海,激不起任何波浪。 正当众人以为就这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半空中的漩涡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边不安分的挣扎,似要挣脱而出,重见天日! 众人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里边散发出来,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随后,他们便见那个火焰漩涡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就好像蜘蛛网一般,看起来触目惊心。 接着,一连串的咔擦声响起,一块又一块的火焰碎片从半空中飘落,犹如纷飞的雪花很快便化为灰烬,那些缝隙之中冒出璀璨的白芒,看起来像是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那般,刺眼夺目。 然而下一秒,黑暗中,闪过一抹水平线般的白芒,众人眼前一花,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接着,耳边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仿佛要将人吹走的狂风呼啸而过,刮的他们皮肤一阵阵生疼,甚至伴随着浓浓的灼烧感,让人叫苦不迭! 等风声渐歇,众人缓缓睁开眼睛,抬眼望去,半空中的漩涡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天的能量碎屑还在随风飘荡,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十分瑰丽迷人。 再看两女,饶是赵忆蝶,看上去明显有些气喘,显然为了抵 御对方的能量球,她消耗不少,由于距离太近,以至于能量崩溃之时,她受到了波及,体内气血翻腾,嘴角正挂着一丝鲜血,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尤其妖冶醒目。 反观冯晓晓,在接连释放两个大招过后,她已经接近透支了,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但仍旧站稳身体,死死盯着对面的赵忆蝶。 想不到这女人这么能抗,看来非得逼的自己使用绝招才行,冯晓晓暗暗握紧了拳头,目光阴狠。 以她现在的元气量,最多还能在使用两个招式,能不能打赢,就看最后两招了。 不等赵忆蝶喘口气,冯晓晓整个人开始疯狂旋转起来,她周围的气流在她的带动下,顿时剧烈搅拌起来,一道道气旋不停地旋转着,将她包围起来,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仿佛接连天地一般,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赵忆蝶面色复杂,她现在对龙卷风这玩意已经有心理阴影,她不打算硬抗,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力量锁定了一般,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一个光阵,原来是受到了这玩意的影响! 第四百三十二章 顾虑 赵忆蝶对阵法也有一定的研究,知道这是一种束缚类型的禁制,一旦被困住,会产生很强的吸扯力,让人难以动弹,除非你实力远超阵法主人,否则根本无法摆脱。 凭她的实力自然能脱困,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大概三四秒左右,可现在,对方显然不会给她机会,毕竟这是战斗,很多时候,稍微一愣神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更别说三四秒了! 就在这短暂的停滞,伴随着一句风啸破灭杀,冯晓晓所化的龙卷风冲击而来,带着毁灭性的能量,仿佛能够摧毁一切。 赵忆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毛发竖立起来,感觉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在这个光阵的配合下,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正要被精准打击的活靶子。 不过她可不会坐以待毙,在冯晓晓袭来的一瞬间,她已经挣脱了束缚,只见她的脚下又出现一个光阵,颜色呈现幽绿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之息,一条条诡异的纹路布满整座阵法,让它显得神秘莫测。 这是她研究出来的一种防御法阵,同时具备一定的吞噬效果,她这个光阵将冯晓晓的光阵完美吸收,随后迅速扩张,眨眼之间,整个阵法笼罩方圆百米范围,无规律的转动,看起来显得格外壮观。 赵忆蝶一声轻喝,双手对着冯晓晓,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她脚下的光阵仿佛进行了空间跳跃一般消失不见,下一秒便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前,而冯晓晓所化的龙卷风刚好撞上光阵,霎那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噗——赵忆蝶一口鲜血喷出,一只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体内气血翻腾,只觉得全身骨骼都要散架一样隐隐作痛,让人难以忍耐,甚至连脑袋都昏沉沉的,眼前浮现重重叠叠的幻象。 由于赵忆蝶受创,以至于那道光阵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变得有些黯淡,忽闪忽闪的,甚至还在剧烈的抖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赵忆蝶甩了甩脑袋,倒是清醒了不少,尽管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努力维持光阵不会破碎。 她眯了眯眸子,脸色显得有些复杂,看来她还是大意,想不到对方这一招居然如此的厉害,不愧是压箱底的杀招,得亏她在防御这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否则。换做其他剑修恐怕早已魂归九泉了...... 两者摩擦间,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让人听着都头皮发麻。 赵忆蝶光阵的防御力虽然不错,但冯晓晓的攻势并没有减弱半分,反而愈加凶猛,僵持了数秒钟之后,突然咔嚓一声,让众人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不禁想到,赵忆蝶该不会要输吧...... 在场没有人比苏天佑更担心赵忆蝶了,他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就连锋利的指甲陷入掌心都毫无察觉,额头上不断的沁出一颗颗豆粒大小的冷汗,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紧绷。 冯晓晓这一招,别说是赵忆蝶,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然无恙的接下来,因为这一招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竟是一个半步剑宗境的人使出来的! 苏天佑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个境界的天才,更别说他自己就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当初他还是半步剑宗境的时候,就算能越级战斗,但也没有像冯晓晓这么离谱,而且全力一击,威力也就相当于天才级别的剑宗境初期一个大招而已。 可冯晓晓这一招,威力甚至都无限接近剑宗境圆满了,苏天佑之所以敢这么断定,那是因为他的修为也已经无限接近于剑宗境圆满,经过长时间的苦修,他的修为已经达到饱和的程度,如今只待一个契机,他便是家主级别的大人物。 正因如此,他对冯晓 晓的这一招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为此,他不禁联想到自己,换做是如今的他,全力之下,招式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吧...... 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怪物?简直闻恐怖如斯!饶是苏天佑,也不由得深深叹服,他所佩服的天才不多,冯晓晓绝对算得上其中最有潜力,且最让人忌惮的一个! 哪怕是当初打败他,稳坐第一的那个神秘年轻人也没有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 想到这,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望向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那里正盘坐着几个身披黑袍的人,虽然看不出年龄,不过通过身形轻易就能分辨出性别。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黑袍人应该都是来自同一个势力的人,他们看似很随意的坐在那儿,但苏天佑能看出来,他们都是以最中间的那个黑袍人马首是瞻,而苏天佑所看的正是这个黑袍人。 上一届那个夺得魁首的神秘人物,就是一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苏天佑因为和他交过手,所以印象颇深,即便是隔了两年,也仍然记忆犹新。 苏天佑的目光紧盯着他,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上一届榜首。 在最后那场对决中,对方看似以微弱的优势将他击败,但苏天佑知道,那人根本没使出全力,似乎是有什么顾虑,一直不敢放开手脚,否则,他只会输得更快! 苏天佑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就跟带兵打仗一样,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世上哪有什么常胜将军,有输有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至少对他来说,这种人生才有乐趣。 不过话虽如此,但苏天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年轻人,他也有作为一个天才的骄傲,当初技不如人,他愿甘拜下风,但不代表他服了,他刻苦修炼,除了保卫家园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打败对方,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知道现在的我,可否有资格让你动用全力呢......苏天佑喃喃细语,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丝丝火花,周身涌动的空间波动让四周温度急剧降低,就连旁人背上的剑也在嗡鸣作响,仿佛要脱鞘而去一般。 他们的主人纷纷一惊,连忙按住各自的佩剑,随后皆是一脸忌惮的看向苏天佑,这股威慑,还有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一丝战意,让他们的心神都产生了一抹悸动。 然而,他们却以为对方是因为冯晓晓,毕竟苏天佑和赵忆蝶暧昧不清的关系众所周知,眼看自家女人危在旦夕,他要是没点反应那才怪了! 而那个不知年龄的黑袍人似乎有所察觉一般,缓缓抬起头来,虽然脸被一层阴影遮住,但明显能看出来,他正打量着苏天佑,而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黑袍女子却听见他笑了。 于是,好奇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人知道,阴影之下,有一张绝世容颜,此刻正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若让那些男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为之倾倒,一笑百媚生,便是用来形容她的! 苏天佑吗......有点棘手呢......她舔了舔朱唇,声音似有似无,飘渺如仙,让人捉摸不透,但她最后的笑,却让旁边的几个黑袍人心里都是一荡,下意识就要看过去,但想到什么,几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连忙收敛心神,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别看这女人媚到骨子里,就以为她那方面也热情开放,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碰一下就会扎死人的那种! 当苏天佑与黑袍人的目光撞上的一瞬间,空气中顿时摩擦出激烈的火花,两股庞大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附近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就连空间都在颤抖,众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好在他们修为较高,这才勉强抵抗住那股莫名袭来的压迫感。 他们却一脸惊骇,苏天佑就算 了,毕竟他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这群选手当中,居然还存在着这么一个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人物! 光是这气息就让他们浑身僵硬,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在肩膀上一样,连行动都有些艰难,他们知道,这是受到强者霸气的影响!qδ 他能和苏天佑相抗衡,也就是说...... 又一个剑宗境!!! 这些选手脑海里统一浮现的念头,不少人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真是看走眼了,这人隐藏的真深,一开始,在场很多选手对这几个装神弄鬼的黑袍人都不屑一顾,甚至还把他们当成鼠辈,毕竟都不敢示人,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突然,现在才知道,原来鼠目寸光的人,是他们...... 除此之外,他们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像这种越低调,越不怎么引人注意的人,往往都是在扮猪吃虎,若真不把他们当回事,恐怕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第四百三十三章 正义 一时间,他们不禁联想到之前同样一身黑袍的剑弋,那家伙也是看着不咋地,以为是个战五渣,结果实战起来,简直强的离谱! 想到这,他们不禁感到一阵郁闷,怎么现在都流行这种扮猪吃老虎,装逼打脸的套路了吗??? 不少喜欢装逼的人,不禁在想,要不要自己回去也弄一身这样的行头,想想还是挺刺激的,到时候,还不把那些妹子迷的神魂颠倒? 但转念一想,他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毕竟不是苏天佑这类妖孽,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逼数的,就怕装逼不成,反被按在地上摩擦...... 当然,他们也只是吐槽一下,敢来这里参赛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位都拥有着自己的骄傲,而且无比看重,更何况身为一个剑修,更需要的是坚韧不屈,一往无前的信念,不管对手有多强,从来不会畏战,只会迎难而上,虽死不悔! 所谓剑修,剑修,往往是在战斗中脱变的,不死,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大! 虽然两人的霸气很恐怖,但周围这些选手基本上都领悟了初势,因此,一定程度上能免疫霸气的影响,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实打实的半步剑宗境,他们都是历经无数劫难,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天才。 只有那极小部分的人是伪半步剑宗境,面对霸气,外强中干的一面暴露无遗! 不过相比于这些有的没的,他们反而更好奇苏天佑为何会与这人杠上? 毕竟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去挑衅一个陌生人,莫非两人以前有过节? 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只有上一届参加过比赛的人,就比如,林浩楠,李铭炜等人才知道具体详情,即便已经过去两年之久,但是,那一场非常精彩的对决,依旧历历在目,仿若昨日一般。 毕竟对方是能把他们视为梦魇的人给打败了,而且还是以绝对的实力,不管是林浩楠还是李铭炜,虽然不曾与对方交过手,但凭他们的见识,也不难看出黑袍人在那场比赛当中,明显故意放水了。 要知道,两年前的苏天佑就已经很强大了,花都郡城年轻一辈当中,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他的实力和天赋,即便放在整个下区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就连不少老一辈的大人物都对他赞誉有加,广为流传的一句话,生子当如苏天佑,便足够表明对方的优秀之处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却在万众瞩目之下,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在当时,可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人想要知道打败苏天佑的人是谁,可惜那人好像一开始就抱着玩玩的态度,最后连大奖都没拿走,比赛一结束,便不知去向! 如今两年过去了,在这期间,各大势力却始终没有找出那个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一般像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大都会被认定是从别的区域过来的,否则,根本不可能避得过各方势力的耳目,一个势力的消息渠道或许有限,但这么多势力加在一起,掘地三尺,愣是没打听到对方的身份,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调查,以他的表现来看,虽然天赋异禀,但是,显然还不足以做到这种程度,由此可见,他的背景有多雄厚,这样一来,很难不让人往其它区域想。 而这样的人,一旦被各大势力盯上,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主要是下区的人对其他两大区域一直都充满了向往,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想成仙的剑修,不是好剑修,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长生的诱惑,大家修行,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走上这条路,最后所追求的无非就是三个。 资源! 力量! 还有长生...... 没有人会想一直待在资源贫瘠的区域,这无疑是断绝了成仙之路,更别说,下区还受到法则的限制,不管天赋多高,资源多丰富,始终只能修炼到半步剑仙境。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让他们不会受到其他区域强者的威胁,但对于那些渴求长生的人而言,却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不成仙,不长生。 自古以来,下区无数天骄横空出世,没有最优秀的,只有更优秀的,然而,他们最后无一例外都止步于半步剑仙境。 明明长生就差那临门一脚,却永远也无法跨过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恐怕,也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最终,在无尽的岁月蹉跎中,化作尘土,埋葬于黄土之中,不管生前有多辉煌,死后亦是无人问津。 倒也不是没有人想要离开贫瘠的下区,只是苦于找不到去往中区的道路,毕竟下区实在是太大了,面积之大,简直可以用无边无际来形容,不知过去多少年了,就算是霜雪王国,也始终无法将其完全探索清楚。 数万年来,不断有修为达到半步剑仙境的强者,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只身或许结伴而行,一个个踏上了寻找中区的道路,最后全都一去不复返,至今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 而这也让后辈都误以为其他两大区域,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说法,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很多人一直都在抱着质疑的态度,毕竟谁也没有见过从其他区域来的人。 以至于大家都一度认为,所谓的中区和上区,其实都是远古时期人们所构造出来的,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两个区域,其实就是下区还没有完全探索到的未知地带。 更多的人,则是把这两大区域都归类于秘境,毕竟都是如此的神秘,这个说法最后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尽管如此,世人并没有因此失去兴趣,反而愈发的期待起来,他们都是打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相信,老祖宗不会无的放矢。 毕竟,修为达到他们那个境界的人,比现在的人更渴望长生。 当然,如今这个时代的剑修对长生也一样充满向往,换句话说,这是所有剑修毕生的追求,他们可不想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最后被告知是不存在的......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一颗剑心,如果到头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都是人们对力量的幻想,那么这颗打磨到发光发亮的心,注定会因为对未来充满迷茫而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届时,这条原本通往长生的道路,最后就会变成绝路。 所以,下区的剑修怀揣着这一丝希望,一直坚持到现在,尽管始终没有听到有关于其他两大区域的消息传来,但他们也没有放弃过希望,一直在为长生而努力着。 人总要有自己的追求,如果连追求都没有,这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世人始终坚信,毕竟根据记载,远古时期很多东西,如今这个时代都是存在的,那么没道理这个从远古时期就广为流传的两大区域会不存在。 再说了,下区为何一定要叫下区,而不是直接叫中区又或者是上区? 这个叫法具体又是怎么来的? 至今无人知晓。 不过,既然被定义为下区,那么肯定就有中区以及上区,毕竟能被这样广为流传,那就证明这两大区域现实当中都是存在的,或许是距离太过于遥远,又或者是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还无法触及到罢了...... 话虽如此 ,但世人也知道一点,想要证明其他两大区域到底存不存在这个问题,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找到一个从其他区域来的人。 因此,近千年来,那些很多来历神秘,而且各方面格外突出的人,都会成为各大势力重点针对的目标,为了得到这个数百万年都没有的答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这类人弄到手。 只不过大势力毕竟代表的是正义,更别说他们最看中的就是颜面,尽管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为了不被人诟病,他们大多都会采取比较温柔一点的处理方式,那便是以理相待。 然而一些极端主义者,又或者是邪门歪道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他们通常都会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那就是严刑拷打,只要能得到答案,得到前往其他区域的道路,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长生,他们才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也懒得去考虑那些虚伪的规矩。 毕竟,剑域本身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从古至今,皆是如此,至于正义这个词,一直都充满了争议,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定位,只能说,胜者即是正义! ...... 第四百三十四章 风雨 两年前,黑袍人横空出世,他如一匹黑马,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更是以绝对的实力击败苏天佑,一举夺得魁首,震惊四座,自此,他声名鹊起,由于他来历神秘,自然而然也成为了各大势力重点关注的对象。 可还没等他们采取任何行动,黑袍人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这让那些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人可谓是捶胸顿足。 起初,各方势力也只是怀疑他是从其他区域来的,但是,他能从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可不是一个半步剑宗境能做到的事情,连剑王境都做不到这点。 毕竟黑袍人取得冠军,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剑道大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可偏偏,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甚至就连一点气息波动都没有产生,如果不是隐匿功夫了得的话,那就是身上带着什么特殊的宝物,只不过,资源贫瘠的下区可不存在这种神奇的东西,种种迹象表明,他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很大可能就是他们想的那样,来自传说中的的中区! 可惜最有可能是的一个人,然而就这么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那种感觉,简直就像吃了屎般难受,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能从黑袍人身上得到去往中区的道路,就算是吃屎,他们也心甘情愿啊...... 毕竟,谁会和长生过不去呢? 先辈们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无限接近答案,却硬是失之交臂,这和暴殄天物有何区别? 先辈们要是知道了,恐怕非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话虽如此,但各方势力还是抱着希望在找人,在他们看来,只要黑袍人没有离开霜雪王国,那么被揪出来是迟早的。 而随着时间推移,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渐渐的,不少势力没耐心都选择了放弃,只有一部分人不甘心还在苦苦调查。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很快,两年过去了,眼看着下一届的妖孽排行榜大赛都要再次举办,为了找一个人,各方势力都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然而这么多势力,却愣是没找到那个黑袍人,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打听到...... 直到最后,还在调查的那些势力也不得不放弃,主要是他们耗不起,再者就是,他们意识到了一件很不想承认的事情,那就是,之所以怎么也找不到人,无非就是对方已经离开了下区,如若不然,这么多势力,不可能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要知道,可不单单只有小势力在找,像霜雪王国,天擎派,五剑峰等等顶级势力都在暗中搜索过,五剑峰峰主魏廷更是亲自出马,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如今,仍然有一小部分的势力还在继续追查那个黑袍人的下落,不过大众的重心却都放在妖孽排行榜大赛上,在他们看来,与其浪费时间去找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的人,还不如盼望着比赛再出现一个这样的人。 再者就是,大势力的人一致认为,完全没必要去找,对方很有可能会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他们只需要在比赛场地守株待兔即可,当然了,就算对方没有出现,虽然有点可惜,但也无关紧要。 自然是因为,但凡像这种盛事,永远也不乏一些背景神秘的人前来参加,果不其然,他们的推断都是准确的,如今,不管是冯晓晓,还是剑弋,亦或者很有可能是上一届冠军的黑袍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 尤其是一身黑袍的剑弋,更是重点关注对象,很多势力甚至都在怀疑他可能就是上一届的冠军得主,因此,一场针对他的行动悄然展开,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便会给予雷霆一击。 除了 剑弋以外,眼下正和苏天佑相互较劲的黑袍人同样也是目标人物,严格来说,不单单是他,只要是身穿黑袍的参赛选手,全都被列入了怀疑对象。 场上,打的热火朝天,场外,暗流涌动,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相对来说,由于大部分势力的重心都放在黑袍人身上,以至于冯晓晓所要面临的压力要小很多,话虽如此,但她因为来历不明,再加上拥有风属性的缘故,打她主意的人也不在少数。 花都郡城作为仅次于霜雪王都的第二大城池,不止人口众多,规模庞大,其繁华程度自然毋庸置疑,所以一直都是各路人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花都郡城算得上是一块天灵地杰的风水宝地,自古以来,便常出修炼天才,下区很多叫的上名字的势力,他们的开创祖师大多都是从花都郡城走出去的。 正因如此,花都郡城一直都备受关注,但凡这座城所举办的盛事,来的人都是其它城池的好几倍,只有王都这种繁华之城才能与之媲美,甚至还要超过一筹。 所以,一般情况下,那些修炼天才大多都会优先选择参加王都,亦或者花都郡城的妖孽排行榜大赛,主要是这两个受众最广的地方,无疑最容易让自己扬名立万。 一个本来就是风云汇聚之地,因为黑袍人的关系,更是成为了风头浪尖的焦点,尤其是那些大势力,霜雪王国自然不用多说,在比赛前夕,天擎派,五剑峰都相继派出了人马,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为了不再让上一次的事情重演,各大势力都加派了人手,其中还有剑宗境带队,他们将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势在必行,这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再错过了,为了成仙之路,不管是冯晓晓还是剑弋,这些来历神秘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单单只有花都郡城这样,其他城池的比赛亦是如此,但凡来历不明的参赛选手,很多都在结束比赛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各个势力带到不同的地方进行盘问审讯,运气不好的人,甚至是直接扣押...... 而在一间豪华的雅阁,伪装成剑弋的花羽臣,此刻同样遭到了御林军的盘查,不过在包忠义的介入下,并没有受到什么粗鲁的对待,反而以礼相待,只是询问了一些相关的话题。 花羽臣为人机灵,借机行事,用他那巧舌如簧的嘴巴,把包忠义等人绕的七荤八素的,再三强调自己跟那个黑袍人没关系,声称只是自己喜欢耍酷才这样穿,最后成功摆脱了嫌疑。 当然了,不管是包忠义还是御林军的诸位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就相信他的话,之所以对他客气,还是包忠义向来宽厚待人。 再者就是,上一届妖孽排行榜大赛是由二王子主持的,此次跟随包忠义前来的几个御林军当中,其中就有三个人当时陪同二王子身边,所以,他们对那个黑袍人印象很是深刻。 眼前这个叫剑弋的家伙,虽然也穿着一身黑袍,但不管是身形还是气质,甚至是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跟那个黑袍人有很大的差异,声音可以改变,但身形却改变不了,这一点连剑王境都做不到,所以他们才敢断定这人不是他。 正因如此,花羽臣才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就算包忠义好说话,御林军诸位也不会跟他那么客气,更别说御林军的作风跟国王宇文霸州一个样,态度那是相当的霸道蛮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一关虽然过了,但花羽臣所要面临的危机却还没解除,此刻校场周围,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只要他一露面,那么迎接他的绝对是狂风暴雨。 高台之上的大人物们,早已有所察觉,但并未出面处理,反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因为他们同样安排了人手,毕竟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长生的诱惑,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 每一届的妖孽排行榜大赛,其意义早就已经变了,现在说白了就是一个局,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来历不明的人。 按理说,既然大家都想抢夺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就跟资源一样,应该会打起来才对,但他们却没有,只因目的都是一致的,大家都是为了长生,这样一来,不管人在谁的手中,其它势力只需要知道即可,根本不怕对方藏私。 毕竟,谁敢这么做,必然会引起众怒,到时候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这样的后果,就算是王国这些顶级势力也承受不起。 要落山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天的比赛即将迎来尾声,然而,高潮却即将到来,今晚的花都郡城,注定不平静! 风雨欲来,在这样一片紧张气氛的衬托下,附近的人显然都感应到了不对劲,纷纷闭门不出,原本热闹的大街小巷,愈发的冷清,只剩下寥寥几家客栈还在营业。 偶尔听见有马蹄声响起,也是一闪即逝,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 第四百三十五章 残酷 唯有校场这边,人声鼎沸,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暴风雨即将到来,但就在这时,突然一连串如玻璃碎裂般清脆刺耳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半空中漂浮着无数能量碎屑,密密麻麻,宛如天女散花,纷纷落向了校场的各处。 只见赵忆蝶的光阵就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上面布满了蛛网一般的裂缝,还在不断的蔓延,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破灭,但却始终都没有,只因赵忆蝶的元气还在源源不断的灌输到光阵之中,破碎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不过这对赵忆蝶负担也非常巨大,随着元气不断的流失,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快要到自身的极限了。 但她不敢松懈丝毫,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稍有松懈,那么光阵就会彻底崩溃,之后将要面临着什么,不言而喻。 赵忆蝶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的毫无价值,她不知付出多少努力才达到现在的成就,如果就这样草率的死了,说实话,她真的很不甘心。 况且,她还没有向苏天佑表明自己的心意呢,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她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抱负,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想到这里,赵忆蝶眼眸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原本有些萎靡的精气神陡然充盈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在她身上弥漫,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让她的身影也隐约透露出了一丝虚幻。 这是...... 见状,众人皆是脸色剧变,只见赵忆蝶背后浮现一道虚幻的剑影,足足有五十米高,橙色的光芒照耀着整座校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从剑影之上释放开来,仿佛一柄绝世圣兵,让周围的人心神震动,一股难以遏制的敬畏油然而生。 剑影一展,谁与争锋? 剑影上一道道橙光不断的拥入赵忆蝶体内,让她的气势节节攀升,在她周身不时有闪电划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条银蛇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得到剑影的增幅,原本濒临破碎的光阵也在一瞬间恢复如初,光芒更深,防御力也得到大幅度增强,给人一种固若金汤之感。 她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 众人心里暗叹,这才是赵忆蝶作为剑宗境中期真正的实力。 施展剑影,其实对自身会有很大的影响,尤其是精神力这方面,精神力不强悍的话,根本无法使用这股力量,就算勉强能使用,精神力也会一瞬间被榨干,稍有不慎,很容易变成白痴。 而且精神力可要比元气难恢复多了,一旦枯竭的话,没有资源可利用的情况下,那么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不像元气,仅仅只需要一晚上就能恢复,在这期间,如果遇到危险,就会很被动。 毕竟剑修很多能力都跟精神力息息相关,尤其是灵识,灵识对于剑修来说无比重要,因为它不仅能用来侦查,而且在战斗中,它还能帮助你避开很多不必要的危险,是个不可或缺的保命能力。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剑修都不会轻易展开剑影,这股力量可以说是每个剑修最后的杀手锏,一道使用这股力量,那么就意味着战斗即将迎来尾声,他要速战速决了。 毕竟拖得越久,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就越大,而且精神力和元气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不管哪个枯竭,剑修短时间内都会处于虚弱状态,而在这期间,普通人拿根木棍都能把你敲死...... 不管一个剑修的力量有多强大,速度有多快,肉身有多硬,这三者的威力,完全取决于元气和精神力的支撑,这两者才是一切的根本,缺一不可。 这也是修者 和普通人的区别所在! 赵忆蝶使出全力,总算扭转了局势,原本势如破竹的冯晓晓,由于久攻不下,龙卷风的威力正在大幅度减弱,毕竟她的元气本来就已经接近枯竭,根本没法长时间维持下去。 她原本打算破釜沉舟,用这一招分出胜负,奈何赵忆蝶会的防御招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能抗。 不过冯晓晓也知道,自己其实并非输在防御这方面,而是输在等级这方面,毕竟两人之间差了两个档次,这是硬伤,不是那么好逾越的。 不说同境界,如果她是剑宗境初期,甚至都不需要用到这一招,不是她自大,而是她真的很轻松就能击败赵忆蝶,不单单是因为她体质特殊,更多的还是因为她修炼的功法是地阶功法,这也是一大硬伤。 地阶和黄阶,只能说是云泥之别,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论是元气的质量还是纯度,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功法越高,就代表着你的上限越高。 打个比方说,修炼地阶功法的人,最高可以修炼到剑圣境,而修炼黄阶功法的人,就算没有天地法则的限制,穷极一生也照样无法突破剑仙境,这就是差距!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凭借区区黄阶功法修炼到半步剑仙境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千古奇才,这些人都有成圣的资质,只要换一套功法,立马就能一飞冲天。 可惜的是,这类人自古以来都是凤毛麟角,稀有程度堪比七大剑体。 远古时代,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炼盛世,天才辈出的年代,如今,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这个时代,下区的天才,那是遍地都是,其中鱼龙混杂,有高有低,没有最高的,只有更高的,但近千年来,却没有一个修为能到达到半步剑仙境的。 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方面,最关键的有两个,其一是资源问题,其二就是功法不行,不说地阶,如果普遍修炼的是玄阶功法,肯定不会连一个半步剑仙境都没有,可见功法的重要性。 不管是功法还是资源,这两者缺一不可,也是相辅相成,只有功法没有资源不行,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资源没有功法也是白搭,这就跟胯下有坤,却天生不举是一样的道理。 故而,两人即使都是天才,而且同境界,但因为功法不同,那么差距就会变得非常的明显,赵忆蝶会被冯晓晓完虐也是很正常不过。 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的不公平,有人生来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而有的人奋斗一辈子,以为努力就能改变命运,殊不知,到头来,你会发现,努力压根毫无意义的,你最后所能达到的高度,然却是别人的......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修炼界的残酷和黑暗! 可惜生在乱世之中,你根本别无选择,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命比纸薄,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只能顺应天意,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这便是天道! 顺者昌,逆者亡,莫过于此! 真正能逆天改命的人,往往都是上天的宠儿,他们代表的就是天的意志,是上天在人间的行走的使者,修行之路,得到上天的庇护,持有大气运,自然异于常人,处于规则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但这样的人,每个界面往往只有一个! 随着时间推移,冯晓晓所化的龙卷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且不断的朝着后方倒退,原本席卷整个校场狂风,也慢慢淡化,最终变得如同烟雾一般,渐渐散去。 一直压抑在众人心头的巨山,终于轰然崩塌,让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与此同时,众人隐约能看到龙卷风里边那一抹粉色的影 子,随着龙卷风的变化,愈发的清晰可见,众人看她转得这么快,这么久,心里不禁都有个疑问,这样转,不会晕不会想吐吗?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掠而逝,他们更多的还是感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威力如此可怕的龙卷风,居然是一个小萝莉所为...... 风属性剑修,真是让我开眼了,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说实话不虚此行......另一边,盛南屿望着前方的战斗喃喃自语道,眼中带着一丝羡慕,这种属性,自然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同境界的话,赵姐姐她......已经输了,虽然这么说有点长他人志气,但这是事实......一旁的司空韵也是不由得感叹一句。 可惜没有如果,就算这个冯晓晓的力量和速度,以及肉身都比赵姐姐要厉害又如何,不照样还是要输,要怪就怪自己修为太低了,这是硬伤!乔伊沫哼了哼道。 你们说,如果是同境界,换做是队长和她打,你们觉得谁会赢?盛南屿忍不住问了句。 废话!当然是队长了!乔伊沫嚷嚷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盛南屿翻了个白眼,像这种不过脑的答案,他直接无视,目光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呢? 第四百三十六章 囚笼 司空韵微微蹙眉,迟疑片刻,还是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好说...... 相处了这么久,苏天佑的实力,她再了解不过了,在她印象中,苏天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未曾一败。 他可以说是天生的领袖,在白虎城众人心中,苏天佑象征着无敌,只要有他坐镇,任何危机都将迎刃而解。 但司空韵知道,苏天佑并不是真的无敌,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凡人,而非真正的神明,他也会受伤,会死,司空韵虽然倾心于他,但没有那么的盲目,相反,她是个很理智的女人,不是所谓的恋爱脑。 不过站在苏天佑的立场上,司空韵肯定是无条件支持他,但要是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尽管很不想承认,司空韵却也没法自欺欺人,这两人真要打起来,输得一方,很大可能会是苏天佑...... 主要是冯晓晓展现出来的战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话说这哪是一个半步剑宗境该有的水准? 就算是天才级别的半步剑宗境,也远没有像她这么离谱。 如果不是气息骗不了人,恐怕司空韵都要怀疑冯晓晓是不是隐藏修为了,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半步剑宗境,甚至都闻所未闻,就这战力,如果不是受限于元气不足,说她是剑宗境圆满,只怕也没人敢反驳。 想到这,司空韵脸色不禁有些复杂,半步剑宗境都有如此可怕的战力,不敢想象等她突破真正的剑宗境之后,又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不难想象,到那时,同境界,她将会是无敌的存在,剑宗境中期都不够她打的,想必也只有剑宗境圆满,甚至是半步剑王境才有资格和她抗衡吧。 想着想着,司空韵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别人都说她是天之骄女,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在这个年纪,修为能达到剑宗境初期,对比同龄人,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可是和这个冯晓晓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她好像没什么好骄傲的,毕竟就连赵忆蝶这个剑宗境中期都打的那么艰辛,换做是她,估计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当然,这也只是她通过分析冯晓晓的战斗,从而判断出来的结论,至于孰胜孰负,只有打过才知道。 司空韵不是那种负面悲观的人,冯晓晓天赋很高是不错,但她也不觉得自己就不如对方,众所周知,剑宗境是一道分水岭,这是考验一个剑修天赋的标准,然而自古以来,很多天赋异禀的人,穷极一生却都跨不过这个坎。 当然,也不是突破剑宗境就是天之骄子,其中还分早与晚,越早突破的人,证明潜力越大,上限巨高,而相反,越晚突破的人,只能说资质一般,上限也不会太高,很有可能剑宗境就是他的顶点了。 一般来说,如果能在二十岁左右突破剑宗境,那你的天赋就属于上乘了,只有这类人才能算得上是修炼天才,像苏家兄妹,赵忆蝶,花羽臣等等,他们都是这个级别,差距不会太大。 至于三十岁,甚至五十岁以上才突破剑宗境的人,他们的资质就比较平庸,属于中下水平。 还有一种人,天赋近妖,可称极品,这类人就属于天才中的天才,为了区分开来,世人都会把他们称作妖孽,像冯晓晓这种能越两级战斗,各方面特殊,而且还拥有风属性的人,她就属于妖孽级别。 当然,妖孽也不是顶点,妖孽之上还存在一个级别,那就是绝世无双,就比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剑域最年轻的半步剑圣境,拥有圣皇剑体,以及一代剑姬美称的墨之瑶。 双道成圣的夜笙歌,精灵女皇赫连妃世等等,他们的天赋都属于绝世。 而所谓的绝世,形容资质,冠绝古今,举世无双,真正意义上 的顶点,无可匹敌! 天赋能被定义为绝世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十五岁以下突破剑宗境,只有这类人,方才配被称作绝世,至于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天赋就属于妖孽。 妖孽也有多重定义,在这个时间段突破剑宗境,也算妖孽,还有一种就是像冯晓晓这样,一方面突出,或许多方面都异于常人,都属于妖孽。 其中包含了七大剑体,各种稀有罕见的体质,以及特殊属性等等。 司空韵是去年突破剑宗境的,今年她才二十二岁,和苏天佑同龄,两人的天赋说实话差距不大,都属于上乘的天才级别。 之所以她会比苏天佑低一个境界,自然是因为司空韵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她修炼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只是不想自己的命运被他人左右。 毕竟女孩子在这个乱世之中可谓举步维艰,尤其是像她这种姿色不错的女人,要是没点实力自保,只怕早就沦为那些大人物的玩物了。 要知道,在她还不是白虎成员的时候,这一路走来,可没少遭人惦记,只是碍于她的实力强悍,而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司空韵深知女人的不容易,她出生在一个勉强算是二流的小家族,即便作为大小姐,但她能利用的资源并不多,很多时候还得靠自己做任务赚取修炼资源。 由于从小就被当做联姻的工具来培养,以至于她对司空家没有什么感情,相反还很排斥,就连她的父母也是以家族的利益为主,从来不会顾及女们的意愿如何。 司空韵不想屈服于家族的安排,让她嫁个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为此,她只能拼命地修炼,希望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摆脱家族的控制。 家族显然也是知道她的意图,以至于停了每个月发放给她的修炼资源,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逼她就范,显然他们小看了司空韵,她的性格外柔内刚,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即使没了资源,司空韵也没有大吵大闹,相反,她很冷静,一如往常,家族的人对她的反应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司空韵一直都是以大家闺秀的形象示人,从未耍闹过脾气,以至于在他们心里,司空韵就是个没脾气,没主见的温室花朵。 由于司空韵的表现,让家族的人对她都放松了警惕,只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司空韵经常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做任务赚取资源,短时间内,她就已经积攒了大量的资源,足够支撑她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 随着时间流逝,在她十八岁那年,父母已经迫不及待把她嫁出去了,可悲的是,对象是个年轻人就算了,偏偏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对方的年龄做她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就在她出嫁那天,司空韵做出了一个让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并没有像故事里老掉牙的套路一样,选择离家出走,而是一人一剑,靠她自己努力修炼得来的成果,大闹婚礼现场,将自己积压在心里数年的怨气发泄一通。 司空韵完成了很多女孩子都做不到的逆袭,那年,她以绝对的实力,剑压所有人,最后为自己赢得了自由,之后,她将自己做任务赚取的一部分资源分给了家族,自此,她与司空家再无任何瓜葛。 从小到大,她的父母就没有给过她任何一点关爱,只会不断的压迫她,要求她去做各种她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考虑到他们毕竟自己的亲人,所以,这些司空韵都忍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自己的忍让,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伤害。 最后居然还要把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这是司空韵最无法忍受的。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而非一个傀儡工具,但是父母的做法,却完全没把她当人看,更像是对待一个商 品,让她毫无尊严可言。 司空韵早就受够了这些,她不觉得自己有亏欠他们的地方,相反,她才是那个最该被补偿的人,父母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她的做法,居然还有脸骂她不孝! 司空韵只觉得可笑,孝的前提是,得有恩,他们有吗? 没有! 只会拿生育之恩来要挟她做这做那,这样的人,试问,配为人父为人母吗? 司空韵只觉得生在这个家族,那是多么的悲凉,她从未感受过什么是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受到如此对待,不过对她而言,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脱离了司空家,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自由,终于不会再活的卑躬屈膝,司空韵对这个家没有半点归属感,说白了,这哪是她的家,简直就是一个囚笼。 她从来就没有家,也不知道何为家...... 自那以后,很多人对司空韵的做法觉得不妥,纷纷指责她,说她是个不孝之女,司空韵对这些都置若罔闻,有些人只知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批判别人,却从未想过去了解人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四百三十七章 死讯 那些人干着自以为正义的事情,却不知道自己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道德,对于他们而言,说话从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而谩骂与嘲讽已经成了打发时间的一部分。 村口的狗叫了,其它的狗也跟着叫,但它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叫。 司空韵只觉得这些人可悲又可笑,披着一张人皮却尽干些不是人该干的事儿。 说她不孝? 是! 父母是生了她没错,但生而不养,断指可报,至于生育之恩,这些年来的压榨还不够吗,该还的恩,她早就还清了,要知道,她这几年,好几次出生入死换取的资源,已经足够司空家好几年的消耗了,她根本不欠任何人。 更别说,把她养大成人,一直在照顾她的人,是她几年前意外去世的小姑,可不是她那个生性冷漠的父母。 而这,也就是她一直还姓司空的原因! 司空家所有人都不把她当人看,唯独这个小姑对她是真的好。 小姑司空雪,尽管容貌不是那么出众,但她却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人,司空家一直以来都是重男轻女,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她对司空韵格外照顾,经常嘘寒问暖的,在她心里,司空韵就是自己的亲女儿一般。 原本这些是她嫂子该尽的责任,可惜她那个嫂子虽然有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但生性刻薄,兴许是嫁入豪门的缘故,那种暴发富的心理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与大家闺秀的司空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于司空韵来说,她也从来没把生母梁氏当成自己的母亲,母亲,她只认司空雪,也只有在对方身上,司空韵才感受到了什么叫母爱。 她童年的美好回忆,大多是在司空雪的陪伴下度过的,那是为数不多让她记忆犹新的温馨时光,司空韵外刚内柔正是继承了司空雪。 司空雪对于家族的安排一向逆来顺受,可唯独在对司空韵这件事上,她表现的十分强硬,为此,她没少跟家族的人发生争执,甚至有一次,还大打出手。 原因就是,司空韵的父亲,也就是司空雪的哥哥司空挞,打算和江家联姻,最重要的还是联姻的对象不是江家少爷,而是他爹,这让收到消息后的司空雪大怒。 她膝下无儿无女,心里早把司空韵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司空韵虽然不是她生的,但也是她的心头肉,司空挞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司空雪怎能不怒? 况且那年,司空韵也才十四岁,都还未成年,然而司空挞为了一点点利益,就迫不及待要把女儿给卖了,简直丧心病狂! 关键,你找的对象是个同龄人的话,司空雪还不至于这样愤怒,偏偏对方是个比司空挞这个当爹的年纪还要大,简直不要太荒谬,别说司空雪接受不了,这种事情,搁谁,谁受得了? 当然,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主要是司空雪是不想司空韵走自己的老路,当年,她就是因为没主见,听父母的话,嫁给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她的丈夫虽然不是一个糟老头子,样貌也还算英俊,但却是个十足的花心大萝卜,在娶了她之后,嫌弃她长得不够漂亮,接着又娶了好几个小妾。 司空雪因为是修者,这方面的思想比较开放,所以对他的做法,也没怎么抵触,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丈夫,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反而很守妇道,认真做一个理想中的贤妻良母。 她本以为自己会幸福的,可现实却很骨感,自从嫁过来之后,她的丈夫根本不愿意和她亲近,以至于好几年过去,她都还是处子之身。 但在外人面前,他却表现得夫妻感情很好一样,司空雪却很尴尬,只能压抑着怒火,不过也算是看清了他的真面 目,这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因为嫁过去好几年,外人见司空韵肚子没一点反应,以为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那段时间,司空韵可没少遭人白眼。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她无法生育,而是丈夫嫌弃她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和她圆房,却在那些小妾房里夜夜笙歌,这些司空韵都忍了。 司空雪为了这个家着想,她只能一忍再忍,始终认为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的好,可是她的让步,换来的却是背叛,这是司空雪无法忍受的。 她的丈夫有个狐朋狗友,这人有特殊癖好,那就是喜欢***...... 司空雪万万没想到,她的丈夫为了一点好处,居然想把她灌醉,然后送给他的朋友玩弄,若非她察觉到不对劲,那么她的名声,她的清白都将毁于一旦! 司空雪本就积怨已深,她丈夫的做法,无疑将她这根导火线彻底点燃,忍无可忍的她,并没有下杀手,尽管怒不可遏,但念在夫妻一场,她只是断绝了两人的罪恶。 随后她把事情公布出去,并声称两人从此以后再无任何瓜葛。 尽管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情,而且到处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但司空雪的性格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温柔,只不过她的心境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那以后,她不再那么逆来顺受,如果只是小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听从家族的安排,但要是触碰到她的底线,那么司空雪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 司空挞的做法,不仅仅是在揭她的伤疤,而且还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她是绝对不是让往事再次重演的,也就是在她据理力争之下,再加上支持她的人不少,联姻这事最后才不了了之。 司空韵才过上了几年好日子,可惜好景不长,司空挞根本没有死心,在他看来,司空韵既然是他的女儿,那么就该听从他的安排,只要她还是姓司空的一天,她就永远也无法摆脱联姻的命运。 更何况,他作为一家之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司空家的利益着想,妇道人家只会影响家族的发展,正当他为这事发愁的事情,却突然传来了司空雪的死讯。 那一刻,他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喜的则是,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挠他了,这个喜,其实也有更深层面的意思,那就是司空挞早就想除掉她了,因为她实在是太碍事了。 他一直没能办到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死的,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司空家,由他说了算。 倒不是他这个家主当的窝囊,而且他这个妹妹容貌不咋地,修炼天赋却高的离谱,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这方面他是拍马也赶不上。 司空挞作为一个家主继承人,结果修为却连自己的妹妹都比不上,因为这件事,这一路走来,他没少被人嘲笑,正因如此,他对司空雪的恨,随着时间,越积越深。 司空雪越优秀,他的恨意便越浓烈,直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的性格方面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生性冷漠的人。 尽管对司空雪怀恨在心,但念在两人兄妹一场,所以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杀意,即便司空雪经常和他对着干,他也一忍再忍,然而,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联姻这件事上插手进来,让他颜面尽失! 因为司空雪的强势,以至于司空家的人都把他当成敢怒不敢言的纸老虎,这件事也彻底激起了他内心的暴戾,那积压已久的杀意,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司空挞好几次刺杀司空雪,只可惜对方修为太高,始终没能得手,甚至有一次还险些暴露出来,即便如此,司空挞也没有善罢甘休,一有机会,便会对司空雪下毒手。 .. 奈何,一直都没能如愿,眼看着司空雪修为越来越高,司空家的众人也越来越看重她,司空挞知道,再这样继续放任她变强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这个家主之位就会易主,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虽然很少有女流之辈当家做主,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毕竟这个世界自古以来都是以实力为尊,只要你够强,别说区区一个家主,天下都是由你说了算。 正当司空挞心急如焚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传来这么一个喜讯。 司空雪的死,对于司空家来说是不小的打击,对于司空韵更是噩耗,不过对于一直想除掉她的司空挞而言,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那一刻,鬼知道他有多开心,毕竟没了这个碍事的家伙,他这个家主之位才能坐得安稳。 在司空雪死后的第七天,司空挞旧事重提,继续之前未能与江家联姻的事情,这个消息一出,很多人都觉得不妥,毕竟司空雪才刚死没多久,就办喜事,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司空家? 然而面对众人的反对,司空挞给出的理由就是为了给司空家冲喜,这个借口很牵强,很荒谬,但是,谁又能说什么呢? 毕竟他才是家主! 第四百三十八章 当下 在司空雪还没有回到家族之前,司空挞还是蛮有威信的,以往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无人敢忤逆,毕竟是司空家第二强者,再加上他做事杀伐果断,为人心狠手辣,一旦被他记恨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整个司空家也就司空雪能杀杀他的锐气,自从司空雪回来后,那些原本就不满司空挞做法的人就像找到主心骨般,纷纷向她靠拢。 由于司空挞刚愎自用,在做人这方面实在太失败,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支持有才华,又有实力的司空雪成为下一任家主。 只不过司空雪向来对权利这些没有什么欲望,所以面对诸位长老的提议,她再三推辞,表示自己不适合做家主,即便如此,她的呼声依旧很高,在众人心中,她已然是司空家下一任家主。 司空雪对此也没有什么表态,她是个喜欢顺其自然的人,说实话,其实她当不当这个家主都一个样,说白了,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头衔而已,她的身份摆在这里,本来就有话语权,很多事情没有她的首肯,司空挞就算是家主,也别想独断独行。 而让司空挞真正下定决心要除掉司空雪,其实也和这个原因脱不开关系,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家主形同摆设,司空家根本没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服从他的命令,一个个都是畏惧他的实力,而不得不听命于他。 反倒是对一个女流之辈言听计从,根本没把他这个家主放在眼里,更令人可恨的还是,当年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位置,他一心为家族的利益着想,然而,这几个老不死的却打算联合起来弹劾他,想要让司空雪上位,简直岂有此理! 偏偏司空雪这个女人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家主这个位置对她来说一文不值似的,这让一直以家主为傲的司空挞,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搞得好像是她司空雪不要,自己才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一样。 司空挞对自己妹妹的恨意也并非一朝一夕就形成的,他虽是家主继承人,然而各方面却都不如司空雪,这让司空挞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活在对方的影子里,作为一个骄傲的男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尤其是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眼光,以及背地里的闲话,让他更是难堪,就好像他根本不配坐上这个位置,只有司空雪才有资格一样。 说实话,司空挞真该庆幸司空雪是女儿身,如若不然,这个位置根本没他什么事,就算他是长子也一样,毕竟一家之主可不是谁都能做得了的,必须具备极高的领导才能、统帅能力、谋略能力等,地位越高,越是如此。 当然,自身也要足够强,只有这样才能服众,毕竟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空有头脑,而无武力,是万万不能,没有实力,你拿什么来威慑宵小,迟早会被取而代之。 司空挞知道,在那些长老们心里,自己显然还达不到这个标准,只有司空雪才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人选。 原本司空雪对这个位置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她只想过平凡的生活,但因为司空挞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可还不等她坐上这个位置,意外却先一步到来...... 司空雪的死,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给杀死的,司空家的人在收到消息之后,最后也只找回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尸体却不翼而飞。 据说,她的脸过于狰狞,吓坏了在场不少人,显然生前受尽了非人折磨。 司空韵也因为小姑的惨死而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脸,那段时间,由于过度悲伤,心境受创,险些走火入魔,变成一个疯子。 好在司空韵因为从小不受待见的原因,她养成了比较坚韧的性子,尽管精神快要接近崩溃,但她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硬是挺了过来。 是复仇,让她从癫疯状态清醒过来,经历了亲人离世的痛苦之后,司空韵彻底成熟了。 只不过,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像她的小姑,但没有那么的逆来顺受,相反,她很有主见,也很会隐忍,总之,她的命运,由她做主,人有逆鳞,触之即死! 为了找出杀人凶手,给小姑报仇,在那段煎熬的日子里,司空韵为了应付司空挞,一边装作还处在悲伤之中,一边拼命的修炼。 每当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小姑惨死的模样,悲伤和愤怒交织,化作动力,让司空韵咬牙坚持下来,不让自己沉浸在哀思中无法自拔。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努力有了惊人的成果,利用自己做任务换取的资源,以及小姑留下的资源,再加上自己的天赋,她的修为成功超越司空雪。 也就是在婚礼现场,她为自己赢得自由的时候,司空韵才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如果当时她没有剑压群雄的实力,她的下场会有多凄惨,可想而知! 脱离了司空家之后,司空韵便开始了漫长的复仇之旅,前前后后,她去过不少的城池,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因为经历了大风大浪,而不敢轻信于人的司空韵,已经习惯了独身一人。 而她之所以加入弑魔团,其中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苏天佑的邀请,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同时对他也有点好感,司空韵考虑再三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其二自然也是为了报仇,她漂泊了这么久,渐渐的,也已经意识到,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毕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因此,很多方面不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就能办到的,如果一个人就能做到一切的话,天底下的势力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单纯依靠自己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报仇雪恨,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所以,司空韵知道,她必须借助外力,弑魔团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司空韵一直不愿意加入任何势力的原因,正所谓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她并不了解那些势力的底细,所以不敢贸然加入,再者就是,这一路走来都没找到合适的归宿。 而弑魔团,是由人族五大势力用来对抗魔族而组建的一支庞大队伍。 但凡叫的上名字的势力也都相继加入弑魔团,以至于弑魔团这个组织愈发的壮大,从创建至今,人数已经将近破亿。. 弑魔团虽然鱼龙混杂,但加入的人都是各个势力的精英,在团长卫国的带领下,基本上很少出过乱子,就算有敌对的势力,但在除魔卫道的大义面前,他们也只能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情,如果霜雪王国被魔族攻破,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魔族生性凶残,嗜杀成性,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说白了,它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却没人性的畜生,只知道杀戮,它们是不会给人类投降的机会,所到之处,见人就杀。 正因如此,人族的各大势力在面临魔族这个威胁的时候,哪怕再不情愿,他们也不得不统一战线。 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内讧就是死路一条。 卫国大名鼎鼎,司空韵这一路走来,自然听说过,甚至一度视他为偶像,正因为相信他的为人,她才毅然决然加入弑魔团,踏上了保卫家园的道路。 而在那之后,在苏天佑的又一次邀请下,她果断选择加入白虎战队,司空韵本以为队里的人会不好相处,但结果却出乎意料,他们的性格各异,但都是真性情,不虚伪,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司空韵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可能会不适应,但显然她是多虑了,队伍的氛围很温馨,这让四 处漂泊的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在她看来,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在这里,司空韵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用再为资源而发愁,也不用担心有谁会对她不利,她有什么事,她的队友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帮助她,谁敢欺负她,就是跟白虎战队过不去。 自从小姑司空雪死后,司空韵感觉自己非常的孤独,除了报仇以外,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跟任何人有什么交集,然而世事难料。 司空韵只觉得很讽刺,她真正的亲人,却把她当做商品一般看待,想卖就卖,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而在白虎战队,明明大家都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 也就是在这里,司空韵才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如今得到自由,除了报仇以外,她还要弥补自己以前未曾拥有过的东西,就比如爱情之类的,明天会怎么样,这个谁也不知道,所以,她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 活在当下...... 第四百三十九章 家庭 寒以安没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显然他也不是很看好苏天佑,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能更客观看待这个问题,并不会盲目的支持苏天佑。 至于叶浅樱,只见她一手托着腮,目视望着远方,眼神迷离,显然还在神游天外,浑然没注意几人谈论的内容。qs 见状,盛南屿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一言不合就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女孩,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正是因为有着天然呆属性的叶浅樱,也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算跟她关系亲密的司空韵和乔伊沫也一样。 在别人眼里,她是那样的清纯无暇,就跟神圣的天使一般,象征着美好,让人生不出半丝亵渎之意,饶是花花公子盛南屿对她也只有仰慕,而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别看他以前疯狂的追求叶浅樱,但从未想过要得到她,这话或许很假,但确实没有动过任何龌龊念头,他单纯只是想多看叶浅樱一眼,这样的女孩,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心满意足了。 盛南屿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她都不会属于任何人,这样如天使一般的少女,世上根本没有哪个男人配得上她,即便那个人再优秀也好,任何男人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你是不是想问我,他们谁厉害?正当盛南屿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空灵悦耳的声音,顿时拉回他飘渺的心绪。 盛南屿回过神来之后,便见叶浅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饶是盛南屿脸皮厚,此刻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头,结结巴巴道:额....是、是啊...你觉得呢? 难得见他如此窘迫的模样,其他几人也纷纷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乔伊沫有心想嘲笑几句,但眼睛余光却见一旁的司空韵情绪明显不佳,以为她还在为苏天佑和赵忆蝶的事发愁,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了下去,随后,握着对方的小手,在司空韵诧异的目光中,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乔伊沫其实是一个不怎么爱笑的人,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却特别好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失色,只剩下那一张笑颜,春风拂面,温柔恬静,美丽而耀眼,让人很难不对她心生好感。 就连寒以安这个公认的钢铁直男都是一阵为之失神,说实话,印象中,他就从未见过乔伊沫笑过,一直以来都摆着一张丑脸,实在想不到笑起来的样子竟是如此的惊艳,简直让他移不开眼。 此刻,寒以安只觉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呼吸都有些乱了,内心深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疯狂的滋生,这种奇妙的感觉,他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当然,也只有乔伊沫才能让他产生这样的反应。 这样想着,寒以安忍不住又偷瞄了那个美人儿一眼,在对方即将察觉时立马收敛,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擂台上,一时间,心脏跳动的更厉害了,如打鼓一般响? 见他们都没注意自己,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下意识拍了拍胸脯,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想到什么,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这样的笑容,有他来守护,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不求回报,只因喜欢...... 相比于寒以安,乔伊沫的笑,司空韵私下里早已经见过不止千百遍了,但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愣神,总感觉这丫头笑起来的样子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 不过,她的笑真的很治愈,仿佛能照亮世间所有的阴霾,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是那样的阳光灿烂,司空韵也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只觉得自己好像沐浴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下,心情莫名愉快了几分。 司 空韵反握着乔伊沫的小手,与其十指相扣,随后,她回了一个笑容,她的笑,同样很美,而且有种魔力一般,让人怦然心动。 即便饱经沧桑,但她也还只是一个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笑容依旧干净纯粹,带着几分俏皮,但更多的,还是青春的味道。 两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彼此凝望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空韵知道,哪怕全世界都不把她当人看,但,白虎战队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背叛她,他们不仅仅只是可以性命相托的战友,还是最重要的亲人! 如今,司空韵也看开了,爱而不得也无所谓,她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失去亲情,她不想再体会那种孤零零的感觉了,她要守住自己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家庭,哪怕拼尽所有! 突然想通了这些,司空韵只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由于不缺资源,而且遇到事情有人会替她出头,没了那种四面楚歌的危机感,渐渐的,在修炼这方面,她松懈了不少。 正因如此,她的修为才会低苏天佑一个级别,如今梦醒了,她也该收敛心神,专注于修炼了,毕竟,大仇还没报呢!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和苏天佑之间大概是不可能的,相处了这么久,司空韵了解苏天佑,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女孩子向他真情告白,他却一个都没接受,证明他已经心有所属,那颗心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所以,他和赵忆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司空韵也不想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既然如此,那就顺势放下吧。 毕竟感情不能强求,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在一起,明知没有结果,还要执意去争取,最后也只能徒增伤悲罢了,甚至还会让大家都难堪,何必呢? 当最后一丝不甘放下后,司空韵彻底释怀了,原先郁积在心中的那股闷气,也彻底烟消云散,看向苏天佑的眼神中,充斥着一抹复杂,但再无半分爱意。 苏天佑,谢谢你曾救我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我会牢记于心。 另外......也祝你和她幸福! 随后,她转眸对着乔伊沫甜甜一笑:沫沫,谢谢你! 乔伊沫怔楞了一下,旋即也咧嘴笑了笑,虽然她不懂司空韵为何会突然跟自己说谢字,不过看她心情好了,乔伊沫自然是高兴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轻声道:不管以后如何,你和小樱永远都是我最好的闺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身边支持你,陪伴你的,谁敢欺负你,我乔伊沫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嗯......司空韵狠狠点了点头,她们之间的友谊,是用血肉建立起来的,无法割舍。 叶浅樱收回目光,看向半空中,目光看着龙卷风内部越来越清晰的粉色影子,粉唇轻启,喃喃道:她吧...... 盛南屿闻言愣了愣,对方口中这个她,意思模棱两可,他有些蛋疼,不知道对方到底指的是谁,真想当面吐槽一句,你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 但这样想归想,他可不敢说出口,对方会不会没朋友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失去叶浅樱这个朋友,盛南屿可不想以后被女神区别对待,那样的话,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观众席上的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到还在僵持阶段的两女。 尽管冯晓晓已经很努力的在坚持,可惜,终究敌不过展开剑影,全力之下的赵忆蝶,随着龙卷风散去,她停止了旋转,随后整个人被光阵上一股力量弹飞出去。 好在最后关头她用风元素及时止住了身形,体内气血翻腾,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不禁闷哼一声,众人还以为她要吐了,结果,只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居然还有余力?见状,赵忆蝶眉头拧紧,显得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比赛结束了,结果这冯晓晓倒是顽固的很,这都没掉下去。 冯晓晓喘了喘粗气,咬牙直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后,抬头望着赵忆蝶:我还没输。 还挺倔。赵忆蝶淡淡扫她一眼,那就继续吧。 嗯。冯晓晓重重点头,深吸口气,再次朝赵忆蝶攻击了过去,她现在就只剩下一口气撑着,若是连这最后一点斗志也丢失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掉下去了,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结局。 然,赵忆蝶似乎并不急着把她解决,只是在躲避中,寻找机会进行反击,或许是看到冯晓晓受伤太严重,又或者是觉得她已经是个废人,根本不足以成为她的威胁,赵忆蝶的动作,慢慢变得从容不迫了起来。 冯晓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赵忆蝶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了,她的招式越凌厉,她就越吃力,到最后,完全处于被压着打的境地,只有防御的能力,毫无攻击的可能性了。 ...... 第四百四十章 相信 狂风呼啸,吹得赵忆蝶衣袂飘飘,秀发飞舞,在她周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火焰护罩,将袭来的狂风弹开,一阵阵幽绿色的光芒闪烁,莫名的神韵,将她衬托得宛如幽冥女王般诡魅森冷,这一幕看上去,唯美而震撼! 她微眯着眸,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戒备起来,她能清晰的从冯晓晓身上察觉到那股隐藏着极其恐怖威力的气息,果然,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这才是冯晓晓最后的杀手锏。 接下来这一招,绝对要比之前的更加恐怖,光是这气息波动,只怕威力已经真正达到剑宗境圆满的水准了,自己真的能接下吗? 赵忆蝶抿心自问,饶是她意志力坚定,此刻心里却仍是忍不住打鼓,毕竟刚才那一招就已经逼得她使出全力才逆转乾坤,威力仅仅只是接近剑宗境圆满都这么可怕,不敢想象,冯晓晓这最后一击该有多厉害?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被一个半步剑宗境逼的如斯境地......赵忆蝶感慨万千,不由苦涩一笑。 但话已经撂下了,正所谓覆水难收,而且作为剑修,最忌讳的便是临阵退缩。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一颗纯粹的剑心,这颗心不能有任何一点的瑕疵,就如手中之剑,笔直锋利,如此才能杀敌四方,顿挫弯折,只是一把毫无用处的废铁罢了。 剑修亦是如此! 信念可以无数次重拾,意志可以不断的磨炼,唯独剑心,一如基础,最为苛刻,只能澄澈,一旦沾染任何杂质与污秽,就会万劫不复,届时,再想恢复如初,难矣! 赵忆蝶知道,她若是胆敢有一丝退缩,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甚至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坚持。 这便是剑修,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最固执的一类人,俗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可剑修不同,宗旨就是一往无前,即便是南墙也照破不误! 对于赵忆蝶而已,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场比赛了,此刻她只觉得整个人热血沸腾,全身的细胞都像是在叫嚣着,这种一种久违的紧张感,就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外历练和敌人搏命厮杀的日子,那种生与死徘徊的刺激,勾起了剑修最纯粹最原始的战斗欲望! 真正的剑修,即使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也从不会有畏惧心理,反而会因此变得亢奋起来,越是九死一生的绝境,越让人热血沸腾,尤其是那种刺激感,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非要用八个字概括的话—— 酣畅淋漓,妙不可言! 剑修,就是要不断的挑战极限,不断的蜕变,才能铸就属于他们的剑道。 赵忆蝶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那些复杂的情绪,什么生与死,统统被抛弃到脑后,剩下的只有战斗的渴望,战意的澎湃。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亢奋,将剑握紧,那双眉眼中迸射出火花般璀璨的光亮,整个人瞬间气场大变,一团团幽绿色的光芒萦绕她周边,缓缓凝聚在一起,最后在半空中绽放成一朵巨大的火莲,缓缓将赵忆蝶包裹在其中,给人一种感觉,看起来坚不可摧! 火舞燎原!!! 火莲的整体面积明显比之前的小了不少,不过,在场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防御程度却要远远高于之前的火莲,里三层外三层,正所谓浓缩才是精华,便是这个道理! 赵忆蝶显然不打算跟冯晓晓硬碰硬,明显拼不过,毕竟她最强的攻击招式,威力也就和冯晓晓之前那一招相当,至于躲避,擂台范围就这么大,对方接下来的攻击,肯定覆盖整个擂台,以至于根本无处可躲。 因此,她只能防御,刚好防御是她最擅长的领域,这一招火舞燎原,又是她最强的防御招式,所以 ,她有信心挡住冯晓晓的杀招。 要知道,她还从未被人逼到这份上,这还是她头一次将所有的元气全部加持下防御上,说实话,有信心归有信心,能不能挡住又是另一回事,赵忆蝶并不纠结这个,听天由命吧! 她不怕死,当初踏上这条路,她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遗憾,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大难不死,她不再纠结于过去,她要勇敢一回,把自己的心意告诉那个男人,她要做他的女人! 想到这,她下意识低头看向某处地方,明明距离很远,但在她眸子里却清晰可见,男人的脸,仿佛近在咫尺,赵忆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苏天佑在和她对上的瞬间,对方那凄美的笑容,让他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一般,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胸腔蔓延开来,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 他一咬牙,拳头慢慢攥紧,说不上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的冲动,管它什么狗屁大义,管它什么天下苍生,唯有她,他不愿失去! 苏天佑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事后他绝对会抱憾终身,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冯晓晓身上传来的致命威胁,这一招赵忆蝶绝对接不下来,别说是她,就算是自己估计也够呛。 此刻,他正在进行着艰难的天人交战,这毕竟是比赛,他无法干涉,任何人破坏规矩,都将受到王国严惩,他虽贵为城主,可依旧没权利干预比赛,如果人人有点权利,就可以随意破坏规矩,那这个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他很想传音给赵忆蝶,让她认输,保命要紧,但他也知道,而且也非常了解对方的性格,剑修,修的就是一往无前的道,这要是低头了,说白了和自毁前程没啥区别。 他不能因为赵忆蝶喜欢自己,就要求她违背剑修的宗旨,如果对方以后的修为再也无法精进,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更别说,这还只是他的推测,接下这一招,只是有很大几率会死,并不是没有绝处逢生的机会,只是几率比较小而已,赵忆蝶有她自己的骄傲,她的生死,只能由她自己做主,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想到这,苏天佑脸色阴晴不定,写满了纠结,一方面,他害怕失去赵忆蝶,另一方面,他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能带头干涉比赛,这样对人家冯晓晓也不公平。 迄今为止,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么难抉择的问题,说实话,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但理智不断的提醒他,绝对不可能,他要尊重赵忆蝶自己的决定。 他是剑修,所以懂剑修的傲,如果他出手干预了,那么事后赵忆蝶肯定会埋怨他的,两人的关系或许会产生隔阂,甚至分道扬镳,而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眼看冯晓晓的杀招就要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苏天佑咬紧牙关,拳头握得越来越紧,一缕缕鲜血从指缝间滴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一脸的纠结。 你若真心为她好,那就什么都不要做,要相信她!就在苏天佑陷入挣扎的时候,耳边却蓦然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惊得他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霍的看向高台之上,只见苏澜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想起对方刚才说的话,苏天佑内心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之后,最终,他选择遵循父亲的意见,也是选择相信赵忆蝶,相信她会平安无事的。 这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吗? 想着想着,苏天佑深吸一口气,复杂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说实话,他也是关心则乱,浑然忘了,赵忆蝶虽为主攻的火属性剑修,但她最擅长的领域却是防御这方面。 对方这一招火舞燎原,就算是他,也感到相当的棘手,全力以赴,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打破她那如龟壳般的防御。 苏天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有点过于小看赵忆蝶了,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再说了,对方的天赋和修为可不在他之下,认真情况下,连他都未必能战胜赵忆蝶。 想通了这些,苏天佑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看来即便当上了城主,火候还差了些,遇到事的时候,还是会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他天赋虽然是要远超那些前辈们,但却没有他们那般沉得住气。 刚才要不是他爹提醒自己,很有可能他就犯错了。 这样可不行啊...... 他毕竟是个城主,责任重大,白虎城那么多人信任他,那么多人愿意把命托付给他,他可不能被情绪左右,万一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那些人就会因他而死,那样的话,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完爆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不再多想,苏天佑心里却在一遍遍提醒自己,随后,目光投向半空中,既然他不能干涉,但至少不能拖后腿。 小蝶,你可千万要挺住了...... 赵忆蝶见苏天佑已经冷静下来,那一丝笑意更浓了,收回目光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她看着已经快要蓄力完毕的冯晓晓,双唇微抿,眼里却透着一股子自信的光芒。 你可准备好了?丑话说在前头,可是会死人的,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当然,我不会嘲笑你,毕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嘛......冯晓晓淡淡的道,话虽这样说,但明显能听出她话里的挑衅味儿。 还真是个臭屁的小妹妹呢,比起这个,姐姐倒是想看看等会输掉比赛的你,会不会嘤嘤嘤的哭鼻子,啧啧,我想那画面一定很精彩,毕竟你是这么傲娇的一个人,咯咯~赵忆蝶掩着嘴巴,发出一阵酥麻入骨的笑声,令观众席上的人忍不住鸡皮疙瘩直冒。 冯晓晓闻言,脸上浮现一层怒色:哼,死到临头了还在发骚,我看你等会还笑不笑得出来! 话音落下,她背后的剑影猛的展开,蔚蓝色的幽光照射在每个角落,让整个校场看起来如梦幻般绚丽迷离,但在这片绚丽迷离的背景衬托下,却弥漫着凌厉的锋芒。 众人隐约能从这片蔚蓝色的海洋里看到一抹淡淡的橙色光芒,而这便是半步剑宗境的证明! 就在这时,冯晓晓右手高举于天,那一团在她掌心凝聚完毕的银色光团,突然绽放出刺眼的亮光,犹如流星划破夜幕,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仿佛有针在刺一般。 冯晓晓背后的剑影不断的把力量输送在那团光团之中,使它变得愈发璀璨夺目,一股极度锋锐的气息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像是都被它撕裂了一样,发出嗤啦嗤啦的爆裂声。 凝——冯晓晓一字吐出,刹那间,她掌心那团耀眼的银色光球遽然一阵蠕动,嗖的一声,消失不见,就在这时,苍穹之上那片厚厚的阴云之中,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虚空,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震得在场的观众耳膜嗡嗡作响,脑袋晕乎乎的,险些昏厥过去。 快看,那是什么!?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明显能听出语气中带着的惊骇,霎时间,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苍穹,只见那片漆黑的云层中,缓缓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仿佛被人用剑划开的一样平整光滑,接着,一道炽热的白光自那裂缝之中倾泻而下,如瀑布般洒落在地面上。 这一刻,天地间陡然寂静下来,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眸,屏住呼吸望向那片逐渐裂开的天空,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在众人清晰的瞳孔之中,只见一把银色的巨剑从那道裂缝之中冒了出来,那把巨剑足有数百丈庞大,宛如一柄擎天柱,耸立天际,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和霸气,那强横无匹的气势,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有一剑,劈苍穹!!! 随着一声清冷的娇叱落下,巨剑缓缓俯冲大地,所过之处,气流涌动,就连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起来,似乎承受不住巨剑所带来的压力,如受到重击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开来,露出漆黑诡异的时空裂缝,隐隐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众人惊骇之余,恍惚间,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世界都吞噬进去一般。 他们能感觉出来,不管多高的修为,一旦被卷进时空裂缝,都是死路一条。 就连高台之上的大人物们,看到那漆黑的裂缝,一个个也是感到头皮发麻,就连城主花万里也是被惊的差点咬到舌头,满脸震撼的注视着那把银色巨剑, 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这是何等霸道的招式,居然能打碎虚空! 要知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剑王境以上,剑宗境根本做不到,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半步剑宗境的人施展出来的招式,简直离了个大谱! 这娃娃真是要逆天啊......饶是见多识广的花万里少有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看向冯晓晓的目光,就好像在看怪胎一样。 说实话,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连妖孽都不足以形容的天才,以往他所见过的那些所谓天之骄子,跟冯晓晓比起来,全都被完爆,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就算是他那些学生,天资最高的卫国,也远不如这丫头,话说,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小怪物? 不行! 等会比赛结束之后,一定要弄清楚这丫头的来历,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弄到手,不出意外的话,她很有可能就是从其他区域来的,这个机会来之不易,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自从女儿离开人世之后,花万里便一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他现在已然活成了一个修炼狂魔,而且随着修为越高,这也让他对长生的渴望越来越深,他不仅限于剑王境,他还要突破更高的层次,比如剑仙,甚至是传说中的剑圣! 一想到这个,花万里就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拳紧握,那双老眼之中迸射出两缕炙热的火焰,若不是不想破坏规矩,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人带走,然后问出无数人一直渴望知道的答案。 一旁的樊庆正感到怀疑人生,在他印象中,老师花万里向来古井无波,沉稳如山,相处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如此失态。 就在他怔愣之际,忽然察觉到花万里又有了新的变化,同样也是第一次见。 樊庆心中蓦地一跳,此刻的花万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狂暴而危险的气息,就连那平日总是挂在嘴边的温柔笑容,都变成了一种残酷嗜血的邪笑。 那双眼睛更是充斥着一丝疯狂和兴奋,明显可见的红血丝,越发的猩红,仿佛遇到了什么猎物一样,让人看着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更是顺着脊椎骨爬升到四肢百骸,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樊庆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师吗?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老师,你......樊庆有些担忧,忍不住叫了一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见此刻花万里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究竟有多大。 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都变得有些阴冷,这种冷意并非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令灵魂都为之战栗,他下意识抱了抱胳膊,感觉整个人好像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中一样,让他感到窒息。 然而,花万里好像没听到樊庆的声音似的,依旧专注的盯着冯晓晓,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得赤红,透着一股癫狂的味道,仿佛入魔障了似的。 樊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花万里,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老师,您没事吧? 花万里猛地转头,目光森然的扫了他一眼,吓得樊庆顿时噤若寒蝉,额头冒出密集的汗珠,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石砸在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正当樊庆忐忑不安的时候,花万里楞了一下,看清是自己的学生之后,只见他眼里的猩红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恢复了清澈,但仍然残留着一抹未曾退去的血色,显然刚才那一瞬间,可能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略显尴尬。 老师,您......还好吧?良久,樊庆一咬牙,壮着胆子小声问了句。 花万里揉了揉眉心 ,旋即舒展开来,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沙哑,道:无碍,只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天才,一时见猎心喜罢了,为师刚才吓到你了吧,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副和煦慈祥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闻言,樊庆暗松一口气,不自觉的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旋即有些汗颜的说道:老师,您言重了,弟子并未介怀。 花万里这个解释也合情合理,毕竟他是个非常惜才的人,这一点,樊庆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刚才花万里表现的实在是太过反常,总让他感到一种不安,让他有种面对一条毒蛇一般。 樊庆总感觉花万里好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位老师了。 但这些疑虑,他终归只是一名小辈,也不好明说。 轰!就在这时,高台上空,突然响彻起一阵惊雷。 下一秒,一道璀璨耀眼的白芒自高空之中落下,宛如瀑布般倾泄而下,笼罩在整片擂台上空。与此同时,天地间的元气骤然躁动了起来,犹如煮沸的开水,剧烈翻滚。 第四百四十二章 预言 动静真大啊!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比赛,我都要以为是不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这真是人施展出来的招式吗? 简直就跟神仙打架一样,恐怖如斯! 同样都是剑修,为何差距这么大? 我怎么感觉,我们修的不是一个剑道? 英雄所见略同! 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毁灭性的威压,果然,那个级别不是我辈能够揣测的! 幸好离得远,不然,光是这气息余波都能杀死我们几百遍了...... 这就不得不佩服那些敢去观战的人了,光是这份胆魄,就不是我等能够拥有的,难怪强的人越来越强,弱的人越来越弱,原因就出在这里。 这话说的,我心都塞了...... 弱者,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 一时间,校场附近的人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满面震撼的抬头看着高空,在他们清晰的瞳孔之中,只见一把银色巨剑如彗星坠落般,拖拽着一条长达百米的炽亮光尾,划破虚空,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千米,空气都被摩擦的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刺耳至极,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剑,仿佛要将大地捅出一个窟窿来,威势骇人。 此时此刻,在校场某处,一座最高的楼阁之上,一个一身布衣,其貌不扬,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盘腿坐在这里,双目闭阖,双手环抱于胸前,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的身形随风摇摆,然而面前就是万丈深渊,这一幕让人看着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不慎就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只不过他下半身就像是钉在房檐之上似的,任凭风吹雨打,巍然不动。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看起来颇为邋遢,不管怎么看,平庸到属于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地步,但偏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出奇的独特,给人一种超脱凡尘的味道。 这种气质很难用语言描述,仿佛他本就该凌驾于众生之上,俯视芸芸众生,掌控着一切。 只不过这种气质时有时无,有时缥缈如云烟,有时又恍惚不定,就像镜花水月一样,有时又普通到毫不起眼,各种交织在一起,复杂到了极致,让人琢磨不透。 突然,他眼睫毛轻轻动了两下,旋即豁然睁开双眼,刹那间,他眼眸之中精光乍现,宛如利刃一般撕裂开层层虚空,露出了一道漆黑幽邃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平庸的脸,却有一双睥睨天下的霸道眼眸,仿佛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苍穹崩塌! 两者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充满矛盾,但却恰到好处的诡异感,让人心生敬畏。 他面无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木偶似的,僵硬而冰冷,丝毫不像是一个活物,唯有那双奇特的眼睛在缓缓移动,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规律一般,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蓦然,他微微挑眉,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剑,嘴角微掀,淡漠道:蛰伏在黑暗中的余孽们相继出世,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打算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耀了么......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呢喃,又显得缥缈而模糊,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隐约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韵味,让人捉摸不透。 他缓缓伸出右手,虽然他相貌平平,但这只手却洁白如玉,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仿佛老天爷的杰作,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没有半点瑕疵,简直比女人的还要细腻,根本不像一个常年练剑之人所应具备的手掌,倒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儿。 但他明显不是出身豪门贵族,就这邋里邋遢的造型和穿着打扮,活脱脱一个街边的流浪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穷酸气,话虽如此,但他脸上未沾一丝灰尘,白白净净的,虽是布衣,却不染纤尘,再加上这双眼睛,以及时而出尘的气质,让人很难把他归类为乞丐。 他的手轻轻拂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荡起一阵涟漪,如同水纹扩散,仿佛这不是空间,而且水流一般,随后,他信手拈来,只见一缕无形之风便被他夹在指缝间,如同蚯蚓一般蠕动着,看起来柔软,实则锋利无匹。 然而任由它扭曲变换,却始终无法挣脱少年的束缚,不时发出一道道嘶嘶之声,似悲鸣,又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一般。 流动之风,甚是锋利! 少年低吟一声,屈指一弹,霎时间,那缕风便消失不见,然而下一秒,只听得咻得一声,在少年前方的墙壁上陡然多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切面平整,那漆黑幽邃的缝隙,仿佛能够将灵魂都吸扯进去一般,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夕阳下,少年那被拉长的影子突然浮出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能量体,它体表好似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周围缭绕着阴森恐怖的气息,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它的脸同样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深地窟窿,如血红的漩涡,让人看上去忍不住产生眩晕感,甚至觉得头皮发麻。 它看着少年,缓缓匍匐在地,而那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裂开一条惊人的弧度,发出沙哑的声音:至高无上的主上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少年没回头,依旧看着那把即将坠地的巨剑,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淡淡道:找到了吗? 禀告主上,那家伙向来胆小如鼠,缩首如龟,不过他的藏身之处,属下最近已经有眉目了,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很快就能找出他的位置,恳请主上再给属下一点时间。人形能量体恭敬的说道。 对于眼前这位存在,它的态度极其谦卑,不敢有半分怠慢,就连声音都在颤抖,但其中却蕴含着狂热的味道,就如同信徒遇见了自己心中真正的神明一样。 锁定他的位置之后,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想办法,把那人引过去。少年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遵命! 少年挥了挥手,人形能量体缓缓下沉,最后直接没入对方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他的眼睛闪烁着异彩,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迷雾一般,口中喃喃自语道:自从他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之后,似乎很多事情也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世界好似都在围着他转一样,正如预言之中所说,不久的将来会诞生可以改变世界的伟大存在,那么......会是你吗?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有着一轮猩红色的太阳正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城市,将一切都渲染得鲜红如血。 而他的瞳孔里,映照的不再是残阳的余晖,反而像是另外一重天,那里星河璀璨,有着无数星辰在运转,每一颗星辰仿佛都是真实存在的,又像是幻象一般,朦胧而飘渺,不真实。 我希望会是你,也必须是你,我......已经等不及了啊......他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抹炙热与渴望之色,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轰隆~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暴响彻天地,仿若万马奔腾,浩浩汤汤,紧接着,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少年挑眉,目光看向校场上空,那里黑云翻滚,火蛇闪烁,只见那把巨剑已然撞上了半空中那道火莲。 两者相碰之间,顿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辉,无尽的元气波动肆虐八方,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四射开来,犹如潮汐般汹涌澎湃,一阵阵狂风呼啸而过,少 年却纹丝不动,坐如磐石,唯有那头墨色长发随风乱舞,猎猎作响。 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不被吹飞,眼睛也会睁不开,但少年却丝毫不受影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微微一笑:都说远古才是修炼盛世,天才辈出的年代,我看不尽然,如今这个时代,在我看来,足以媲美。 这时,少年低下头,那层阴影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他整个人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就如同一团雾气,渐渐消弭,融入天地中,无迹可寻,仿佛从未出现过。 嗖! 与此同时,少年刚刚盘坐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两个漆黑的小点,不过,那两个小点却在逐渐放大,最后画面中,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映入眼帘,稳稳落在屋檐上。 顺着美腿往上望去,经过平坦的小腹,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低头不见脚尖,最后才是一张魅惑众生的绝美脸庞,她肌肤胜雪,眸如秋水,琼鼻樱唇,五官精致到完美,一颦一笑皆是颠倒众生,令人窒息。 一袭素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随风摇曳生姿,一头乌黑的青丝盘在脑后,仅用一根碧绿簪子固定,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完美的无懈可击,尽显一副慵懒妩媚之姿 ...... 第四百四十三章 她是 她轻盈的站在这儿,身材高挑,气质飒爽,给人一种,宛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男人见到她的第一印象,立马就可以联想到熟透的蜜桃,真正意义上的***,用来形容她,简直不要太贴切。 她双手环胸,一双漂亮到几近妖冶的凤眸扫视了一番四周,不禁歪了歪头,妩媚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看起来显得有些呆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结合在她身上,竟然奇妙的糅杂成一种别样的韵味,如此强烈的反差萌,可惜无人欣赏。 她一根葱指抵在朱润性感的红唇上,微微蹙起黛眉,红唇轻启,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刚刚这里明明有一股很强大的波动,难道真是我的错觉? 话毕,她忽然展颜一笑,如百花绽放一般,清丽的笑容让这片昏暗的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随即,她伸了伸懒腰,娇躯上传递出令人喷鼻血的诱惑力,纤细的手臂更是白皙细腻,仿佛一掐就要溢出水来一般。. 如果此刻有人在场的话,脑海之中肯定会冒出两个字——尤物! 这样的女人,自然是那些男人的香饽饽,可惜,没有一个人敢打她的注意,换句话说,谁都敢意yin,却不敢真的付诸行动,因为付诸行动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 女人打了个呵欠,那双粉嫩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透着一股子慵懒,又酥又麻,语气明显能听出一丝抱怨:唉!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呢,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头来,让人家都没办法好好睡个安稳觉了,以至于感知力都下降了好多,居然都出现错觉了。 她嘟囔着,脑海之中不自觉想到某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狠狠跺了跺脚,由于没控制力道,以至于整栋楼阁都在剧烈晃动,里边的住户还以为地震来了,吓得连忙钻到床底下去,瑟瑟发抖。 听到尖叫声传来,女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香舌,连忙收住力道,还好没酿成悲剧,否则她怕是会内疚死。 不对,这不能怪我,这都怪那个小色鬼,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控制不住情绪,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调戏我,臭小子给我等着瞧,早晚有一天,老娘定要你好看! 女子哼哼唧唧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外表明明看着那么御,说话和举动却极其孩子气,跟她的外表严重违和,不过也显得俏皮可爱,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性格吧。 往空气发泄一通过后,她目光随即投向校场那边,看着正处在僵持阶段的巨剑和火莲,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闪了闪,嘴角翘起一抹浅笑:这一届也是卧虎藏龙呢,就是不知我那乖徒儿第一次参加,又能取得什么样的名次呢? 在我英明神武的教导下,这丫头拿个前十应该没问题吧,要是连前十都进不去,回来看我不把她屁屁打肿不可,哼哼~ 她轻哼一声,款款离去,留给这片天地一道美丽倩影,很快就消失在天际尽头...... 房间里,苏冷凝还在熟睡中,她就如小猫般慵懒的蜷缩在墨亦怀里,一缕乌黑秀发垂下,遮掩着半边侧脸,显示出她绝美的侧脸轮廓,这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庞,似是上天的杰作,任何言辞都难以形容。 她的睡颜恬静,仿佛婴孩般纯洁,皮肤白皙细腻,散发着淡淡莹光,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又像一幅美好而祥和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一般,唯恐破坏了这份宁谧。 也不知是房间温度高,还是给闷得,只见那张俏脸隐隐浮上一层薄薄的胭脂红,如鲜花初绽般醉人,看起来煞是诱人,似乎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偶尔还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呓语,显得分外的可爱。 墨亦看 着怀里的可人儿,心里充满了怜爱,他轻轻抚摸着少女柔软的秀发,嘴角掀起一抹宠溺的弧度,眼神更是温柔得如水一般,恨不得将全部的宠爱倾注在她身上。 或许,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吧......墨亦暗忖。 他就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生怕稍稍使劲就会惊醒了怀中的可人儿。 在他的印象中,苏冷凝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蹙眉,眉宇间总是蕴含着忧愁,似是背负了沉甸甸的枷锁,让人看着都心疼,虽然她蹙眉的样子也很好看,但却给人一种距离感。 比较起来,长得这么好看,墨亦自然还是希望她多笑一笑。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墨亦轻声呢喃,摩挲着对方的眉心,眼神愈发的温柔,指腹触碰那细腻如绸缎的肌肤,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而那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让墨亦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是苏冷凝自己点上去的,才发现原来这是天生的,在这颗妖冶的朱砂痣衬托下,五官显得更加精致,尤其是肌肤,晶莹剔透,仿若白玉,泛着圣洁的光芒,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念头。 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天摇地动起来,周围摆放着的瓶瓶罐罐也跟着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墨亦脸色微变,下意识搂紧怀里的苏冷凝,目光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多想,苏冷凝嘤咛一声,墨亦低头一看,只见她黛眉微蹙,接着睫毛也跟着颤抖了几下,原本闭合的美眸隐隐睁开一条缝隙,眼看就要苏醒过来,墨亦拍了拍她的后颈,柔声说道:凝儿,没事,继续睡吧...... 在他的轻哄下,苏冷凝再次入眠,但她的睡姿却不再像之前那么端庄了,把头埋在他胸膛,一双藕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间,整个人就跟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看得出来,自从认清自己的内心之后,苏冷凝潜意识里就对墨亦非常的依赖。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只隔着一层单薄衣衫,墨亦能清晰的感觉到胸膛处传来的弹性,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馨香,他深深吸了口气,不禁感叹,性格再冷的女人,身体终究还是热的。 但眼下他似乎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去遐想,震动愈发的剧烈,他眉头一皱,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哄睡过去的苏冷凝,只怕又要被惊醒了。 这时,墨亦注意到一旁的花瓶摇晃中从桌上掉了下去,眼看就要砸在地上,他右手迅速掐着奇怪的法印,只见他周身的空间荡起一阵涟漪,下一秒便恢复了正常。 砰! 与此同时,花瓶摔的稀碎,玻璃渣溅射得到处都是,再看苏冷凝仿佛没听到一般,还保持原来的睡姿,丝毫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如果此刻有人展开灵识,就会惊讶的发现墨亦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荧光,正是这层荧光阻挡了外界的干扰,只不过肉眼无法看到罢了。 这种手段看似神鬼莫测,其实就是一种很常见的禁制,类似于结界的存在,但它并不具备防护作用,效果仅仅只能用来隔音。 随着震动的加剧,桌椅纷纷倒地,没一会儿,让本是干净整洁的小屋,已是满地狼藉,甚至四周的墙壁裂都出现了缝隙,然而,不管外界如何的波涛汹涌,禁制范围之内平静如常,宛如另一个世界一般,显得格格不入。 墨亦呼了一口气,而在他的脚下,不知何时起,有一道看起来很是神秘的光阵,正在不规律的旋转着,这个自然是墨亦另一种手段,这个光阵能够起到减震效果,以至于他才能不受震动的影响。 解决完一切,墨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闭上眼睛,将灵识放了出去。 只见他面前的空间陡然扭曲,接着,一道看不见,却如潮水般 的波纹迅速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掀起一阵阵涟漪,很快便将整个校场覆盖,每一个角落在灵识的笼罩下,看得一清二楚,可见墨亦的灵识范围有多大。 但覆盖这么大的面积,对墨亦来说负担也不小,毕竟他精神力尚未恢复如初,只见他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密集的汗珠,打湿了他的龙须刘海,就这样黏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一般情况下,除非等级差距太多,否则,灵识所产生的空间波动很容易被人察觉到,现场高手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参赛选手和高台之上的诸位大人物,可他们都没注意到,显然被半空中正在激烈碰撞的两股力量吸引了注意力。 通过灵识,墨亦也终于知道这震动的由来,他微微愣神,看不出来,赵忆蝶这女人居然这么厉害,尤其是这防御,看着就硬,而且她的对手也是...... 咦,这小萝莉竟然还只是半步剑宗境? 什么鬼?半步剑宗境打剑宗境中期!? 不错不错,有我的风范。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占据上风,赵忆蝶处境堪忧啊! 等等,这好像是...... 看着冯晓晓身上缠绕的能量,墨亦更惊讶了,这股能量,他简直不要太熟:这是风属性! 这小丫头,恐怖如斯啊! 果然,不管在哪,天才永远都不缺乏。 尤其是两人招式所产生出来的威能,饶是墨亦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墨亦的注意力都放在冯晓晓身上,渐渐的,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奇了怪了,这小丫头的气息,怎么跟阿莽有些相似? 难不成,她是......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生 墨亦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只是他也有个疑惑,因为据他所知,虽是人族的一个分支,拥有人类的外形,只不过,那个种族的人,却都长得千奇百怪,而且大多都像阿莽这般,体型庞大,就像个小巨人一样。 抛开记载不谈,以前在上区,他也偶遇过不少蛮族,男的基本上都在四到五米左右,就算是女的也很高大,身高普通两到三米左右,有些比较特殊的,甚至也能长到四到五米。 由于身高这方面异于常人,所以蛮族的身份很好辨认,而这也正是墨亦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如果冯晓晓是蛮族,然而身高方面却严重不符合。 要知道,他从小就喜欢博览群书,以至于对于各个种族都有一定的了解,蛮族自然也不例外,根据记载,这个种族自诞生以来,根本就不存在正常人类的身高,更别说还是这种只有一米五左右的矮个子。 可偏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和阿莽极其相似,哪怕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一时间,饶是墨亦知识渊博,阅历丰富,为此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墨亦在这方面是个比较极端的人,头一次见到这么新鲜的事物,如果不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肯定寝食难安,就是现在都觉得浑身难受,仿佛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似的 等等...... 突然,他脑袋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是了是了,这小丫头之所以没有那种怪物般庞大的体型,不出意外的话,原因和她应该是一样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墨亦忍不住笑出声,可不等他高兴完,旁边的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也是咯噔一跳,下意识就要开口,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生怕弄出点动静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别说,两人现在还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相反,他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苏冷凝已经是他墨亦的女人了,也省的那些臭男人整天觊觎着苏冷凝。 只不过,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并不代表苏冷凝也不在乎,毕竟在别人眼里,她可是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苏仙子,眼下这一幕要是传出去,那么对她的名声绝对会有极大的影响。 当然,他也知道,苏冷凝或许也不在乎这些,但作为她的男人,墨亦总要为她考虑。 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公开两人关系的时候,毕竟他身份极其敏感,一旦被那些人知道他们关系亲密,以后绝对会给她和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还不错,却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庇佑一个家族的程度,而且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除非拥有绝对的实力,让人听到你的名字就闻风丧胆的地步,也只有那样,你才能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想到这,墨亦幽幽叹了口气,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他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主要是,现在的他虽然无惧任何剑宗境,但剑王境对他的威胁太大了。 一旦他在下区的消息暴露出去,届时,会有成批的强者前来取他的首级,那些赏金猎人,可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战斗经验可谓非常丰富,修为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要知道,下区现如今还没有一个半步剑仙境,剑王境圆满就已经封顶,而且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也没几个,别说剑王境圆满,就算是剑王境初期,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昨晚在肖薇那儿已经证实了这一点,面对剑王境,他毫无招架之力,只有被秒杀的份,甚至连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都没时间动用。 可想而知,他连下区这些顶尖的强者都 打不过,拿什么去对付从其他两大区域来的强者? 关键来的人还不止一个,主要是他这颗人头实在是太值钱了,再加上他的身份是剑门原大师兄,又有剑门和帝国上区两大顶级势力在推波助澜,标明了他的危险系数极高,因此,来的赏金猎人肯定都是修为极高的强者。 在他看来,最次的恐怕也有剑王境的修为,其中肯定剑仙境居多,最高的,甚至可能会有半步剑圣境,这不是墨亦乱猜的,而是有依据的。 毕竟他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份注定了会被往死里针对,再者就是,剑修赚钱虽然很简单,相比之下,钱对于剑修来说,其实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架不住数额庞大啊! 两亿金币,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剑门十年的收入也未必能有两亿金币,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可见帝国是如何的财大气粗,以及对他的重视程度,为了对付他,这次可谓是出了血的。 拥有这笔钱,相当于你会拥有享之不竭的资源,这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有想法的人,甚至还可以用这笔钱,拉拢一大帮追随者,然后开宗立派,打造一个一流的势力。 不管在什么地方,一个人都是混不下去,更别说,这还是一个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出来混,必须要有背景,有势力才行,如若不然,寸步难行。 在上区更是如此,一个人苦修,在没有机缘的情况下,是永远都没有出头之路的,想要修为更进一步,那么就必须要有资源,而资源却又大多都被那些势力掌握,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弱小就会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想要自由,想要活着,想要不被人欺负,还是想要保护谁,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言而之,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唯有加入一个势力,或者说,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你才能在上区站稳脚跟,毕竟上区比的就是谁的背景更硬。 想到这,墨亦眸子眼皮抖了抖,渐渐的,他也已经意识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由于时间紧迫,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了。 墨亦知道,这个下区很快就会因为他变天了,来的那些人,虽然修为会被法则压制在半步剑仙境,但也不是下区的人能抗衡的,不单单是因为来的人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强者,更重要的是,功法这方面是硬伤。 上区,墨亦从未见过玄黄这两种功法,普遍都是修炼地阶功法,天阶功法那些顶级势力才会拥有。 而在中区,根据米尔晴所说,黄阶功法都是烂大街的存在,属于狗看了都嫌弃的那种,根本没有人会去修炼这种功法。 玄阶功法较为平均,基本上都是修炼这种功法,至于地阶功法和天阶功法,已知的都在那些顶尖势力的手中,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修炼,只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才有资格。 功法高低,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人的上限,也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前提条件,所谓差距,可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天赋上面,更有功法和功法之间的高低之分。 所以说,其他区域的剑修,哪怕天赋再差也好,但在功法这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最明显的就是元气量,而元气量又是剑修的力量源泉,一个人天赋再高,元气一旦枯竭也是死路一条。 虽说胜负的关键往往有很多因素使然,然而元气量才是重中之重,谁的元气多,谁就能笑到最后,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其他区域的人来到这里,就好比狼入羊群,局势只会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这也是墨亦一直所担心的问题,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害得整个下区的人跟着他一起遭殃,即便那些人的死活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什 么救世主,也没有那等悲悯天下苍生的胸怀,只不过他有自己的原则,况且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的人,若是别人因为他而遭遇无妄之灾,他良心就会过不去。 这也就是他一开始为什么不愿和任何人接触的原因,他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那些在乎他,以及他所在乎的人。 如果不是米尔晴当初愿意舍命相救,撬开了他冰封起来的心扉,让那颗受过伤的心重新焕发了生机,之后又因为各种原因,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么他会像一开始决定的那样,从此孤身一人,与剑为伴。 如今,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墨亦却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很轻松,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迷途的羔羊,他有了必须要奋斗的目标,也有了必须要守护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很踏实,这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直到现在,墨亦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具没有灵魂空壳,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了。 果然,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人生,只有经历过挫折,才叫人生,才会成长,才算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墨亦感慨的同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听到,可当他灵识扫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靠了,怎么会是她们? 墨亦一脸的无语,害他慌得一比,搞了半天,居然是这二货...... 别装死了,开门,快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再不开门,别怪姑奶奶采取物理手段啦!敲门声刚一落下,门外便传来少女甜美软糯的娇喝声,从声音很轻易就能听出来,主人肯定是个可爱又软萌的小萝莉。 可在墨亦的灵识下,对方却是一个长相与声音严重不符的女人。 只见她头戴绿色方头巾,身穿绿色大棉袄,整个人绿的发慌,尤其是那张脸,与想象中的可爱萝莉差的不止十万八千里,皮肤黝黑,颊涂腮红,嘴边还有一颗黑痣,哪是什么少女,分明就是一个媒婆。 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没有门牙,看上去显得格外渗人,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犹如见到了厉鬼一样,终生难忘。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恩柠,饶是墨亦,也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实在是......画面太美,让人不忍直视啊! 也就在这时,墨亦才发觉到自己左手无名指正在上下剧烈抖动,他眯了眯眸子,半空中隐约可见一条细小的红线,而线的另一端则在门外,他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们会找到这里,还知道自己就在里边。 别以为不吭声,我就不知道你在里边,莫非正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之之,看你的了,我要捉女干!恩柠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对旁边的夏之吩咐道。 闻言,墨亦嘴角一抽,看这架势,这丫头还真想物理开门啊,眼看夏之撸起袖子,他连忙阻止:等等,高抬贵手,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说完,他手一挥,便撤掉了门上的禁制,恩柠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看起来还真有一副捉女干的架势,看的墨亦一脸无语,这是要闹哪样? 当然,他也丝毫不慌,整个人稳如老狗,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以至于在来之前,他的去向就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两女,还得到了她们的同意,只是没想到她们居然会找过来,让他感到意外。 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见两人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恩柠惊讶过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坏笑,调侃的话语不禁脱口而出。qδ 一旁的夏之也是一脸意外,毕竟苏冷凝给人的形象就是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眼下这一幕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感简 直不要太强烈了。 此刻的她哪有仙子范,瞧这小猫般乖巧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热恋中的小女孩嘛。 夏之和苏冷凝算是同类型的性格,只不过没有对方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已,单从性格方面来说,她还是蛮有共鸣的,所以,她才会对苏冷凝私下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感到诧异。 要知道,像她们这种类型的女人,基本上不会和男人有任何瓜葛,向来对男人都是拒而远之,不管优秀与否,只不过她们并不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亦或者找不到合适的道侣罢了。 可一旦对倾心一个人,那就是死心塌地! 夏之毕竟是过来人,眼前这一幕是何等的相似,她在苏冷凝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当初,她在别人眼中也是不近人情的高冷女王,原以为永远也不会和男人产生感情,也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可惜事与愿违。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直都不感冒的男人,故事里英雄救美的情节虽然很俗套,然而却是让一个女孩动心最快的捷径。 换做是在以前,夏之一直都对此嗤之以鼻,可当你真正面临着绝境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愿意奋不顾身地站在你身前,一次次为你挡下危险,就算是再怎么心如磐石的女孩,恐怕也会被打动吧。 她又不是冷血动物,相反,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更别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如果是真心对她好,她又怎会无动于衷呢? 所以,在她看来,能让苏冷凝这么骄傲的女人放下姿态,展露出小女儿的一面,恐怕也只有墨亦这个这个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了吧。 他就是这么的特别,充满了人格魅力,就如同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众多女人前仆后继,即使是有着冰山美人之称的苏冷凝,也为之沦陷。 看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非常精彩的故事吧...... 夏之这般想到,心里也有些羡慕,毕竟他们这段感情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展示出来,不像自己,只能偷偷摸摸的,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怎么越想越心塞呢?夏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袖子里的粉拳紧了又松开,心里五味杂陈,最后不自觉叹了口气,她始终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她觉得自己就是第三者,真的很不要脸,居然连闺蜜的男人都抢。 每当想到这个,她对恩柠就有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意,可是,让她放弃墨亦,她又做不到,这个男人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了,根本拔除不掉。 说实话,夏之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既然无法放弃墨亦,那么这段感情就不应该继续瞒着恩柠,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有曝光的那一天,与其到那个时候,夹在中间难堪,倒不如找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到最后弄的大家都尴尬。 虽然很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然而她却一直没有勇气跟恩柠坦白。 她害怕两人的关系因此破裂,甚至走到陌路,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 第四百四十五章 奠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不是亲姐妹,关系却比亲姐妹还要好,夏之心里一直都把恩柠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为了她,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她不想失去恩柠这个朋友,更不想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介入而伤心难过。 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心如刀绞。 这也是夏之一直感到苦恼的问题,她真的很纠结,一方面,她很在乎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另一方面,又不想失去与恩柠的这段友情。 如果有一天,她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即使很不愿,很不甘心,但她也只能放弃和墨亦这段感情了,正如那句话所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有时候先来后到真的很重要,毕竟她和恩柠已经十几年的感情了,其中有过很多刻苦铭心的经历,反观她和墨亦这段恋情,满打满算也才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要她放弃十几年的友情,去选择半个月的恋情,说实话,她做不到,即便换一个人,只怕也会和她做出一样的选择,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她不就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了吗? 虽说争取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 但自己的幸福要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那她宁可不要。 夏之的所思所想,墨亦和恩柠自然是不知道的。对于恩柠的话,墨亦不由翻了翻白眼,道:不是......你们怎么找来了? 话音一落,他又挥了下手,只听砰的一声,大门便自动关闭。 恩柠从门上收回目光,随后双手环胸,不屑的撇了撇嘴:怎么,我们不能来吗?你这表情,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啊,是怕我们打扰了你和仙子姐姐的幽会吧? 呦呦呦,好浓郁的酸味啊,之之,你闻到没有?墨亦本来还有些歉意的,但听到她酸溜溜的话语,顿时忍俊不禁,看向夏之,语气里透着调侃。 夏之无语,她现在一颗心乱槽槽的,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似乎看出了她心情低落,不等他多说什么,一旁的恩柠不悦的哼唧了一声:谁吃醋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墨亦哑然失笑。 说着,她话锋一转,打趣道:啧啧,堂堂苏仙子,在外人面前那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不可一世,没想到私底下居然也有这般小鸟依人的一面,还真是我见犹怜呢,难怪你这家伙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来见她,别说男人了,就连我一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心动了。 墨亦闻言一脸尴尬,旋即摇头轻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这一幕要是被那些追求者看见了,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恩柠说到这,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银铃般动听,带着一点俏皮,她笑弯了眉,眼睛眯成一条线,隐约可见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狡黠,这要是配上一张可爱的脸蛋,那就完美了,可惜呈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张丑陋的面孔。 见她突然间笑个不停,墨亦一脸的纳闷:不是......有这么好笑吗?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想到,当那些人得知自己神圣不可亵渎的仙子已经有了男人之后,我想,那晚天台一定会很热闹......恩柠掩唇,毫无顾及淑女的形象,咯咯地笑了起来。 墨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这话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以苏冷凝的影响力,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 主要是很多追求者,都把她当成了信仰,在他们心目当中,苏冷凝就和真正的仙子一样,高贵、圣洁,是任何男人都配不上的,可要是他们知道,自己一直崇拜敬仰的仙子居然跟人谈起了恋爱,那他们坚持的 信念就会轰然崩塌。 个别极端的人,或许会想不开,从而走上绝路,自古以来,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墨亦也不理解,那些人的思想究竟为何这般奇葩,尤其是那种哭晕在茅厕的,也是屡见不鲜...... 这时,恩柠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玩味地道:行啊小亦子,真有你的,想不到你们之间竟然发展的这么快,果然,你的魅力丝毫不减当年啊! 由于墨亦长得过分好看,有着第一美男子之称,天赋又高的离谱,再加上还是门主之子,种种光环加持于身,以至于他从小就是万人迷,不管走到哪,都是最靓的仔,非常的受欢迎,没有哪个少女见了他,是不怀春,所以,他的桃花运多,不是没有原因的。 恩柠在剑门暂住的那些年里,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不同类型的女弟子前来跟他示爱,要知道,那些女弟子,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万里挑一,优秀到不能再优秀的天之骄女,追求她们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唯独全都倾心于墨亦。 只不过当时的他生性孤僻,不愿和别人接触,就连她也不例外。 别人最后都放弃了,但她却没有,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渐渐的,她终是如愿以偿的走进了对方那片充满灰色的世界。 在当时,她是除了易诗蓝和墨之瑶以外,唯一可以接近他的女人,就连玉梓琳都没这个机会,不过后来她为了治病,一家人走的太过匆忙,这才断了联系,也让玉梓琳有了可乘之机。 可惜,世事难料! 在别人眼中的神仙眷侣,最后却在阴谋家的手段下,反目成仇...... 突然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墨亦感慨不已,然而一张脸却黑的跟碳似的,只觉得牙根痒痒:叫我大笨蛋,胖虎什么的就算了,不要用这种太监一样的称呼叫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称呼了,当初给他取这个绰号的家伙,特么还是他的老姐墨之瑶。 这妮子,果然是跟她学坏了。 好的小亦子。恩柠笑嘻嘻的说道。 墨亦:...... 噗! 两人同一时间看了过去,夏之见状,连忙收敛,故作严肃,但那微微扬起的红唇还是暴露了,不过经两人这么一闹,她原本复杂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是她想的过于复杂了,以两人的关系,哪怕天塌下来,她们也不可能会走上对立面的,没有人比她还要了解恩柠,就算是对方的父母也不例外。 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一旁的恩柠偷偷朝墨亦眨了眨眼,后者则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尽管已经十多年没见了,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淡,依旧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明白彼此的意思。 夏之有所不知,其实,恩柠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情绪,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这样,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才能让她的心情好转起来。 于是,恩柠暗中让墨亦配合她,夏之是个不拘言笑的人,不过好在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成功逗笑了夏之。 至于墨亦,自己的女人情绪不稳定,他要是看不出来,那他这个道侣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对方刚才一进门,心细的墨亦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不对劲,知道她肯定又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墨亦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恋爱小白了,如今的他,很多方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说,夏之还总喜欢把心事全写在脸上。 夏之自是不知道两人的良苦用心,自从坠入了爱河之后,她便经常喜欢胡思乱想,偶尔还会患得患失,此刻,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里,无法自拔。 这时,恩柠才注意到房间里不是一般的乱,当然,她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将地上那些东倒西歪的凳子扶起来,顺便将一张凳子推到夏之跟前,这才坐了下去,好奇道:话说,也不知道是谁正在比赛,居然能打的这么激烈,连这么远都能影响到。 刚才我用灵识探查过了,正在场上比赛的人,其中一个是赵家千金大小姐赵忆蝶,至于她的对手,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萝莉。 说着,墨亦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恩柠,忍不住打趣道:还别说,这丫头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小不点,跟你差不多嘛! 这时,夏之收回灵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道:确实蛮可爱的,不过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居然能跟剑宗境中期打的不相上下,偶尔还占据上风,当然,更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拥有风属性。 什么嘛!你们都这么说,难道她还能比我可爱?不知道姑奶奶是可爱的代言词? 闻言,恩柠不乐意了,在长得可爱这方面,不是她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能跟她相提并论。 墨亦忍俊不禁,道:那还是你比较可爱,至于武力值嘛,天壤之别...... 你居然敢小瞧我,真当我是普通人不成? 恩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嚷嚷道:姑奶奶只是不喜欢打打杀杀而已,真要发起威,还不吓死你,哼! 墨墨亦笑了笑,只当她是不服气,唯有夏之眼神飘忽,脸色看上去阴晴不定,只有她知道,恩柠并不是在说气话,她不禁想起了,之前为了寻找墨亦所路过的那座,如今已经被冰封的城池。 看向恩柠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别看恩柠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的体质可不普通,相反,非常的危险!!! 厄寒绝体,书上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相对来说比较少,夏之翻阅了那么多古籍,然而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据她所知,厄寒绝体非常的刁钻,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封住了筋脉,这也就是恩柠一直无法修炼的原因。 自从两人表明了心意之后,墨亦多次想让恩柠修炼,可都被她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当然,墨亦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好几次都在追问具体情况,不过最后架不住恩柠的性子,她一哭,墨亦直接慌了神,哪还有心思继续追根究底,这一来二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并不是恩柠不想修炼,她何尝不想活的久一点,奈何根本就没有修炼的机会,不单单期限快到了,经脉的问题也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就连夜笙歌这个神通广大的剑圣都拿这没办法。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厄寒绝体,它所具备的寒气,和寻常的冰属性完全不相同,它的寒气,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也就是传说中的黄泉之气,能够冻结一切有形之物,包括空气,甚至是时间,据说,无法融化。 换句话说,只要被厄寒绝体的寒气侵蚀的地方,那么环境就会被永久改变。 这个气息,就跟纯阳剑体所具备的火焰,也就是号称不灭的黑炎,天照。 两者之间的性质差不多,一旦沾上那么一丁点,寻常人基本上死路一条,当初,就算是夜笙歌都感到相当的棘手,他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把侵入体内的寒气祛除掉,可想而知,厄寒绝体是有多可怕。 这么多年来,恩柠的体内已经积攒了大量的寒气,这股寒气虽然不被她控制,但却能被她压制住,如若不然,一旦失控,恐怕整个霜雪王国都要遭殃。 只有夏之知道,她为了压制这股寒气,受了多少的罪,女孩子本就属阴,体质偏寒,然而,恩柠的身体,却比冰块还要冷,这让本就虚 弱的身体,负担更重了,日积月累下来,说是病入膏肓的不为过,如今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很有可能,她都活不到二十岁...... 可是,恩柠却从未抱怨过这不幸的人生,反而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她知道时间不多了,所以她格外珍惜时间,对她而言,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与其伤春悲秋,倒不如开心的过每一分每一秒。 每每看到她这样,夏之都心如刀绞,恨不得替她去承受这痛楚。 夏之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才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连剑圣都救不了恩柠,夏之有时候真的会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即便知道希望非常的渺茫,几乎没有希望,但夏之却仍旧没有放弃,为此,她还在继续努力着,寻找那一丝不存在的希望。 关键就在于...... 想到这,她不禁看向墨亦,眼神逐渐迷离,夏之脑海之中回想起那晚。 夜笙歌说过,墨亦在这个世界上非常的特别,他是一个变数。 起初,夏之还不以为然,直到接触之后,她才真正理解到了夜笙歌这句话所蕴含的深意。 每个时代都会诞生一个主角,世界仿佛都在围着他转,就好比如剑门,每一代门主,在当时都是剑压群雄,独霸上区,引领一个时代的存在。 墨亦,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夏之对此深信不疑,别人办不到的事,也许,在他身上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这一路走来,他身上所经历的事情可谓跌沓起伏,比普通人经历的一生还要精彩,很多必死的局面,他却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从而绝处逢生。 尤其是他的修为,当时在杨洲城,他一个剑者境,居然能和半步剑王境的云洲打的不相上下,着实把夏之惊到了。 换做是她,根本做不到,她在上区四处奔波的时候,见过的天才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多,然而却从未见过,听过,有谁能做到像他这样程度的人。 就算云洲的修为华而不实,但也是半步剑王境,又岂是区区一个剑者境能抗衡的存在? 毕竟,当时她就是半步剑王境,所以夏之知道这个境界的水平,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吹口气都能灭掉一大堆的剑者境了,两者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即便其中的水分再大也好,至少修为的差距也摆在那儿,无法逾越。 更别说,夏之是个努力型的天才剑修,由于出身在大势力,身边都是高手,从小受到熏陶,以至于她的眼力非同小可。 而且她的修为,自然而然能轻易看出云洲的强弱,虽然对方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不能百分百发挥出半步剑王境的水准,但是吊打剑宗境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却拿一个小小剑者境没办法。 这已经证明了墨亦的不凡之处。 夏之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墨亦有了很大的改观,才开始关注他一举一动。 殊不知,女人往往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从好奇开始的。 她的好奇,奠定了她日后会爱上墨亦的基础,即便没有那次的舍命相救,随着彼此之间不断的深入了解,还有时间的酝酿,再加上墨亦那独特的人格魅力,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倾倒。 夏之爱上他,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第四百四十六章 解脱 希望你会是那个变数,不......你必须是,如若不然,小萌主她可就......夏之心里暗忖,眼眸之中满含忧虑。 墨亦见她看着自己发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他发现自己的女人,她们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一向不爱纠结的他,感到莫名的郁闷,总觉得是自己无能,不能为她们排忧解难。 一时间,三人各怀心思,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眼看气氛尴尬到了极致,墨亦咳嗽两声,连忙岔开了话题:话说,相比于这个,你不觉得她身上的气息,跟阿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吗? 闻言,夏之收敛心思,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嗯,所以,你怀疑她是蛮族? 这个她一早就注意到了,不过由于她期间一直在想别的事情,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墨亦不提起,她都忘了这茬了。 不是怀疑,她就是!墨亦笃定的说道。 哦? 夏之挑眉,顿时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据她所知,蛮族人,不管男女,身高普遍都在三至四米以上,这也是蛮族最容易辨认的特征,众所周知。 反观冯晓晓,她的身高完全不相符,仅凭气息就认定她是蛮族,夏之觉得墨亦过于武断了,得亏房间里没有外人,不然让那些有心之人听了去,便会给冯晓晓带来***烦。 虽是人族的分支,但却不受人族的欢迎,由于蛮族体内潜藏着巨大的能量,各方面又远胜人族,因此一直被人族忌惮,又因为害怕会被取代,以至于当年那场浩劫,其实背后就有人族在推波助澜。 她收回灵识,经过她再三确认,不会出现隔墙有耳这种情况。 不得不说,柳成音的阵法造诣真的很高明,就算是在上区,他也是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师。 之前在外面她就已经尝试过了,即便是她这个剑王境,灵识也无法渗透进去。 我想,你现在肯定在想她的身高不符合吧?墨亦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 夏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种情况,的确令人费解。 一旁的恩柠并未插话,扭了下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然后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俩,脸上写着好奇两字,她并不知道什么蛮族,权当故事来听,眼里难掩浓厚的兴趣和期待。 确实,按照正常情况来讲,阿莽那种才达标,然而她却只有一米五左右,除了气息相同,身高方面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是你,即便换作是别人,也不会相信她是蛮族人。话音落下,墨亦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夏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墨亦,等待他的后文。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混血儿呢?墨亦慢条斯理的说道,可谓语出惊人。 这个猜测,他不是没有依据的,之所以会这么想,其实都是从米尔晴身上来的灵感。 毕竟她就是混血儿,体内有一半是龙族的血脉,而龙族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拥有一头非常亮眼的金发,以及皮肤上会呈现龙鳞,部分不完整的龙族,额头上甚至还会保留着本体的犄角。 米尔晴无疑是最完美的,因为她身上不会出现龙族的特征,只有在觉醒状态下,头发才会变成金色,其他时候,她就是一个纯粹的人类,根本看不出她有龙族的血脉。 在墨亦看来,米尔晴的身体之所以不会倾向于龙族,应该是她体内的那一半人族血脉,其浓度要大于龙族血脉,所以出生的时候,外观自然而然要更倾向于人族。 因此,墨亦才敢断定,冯晓 晓这种情况跟米尔晴应该是一样的,除了这个解释行得通以外,他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 不过,他也有个疑惑,不单单是他,哪怕换一个人,估计也会这么想。 假设这个想法成立的话,到底男方是蛮族,还是女方是蛮族?. 同理,到底男方是人族,还是女方是人族? 人族和蛮族,身高比例差距这么大,他们又是怎么生出冯晓晓的? 饶是墨亦绞尽脑汁,也百思不得其解。 墨亦的话,夏之先是一愣,随后她捏着下巴,细细地琢磨着,觉得对方这个猜想很合理,于是说道: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一旁的恩柠正听的津津有味,然而她的话却戛然而止,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这个嘛......只见夏之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色显得有些古怪,看上去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哎呀!之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她这样欲言又止,恩柠不禁更好奇了,急的直跺脚,恨不得替她把话说出来。 墨亦见状,脸上若有所思,看样子,她应该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种事,对于女孩子来说,确实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眼看恩柠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他连忙开口帮对方解围:我猜之之应该是想说,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至于那丫头究竟是不是蛮族人,这个恐怕得回去问一下阿莽。 随他话音落下,夏之不着痕迹朝他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涌出一股暖流,这家伙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是在关键的事情上,倒挺贴心的。 是他说的那样吗,之之?恩柠眨了眨大眼睛,歪着脑袋,一脸狐疑的看着夏之。 呃......是的。被恩柠盯的浑身不自在的夏之,轻咳一声,点了点头,脸上却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主要是她从来没有说过假话,总归会有那么些不适应的。 恩柠深深地凝视着夏之,突然,咧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不过也没有再继续逼问,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这时,墨亦正要说什么,眉头突然一皱,只听窗外传来一阵骚动,他不禁和夏之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默契的释放灵识查探情况,没一会儿,两人脸色皆是微变。 咋了?见状,恩柠不禁凑近前,小声的问道。 有情况! 来了个不速之客...... 原来在几人交谈期间,擂台上,赵忆蝶和冯晓晓的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 胜者,并不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冯晓晓,而是热门选手赵忆蝶! 早在几分钟前...... 冯晓晓这一剑之威,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见赵忆蝶的火莲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很快便遍布全身,显然是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火莲所能承受的极限,赵忆蝶处境堪忧。 火莲不断的破碎又修复,半空中撒下点点星光,看起来煞是唯美,但赵忆蝶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沁出一层密汗,嘴角不知何时已已经溢出一丝鲜血,此刻她元气已经快要接近枯竭,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坏的速度, 难道我要到此为止了吗......赵忆蝶咬牙低喃,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奈何她已经用尽了手段,就连领域都展开了,依旧无力回天,如今她黔驴技穷,就连退路都没有。 不...... 还有退路,那就是......主动认输! 只不过,她作为 一个剑修,合不合格她不知道,但她有自己的骄傲,剑修,只会勇往直前,根本无路可退,退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这要是认输了,那她的剑途也就走到头了,她将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所以,她是宁死也绝不会认输! 只是有点遗憾,因为她的心意,还没有告诉那个人呢...... 赵忆蝶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熟悉的声音,她不由低下头,一双凤眸,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只可惜,模糊的身影渐渐与眼帘重叠,最后被一团白光所覆盖,只留下记忆中的他,是那样的清晰,让人念念不忘。 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那份懦弱...... 如果能重来...... 她一定,一定要,勇敢一次! 再见了,我的意中人,愿你一切安好...... 还有......迟来的一句,对不起! 呢喃,道不尽的柔情,带着丝丝眷恋,随风而逝。 砰的一声! 火莲炸碎,那把剑,从众人震撼的视线中缓缓划过。 赵忆蝶缓缓闭上不甘的双眸,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不!!! 苏天佑目眦欲裂,心中的枷锁,伴随着火莲一并破碎,这一刻他如释重负,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嘶吼着冲天而起,那只手,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什么大义,什么责任,这些都与我何干? 你......比什么都重要! 唯有你,我不能失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惊变 老姐!!! 苏天佑愣住了,下意识看了过去,瞳孔之中出现了赵小杰的身影。 与此同时,就连高台之上的诸位大人物都坐不住了,尤其是赵家的二把手,赵长河。 以往都是他大哥赵霖来的,不过这次是他代替。 主要是赵家最近出了点状况,作为家主,他赶着去处理,因此只能委托赵长河前来。 毕竟王廷来了个大人物,赵家不出面也说不过去,容易被人诟病,要是扣上傲慢的帽子,就会受到王廷的针对,这对赵家以后的发展,可谓是相当的不利。 赵长河是赵忆蝶的二叔,赵忆蝶作为赵家最杰出的弟子,对方现在有生命危险,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培养一个优秀的天才,是需要花费大量资源的,尤其是像赵忆蝶这样的天之骄女,她作为赵家的招牌,要是死了,那对赵家来说,可不单单是损失惨重,绝对是极为沉重的打击。 眼看赵忆蝶危在旦夕,赵长河想要去营救,然而却被其他人给拦住了。 你们这些混蛋,都别拦着我!!!他气急败坏,敢情不是你家的弟子,死了你不心疼是吧? 长河兄,三思啊! 是啊长河兄,别忘了你代表的可是绝对公正,不能带头破坏规矩啊! ......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坏心思,都给老子滚开,谁再敢拦着老子,住怪我赵长河不讲情面了!赵长河怒目圆睁,恶狠狠的扫视了周围众人一圈,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强硬。 他可没有赵霖那么儒雅,赵长河长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脾气暴躁的武夫,他根本不怕得罪人,在这个世界上,拳头才是硬道理。 在场的各位,也只有花万里能压他一头,其他人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不值一提! 赵长河有着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脸上的络腮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很凶,身高更是将近两米多,高他们这些人一个头,再加上他身材健硕,尤其是那双麒麟臂,青筋凸起,充满爆炸性的美感,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穿着很随意,袒胸,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块块明显,线条分明,他站在那里,带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有人还想反驳一句,然而被他瞪上一眼,立马噤声。 赵长河冷哼一声,正打算前去营救,耳边却传来花万里的声音:长河,你小子还是那么的暴脾气,收手吧,规矩就是规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任何人,包括老夫在内,都不能破坏,你不要给你们赵家惹麻烦! 随他话音落下,赵长河停下脚步,他紧握双拳,一脸的纠结。 他能感受到来自花万里的威压,显然,如果他选择一意孤行,对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赵忆蝶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他即便想救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么一耽搁,那一剑距离赵忆蝶越来越近,眨眼间,已到面门,赵长河瞳孔骤缩,心如死灰。 就当众人都以为赵忆蝶要陨落的时候,就在这危急关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冯晓晓那一剑突然溃散,在距离赵忆蝶头顶不到寸许的地方化为虚无。 咦!?怎么回事?? 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奇怪!难道我也出现幻觉了?剑呢? 对啊,剑哪去了? 我靠,我还以为就我这样...... 雷声大,雨点小 ,结果就这?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原以为会看到血腥的一幕,谁知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冯晓晓在关键时候收手了呢。 然而,并不是冯晓晓收手了,而是她过度透支自己的力量,在那一瞬间遭到了强烈的反噬,由于体内元气和精神力双双枯竭,她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随后白眼一翻,直挺挺从半空中坠落。 就在这时,在场不少打她主意的人,一个个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就连花万里也不例外,他死死的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眼里充满了渴望,由于过度用力,铁做的扶手竟被他攥成粉末。 那些先辈们都没能知道的答案,如今就在眼前,对他而言,唾手可得,可是碍于身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出手。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人带走,可城主这个身份就像一道枷锁,牢牢的禁锢着他,让他无法轻举妄动。 就在花万里纠结万分的时候,那些蛰伏在暗中的人可没有这个顾虑。 嗖嗖嗖...... 待时机成熟之际,只见有几个黑袍人从暗处窜出,一个个如游隼一般,速度飞快,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么人? 三号擂台的裁判呼了一口气,他正要宣布比赛结束,突然眉头一皱,显然察觉到了危险,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可不等他做出反应,腹部上便挨了一记重拳,随后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倒在一边,整个人弓成虾米,抽搐了几下,便晕死过去。 不好意思,这人我带走了。 打他那个黑袍人怪笑一声,正要接住即将掉落的冯晓晓,背后突然传来凌厉的破空声,他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后撤,下一刻,只见原地留下的残影便被另一个黑袍人一剑捅穿,而后被剑气震散。 他眯了眯眼睛,阴森的看向那个人: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是谁给你的勇气,竟敢偷袭老子! 那个黑袍人弹了弹剑身,不屑的说道:偷袭?你也有脸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偷袭了那个裁判,我不过是学你罢了,你怎么急眼了?咋滴,只许你偷袭别人,还不许别人偷袭你吗? 老子不跟你逞口舌之快,给爷死来!他冷哼一声,提剑便冲了上去。 怕你不成!对方也迎了上来。 随后,两人缠斗在一起。 你们两个傻叉慢慢打吧,人是我的了......这时,一道妖风从他们二人上空掠过。 好快!两人皆是一惊。 然而听到他的话,顿时怒不可遏,纷纷追了上去:给我站住! 废物! 见他们都朝自己袭来,那人冷笑一声,接着运气一震,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两人瞬间被掀飞。 他们的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最后废了好大劲才卸掉这股力量,嘴角皆是溢出一丝鲜血,看向那人的目光中带着惊骇。 好强! 剑宗境圆满......不对,是半步剑王境!!! 那人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只见冯晓晓缓缓飘落,他果断伸出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众人都愣住了,主要是比赛从未出过这种状况,一时间,大家都感到猝不及防。 三人交手只在一瞬间,原本安静的四周瞬间骚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此放肆!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大人物们,齐刷刷的冲天而起,朝三人所在的地方飞了过来。 其中有人是为了扞卫规矩,有人是为了保护冯晓晓,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冯晓晓的来历感兴趣。 尤其是花万里,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冯晓晓被别人带走。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是个机会,毕竟他正愁不知该怎么办,这几个黑袍人的到来,简直帮了他大忙,这下子,他可以把冯晓晓光明正大的带走了,理由直接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她,相信也没人会怀疑。 更何况,他花万里一直都是以刚正不阿的形象示人,从来没有过不好的坏名声,不说别的,仅仅花万里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这座城的人为之信服。 反应太慢了你们! 那人冷笑一声:这人,我就带走了。 鼠辈,你敢!!! 花万里勃然大怒,全身元气鼓荡而起,剑指一挥,一道剑光划破空间,径直斩杀向那名黑袍人。 这一击虽然仓促,但是威势绝伦,足够杀死寻常的剑宗境。 那黑袍人见状,也不慌张,他弹指一射,一道劲气破空而出,狠狠轰击在剑光之上。 轰隆一声炸响,剑光消散,劲气余波也随之消失。 化解了危机,他就要接住冯晓晓,突然一阵香风拂过鼻间,让人神情有些恍惚,但这人浑身寒毛竖立,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即便对方容貌绝美,他却依旧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几个闪身,迅速拉开距离,即便如此,他仍旧感到心有余悸。 凭空出现?看着那个女人,他一脸复杂,毫无疑问,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如果她想杀自己,他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机会。 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曾几何时,他跟五剑峰的魏廷交过手,但就算是剑王境也没有带给他这么大的威压,然而这女人,虽然身上毫无元气波动,却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 第四百四十八章 寂静 天啊! 她到底有多强? 难不成是...... 不!绝对不可能! 法则之下,人人平等,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逾越那道坎。 突然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衣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以前在面对剑王境的时候,他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紧张过,甚至是恐惧....... 要知道,他连死都不怕,然而却对这个女人莫名的产生恐惧心理,只觉得自己像个蝼蚁一般渺小,而对方随便吹口气,就能把自己灭杀一百遍。 明明怎么看都是一个弱女子形象,但她站在那儿,就犹如高山仰止一般,让人忍不住升起顶礼膜拜的冲动,而且,这种敬畏,还源于灵魂深处,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神! 原本志在必得的他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对方的目的明显和他一样,他可不认为自己能从对方手中成功抢走冯晓晓,搞不好连命都会搭进去,不,是百分之百会死。 长生固然重要,不过命显然更想要,他虽然不怕死,也有作为剑修一往无前的精神,但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还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不是英勇无畏,而是脑子有坑。 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葬送,实属不值。 活着或许还有机会找到答案,死了的话,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是个很通透的人,并不是一根筋,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绝不逞匹夫之勇,既然带不走冯晓晓,那也只能暂避锋芒,另做打算,更别说他的身份就是一名刺客,讲究的就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既然阁下也是为她而来,那在下就不奉陪了,咋们后会有期!话落,他脚步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利箭般射出数丈远。 拦住他!匆匆赶来的花万里厉喝出声。 当即有几个侍卫持剑挡在黑袍人的面前,然而对方只是轻蔑一笑,在地上连续几个跳跃,速度快若疾风,几乎眨眼间,便越过了那群侍卫,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另外两个黑袍人见势不妙,早已逃之夭夭,以至于三个黑袍人,却一个也没能留下,几个大人物一个个脸黑的跟碳似的,饶是修养很好的花万里也差点破防。 毕竟比赛期间,校场的护卫工作就是由城主府负责的,然而这三个黑袍人的行为,却让戒备森严的校场犹如摆设一样,这让他这个城主的脸往哪搁? 城主大人,怎么办?一个队长级别的人物凑上前问道。 你带人封锁这片区域,只要是身披黑袍的家伙,通通抓起来。 花万里一脸阴沉,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里撒野。 是! 那个队长领命,旋即转身下达了封锁的命令。 不过还好,虽然跑了几个小喽啰,但还有一条大鱼,也算挽回了面子。花万里淡漠道,视线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眼里划过一道寒芒。 此刻,她已经被诸位大人物以及众多赶来的青衣侍卫团团包围,一个个虎视眈眈,警惕的盯着她,只待花万里一声令下,众人立马蜂拥而上。 赵忆蝶捂着胸口从空中缓缓飘落,刚一落地,脚步有些虚浮,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苏天佑一把扶住她,随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赵忆蝶对他笑了笑,眼里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刚才苏天佑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救她,让她感动不已,证明他是在乎自己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身体很疲惫,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苏天佑 怀里,一双美眸看着天上的晚霞,整个人微微失神,随后不禁感叹,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 苏天佑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又释然了,摇头一笑,事到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苏天佑主动搂住她的柳腰,他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抱着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感受到他的手臂紧了紧,赵忆蝶微微一怔,而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终是开窍了呀,不枉她在鬼门关里走一遭。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变得虚无缥缈,只剩下彼此。 司空韵注意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袖子里的粉拳攥的很紧,随后又释然了,她叹了口气,拳头缓缓松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放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时此刻,观众席上的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比比赛还要精彩,主要是这种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毫无疑问,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会引起轰动。 包围女子的人当中,修为最次的也是剑者境,最高的则是那些家主级别的大人物,然而面对这些人,女子脸上的表情始终淡定从容,她的目光一直都在怀里的冯晓晓身上。 看她一脸苍白之色,女子眉宇间掠过一抹心疼,不禁叹了口气,喃喃细语:唉!为师早该想到的,就不该让你参加比赛...... 年轻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争强好胜,冯晓晓在这方面更甚,她什么都要争个第一,哪怕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这孩子虽然不是她生的,但却胜似亲生的,所以对她的管教会比其他徒儿严格很多,奈何架不住冯晓晓长得过分可爱,以至于犯了错根本狠不下心打骂,这才养成了她骄纵任性的脾性。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温竹青为此时常会感到惭愧。 棍棒出孝子,溺爱出逆子,一切莫过于此。 你是什么人?这时,花万里的声音突兀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微微蹙眉,也懒得搭理对方,看着冯晓晓,柔声道:闹剧结束了,师父带你回去。 见自己被无视,花万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迄今为止,这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藐视,他虽然不是很在乎面子,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 一时间,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花万里冷哼一声:不管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这里,就别想轻易离开,给老夫拿下! 是!!!随他一声令下,十几名青衣侍卫挥着剑,杀气腾腾的冲向女子。 女子神色依旧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眸光闪了闪,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一阵扭曲,犹如水纹一般荡漾,看起来诡异至极。 由于在场花万里修为最高,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不等他作何反应,只见原本朝女子扑过去的青衣侍卫们,一个个脸色狰狞,下一秒便如下饺子一般,从空中摔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们只觉得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山一般重,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就连结实的地面都被他们压出一个人形坑洼。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人头皮发麻。 就当他们以为自己要被这股重力给压成肉饼的时候,下一秒身上的重力却突然消失了,一 个个如死狗一般瘫在那儿,哪有刚才那种威风凛凛的劲,脸上更是写满是恐惧和震撼,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 他们知道,这是女子手下留情了,这算是一个下马威,如若不然,凭她的实力,就不是压制了,恐怕他们会在一瞬间人间蒸发。 花万里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比在场的人更能感受到这女人的强大,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就算是剑王境也没有给他这么大的压力,显然对方比剑王境还要厉害。 比剑王境厉害,那岂不是...... 一念及此,饶是身经百战,拥有战神之称的花万里,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底深处闪过浓烈的忌惮以及渴望。 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证实冯晓晓绝对是来自其他区域的人。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希望你们也不要让我为难。女子淡淡道,语气虽然平静,但言辞间透露出的霸气,却是十足的。 诸位的心思,我能猜到一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诸位,你们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并非无中生有,而是确实存在,因为我与我徒,便是来自那里。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无数先辈们到死都没能知道的答案,然而,就被眼前这个女人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久久无法平复。 ......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东来 这个消息,比任何的狗血绯闻都要来的劲爆,这对他们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让他们有种恍若做梦的错觉。 在场所有人都是剑修,只见他们一个个脸色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激动,一双双眸子里,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也就是说,中区和上区是存在的! 剑仙境和剑圣境也是存在的! 世人苦苦追求的长生,也并非是虚无缥缈的,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对剑道有着狂热的心理,没有人会满足于现状,都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尤其是长生,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阁下,敢问世上可有仙? 这时,痴迷于剑道的赵长河站出来,忍不住问了句,这也是在场众人都想知道的。 仙吗? 温竹青喃喃细语,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自然是有,因为......我就是! 这个答案犹如惊雷炸裂在众人耳边,震的他们耳膜嗡嗡作响,随后,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温竹青,眼神里充斥着难掩的震惊和激动。 她说她是仙? 仙真的存在! 果然...... 花万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连剑王境都没有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她不是仙又是什么? 一时间,他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自从他一心投入到修炼上的时候,如今这个境界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渴望变得更强,更渴望长生,唯有长生,他才能不断的超越自己的极限,达到更高的层次,唯有达到剑圣,才不枉此生。 你们也不用把仙想的太美好了,虽然脱胎换骨,已步入长生,但和普通人一样,受了重伤,照样会死。温竹青知道众人心中所想,轻飘飘地扔出一个炸弹。 所谓的仙,本质上还是人,只不过是比普通人更强大罢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们所梦寐以求的长生了。 说着,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危言耸听,长生,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样美好,人是有感情的,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你的感情会逐渐淡化,直到最后,会彻底变成一个毫无灵魂的行尸走肉,这样的话,你们......还想成仙吗? 闻言,众人的表情各异,或震惊,或迷茫,或不屑,或淡然,各种复杂交织。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可能我三言两语,就让你们放弃一直以来所追求的长生,但是,修炼本是不归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没有回头路可言,有得必有失,感情和力量,就好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相信诸位都懂。 话虽如此,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只要恪守本心,不让自己迷失在力量的洪流中,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顿了顿,她接着道:不过,我还是奉劝诸位一句,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里对你们来说,如同地狱,相反,在这下区,天地法则可保你们太平无忧,言尽于此,望诸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下一秒,她人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再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只留下那一缕好闻的芳香。 敢问阁下,中区,究竟在各方?赵长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大吼一声。 场上足足安静了两三秒钟,也不见任何回应。 众人本以为她已经走了,然而,下一刻,天上传来天籁之音:紫气东来...... 短短四个字,震撼人心,声音缥缈,仿佛从九霄云外而来,又似在脑海中响起,让人有种置身云端的错觉。 紫气东来,这是何意?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大姐姐好美,好大,好白,好性 感,爱了爱了! 去你的,你个老色批,你回去的路上最好小心点,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用看了,这小子马上就要凉凉了...... 不愧是仙,我愿称她为最美的女剑仙! 确实,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这么厉害,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就是不知道,她收不收男徒弟,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没别的意思,单纯就是看她把冯晓晓教的这么厉害,佩服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我没别的想法,只觉得她身上充满母性光辉,让我不禁有种冲动,都想喊她娘了。 我靠!你小子是想喊她娘吗,我都不想揭穿你了...... ...... 一时间,场中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内容全都是围绕中区,上区,剑仙,剑圣,以及长生这些,当然,更多的还是温竹青最后那句紫气东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连那些大人物以及参赛选手也不例外,全都围在一起讨论起来。 紫气东来,你说会不会指的是东方?另一边,赵忆蝶双手环住苏天佑的脖子,含情脉脉的问道。 那什么......小蝶别这样,有人在看着呢......苏天佑面带微红,小声的提醒道。 毕竟是没感情经历的小白,哪受得了赵忆蝶这般大胆的撩拨? 让他们看呗,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赵忆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眼底满是促狭。 咳咳...... 苏天佑清了清嗓子,凑到她耳边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苏天佑就算是一个男人,脸上也是忍不住有些燥热,尤其是周围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更让他有些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不知道墨亦和花羽臣,他们是怎么做到那般淡定的,看来改天得向他们请教一下才行啊! 赵忆蝶闻言,顿时咯咯直笑:听说你们男生好像都喜欢去小树林,那咋们就去那儿吧! 苏天佑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走啦......不等他把话解释清楚,便被赵忆蝶拉着朝远处跑去,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一堆羡慕嫉妒恨的人。 去小树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其中的潜在意思。 一想到赵忆蝶被苏天佑...... 一个个心都碎了,明明大家没什么交集,却感觉头顶上面绿油油一片,不禁羡慕嫉妒恨,人家能实践,他们却只能意yin,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东方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阴冷,拳头更是不自觉握紧,毕竟是男人,自然知道去小树林的意思,他以前也没少这样做过,赵忆蝶是他看上的女人,一想到对方的一血要是被苏天佑夺走,他就感觉像是被人喂了苍蝇一般,难受的要命! 罢了......本来就没打算跟你怎么样,没了就没了吧,这样也好,我就更不会怜香惜玉了,届时,用完就杀,以除后患......东方立低声道,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机。 紫气东来,我觉得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莫非你也觉得她是在指东方? 不错!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俺也一样! 哈哈,看来大家都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知长河兄 ,有何高见?这时候,一名大人物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赵长河问道。 哼!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副我不想和你们这群伪君子为伍的模样。 众人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至极。 赵长河的态度让他们很不爽。 然而,他们也只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的修为摆在那儿,赵长河说白了就是一个疯子,疯起来,六亲不认,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们可不想为了面子,惹上这尊煞神。 城主大人,在下斗胆,不知您可有什么高见?这时,穆高松上前问道。 和你们想的一样,老夫也觉得,她这句话应该就是在指东方。花万里捋了捋胡须,淡淡开口道。 城主大人果然深谋远虑,不愧是当世大儒,小辈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着。 花万里冷哼一声:少拍马屁,我只知道,她是个绝代天骄,是个妖孽级天才,如今她突破,必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你们不想想办法,怎么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别人。 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这种天资卓绝的天才崛起吗? 几人闻言,顿时沉默下来。 的确,他们都想过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别人,然而......这种事情,他们做不到啊。 要知道,一旦传出去,整个霜雪王国都会震动的。 要是因此招致灭顶之灾那就糟糕了!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花万里叹了口气。 哼,还从长计议,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心机?要是让她成长起来,那可是天下无敌,谁还敢招惹?到那时,别说是灭掉魔宫。 ..... 第四百五十章 变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者和普通人性质差不多,普通人会为生计奔波劳累,修者则是会为资源而发愁厮杀,普通人做生意,遇到同行,竞争就会很大,你若安于现状,迟早会关门倒闭,修者也是同理。 说白了,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物种,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一生要不断的与人竞争,换句话说,在你还是个细胞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竞争了,世界就是这么的残忍,你不努力,你将不会是你,会被取而代之。 花万里深知这个道理,他驰骋疆场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想他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他城主这个位置,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要不是他修为足够强悍,能震慑宵小,恐怕早就被取而代之了,甚至都不知道已经死多少回了。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能不断的变强,唯有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在这个乱世之中,普通人最看中的就是钱,没有钱是万万不行,而修者最看中的就是实力,没有实力,犹如草芥。 修炼就好比职场,每个修者都是职员,想要变强,就需要资源,往往只有地位越高,才能获取更多的资源,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的往上爬。.br> 下区,虽说是一种保护,同样也是一座囚笼,他们都是笼中鸟,无法飞的更高,明明长生近在咫尺,但却始终触摸不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恐怕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鸟儿渴望的是自由,人亦是如此,作为最纯粹的剑修,所追求的无非就是最极致的剑道,然而待在这个下区,永远也达不到那个目标,剑修,往往是最不怕死的人,即便明知前方是地狱,仍敢上刀山下火海,虽死不悔! 这便是最纯粹的剑修,无惧无畏,宁折不弯! 所以,即使温竹青这么说,不管是花万里也好,其他大人物也罢,亦或者在场的所有剑修,经过前面几轮的比赛,如今留下的都是各方面合格的剑修,他们都是经历过千锤百炼,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这一路走来,他们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知道了答案,又岂会贪生怕死? 在他们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的害怕,而有的只是难以遏制的兴奋。 当然,在场要属花万里这些修为高的人最为激动,毕竟他们更接近那个境界。 这么看来,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李乾弦说道。 激动过后,冷静下来的林刺,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有些黯淡,不禁叹了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长生距离我们还很远啊...... 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剑宗境圆满,连半步剑王境的契机都捕捉不到,现在讨论这个,显然为时过早。 确实,说来也好笑,以前我们经常会教训弟子不要好高骛远,我们现在又何尝不是......李乾弦闻言也是一脸无奈。 两人的对话无疑给其他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的天赋并不是很高,根本比不上苏天佑,赵忆蝶等等这些天之骄子。 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年纪都已经上百岁了,当初突破剑宗境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四五十岁,然而苏天佑这些天才,他们大多都是二十岁左右就已经达到了剑宗境。 天赋方面完全被碾压,毫无疑问,这些天才,无疑是最有机会步入长生的。 至于他们这些老怪物,这辈子能突破剑王境就不错了,甚至都不一定能达到,剑仙境,哪是想都不敢想。须知,如今这个时代,就连剑王境也是屈指可数,但无一例外,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都是资质最拔尖的。 气氛越发的消极,但有一人丝毫不 受影响,这人自然是花万里,他眼眸闪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就连他的几个弟子都不知道。 长生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难以企及的梦想,但对他而已,未尝不可实现,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黑袍人和温竹青的出现,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却影响深远,尤其是温竹青的话,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开去,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原来长生并非子虚乌有,而且确实存在的。 某个阁楼,正有一个锦衣男子坐在这里,他摇晃着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个方向正是校场,他眼神深邃悠远,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喃喃细语,道:难怪会给人带来这么强大的压迫感,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果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也唯有那个境界,才会让我毫无战斗意志。 顿了顿,他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呢,早知道有这个意外之喜,我就不用冒这个险了,人没弄到手,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不愧是花万里......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这时,窗外吹进来一阵风,锦衣男子挑了挑眉,随后将手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道:何事? 来了几个点子。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只见天花板上不知何时正挂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整张脸被头套挡住,看不清具体相貌,但却透漏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感觉。 呵呵,动作还挺快,看来也不全是饭桶嘛! 锦衣男子戏谑一笑,随后站起身来:无妨,我亲自去处理,你继续去调查把,务必给我找到那些人的踪迹。 是门主......黑袍人恭敬应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一头窜出窗外消失不见。 要变天了...... 锦衣男子收回目光,双手负于背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案板上的茶水,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校场。 由于三号擂台的裁判出了意外,花万里亲自宣布比赛结束,胜者是赵忆蝶。 哗!!! 哗!!! 虽然欢呼声不绝于耳,但远没有之前那么狂热了,基本上都是赵忆蝶的粉丝在欢呼雀跃,相比于这个,如今在场的观众显然更在意温竹青留下的那句紫气东来,一个个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没什么人在意输赢。 接着,在花万里等一众大佬的一番演讲之后,这也意味着妖孽排行榜第一天比赛,正式落幕,观众们相继散去,很快,只剩下偌大的校场只剩下几个打工人在打扫卫生。 夕阳西下,此时此刻,天地间已是暮色苍茫,晚霞染红了半壁江山,宛若仙境般迷人。 房间里。 师妹!曲未央迎了上来,看着温竹青怀里眉宇间透露着痛苦之色的冯晓晓,心中担忧不已,连忙问道:师父,她现在怎么样了? 得亏这孩子体质特殊,这才抗住了反噬之力,换做是其他人,这不躺上个一年半载休想恢复过来,不过为师刚给她服用了丹药,凭她强悍的恢复能力,大概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能醒过来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温竹青说着,便将冯晓晓交给曲未央照顾,自己则走出屋外,她还要去处理一下尾巴。 曲未央见状并没有多问,她们师徒之间心有灵犀,很多话根本不需要明说,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脸色,就能懂彼此的意思。 她将冯晓晓放在旁边一张柔软的床榻上,贴心的帮对方盖上薄毯,随后取来毛巾,轻轻帮冯晓晓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她的目光充斥关切和爱 怜,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在曲未央心里,冯晓晓就是她的亲妹妹,由于师父经常外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晓晓是她带大的,她视之如命! 现在看对方难受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恨不得替对方承受这份痛苦。 幺幺,很难受吧,没事的,撑过去就好了,师姐会陪着你的......曲未央低声说道,她揉了揉对方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宠溺。 冯晓晓并不叫冯晓晓,只是这丫头向来喜欢用化名,其实她的真名是叫芮幺幺。 之所以不跟温竹青姓,主要是当年温竹青捡到她的时候,在包裹她的襁褓上就缝了芮幺幺三个字,温竹青考虑到这可能是她亲生父母取的名字,自己不好随意更改,索性便用这个名字。 虽然不知道她父母为什么要抛弃芮幺幺,但在温竹青看来,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又或者说,她的父母并不是真的想抛弃她,而且迫不得已。 因为温竹青在襁褓上面发现了血迹,想来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导致的。 这在之后的日子里,也证实了这一点,芮幺幺根本不是人族,而是蛮族。 ...... 第四百五十一章 昔日 严格来说,在温竹青的调查下,发现芮幺幺并不是最纯粹的蛮族,而是半蛮族。 也就是说,她身上有一部分血脉是人族血脉,除此之外,温竹青还发现,她体内人族的血脉,其浓度要远远高于蛮族,所以身上才不会出现蛮族的特征。 说实话,在当时得知这些事情,温竹青也是感到非常的震撼,毕竟活了上百年的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人族和蛮族还可以结合,甚至还能诞生出混血儿,颠覆了她的认知。 也正是因为调查出这些,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蛮族的处境很是尴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仅不被人族接纳,而且还被妖族和魔族敌视,就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以至于一直面临着灭族的危机。 所谓的变故,在她看来,当年芮幺幺一家必然是遭到了袭击,她的父母,或许是考虑到跟着他们太危险了,又或者是为了引开追兵,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这种事可不单单只存在于书上,温竹青这一路走来,也是司空见惯了。 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这个很难说,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成了谜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芮幺幺是不是孤儿? 这是温竹青最在意的问题,这个在她看来,只能说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另外百分之五十,她的父母可能还幸存于世,至于有没有在找芮幺幺的下落,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芮幺幺在那边还是蛮有名的,不单单是因为她的长相和修为,她那桀骜不驯的性格,也让她出尽了风头,从大家都把她称作混世小魔女,就能看出来。 当然,最主要还是,芮幺幺是青云宗的弟子,是她温竹青的徒儿,仅凭这两个身份,足以让她的名字家喻户晓了。 毕竟青云宗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芮幺幺作为她的徒儿,自然备受关注。 然而,即便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依旧不见芮幺幺的父母来青云宗找过她,以至于温竹青都要以为,她的父母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如若不然,不可能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会不来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女儿。 除非,他们是有什么苦衷,亦或者自己的猜测从一开始就是错了,芮幺幺或许就是一个弃婴。 尽管温竹青很不想往这方面去想,但一想到这个如果就是事实的话,她就格外的心疼芮幺幺。 即便芮幺幺不是纯粹的人类,但温竹青也没有把她当成异类看待,反而视为己出,由于年龄又是最小的那个,所以温竹青会格外的照顾她。 芮幺幺或许是天性乐观,以至于她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是很在意,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一个弃婴,但她也没有太伤心难过,因为在她心里,温竹青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曲未央就是她的姐姐,青云宗就是她的家。 所以,亲生父母什么的,对她而言,并不是很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生而不养,断指可报,她对未曾谋面的父母没有什么感情,她只认温竹青,至于父亲,她更不需要。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并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不要这个名字,她只想做冯晓晓。 冯晓晓这个名字,并不是她一时兴起取的,而且温竹青一次谈起芮幺幺身世的时候,开玩笑说,当年本想给你取这个名字,冯晓晓当时什么都没听进去,就记着这个名字。 自那以后,她在外面都自称自己是冯晓晓,而非芮幺幺,即便大家都知道她是谁,但她却乐在其中。 不过,芮幺幺也曾问过温竹青,为什么不给她取温晓晓? 原因是,温竹青原本也不姓 温,在她年幼的时候,家里也曾出过变故,她便一直跟母亲姓温,直到后来才得知,当年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所以,她为了纪念已故的父亲,于是有了冯晓晓的这个名字的由来。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没有改回父姓,主要是冯竹青,没有温竹青这么好听,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当然,也和她母亲有一定关系,不过说白了,名字终究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再说她自己都已经是上百岁的人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如今,大家认可的人,只有青云宗之主,温竹青,而非什么冯竹青。 ...... ...... 另一边,墨亦和夏之先后收回灵识,两人不禁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 关于她说的紫气东来,不知你怎么看?良久,墨亦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 夏之摇了摇头,道:我和小萌主也是通过传送符到达下区的,在不使用传送符的前提下,怎么返回上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高级传送符,它可以带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这玩意是通过意念使用的,意思也就是,你脑海里想着要去哪里,它就会将你传送过去,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偏差,非常精准的把你送到目的地。 这也就是高级传送符的贵重程度,几乎是无价之宝。 主要是制作这玩意相当的麻烦,材料也不好弄,就算是材料齐全的情况下,仅仅制作一张都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很废符文师。 因此,在没有等同的代价,没有哪个符文师会拿性命去冒险,这也就是为什么高级传送符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 物以稀为贵,不是没有道理的。 喏......闻言,恩柠从戒指里拿出一张乳白色的符纸,然后递给墨亦,不带一丝犹豫的。 墨亦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制作这张符纸的师傅造诣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位。 他曾是剑门之主的儿子,自身又是首席大师兄,以至于前来剑门巴结他的人很多,其中就有那些符文师,当然,有不少符文师高风亮节,不屑于这种攀附关系,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儿,即便他们的修为比不上剑门弟子,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换句话说,符文师这个职业也是非常的吃香,很多大势力的人甚至还要巴结他们呢,毕竟符纸很实用,在自身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这时候符纸的重要性就来了,这东西可以用作攻击和防御,关键时刻还能保命,以至于符文师的地位丝毫不亚于炼药师和锻造师。 只不过符文师太少了,市面上的符文师都是不入流的货色,真正的大师,寥寥无几,很多一只脚已经踏入棺材里了。 这个主要是因为符文师,大多都是修炼那方面天赋不行,从而只能转做符文师,亦或者其他职业,以至于,他们这类人的寿命都不高,很少有人能活过上千年的,大多都在几百岁左右。 如今,上区还活着的符文师,据墨亦所知,屈指可数,其中有两位跟他关系很好,以前,他经常会去找他们帮忙制作符纸。 那些老古董,虽然思想方面很古板,但却跟墨亦很合得来,这一来二去的,他们已经成了关系非常要好的忘年交。 要知道,很多大势力找他们帮忙制作符纸,还要看脸色,因此,剑门还得通过墨亦才能请动那些老古董。 虽是忘年交,但墨亦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徒弟,主要是墨亦不仅修炼天赋高,在符文这一块上,也颇具天赋,因此,深得他们喜爱,所以,他们经常会在一起交流,传授心得。 墨亦天资过人,学的很快,如今他的符文造诣, 说实话已经不比他们逊色多少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因如此,制作这张符纸的手法,不夸张的说,墨亦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哪位大师的手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脸上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不时的摸着自己胡须的样子。 这符纸是你制作的?墨亦看向恩柠,问道。 恩柠点点头,这张符纸,是我们师父的,但我们师父已经很久没有炼制符纸了,这张符纸,还是我从师父那偷来的。 不过,若是让师父知道这张符纸是你偷来的,怕是不会饶过你吧!墨亦道。 嘿嘿,师父肯定不会怪罪我。恩柠笑嘻嘻的说道。 墨亦看着她笑的傻兮兮的模样,也忍俊不禁。 这时,两人耳朵突然一动,随即,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消片刻,两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内。 这时,两人耳朵突然一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恩柠神色一凛,随即,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咦? 一座高山顶部,一位白衣男子正坐在悬崖边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牌,玉牌里有一条小蛇,正吐着红信子,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这个男子,赫然便是夏侯婉容口中的白公子。 第四百五十二章 醒悟 这么一想,墨亦倒是安心不少,至于其他人...... 他微蹙着眉头,刚平复没几秒的心又起伏不定,拳头更是不自觉握紧,那张符纸顿时被捏得变形,发出嘎吱咯嘣的声响,仿佛要裂开似的。 当初那一幕幕画面不断的在他脑海中闪烁,愤怒,不甘,仇恨,悲伤......诸般情绪充斥心房,压抑的令他窒息,他咬牙切齿,原本清澈的瞳孔瞬间爬上了红血丝,那层阴影下,闪过一抹厉光。 即便才过去没多久,但他总感觉有种紧迫感笼罩在心中,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迫使他不得不尽快提升实力,尤其是一想到他的亲朋好友们正面临着简仁的威胁,他就更加迫切的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 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更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他肩上的担子真的很重很重,复仇,寻亲,唤醒无极剑等等,这些都在等着他去完成,然而想要做到这些,他就必须拥有足够强的实力,否则,他连仇都报不了。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弱了,别说简仁,剑门随便一个弟子都能轻松碾压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 只不过,相比于报仇,墨亦更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姐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每每想到这,他就心痛如绞,父亲墨天阔下落不明,母亲易诗蓝又落在魔皇破军手里,就连姐姐也被遭暗算,身陷魔之谷,他们一个个生死未卜,墨亦恨自己无能,更恨自己为何如此弱小,在他们受苦受难的时候,自己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你怎么了? 墨亦的情绪变化自然逃不过在意他的两女,不管是恩柠还是夏之,看他一脸痛苦之色,她们都有些担忧,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带着浓浓的关切。 他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恩柠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墨亦在想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一把摘下绿头巾,伸手握住了墨亦的手掌,墨亦微微一怔,垂眸看着恩柠白皙细腻的小手,他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柔软了起来。 尽管恩柠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却阻挡不了心头的火热,他能感觉出来,随后,墨亦反握住恩柠的小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还好,他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在他人生中最迷茫的时候,身边一直都有人陪着他,对他而言,这就足够了。 他抬头,没有头巾的阻碍,通过灵识,他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依旧是那让人感到治愈的笑容,真的很有感染力,让墨亦复杂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郁了几分。 其实,在墨亦心中,恩柠一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毕竟是他人生当中,除母亲和姐姐外,第一个接触的女孩子,和玉梓琳相比,恩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在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娃娃亲。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不太懂得珍惜,还好,这段缘分并未断掉,换做话说,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谓的姻缘一线牵,这是命运的安排,意味着他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他不禁感叹,以前的自己究竟是有多脑残,竟然忍心那样欺负她,墨亦心底升腾起一股罪恶感,回想起来,愈发觉得自己有够过分的,恩柠是真心喜欢他的,所以才会一直容忍他的任性,要是换一个人,长得再帅又如何,恐怕早就受不了他了。 墨亦突然觉得,自己那段时间,做人确实有够失败的,他会没什么朋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全是他自己给作的。 如果他是现在这种性格的话,恐怕,也不至于在自己被简仁他们诬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 来维护他吧...... 人啊...... 果然只有在经历过挫折之后,才会成长,他现在愈发觉得自己那时候真的太不成熟了,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 不过还好,重活一次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及不足之处,他没有重蹈覆辙,而是努力的改变自己,悟破虚妄的他,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松。 以前的他,说白了其实就是吃饱了闲得,所以才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也就是富贵人家的烦恼,在不愁吃穿,什么都有了的情况下,精神方面就会特别空虚,墨亦就是这样。 直到他一无所有,什么都要靠自己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 现在的他每一天都过得充实,主要是因为他身上的负担太多,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胡思乱想了,他再迷茫下去,不止他会死,那些跟他有关系的人也会死,那样一来,他的冤屈,将会彻底的石沉大海,而他也将坐实了这个千古罪人的名头,受后世之人所唾弃。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但不能不去寻找自己的亲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的时候,他死也不会瞑目! 这十几年来,他活的浑浑噩噩,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如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不想再留下任何的遗憾,人活一辈子,总要有所作为不是? 以前的墨亦已经死在祭剑上了,浴火重生的他,旅程才刚刚开始,这一次,他要活的比谁都精彩,以前的他没有什么追求,现在的他只有一个追求,那就是剑道魁首,剑修,以我为尊!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那些他所在意的人! 这种为了谁而想要去奋斗,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不过这种新鲜感,让他觉得,原来活着是这么的美妙。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他看着面前的恩柠,眼里的柔情仿佛要滴出水来,恩柠对他的好,他全部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中,能被对方喜欢,是他三生有幸。 这个女孩,这个笑容,由他来守护,哪怕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当然,不仅仅是她,夏之,苏冷凝,米尔晴等等,都是他发誓要用生命来守护的人。 感受到墨亦的手有些用力,还以为他还在为父母担忧,尽管有着吃痛,但恩柠默默承受着,没有吭声,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说罢,还举起另一只粉拳,给他鼓励。 墨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一旁的夏之脸色有些复杂,努了努嘴,最后还是把嘴里安慰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她暗自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才能像恩柠一样,什么都不需要顾忌,想做什么就去做呢...... 这时,一声嘤咛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这份温馨甜蜜的氛围,三人都是一愣,只见墨亦怀里的苏冷凝睡醒了,她打了个哈欠,随后揉着惺忪的眼睛,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娇羞诱人。 此刻的她哪有冰山美人的样子,就跟那含苞待放的花蕾似得,惹人怜爱,尤其是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清冷中透着一股子楚楚动人的风情,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夏之都是见惯了各种美人儿的人,更别说她自己就是一个沉鱼落雁的大美人,却不禁也被苏冷凝的美貌吸引了目光,饶是她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样的美人儿,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 难怪她会被称为仙子,远看都惊为天人,近看,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当然,夏之更佩服墨亦,连这种不可一世的的冰山都能融化,真的很难不让人佩服他的魅力,更别说,就连 自己也被他俘虏了。 咋怎么黑,现在几点了?苏冷凝声音偏御的,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显得有些软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现在大概六七点吧......墨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喃喃道。 你好啊仙子姐姐!这时,恩柠把头伸了过来,对着苏冷凝,咧嘴笑了起来。 鬼啊......苏冷凝闻言愣住了,刚一睁眼,映入眼帘便是一张丑陋的嘴脸,关键还靠的那么近,塞满了她的视线,吓得她失声尖叫,下意识就往墨亦怀里钻去,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墨亦的身体里去。 墨亦嘴角一抽,随后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她可不是鬼,你再仔细看看。 听他这么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让她迷恋的气息,一颗心才安定下来,她小心翼翼的从墨亦怀里探出头来,壮着胆子看向恩柠的脸,第一眼还是丑,然而第二眼,她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奇怪,这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宝石般晶莹剔透,等等,不对劲,这似乎是...... 第四百五十三章 海王 冷静下来的苏冷凝,心里面隐约想到一个可能,说实话,这双眼睛在这张脸上,真的很不协调,让人一看就觉得别扭,就好像刻意在掩盖着某些东西。 果然,当她展开灵识的时候,便发现对方的庐山真面目,果然所她所料,这哪是一个丑八怪,分明就是一个可爱的小萝莉。 难怪会让人感到那么别扭,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果然,这么灵动的大眼睛也只有配上这般可爱的小脸蛋儿,才完美。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扮丑,苏冷凝稍微一想就猜到了结果,长成这样,出门肯定遭人惦记,大概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迫不得已才出此行径,这个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她自己也因为长得漂亮,这一路走来可没少招来麻烦。 她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还有扮丑这个法子,看来以后要学着点才是。 想着想着,苏冷凝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夏之,在她的灵识下,对方的容貌自然无所遁形,饶是她一时间也有些失神,对方的美貌丝毫不在她之下,除此之外,苏冷凝还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气质,让她莫名的感到亲切。 当然,相比于这些,她居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显然对方的修为比她高,甚至隐约还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她暗暗心惊,对方到底有多厉害? 凭她的实力,一般的剑宗境圆满都不是她的对手,唯有半步剑王境才能稳压她一头,但半步剑王境也没有给她这么大的压迫感,难不成对方是...... 不! 这不可能! 夏之明显年纪和她相仿,容貌这方面可以作假,但骨龄却是绝不可能造假的。 苏冷凝还从未见过,或者听过,有谁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剑王境的,在她们这个年纪,二十多岁能达到剑宗境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修炼天才了,反观二十岁的剑王境,据她所知,从古至今,好像从未有过,倒是出过不少二十岁的半步剑王境。 不过话虽如此,她不禁抬头看向墨亦,假设对方和他一样,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那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需要一个解释?苏冷凝收敛住心中的震惊,她抿了抿嘴唇,一双美眸就这么瞪着墨亦,眼里闪烁着幽怨的光芒,语气明显带着情绪。 闻言,墨亦尴尬的挠了挠脸颊,道:那个......你想听我给你解释什么? 话音落下,眼睛余光却见一旁的恩柠正一脸幸灾乐祸,仿佛是在说,让你到处留情,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办。 她们是谁?跟你又是什么关系?苏冷凝指了指一旁的恩柠和夏之,眼里满是敌意,说白了,是醋意,因为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呃...... 墨亦顿时感到有些头痛,但也不想瞒着她,毕竟这种事迟早都要知道的,索性大大方方的介绍起来:左边这个短腿的叫恩柠,你也可以叫她小不点,她是......我的未婚妻,旁边这位,她叫夏之。 说到这,他突然凑到苏冷凝耳边,小声说道:她也是我的女人。 什么!? 苏冷凝本来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等她消化掉墨亦这句话,对方居然又爆出猛料,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被刺激到了,这下子,苏冷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冰山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简直能冻死人。 说实话,她不轻易谈感情,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但现在有了心上人,苏冷凝在感情这方面是很专一的,她以前就很讨厌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把女人当什么了? 她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在感情这方面也是很自私的人,让她 和别的女人共享丈夫,她做不到。 所以,她对自己另一半的要求,首先就是不能花心,只不过,自从坠入爱河之后,她一直贯彻的信念,也产生了动摇。 主要是她知道,像墨亦这样的男人,这辈子不可能会只有一个女人,毕竟对方各方面都太优秀了,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来,如此完美的男人,自然会引得那些女人趋之若鹜。 再者就是,苏冷凝毕竟是修者,虽然在这方面看得比较开放,但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起初她是接受不了的,但她又放不下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所以,她只能试图去改变自己,说服自己。 只是,这一时半会儿,思想上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原谅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似乎是越想越来气,苏冷凝一把拧住墨亦的耳朵,猝不及防之下,疼的墨亦龇牙咧嘴,直告饶,苏冷凝却不为所动,恶狠狠地等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花心大萝卜,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给我从实招来!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恩柠不仅没有站出来维护墨亦,反而掩嘴偷笑,就该让他吃点苦头,这坏胚,实在是太会沾花惹草了。 原本心情复杂的夏之见状,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苏冷凝和以前的她是同类型的,情绪方面不会受到任何人影响,吃醋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的,能让苏冷凝吃醋,恐怕全世界也只有墨亦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苏冷凝的质问,其实也是她们一直都想知道的,如果不是墨亦主动告知,她们又怎么会想到,苏冷凝居然也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 嘶!姑奶奶别拧了!疼死人了都,你想谋杀亲夫啊?!墨亦吃痛,一脸委屈的看着她,这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墨亦只觉得耳朵都快没知觉了,真担心她再用力一点,会不会将自己的耳朵给拧下来。 别扯这些没用的,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苏冷凝冷哼一声,才不管他是真疼还是装疼呢,依旧紧紧拽着他,一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冷若冰霜,但语气中明显还带着醋意。 这个嘛......呃......还真没细数过......墨亦挠了挠头皮,讪笑着回答,脸上写满了尴尬之色。 他不禁感到有些蛋疼,别人都羡慕他拥有这么多绝色,然而却不知道,这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啊...... 说实话,墨亦现在都不求以后她们能和睦相处了,不后宫起火,他都要烧高香了。 我就问你到底多少个?苏冷凝咬牙切齿的质问,见他还不老实交代,气得她手上用了点力气,恨不得给他拧下来。 嘶疼疼疼......别拧了,我招就是了! 墨亦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可不是为了取悦苏冷凝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确实疼的不行,主要是他没有防御,不过对他而言,媳妇生气了,难道还不能让她出出气吗? 他举双手投降,然后苦笑一声:容我想想,呃......大概六......六个左右吧好像...... 什么!六个???苏冷凝一听,杏目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后,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好家伙,她本以为顶多也就两三个,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六个女人。 妥妥的海王啊...... 恩柠和夏之听了,两人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无语,前者腮帮子鼓鼓的,显然也是有些生气,而夏之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你......你个混账!苏冷凝气的不轻,一巴掌拍在墨亦脑袋上,恨不得将对方打晕过去。 哎哟!墨亦疼的呲牙咧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得出来,苏冷凝这下是真生气了。 哼,你活该!苏冷凝冷哼一声,松开了掐着墨亦耳朵的手。 墨亦揉了揉耳朵,不满的嘀咕道:我也不想啊......谁叫我这么有魅力呢...... 他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苏冷凝再度暴走,苏冷凝怒瞪他,你还敢说,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飞!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我不该说,别打了。墨亦连忙求饶。 看着这一幕,恩柠和夏之相视而笑。 这俩人,看着倒真是挺般配的,怪不得会结为道侣,一个是天生傲娇,一个是天资聪慧,两人在一起,肯定是非常契合的,只不过,两人都是性格互补型的人物,所以看起来才会那么登对吧。 看着这一幕,她也有些羡慕苏冷凝,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下...... 墨亦一脸无奈的看着苏冷凝,这丫头,还真是记仇,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情,不过,也好,他就是要她时刻惦记着,这样才能让自己时刻都记着她啊! 这样,他才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让她离不开自己...... 想到这里,墨亦的眸光深邃几分。 而苏冷凝见墨亦还不承认,不禁更加气愤,正准备继续教训他,忽然看到了他身后的夏之。 第四百五十四章 感动 但墨亦他说,不知何时起,似乎是在邂逅米尔晴之后,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已经有了所谓的人情味,他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冷酷的墨亦了,很多时候,他也想袖手旁观,但身体往往却根本不受控制,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 墨亦至今也想不明白,明明他意识非常的清醒,甚至一直都在克制自己,潜意识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可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出手了。 自从经过这些风风雨雨之后,在他看来,也许跟他的善良有关,他虽然为人冷漠,但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更不是冷血动物,所以路见不平,才会拔剑相助。 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这一路走来,杀过不少人,也救过不少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关于救人这方面,墨亦只知道,自己出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他也没想过会有什么回报,毕竟他救人完全是看心情的,别看他救的都是姿色绝顶的女人,就以为他有什么意图,只能说是碰巧罢了,如果心情不好的情况下,你就算长得再好看,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米尔晴够漂亮吧,当初闹乌龙的时候,墨亦可是对她动了杀心的,那时候他下起手来,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这一点,在他们邂逅的那条巷子的墙壁上可以证明,凹陷至今还在呢! 说他花心,其实也不尽然,只是相对世俗而言,但他不是普通人,在修者的世界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很多女强人,男宠也有不少,说白了,就是思想方面有差异罢了。 墨亦从不纠结这个问题,也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他向来随心所欲,更别说大家不在一个层次上,就算是剑徒境,在普通人眼里,也是神仙一般的存在,神明会在意蝼蚁的看法吗? 剑仙与天同寿,在这漫长枯燥的岁月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唯一的娱乐恐怕也只有寻欢作乐了,越优秀的人,身边的红颜知己注定不会少,不管男女都是一样。 主要是,时间真的会淡化一个人的感情,会让人变得麻木不仁,最后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因此,爱情便是不可或缺的调剂品,它可以让你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刺激你的神经,让你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人,而非毫无感情的修炼机器。 问世间情为何物? 唯有真爱,永垂不朽! 爱情真的很神奇,一个人,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变化,往往都离不开爱情的洗礼。 缘分更是如此,一开始,墨亦从未想过要跟她们怎么样,为了不连累别人,他本打算一直孤身一人,奈何天不遂人愿,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偏离了自己的初衷,只能被命运牵着鼻子走。 缘分天注定,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顺应自然,墨亦一直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从不纠结,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墨亦也有些感慨,如果不是苏冷凝提起,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经历了那么多,更想不到,自己的女人已经有这么多了,而且个个还都是国色天香的极品美人,别人拥有一个都已经是烧了高香的事了,他却有五六个,这要是让那些男人知道,仇恨值怕是直接拉满,都说嫉妒使人扭曲,届时他估计会被满世界追杀,真正意义上的公敌。 饶是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女人缘,还只能说他命犯桃花,注定走到哪里都逃不脱桃花劫。 看来,以后他真得克制一下了,不然女人多了也是个麻烦,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吵起架或者打起来,他也不好偏袒谁,可谓是左右为难。 恐怕世上会为这事发愁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吧,别人都 是多多益善,说白了,还是他驾驭不了,毕竟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彪悍,真是太残暴了! 唉! 墨亦突然觉得,还是那种我见犹怜,只会心疼人的女孩比较好,主要是听话,不容易后宫起火。 墨亦的小心思,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苏冷凝一张脸黑的吓人,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一般,对方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畴。 还六个,你真把自己当种马,还是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你怎么不学人家后宫佳丽三千? 苏冷凝越想越生气,随后一把推开墨亦,从他怀里跳出来,然而刚一落地,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墨亦反应及时,扶住了他:你这是要干嘛? 别碰我!苏冷凝一把甩掉墨亦的手,阴沉着一张脸,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狠狠地踩了墨亦一脸,可惜没什么力气,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脚步显得有些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可见力气还未完全恢复。 墨亦有些头疼,有心想要追上去解释,但见她正在气头上,估计也不会听他的解释,索性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随着大门哐的一下关上,墨亦不禁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丫头的性格倔得很,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这倒还好,就怕她又胡思乱想,或者钻牛角尖,那才是麻烦。 见一旁的恩柠还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墨亦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还笑,我都快愁死了,现在她生气了,你说怎么办吧? 关我什么事,反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桃花债,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姑奶奶是帮不了你的。恩柠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墨亦翻了翻白眼,随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伸手便在她柔软的屁股上啪啪两下,心情顿时畅快了,感受臀部传来的异样感,恩柠脸色微红,然而也不恼,还在咯咯笑个不停,看得墨亦牙痒痒,又想给她来两下,都火烧眉毛了,这丫头还没心没肺的,真是欠教育。 要不是看你这么可爱的份上,你别想走着回去。墨亦揉着她的小脸蛋儿,恶狠狠的威胁道。 哼~她的脸被墨亦捏着,小嘴嘟着,显得更可爱了,墨亦心痒难耐,于是低下头,直接给她来个狠的。 片刻,恩柠擦了擦嘴角,撇了撇嘴:咦~这么丑的人,你居然都下得去嘴,想不到你这么重口味,恶心心...... 墨亦闻言嘴角一抽,一脸无语的弹了弹她的额头:傻丫头,你这不是变相的在损你自己吗? 呃......恩柠噎住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她顿时尴尬的咳嗽两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偶尔说错话,也是情有可原啦。 你呀......墨亦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一米五的恩柠在他怀里显得越发娇小玲珑,看起来就像个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呵护备至,不敢用力,生怕一不留神就弄坏了。 恩柠小身板儿扭动几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和强健的肌肉线条,心底一阵温馨,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俊美的面庞,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打趣道:长这么帅,女人缘太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顶着这张脸出门,哪个少女见了不怀春,以后可有你受的喽! 话说,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作为我的未婚妻,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墨亦挑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在他印象中,不管他和米尔晴,还是端木玥儿,亦或者现在的苏冷凝亲热 ,恩柠好像从来没有露出过醋意,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这让墨亦有些纳闷,只觉得她好像不在乎自己似的。 吃啊! 恩柠双手环胸,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不吃醋?只不过我早有这个思想觉悟,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少不了莺莺燕燕,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再说了,你要是只有一个女人的话,还要被人看轻呢,别人就会觉得你墨亦没本事。 一旁的夏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话粗理不粗,确实是这个理。 一个男人优不优秀,看他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就能看出来。 墨亦微微失神,恩柠这话无疑说到他心坎里了,严格来说,是说到每个男人心坎里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哎呀,好感动啊,来,么一个。 说着,墨亦捧起她的小脑袋,就要往她红润的樱唇上亲,却被对方用手给挡住了,她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看向墨亦,调皮的笑了笑:你这家伙太坏了,刚才那一下,人家现在身体还是软的呢! 第四百五十五章 特殊 墨亦闻言,眼里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在她粉嘟嘟的小手上轻轻咬了一口,就当是吻了,恩柠呀了一声,下意识抽回手,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调戏了,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一双粉拳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胸口,小嘴也在嘟嘟囔囔的,可爱的不行。 墨亦哈哈一笑,任由她发泄,心里满足极了,对他而言,每天逗逗恩柠,这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他不禁在想,等他功成身退之后,就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然后带着自己的女人们隐居起来,每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心想那该多惬意啊! 可惜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的到来,毕竟,在不久将来的,他所要面对的危机,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他现在太弱,敌人只会越来越强,生死难料。 墨亦知道自己有些特殊,但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死,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对死亡没有什么感觉,更别说,作为剑修,他从未惧怕过死亡。 假如将来有一天,他会死在复仇这条路上,那么他也无怨无悔,他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亲人遭人迫害,如此深仇大恨,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真的枉称男人了。 他侥幸活下来,那么总要有所作为,当初,复仇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如今,即便有了这些牵挂,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肩负着什么,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哪怕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墨亦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出那些令他愤怒屈辱的场景,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肤里,阵阵袭来的刺痛感,让他头脑越发清醒。 迟早有一天,他会重返上区,诛杀女干贼,为自己,为亲人,讨回公道。 墨亦相信,这一天一定不会太晚。 夏之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脸上微微一笑,对其他人,她或许还会吃味,但对恩柠,她从始至终只有羡慕,没有任何的嫉妒,更不会吃醋,人家才是父母钦定的正宫,她一个后来者,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嗯?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难道是我打疼你了吗?恩柠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赶紧收敛了嬉闹,担忧的望向他。 没...... 回过神来,墨亦下意识就要解释,眼珠子却是转了转,然后捂着胸口,故作痛苦的倒吸一口凉气,道:实不相瞒,我之前的伤其实一直没好,刚才又被你打出来,哎呀,真的痛死了,这怕是要一个亲亲才能好起来。 一听这话,恩柠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内疚的她正要说声对不起,然而对方最后一句话,让她愣了一下,见对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脸一黑,狠狠剜了他一眼,下意识就要捶他,但想到什么,转而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心想这总不至于也牵扯到旧伤吧? 哦豁! 墨亦夸张的叫了一声,惹来恩柠一阵鄙视的眼神:别装了,你这家伙真是坏死了,害我好一阵担心,唉,怪我关心则乱,却忘了你这家伙皮糙肉厚的,我要是能拧疼你,那我也能和半步剑王境的高手过招了。 哈哈哈......墨亦大笑出声,一把搂住恩柠的纤腰,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恩柠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忍不住又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两下,墨亦也很是配合叫唤起来。 本来还黑着脸的恩柠,也被他搞怪的表情给逗笑了,这时,她肚子里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一怔,这才意识到该吃晚饭了。 她毕竟是个普通人,比不了墨亦这些修者,已经辟谷,只需要吸收一点点元气,即可饱腹,她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 由于中午吃的都是些不顶 饿的食物,这一下子,她神色顿时萎靡下来,只觉得胃里空荡荡的,难受的要命。 她整个人软趴趴的靠在墨亦怀里,有气无力的开口:小亦子,饿饿,饭饭...... 戒指里没剩的了吗?先顶上。墨亦问道。 没了,都吃完了......恩柠瘪嘴说道。 那走吧,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他本打算就这么抱着恩柠走,但一想到这样似乎太引人注意,于是又将她放在凳子上,顺便帮她把头巾带戴上,然后蹲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上来,我背你。 恩柠懒洋洋的爬上他宽厚温暖的脊背,一双小手搂着他的脖颈,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独属于他的味道,突然都有种错觉,好像不是那么饿了。 走吧。 夏之闻言点点头,随后迈动莲步,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这里,烛火熄灭,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几人残留的气息,没一会儿,便消散于无形。 出了房间,一阵阵寒风吹过来,墨亦抬头一看,才发现又下雪了。 冷不冷?他侧头,问道。 还好。恩柠摇摇头。 墨亦眸子闪了闪,不冷肯定是假的,这丫头就知道口是心非。 她的体质本就偏寒,或许早就习惯了寒冷,这种气候对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墨亦担心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导致她又陷入沉睡之中。 于是,他像往常一样催动体内的元气,转化成热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恩柠只觉得身体暖暖的,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就连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她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 有人正在靠近!这时,一旁的夏之忽然开口说道。 嗯。墨亦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侧头提醒了一句:抱紧我。 恩柠闻言,乖巧的点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墨亦朝夏之使了个眼神,下一刻,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残影,速度飞快,连续几个跳跃,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拐角处走出两个青衣侍卫,其中一个短发男子眯了眯眸子,一脸疑惑:奇怪,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随他话音落下,身旁的长发男子正要说什么,却见前面的草丛一阵突然晃动,两人顿时一惊,纷纷拔出佩剑,警惕的盯着那边的动静。 是谁在哪?长发男子大喝一声。 没一会儿,晃动便停了下来,正当两人打算用灵识的时候,下一刻,草丛里跳出来一只野猫,它看到人类手里的长剑,吓得四肢扑腾几下,然后就撒丫子逃跑了。 呼...... 见状,两人皆是松了口气,短发男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骂骂咧咧道:靠,吓我一跳,搞了半天,原来是只野猫啊,我还以为真有不知死活的小毛贼躲在那里呢...... 刚才听你说这边有动静,让我好一阵忐忑,我看你昨晚真的玩嗨了,等下换班,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调整一下吧,总这样一惊一乍的,我都要被你小子整出幻觉来了。长发男子无奈叹息,摇摇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小子之前老说有情况,然而走过去,却啥也没有,白折腾一趟,要不是彼此关系好,他都要骂娘了。 要是换一个人,他非得好好教对方做人不可。 嘿嘿......短发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干笑一声。 他昨晚去了一趟青楼,一时兴了好几个娘们,根本没怎么克 制,折腾了一个晚上,以至于今天精神方面确实有些恍惚,直到现在大腿还有些发软,若非他是修者,身板够硬,恐怕这几天真得瘫床上不可。 行了,我们回去吧。 长发男子摆摆手,抬头看了眼天色,道:等换班了,请你搓一顿好吃的,吃完赶紧回去歇着吧,就你这状态,要是让城主大人看见了,有你好果子吃,如今可是特殊时期,大意不得啊! 好兄弟!短发男子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这里。 ...... ...... 此时此刻,墨亦三人已经来到了街上,眼下才七点多,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到处都是行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尽显繁荣昌盛。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美食香味,惹得恩柠垂涎欲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到什么都想吃,两眼都在放光,浑身好像又有了力气,兴奋的指着两旁的美食摊说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吃,快给我买! 好好好!墨亦连连应声,夏之主动上前购买,只要是恩柠喜欢吃,通通买下来,很快,她两只手都挂着袋子,满足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又开始嚷嚷:还要再吃一碗馄饨,还有...... 墨亦连忙拦住她,一本正经地说道:馄饨太油腻,吃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第四百五十六章 澄清 墨亦嘴角一抽,忍不住说道:「不是我话多,就她那饭量,用不着买这么多吧......」 「多吗?」 夏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道:「我觉得还好吧,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你是怕浪费吧,那倒不至于,她吃不完,这不是还有你嘛!」 墨亦一听这话,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好家伙,敢情你是把我当饭桶了?」 夏之抿唇轻笑:「怎么,不可以吗?我可不单单只是买给小萌主的,这里边也有你的一份,你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吗?」 说罢,她朝对方眨眨眼,可惜那层纱背后是想平庸的面孔,不过通过她的语气,墨亦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对方那俏皮灵动的模样,简直能把人迷死,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掩饰性的别开眼:「你都这样说了,看来我是不吃也不行了,放心,我保证通通消灭干净。」 「我说......」 这时,一道略微慵懒的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只见恩柠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俩,撇嘴道:「这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们等会再眉目传情行吗,我都快饿死了......」 「啊......」 夏之闻言,脸上飞快掠过一抹尴尬,连忙将手里的袋子递到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咦?奇怪了,我什么也没想啊,你在解释什么?」恩柠歪了歪头,睁大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和不解。 墨亦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妮子心里明明跟个明镜一样,然而装起糊涂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唉!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 夏之:「......」 好家伙,自己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幸好恩柠也没有纠结着这个不放,她早已饿的不行,两只手各拿一条烤串,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女孩子该有的淑女形象,她是一点也不沾边,不一会儿,便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你尝尝这个,真的可好吃了!」她将吃得还剩一半的烤串递到墨亦嘴边,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因此听起来含糊不清的,不过甜糯糯的声音充斥着浓浓的诱惑,让人听得心都酥了。 「真的吗,那我可得尝尝......」 说着,墨亦丝毫不嫌弃上面沾着的口水,张大嘴咬了一口,咀嚼几下,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赞赏的夸奖道:「唔~真不错,烤得外焦内嫩,酱料也撒的均匀,说真的,这技术都快赶上我了,满分十分的话,我给九分,多一分,怕他骄傲,哈哈......」 「咦~你最臭屁了......」恩柠咯咯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可惜,是一张丑陋的面孔,如果换做是她原来的脸,就凭她那标志性的笑容,足以萌化任何人的心。 两人的互动,路人可谓频频侧目,主要分为两类,一部分是被墨亦的盛世美颜吸引的,另一部分则是被恩柠那丑出天际的容貌惊到了,一个个都愣住了,这又是什么牛马组合? 「我去!这是哪来的大帅比!?」 「确实帅,就是品味实在是不咋地。」 「不是......这兄弟到底是眼瞎,还是审美有问题?不至于这么重口味吧......」 「是啊,我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帅的男人,长成这样,他要什么女人会没有,怎么会看上这么......这么个玩意?」 「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什么叫做,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日了,这张脸不会用给我啊,给他真是 暴殄天物了。」 「说实话,我要是有这张脸,做梦都得笑醒。」 「老天真是有眼无珠啊......」 四周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一个个都在咒骂造物主的不公,同时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带着羡慕,嫉妒,嘲讽,同情等等诸多复杂的神色。 尤其是那些颜值主义者,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少单身狗更是表示,这是唯一一个有女人,他们不羡慕的,反倒还为墨亦感到不值。 而在场那些少女,犯花痴的同时,也嫉妒的不行,她们长得不说多好看吧,至少也比眼前这货强吧,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以往她们只会嫉妒那些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这还是她们人生当中,头一次嫉妒一个比她们长得丑的乡野村姑。 越想越心里不平衡,一个个抓狂不已,恨不得取而代之。 此时此刻,不管男女,从未这么迫切的想要去拆散一对情侣...... 「那个......我听说,今早街上出现一对非常奇葩的组合,好像也是一男两女,说的不会就是他们吧.....」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闻声,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人群当中,一个书童打扮的男人,他一脸的怯懦,见众人目光投向自己身上,吓得他赶紧低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众人见状,明显能看出这小子是个社恐。 这句话是他情不自禁说的,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一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恨不得赶紧找个洞钻进去,可见他是个有多胆小的人。 「这小子不说,我差点忘了,是有这么个组合来着!」 「中午我听朋友说起过,除了长得丑以外,衣着方面也跟他描述的很像耶。」 「可据我所知,那男的穿着一身黑袍,好像还是参赛选手,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剑什么,尼麻我忘了。」 「剑弋吧好像......」 「对对对,就是这个剑弋!」 「等等,如果真是你们说的那样,那这个帅比会不会就是那个剑弋?」 「我敢打赌,他就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 「想到黑袍下居然长得这么帅,怪不得他要掩人耳目。」 原本墨亦还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讨论,但越听越不对劲,最后听到他们居然把自己当成了黑袍人剑弋,心顿时咯噔一下,即便剑弋真是他本人,但他这个身份可没打算暴露出来,毕竟以后还有大用呢。 一时间,他顿感措不及手,如果这个身份被识破的话,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虽然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但少了一个马甲,他又得重新去弄一个新的身份,这一来二去的,也是个麻烦。qδ 除此之外,苏冷凝那边也不好交代,她本来就已经在气头上了,这要是知道自己就是剑弋,还不彻底气疯了,她那么复杂的一个人,万一想不通,恐怕这段感情就得黄了。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让她们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等候,然后自己再去买食物回来。 可惜,那身衣服在花羽臣身上,那小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一时半刻,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咦!这不是观众席最后一排那两个丑八怪吗?」 正当墨亦感到头疼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语出惊人,他是见这里人多,好奇之下便过来凑个热闹的,没想到会看见这两个丑八怪。 他也是最后一排的观众,所以见过恩柠和夏之,毕竟这两个丑八怪是他们那排的焦点,很难不让 人注意,当然,墨亦他也是见过,当时还感到怀疑人生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巨变,他连忙捂住嘴巴,退到人群后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向夏之,见她没什么反应,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一尊大神,惹不起! 「她应该没听到吧?」他心里感到一阵忐忑,对方今天展现出来的压迫感,他记忆深刻,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毕竟,他可是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的人,心里都有阴影了。 想到这,他不禁伸手用力打了打嘴,差点祸从口出。 幸好对方不会跟人计较,如若不然,一万个他也不够对方泄愤的。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围了过来,其中不少都是观众,很多都见过墨亦他们。 这时,听到在场很多人都认为墨亦就是今天比赛上大显神威的剑弋,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解释:「你们都认错人了,他可不是剑弋。」 随他话音落下,不少人和他一起过来凑热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 墨亦闻言乐了,还真是瞌睡送枕头来了,他发现,这些人怎么这么可爱呢?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在为墨亦澄清,严格来说,他们都是在为剑弋澄清,今天他在台上的表现足够亮眼,以至于很多观众都成了他的粉丝。 墨亦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都乐开花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帮他澄清,这时,墨亦也不在闷不做声了,于是他站出来,咳了一声,道:「在这里,我也澄清一下,你们口中所说的剑弋,其实是我的一个朋友,所以,还请诸位别再搞混了,我们是两个人。」 ...... 第四百五十七章 谦卑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好奇他黑袍下的样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他长得,呃......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一言难尽,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否则,我怕你们会接受不了。」 「当然了,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一样,所以我刚才那番话,只是对你们而言,还有你们之前的讨论,我都听在耳朵里,你们似乎都觉得我媳妇长得不好看,但在我眼里,她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我兄弟剑弋也是一样,在这里,还请诸位嘴上留德,不要再议论我媳妇的长相了,谢谢。」 说罢,他做了个很有君子风范的礼仪,然后背着恩柠,三人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怔怔出神。 「哇呜~他真的好有男子魅力哦,比这些臭男人好一万倍。」这时,一个妙龄少女感慨道。 闻言,在场男同胞心态都要炸了,你抬高别人,为何要贬低他们? 「长得那么好看,声音也那么温柔,还这么有礼貌,简直无可挑剔,我真是爱死他了,可惜,他却不属于我......」 「你们没看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尤其是最后看他媳妇的眼神,温柔地简直能溢出水来,看得出来,他是个好男人,而且特别爱他的媳妇。」 「确实,我以前一直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些长得帅的,几乎没有一个是不花心的,现在看来,世上还是有那么几个例外的。」 「唉!你们说的我更嫉妒了,他媳妇难道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吗,不然,为什么偏偏她运气这么好,竟然能遇上这么帅又这么爱她的男人......」 此话一出,无疑是说到众女心坎里去了,在她们当中,很多都是没谈过恋爱的,但现在,她们都有一种失恋的感觉,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感觉不会再爱了...... 另一边,有一对俊男靓女正手牵着手逛街,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时,长得十分妩媚的女子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那边怎么那么热闹?」身着一袭黑衣,扎着一头高马尾的男子说道。 妩媚女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柳眉微蹙:「奇怪,怎么这么多人聚在那里......」 突然她愣了愣,显然是注意到了什么,不由轻呼一声:「咦~是他!」 与此同时,正和恩柠有说有笑的墨亦眉头微挑,突然察觉到两道射线落在自己身上,因为对方没有任何敌意,所以他也没有过于警惕,随后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顿时愣住了。 难怪没有敌意,原来是他们。 「这么巧,你们也出来逛街?」墨亦走了过去,笑着说道。 话音落下,这时他才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心里感到有些惊讶,想不到才几个小时没见,他们两个居然发展的这么快,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暧昧。 眼前这一男一女,便是比赛一结束就跑出来的苏天佑和赵忆蝶。 看他们恩爱的样子,可见这期间应该发生了一段不寻常的故事。 「是啊,确实挺巧的......」见墨亦一直在朝他挤眉弄眼,苏天佑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说实话,这一路走来,他就怕被熟人撞见,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他有些欲哭无泪。 毕竟没谈过恋爱,这又是第一次,难免会感到不自在,原本社交牛逼的他,然而恋爱后,现在成了社恐。 相比之下,赵忆蝶就淡定许多,然而白皙的俏脸上依稀可见有一丝红晕浮现,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随后,她很是自然的挽着苏天佑的胳膊,有些 好奇的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闻言,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 听他这么说,赵忆蝶脸上若有所思,见墨亦一副不想提起这件事情的模样,便没有多问,转而把注意力放在恩柠身上,整个人愣了一下,她没见过恩柠,所以不知道对方原来的样子,一时间,脸色格外的复杂。 「你不会也以貌取人吧?」见状,墨亦忍不住调侃道。 闻言,赵忆蝶回过神,连忙摆摆手说道:「没有,你别误会,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好奇而已,她是你的......」 「你好啊美女姐姐,我叫恩柠,是无极的未婚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哦!」不等墨亦回答,恩柠已经抢先说道,脸上笑嘻嘻的,一双眸子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额,你好!」被恩柠的热情吓了一跳,赵忆蝶愣了半晌,然后露齿一笑。 想起什么,她一脸的惊讶:「原来你都已经有未婚妻了呀!」 苏天佑可从未跟她提起这件事,不过看他的反应,显然他是知道的,当然,赵忆蝶也只有有些意外,并不会因为对方隐瞒而生气,毕竟苏天佑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到处乱嚼舌根的人。 墨亦摸了摸鼻尖,干咳一声,说道:「嗯,我们的父母,他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当年在我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娃娃亲。」 「原来如此。」 赵忆蝶「哦」了一声点点头,随后笑了笑,发自内心的说道:「祝你们白头偕......呃不对,幸福美满,早生贵子哦!」 闻言,墨亦不禁老脸一红,只能用笑容掩饰内心的尴尬,反倒恩柠表现得非常大方,甜甜一笑,道:「谢谢,也祝你们永远幸福哟~」 闻言,苏天佑的反应跟墨亦一模一样,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苦涩 「会的。」赵忆蝶笑了笑,随后,她注意到对方容貌虽然平庸,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就像夜幕下的繁星般,一闪一闪的,让人不由得沉醉。 她有些疑问,说实话,没有冒犯的意思,这双眼睛跟这张脸实在是不搭,总觉得有点别扭,但一时又找不到哪儿奇怪,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毕竟想归想,说出来就真的冒犯了,搞不好还会让大家都难堪,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可不会在关键时候犯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心里有数,要是因为好奇,而让墨亦和苏天佑的关系产生隔阂,那她就是罪人了。 「这位是?」这时,赵忆蝶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夏之身上,对方虽然一样相貌平平,但身上的气质却极为不凡,举止投足间带着优雅与从容,让她有种不敢亵渎的感觉。 除此之外,她隐约还感到一股很大的压力,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只有面对修为远超她的强者,才会产生的一种压迫感 苏天佑在见到夏之的第一眼,也有这样的感觉,他眉头微皱,心里暗暗吃惊,他知道,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而且还不止一级,难不成她是...... 没想到墨亦身边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说实话,由于他在前线待久了的缘故,以至于他对强者的气息极为灵敏,能给他带来压迫感的人,少之又少,唯有那些剑王境,才会让他感到这么大的压力。 苏天佑看得出来,对方的年纪和他们差不多,一时间,他认知有种要被颠覆的感觉,真有这么年轻的剑王境吗? 为何他从未听说过? 此时此刻,饶是苏天佑意志坚定,也有些怀疑人生了。 正当两人内心五味杂陈的时候,夏之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也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 她温柔的一面只会展现在她所在意的人面前,至于其他人,她永远都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王。 「她叫夏之,她性格就这样,一直都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希望你们勿怪。」见气氛略有尴尬,墨亦连忙开口解释道。 「不会不会......」苏天佑和赵忆蝶闻言,不约而同的摆了摆手,脸上皆是露出一抹苦涩,他们哪敢有意见? 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对待强者,必须要有谦卑的态度,这是修炼界的规矩。 因为夏之的存在,他们没有那么放的开了,只觉得有些拘束,就连说话也变得谨慎了许多,毕竟这位可是剑王境啊,这么年轻的剑王境,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好奇的同时,也对她报以最大的敬重。 一时间,三个大人聊的火热,恩柠和墨亦则是站在一旁默默地吃着东西。 看到两人的样子,苏天佑不由得笑了,墨亦这家伙的桃花运真是旺盛,这才刚分开多长时间? 这两人就互动频繁,这么看来,恩柠这丫头是不用愁了,毕竟墨亦是什么性子,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看了眼恩柠,见她一脸兴奋,不断的跟赵忆蝶套近乎,心里不禁升腾起羡慕嫉妒恨,为毛同样是女孩子,待遇就这么不一样呢? ...... 第四百五十八章 国师 果然,高手都在民间啊! 往往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两人的异样自然逃不脱墨亦的眼睛,只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每次出门,他都有提醒夏之,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夏之其实已经很低调了,修为也收敛到了极致,奈何她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往往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因此,遇上苏天佑这类感知格外敏锐的人,很容易就被察觉出来。 随着几串烤肉加一碗小米粥下肚,恩柠强忍着打嗝的冲动,感觉浑身不再那么没劲,她便没有继续赖在墨亦背上,主要是觉得这样有点不礼貌,饶是她大大咧咧,毕竟是女孩子,该矜持还是要矜持的。 在墨亦和夏之面前,她可以像个小女孩一样任性妄为,但在外人面前,作为大家族出身的千金大小姐,她还是知礼数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家男人尴尬不是? 当然,她更不想被别人当成小孩子一般看待。 聊了几句,大家渐渐熟识起来,气氛也不在像一开始那样僵硬,苏天佑趁着赵忆蝶和恩柠聊天的空挡,偷偷将墨亦拉到一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真是剑王境? 这还能有假,你刚才的反应,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吗?墨亦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道。 苏天佑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道:我只是感觉到她比我强很多,但还不敢确定,想不到还真是,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剑王境,只觉得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闻言,墨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的说:你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能说,你的眼界还是太局限于你的认知了,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不过也不能怪你,主要是大家生活的环境不同,见识自然也就不同,在我们那边,她这个年纪的剑王境虽然不多见,但也谈不上多稀奇。 随他话音落下,苏天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虽然他从未问过,但对墨亦的来历心里还是很好奇的,好几次都想问来着,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怕唐突了,以至于让大家都难堪。 不过,即便如此,苏天佑隐约也能猜到些什么,结合这段时间墨亦的表现来看,再加上跟在他身边这个剑王境,因此在苏天佑看来,墨亦应该就是从其他区域来的。 主要是他的来历太神秘了,由于两人是好朋友,所以苏天佑再好奇,也没有调查过,但苏家的情报部门曾对他展开过,可惜不管是苏家,还是其他势力,最后愣是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然而,就算是这样,苏天佑也没有对墨亦产生任何防备之心,他是个很实在的人,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的家世和背景,只看对方人品怎么样,只要性格方面大家合得来,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 至于对方的来历,说实话,苏天佑对这个并不关心,从始至终都只是感到有些好奇而已,好奇心每个人都有,这个在所难免。 再说了,苏天佑就算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有过命交情的花羽臣,既然人家都把对方当成好兄弟看待,那么证明人品也差不到哪去。 要知道,花羽臣向来只交真心朋友,他那火眼金睛,能分辨出好坏,是不是值得交往的人,他心里一清二楚,别看他朋友不多,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他不屑于跟那些虚伪的家伙混在一块,能做他朋友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 除此之外,苏天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看人也很准,尽管彼此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事实证明,墨亦,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即便没有调查过,但苏天佑在苏家,也听过不 少有关于他的事情,知道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而这类人,往往都是真的正人君子。 这一点,这几次接触下来明显就能看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一路走来,苏天佑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以至于在看人这方面,他还是蛮有经验的。 墨亦的这双眼睛很漂亮,而且清澈透亮,看着就纯粹干净,不掺杂丝毫的污秽。 尤其是他身上的气质,更是特殊,清新脱俗,给人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又让人有种置身于竹林间的悠闲惬意,仿佛能够洗涤心中烦躁,驱赶疲惫,令人感到莫名的宁静安详。 在苏天佑眼中,墨亦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说实话,能和他成为朋友,是他莫大的荣幸。.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关于他在想什么,墨亦自然是不知道的,两人又聊了一会,话题逐渐转移到了花羽臣身上。 对了,小臣那小子比完赛就不见人影,你知道他去了哪吗?苏天佑问道。 墨亦迟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在房间里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闻言苏天佑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道: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包忠义这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此人向来惜才,更别说金属性又那么罕见,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招揽他。 话虽如此,但我担心...... 你是担心包忠义会怀疑他是从其他区域来的,亦或者怀疑他是上一届的冠军,从而对他不利吧? 苏天佑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打断道:放心吧,包忠义为人宽厚仁慈,行事光明磊落,何况他的正义感也是出了名的,在我看来,他或许会盘问一下,但以他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关于小臣是不是上一届的冠军,相信他心中有数,所以不会为难小臣,更别说,他还那么看好小臣。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安心不少。 墨亦不禁有些汗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在的,我还真怕会因为我的缘故,而连累了他,要是有个闪失,那我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小臣再怎么说也是城主花万里的外孙,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不管是包忠义,还是御林军也不会为难他,再说了,还有柳大师这层关系在呢,这位大人物一怒,不夸张的说,整个霜雪王国都要抖上一抖,所以你放宽心,他不会有事的。苏天佑笑着安慰了一句。 这倒也是......墨亦摸了摸下巴,不禁哑然失笑,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就算花万里袖手旁观,柳成音也不会放任不管,他老人家膝下无儿无女,花羽臣就相当于他的孙子,这一层关系在,谁又能动的了花羽臣呢? 柳成音在这里有多大的能量,墨亦还是知道的,他作为当年的国师,就像苏天佑说的,跺一跺脚,整个王国都要抖三抖,不夸张的说,他放出话去,他放出话去,大把人都愿意为他卖命。 这就是作为一个顶级锻造师的威慑力,没什么人惹得起,就连花万里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不敢怠慢。 当然,就算柳成音说话不好受,他背后还有一个云沧海呢,即便修为被压制在半步剑仙境,但已经足以撼动整个下区。 相比于这个,我反倒更担心你。 这时,苏天佑看着墨亦,沉声说道:傍晚那幕你也看到了,由于那些人的挑衅,城主已经下了最高指令,这片区域已经高度警戒,如今到处都有青衣侍卫在缉拿那些身穿黑袍的人,所以你那个身份,恐怕也在被怀疑的范畴内。 闻言,墨亦轻笑道:不要紧的,包忠义跟他的御林军会为我作证不是吗? 苏天佑微怔,继而笑着摸了摸鼻子,道 :说得也是,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不过因为小臣暴露了自己的金属性,以至于你那个身份现在很敏感,很多人都在打你的主意,这段时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帮忙,别的地方我或许说不上话,但在这一亩三分地,我苏天佑的面子还是很好使的。 墨亦微微一怔,心里不禁涌出一股暖流,他看得出来,苏天佑是真担心他的安危,人生有这么个好朋友,不枉此行,值了! 随后,他伸手锤了一下对方的胸肌,脸上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有事的话,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那是,咱两谁跟谁啊......苏天佑也笑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尽管彼此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关系犹如亲兄弟一般要好,不少路过的人见状,都是一脸的羡慕,他们能看出两人的友谊有多深,一个个不禁感叹,果然,只有帅哥和帅哥才能玩到一起。 另一边,经过一番了解之后,恩柠和赵忆蝶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变得愈发熟络起来,恩柠性格乐观开朗,赵忆蝶热情奔放,两人聊得很投机,彼此都有一种相恨见晚的感觉。 ...... 第四百五十九章 情况 刚开始,她们还很客套的交流,随着彼此的深入了解,发现她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点,以至于关系逐渐升温,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已经以姐妹相称,甚至最后,俨然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了。 这把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夏之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她撇了撇嘴,不免有些吃味,只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对赵忆蝶产生敌意,毕竟她的性格就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更何况恩柠朋友本来就不多,她巴不得对方多交几个知心朋友呢。 除此之外,随着两人的深入交流,她发现赵忆蝶这人还是很不错的,起初,她对赵忆蝶的印象不是很好,毕竟在她眼里,像这种穿着打扮风骚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经过刚才的旁听,她才得知是有原因的,原来对方骨子里和她一样,是个很保守的女人。 这让她对赵忆蝶有了很大的改观,夏之不禁也在想,虽然墨亦从未要求过她什么,但如果有一天对方也想让她穿一些比较清凉的衣服,她会不会同意? 经过她的仔细思考,答案就是,会的! 且不说女为悦己者容,只要是他喜欢的,夏之都愿意去做,只为博得他的开心。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赵忆蝶,至少在爱情这方面,她们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都愿意为心上人付出所有,哪怕是生命,只因值得! 以至于在两人的交谈中,一向不爱和陌生人说话的她,遇到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这让赵忆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原来她也没有那么的不近人情啊...... 不过让她更惊讶的是,没想到对方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宛若黄莺鸣叫般清脆悦耳,不仅如此,隐约还带有一丝丝独特的磁性,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果然,老天爷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虽然她的容貌比较平庸,但却拥有世界上最好听的嗓音,赵忆蝶一直觉得自己的嗓音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和对方一比起来,差了好多。 原本在面对夏之的时候,赵忆蝶显得还有些拘谨,就连说话也没有刚才那么随意自然了,只觉得有些压力山大,但经过几次的交流后,她发现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相处,反而很平易近人。 尤其是话题说到恩柠或者墨亦身上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不知不觉间,赵忆蝶也放开了许多,最后竟与她畅所欲言,甚至有时还会大胆的调侃她几句,气氛愈发的融洽了起来。 一旁的恩柠见状,笑而不语,眼角眉梢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她朋友不多,并非她不愿意和人接触,而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毕竟她时不时就要陷入沉睡。. 夏之不一样,她朋友少的原因,完全是她不愿意和人接触。 眼下看她和赵忆蝶相谈甚欢,恩柠也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不然总是看她孤身一人,不与人相处,真怕时间长了,她会闷出病来,又或者感情变得麻木不仁。 恩柠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她希望在自己仅剩的一点点时间里,尽可能的为夏之多找几个知心朋友,这样一来,至少在自己死后,夏之不会太寂寞。 当然了,有他在,想必也不会寂寞的...... 恩柠?恩柠?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候,耳边传来赵忆蝶的呼唤,将她拉回了神,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澈,只见赵忆蝶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恩柠摇了摇头,眼里的复杂一闪而逝,旋即笑道:没什么。 一旁的夏之脸色有些凝重,毕竟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肯定又想胡思乱想了,更何况, 她的表情明显的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字,但她不愿意说的事情,问也白问。 赵忆蝶眸子闪了闪,经过刚才的了解,她隐约察觉到恩柠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对这丫头充满怜惜,而且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总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就跟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这让她心情不免感到有些压抑。 一时间,原本欢声笑语的氛围,渐渐陷入了沉默之中,三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以至于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直到墨亦他们的到来,这才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 奇怪,你们怎么都闷闷不乐的,刚才我还听你们有说有笑的呢? 墨亦走到她们面前,顿了顿,随后有些忐忑的道: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才没有呢! 恩柠娇嗔了一声,或许是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以至于心情有些压抑,整个人扑倒他怀里,两只小粉拳不停的捶打着他,嘟囔道:怪你,都怪你啦...... 怪我?墨亦一脸纳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恩柠埋首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着。 墨亦:...... 他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的脾气: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行吗? 虽然墨亦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也明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哄她开心,既然她说自己有错,甭管错在哪儿,认就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见两人的感情这么好,赵忆蝶也是有些羡慕,不过,自己也不差,她看向身旁的苏天佑,眼神迷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随后挽着他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肩膀上,一脸幸福的模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刺激,像这种亲密举动,如今苏天佑也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拘谨了,反而越来越习惯赵忆蝶的存在,他很是自然的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他现在才体会到,原来恋爱竟是这么的美好。 差点就错过了这一段姻缘,幸好他醒悟的早,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 困了吗?见怀里的可人儿在揉着眼睛,墨亦温声询问着。 嗯~恩柠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让他忍不住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道:那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其实现在也才八点多,但平常恩柠都有午睡的习惯,再加上今天起那么早,又走了那么远一段路,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肯定身心俱疲,然而这一路走来,她却愣是没有喊累,让墨亦好生心疼。 这丫头就是这样的性格,总喜欢逞强,你不问,她就不说,你问了,她也不说,墨亦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吃饱了果然容易犯困,本来还想逛一下夜街的......恩柠撇了撇嘴,不甘心的嘀咕道。 她本来有很多计划的,可惜架不住瞌睡虫作祟,真让人扫兴! 没事,不一定非得今晚,明晚也可以啊!墨亦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温润的嗓音里透露着浓烈的溺宠。 嗯~ 恩柠撅着小嘴,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声响,最后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说好了,明晚你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去哪就得去哪。 好好好,都听你的。墨亦笑着应道。 恩柠闻言满足的笑了,心情好了不少。 随后,墨亦朝苏天佑他们挑了挑眉,一脸的暧昧,打趣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祝你们今晚玩 的愉快。 听到他这话,赵忆蝶啐了他一口,接着联想到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俏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绯红,心也是跳的厉害,下意识的瞟了苏天佑一眼,却正好对上他深邃如海洋般的眸光,吓得她赶紧收敛心神。 苏天佑也是一脸的窘迫,笑骂道:你小子...... 那,回见! 回见,路上小心...... 墨亦点点头,然后背着恩柠,跟在夏之身后,往清竹居的方向走去。 两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随后脸上都是微微笑了笑。 他们的感情真好,我们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赵忆蝶收回目光,看向苏天佑,一脸憧憬的说着。 嗯! 苏天佑笑着点点头,他握着对方的小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我发誓,我会给你幸福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赵忆蝶羞涩的说完,便把脸埋在他怀里。 咦?这时,苏天佑突然发出疑惑的声响。 怎么了?赵忆蝶抬起头来,见他眉头微蹙,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于是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愣了一下,这是墨亦他们离去的方向。 有情况! 说着,苏天佑牵着她的手,火急火燎的便往那个方向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四百六十章 祭日 赵忆蝶此刻还有些发愣,被动的任由他牵着自己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他神情严肃,强忍着好奇没有询问,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大手。 另一边,恩柠已经睡觉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睡颜恬静,墨亦这一路都走的很慢,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渐渐的,三人已经远离了喧嚣的闹市区,来到一条巷子里,周围的景物逐渐的变得安静,树木花草也显得有些寂寥,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猫叫声,更显得静谧悠长。 穹顶的黑幕之下,白雪纷纷扬扬,看起来很是唯美,路面上铺上了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踩在棉絮上,使人心灵为之放松。 墨亦时不时看了眼旁边的夏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状,她嘴角缓缓上扬,粉唇轻启,声音轻柔:「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墨亦一怔,迟疑了一下,讪笑道:「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了,有心事?」 其实这个他一直都想问的,只不过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恩柠睡着了,总算有了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 夏之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犹豫该怎么告诉他,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忧愁,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惆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墨亦诧异道。 「因为我连......跟她坦白的勇气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她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垂下了眸子,遮掩住了眼底闪烁着的复杂情绪。 墨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本能的想要去抱抱她,给她温暖,随后意识到自己还背着一个人,只好作罢,看着她,轻声安慰道:「在我看来,你会犹豫不决,并非是因为胆小,相反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因为你在乎,所以你会担心,会顾虑,但同样的......」 说到这,墨亦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双眸凝视着夏之,认真的说道:「之之,感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只不过,事在人为,有些事你不能只想着逃避,要学着勇敢去面对,你不是什么第三者,你我之间,两情相悦,根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吗?」 夏之闻言微愣,墨亦一字一句坚定的说着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触动,她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许多,她轻咬着唇,双手也不自觉握紧,脑海之中正做着艰难的天人交战。 墨亦见状,轻笑了一下,「追求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之之,你该放下自己的包袱了,勇敢迈出这一步吧,相比之下,其实隐瞒,才是对你所在意的人最大的伤害。」 他的鼓励与支持,仿佛一股涓涓细流注入了干涸已久的土壤,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夏之,顿时找到了方向,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墨亦,眼里重新绽放出自信的色彩,她用力的点点头,笑着说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理解和支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傻瓜,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我只是不想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作为你的男人,却没尽到照顾好你的责任......」的语气略带愧疚的说道。 见他这样,夏之有些心疼,走上前,伸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随后,踮脚吻了一下他的薄唇,柔声道:「这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自责,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好一对郎情妾意啊......」墨亦正要说什么,耳旁突兀传来一个男人戏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酸味儿,让他眉宇紧蹙,冷冷的瞥了过去,脸上顿时愣了一下,「是你.....」 「想不到你居然 还记得我,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呢!」 这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双手环胸,缓缓走上前,走路姿势简直不要太嚣张,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欠扁,此人,正是昨晚在馄饨店,那个搭讪宋文汐被他赶走的苗人枫。 此刻,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老者,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脸色蜡黄,眼窝凹陷,一双浑浊而又犀利的眼眸正打量着他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墨亦可以断定他绝非泛泛之辈。 可惜,根本不足为惧。 「你故意来找茬的吧?」他眯着双眸,冷漠的盯着苗人枫。 这家伙面相上一看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自己昨晚让这小子那么下不来台,想不到对方的报复来的这么突然,墨亦还记得苗人枫昨晚临走之前放出的狠话,只不过他并未在意,区区一个剑者境,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苗人枫勾唇笑了起来,露出一抹邪魅而危险的弧度,「你说对了,哎呀,我一直以为我的女人缘无人能比,如今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阁下比起来,还是差远了,阁下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只不过,你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这么重口味吧,你身边这两个丑八怪,跟昨晚那个仙子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闻言,墨亦眯了眯眼,额头青筋暴起,「丑八怪」这三个字,他已经听了一晚上,虽然只有他知道两人只是扮丑的,但听别人这么说他的女人,心里终归是不爽的。 这一路走来,他表面看似不在意,其实心里一直压抑着怒火,只不过他心态良好,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开杀戒,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他正愁无处发泄呢,然而不怕死的就来了。 墨亦正打算做点什么,这时,夏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问道:「他是什么人?」 他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哼!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小子。」苗人枫还没说话,一旁的老者先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砺一般。 「你又是哪根老杂毛?」墨亦斜睨着他,毫不客气的怼道。 「放肆!」他一声厉喝,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杀气,身形骤然消失,转瞬便来到了墨亦上空,以手为剑,向下一劈,随着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接着,一道凌冽的剑气便朝着墨亦当头罩下! 「既然动手了,那么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墨亦淡淡的说道,面对这一击,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就站在原地,在外人看来,仿佛被吓傻了一样。 然而,他身旁的夏之突然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她什么都没做,半空中那道剑气却轰的一声炸碎,化作漫天光屑,飘零而下。 老者眉头微皱,从空中缓缓飘落,目光审视的盯着面前的夏之,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后戏谑一笑:「怪不得你小子有恃无恐,原来身边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墨亦不置可否的挑眉,「怎么,怕了?」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夏之,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怕?你未免太得意忘形了些,区区一个剑宗境初期而已,在老夫面前,还嫩了些。」 说罢,他气沉丹田,展现自己的修为,剑宗境中期。 「这就是你敢来找我茬的倚仗?」 见状,墨亦差点笑出声来,他看向后面的苗人枫,揶揄的说道:「如果是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敢保证,你会后悔的。」 「笑话!我看是你小子怕了吧!」 苗人枫不以为然,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道:「如果你现在愿意跪下给爷爷磕几个响头,顺便把昨晚那个美人交 出来的话,我或许还会考虑饶你一条狗命,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良言难劝该死鬼啊!」墨亦叹息一声,轻摇着脑袋。 苗人枫眯了眯眼,眼眸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福伯,别下死手,把他打残就行,我看这小子皮囊不错,相信我那些打手会喜欢的。」 说到这,他看向夏之,阴测测的笑道:「这女人长得丑,身材倒是不错,算是附带的礼物好了,反正他们的审美也不正常,只要有的玩就行。 夏之闻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眼里却闪烁着冰寒的杀机,原本她还想着教训一下就算了,但现在是他们找死,怨不得她了。 「少爷,这女人还是交给老奴吧,桀桀......」福伯舔了舔嘴巴,目光贪婪的望着夏之,就像是饿极的狼看到了猎物一般。 「想不到您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还有这个嗜好,那行吧,她是你的了。」苗人枫哈哈一笑,这话说的,好像已成定局一样。 ...... 第四百六十一章 铁板 殊不知,在墨亦和夏之眼里,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但他的话,也让墨亦下定决心要送他上西天,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竟敢打他徒儿的主意,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反观夏之脸上无喜无悲,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神冰冷的仿佛寒冬腊月的雪水一般刺骨,她轻启朱唇,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聒噪!」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凛然霸气,让福伯忍不住倒退一步,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反而愈发的兴奋起来。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女人,总让他有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身材,还别说,如果不看脸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绝世大美人,可惜,这张脸,实在是太平庸了一些,让人看着就倒胃口。 福伯也有些失望,不过,对方这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值得一玩的,反正到时候黑灯瞎火的,再不济枕头往上面一套,只要自己在享受的时候,直接自行脑补当年女神的脸就得了。 这么一想,他的目光立即变得yin邪起来,随后一步一步向夏之逼近,嘴里啧啧称奇,「光是这身材就足够吸引人了,女人,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老夫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对方肆无忌惮的眼神,令夏之厌恶的皱了皱眉,果然,有了对比之后,才会知道墨亦有多优秀,这些人越肮脏不堪,越能体现墨亦是有多完美。 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墨亦是唯一的一道清风,她能和这样的男人相爱,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让她更加珍惜这段感情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向恩柠坦白的决心。 也就在她失神的这一瞬间,福伯已经欺身而上,眨眼间已经来到近前,而他的咸猪手直接伸向夏之的胸前,眼看就得得逞,突然,一股恐怖的威能从对方身上爆发出来,径直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最后狠狠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液。 正在看戏的苗人枫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鬼?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发现根本没看错。 在他印象中,从未有过败绩的福伯居然被震飞了,关键是连碰都没碰到对方,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的实力明显在福伯之上! 想到这,苗人枫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心里也不近有些忐忑,该不会阴沟翻船吧? 「怎么可能!?」 福伯也是不可思议的瞪圆了双眼,不甘心的爬起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烁着一抹惊骇:「你你你......根本就不是剑宗境初期,你的修为......」 「现在才意识到太晚了,说吧老东西,你想怎么死?」夏之眼神冰冷的盯着他,声音宛若九幽地狱传来的一般,透着浓郁的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这老东西就会魂飞魄散。 「哼!就算你隐藏了修为又如何,顶多也就是剑宗境圆满而已,死在我剑下的剑宗境圆满也不在少数,老夫今天便让你知道,在战斗经验面前,你们这些小鬼头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说着,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随后身影一晃,又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尖浮现一把火焰剑,锋芒毕露,朝夏之袭来。 夏之面色平静的凝视着他,眼眸里一片冰冷,她身姿挺拔,身上的气势凌厉逼人,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只见那把火焰剑在她仅剩几寸的距离时,便僵硬的停了下来,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她眼睛一眯,那把剑上,一层薄薄的冰霜浮现,随后,只听到「嘭「的一声脆响,仿佛受到重击一般炸碎,化成无数冰渣四溅,纷纷扬扬的掉落在地,在夜空之下,显 得格外凄凉。 「这......你居然拥有......冰属性!!!」 福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冰属性又怎样,死在老夫剑下的冰属性剑修,多的是,你也不过如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没有底气,显然是在吹牛逼。 「福伯,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吊!」闻言,苗人枫惊讶道。 这些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好啦,这没什么。」 见他一脸崇拜之色,福伯咳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摆了摆手,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意思,道:「想当初,老夫杀剑宗境圆满,那是如杀鸡一般轻松,不夸张的话,就算是半步剑王境在这里,老夫也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噗! 随他话音落下,场上便传来一道刺耳的笑声。 「臭小子,你在笑什么?」福伯怒喝道,眼神阴鹜。 墨亦因为憋笑,面部显得有些扭曲,主要是怕浮动太大吵醒恩柠,如若不然,他真想放声大笑,这老东西实在是太逗了。 饶是夏之也是感到有些忍俊不禁,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能吹的老匹夫。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果真什么鸟都有......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好了,你继续吹吧。」墨亦憋了半晌,终于止住了笑意,脸上挂着一抹嘲弄,淡淡道。 「什么?你觉得老夫在吹牛?」一听这话,福伯顿时勃然大怒。 「难道不是吗?」墨亦挑了挑眉,反问。 福伯脸色铁青,虽然他确实是在吹的,但被人当面说出来,脸上还是挂不住。 「臭小子,你找死!」 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而后一跃而起,掌心凝聚起一团能量火球,朝着墨亦狠狠砸去。 「哼!」夏之冷哼一声,指尖射出一道蓝光,与那火球撞在一起,瞬间,火球爆裂开来,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虚空中,而那道蓝光威势不减,径直朝福伯飞驰而去。 福伯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感觉一道强烈的攻击迎面而来,他吓的魂不附体,赶忙躲避,可那道光芒速度极快,根本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 他只觉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朝后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的跌落在地,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的,一时间,竟起不来。 「福伯!」 苗人枫急呼一声,赶紧跑过来,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嘴角连连抽搐,下意识问了句:「福伯,您没事吧?」 闻言,原本还在哀嚎的福伯,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还不忘摆了个姿势,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一头凌乱的头发往后往后捋了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故作镇定的道:「没事,这点小伤根本不足挂齿,你别看老夫这么狼狈,老夫只是放水而已,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真正实力!」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在抽搐,声音也变得更沙哑了,显然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不足挂齿,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疼的他头皮发麻,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听他这么说,苗人枫松了口气,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儿,天真的他,还以为对方真的在放水。 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一直以来无往不利,从来没有吃过亏,以至于让他盲目的相信福伯。 「福伯,这女人不简单,我看您还是打消了那个想法吧,小心阴沟翻船。」苗人枫提醒道。 在他看来,福伯肯定是怕伤了那个女人,毕竟对方出手根本不知道轻重,因为拿捏不了分寸,所以才会放水。 「放心,你且去一旁观战,看老夫给你秀一手,让你看看剑宗境中期的高手是如何虐杀这臭丫头的!」福伯傲慢的扬起下巴。 说着,他猛地抬脚,朝夏之走去,脚步沉稳有力,气势汹汹。 别看他表面上装的很硬气,但心里慌得一比,正盘算着怎么逃走呢,如今他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对方明显不是一般的剑宗境圆满,甚至还要更强,而比剑宗境圆满还要厉害的,那只有...... 想到这,他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密集的细汗,他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半步剑王境,因此在他看来,对方很有可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看这小子穿着一般,但长相格外帅气,再加上气质非凡,一看明显就是从那些大势力出来历练的弟子,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女人应该就是负责保护他的人,当然,也有可能就是他的师父。 不管是什么身份,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就是能轻松秒杀他的存在。 之前说的话,很多都是吹的,但有一点并不完全是在吹牛,那就是他确实和剑宗境交过手,只不过是隔着老远的距离,丢了一发剑气,然后就被对方元气化马追了三天三夜,差点丢掉小命...... 第四百六十二章 坑爹 原以为这一趟会像往常一样轻松拿捏,哪曾想,对方只是看着弱不禁风,实际上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反倒是自己被轻松拿捏了,这让福伯骂娘的心都有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居然用这种阴险的手段来骗,他这个已经一百多岁的老人家,简直太无耻了! 想到这,福伯不由恨得咬牙切齿,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更何况还是在苗人枫面前,幸好他这些年无往不利,从未有过败绩,以至于让苗人枫对他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有着绝对的信任,否则,苗家肯定是待不下去的。 苗家的层次算得上二流势力,而他作为苗家的供奉,受命保护苗人枫的安全,这小子为人处世这方面很上道,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大少爷的姿态,反而对他老人家毕恭毕敬,就冲这一点,他没少在修炼上指点苗人枫。 对方天赋一般,苗人枫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剑者境,他可谓功不可没。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他传授修炼经验,苗人枫少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这样一来,自然进步飞快。 因此,两人算得上是师徒关系,福伯有个坏毛病,那便是头脑一热就喜欢吹嘘自己,而且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前他没少在苗人枫面前夸耀自己有多厉害,他非常享受对方崇拜的眼神,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福伯对这个徒弟还是很满意的,明明他才是仆从,然而对方却心甘情愿的任自己驱使,让这小子端茶倒水,捶腿揉肩之类的,二话不说照做,丝毫怨言也没有,甚至有时候还把自己用来暖床的丫鬟给他享用,以至于这几年他可以说享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只可惜,他们师徒之间的缘分,今天就要到此为止了,虽然苗家一直把他当成座上宾,苗人枫这个大少爷更是拿自己当他爷爷来看待,要知道,这小子对他自己的亲爷爷恐怕都没这么孝顺,福伯虽感动,但不足以让他连命都豁出去。 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更别说到了他这个年纪,修为越高越怕死,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怕死的人,当年他妻儿被仇家挟持,几十年的感情,然而他都没去营救,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相识才不到三年的苗人枫去拼命?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如今面对这样的强敌,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的掉,苗人枫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拖油瓶,带上他一起跑,两人只会死的更快,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牺牲他一个人了。 福伯也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苗人枫的地方,这几年,他可谓是倾囊相授,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他真的毫无保留,更别说,这一路走来,他不知为苗人枫当下了多少刺杀。 他已经尽到了一个师父和供奉的职业,如今苗家能给他带来的好处不多了,自古人往高处走,也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这一会儿功夫,福伯可谓是思绪万千,他不由叹了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来分开也是迟早的事儿,但也没有这么快。 按照他的预期,最迟也是在五六年以后,毕竟有这么好的大冤种,他还想再享受几年天伦之乐呢,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你永远也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事先就该调查一下的,当然,也怪他自己太得意忘形了,由于这些年事事顺利,让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盲目的自信,久而久之,以至于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真的如他吹嘘的那般天下无敌,却不料,打脸来的太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当然,这些喜欢隐藏修为到处扮猪吃虎的人无疑更可恨,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剑修,真正的剑修,行事都是光明磊落,根本不屑于玩这些虚的。 可偏偏他却遇到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果然,女人心,海底针,长得丑,为人居然还这么阴险狡诈,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长得丑不是没有原因的,像她这样腹黑的女人,就该遗丑万年,走到哪,都被人唾弃。 福伯一脸的愤愤不平,内心更是将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墨亦唇角微勾,看起来似笑非笑,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能够洞悉对方心底的那些想法一般,他颇为怜悯的看了对方一眼,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找他的麻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仗着自己有点修为就以为能够横着走,殊不知,往往死的最快的就是像他这样的人。 看似漫长的过程,实际上也就过了一两分钟而已,然而这么大的动静,恩柠愣是没有被吵醒,并非她睡得沉,而是墨亦一早就在她身上下了隔音禁制。 感受到对方呼吸均匀绵长,嘴里边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梦呓声,墨亦嘴角微微上翘,看来这丫头今天是累坏了,居然睡着这么熟,不过还好,她不是陷入沉睡状态,这是墨亦一直所担心的事情,不过一想到明天醒来就能看到她活蹦乱跳的身影,他的心情就格外的放松。 之之,赶紧收拾掉这个麻烦,我们回去了。墨亦收敛心神,随后便朝夏之说了一句。 他主要是担心这里闹出的动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向来低调惯了,不喜欢节外生技,更不想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这特殊时期,毕竟现在是比赛期间,这里来了太多外地人,尤其是温竹青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座城肯定来了很多其他区域的人,如果真的被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届时会变得很被动。 墨亦还想在这里多待一阵子,至少也要在秘境结束后才会考虑离开,在这之前,他可不希望有人打扰了他的清净,就算要主动惹麻烦提升修为,也不是用无极这个身份,而是黑袍人剑弋这个身份。 好的。听到墨亦的吩咐,夏之乖巧的应了一声,随后,她看向福伯的目光中,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毫不掩饰的杀机,让福伯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寒气,仿佛被什么恶兽盯住了一般。 哼!说的好像她真能杀死福伯一样,不放告诉你吧,福伯刚才只是在放水而已,现在才是动真格的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听到他轻视的语气,苗人枫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随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对福伯充满了信心。 是吗......墨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打没意义的嘴炮,究竟谁收拾谁,结果马上就见分晓。 福伯也感觉到自己被他鄙视了,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一字一顿的讥讽道:臭小子,有种出来单挑,要女人为你撑腰,只会躲在女人背后放狠话,算什么男人! 虽然他同样看不出墨亦的修为,但想来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因为他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类似于夏之这样的压迫感,之所以看不出墨亦的修为,在他看来,对方身上应该是有可以隐藏掉修为的宝物,再者就是,这小子也许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毕竟,从他那嚣张的口气,以及这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足以证明这一点,尤其是这女人脸上流露出的顺从,怎么看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抗拒。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么就可以推翻掉之前的一个猜测了,这女人并非是对方的师父,而是负责保护他的人,性质跟自己是一样的。 想到这,福伯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了,居然能让半步剑王境如此心甘情愿为他保驾护航,可见这小子的背景有多深厚。 福伯这一路走来,最怕的就是惹上这样的势力,毕竟他一万条命也不够杀的,偏偏怕 什么来什么,早知道对方这么有来头,他说什么也不会替苗人枫这小子出头,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见过坑爹的,他从没见过坑师父的。 这小子还真是把他给坑惨了,居然这么虎,要找对方麻烦,好歹也先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招惹吧,跟了他这么多年,居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蠢到家了...... 这一时间,原本他还有些过意不去的,但现在,去他妈的吧,自己会落得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全都是这小子给害得,要不是看在对方这么多年无条件伺候的份上,他都想拿这小子的人头请罪了。 闻言,墨亦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看了他半响,这才摇摇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仗势欺人? 难道不是吗?福伯正郁闷不止,一听他的话,下意识的回道。 你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因为,我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弱,我出手,你只会死的更快! ...... 第四百六十三章 证明 说话间,墨亦笑容渐敛,眼中迸射出一抹冷厉。 你还真是有够狂妄的...... 事到如今,福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以前本来就是江洋大盗,想当初,他也得罪过不少势力,现在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只要他过了今天这一关,然后再想以往那样隐姓埋名,等回到那个藏身之处,只要他不露面,根本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等风波过去了,他再换个身份,然后找下一家,依旧可以继续逍遥快活。这几十年来,他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墨亦背后的势力,要他命的人简直不要太多,那些人的实力都比他强大不知多少倍,可至今依旧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他或许修为远远比不上那些人,但要是比侦查和反侦查能力,这是他的强项,而且,伪装这方面他也有一定的经验,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谈,一切的前提下,还得从这女人的手中逃脱才行。 不过,想要从半步剑王境眼皮底下逃走,难度不是一般的高,以往他主动或者不小心招惹的那些人,不管是当事人,还是负责保护他们的人都比他弱了一筹,所以他才能一直无往不利,但今时不同往日,在他面前,这是个硬茬。 只是他对自己有信心,毕竟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可谓是非常丰富,更何况以往他也有过一次在剑宗境圆满的追杀下成功逃过一劫,在他看来,半步剑王境也只是高了一阶,应该不会出问题,因此,他觉得自己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逃脱。 主要是当初追杀他的那个人,是个老者,福伯打心眼瞧不起这些小年轻,觉得他们天赋虽高,战斗力再强也好,至少在经验这方面根本比不上他们这些已经活了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老妖怪。 既然他能在一个老妖怪剑下死里逃生,那么没道理会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手里栽了跟斗,福伯心里暗自想到。 这一下,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彻底安定了下来。 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夏之,他又怎么会想到,夏之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哪是什么半步剑王境,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剑王境初期,区区一个剑宗境中期想要从剑王境手中逃走,简直是异想天开! 墨亦同样懒得跟对方争辩,他现在都能跟半步剑王境交手了,一个小小的剑宗境中期,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不客气的说,他能轻松秒杀掉对方,更别说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剑宗境中期。 对方出手次数不多,但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这个福伯和云洲明显是同类型的战五渣,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根基已经虚浮,根本发挥不出剑宗境中期该有的水准,就这种货色,杀他,只会脏了自己的剑。 小子,少说大话了,想要证明也可以,你要是有种的话,那就站出来跟老夫一决胜负,就问你敢不敢?福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忍不住激将道。 在他看来,年轻人普遍都是受不了刺激的,很容易就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恼羞成怒,所以,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脱身之法,他打不过夏之,但不代表打不过这小子,如果对方真的敢应战的话,那正中了他的下怀。 能让一个半步剑王境的人物当保镖,可见这小子在他们势力的地位不低,抛开穿着打扮不说,从他的长相和气质来看,很有可能就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亦或者是某个超级宗门的少主,因此,他完全借这个机会用对方来要挟夏之,不怕她不屈服。 因为福伯明显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很重视墨亦,可想而知,假设自己猜的没错,那么这小子要是有个闪失,恐怕最后她也难逃一死。 当然了,如果这样对方还不肯放他离开的话,那么大不了玉石 俱焚,他是怕死,但自身好歹也是一个剑修,如若不然,他也修炼不到剑宗境了。 倘若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他不会跪地求饶,反而会像个男人一样慷慨赴死。 怎么?你不敢吗?还真是孬种!见他一直不说话,福伯更加的笃定自己的猜测了,这小子果然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居然这么点胆量都没有,真是枉为男人了。 福伯实在是想不明白,真不知道这样只会吃干饭的废物,为何还这么受重视,看来他背后的势力也不过如此。 要知道,绝大多数的势力都是不养闲人的,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游手好闲,这个势力也就那样了,哪还有什么发展前途,迟早都要完蛋。 不管是世家还是宗门,竞争力都是非常残酷,你若不努力,立马就会被淘汰掉,严重的,甚至还会被逐出家门(宗门),每个势力都重视人才,因为只有这些人,才能创造未来 试想一下,如果把家族(宗门)交给一个无能之辈来统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因此,每个势力都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最上面的位置,往往都是有能者居之,哪怕你的身份是嫡系大少爷(少主),只要你没本事,便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这个位置注定与你无缘,你的父亲也不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毕竟是为了家族(宗门)的利益着想,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亲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在福伯看来,哪怕这小子在他们势力的地位再高也好,迟早都要沦为边缘人的,严重些还会面临杀身之祸,主要是他的身份越高,意味着他的竞争对手越不会让他活下去。 从古至今,这种情况可谓是屡见不鲜,最常见的就是宫廷斗争,那些王子公主,为了坐上王位,什么时候都做得出来,哪怕是弑父杀兄...... 如果对方真的有兄弟的话,那么手足相残这一幕迟早会上演。 想到这,福伯不由幸灾乐祸,就这胆小如鼠的废物,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墨亦自然不知道对方把自己想象成了什么样的角色,对于福伯的话,墨亦只觉得好笑,看来自己这是被看轻了呢,原本他是懒得反驳的,但现在看来,有必要给这老杂毛一点血的教训,否则自己岂不是真的没种了? 想到这,墨亦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我不需要像你证明什么,但既然你非要找虐,我自然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毕竟,谁让我是个喜欢乐于助人的三好青年呢...... 听到这话,福伯脸上的冷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他冷冷的说道:废话少说,放马过来吧,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也和你的嘴皮子一般厉害! 他心中却在暗自窃喜,这小子果然受不了刺激,居然真的敢应战,果然,天不亡我! 想到这,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残忍,福伯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尤其是这张嘴,臭的不行,等会非得给他撕烂不可,也要拔了他的舌头,看他以后该怎么口出狂言,顺便这张脸也给他毁了,凭什么比老夫还帅? 见他敢应战,苗人枫不屑一笑,双手环胸,整个人靠在一面墙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个蠢货,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福伯可不止有个自吹自擂的坏毛病,他还有个癖好,那就是喜欢虐人。 看来,又要上演一幕血腥的画面了! 可惜,这里没什么人,一想到自己昨晚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苗人枫就恨得牙痒痒,骄傲的他居然被一个废物喝退,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福伯,麻烦留他一口气,我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臭小子。苗人枫一脸阴狠的说道。 福伯表面上连连答应着,实 际上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可不敢这么做,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就要小命不保了。 然而,他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墨亦应战,夏之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她不应该制止对方这个冲动的举措吗,为何明知是在送死,她却表现得无动于衷,甚至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对方并非是个废物,也是一个在扮猪吃虎的高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脑海,福伯不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不,这不可能,对方明明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怎么看都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高手? 如果他真在扮猪吃虎,为何一开始不敢应战? 非要自己用激将法,所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他肯定没有修为。 而他之所以敢应战,说明他有底气,不出意外的话,身上应该带有保命的法宝,毕竟他身份摆在那,如果没有法宝防身,想必他的父母也不敢让他出来吧...... 第四百六十四章 唏嘘 这样一分析,福伯心里稍微安定了几分,随后,他眉头紧皱,因为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对方有法宝防身,那自己还怎么拿这小子来要挟夏之? 假设墨亦的身份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地位崇高的话,那他身上所携带的法宝,级别肯定也不低,很多时候,负责保护你的人,也有可能因为各种突发状况,而无暇顾及。 毕竟是过来人,福伯对此深有体会。 在他保护苗人枫的期间,有好几次被刺客拖住,以至于来不及救援,不过好在苗人枫这小子机会,经常假装一个不知道怎么战斗的弱鸡,以此来迷惑敌人,最后成功反杀。 但这不是废物的前提下,而类似于墨亦这种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如果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那么法宝的重要性就能体现出来了。 随身携带法宝的好处就在于,能让你避免很多突如其来的危险,就比如说,假设夏之的修为和他相当,那他便能直接拦住对方,从而让苗人枫去对付墨亦。 如果对方身上没有法宝的话,结果很明显就是死路一条,这就是突发状况,这一路走来,福伯和苗人枫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了,得亏苗人枫也知道扮猪吃虎,这才能频频化险为夷。 想到这,福伯只觉得有些棘手,毕竟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法宝级别究竟在什么样的层次,他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在做分析,具体有多厉害,等会就知道了。 不过,看这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显然级别不会太低,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出身大势力的人,如果法宝级别低了,也对不起他那崇高的地位,更何况,假设他真是少爷(少主),他的父母肯定也不会吝啬。 坑爹的有,坑儿子还没见过,毕竟人命关天,哪有父母会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除此之外,福伯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符纸,但想来他身上应该只有护身之类的法宝,主要是因为符纸只有修者才能使用,毕竟这玩意是需要元气才能催动的,而在普通人手里,说白了就是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单纯只有护身法宝的话,虽然短时间内拿对方没办法,但法宝都是有极限的,所以,只要他一开始就动用全力,一次不行,多来几次,迟早都要报废,届时,这小子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捋清楚思路之后,福伯眸子闪了闪,看向墨亦的目光中,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狞笑,事到如今,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他也是骑虎难下,这一时半刻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希望会是自己想的那样才好啊......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赢了,主动权便在他手里,如果输了,他将万劫不复...... 成败在此一举! “要不......还是让我去收拾这个老东西吧,要是吵醒恩柠就不好了......”夏之走了过来,看了眼墨亦背上睡得正香的恩柠,忍不住说道。 “不用。” 墨亦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道:“她现在是深层度的睡眠,一点小动静不会吵醒她的,我已经忍了一天了,你总该让我出口恶气了吧。” 夏之闻言微微一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记得速战速决,我已经感应到不少人此刻正往这边靠近......” “嗯。”墨亦微微颔首。 随后,夏之小心翼翼的接过恩柠,墨亦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掰了掰手指,骨骼摩擦之间,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原本柔和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冽起来。 夏之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眼神迷离,脸上怔怔出神,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了淡淡红晕,羞涩的她慌忙移开视线,她轻咬着嘴唇,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仿佛快要蹦出嗓子眼儿。 明明自己的修为比他高那么多,但对方此刻却给她一种十足的安全感,仿佛有他在身边,即使是天塌下来,他也会为自己撑起一片天,这种感觉令她心醉不已。 或许,这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 脑海之中不自觉的回想起那天,他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他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柏,坚韧不屈,即使面临生死危机,仍然不曾有丝毫退缩,即使一次次被击倒,他也会一次次爬起来,奋不顾身的替她抗下所有。 夏之是个非常独立且要强的女汉子,但外表强悍的她,内心其实也很柔软,一直以来,她也渴望被人守护,但由于她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以至于没有什么需要别人帮衬的地方,渐渐的,思想上越来越独立自主的她,男人对她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原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和陌生的男人有任何情感方面的交集,可惜,世事难料,在不知不觉间,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竟然也会爱的死去活来,并且不可遏制的陷入了进去。 但夏之并不抵触,相反,她欣然接受,抛开花心这点不谈,墨亦其他方面比任何男人都要优秀,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堪称完美。 夏之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因此,她对爱情也有过憧憬,每当在街上看到别人成双成对,她也会羡慕,心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呢? 只不过,由于她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超出同龄人太多了,以至于,她的择偶标准相对来说也很高,她不是什么颜值主义者,只要对方不是长得千奇百怪,她都能接受,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修为必须要比她还要厉害。 虽然在这方面,同龄人很多都不如她,但也不是一个比她厉害的都没有,只可惜,比她厉害的天之骄子,夏之却一个也看不上,其中也包括当时被誉为第一美男子的墨亦。 当然,并不是她挑剔,要么就是性格合不来,要么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要么就是花心大萝卜,基本上没有一个是她称心如意的,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毛病。 夏之不是随便的人,自然不可能将就,她虽然也渴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也不会因此委屈了自己,毕竟,她是何等骄傲的女人,与其后悔一辈子,留下遗憾,她宁愿孤独终老。 那时候的墨亦并不花心,只不过性格太过怪异了,夏之之所以讨厌墨亦,其实也是因为恩柠。 恩柠一家在剑门暂住的那段时间,父亲夏溯曾带她来拜山,在山脚下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游山玩水回来的墨亦。 在当时,这小子臭屁的很,她依稀还记得,父亲非常客气的问他怎么上山,然而他就像没听见似的,连个眼神都欠奉,自顾自的走了,这样一来,夏之自然对他印象不好。 之后的日子里,由于她在剑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什么朋友,最好的闺蜜又非常粘墨亦,尽管她不待见对方,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同。 在那段时间,墨亦成天变着法欺负恩柠,她看在眼里,气得不行,可惜,那时候的墨亦年纪虽小,但修为却很高,毕竟是剑门天赋排在第二的人,她根本打不过对方,又因为经常帮恩柠说话,以至于也没少被他欺负。 夏之和她父亲并在剑门没有待太久,但是那颗讨厌的种子已经在心里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酵壮大,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长大后的夏之,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就恨得咬牙切齿,她一直都想报复回来,可惜,她很可能没有空闲的时间,毕竟,那些年里,恩柠时不时就要陷入沉睡,为了找到救醒恩柠的方法,夏之一直在四处奔波。 再者就是,她也打不过墨亦,毕竟她在进步的同时,对方也不会原地踏步,更别说,她的天赋还远不如对方,能利用的资源也没有对方富有,因此,无可奈何的她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但她对墨亦的讨厌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愈演愈烈,还记得一两个月前,当她听到对方的修为被废之后,夏之虽然有些惋惜,同时也为他的遭遇感到同情,但难免会有幸灾乐祸的心理。仟仟尛哾 恩柠要来下区找墨亦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虽然从夜笙歌口中知道了对方修为已经恢复,但想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恢复到巅峰时期,所以,夏之决定,趁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一顿对方! 只不过,夏之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仇并未达成,反而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如今回想起来,夏之也不免感到有些唏嘘,只能说造化弄人,原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然而却成了一对恋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 裂缝 缘分真的很奇妙,有的时候你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也许,冥冥注定他们会纠缠在一起吧! 爱上墨亦,夏之并不后悔,相反,她还觉得很庆幸,毕竟,这个男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他是那么的优秀,无论在哪方面都让人无可挑剔,曾经那么多女孩子,其中不乏漂亮的,可惜都被他拒之门外,自己能和他在一起,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墨亦已经非常附和她的择偶标准,换句话说,他就是自己想要的白马王子,至于花心这一点,世界上又有哪个男人不花心的? 当然,也不是她双标,而是,这一小小的缺点,在救命之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她高攀了,虽然别人都说她美若天仙,但也不是天下仅有,像她这样的美人,多的是,至于天赋,也有很多女人比她还要高,说白了,她没什么好骄傲的。 反观人家墨亦,由于生的极好,因而被公认为第一美男子,至于天赋方面,只比他姐姐差了那么一丢丢,要不是他性格比较随意,又因为一些原因,对人生感到迷茫,他的修为恐怕还会更高,达到他姐姐那个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当时,才年仅十几岁的他,曾以一己之力,剑压九十九群雄,奠定了他首席大师兄的名号,要知道,剑门的门槛非常高,能进去的都是上区各地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至少在天赋这方面,她都要仰望的地步,然而他们在挑战墨亦的时候,却连对方的一剑都接不住。 剑门的竞争比其他势力要激烈的多,完全是以实力为尊的,没点实力,根本混不下去,夏之也曾分析过,尽管心里很不想承认,但她的天赋,在里边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他这样的男人,恐怕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的了,强者,总是受人崇拜的,夏之自然也不例外。 自己能被他看上,属实是抬举她了,在她看来,真正能配得上他的女人,除了恩柠以外,也只有赫连妃世这样风华绝代的奇女子了吧...... 当然,夏之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对方奋不顾身救她而动心,要说她真正喜欢上对方的时候,其实还是他对战云洲的时候,墨亦所展现出来的潜力,让她惊为天人。 也就是在那之后,她才开始真正关注起这个男人来,都说女人往往爱上一个男人,都是从好奇开始的,随着不断的深入了解,便越能发现对方的优秀之处,这个男人简直就像神一般的存在,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沦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说白了,夏之一直所讨厌的那个人,以及她那刻板印象,其实也只是针对小时候的墨亦,如今长大后的他,已经是完完全全另一个性格,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变故后的他,整个人已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而她所中意的,便是那个在人前傲慢霸道,却在她面前柔情似水且男人味十足的墨亦。 这样的他,是夏之一直所向往的! 就在她思绪万千之际,墨亦已经来到福伯面前,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的道了一句:“说吧,你想怎么死?” 福伯闻言,不怒反笑,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墨亦,怪笑一声,道:“你小子还真是有够目中无人的啊,像你这种废物,老夫不知道已经杀过多少个了,你信不信,就这个距离,老夫只需动动手指,便足以杀你千百次?” “不信......”墨亦淡淡吐出两个字。 福伯噎住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小子这张嘴果然臭的很,等会就给他撕烂,打定了主意,冷哼了一声,道:“不信是吧,那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武福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 说罢,他手指一弹,一道红芒闪过,随后一股劲风径直朝着墨亦的脑袋袭击而来。 其实,这一击也算是一种试探,武福用了六成的威力,想看看对方的法宝究竟如何? 然而,就在这股气劲即将打中墨亦的时候,在他面前的空间突然一阵蠕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因那道气劲已经凭空消失了,见到这一幕,武福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去,仍旧没什么改变,他不信邪,再度揉了揉,依旧是一模一样。 见鬼了,这怎么可能? 他这招,虽然只使出了六成力量,但威力也足以将一座山击碎,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要知道,他可是剑宗境中期,这个境界的剑修,不说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全力之下,足以毁掉一座小镇。 然而,就是这么厉害的一击,结果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动手,不然没法解释这诡异的一幕。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武福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思想来去,不可能是他的问题,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可问题是,这小子又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气劲弄没的? 这下子,他对自己的猜想也产生了动摇,难道对方真在扮猪吃虎不成? 墨亦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耸了耸肩,戏谑道:“你看见我做什么了吗?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武福嘴角抽搐了几下,旋即他一咬牙:“我到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话音落下,他不信邪,又连续朝墨亦射出几道气劲,这次他瞪圆了眼睛,非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他脸色一变,只见他那几道气劲在快要接近墨亦的时候,对方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番,然后便什么都没了,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吃了一样,这让武福感到不可思议,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形。 他不敢相信的又揉了下眼睛,可结果还是一样。 武福此刻不禁有些崩溃,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什么妖怪转世,专门来吓唬人的吧? 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武福不自觉后退一步,指着墨亦,这一次,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隐约还能听出一丝颤抖,可想而知,此时的他心里有多么震撼。 如果对方用法宝挡下,亦或者躲开,再不济他真在扮猪吃虎硬碰硬也好,至少这样,他还不至于这般震惊,可对方居然什么都没做,他的攻击却没了下落,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试问换做是谁,谁不慌? 不远处的苗人枫见状,眉头紧锁,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武福,以往在他的印象里,这位老者,无人能敌,可现在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苗人枫也不清楚,在武福出手的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强大的气息,然而下一秒却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了解武福,他都要以为武福是不是在戏耍对方了。 相比于苗人枫,另一边的夏之却看得一清二楚,饶是她知道墨亦的底细,但还是被惊到了,这种手段,简直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哪怕是她,不禁也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甚至就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好两人不是敌人,不然,只要一想到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还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她心里暗自庆幸,同时也不禁对这家伙的那种力量感到好奇,毕竟这可是非常稀有的,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甚至金属性也比不了,没想到还真的存在,就连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墨亦使用这股力量,一时间,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吓成这个吊样?” 墨亦斜睨着眼睛看他,语气中尽显不屑:“话说,你见我做什么了吗?” 闻言,武福脸色难看至极,说实话,他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做了什么,哪怕半步剑王境的高手,也做不到这样无声无息将他的气劲化为乌有。 尽管他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剑宗境中期,这点眼力和感知力还是有的,可偏偏就是这么奇怪的现象摆在眼前,他竟然无从解释,这让他很郁闷。 “不管是不是你搞的鬼,给我死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跃而起,以手为剑,用力劈下,随后,一道巨大的剑罡呼啸而去,气势汹汹。 然而,墨亦只是冷笑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剑罡靠近的刹那,他头顶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下一秒,剑罡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武福脸色骤然大变,这一次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刚才用气劲击向墨亦的时候,空间突然出现了裂缝,然后,他的剑罡就进入了空间裂缝当中,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这......这不可能!!!\" 第四百六十六章 萌生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武福的内心深处涌起了强烈的恐惧,他的双腿止不住的发软,险些站立不稳,额头更是冷汗涔涔,一颗心狂跳个不停。 “不可能的......”他有些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不由自主倒退数步,目光中充斥着惊骇欲绝,看向墨亦的目光如同看到了魔鬼,脊背一阵发寒,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怎么可能具备这样诡异的手段? 这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武福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也算见多识广了,可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见,饶是他头脑再怎么精明,一时之间也感到束手无策,毕竟是他未接触过的领域。 这究竟是什么妖术? “你......到底是人是妖?”武福盯着墨亦,一字一顿,声音颤抖不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离谱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被颠覆了。 闻言,墨亦微微抬了下眸子,旋即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似嘲讽似讥笑,淡淡道:“以前,但凡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天赋近妖,你是第一个怀疑我是妖的,啧啧,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愚蠢,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弄清状况,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这岁数的......” 是个正常人此刻都能察觉到自己比他强大了,他却还没意识到这点,甚至还在质问自己是否是妖? 简直滑稽至极...... 武福的脸色一红,一抹愤怒闪过眼底,他握紧拳头,怒吼道:“少在哪儿故弄玄虚了,不管你是人还是妖,是妖更好,今日老夫便要降妖除魔,替天行道,剑来!!!” 伴随着这声低吼,武福猛地一跺脚,与此同时,只听得咻的一声,苗人枫腰间挂着的佩剑一阵剧烈颤抖,紧跟着破鞘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最后落入了武福手中,他双手紧握长剑,一股凌厉的气息陡然爆发出来。 这家伙邪乎得很,此刻武福已经不再纠结他到底是不是在扮猪吃虎了,经过刚才的试探,他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所以他决定动用全力,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斩!!!” 一剑挥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见一道火红色的剑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轰向墨亦,就连地面都被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剑光耀眼夺目,犹如曜日,令人不敢逼视。 “这才是我认识的福伯,简直太帅了!!!”苗人枫激动得大叫道,眼中充满了崇拜的星芒,不禁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福伯一半厉害啊...... 看着那袭来的剑气,墨亦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不屑道:“雕虫小技。” 他依旧双手环胸,逼格直接拉满,显然这种程度的攻击,他连动一根指头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只见他面前的空间再次波荡起来,紧接着,便出现一个黑漆漆的裂缝,看上去,仿佛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划开了一般。 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里边闪烁着诡异的电弧,看着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感,好似什么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就连周围的气流都受到影响,同时还产生一股非常强力的吸力,而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在接触这股吸力的一瞬间便被吸收殆尽,没留下一丝痕迹。 “潮#**&*!!”见状,武福当场破防,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个劲的口吐芬芳,或许是太激动的缘故,以至于口齿不清,看着就跟犯病了一样,让人啼笑皆非。 这一刻,武福真的要抓狂了,这尼嘛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要知道,这一击,他可是用了将近九成的功力,威力足以将这片区域夷为平地了,然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那诡异的裂缝给吞掉了,就算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掉进水里也会泛起波纹吧...... 可那裂缝呢? 犹如一潭死水一样,没有泛起一丁点涟漪,就这么毫无费劲的吞噬掉了自己的剑气,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撼动它分毫一样,这样岂不是说,不管他怎么攻击,都是无用功的?这他娘还让不让人活了? 武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总之很复杂,震撼,茫然,愤怒,恐惧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让他心神俱震,几乎无法保持冷静。 “老夫还真就不信了,任何东西都有它的弱点和极限,这鬼东西也不例外,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吸收多少,撑不死你!” 说罢,武福体内元气疯狂运转,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巅峰,然后再一次举起长剑,狠狠劈砍而下,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一往无前的气势令得四周的房屋轰然坍塌,一时间,尘土弥漫,遮天蔽日,一切的声响都淹没在灰尘之中...... 浓烟之中,一道剑光划破空间,带着炙热的气息,以一种蛮横霸道之势,朝墨亦劈砍而去,沿途摧枯拉朽,瞬间便将地上的房屋残骸统统碾碎,那威势,简直可怕至极,就连空气都扭曲崩溃,发出刺耳尖锐的呼啸声,宛若魔鬼嘶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使出这一剑后,武福脸色顿时萎靡了下来,可见连续使用这种大范围的杀招,对他的消耗有多大,此刻他却一脸狰狞之色,他就不信了,那鬼东西还能吸收得了! 墨亦眯了眯眸子,这一击的威力还是相当不俗的,没想到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战五渣竟然还能使出这样的招式,看来他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垃圾嘛。 只不过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击,他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已经在这块地扎了根似的,一双深邃的眼睛古井无波,浑身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气,仿佛一个掌控一切的王者,蔑视众生。 见到墨亦表现的还是这般云淡风轻,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武福脸色无比难看,心底更是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难不成,那玩意还能吸收? 果然,下一秒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在武福惊骇莫名的目光中,在墨亦面前,那道裂缝又一次出现,这次比上次还要大上两倍不止,而且更加深沉、黝黑,仿佛是一道巨大的漩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连灵魂都在悸动。 苗人枫也是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之前几次太快了,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看仔细,一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一向淡定的福伯会突然变得那么失态了。 换做是谁,面对这种未知的存在,恐怕都难以保持镇定吧...... 看着那裂缝,苗人枫突然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他甚至有种极为荒诞的念头,这个裂缝就好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一样,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吸力,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有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察觉到危险,反应过来的他连忙运气抵抗,这才勉强稳住身躯,但那股吸力还在不断的增大,让苗人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来了,他一咬牙,双脚用力一跺,直接陷进地里,堪堪抵挡那股强大的吸引力。 在这拉扯间,苗人枫突然发现什么,他的眼瞳骤然放大,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只见距离裂缝最近的墨亦却丝毫不受影响,整个人稳如泰山般纹丝不动,这种画面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苗人枫的脑袋有些短路。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无比复杂,如今苗人枫哪能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是个废物,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硬茬!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让武福频频吃瘪,可见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令人仰望的境界。 怪不得看不出他的修为,怪不得他始终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本并不是因为有夏之这个高手保驾护航,而是他自身就足够强悍。 想到这,苗人枫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早该意识到的,从来都是只有强者才能看出弱者的修为,可自己偏偏没往这方面去思考,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却不料,踢到了铁板...... 还好自己没有机灵,没有自以为是的一个人少来,不然,光是一个夏之就够他喝一壶了...... 就连战无不胜的武福都感到束手无策,苗人枫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和这两个高手抗衡,因此在稍微愣神了片刻之后,他已经萌生了退意,打算趁他们僵持之际,然后逃之夭夭。 虽然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但常言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于武福这个师父,这些年他已经尽足了徒弟的孝心,甚至把他当亲爷爷般对待,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给他,从来就没有说过半个不字,可以是仁至义尽了。 更何况,他们可从未举行过拜师礼,所以,两人的关系说白了一直都是主仆关系,既然他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那么主子有危险,他自然得挺身而出,毕竟,这本身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和仁义二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 第四百六十七章 伪善 这么一想,苗人枫顿时心安理得了许多,看向武福的背影,心里默默说了声:“福伯,抱歉了,反正你已经活了这么久,够本了,但我还这么年轻,一点也不想死,别怪小枫不讲义气,毕竟你老人家也曾说过,任何东西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我也是遵循着你教导的话而已,你自求多福吧,如果你死了,我要是有本事了,他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就此别过了......” 他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有些佝偻的背影,双脚一步步往后退,见没人注意自己,他心里暗自窃喜,接着掉头就跑,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恨不得爹妈再给自己多生两条腿,来时有多嚣张,逃跑就有多狼狈,简直跑的比兔子还快,只见他一头扎入那片黑暗中,转眼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这俩不愧是师徒,在自身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同生共死,而是想要抛下对方,都是只顾着自己死活,把人性的劣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这茫茫人海中,他俩能遇上,还真是孽缘啊...... 此时此刻,武福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苗人枫给卖了,如果知道的话,恐怕非得气吐血不可,毕竟这本来就是他正要做的事情,却没想到会让对方抢了先机。 而在墨亦这个角度,苗人枫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他的眼中,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真觉得惹了他还能全身而退?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当然,墨亦并没有亲自去追,因为有人会去收拾那小子,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送这老杂毛上路。 在裂缝面前,武福全力一击也只是徒劳无功,不过这次裂缝吸收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毕竟是对方全力使出来的招式,威力相当不俗,然而看似缓慢,实际上也没有慢多少,大概十多秒钟,那道恐怖的剑气便被吞噬殆尽,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废墟,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那裂缝吸收完之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间便缩到巴掌大小,直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武福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掉了,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自信满满的他,原以为自己全力一击足以撑爆那道裂缝,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突然他意识到了,莫非......这就是对方的法宝吗? 主要是墨亦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以至于武福不认为这是他自身的能力,所以,在武福看来,这道裂缝很大可能就是对方的护身法宝,要知道,任何东西都有灵性,法宝虽是死物,但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一定程度上也会诞生灵性,久而久之就会形成所谓的器灵。 正如墨亦的清敛剑一样,他这把剑的品级很高,当初剑与尘为了给他锻造一把适合他的宝剑,用毕生的积蓄,从那些老怪物手上换来各种各样稀罕的锻造材料。 尤其是主材料“陨铁石”,这可是天外来物,若非持有者欠剑与尘一个人情,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卖掉,主要是这玩意不可多得,用完就没了,毕竟陨石又不是经常从天上掉下来,想要一颗陨铁石,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关键,那么大一颗陨石,然而也只有其中心部位的极小部分才是陨铁石。 不过,这玩意之所以珍贵,不单单只有这个原因,要知道,用陨铁石锻造出来的宝剑,不仅坚不可摧,削铁如泥,而且还能增幅主人招式的威力,除此之外,还非常的通人性,同时也是最有机会诞生出剑灵的。 如今,已知诞生剑灵的十大名剑,基本上都是用陨铁石锻造出来的,可见其是有多珍贵。 墨亦的清敛剑,在他元气的滋养下,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诞生出剑灵。 一般像这类拥有灵性的法宝,因为滴血认主的缘故,所以和主人紧密相连,因此,在主人面临危险的时候,它就会自动护主。 想到这,武福脸色变幻不停,世界上真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法宝吗?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竟然隐藏了如此可怕的东西。 试问,什么都能吸收的话,这还怎么打? 拿头打吗? 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武福心里直骂娘,相比于墨亦,此刻他更恨的人是苗人枫,早知道事情会如此棘手,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甚至还想把这小子给掐死。 苗人枫误我啊! 越想越气,武福恨得牙痒痒,眼睛余光不自觉的瞥了眼那边,突然整个人都傻眼了! 咦!这狗东西人哪去了? 墨亦还不知道,直到现在武福还认为他是一个普通人,当然,即便他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对于这种认不清现实的家伙,他一向不屑与之交流,直接送他归西,省的碍眼。 “卧槽,不是吧......”反观武福有些懵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根本没看错,顿时整个人都要气炸了,那小子真的丢下他跑了! “卧槽卧槽卧槽......”武福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这次是真的气血上头,脚步显得有些踉跄,险些一头栽地上去。 苗人枫的做法,让他有种终年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的憋屈感觉,毕竟这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情,怎么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也是这么想的,见势不妙,趁机溜走,他可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好的没学到,坏的全学了,真特么是一个鬼才啊! 亏自己一开始还觉得过意不去,甚至还想着有机会顺便带上他一起跑,毕竟,想归想,再怎么说也受了他这么多的恩情,就当是弥补自己当初没有去救妻儿的遗憾了,之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自此分道扬镳。 然而...... 话说以前咋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玩意? 果真应了那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是他这个师父教的好啊! 武福仰天长叹,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看来他真的是老糊涂了,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和犹豫不决了? 换做是以前的他,哪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一有机会早就跑路了。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是这该死的伪善给害的...... 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这个乱世之中,往往都是善良的人死的最快最惨,而坏人却总是能活得很好,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正如那句话所说,宁做真小人,勿做真君子,现在看来,这都是至理名言啊,果然,古人不会无的放矢,诚不欺我! 他这一路走来,得罪那么多势力,至今能活的好好的,正是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而且,他谁也不信,只相信自己。 毕竟,很多时候,在利益面前,就连你最亲的人都有可能会出卖你,如果没有出卖你,并不能说他对你就是真心的,只能说明利益不够罢了...... 这就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事实证明,人要是想活的久一点,唯有相信自己才是最靠谱的。 可惜,他明知这个道理,却还是因为一时心软,导致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武福悔不当初。 早知道苗人枫不是个东西,自己就该利用完他,直接清理门户,也省的留下祸患,如今倒好,反而被他坑惨了。 武福一脸颓然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看着苗人枫刚才站着的地方,越想越气,眼神里顿时充斥着杀意。 “该死,真他妈该死!今日老夫若是不死,他日定要你苗家鸡犬不宁!”武福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双眼眸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恨不得将苗人枫挫骨扬灰。 从来都只有他坑别人,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人坑,关键对方还是他的徒弟,他算是体会到了当初那些被他坑死的人的心情了,说实话,真心不好受! “呵,你还有心情在无能狂怒,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逃走吗?”就在他快气炸的时候,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这片空旷的地方。 闻言,武福一颗心咯噔一下,下一秒只觉得脊背发寒,机械性的扭过头,不知何时,墨亦已经站在他旁边,正斜睨着他,眼里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一时间,武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身形一闪,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再出现时,他人已在数百米开外,主要是这家伙太邪乎了,他根本不敢靠近他,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武福对自己的直觉向来很有自信,因为好几次他都是靠着直觉躲过了敌人致命的一击。 ...... 第四百六十八章 真传 不过话又说回来,实际上,在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好像完全可以让对方来不及使出护身法宝,瞬间将他秒杀。 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一想,说实话还真没有这个胆量付诸行动,毕竟对方之前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武福对墨亦产生了浓烈的忌惮心态,严格来说,是对那神出鬼没的裂缝。 何况,鬼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别的底牌,既然他敢靠近自己,证明他底气十足,根本不怕自己突然发难,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敢拿命去赌。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武福猛的瞪圆双眼,一脸惊骇的望向墨亦,对方靠近自己,他居然一点也没发觉到,岂不是说,他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毕竟对方刚才完全有机会杀掉自己,想到这里,武福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也是渗出细密的汗水,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身旁,哪怕是半步剑王境也做不到这一点...... 到底是他的另一种底牌,还是说他...... 不! 这不可能! 武福摇了摇头,再一次否认了这个想法,他观察了这么久,甚至还用灵识探查过好几遍,对方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修为的波动,或许他身上还拥有可以屏蔽别人灵识窥探的法宝,但是也只能让人看不出他的修为具体什么层次罢了,而修者身上所具备的气息波动是无法掩饰的。 好歹也是一个走南闯北,已经活了上百岁的老江湖,武福自认为还没有老糊涂,总不至于连这点经验都没有,再说了,他真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以后也不用继续混下去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所以,武福可以百分百断定,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隐藏高手,纯粹就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命是真的好,生在了大势力之中,不然,像他这种废柴,只有被人践踏的份儿。 一时间,武福难免也有些羡慕嫉妒恨,人比人,气死人,怎么他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要是他有一个强大的靠山,那么这一路走来,也不用东躲西藏,活的不如一条狗了......仟仟尛哾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一想到这个,武福就更气了,有时候老天真的无眼,凭什么这种废物能享受这么好的生活,而他们这些毫无背景的底层人却活的这么辛苦,偶尔还会为了一点资源而拼死拼活,反观人家,不仅有着一张惊世骇俗的盛世美颜,从小还衣食无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需挥挥手,便有享不尽的资源,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如那句话所说,老天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他虽然嫉妒墨亦胎投的好,但并不羡慕,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没有修炼天赋的话,那武福宁可不要。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靠得住,再强大的宗门,也有衰败的一天,不可能一直屹立不倒,根据记载,至今还从未有过一个势力能真正做到千秋万代的。 因此,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王道,哪怕你所在的势力覆灭,然而你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等到了一定程度,甚至还可以自己开宗立派,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武福深知这个道理,毕竟他也是过来人,曾几何时,他也加入过好几个势力,可那些势力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是解散就是覆灭了,但他却依旧活的好好的,可见这个人实力的重要性。 而像墨亦这种,如果哪一天他所处的势力覆灭了,届时,死的最快的无疑就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侥幸活下来,然而这个每天都有厮杀的江湖中,用不了多久,也是难逃一死,亦或者沦为他人的奴隶。 这就是普通人可悲的命运,他们的生死,全在修者的一念之间。 言归正传,至于墨亦是如何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自己的,冷静下来的武福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过度分神的缘故,毕竟他被苗人枫无耻的行径给气坏了,哪还有心思去留意墨亦,所以才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 在武福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这么一想,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只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对方有这么变态的法宝,自己估计是没法擒拿对方来要挟夏之,以至于,他也萌生了退意,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很有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毕竟这小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女狠人在虎视眈眈,武福还没活够了,他明知与长生无望,但也想再活得久一点,别看他已经一百多岁高龄了,但这只是相对普通人而已,在修者的世界里,一百多岁真不算什么,说白了也就相当于普通人十来岁左右。 毕竟这世界可是还有已经活了上千年,上万年,甚至是更久的老怪物,据说,远古时期,还有人尚存,当然,这个只是道听途说,信当不得真。 只不过,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自己顶多算是一个才刚出生的婴儿,何况,他也已经知道,原来长生并非人们不切实际的梦幻泡影,而且确实存在的。 他这一百多年来,绝大多数都是在修炼当中度过,人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尝试过,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碍于天赋问题,长生与他无缘,但他也有自己的追求,那就是青春永驻,由于他很晚才突破剑宗境,以至于是一个糟老头的形象示人。 武福已经受够了这副年迈的躯体,由于这些年没有节制的过度纵欲,再加上岁月的侵蚀,以至于他那方面已经完全没了年轻人所具备的活力,哪怕是用丹药都弥补不了,所以,他渴望拥有一具年轻又健康的身体,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追求,为此一直都在努力中。 虽然修为到了剑宗境,容貌就会永久定型,但上了年纪的人并非不可能变回年轻时候的自己,丹药五花八门,其中有一种名为驻颜丹的丹药就能让人返老还童。 可惜,这玩意一定程度上比洗髓丹还要昂贵,主要是炼制这玩意的丹方已经快要失传了,如今会的人没几个,而且驻颜丹所需要的材料很难找到,所以,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经过这些年多方的打听以及收集,历经十多年,如今武福已经将炼制驻颜丹所需要的配料集全,只差一个主料,而那种灵草,只有秘境之中才有。 这也是他培养苗子枫的原因,苗家虽然不是很强大,但由于依附天擎派,在很多年以前,苗家有一个在那里混到了一个外门长老的地位,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终于为苗家争取到了一个可以进入混沌秘境的名额。 这个名额自然是为苗子枫准备的,原本武福正为这事发愁,原本他是打算让苗子枫参加比赛的,可是这小子不争气,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悉心培养了一年,也没见他突破剑宗境,如若不然,前十必有他的一席之位。 这次武福带他来这里,目的就是想激发他的斗志,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也好为几年后的比赛做准备。 霜雪王国有十几个城池,有些城池的比赛并没有王都和花都郡城那么激烈,那些修炼天才往往都喜欢扎堆在这些有名的大城池,毕竟人多,最容易让自己出名。 而在小城池,那些参加比赛的人,相对来说,天赋并不是很高,凭苗人枫的天赋,在这些地方足以取得一个很好的名次。 苗家所在的城池,对比花都郡城来说,就属于一座不怎么出名的小城池,而苗人枫在他们那座城也是小有名气的天之骄子。 可惜,苗子枫前不久才刚刚突破剑者境,如今修为都还没完全巩固下来,如若不然,武福都打算让他参加这一届的比赛了。 更可惜的是,武福也没想到来这一趟竟然会遇上这样的情况,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尤其是苗人枫这狗东西,居然敢背着他溜走了。 即便两人能重归于好,但武福也不敢再信任他了,这小子已经深得他的真传,搞不好哪天又被他给卖了...... 可是,为了那一个驻颜丹,他已经等太久了,他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把配料弄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有他在苗人枫身上倾注的心血,让他就这么放弃,他真的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他又能怎么办? 饶是武福这样精明的人也是犯了愁,难不成自己还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像以往那样,继续培养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实话,他咽不下这口气。 第四百六十九章 傲气 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剑修,有自己的骄傲,难以容忍苗人枫这种背叛过他的人,须知,背叛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毕竟他是过来人,对此深有感触。 何况,苗人枫有几次旁敲侧击问他要那枚灵草做什么,然而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有句话叫做“知子莫若父”,对方虽然不是他的儿子,但相处这几年,武福早已摸清他的秉性,知道这小子小心思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那枚灵草是为了炼制驻颜丹,难保以后两人发生纠纷的时候,他不会用这事来要挟自己。 要知道,这世上可不止他一人想要返老还童,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已经弄齐了配料,届时,麻烦必然会接憧而来,武福得罪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而今好不容易才安逸几年,可不想又被人四处追杀。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先见之明是有多正确,想不到苗人枫这小子还真有反骨,只怪自己一时疏忽,主要还是这小子人前实在是太能装了,而且能屈能伸,知道自己有求于他的时候,把姿态放的极低。 当然,也怪自己,被他频频示好,迷惑住了双眼,以至于忘乎所以...... 还好他这个人生性多疑,一直都瞒着没告诉苗人枫,毕竟除了自己以外,他谁都不信,可见,在做事之前,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 可是,没了苗人枫,如今他又该找谁去帮自己把灵草取回来? 再说,他也已经等不及要返老还童了,主要是这副身体现在越来越差劲,再者就是,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搞不好哪天他就死了...... 这一时半刻,武福不禁陷入了两难境地,果然,选择往往是最让人感到抓狂的。 然而,话又说回来,现在考虑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卵用,大敌当前,他还是赶紧想办法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他虽然拿墨亦没办法,但并不代表他不能跑,眼下这个距离,他铁了心想跑,即便那女人事后反应过来,估计也未必能留下他,更别说她现在还抱着一个累赘,在他们交换的功夫,已经足够他远遁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武福打算像以往那样,先装腔作势,然后再找准机会,溜之大吉! 墨亦自然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对方脑海中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不过他看对方的脸色,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心中顿时冷笑连连:“老家伙,在你明知道不对劲的时候,其实就该逃走了,而不是一个劲的在试探我的底细,当然,在我面前,你也是逃不掉了,我无极想要杀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跑掉,你,自然也不例外。” 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的霸气,然而武福却不以为然,这话要是出自一个剑王境的口中,自己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他一个废物,哪来的自信敢这般口出狂言? 果然,这小子这张嘴真的讨人厌,可惜,有那个裂缝护身,自己根本拿他没辙。 等等...... 他说......他叫什么?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武福的瞳孔不由的微微一缩,一抹惊恐从眸中闪烁而过,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怪叫一声:“你你你.....你就是那个无极!?” “嗯?看你这反应,怎么,你听说过我?” 见状,墨亦啧啧两声,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禁感慨道:“什么时候我无极变得这么有名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那个人,你分明是在撒谎......”武福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去,眼中充满恐惧,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以至于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来到这座城,他打听到的消息,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无极这个人的事情,作为最近花都郡城声名鹊起的大人物,由于来历不明,又做了那么多大事,以至于很难不让人关注他。 即使很多消息一早就被人封锁了,但有心之人想要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个,武福还不至于吓成这样,主要是不久前,苗家那个在天擎派做长老的人有一天突然传来消息,让他们务必留意一个叫无极,长相非常俊美的青年,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武福当时也没有太在意,权当乐子来听,本以为两人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交集,却不料天意弄人,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碰见,偏偏自己还自以为是的把他当成废物看待...... 天呐!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武福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巧合,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长相非常俊美,又叫无极,哪是什么巧合,眼前这家伙,分明就是天擎派最近一直在打听的那个人! 连天擎派都如此重视的一个人,他居然敢去招惹,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苗人枫口中,得知,天擎派找此人并非是想将其纳入门下,据说,似乎是他杀了天擎派某位大人物的至亲,以至于找他是为了报仇的。 一时间,武福脸色格外复杂,眼前这小子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以外,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连天擎派都敢得罪,不过想来他应该是仗着自己背后大有来头,所以才无惧天擎派的吧! 据说,至今还不知道他的来历,武福不由得想起傍晚出现在校场上的那个温竹青,以至于在他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无极,也是从其他区域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不然,这么多势力,不可能连一个人的背景都查不出来,由此可见,他的来历必定和温竹青是一样的。 怪不得武福从未见过,甚至是听说过有谁拥有如此诡异的裂缝,如果他是从其他区域来的,这就解释的通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居然招惹到了这样的存在,武福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心情也变得极端的忐忑,都怪这该死的苗人枫,你说你惹谁不好,这是你能招惹的起的人吗? 自己找死,却还要把他拖下水,真是被这龟孙儿给坑惨了...... 一时间,武福心里把苗子枫祖宗十八代全都亲切的问候了一遍,恨不得找到他人狠狠地掐死他,但是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看对方这架势明显不可能会放过自己。 这样一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对,是找准时机,玩命的跑路...... 此时此刻,他也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明显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弱者又如何能看出到强者的修为? 偏偏他还傻乎乎的一度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方面,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武福一张脸红白交加,有种羞愤欲死的感觉,不过他对墨亦也是无比的怨恨,你说你一早就报出自己的名号,自己也不至于面临着这般尴尬的局面。 年轻人,一个个就喜欢装叉,不装是不是会死? 武福心里疯狂的咒骂。 这下怎么办? 他面如土色,脑子更是转的飞快,思索着脱身之策。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声东击西的,可现在对方根本不是普通人,这个办法并不一定行得通,很大可能他会死,但是这一时半刻他也是别无他法,唯一的选择就是殊死一搏了。 想到这,武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这一路走来,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险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或许是作为剑修,以至于骨子里的那份一往无前的傲气,让他不愿意坐以待毙。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这种久违的感觉,也让他有种回到以前,他被那个老妖怪疯狂追杀的日子,可最后他还是凭借着毅力逃出生天,这次,相信自己也同样可以做到。 毕竟,我命由我不由天!!! 武福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先发制人,这一刻,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懦弱、胆怯的神色,反而充分表现出一个剑修应该具备的果断和冷酷。 就连原本佝偻的背影,都挺拔了起来,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墨亦见状,脸上也是有些意外,看不出来,这老家伙居然还有点真材实料,只可惜,再怎么努力,在他面前,也是徒劳无功的。 武福双手持剑,体内突然爆发一股气劲,地上的残骸瞬间被掀飞,紧随后,他脚步猛的一踏,地面瞬间四分五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墨亦冲去。 在快接近墨亦的时候,随即,他用力挥出一剑,顿时,空气中发出呼啸声,只见一道火红色剑气从剑上迸发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墨亦劈头盖脸的砸下去,看那架势,就好像要一举把墨亦劈成两半似得。 “没用的......” 第四百七十章 招式 墨亦眼睛微眯,淡淡吐出三个字,他依旧没什么动作,眼看就要被剑气劈中的时候,在他面前的空间猛的扭曲起来,而后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看上去就像一张巨嘴一般,将剑气尽数吞噬。 下一秒,裂缝也跟着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武福也只是微楞了下,而后便恢复了正常,他已经没有太多惊慌失措,自从知道对方就是那个无极,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从其他区域来的人之后,在他看来,对方有这种本领已经不足为奇,不然,也不会让天擎派如此重视了。 一击不成,他也不气馁,脚尖点地,整个人犹如流星赶月一般,速度极快,几乎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期间,他猛的拔高速度,只听唰的一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墨亦背后不远处。 与此同时,武福手中长剑一转,随即挥斩而出,犹如一条火龙一般,带着炽热的温度,朝着墨亦席卷而去,气势骇人,所过之处,空气都好似被烧焦,发出一阵嗤嗤的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隐约可见,就连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出一条条黑线。 可惜,威力再大,打不中人也是枉然,又是熟悉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裂缝随之开启,火龙一头扎了进去,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掀起丝毫波澜,而裂缝,则慢悠悠的闭合起来,隐约还能听到类似于饱嗝的声音传来...... 然而,对于武福来说,那一声打嗝,无异于赤裸裸的嘲讽,让他脸色难看无比,他怒目圆睁,手握长剑,犹如一尊杀神,朝着墨亦扑去,长剑上散发出炙热的气息,在空中拉出一条火红的光带,犹如一朵绚烂的焰火。 “烈火·十字斩!!!” 随着武福的一声怒喝,长剑在空间划过两道弧度,接着,一道长达数丈的十字斩击,撕裂虚空,携带着滚滚热浪,朝着墨亦呼啸而去,声势极其骇人,仿佛是一座小山撞向大地,势不可挡,一副要将对方碾压成渣的气势。 墨亦站在原地,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给人一种哪怕泰山崩于前,我自巍然不动的感觉,这一击的威力,相对来说比较不俗,可惜,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眉头一挑,只听咔嚓一声,在他面前的空间就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硬生生切开了一般,露出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痕,好似一只巨大的黑洞,能够把世间一切事物都给吞噬,连灵魂也不例外,恐怖无比。 里边的漩涡,让人看久了有种晕眩的感觉,这时,一股庞大的吸力骤然爆发,地上的残骸缓缓浮空,而后朝着漩涡飞去,与那道十字斩一同没入漩涡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靠!!!” 见状,饶是武福再冷静,此刻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只觉得心态都要炸了,不管自己怎么攻击,对方始终都是一招鲜吃遍天,让自己的攻击全都落了空,特么的这还怎么打? 一时间,他心底涌出一股无力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全力一击,正准备享受拳拳到肉的快感,结果力气全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让人感到憋屈不已...... 他也有些抓狂,难道这个裂缝就没有极限的吗? 明明都已经吞了自己这么多的能量,居然还能不停的吞噬,简直就跟无底洞一般,说实话,武福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看起来又不像招式,毕竟墨亦连动都没动一下,一开始还以为是法宝,但世上哪有这么变态的法宝? 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以至于武福根本不知道该把它归类到哪种类型的招式或者法宝,这样一来,他自然没有应对之策。 这就跟无招胜有招一个道理,正所谓大道化简,当你出招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招式可言,那么你的对手自然破解不了。 “难道不管我如何攻击,都是徒劳无功的吗?” 武福已经感到怀疑人生了,他有种深深地挫败感,只不过,想到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不管这玩意是法宝还是招式,一定有它的极限和弱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玩意不可能一直吞噬下去,要是真能如此,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自古以来,天才辈出,各种法宝更是横空出世,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或者什么法宝,敢说自己天下无敌,完美这个词从来都是由人定义的,然而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和物,多少都是有缺陷的。 所以,在武福看来,之所以这裂缝还能一直吸收下去,并非是无底洞,应该是他的招式威力太弱了,烈火十字斩是他成名绝技,然而也被轻易吸收掉,可见凭他剑宗境中期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撼动这个裂缝。 既然如此,他只能另辟蹊径了,当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找准时机逃跑的事情,他之前所做的那些,无非就是在给自己找机会,可惜这裂缝实在是太变态太无解了,让他完全没有机会。 武福咬牙,心念急转,脑袋中快速思考,寻找破局之法。 然而,任他绞尽脑汁,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剩下满脸苦笑,说实话,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就算是当初被那个老怪物追杀,都没有让他感到束手无策,可面对这道空间裂缝,任凭他花样再多,却没一点办法。 “怎么,已经黔驴技穷了吗?” 墨亦看到对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然而,他的笑容,落在武福眼里,就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充满了诡异。 “那裂缝......到底是什么?”武福咬牙,沉默了一瞬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想知道啊,还是等你什么时候能破解我这招再说吧......”墨亦耸了耸肩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冷了几分,眼睛中,有两道冰寒的光芒迸射而出。 “招......你说这是招?”武福闻言一愣,随后失声惊呼,好家伙,自己在这猜了半天,一直都以为是法宝,然而,这特么居然真是招式来的,可他分明没有任何出招的动作啊! “不然你觉得会是什么?”墨亦已经面无表情,声音中更是透着淡淡的不屑,居然到现在还稀里糊涂,就这智商,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这......”武福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他便冷哼一声,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愤恨,“小子,别以为你有这么一招,老夫就拿你没辙,告诉你吧,老夫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就不信破不了你的招式。” “有什么手段就赶紧使出来吧,不然的话,你可就没有机会了,毕竟,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被你耗尽了......”墨亦脸上挂着一抹嘲弄,语气淡漠。 此刻,他也已经察觉到正有不少人往这边快速靠近,是时候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小子休得猖狂,看老夫拿你!!!” 武福勃然大怒,长剑挥动,顿时,天空中的出现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密密麻麻,宛若流星雨一般,带着炽热的温度,铺天盖地的轰向墨亦,看起来颇具视觉冲击力。 火球划破空间,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之声,令人心颤。 墨亦抬起头来,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一颗颗朝自己飞来的火球,脸上闪过一抹不屑,身体猛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波纹,随即,一颗颗火球轰隆隆砸落在地上,爆炸开来,掀起漫天烟尘。 见状,武福顿时有些心喜,因为对方这次没有再用裂缝进行抵挡,由此可见,那个招式也不是一直能使用的,如若不然,他大可像之前那样直接用裂缝抵挡,而不是躲闪了。 随着一阵风吹拂过来,将周围弥漫的灰雾给驱散干净,地上被火球炸出一个个坑洞,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儿,让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人呢?”武福脸色一变,脸上满是警惕的神色,目光扫过四周,始终不见对方的踪影,心底隐隐有不安升腾起来,他刚准备展开灵识,背后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你在找我吗?” 这声音虽然低沉,可却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压抑,仿佛蕴藏着滔天巨浪一般,让人心生恐惧,武福浑身一抖,身形一闪,迅速拉开距离,直到退到数百米外,他才有那么一丝丝安全感。 他看向墨亦,脸色阴晴不定,但眼中难掩惊骇之色,好快的速度,自己居然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移动过来的,果然,之前也并非是自己走神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察觉的范畴。 天呐! 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 第四百七十一章 代价 武福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就算是当初那个追杀他的老怪物都没给他带来这么强烈的压迫感,之前那个女人也是一样,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难不成这两人的修为都差不多? 若真是如此,那还打个屁! 一时间,武福心生退堂鼓,原本战意高昂的他,已经彻底的萎了下来,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可问题是,他又该怎么脱身? 难不成要向他跪地求饶? 不! 绝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过滤了。 这一路走来,他遇到各种险境,好几次命悬一线,可他都不曾向人低头,他贪生怕死没错,但也有自己的傲气,一旦低头,且不说能不能活命,这辈子也甭想再抬起来,勿说他人,就是他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 所以,他是宁死也不会求饶,更别说现在还没有到绝境的时候,只要他不放弃,就一定有脱困的希望。 “你只会虚张声势吗,如果你就只有这点能耐的话,那你可以去死了......”墨亦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武福的心脏上一样,让武福的心脏跳动频率骤然加快。 他很清楚,这个男人,比他之前碰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危险,尤其是那种无形的压迫,仿佛连他的骨髓、血液,甚至是五官都在这个人的掌控之中,让他根本无处遁形。 就在此时,他隐约还能感觉到一股重力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武福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霸气! 从拥有霸气这一点来看,至少已经知道他也是剑宗境,至于在哪个等级,光是这个还很难判断,不过肯定是远超自己,而且很有可能是半步剑王境,甚至是更高! 眼看身上那股重力越来越大,他一咬牙,果断使出同样的霸气,进行抵抗,两股无形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电弧,火花四溅,令周围的温度陡然提升,仿佛是两座火山爆发一般,声势浩大,骇人无比! 然而,他的霸气终究不如对方厉害,只见武福脸色一白,嘴里猛的咳出一口鲜血,身体也忍不住晃了晃,噔噔蹬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就连结实的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可见他承受的压力是多么巨大。 “好厉害的霸气,威力简直是我的数倍......”武福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眼底满是忌惮之色,拥有什么都能吸收的裂缝,还有那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再加上这可怕的霸气,光是这些都已经让他无力抵抗,如果对方使用剑术的话,那他怕是一个照面就会被秒杀...... 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怪不得能让天擎派高度重视,如若对方继续成长下去的话,届时,别说天擎派,恐怕整个下区都任由他拿捏。 碰上这么个小怪物,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像这种潜力股往往都是最可怕的存在,在这个年纪能有这么高的成就,很明显他就是那种所谓的气运之子,说实话,武福宁愿得罪天擎派,也不想和这种上天的宠儿交恶。 自古以来,不管是谁,哪怕手段通天也好,只要和这类人为敌,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武福突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以往无所不利的自己,今天会突然出师不利,这都怪苗人枫这狗东西,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种不该惹的人,以至于连累到他,如若不然,自己也不会遭此劫难了。 武福在心里又将苗人枫祖宗十八代狠狠咒骂了一通,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除了殊死一搏,也别无选择了,他不想求饶,即便求饶,看对方这架势,显然也不会放过他,那还不如硬气到底! “有点意思,你这老家伙虽然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不过倒是有几分作为剑修的骨气,说实话我很欣赏你这份明知死路一条,还敢拼死一搏的勇气,只可惜,你不该趟这趟浑水,你好歹也活了这么久,想必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 墨亦的语调陡然一顿,眼底寒芒闪烁,语气平静的说道:“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而付出应有的代价,所以,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怨我,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的实力不如你的话,我肯定也是死路一条,不是吗?” 随他话音落下,武福微微一怔,随后脸色看起来异常复杂,确实是这个道理,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如果墨亦不如自己,那么以他心狠手辣的性格,即便对方求饶,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对方,甚至还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对方,这就是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 所以,即使最后他被杀死了,也怨不得人家,只怪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小子,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武福冷哼一声,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单手持剑,简单的起手式,看起来颇有一代宗师的风采,双腿微曲,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展开雷霆攻击。 “来吧......”见状,墨亦脸上似笑非笑,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挑衅的意味十足! 武福眼中寒芒一闪而逝,随后猛地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整个地面仿佛颤抖了一般,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劲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隆一声! 一阵闷响声传出,周围的空气陡然炸裂,碎石横飞,烟尘四起。 就在这刹那,武福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瞬息间出现在墨亦面前,一剑挥出,宛如蛟龙出海般,凌厉的剑风刮起,吹乱了墨亦额前的长发,露出了精致的脸庞,而他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丝毫没有将武福的攻势放在眼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只见他伸出手,仅仅只用两根手指,便轻松夹住了剑刃,任凭武福使出吃奶的力气,却纹丝未动。 “什么!?” “这不可能!!!” 武福心中震撼万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就连肉身都如此变态,要知道,他这一剑可是使出全力的,剑宗境中期全力一剑的力道何等恐怖,足以开山裂石,然而,眼前这青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看上去还没费什么力气的模样...... 他该不会是在做噩梦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怪物一般的存在? 他一定是没睡醒,然而下一秒,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天堂,只因腹部突然受到一击重击,武福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给撞上了一般,惨叫着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最后在地上滚了几圈,犹如一摊烂泥一般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位了一般,剧痛无比,而且浑身骨骼都跟散架了似的,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连呼吸都困难,尤其是丹田都受到了影响,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看样子,想必你已经很久没被人打过了吧......”墨亦一脚将他踹飞后,双手插兜,一步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如死狗般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武福,神情戏谑,“酒好喝吧,女人也好玩吧,不懂得节制,注定你会有这个下场。” 另一边的夏之闻言,一双凤目不由白了他一眼,也就你有个约定在身,不然,你怕是比这个老杂毛还要快活...... 一想到他用各种羞人的手段欺负自己的画面,夏之脸颊上便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如今回想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胆了,而且也太不矜持了些,怎么能和他这样乱来呢...... 一时间,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不行,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再这样欺负自己了,我要矜持一点,可是......仟仟尛哾 不知想到什么,夏之原本坚定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不得不说,那种黯然销魂的滋味,确实让人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想到这,她一颗心又开始摇摆不定,她抿了抿粉唇,恶狠狠的剐了墨亦一眼,都怪这个混蛋,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女人身上钻研出来的,真是太坏了! 唉! 曾经她是多么清冷孤傲的女人,现在却...... 武福握紧手里的剑,他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踉踉跄跄,好几次都险些跌倒,但他咬着牙,依然站直了身体,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满脸狰狞:“老夫再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给爷死!!!”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剑刺了过去! “不自量力......” 第四百七十二章 征兆 然而,墨亦不躲不闪,只是轻描淡写的举起右手,随手便拍了下去,看着轻飘飘的,却又一股狂霸无匹的力量从掌心爆涌而出,如同洪荒巨兽一般,径直将刺过来的这一剑给拍开。 铛的一声!!! 武福满脸骇然,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给震的麻木起来,随后,整条胳膊更是酸痛无比,虎口处也被震得破皮,鲜血汩汩冒出。 一时脱力,若非他反应及时,就连剑都差点脱手而出,饶是如此,剑气传来的那股怪力,也让他气血翻腾,体内更是受了不小的创伤,由于来不及卸力,整个人被剑带着往右倾,脚步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不等他站稳脚跟,后背上突然袭来一阵猛风,让他的脊梁骨不禁发寒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便听见“砰”的一声,后背一痛,顿时,他眼前一黑,感觉脊椎骨仿佛都要断掉了一样,下一秒整个人扑在地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额滴背......额滴背......” 武福鬼哭狼嚎,双手捂着后背,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狼狈又略显滑稽。 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闷哼了几声,这让本就皱巴巴的老脸显得更加狰狞了,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敌人的仇恨,这狗东西居然又踹了自己一脚,还好他反应快,关键时刻及时用元气护住要害,否则,就对方那力道,现在估计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现在的年轻人未免也太残暴了些,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还有王法吗?还有律法吗? 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武福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是,疼痛让他根本顾不上多想什么,骂骂咧咧的将嘴里不小心啃到的泥土吐了出来,然后大口喘息起来,刚才那一下,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虽说用元气护住了要害,但并不能完全挡住那一脚的威力,更别说这小子暗藏玄机,使用了暗劲隔山打牛,以至于多少还是伤到了脊椎,后背上不断传来的那火辣辣的痛楚,让武福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甚至有种要晕厥过去的冲动。 但他知道,晕过去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不过好在因为疼痛,此刻他的神志也变得异常清晰,凭借着意念,硬是支撑着自己不昏迷过去。 然而,不等他缓过劲来,便感受到了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朝着自己笼罩而来,顿时让他瞳孔一紧,一股死亡危机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他来不及多想,强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和痛彻骨髓的麻木,身形一扭,滚到旁边,避开了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气。 但是,即便如此,一缕剑气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衫,割裂了他的肌肤,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顿时,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将地面染红一片,而他也是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但很快,这些都被他抛诸脑后,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只见黑幕之中诡异的闪烁着三道星星。 见状,他一时失神,然而下一刻便感受到凌厉的锋芒传来,让他躲感头皮发麻,只见三道凌冽无匹的剑气冲破云层,俯冲大地,向着他斩落而来,在他的瞳孔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开来。 武福吓得亡魂皆冒,眼看就要被冲的最快的一道剑气洞穿,他故技重施,再次往旁边一个翻滚,由于那一愣神,又或者是因为剑气速度太快,以至于一缕剑气在他的脖颈间划过,瞬间,一道细细的血痕便显露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流淌而下,仅仅就差那么一丁点,他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奶奶的......” 这一来二去的,尤其是惊心动魄的一瞬间,也让武福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说实话,当初被那个老妖怪追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刺激过。 此刻的他已经疼得冷汗涔涔,牙齿都在打颤了,但是他却顾不得这些,只因第二道剑气已经高高悬在头顶,而且还伴随着阵阵狂躁的飓风,仿佛要把他吞噬似的。 这次武福机灵,立马又一个侧滚,堪堪避过,顺便将掉在地上的佩剑握住,随后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腾空跃起,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连续几次翻转,稳稳落地,期间还将袭来的最后一道剑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呼......呼......”武福剧烈的喘息着,脸色苍白无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不停滑落下来,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只觉得刚才那一幕真是太惊险了,如果自己的反应要是再晚那么几秒钟的话,恐怕现在早已经身首异处。 一想到那种血腥的画面,他不禁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触手间黏糊糊的,而且伤口处隐隐作痛,鲜血更是不停的往外冒,但对他而言,至少这条老命是保住了,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即便如此,他也是心有余悸,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漫不经心的掌声,他只觉得十分刺耳,心里非常的不爽。 只见墨亦一边拍手一边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这老家伙的身手还挺敏捷的,现在看来,你总算没白活这么多年,至少战斗经验和应变能力这方面,还算可圈可点,只可惜,你遇到了我,注定要饮恨在此!” 说到这,他脸上的笑意陡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眼睛微眯着,盯着武福,声音森然:“最后再问一遍,你想好怎么死没有,依我看,不妨还是让我给你选个体面一点的死法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他脸上又露出一抹笑容,只不过看起来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一个恶魔般的笑容,看得武福头皮发麻,心里直骂娘。 怎么感觉这小子看着有点不太正常,果然,他从头到底无不透着邪乎,尤其是对方的眼神,就有种看猎物时候才会散发出来的光芒,让武福心里直犯怵,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他心里暗叫倒霉,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对手,早知道今日出门不利,应该先查查黄历才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脸色愈发复杂,怪不得昨晚玩女人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他因为从来不信这个,所以也没太在意,却不料,这居然是索命的征兆...... 武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这又如何,还是那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究竟如何,兴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毕竟,当初那种情况下,他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最后还不是让他逃出生天? 这么一想,武福便又镇定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了墨亦,冷哼一声,道:“小子,少得意忘形了,老夫承认你的实力很强,可是,想要杀死老夫,也没那么容易,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我之间本来就没多大的仇怨,又何苦赶尽杀绝呢,老夫也是听信了苗人枫那无耻小人的谗言罢了,与其拼了你死我活,不妨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墨亦听了这番话,不禁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件极为可笑的笑话:“怎么,你这是打算向我求饶吗?” “求饶?” 武福闻言,顿时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老夫纵横江湖多年,还从未向任何一个敌人低头,更何况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你似乎误解了老夫的意思,老夫并非是在向你求饶,而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执意如此,须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大不了玉石俱焚,反正老夫这个岁月也够本了,可你却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有你这么个天才给老夫陪葬,也值了!” 说罢,他眼神阴翳的看向了墨亦,眼里充斥着疯狂与狠辣,显然把他逼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你,还玉石俱焚?小小杂毛,可笑可笑......” 墨亦一听这话,立马嗤笑一声,随后眼眸微微眯起,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周身爆射而出,宛如实质的罡风,将武福吹得东倒西歪,明明距离很近,但他的声音却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似的,让人听起来,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你有这个实力吗......” 随他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重力从天而降,死死的压在武福,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座大山似的,好在他突破剑宗境多年,对这个境界以及霸气这股力量的理解颇深,因此他知道该怎么摆脱霸气的压制。 只见他先是释放自己的霸气进行抵抗,从而给自己制造一个缓冲的空间,随即猛地用力一蹬,将脚下地面踏得粉碎,紧接着借势朝后退去,躲开了霸气所覆盖的范围,期间连续几个跳跃,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 第四百七十三章 警钟 “逃的掉吗......”不等武福松口气,耳畔响起了墨亦嘲弄的声音,武福脸色顿时一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霸气正往他这边蔓延,速度奇快无比,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眼看着霸气的攻击距离越来越近,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不断的向后方退去,期间他挥剑连续斩出数道斩击,企图打断墨亦继续扩散的霸气,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的斩击刚一接触霸气,仿佛被定格在空中一般,下一秒便炸裂开来,化作满天的飞屑,随风消散。 “可恶!!!” 武福咬牙切齿,心里暗暗咒骂一声,脸色变得铁青,再这样下去,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他体内的元气已经消耗殆尽了,若非他活着的信念还在苦苦支撑,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 看来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赶紧像个办法,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完犊子了,不光是要面临对方霸气的威胁,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丹田的位置不时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楚,那是元气快要枯竭的征兆。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就只会跑啊,这就是你说的玉石俱焚?看来,你这老家伙也就知道嘴硬了,既然你已是强弩之弓,那我便送你一程......”说话间,墨亦猛的加大了霸气的攻击力度,所过之处,空间荡起一阵涟漪,仿佛有无形的水波一般,剧烈的晃动,震得地面都在不停颤抖,俨然一幅天崩地裂的既视感。 正在疲于奔命的武福突然停下脚步,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只因他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他喘息都感到困难,显然,他已经无处可逃。 在他的瞳孔之中,由于霸气是无形的,只不过,从地面不断出现的深坑,便可知道,这股力量有多可怕,连结实的地面都成这样了,这要是压在人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这是要把自己挤成肉饼的架势啊...... “该死的臭小鬼......”他咬着牙,双目通红,看着对面脸上带着戏谑笑容的墨亦,恨得牙痒痒的,如果眼睛能杀人,恐怕墨亦此刻已经被他凌迟一百遍了,可惜,技不如人的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的心中的不忿。 “别以为这样就能杀老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福眼睛一迷,他不再藏拙,只见他所处的地面突然一阵蠕动,紧接着,便出现一个漆黑的坑洞,武福毫无犹豫的就钻了进去,而后,坑洞迅速的合拢,仅仅一秒钟不到便恢复正常,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下一秒,霸气覆盖而过,他刚才所站着的地方,顿时出现一个足有两米多深的大坑,可见霸气之强悍,就连坚硬的岩石都能轻松穿透,如果这是血肉之躯的话,怕是要被碾成肉末吧...... 这就是剑宗境的可怕之处,拥有霸气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由于半步剑宗境很多人都掌握了初势,以至于能勉强抗衡,但对于剑者境以下的修者来说,这股力量却足以让他们瞬间人间蒸发。 墨亦微微挑眉,武福刚才的举动自然没逃过他的双眼,想不到这老狐狸藏的还挺深,除了火属性以外,居然还拥有土属性,然而,这老家伙明明好几次都差点嗝屁,却愣是没有暴露出来,看来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不错,有点手段! 饶是墨亦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心,只可惜,他想杀的人,从来没一个能逃掉的,这次,也不例外。 不远处的夏之见状,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她就知道会这样,墨亦这家伙什么都好,但在战斗这方面,他却有个坏毛病,那就是不干脆利落,通常都很喜欢扮猪吃虎,他似乎很享受战斗的过程,而不是直接秒杀敌人。 她不由叹了口气,自己都让他速战速决了,可他倒好,在自己面前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头就给忘了,真拿他没办法...... 唉! 可是,谁让自己那么喜欢他呢,就算他有一些坏毛病,但在夏之心里,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是缺点觉得他可爱的紧。 “要不要出手呢?” 夏之心里纠结了一下,凭她的修为,自然能轻易捕捉到武福的动向,只不过,她的男人在这方面比较强势,自己或许是出于好心,但夏之担心,这样怕是会让他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男人都是要面子了,算了,她还是静观其变吧! 墨亦虽然为人傲慢霸道,但从来不说大话,想必,面对这种情况,他应该能够应付得了,这一点,从他脸上淡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以为躲在地下,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吗,想法不错,可惜,拥有土属性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不过,姑且就不用这个属性对付你了,还是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恐惧吧......” 说罢,墨亦突然蹲了下去,他一只手按住地上,这时,他掌心闪过一抹黑光,紧接着,地面开始不安分的抖动起来,眨眼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土黄色的泥土突然变得漆黑,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而且,颜色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夏之见状,眉头微蹙,她隐约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果然,这股力量如夜笙歌所说,充满了邪性,怪不得刚才墨亦的表现像是变了一个人,怕是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 想到这,夏之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看来,自己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墨亦了,务必让他小心再小心,如今意识到这股力量的可怕之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给了她一个警钟。 在她看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以后还是不要使用了,毕竟还是太危险了些,毕竟,她可不希望自己那个温柔的墨亦,最后变成一个邪恶又冷血无情的杀人魔头。 此刻,正龟缩在地下深处的武福,还以为自己躲过一劫,正打算松一口气,突然,他脸色一变,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边逼近......qqxδnew 这时,他闷哼一声,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脑海之中似的,让他浑身抽搐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抱住脑袋,整个人滚来滚去,疼的满脸冷汗。 “怎么会.....这样!?不......不对劲儿......” 武福缓过劲来,感觉到一丝不妙,不知为何,他脑海之中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涌出,有愤怒、有恐慌、有绝望等等,尤其是邪念和欲望,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样,让他整个人都陷入极度狂躁之中,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就快控制不住心里的冲动了。 他不断的催眠自己,努力压抑那股邪念,想要让它消失,但是,效果却是不大,他的脸上不断的冒出冷汗,双眸更是布满血丝,一片赤红,耳边甚至还不断传来各种蛊惑人心的声音,使得武福已经快要陷入癫狂状态,他想控制,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瞳孔猛的收缩,眼中露出惊骇之意,不知何时,他面前的泥土居然变成了诡异的黑色,虽然地下没有光线,但对于修者来说,视力依旧是极佳的,再加上感知力和灵识,因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不等他多想,突然,他整个人惨叫起来,只因他的皮肤正在溃烂,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随后,想也不想,用元气包裹自己,嘶吼着疯狂的往外上爬,期间他甚至还能听到元气屏障被腐蚀的声音,吓得他头皮发麻,更卖力了,很快便窜了出去,重见天日! 当武福重新看清周围景象时,半张无损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如纸,在他的瞳孔之中,这片区域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他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传说中的地狱一般,只觉得阴森可怖! 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舍得出来了......”就在他愣神之际,背后冷不丁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差点没把他心脏病都吓出来,反应过来,他想也不想,挥剑砍了上去,然而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可声音分明就是从身后传来的! “滚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六神无主的武福怒吼,可惜,四下除了风呼呼的吹过,没有半个人影,让这片荒凉的地方显得格外诡异,武福不由打了个哆嗦,一阵寒气自脚底直达头顶,浑身发麻。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之前夏之所在的地方,期盼着有人在场,然而他失望了,那女人也不知去向...... 第四百七十四章 特性 这下,他终是慌了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无比煞白,浑身更是冷汗不止,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寒风一吹,凉嗖嗖的,他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种未知的情况,无疑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 这太诡异了,但毫无疑问这是墨亦弄出来的动静,竞有这种改变环境的能力,天呐,他究竟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此情此景,再加上之前对方种种怪异的表现,尤其是那可怕的裂缝,武福不禁心想,难不成他真是妖? 毕竟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要知道,这世上是有妖存在的,只不过,就算是妖,似乎也没有这么古怪的手段。 武福对妖族也算略知一二,据他所知,妖族有两大特点。 其一就是天生亲和自然万物,因此,妖族是三大种族之中,修炼速度最快的种族,哪怕是拥有天灵根的人类,在妖族面前也要逊色不少,唯有圣皇剑体才可以媲美,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只不过,不管是圣皇剑体,还是天灵根,亦或者其他特殊体质,并不是人族才会拥有,这些力量算是天地法则的赋予,因此,所有种族,只要是天选之子,那么就有机会获得这些潜在力量,当然,所谓潜在,意思就是需要某个契机才能觉醒,而一旦觉醒,便可一飞冲天。 至于其二,众所周知,妖族的体魄是要远远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的,因此,它们能适应各种非常恶劣的环境,当它们褪去动物的本能之后,便可不再吸取食物能量,只需吸收自然界各种元气,便能生存。 然而,不单单只有肉身出众,力量和速度方面,也是相当的优秀,不像其他种族,硬件能力比较单一,其中,力量方面甚至能和魔族媲美,仅次于蛮族。 妖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堪称六边形战士,远古时期也是被公认为,最完美的种族。 而且,妖族寿命悠长,即使是没有修炼过的妖族,一般都有几百年的寿命,当然,这得看是什么类型的妖族,有些妖族,甚至能活个几千年,以至上万年,就比如,精灵族和龙族。 除此之外,妖族的修炼天赋也是在其他种族之上,不仅如此,有些特殊的妖族,还具备血脉传承,只要觉醒祖先的记忆,那么就犹如脱胎换骨一样,实力将呈几何式暴增,同境堪称无敌的存在! 相比之下,人族在各个方面都没有什么优势,在万族林立的时代,几乎是最弱小的存在,一度被其他种族欺负,甚至是奴役,有好几次都面临着灭族的危机。 只不过,人族天赋方面仅次于妖族,而且善于学习与创造,除此之外,人族也有两大特点,而且是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的,其一就是人族的潜力最高,每个时代都会出现旷古烁今,足以撼动整个修炼界的逆天人物,正因为有他们这些至强者在扛大旗,人族才能避免被灭族的危机,从而在万族之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当时第三大种族,一直幸存至今。 其次就是,人族的寿命虽然相当短暂,但繁衍能力却是任何种族都望尘莫及的,以至于数量上从始至终都排在第一的位置,因此,很大程度上,人族能够延续到现在,也和这个脱不开关系。 反观妖族,即便各方面都完美,然而,在繁衍能力上却是天差地别,尤其是那些血脉等级高的种族,几乎很难有后代,亦或者往往只会有一个后代,以至于妖族虽然有万妖,但数量上加起来都远远不及人族的一半。 要不是妖族普遍寿命长,各方面条件又占尽优势,就这繁衍速度,恐怕早就灭绝了。 如今,精灵族和龙族,这两个作为妖族血脉等级最高的族群,已知数量上也不过百万,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还在不断的减少。 修为,唯有达到剑仙境才可长生,不过,因为战争的缘故,也死了不少,据统计,伤亡数量甚至已经超过了繁衍的速度和数量。 单论繁衍能力的话,别说人族了,就算和其他妖族种群相比都少得可怜,但即便如此,这两大种族仍然屹立在万妖巅峰。 凭血脉之力,便可镇压万妖,从来都没有哪个种群敢去挑衅它们的权威,可见妖族血脉的霸道之处。 尤其是精灵族,当之无愧的万妖之首,各方面都凌驾于其他种群之上,同时也是最亲近自然万物的妖族,因此,修炼速度要远超其他妖族,这一点,就连龙族都比不了,这也是精灵族一直为尊,而龙族万年老二的原因。 至于魔族,原本力量上是最强大的种族,只不过因为后来诞生了蛮族,以至于力量排在了第二位,而天赋和体魄则仅次于妖族,潜力和繁衍速度又仅次于人族。 看似各方面都比不上其他种族,处境相当尴尬的魔族,然而,却有个非常可称之为“变态”的被动天赋,那就是越战越强!仟千仦哾 除非一开始就用压倒性的实力将他们秒杀,否则,他们就会像打不到的小强一般,从战斗中快速成长,从劣势方转成优势的一方,真正意义上的一日千里,以至于最后成功反杀敌人! 不仅于此,魔族的战力是要超过他所在的境界,也就是说,一个剑徒境的魔族,却能发挥出堪比剑士境的逆天战力,以至于他们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境无敌,不需要什么天赋和特殊体质,便可轻松越级战斗,凭借越战越强的被动天赋,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和剑侠境抗衡。 而这也是魔族一直是最强种族的原因,毕竟,仅仅一个剑徒境魔族,同境界的话,人族基本上会被吊打,妖族也只能勉强抗衡,但因为魔族越战越强的特性,最后也会不敌,往往需要两个,甚至两个以上才能抗衡或者将其击败。 因为魔族嗜杀成性,骁勇善战,无惧生死,又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以至于到处侵略亦或者发动战争,曾经的万族,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被魔族所灭。 直到最后,人族和妖族为了生存,迫不得已才选择统一战线,联合抵御魔族入侵,经过千百万年的抗争,最终才勉强保持相对平衡状态,而之所以一直未能消灭魔族。 主要是因为魔族的强者实在是太多了,往往需要牺牲很多人类和妖族才能杀死一个魔族,尤其是魔族的几位首领,更为变态,同境无敌,再加上被动天赋,几乎能以一敌五,以至于根本没办法彻底杀死他们。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人族和妖族长久以来都是敌对关系,很难真的团结起来,虽是统一战线,但却相互猜疑,提防,偶尔还会因为各种原因,发生摩擦,甚至爆发大规模冲突,试问,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消灭魔族,谈何容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虽然没能做到消灭魔族,但也成功打压了魔族的气焰,给人族和妖族争取到了宝贵的发展时间,尤其是人族,如今强者可谓是越来越多,已经不再那么忌惮魔族了。 也正因如此,人族和妖族的联盟关系已经分崩离析,正维持着一个比较微妙的平衡,不过已经魔族还在虎视眈眈,企图称霸剑域,因此,这两大种族才没有撕破脸皮。 只不过,看似和睦共处,但近年来小摩擦不间断发生,隐隐有发展成战争的趋向,然而,因为人族现如今还在面临着魔族的威胁,所以也只能一忍再忍,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如若不然,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毕竟,人和妖的恩怨由来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如果没有魔族的存在,现如今,就不是三族鼎立了,而是人妖争霸,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场战争一旦打响,那么势均力敌的双方,谁也讨不到好处,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败俱伤,甚至玉石俱焚罢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根本不可能做到和睦共处,只会拼个你死我活! ...... ...... 因为对妖族有一定了解,所以在武福看来,墨亦是妖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身上没有一点妖气,就连妖族所具备的一些特征都没有,根本没办法识别他是什么类型的妖族。 须知,除了个别混血儿以外,大部分妖族化形之后,身上都会充斥着妖气,要知道,不管是什么妖怪,一个个骨子里骄傲的不得了,人族在它们眼里,都是低贱的存在,以至于它们根本不屑于去掩饰自己的妖气,反而还会光明正大呈现出来。 除此之外,妖族在化形之后,身上基本上都会保留本体的一些特征,而在墨亦身上,这些都看不到,如果说他是混血儿,武福觉得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诞生混血儿的概率非常的低,因此,他不认为这么巧就碰到一个混血儿。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平衡 说实话,从种种迹象表明,对方反倒是魔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更别说从一开始,武福就觉得对方很邪乎。 尤其是墨亦那诡异的裂缝,再加上现在这浓浓的死亡之气,以及具备腐蚀之力,改变环境的神奇能力,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充斥着邪恶,还有他刚才莫名其妙的产生负面情绪,真的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去联想。 搞不好,他真是魔族伪装成的人类,若真是如此,一想到这个,武福便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毕竟,这可是魔族啊! 他虽然从未与魔族交手过,但有关于魔族各种骇人听闻的事情,这一路走来,他可是没少听人说起过,自然知道这个种族究竟是有多凶残,一言不合就要吃人,甚至是屠城,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武福也想不到出来一趟居然会遇到这么个极有可能是魔族的怪物,说实话,他宁愿遇到妖族,也不想遇到魔族,毕竟,妖族他或许还有胆量跟对方干架。 妖族虽然同样仇视人族,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所以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下杀手,毕竟这么做,只会让两族的关系直接恶劣到极点,这可不是双方愿意看到的结果。 因为两族一旦爆发战争,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届时,两族必将面临灭顶之灾,毕竟,魔族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愚蠢的行为,不管是人族和妖族,显然都是不可能去做的。 所以,即便遇到妖族,大都不会真的去拼个你死我活,再怎么不顺眼,顶多也就口舌之争,亦或者相互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很少会真的下死手。 倘若谁敢真的这么做,不单单人族不会放过他,妖族也同样如此,主要是双方一直都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在魔族没有被彻底消灭之前,这种关系便会一直保持下去,谁要敢破坏这个平衡,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必然凄惨...... 也正因如此,人族和妖族尽管小摩擦不间断发生,但始终没有爆发真正的冲突,双方一直都在竭力克制,并且彼此之间都清楚,一旦爆发战争,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所以,两族只能选择了妥协。 这也是武福不太忌惮妖族的原因,可是魔族不一样,那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狗,逮谁咬谁,完全不讲理,最要命的是,直截了当杀了他都还好,就怕生不如死,而魔族往往就喜欢用各种手段把人活生生折磨致死。 武福也喜欢虐人,只不过,他的手段和魔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他觉得自己还算是有良心的那种,虽然喜欢虐人,但绝对没有像魔族那般毫无顾忌,以杀人取乐,手段极其残忍,更甚的是,魔族还以人为食,这才是最令人感到惊悚的。 看墨亦的表现,武福越发觉得他是魔族,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子阴冷、嗜杀的气息,就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总之,不管对方是不是魔族,反正不是什么善类,若真是魔族,怕也是来者不善,这座城看来不会太平了。 不过武福更好奇的是,这座城高手如林,据说,似乎还有剑王境的强者坐镇,那么他又是怎么堂而皇之混进来的,而且还能做到不被发现,甚至光明正大的出没在公众场所...... 要知道,魔族和妖族一样,非常的自我,从来都不认为人族能跟他们平起平坐,一直都把人族当成下等种族看待,以至于自认为高贵的他们根本不会去掩饰身上气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即便有人类的外貌,但也不愿意被别人认成人族,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因此,这也是武福唯一不解的地方,所以,关于墨亦究竟是不是魔族,这个还很难说,何况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对方的身份,很多关于魔族的事情,他也只是道听途说,至于是不是传言说的那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是也好,不是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反正都和他无关,武福只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光是那些神鬼莫测,让人头皮发麻的能力,想必对方杀人的手段也不会比魔族差到哪里去! “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想别的,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真的已经老糊涂了,居然连什么样的处境都没搞明白......”就在武福胡乱猜测之际,耳边忽然响起这么一句带着嘲讽的话语。 武福脸色一凛,猛地转过身,与此同时,手中剑就要刺向说话的人,然而身后依旧空空如也,除了他自己,连个人影都没有。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武福头皮发麻的同时,嘴里边还骂骂咧咧的,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武福魂都差点飞出来,想也不想的挥剑乱砍,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可惜打中的都是空气。 此刻,他看起来就仿佛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显得有些滑稽,能把一个剑宗境中期的老妖怪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主要还是因为对方飘忽不定,就跟幽灵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再加上这诡异的环境,这搁谁身上谁不害怕啊! “给老夫滚出来!!!” “装神弄鬼的,算什么剑修,有种就给老夫滚出来!!!” 然而,不管武福怎么叫嚣,却始终不见墨亦的身影,倒是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郁,就连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嗤嗤嗤...... 这时,诡异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武福本就紧绷着一根弦,听到动静,更是紧张,几乎瞬间将体内元力催动到极限,整个人仿佛化身一尊雕塑,死盯着四周。 突然,他眉头一皱,只因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他看了眼周围,最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低头一看,只见他的鞋底处正冒着缕缕黑烟,像是有毒一般。 等等,毒...... 不对! 武福脸色顿时一变,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一股灼热感袭来,就好似蚂蚁啃噬肉体一般,让他忍不住惨叫连连。 显然,在他想事情的时候,他的鞋子已经被这块被改变过的泥土给腐蚀了,自己居然忘了这一茬,他鼻子微微一皱,隐约还能嗅到一股烤肉味,眼看自己的脚底都快烂掉了,武福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用元气包裹着脚,然后跃向空中。 此刻的他面无血色,嘴唇不停的哆嗦着,好像光着膀子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被汗水和血液浸湿,额角青筋暴跳,可见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脚掌,入眼处血肉模糊一片,看着都触目惊心! 要知道,剑修虽然不修肉身,但强度也不低,毕竟也被元气淬炼过,不说刀枪不入,但像腐蚀这类寻常的毒物也难伤分毫,顶多也就皮外伤,可眼下...... 这是何等的腐蚀之力,竞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武福刚来的时候,还穿得人模狗样,尽管年迈,但这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可现在,却是满面污秽,浑身是血,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看起来十分凄惨,哪还有半点高人的样子? 然而,武福已经顾不上形象了,毕竟和命比起来,那都不值一提,如今,丹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显然体内的元气马上就要枯竭了,由于伤势过重,他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眼前发黑,身子更是摇摇欲坠,给人一种似乎随时从空中掉下来的感觉。 此地不宜久留!!! 跑!!! 赶紧跑!!! 武福知道,现在他必须赶紧找地方疗伤,否则一旦等他体内的元气耗尽,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想到这,他一咬舌尖,随后摇晃着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然后找准一个方向,便拼了命的飞奔起来,他甚至顾不得伤及根基的问题,利用剑影增幅速度。 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在漆黑的夜空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 “你就这么看着他跑了?” 不远处,一座楼阁之上,夏之收回目光,然后看着身前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他跑不了的......”说罢,他伸出两根手指,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咻咻!!! 霎时间,两团灰蒙蒙的雾气从虚空中飞射而出,直奔武福而去,速度快的犹若闪电,武福嗅到危险,身形一顿,下意识的挥舞着手中长剑,朝那团灰雾劈斩过去...... 砰!!!仟仟尛哾 一声震天巨响,武福的身子顿时倒飞而出,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一时间,烟雾缭绕,让这里显得更加诡异。 第四百七十六章 燃烧 随着烟雾散去,只见地面被他砸出一个大坑,武福趴在坑中,口中不断的咳着鲜血,挣扎了半晌也爬不出来,他身上也已经被那团灰雾腐蚀的血肉模糊,鲜血汩汩的往外冒,可见伤势极其严重,看上去触目惊心。 若非关键时候,他用元气护住了全身要害部位,恐怕这一次已经彻底玩完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气若游丝,看起来就跟风烛残年的垂暮老者一般,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一咬牙,挣扎着爬起来,活着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他,使得他在绝望中仍旧坚守着最后一份执念,不甘心的往前爬去,希望能够逃离这片区域。 当他爬到边上的时候,一抹白光蓦然浮现,一时间,他表情显得有些错愕,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然而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入眼处一双腿,缓缓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男人双手环胸,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脸上带着戏虐的笑容。 “感觉滋味如何?”墨亦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你......”武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双老眸充斥着无尽恨意,他咬牙切齿的道:“你究竟是人是魔?” “呵呵......” 墨亦闻言挑了挑眉,面上冷冷一笑,旋即揶揄道:“啧啧,之前你屁股还认为我是妖呢,怎么这会儿又觉得我是魔了?难道在你眼中,只要是实力比你厉害的不是妖就是魔咯,真是搞笑......” “你!!!”武福被他一噎,脸色涨成紫红色,也不知是情绪激动,气急攻心,还是伤势发作的原因,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显得更加萎靡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抽干精血的老朽显得有些可怕!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学人家出头,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下踢到铁板了吧,瞧你这狼狈样,真活该呐......”魔亦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嘲讽道。 对方这种教训小孩子的口吻,听得武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不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有朝一日居然还要被一个黄口小儿一通教训,简直是岂有此理!!! 武福拳头不自觉紧握,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陨落在这里,毕竟,他努力了这么久,期间不知倾注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才筹齐材料,眼看着就要青春永驻,可如今却要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能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存在,比当初追杀他的那个老妖怪还要深不可测,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想到这,他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悔恨,可惜已经太迟了,当然,罪魁祸首还得是那个该死的苗人枫,若非这小子惹上这尊煞神,自己又怎么会遭此劫难? 结果他倒好,见势不妙直接跑路,可怜的自己被他坑的明明白白,死的冤啊! 这一刻,武福心里已经把苗人枫恨到了骨子里,自己再怎么不是,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想着,如果有机会便带上他一起逃跑,毕竟怎么说,彼此也是师徒一场,哪知这小混蛋竟然比自己还要无情无义,居然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遇到事跑的比谁都快。 也怪自己太大意了,当初就该在他身上做点什么的,这样一来,至少也避免了被卖的下场,让他一世英名就这么彻彻底底的毁于一旦...... “被你前前后后耽搁了十来分钟,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浪费我的时间,必须以命偿还,就让我送你一程吧,一路走好......”说罢,墨亦就要动手,突然,他眉头一挑,下一刻,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险而又险避开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剑。 “有趣,这是打算跟我拼命了吗......”墨亦淡淡的道,只见对面的武福双目赤红,腾的一下,浑身燃烧起一团熊熊火焰,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火神一般,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武福手中握着长剑,他浑身上下都笼罩在浓郁的杀气之中,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变成了一个杀戮机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暴戾与嗜血的气息。m “小子,不管你是人,是妖,还是魔,老夫本无意与你为敌,是你非要赶尽杀绝,老夫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不可!!!” 武福目眦欲裂,怒吼一声,身上的火焰顿时燃烧的更加旺盛了起来,使得他整个人好似化为一个火人,看上去格外壮观 “神魂,燃烧!!!” 武福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双手紧握住长剑,不断的将体内的血液转化成庞大的力量,灌注到长剑当中,长剑瞬间被渲染的通红,散发出一阵阵灼热的气息。 众所周知,燃烧神魂,这几乎是必死的招式,就算被人强行打断,从而侥幸不死,然而,活下来也只会沦为一介废人,彻底断送了修炼的前程,所以,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基本上不会使用,一旦使用,便是打着玉石俱焚的目的。 武福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他又不想看到对方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更不想被对方决定生死,他的死,只能由他自己做主!!! 我命由我不由天!!! 即便这样也杀不死对方,至少也要给这小子来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燃烧神魂,不单单各方面都会得到极大的增幅,就连修为也会强行提升一个境界。 “这便是剑宗境圆满吗......” “这股力量,果然不是中期所能比拟的,真没想到,老夫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达到这个梦寐以求的境界,真是让人不甘啊......” 武福感受着全身上下疯狂涌动的庞大力量,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遗憾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浓浓的恨意所代替,他闯荡江湖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无数次死里逃生,然而没想到,最后却会栽在一个臭小鬼的手里...... 我恨! 我恨呐!!! 武福咬牙切齿,心中充斥着滔天的恨意,那双瞳孔彻底的变得通红,让他看起来犹如地狱恶鬼一般,狰狞恐怖。 “杀!!!”随着最后一丝理智被愤怒吞噬,他怒吼一声,随后,整个人猛然窜动,犹如炮弹一般,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向着墨亦爆射而去,那锋利的长剑直接斩向了对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仿佛能够撕裂虚空一般,声势骇人! “倒是有点意思......”墨亦脸色微凝,虽然说武福燃烧了神魂,实力大涨,但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剑气,他下意识想要动用那道裂缝,但刚才听夏之有意无意的提醒,考虑了一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凭借高超的身法避开了这道攻击。 “斩!!!” 他刚一现身,武福再次挥舞起长剑,犹如一条蛟龙一般,从上至下,朝着他狠狠劈砍了过去,气势凌厉。 墨亦愣了一下,以至于这一击直接命中。 轰隆一声巨响! 一股气劲从爆炸中心涌向四面八方,掠过空间,荡起一阵阵涟漪,最后就连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地震来了一样,甚是吓人! 烟雾弥漫,让人看不清战况如何? 阁楼上的夏之见状,尽管她对墨亦的实力有着盲目的信任,但不同于刚才,燃烧神魂作为剑修最后的杀手锏,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也是相当不俗的,毕竟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来的力量,不容小觑! 一时间,夏之不免也有些担忧,由于场上烟雾太浓,距离又远,凭肉眼很难看清情况,不过,当她的灵识扫了过去,看见墨亦平安无事,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 突然一阵飓风吹过,瞬间便将弥漫在周围的浓烟吹散,只见场中墨亦正抬着一只手,而在他掌心面前,凝聚了一面大概三米多高的风盾,正是这面盾挡住了刚才那道猛烈的斩击! “这是......流动的风,想不到你居然也拥有风属性,还真是奇了,平时相见都见不到一个,然而这一天里却出现两个风属性剑修,而且还是同一个地方,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见状,武福脸色复杂,眼眸之中充满了嫉妒。 可惜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没用,毕竟,他马上就要死了...... 不过在死之前,能意外的和风属性剑修交手,对于剑修而言,也算是一种荣幸,至少,他的人生少了一个遗憾! 想到这,武福也只是微微失神,而后便朝墨亦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燃烧神魂的时间不多,所以,他必须在血液耗尽之前,绽放自己最后的辉煌......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天征 “哼!垂死挣扎罢了......”冷漠一笑,墨亦脚步一错,犹如鬼魅一般,飘忽莫测,轻易就躲过武福的攻击,然后,反守为攻,数十道细若游丝的青芒在他指尖迸射,恍如暴雨梨花针一般,铺天盖地,向着武福倾泻而去! 嗤嗤嗤嗤嗤...... 面对那密集的青芒,武福并未慌乱,手持宝剑,在身前高速旋转起来,将那些青芒尽数挡住,迸溅起无数的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焚天炼狱斩!!!” 就在这时,武福猛然爆喝一声,手臂一抖,一股恐怖的火浪从剑刃中喷涌而出,将四周的虚空都灼烧出一片漆黑,一把巨大的赤色长剑悬浮在空中,宛如一轮烈日般,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斩!!!” 长剑横空,一往无前,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墨亦狠狠的斩落下来。 墨亦脸色不变,依旧保持着那副淡定的表情,眼睛眯了眯,缓缓伸出右手,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六重天征!” 话音刚落,只见他掌心光芒一闪,而后凭空出现六道光阵,下一刻,光阵合一,突然咻得一声,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陡然冲天,看上去就像一道激光炮一般,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 “轰隆!!!” 两者碰撞,顿时,一道震撼心魄的声音响彻云霄,整个天空都在剧烈的晃动起来,就连地面都龟裂开一道道裂痕,如蛛网一般骇人! “噗嗤......” 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最终还是武福不敌,一口鲜血猛的喷洒出来,身形更是犹如一道流星一般,倒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甚至连肋骨都清晰可见。 这一击,便让武福重创!!! 武福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剑上,清晰可见上面的一道道裂痕,那双猩红的眼中布满了惊骇欲绝,这又是什么力量?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击可是威力最大的杀招,而且他毫无保留余力,何况又是在燃烧神魂的状态下,就算当初那个追杀他的老妖怪,武福自信也能将其重创,可结果却是他被一招击溃,毫无招架之力,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他......到底有多强?” “为何始终看不到他的极限?” “每当我以为他已经黔驴技穷,然而他又拿出新的花样出来......” “他就没有极限的吗?” “人与人之间,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能这般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击溃,难不成他真是剑王境......” 武福自言自语,脸色无比复杂,他的胸口此刻还在冒着黑烟,那一根根森白的肋骨,看得人头皮发麻,刚才那一击,让他本就不多的生机变得更加薄弱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最多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他就将油尽灯枯。 想到这,武福拳头紧握,眼眶欲裂,心中涌现出了浓浓的不甘,以前无数次陷入绝境之中,他也不曾绝望过,可这次,面对这个男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拼命,都是螳臂当车,甚至连他自己都为此感到怀疑人生,莫非对方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这个念头刚升腾出来,他便摇了摇头,世上哪有人无敌,所谓的无敌,只不过是没有遇到能与其抗衡的对手罢了,自己之所以从头到尾都被压制,并非墨亦真的天下无敌,纯粹就是他太弱了而已...... 怕是也只有剑王境才能让他认真对待吧,可问题是,剑王境又有几个? 据他所知,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当然,并不包括那些隐于世的民间高手。 只不过,他所知道的剑王境,大多都是老古董级别的大人物,其中就算是最年轻的肖薇,也已经有一百多岁了,和他是同时期的人,肖薇在当年可是名震天下的绝世天骄,然而即便是她,好像三十多岁才突破剑王境。 五十岁以下能达到剑王境,已经非常的逆天了,毕竟很多人,哪怕是一些天赋异禀的人,然而修炼了几百年也达不到这个目标,肖薇的资质在当年无疑是碾压同辈人,反观这个墨亦,不过才二十出头,要说他真是剑王境,这天赋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世上居然真有这么年轻的剑王境,简直有够惊世骇俗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之所以会认为对方是剑王境,主要还是现在这个状态下的他,自信能与半步剑王境一战,当初追杀他的那个老妖怪就是这个境界,所以武福对半步剑王境的实力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或许一样打不赢半步剑王境,但是也不会毫无招架之力,然而面对这个墨亦,他却感到束手无策,显然对方的实力是要高于半步剑王境的,因此,他才会这么觉得。 剑宗境圆满和半步剑王境,两者之间差距其实并不是很大,打起来,基本上不会出现碾压的局面,前者会感到棘手,后者则游刃有余,当然,打到最后,输得一方肯定是弱的一方。 只不过,一旦逼急了,像他现在这样,那么剑宗境圆满便可短暂拥有半步剑王境的力量,然而,半步剑王境却不行,这个方法只适用于小境界,往往突破一个大境界,那是需要一定的积累和运气的,并不是拼命就能办到。 武福叹了一口气,不管对方是与不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最后结果他会死,对方只会毫发无损,不过即便如此,武福也不会坐以待毙,甭管能不能给对方造成威胁,至少要挥洒自己最后的余热! 墨亦刚才那亮眼的一招,也让远处的夏之惊到了,她一双清澈的眸子异彩涟漪,以前只是听墨亦说起过,但和亲眼所见,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饶是她也有些羡慕,这两种只存在传说中的力量,任何人得其一种,都是祖坟冒青烟了,然而墨亦却都拥有,何其的幸运,真是让人想不羡慕都难啊! “轰!!!” 没有太多的时间迷茫,武福直接将体内的力量全部催动了起来,整个人再次爆射出去,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倍,仿佛化作了一抹闪电,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朝墨亦呼啸而来。 “我佩服你敢拼死一搏的勇气,只可惜依旧是徒劳无功......” 墨亦的眼眸微眯,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一股浩荡磅礴的气劲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如潮水一般掠过空间,瞬间将这片区域笼罩,仿佛一把巨锤狠狠的砸在了武福身上,随着一声闷哼落下,他又倒飞了回去。 他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条长长的痕迹,身躯一阵痉挛,最终趴伏在地上,口中不停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极为凄惨,就连身上的火焰也弱了几分,可见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似乎受到了反噬一样,只见武福连连咳嗽,嘴里的鲜血不断溢出,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黯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然而他却没有就此倒下,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咬牙站立起来,眼眸中带着不屈。 “再来!!!” 他抹了把嘴角的鲜血,随后一脚猛跺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他高举长剑,那把剑鲜红如血,散发着一股妖冶嗜杀的味道,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魔兵利器一般,锋芒毕露,隐约还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看上去就跟完融化一般。 “炼狱狂刃!!!” 他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顿时,一道巨大的红色月牙虚影浮现出来,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旋转而下,如一道流星一般,直奔墨亦斩去,一时间,剑鸣声响彻整片天际,仿佛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不错的一招,可惜还不足以让我认真起来。”墨亦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接着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尖跳动,然后轻轻向前点去。 下一刻,两道银色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奔月牙虚影而去。 银色和红色相交,下一秒,两股能量瞬间碰撞在了一起,顿时,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扩散而开,形成一团刺目的强光,令人睁不开眼睛。 等余波逐渐消散之后,一道身影狼狈的从空中跌落,然而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挣扎了一下,便又重新站了起来,只不过他身上又添了数道伤痕,每一道伤口都触目惊心,几乎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算了,我也消气了,没意思,不打了......”墨亦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转身欲。 反正对方这样明显也活不成了,没必要继续跟他纠缠下去。 ...... 第四百七十八章 永别 主要是因为玩过头了,直到此刻,墨亦他才意识到附近已经有不少人马上就要接近这里了,倘若再打下去,必然会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还是见好就收吧! 武福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大怒:“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家伙,说不打就不打,敢情他把这场生死战斗当成了儿戏不成? 简直岂有此理,关键是你之前怎么不说,何况老子一开始就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化干戈为玉帛,然而你偏要赶尽杀绝,结果老子被你逼急了,迫不得已选择同归于尽的杀手锏,你却说不打了,你当他是什么? 墨亦没有搭理武福,而是加快了脚步,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眼下他正盘算着今晚要不要去一趟许愿树那边,从而恢复一下精神力。 这一番打斗下来,虽然装了一波逼,但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点精神力,又快要耗尽了,神经隐隐传来一阵刺痛感,让他有些难以忍受,这一来二去的,墨亦不烦也烦了,何况一直干等也不是办法,看来最近得收收心,抓紧时间把精神力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免得日后再出现什么状况,要是遇到危险,很有可能就会栽到这方面上,为此,他不得不慎重一些。 “站住!老夫让你站住没听到吗!?”见状,武福大吼一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此刻显得更加狰狞吓人,怒不可遏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持长剑,直奔墨亦砍去,剑势凶悍,带起了一阵风声。 墨亦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眉头微蹙,随后冷冷一笑,语气平静,不含一丝感情:“还真是不知死活......” 眼看那一剑就要劈在他身上,墨亦却突然邪魅一笑,他身上缓缓涌现出来的一层黑雾将对方那一剑挡了下来,饶是武福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根本进不了半寸,就在这时,他惊愕的发现,墨亦已经消失在原地。 正当他四处寻找对方的踪迹时,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凉飕飕的风,他冷哼一声,同样的技俩,他已经不会再中计第三遍了,他没有再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原地一跃而起。 然而,当他低头一看,脸上顿时一愣,可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人一脚从天上狠狠地踹了下来,随着轰的一声,武福将地面砸成一个大坑,嘴里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壤,显得格外凄惨。 墨亦双手插兜落在坑边,看着武福,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嘲弄:“自以为是,同样的技俩不管用,那是只针对强者而已,但你,配吗?” 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夏之那边走去,留下一道孤傲挺拔的背影,看上去无比嚣张霸气。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无情的嘲讽,让武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双手不断的捶打地面,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混蛋!混蛋!老夫要杀了你,老夫要杀了你......” 将死之人的狂吠,墨亦丝毫不去理会,在他看来,只是弱者的无能狂怒罢了,对于这种人,他从来都懒得浪费任何的表情与言语,说实话,把武福逼到死路,墨亦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敢来招惹他,活该有这个下场,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而付出代价,再说了,要不是自己实力不凡,以武福和苗人枫的尿性,届时他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正如那句话所说,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只要是敌人,墨亦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他只会除之而后快,绝不给敌人任何翻盘的机会,他并非是因为害怕报复,而且担心敌人自知实力不济,会狗急跳墙而找他亲朋好友的麻烦,墨亦可不希望看到这种悲剧的发生,更不想任何人因他而受到牵连。 这是血的教训,由不得他不铭记于心。 当初,他就有一个朋友,虽然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好到怎么样,但由于性格方面很合得来,也算知己,毕竟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爱好,那就是喜欢喝酒解愁。 对方很多经历都跟他很是相似,还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彼此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墨亦信缘,巧合的是,他也信缘,两人都觉得茫茫人海中,他们能够相识就是一场缘分。 只可惜平时大家都很忙,所以聚少离多,不过他们曾约好要一起酿一壶美酒,可惜谁也没想到,那一次见面,便是永别...... 墨亦偶然一次英雄救美,得罪了当地一个恶势力,只不过他向来低调行事,不屑于亮明身份,以至于对方以为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草根,因为打不过墨亦,对方便把火撒到了他的朋友马小韬身上。 马小韬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背景,他只是一个二流势力的旁系子弟,从小便不受重用,所以一直过的很凄苦,偶然间遇到一个乞丐,这才改变了他平庸的命运。 只不过,当时马小韬并不知道对方大有来头,他只是看对方可怜,快要饿死了,于是便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买了一只烤鸡送给对方。仟仟尛哾 他的善心最后也得到了回报,原来那老乞丐是丐帮的现任帮主,因为丐帮出了变故,他受了重伤,这才落魄街头,为了报答他的一鸡之恩,老乞丐便将自己一身修为全部倾囊相授,他看马小韬为人憨厚老实,又重情义,于是考虑再三,最后他把帮主身份的象征打狗棍传给了马小韬。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下一任丐帮帮主,在那段时间里,是他过得最快乐最自由的一段日子,在老乞丐的悉心培养下,他的修炼速度可谓突飞猛进,短短几年内,便超越了老乞丐。 就连老乞丐也被马小韬的修炼天赋惊到了,其实,马小韬并不平庸,相反,他的天赋很高,就算进剑门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是他为人老实巴交,什么都不争不抢,哪怕被人欺负了,也从来都不会记恨别人,甚至是去报复,他只会一笑而过。 再者就是,马小韬和墨亦一样,他对修炼什么的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一直都只对酿酒有兴趣,所以,修为才一直停滞不前,以至于家族的人都误以为他废物,最后便断了他每个月的资源供给,这才让他在同辈之中显得平庸。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马小韬对力量第一次有了渴望。 老乞丐之所以身受重伤,便是遭遇了一个小人的暗算,原本老乞丐是想将帮主的位置传给他最看中的一个弟子,结果那个小人为了成为下一任帮主,背地里居然联合丐帮的仇家对老乞丐下毒手,幸亏老乞丐及时察觉了,不然,早死在对方的剑下了。 那人回到丐帮后,谎称老乞丐被仇人杀死了,临死前已经将位置传给了他,底下人虽然有质疑,但他拿出老乞丐的信物,众人表面上也只好相信,主要是整个丐帮,除了老乞丐以外,就他实力最高,何况这人向来睚眦必报,丐帮很多人都是软骨头,或者墙头草,又怎敢去反对他,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还是有不少元老级人物站出来反对,表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看到老乞丐的尸首前,不会承认他是丐帮帮主,何况想要成为丐帮帮主,那么就必须拥有打狗棍。 起初,那人并不担心他们会找到老乞丐,毕竟老乞丐的伤势非常严重,根本活不了多久,哪怕被丐帮的人找到了,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罢了。 由于丐帮诸位元老都不同意,只有极少部分人因为害怕他报复选择支持他以外,最后经过长久的僵持,双方都各退一步,他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然而却成了代理帮主。 虽然代理帮主和帮主没两样,但那人也不想名不正言不顺,想要顺理成章的坐稳这个位置,他就必须把打狗棍拿回来,这也是商讨过后,诸位长老唯一的要求。 那人并不知道老乞丐逃到了什么地方,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他多方打听,最后还是找到了躲藏起来疗伤的老乞丐。 他也没想到对方受到这么重的伤势,居然还能活下来,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杀死老乞丐的决心,毕竟要是让丐帮的人知道是他为了帮主之位,勾结仇家,恐怕他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那些元老级别的人物虽然单个实力不如他,但他们却会使用合击之术,这个招术能大幅度提升战力,就比如,剑者境,施展合击之术,便可一跃提升到剑宗境中期,可见有多厉害! 面对这种招术,就连老乞丐都难以招架,更别说是他了,这个招术起源于丐帮创始者,他创造出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制衡帮主,免得对方以权谋私。 ...... 第四百七十九章 蛇蝎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毕竟,古往今来,但凡是势力,基本上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这便是人的劣根性,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在没有人的引导下,便会因为各种原因从而走向歧途。 当然,一个人的成长跟变化也和环境息息相关,什么样的环境便造就出什么样的人,这点亘古不变,没有绝对的黑与白,所谓的善恶,全在于一念之差罢了...... 为了能够坐稳帮主这个位置,他就必须持有打狗棍,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老乞丐这个威胁也必须要死,无毒不丈夫,不过,好歹也共事这么多年,说实话,他也不想赶尽杀绝,奈何,他如果狠不下心来,那么死的人就是他了。 伤势未愈的老乞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老乞丐为了保护马小韬,使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法,最后拼着神魂俱裂的下场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世上唯一对他好的老乞丐死了,这让马小韬痛不欲生,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一个人没有强大的实力,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马小韬原本对帮主这个位置是没什么兴趣的,他的性格本身就是不喜欢打打杀杀,他只想酿自己的酒,过平凡的生活,奈何命运总是不让人如愿。 而且老乞丐临走前,也曾再三叮嘱,务必让其成为下一任帮主,否则他死不瞑目! 马小韬不忍心忤逆师父的遗愿,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老乞丐也知道马小韬志不在此,于是他便让马小韬,如果实在不愿意做这个帮主的话,那么,日后若是找到合适的帮主人选,便将这个位置传给对方吧! 马小韬谨遵师命,自那以后,由于他知道了实力的重要性,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悲剧,他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也没有辜负老乞丐的期望,他开始奋发图强,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变成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酒剑仙! 而他和墨亦,其实也是不打不相识,在一番切磋之后,两人几乎不相上下,当然,墨亦当时有放水的嫌疑,他见对方不是坏人,于是便手下留情,没有下杀手。 在后来的交谈中,彼此都发现对方都是性情中人,而且也有很多共同之处,尤其是两人都没什么朋友,最后,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说的酒友,只不过因为相处的时间不多,一共也就见了三次面,关系才没有那么深。 墨亦虽然身份背景和实力,都让马小韬难以企及,但他酒剑仙的名号却比墨亦响亮很多,世人对墨亦的印象,只知道他是以长相妖孽着称,反观实力这方面倒是没有那么出众,而马小韬不同,人家可是一直都在江湖上混迹,因此,他是以实力着称,一定程度上,远比墨亦要出名得多。 虽然彼此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关系并未疏远,每次见面,总是相谈甚欢,在那段时间里,两人走遍大江南北,到处行侠仗义,度过了一段悠闲快乐的时光。 他们除了喝酒这个嗜好以外,对乐器这方面也很感兴趣,墨亦喜欢抚琴,马小韬则喜欢吹笛子,于是,两人在那段时间里,经常在一起交流心得,甚至还合作了一曲,名为“侠客行”,在当时,也引起了广泛的热议,一时可谓是风靡江湖。 现如今,在上区,不少茶楼饭馆,那些主修音道的人,还会去弹奏侠客行,同时也是顾客最喜欢听的曲子。 好景不长,墨亦因为出来久了,打算回宗门一趟,而马小韬也要回去酿酒,他开了一家酒馆,自己这个甩手掌柜总不好一直不管不顾,于是,两人约好下次见面再云游四海 然而,就在墨亦准备回去的时候,偶尔碰见有恶霸在欺负良家妇女,他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看见对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心生恻隐之心,再加上这段时间思想上受到马小韬的影响,于是,他便放下自己的冷漠,出手解救,打跑了那个恶霸。 之所以没有杀人,主要不想让孩子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当时,墨亦也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惊讶不已,毕竟,换做是之前,他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如今,他会开始思考很多问题,甚至还会为人着想。 墨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善良了,只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过分纠结的人,在他看来,也许都和马小韬有关吧!m 对方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自己跟着他到处行侠仗义,时间长了,以至于潜意识里面难免会受到了他的影响,不过墨亦并不排斥,相反,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在救了人之后,他还有一种莫名的充实感。 原来,一直迷茫着的他,也有被人需要的一天...... 可惜,当时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善举,不仅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也给马小韬招来了杀身之祸。 原来被他打跑的那个恶霸,在这个地方大有来头,他是城主的儿子,因为父母的过度溺爱,以至于逐渐养成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但凡跟人沾边的事情,他是一样不做,平日里就喜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以至于城里的百姓对他那是敢怒不敢言。 他本身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因为墨亦坏了他的好事,他便带一大帮人去报复,可惜,墨亦又岂是他能招惹的人,最后又被揍得鼻青脸肿,丢盔弃甲地逃回去了,险些连命都搭进去。 得亏墨亦最近心情不错,当然还有妇女儿童在场,这才饶了他一条狗命。 不过,他却并不死心,毕竟,从来都只有他欺负人的份,还没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头一次被人教训了,他又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父母见自己的孩子突然被人打成这样,自然是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毕竟怎么说一城之主,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自然不会是什么蠢人。 他父亲担心对方大有来头,于是打算先调查清楚,再作决断,而他母亲虽然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人算账,但考虑再三,最后还是选择遵从丈夫的决定,尽管很不情愿,然而这个家也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说了算。 因为墨亦一向低调,而且还用了个假名,此地距离剑门又远,以至于,对方并未查出他的底细,唯一有用的情报,便是查出他就是最近很有名的侠客行的创始人之人,剑弋! 区区一个江湖散修而已,竟敢出手打他的儿子,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历,没道理不报复回去。 于是,他亲自带人去对付墨亦,而那个恶霸的母亲之后也听从儿子的建议,吩咐人去对付马小韬。 正准备回去的马小韬,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那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然而刚走出城门没多久,便中了埋伏。 那个恶霸的母亲并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相反,她有的是阴谋诡计,她没有选择直接和马小韬硬钢,而是得知马小韬喜欢行侠仗义之后,于是便设了个局。 当时,马小韬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他好奇走了过去,便看见有人正在欺负一个妙龄女子,看着对方声嘶力竭,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没多想,便冲上去把那个恶徒给制服了。 正当他准备去搀扶那个女子的时候,对方哭着抱住他的一瞬间,趁他愣神之际,忽然用匕首刺向他的腹部,由于事发突然,尽管他反应很快,但仍旧没能完全躲开,腹部被刺中,虽然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致命伤,但对他的实力也有一定的影响。 要知道,他的修为已经是半步剑仙境,寻常刀剑根本难伤他分毫,可还是被刺伤,可见并非是他的肉身方面不行,而是因为对方并不是普通人,而且她的匕首也不是凡品 最要命的是,匕首上面竟然还涂了剧毒,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对大部分的毒物都有一定的免疫力,但这个毒素不一般,虽然对修者构不成致命的威胁,可是却能麻痹人的神经。 马小韬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也不是什么刚出江湖的菜鸟,不懂江湖险恶,好歹也是常年混迹在江湖之中的老油条,然而再怎么有经验,正所谓马有失蹄,毕竟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料事如神,总有意外发生,就像现在...... 也并非他警觉性太差,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演技实在是太精湛了,一点破绽都找不出,连他这个阅人无数的老江湖都被骗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正在遭受坏人侵犯的良家妇女,谁知,眼里满是绝望,那张写满求助的面具下,居然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呢...... 第四百八十章 决心 还是那句话,尽管被世人称为酒剑仙,但毕竟不是真的神仙,在未踏入剑仙境之前,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凡胎肉体,哪怕他实力不俗,但别人要是铁了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对付你,就算你再厉害,也会有疏漏的时候。 而他的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心肠太软,见不得人间疾苦,所以,哪怕再来一次,他还是一样会选择救人,性格使然,他根本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你又不会算命,又怎么会知道对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险呢? 万一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导致受害者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间,那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之中...... 人,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没有能力还情有可原,但有能力却选择袖手旁观,这和畜生有何区别? 他马小韬行事,从不愧对自己的良心,他既然有能力,那就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才不枉在这人间走一趟! 面对这种情况,马小韬虽然又惊又怒,但他没有过后悔的念头,只是心里难免会有些失望,人算不如天算,只能说世态炎凉,人心叵测,他还是太年轻了...... 败在一群阴谋家的手段下,他倒也不冤,也怨不得谁,要怪就怪他自己为什么这么弱,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无功的,只可惜,他还没有这个资本,否则也不会身陷险境了。 尽管那个女人刺伤了他,但马小韬对她却并没有太多的恨意,原本他还担心,女孩子遭遇这种事,对方心里可能会有心理阴影,却不料这竟然是一场戏,不过对他而言,演戏就演戏吧,至少不是真的发生那种不好的事情...... 在计划顺利成功之后,一直隐藏在暗处观望的那个恶霸和他母亲便带着一大帮人马走了出来,之后便对着马小韬一个劲的冷嘲热讽,嘲笑他愚蠢,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马小韬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那时候,他只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境,尽管他身手不凡,可面对这么多高手,也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他还受了伤,中了毒。 没多久,他便已经伤痕累累,看上去惨不忍睹。 不过,当得知墨亦那边也有危险之后,他顾不得其它,拼着重伤硬是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因为伤势过重的缘故,导致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毒素,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神经逐渐麻痹,眼前也是越来越模糊,可他最后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坚持着往前奔跑。 直到最后,他的神经已经彻底麻木,之所以还在奔跑,完全信念在支撑着他,眼看着那座城越来越近,可惜,他的身体也已经达到了极限,拖着重伤的身体,速度肯定快不了,很快便被那些人追上,最终还是没能逃出生天,以至于被那些追上来的打手群殴致死..... 一代酒剑仙,就此陨落! 临死前,马小韬回顾起自己的一生,他好像总是差一点,也不知道当初师父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他原以为自己以后就算是死,也会死的很洒脱,然而真到这一刻,忽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 就比如,师父的遗愿,他没有办到。 年少时,曾大言不惭的宣称,将来要开一家全世界最大的酒馆,然而也没能办到。 还有与墨亦的约定等等...... 对于死亡,自从踏上修炼这条路,马小韬早有这个思想觉悟,因此,他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只是难怪会有些不甘,毕竟,他走的是潇洒,却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她...... 那间酒馆,一直都是她在帮自己打理,不然,如果让他来经营,迟早都得倒闭。 “一直都在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是马小韬一直都想说的,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希望你一切安好,只是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不要再浪费青春了,找个好人家就嫁了吧......” 原来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脑海之中想的最多的,最放心不下的,果真是你最在乎的那个人,马小韬一直刻意回避这段感情,却不料,心里早已把那人装的满满的,只是,他始终都没有勇气面对这份感情罢了。 这或许是他唯一感到后悔的一件事吧...... 如果能重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果然只有经历了,才知道珍惜眼前人! 可惜,他的心意,对方再也听不到了,而他也将永堕黑暗...... 世上再无酒剑仙,只剩一具孤寂的尸骨! “对不起,师父......” “对不起,姚儿......” 另一边的墨亦自然不知道马小韬已经死了,他只是心里有些许触动,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因为他此刻也正面临着麻烦。 对方出动的人马丝毫不比马小韬那边少,甚至比马小韬多出了几倍,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那个城主,剑仙境初期的修为,放在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一方霸主级别的人物,不可小觑。 当然,也仅此而已,墨亦虽然没有达到剑仙境,但他这一路走来,杀死的剑仙境,可不在少数,其中还都是天才级别的剑修,甚至有一次,就连一个剑仙境中期都被他单方面碾压,因此,区区一个剑仙境初期,对他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再说了,如果他连一个剑仙境初期都打不过,那他这个大师兄的身份算是白当了,要知道,剑门的弟子,可都是怪物来的,没点实力的话,根本压不住! 别看那些家伙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实际上都想着怎么取代他呢! 墨亦之所以满世界乱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他们,当然,并非是怕了他们,而是太烦人了,毕竟,一天到晚都有人挑战他,而他本身又是一个比较讨厌麻烦,喜欢清净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待的下去? 他也不是没有跟父亲抱怨过这些,但对方却说,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剑门从来不会制止弟子之间相互切磋,反而大大提倡这种做法,这样不断的战斗才更容易助人成长,而且更能激发他们的潜力,以及增长战斗经验。 墨亦既然作为大师兄,那么就得有个榜样,谁都可以避战,唯独他不行。 墨之瑶虽然是少门主,支持她当门主的呼声也高,但她本人却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支持自己的弟弟墨亦当选这个门主。 墨天阔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在他看来,未来剑门还是要交到儿子手中的,作为未来的门主,那么就必需具备足够的实力和魄力,最重要的还是,必须镇得住底下的人,以及得到他人的认可才行。 而墨亦这些都不缺,他所欠缺的就是,决心! 一直以来,墨亦活的很迷茫,他没有什么目的,只知道随波逐流,说白了,他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妄为,不愿接受现实,遇到问题,也只想着逃避,没有一个男子汉该有的担当! 这些墨天阔都看在眼里,然而,他也拿这孩子没办法,毕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对方就是死性不改,爱鸟你就鸟你,不爱鸟你就走了,让他这个当爹的也很无奈。 穷儿富女,墨天阔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的严格,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太苛刻,虽然想让对方走自己的路,但并没有强求,其实他是个很民主的人,他尊重儿子的选择。 在他看来,墨亦只是经历的太少了,这一路过来,过于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所以才一直都学不会长大。 这孩子所欠缺的就是锻炼,因此,当墨亦主动提出要去历练的时候,墨天阔那是一百个同意,只不过,他却不允许对方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在面临着危险的时候。 然而,他的母亲易诗蓝却觉得不妥,她怕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然平时对他也挺严厉的,但在重要的事情上,又怎么放心的下? 只不过她也知道慈母多败儿,犹豫再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墨天阔偷偷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这才放下心来。 除此之外,墨天阔最后还把墨亦身上能用来保命以及威力大的宝贝全给没收了,只留给对方一把剑。 既然是要历练,那么就不能依赖这些外在的东西,凡事都要靠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一个人才会真正的成长! 过分依靠外物,最终只会害了自己,毕竟,真正强大的人,往往都是不屑于去依靠外物的,只有自身强大,方有资格踏上剑道巅峰! 墨亦深知这一点,也没有感到不爽,毅然决然背着一把剑下山,从此化名,剑弋! ...... 第四百八十一章 血洗 当时,墨亦所在的这座城,并不是很有名,属于帝国最边缘的一座边陲小城,这座小城也没有太强大的剑修存在,最高也就是城主这个剑仙境初期,而剑仙境初期在其它大城,简直不要太多,这个等级在很多大势力之中,基本上都是看大门的存在。 别看墨亦没有达到剑仙境,但他只是没有努力罢了,如果他肯认认真真修炼的话,凭他那逆天的资质,再加上剑门丰富的资源,现在他的修为恐怕都能与墨之瑶媲美。 这也是墨之瑶曾亲口评价的,甚至还曾声称,她不如墨亦。 剑门有史以来都只招收一百来个精英弟子,其中五十个是内门弟子,另外五十个则是外门弟子。 而在内门之中,其实就墨亦一个剑王境中期,就连内门最弱的那个弟子都有剑仙境初期的修为,然而即便如此,除去墨之瑶,剑门修为排在第二位的那个弟子,也不是墨亦的对手。 主要是他这个剑王境中期有点特殊,战力根本不能单纯的用修为来衡量。 面对城主这个剑仙境初期,外加三十多个剑王境围堵,墨亦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对他而言,这只是小场面而已,在他化名剑弋历练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如果单论战斗经验来说,虽然他年纪轻轻,但他却不输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们,而且以他当时的战力而言,起码也要出动三个,甚至五个以上的剑仙境初期,唯有这样,方才有资格让他稍微重视一下。 毕竟连剑仙境中期,他都能轻松碾压,区区一个剑仙境初期,根本不够看! 要知道,一个硬实力的剑仙境中期,可以完虐五六个剑仙境初期,甚至是更多,别看两者之间只是高了一个小境界,但这其中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所以说,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就占优势,所谓的人海战术,然而在绝对实力面前,无异于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毕竟蚂蚁再多,终究也只是蚂蚁,真正的强者,从不会畏惧人多势众,甚至巴不得来的人越多越好。 毕竟,无敌真的很寂寞...... 因此,当这个城主带着一大帮人在他面前逞威风的时候,墨亦只是觉得对方这个行为有些可笑,这样的阵容,在别的地方,或许足以横扫一切,然而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井底之蛙就是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有时候人一心要找死,那真是拦都挡不住啊...... 虽然他可以尽兴一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主要那时候他是担心路上又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便秉着好人做到底,护送那个妇女回家,根本没有这个空闲时间去应付这些不知死活的杂鱼。 更何况,一旦打起来,就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毕竟他没办法完全顾及到她们,万一这妇女和孩童有个什么闪失,那可真是罪过了...... 毕竟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别说他们这个层次了,就连剑徒境之间战斗产生的余波,都足以杀死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了,所以,才会有普通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莫大的悲哀的说法。 虽然凭他的实力,倒也不是说,护不了她们母女周全,而是他怕对方知道差距之后,狗急跳墙,这一路走来,他可没少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发生,正因为考虑到这些,他才不敢为所欲为,免得出现这样的意外。 毕竟,如果对方铁了心想要玉石俱焚,墨亦没有绝对的把握扼杀这个悲剧的发生,除非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但这样做,他就需要使出强有力的杀招,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剑仙境初期,虽然他能轻松将其吊打,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干掉的。 当然,他之所以会感到束手束脚,原因无非就是他的修为低了的缘故,倘若他也是剑仙境,不夸张的说,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凭借强大的威压和霸气,便能将这些杂鱼瞬间碾成齑粉!qqxsnew 所以,墨亦并没有跟他们动手,而是带着那对母女,硬生生闯了出去,面对墨亦的不战而逃,那个城主还以为他是怕了自己,这样的结果,其实他并不意外,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换做是他,面对这样的阵仗,心里也犯怵,他虽然拥有剑仙境的修为,但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战力和修为其实并不对等,所以,他根本做不到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么多人。 以他的水平,倒是能轻松吊打七八个半步剑王境,如果是十几个半步剑王境,他虽然也能应付过来,但会感到很大的压力,所以,别说三十个了,哪怕是二十个,他都得赶紧跑路了,毕竟蚂蚁再小,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啊...... 眼看墨亦一言不合逃之夭夭,他就是来报复的,又岂会放任他离去? 当即,他便带领着自己的部下,穷追不舍,只不过,墨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饶是他火力全开,然而愣是没追上,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只不过,他也想不明白,对方明明只是剑王境中期,速度怎么可能快的过他这个剑仙境初期? 偏偏事实就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然而,他也没有多做思考,只当对方是速度这方面的佼佼者,因为追丢了墨亦,但他却没有善罢甘休,连区区一个剑王境他都追不上,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让他更加不可能放过墨亦了! 于是,他当即下令全城封锁,务必要找到这小子,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 另一边,墨亦甩开了追兵之后,经过一段遥远的路程,最后顺利将那对母女送回家,其实说远也不远,毕竟还在这座城中,只不过是来到了城西。 墨亦谢绝了对方的挽留,在他准备离开这座城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他倒不是不怕对方再来找茬,只是怕他们找不到自己,恼羞成怒肯定会去找那对母女的麻烦,毕竟脸被看到了,虽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但只要还在这座城里,迟早会被发现的。 考虑到这些问题,墨亦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毕竟是他惹出来的麻烦,虽然这个麻烦也和那对母女脱不开干系,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拿什么跟人家城主对抗? 更何况她才是受害者,何错之有? 如此一来,自然由他来解决,于是,他便掉头往回走,碰巧撞见从城外回来的恶霸等人,起初,墨亦没有直接动手,他打算等会一并收拾了。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的一瞥,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一刻,他犹如遭到雷劈一般,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脸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极为精彩,有震惊,有不敢置信,然而更多的还是滔天的愤怒!!! 因为他看到恶霸手里正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知己,马小韬!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不管他揉多少遍眼睛,怎么否认都没用,因为事实摆在他的面前,尤其是那熟悉却有些狰狞的的面孔,他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那一刻,他已然意识到了所有,毫无疑问,是他的善举害死了马小韬,对方会找马小韬的麻烦,这个他早该意识到的,马小韬的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方却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严格来说,应该是知己才对,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求,他唯一的知己就这么死了,想起两人不久前还有说有笑的,约好下次再一起闯荡江湖,不料,转眼之间,他们就阴阳相隔...... 那一刻,无尽的愧疚和愤怒涌上了心头,这也是他头一次强烈想要杀人的冲动,他的愤怒,哪怕是鲜血都不足以让他平息,而愧疚也将伴随他一生! 当最后一丝理智被愤怒吞噬之后,墨亦化身为了杀戮之神,他一人一剑杀上了城主府,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所到之处,皆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黄昏之时,整个城主府犹如人间炼狱,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就连天空都被染红了,宛如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甚至最后,还下起了一场诡异的血雨! 墨亦直接血洗了整个城主府,他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中爬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都是血,眼神也是赤红无比,又仿佛刚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不明所以的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一不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进了屋内,唯恐遭殃! 仅仅一个小时不到,上到城主,下至奴仆,全部被屠戮一空,偌大的城主府,除了站在堆积如山尸体上的墨亦,找不到一个活口...... 第四百八十二章 知己 最惨的莫过于城主一家,直接被墨亦大卸八块,一家三口的首级至今似乎还被挂在城门之上,风吹日晒,看起来凄凉而恐怖,仿佛在向世人宣告,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城主府闹出来的动静自然引来了附近修者的注意,毕竟那凄厉不绝的惨叫声,很难不被人注意,当他们看到城主府血腥的一幕时,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胆小的甚至直接被吓尿了! 究竟多大的仇恨啊,居然下手这么狠! 当时在场也有不少心狠手辣之辈,可饶是他们,也没有胆量做到如此的地步啊...... 哪怕过去三天三夜,血腥味仍然未曾消退,很快,发生在城主府的事情,便以迅猛的速度传播了出去,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名叫做“剑弋”的青年,只身一人杀进城主府,犹过无人之境,灭了人家满门,其手段简直就是凶残至极! 尽管距离甚远,但此事没多久也传到了其他城池,一时之间,轰动了整个上区,此事闹得纷纷扬扬,因为不知其原因,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在指责这个叫剑弋的屠夫,认为他此行径,已经灭绝人性,沦为魔道!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灭门这种事基本上很少发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帝国也是震怒,下令缉拿此人! 然而,墨亦并没有理会外界对他的评价,也不在乎这些,城主府的人都是蛇鼠一窝,都该杀,没有一个无辜的,这座城在对方的统治下,可谓民不聊生,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含冤而死! 他可以说是在为民除害,可是墨亦不觉得自己伟大,他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打抱不平,他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一切都是血债血偿罢了...... 由于知道城里存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百姓为此也变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来灾祸,以至于在那期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小巷,从未有过的冷清,挨家挨户,大门紧闭,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出门。 气氛可谓是压抑到了极点,一些不知情的外来人见状,一度以为这是一座死城,然而当得知消息之后,如见了鬼一般,纷纷逃离了这里,唯恐被殃及池鱼...... 这便是现实,尽管墨亦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为民除害,但做法虽说是报仇,不过这方面确实有些过于极端,百姓心里一时间很难接受,更别说,怕死也是人之常情,谁知道这个屠夫会不会一怒之下,迁怒于他们呢? 所以,根本没有人会为墨亦的举动而感动,甚至是称他为英雄,反而是怨声载道,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恨不得他赶紧滚出这座城池,远离他们。 面对众人的谩骂和非议,墨亦的态度则始终冷漠淡定,完全不把众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他墨亦行事,从来都只遵循自己的本心,只要他认为是对的,那么便会去做,他就是这么一个随性的人,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也不屑于去辩解! 毕竟,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普通人眼里,修者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在修者眼中,普通人就如草芥,神,又岂会在乎蝼蚁的看法? 唯一一个敢站出来帮墨亦说话的人,也就只有那个妇女了。 她不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会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屠夫,可不管她怎么解释,根本没有人会听的听的她话,甚至还把她当成了墨亦的同伙,不少人扬言想要将她驱赶出这座城。 她失望的同时,心里也很绝望,毕竟,墨亦确确实实屠了整个城主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改变什么呢? 因为被认定成同伙,以至于附近的人都对他她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想动粗,其中不乏一些想揩油的人,主要是她生的很美,又是一个寡妇,打她注意的人简直不要太多,若非她有个会功夫的弟弟,下场可想而知。 哪怕是她弟弟功夫再高,可面对这么多人,也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对她姐姐动手动脚,好在紧要关头,墨亦出现了,仅仅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所有人都被吓尿了,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跑了,生怕晚一点就要奔赴城主府那些人的后尘,跑的那叫一个快,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尽管墨亦身上杀气腾腾,但那个妇女却感觉不到半分,她看着墨亦面无表情,以及那充满自责的目光,心里格外的心疼,在当时,这也是唯一敢靠近墨亦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大开杀戒,但她知道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从对方这一脸悲痛的表情,便能看出来! 尽管两人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但她知道,一个人真正的哀伤,那是装不出来的! 尽管心里好奇,但女人并没有多问,反而一个劲的安慰他,墨亦就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头一般,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过在女人的鼓励和温暖之下,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既然这座城已经容不下他们,自从丈夫死后,女人很早就想回乡下了,毕竟周围的坏男人一个个对她虎视眈眈,若非不得已,她连大门都不敢出去。 只不过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人,而且对方已经老的走不动道了,所以她放心不下,她本就心地善良,何况丈夫临走前更是千叮万嘱,这才迟迟没有离开。 不过早在一个月前,老人就已经因病去世了,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于是在墨亦的互送下,一行人平安的回到了她的家乡。 之后,在女人苦苦挽留之下,墨亦因为马小韬的死,心里乱的一团糟,于是便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对方的家乡风景很好,很适合治愈人内心深处的创伤,墨亦在那里度过一段还算美好的时光。 不得不说,这女人不仅人美,心也很美,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她对墨亦而言,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性,她就像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在墨亦人生最迷茫无助的时候,耐心的开导着他,给他鼓励和支持...... 如果不是她的话,墨亦真的很有可能会因为心魔,从而步入魔道! 所以,墨亦很感激她,可以说,她是继马小韬之后,人生当中第二个知己。 她的家乡是一片大草原,这段日子里,墨亦这个势二代体验了一把牧民的生活,每天跟着她放放羊,晒晒太阳,偶尔骑骑马,日子过得虽然简单,却很幸福和充实! 说实话,如果不是成为了修者,这便是他从小一直向往的生活,在这里没有斗争,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淳朴的生活,感觉就跟做梦一般,让墨亦一直不愿醒来...... 可惜,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的身份,也注定他不会平凡,梦终究是梦,总有醒来的一天,现实很残酷,但还是要去面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哪怕女人一千次一万次的挽留,甚至愿意...... 墨亦却终究还是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她知道,这一走,相当于永别,她怕是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毕竟,普通人也就百年寿命,何况期间也难保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临走之际,女人亲手给他编织了一顶斗笠,留作念想,至今还在墨亦的戒指中,他视若珍宝。 相处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暧昧不清,但墨亦一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那时候的他对感情很专一,面对女人多次的明示暗示,他也无动于衷,他一直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姐姐看待,而且他的心,也早已经被小师妹玉梓琳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qqxδnew 有时候先来后到真的很重要,他们之间,只能说,有缘,无分...... 女人也知道对方心有所属,但爱一个人往往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她虽然很中意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人,但也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何况她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死缠烂打的女人,相反,她一直都是一个识趣,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既然有缘无分,那她也只能祝对方幸福了! 其实,墨亦也有些不舍,毕竟,人都是有七情六欲,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六根清净的和尚,根本做不到无欲无求,所以,对方对他的感情,他又怎会真的无动于衷? 只不过,是他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那不该有的念头罢了,然而,越是压制,反倒是越发的汹涌澎湃起来,尽管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他也无法自欺欺人,自己其实是喜欢对方的,可惜,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给不了对方想要的生活,而且他的身份,只会给对方带来麻烦,与其日后酿成悲剧,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四百八十三章 彪悍 人这一生,总会有遗憾,这一路走来,他有太多的遗憾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世上所有的不利状况,不过是当事者能力不足所导致的罢了...... 离开草原之后,墨亦便带着马小韬的骨灰回到了他所出生的故乡,最后把他葬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里。 墨亦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地方,有次喝酒的时候,马小韬开玩笑的说,如果哪天他不小心死了,希望墨亦能找到他的尸首,然后葬在这里,这里有他儿时的记忆,他曾在这个地方度过一段美好的童年,同时,也是他邂逅青梅竹马姚儿的地方...... 墨亦在这个山谷里待了许久,在马小韬的墓前,那时候,他就像块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不管风吹日晒,雨雪灌溉,他都久久不愿离去,本就对未来充满迷茫的他,更加不知道前进的方向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是七天之后,犹如雕像一般墨亦终是清醒过来,那七天,他想了很多,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倒不如做点什么,心里反而好受一点。 他曾听对方说过自己有个青梅竹马,一直都在帮马小韬打理着酒馆,墨亦想过要去找她,可是,却没有这个勇气,只要一想到马小韬是因他而死,墨亦心中便愧疚的难受,犹豫了几次,始终下不定决心,毕竟,他没这个脸去见对方......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对方日思夜想盼望着回家的人,然而已经离她而去,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墨亦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但这一次,他却懦弱了,他虽然找到了那家酒馆,也见到了那个女孩,对方是一个很温柔恬静的姑娘,从面前上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女孩。 看着对方阳光开朗的样子,墨亦心里酸涩的不行,不得不说,这家酒馆生意很好,这都多亏了姚儿善于经营,她在这方面的确是有一套,酒馆忙归忙,但在她的安排下,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当对方过来招呼他的时候,墨亦好几次都想开口,可最后却如鲠在喉,结结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时姚儿见状,也没有太在意,心里只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还是热情的招待着。 不过当时墨亦因为没有心思去伪装自己,露出真容的他,也让对方惊了一把,经营这家酒馆,她每天都能见到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不乏一些帅哥美女,但还是头一次看见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心里暗暗猜测对方的来历。 墨亦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对方带来麻烦,所以他并没有待太久,不过,他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次,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每次都包了一个上等的客房。 姚儿心里对他也有些好奇,尤其是对方看她的目光,很是耐人寻味,但她能感觉出来,对方并无恶意,只是那个目光,让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悸动。 于是,每次她都会亲自去招待墨亦,两人这一来二去,关系也渐渐熟悉起来,交谈中,得知对方居然是马小韬的朋友,姚儿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对待墨亦的态度,不知不觉间也没有之前那般生疏,反而亲切了许多。 面对姚儿有意无意的询问,墨亦好几次都想坦白,可最后还是没勇气开口,他怕,因为他能看出姚儿眼里对马小韬的深情,墨亦不忍心看到那双眼里都是光的女孩伤心欲绝,以至于最后,他撒了个谎,说马小韬暂时有事回不来,于是托他送了些东西回来。 当看到墨亦拿出一大推真金白银,以及部分资源的时候,姚儿大为吃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过在墨亦的解释下,尽管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想,最后稀里糊涂的收下了那些东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墨亦已经离开了。 主要他怕再继续待下去会露出破绽,毕竟能经营这么大一家酒馆,可见对方的头脑是有多精明,相处这段时间,墨亦已有指教,对方看似不经意间的交流,然而话里话外都在套话,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这少女,了不得啊......”墨亦不禁感慨万千。 别看短短十来分钟,他却感觉度日如年,简直比跟敌人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刺激,身边有这么个聪明的女人,想想都脊背发寒...... 难怪马小韬要满世界乱跑,敢情是家有母老虎,完全不是他能驾驭的女人啊! 想不到外表看起来温柔娴淑的女孩,居然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不过说来也是,性格柔软乖巧的女孩,可镇不住这么大流量的场子,也唯有姚儿这种外柔内刚的女汉子,才有这个能耐,如若是前者的话,那还不被人给活吞了...... 毕竟长得这么好看,又有着这么一家酒馆,妥妥的白富美啊,想必打她主意的人肯定很多,得亏她修为不凡,而且头脑又聪颖,否则马小韬不在身边,她一个女孩子再怎么精明能干,也抵挡不住那些豺狼虎豹的觊觎。 这也是墨亦原本担心的一个问题,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他多虑了,就算马小韬不在身边,姚儿也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想到这,墨亦也放心不少。 刚才交流期间,他能看出姚儿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因此,他给的那些修炼资源,已经足够对方冲击瓶颈了,而且能用上好一阵子,短时间内都不需要再为修炼资源而发愁。 这便是墨亦想到所能弥补她的地方,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弥补,然而也改变不了马小韬被他害死的事实,愧疚将伴随着他一生...... 墨亦时常会在想,如果当时他在场就好了,这样马小韬就不会死了,哪怕依旧改写不了这个事实,至少,也让他知道对方临死前究竟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吧...... 话虽如此,但墨亦思想来去,由于马小韬的爹娘死的早,小时候的经历,也让他对马家没有什么念想,以至于世上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人,恐怕也只有这个姚儿了吧...... 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墨亦自认为还算了解马小韬,所以,他会把自己代入马小韬,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当时在场的话,对方一定会让他替自己照顾一下姚儿的。 这也是墨亦唯一能想到的遗言,尽管这只是他个人单方面的想法,但他还是这样去做了,自那以后,墨亦偶尔会来看望一下姚儿,临走前还会留下一部分修炼资源,理由就说是马小韬嘱托的。仟仟尛哾 不过墨亦也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况姚儿又是这么聪明的女孩,一两次还好,久而久之,对方肯定会心生怀疑的,尤其是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姚儿好几次都在旁敲侧击的问他马小韬的去向,墨亦也只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最后狼狈而逃。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不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毕竟,隐瞒,实际上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正当墨亦鼓起勇气准备坦白的时候,意外却先一步到来,当时,他和副门主玉凌空一同在外调查父亲墨天阔的去向,不料,却撞见了魔皇破军。 那一战,不可谓不惨烈,这也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过最强大的敌人,对方的强大,让他根本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希望,不管他和玉凌空怎么拼命,始终都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连防御都破不了,那一刻,墨亦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最后,他不惜代价燃烧自己的生命,使出自创的十二剑式最后一招,一剑灭,可惜,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对方仅仅一招,就把他和玉凌空打致垂死状态,就连丹田都没保住,沦为了一介废人..... 而当时战斗的地方,距离姚儿所在的城池不远,他本来还打算借这个机会,把马小韬已经死亡的事实告诉她,可惜,他终究还是太迟了...... 之后,没了修为的他,在剑门日子过得相当艰难,重伤未愈,他的身体可谓是一落千丈,根本经不起折腾,连下个山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正因如此,他没办法去姚儿那里。 玉凌空昏迷不醒,父母不知所踪,姐姐在外也没了下落,青梅竹马还在闭关,那时候,他在剑门可谓是举目无亲,曾经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凄凉,他没少看人白眼,由于剑门不养废人,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师兄,最后竟是成了药房的一个杂役,活的不如狗...... 不过墨亦并未在意这些,没了修为也好,至少人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何况,哪怕全世界与他为敌,他的小师妹也会坚定的站在他这边,他就这么盼着对方突破成功,然后出关。 第四百八十四章 妄想 他去不了姚儿那里,也只能请求玉梓琳帮忙了,可他还没等到对方出关,然而,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就此展开...... 过往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之中闪过,墨亦脸色显得无比复杂,心情也是沉重到了极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人,不能用活在过去,曾经那个碌碌无为,活在迷茫之中的墨亦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浴火重生,励志要成为剑道独尊的男人,那些能力不足所造就的遗憾,他通通都要补回来,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想到什么,墨亦感到有些庆幸,他和姚儿认识的事情,基本上没人知道,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受到自己的牵连,只是,当她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又会怎么想呢? 想到这,墨亦自嘲一笑,凭她那聪明绝顶的头脑,想必应该能看出自己其实是被冤枉的吧...... “希望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才好啊,务必等我回来,一定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届时,不管你是恨我也好,怎么样都行,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墨亦喃喃自语,脸上似笑非笑,只是,这笑容中,却有几丝苦涩...... 如今回想起来,他都有些埋怨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犹犹豫豫的,哪像个男人......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神,为了不再发生类似的悲剧,墨亦打算这几天有空就去许愿树那里恢复精神力,过几天的比赛避免不了要用到精神力这方面,同时也好为接下来的混沌秘境以及西域之旅做准备。 且不说秘境的凶险程度如何,西域那边可是魔族的大本营,一定程度上甚至比秘境更加凶险,如果不准备妥当,别说是找碎片了,怕是去送死还差不多......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危机感,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直觉告诉他,不管是混沌秘境,还是之后的西域之行,必然会碰见些麻烦,因此,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恢复实力了,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没有实力,只会任人宰割,甚至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墨亦的思绪,接着,一股可怕的气息波动掠过空间,朝四面八方袭去,看上去浩浩荡荡,犹如奔腾的洪流,让人望而生畏!qqxδnew 墨亦挑眉,随后转过身来,在他面前呈现一面薄膜,将袭来的波动隔绝开,他眯了眯眼,只见一个黑影从坑洞之中飞了出来,紧跟着,就听一道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传来,一道红光从空中划过,带着强大的威势,直冲墨亦面门。 “哼!”墨亦冷哼一声,右手轻挥,袖袍鼓动,然后一抹金光窜出,瞬息化作数一把金灿灿的能量飞剑,迎向空中飞来的红光。 铿锵!!! 铿锵!!! 飞剑与红芒相触,发出激烈的摩擦声,两者僵持了半秒钟左右,双双炸裂,化作满天星屑飘散,看起来有些唯美,最后消失于无形...... “有趣,想不到你竟还有余力,怎么,你都这样了,还想打吗?”墨亦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勾,似嘲讽般说道。 本就狼狈不堪的武福,在身上火焰的映照下,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起来,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一般吓人! 如今,燃烧神魂已经仅剩最后一分钟,他的身体明显已经出现崩坏现象,可他却毫不在乎,那双猩红的眼睛怒视着墨亦,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杀意,发出来的声音沙哑至极,让人头皮发麻,“臭小子,老夫一定要宰了你!!!” 他说完,再度朝墨亦攻去,速度快若疾风,身形闪烁,眨眼的工夫便逼近墨亦跟前,手中剑刃划过一道残影,红芒四射,随后一道锋利无匹的剑罡迸射而出,夹带着强横的气息,似要将墨亦拦腰斩断! 墨亦眼底浮现一缕冷冽,嘴唇轻启,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区区蜉蝣,妄想撼树罢了......” 话落,他单掌抬起,在他面前迅速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冰墙,挡住对方的攻击。 剑罡径直撞在冰墙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而,冰墙并未被震碎,反倒是剑罡被硬生生弹开,剑罡溃散,强大的气浪,掀的武福身体一滞,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然而他却毫不在意,犹如疯狗一般,不停歇的朝墨亦扑了上来...... 期间,他挥舞着长剑,接连斩出数道犀利的剑芒,剑气纵横,仿佛有千军万马一般,气势磅礴,声势惊人。 但是,面对这些凶猛异常的剑芒,墨亦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冰墙虽然将剑芒尽数挡住,不过它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随着咔嚓一声,整个冰墙碎成粉末,无数冰屑在墨亦周围散落开来,犹如天女散花一样唯美。 趁此机会,武福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剑划出绚烂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墨亦不闪不避,单手负背,仅用一只手便将那凌厉的一剑挡了下来,铛的一声,巨大的力道震的武福虎口发麻,手臂酸痛,一股血腥味蔓延到喉咙,一抹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这家伙果真是怪物,他暗吃一惊,不过依旧没有放弃,一咬牙,手中的长剑连环攻击,招式精妙繁琐,给人一种威力无穷的感觉,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出招,最后都会被墨亦精准挡住,让他以往屡试不爽的近战搏击手段,根本派不上用场。 武福眼中露出一抹狠辣,手腕抖动,手中的长剑变幻莫测,变幻出无数把剑芒,密不透风,将墨亦笼罩在其中,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墨亦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的手掌忽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金光,犹如耀眼的太阳,光芒四射,耀眼夺目,在光芒的衬托之下,墨亦的脸庞异常俊美,恍若谪仙下凡,气质高华出尘,更是透出一股睥睨众生的傲慢与霸气! 在这团光芒的照耀下,环绕在周围的剑芒尽数化作青烟消散,武福愣了一下,也就是在这片刻的功夫,墨亦突兀出现在他身前,抬手便是一拳砸下! “可曾见过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墨亦的话音刚落,就听砰地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武福身上,顿时,只听一阵骨骼脆裂的声音传来,武福惨叫一声,整个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了数百米远,重重摔在坚硬的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墨亦,一张嘴,鲜血不断涌出,看上去有些渗人,咬牙切齿:“你小子到底是武修还是剑修?” 剑宗境之下,武修要强于剑修,但在剑宗境之后,同境界,剑修的战力始终都在武修之上。如果墨亦是武修的话,战力怎么可能这么变态? 但他的战斗方式又跟武修没两样,难不成他是剑武双修? 想到这个,武福脸色尤为复杂,不过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因为从开始到现在,这小子给他太多的惊喜了,现在就算对方说自己是神仙,恐怕他也会坚信不疑...... “你猜......”墨亦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淡淡说道。 可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武福更加怒不可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这小子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手中握着长剑,浑身散发出浓郁的煞气,双眸赤红一片,犹如野兽般盯着墨亦。 “去死吧......” 武福怒吼一声,一道火焰剑气破空而去,携带着强横的劲风,撕扯空气,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墨亦不慌不忙,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轻轻往前推去。 霎时,一道蔚蓝色的剑气从他食指处爆射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瞬息间,便和武福的剑气撞击在一起,轰隆一声,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能量波动,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朝四周扩散。 武福再一次被掀飞出去,反观墨亦双手环胸,任凭狂风乱舞,纹丝不动,逼格拉满...... “感受到差距了吗?” 墨亦一步步走上前,冷冷的道:“老老实实等死不好吗,非要自找苦吃,愚不可及!” “可恶,我要你死!!!” 由于战力方面落差太大,不甘心的武福,此刻他的理智已经彻底被暴虐杀念取代,狼狈的爬了起来,咆哮着再次冲向墨亦,一副豁出命去的架势,他手中长剑翻飞,带着凛冽的杀意朝墨亦劈砍而下! 不知死活......”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墨亦眼神骤然一冷,身形陡然移动,避开这一剑,而后又是一晃,瞬移般来到武福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提,强烈的窒息感顿时席卷全身...... 第四百八十五章 原则 哐当一声,窒息感让他无力握剑,没了武福力量的加持,破损的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红色,已无之前的锋利,看起来就跟一把破铜烂铁般,光泽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武福瞳孔剧缩,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踢蹬,试图摆脱墨亦的桎梏,可墨亦的手掌宛如钢铁铸造而成,坚固如铁石,牢不可摧,让他根本没办法挣脱分毫。 “该死的......放......放开老夫......” 随着墨亦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武福的瞳孔也渐渐失去焦距,整张脸更是涨成猪肝色,眼球凸出,血管鼓鼓的,仿佛快要爆裂一般,看起来格外骇人! 即便如此,他的双眸却充满愤恨和怨毒,死死瞪着墨亦,那模样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虽然已经认命,或许是潜意识对活下去的渴望,只见他的双手还在不停的拍打着墨亦的手臂,可惜终究只是徒劳无力,口里断断续续发出嗬嗬的低鸣声,似是在诅咒对方不得好死...... 以往都是直觉,这一次武福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一时间,他的心情跌宕起伏,既害怕又绝望,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想不到他叱咤江湖多年,无数次死里逃生,本以为可以凭着这样的运气一直活到寿终正寝,尤其是在知道了长生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之后,即便明知无望,但凡事都有例外,因此,他也有过幻想,说不定哪天运气足够逆天,自己未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可惜造化弄人,一失足成千古恨,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m 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 明明自己马上就可以青春永驻,继续过他逍遥快活的日子,来之前,武福本打算这次出手便功成身退,哪知会碰到这么个无解的怪物,他更不理解,明明一直无往不利的自己,为何这次会栽的这么彻底,甚至连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说,幸运女神已经抛弃他了吗? 殊不知,在他敢来找墨亦麻烦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会有这样的下场!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仿佛没了魂魄,墨亦冷冷的看着他,眼里毫无怜悯之意,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恐怕现在被掐住脖子的人就是他了...... 墨亦这一路走来,他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人性丑陋的一面,经历过背叛的他对此可谓深有体会,因此,早已练就了一颗杀伐果断的心,不过,只是针对于敌人。 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这就是他行事的原则! 既然对方是来报复他的,那么,就要做好死亡的思想准备,任何人都得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买单,这也是修炼界的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没有人会是例外,当然,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由于经历过背叛,这是血的教训,所以,只要是敌人,墨亦发誓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哪怕对方是个漂亮的女人也好,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墨亦一直把这句话牢记在心,甚至是贯彻到底! 何况,像武福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一个祸害,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到他的迫害呢,夏之明明都打扮成这样了,他居然也动起了歪心思,可见这老杂毛骨子里就是一个色胆包天的禽兽! 因此,杀了他,墨亦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活着不好吗?是你自己非要自寻死路,死了也怨不得别人,记得下辈子投胎长点心眼吧,我是你能招惹的人吗?还有,死在你手上的人肯定不计其数,为他们做牛做马赎罪去吧......” 说罢,墨亦突然松开他,正当武福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然而墨亦却直接对着他的脸,来了个回旋踢! 咔擦! 只听一声脆响,这一脚不可谓不重,武福整张脸都凹了进去,鼻梁骨碎裂,牙齿全部脱落,鲜血更是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整扇墙壁四分五裂,最后都坍塌下来。 而他也被埋在废墟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不知何时,墨亦已经转过身去,将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脸不屑的拍了拍手,本想直接掐死对方的,考虑的这样做会脏了自己的手,还是踹死这个垃圾要来的痛快,不过说实话,这种一脚到肉的感觉还挺爽的,让人回味无穷,恨不得上去再补两脚...... 这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他抬头看去,只见月下,一袭白衣飘飘,犹如仙子临尘,可惜坏在了那张平庸的脸上,墨亦笑着朝她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对方则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然而,正当墨亦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他眉头微蹙,下一刻,身后顿时轰得一声巨响,他微微侧头,眼睛余光瞥见,覆盖在武福身上的废墟猛的被掀飞,随后,一股强大的气息汹涌扑来! “还真是有够顽强的啊,这都没死......”墨亦喃喃细语,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剑!!!” “来!!!”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厉喝落下,墨亦看了过去,只见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嗡嗡作响,剑身的光芒忽闪忽闪的,接着,一道凄厉的剑鸣响彻云霄,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缓缓漂浮起来,咻的一道破空声,长剑化作流光,在空中划出一条绚烂的弧线,最后落在从废墟之中走出来的老者手里。 此刻的他算得上是真正的不成人样了,脸部严重变形,鲜血淋漓,左眼球更是不翼而飞,空空如也,显得格外诡异,剩下的那只右眼,因为脸部的肿胀,几乎快睁不开了,但那眯起的缝隙之中,隐约可见一抹凶光乍现,仿佛择人而噬的恶魔,让人不敢直视! “看你这样子,似乎不觉得痛啊......”墨亦摩挲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他那副鬼样子,啧啧有声的评价道,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般的存在。 这家伙也真是奇葩,明明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站起来,按理说,他应该早到极限了才是,何况,挨了自己刚才那一脚,正常人都一命呜呼了,偏偏他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不得不说,甭管是怎么回事,光是这份毅力和顽强程度,就值得称赞了! 不对...... 据他所知,燃烧神魂只有五分钟时间而已,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时间了才对,这一点,从他身体不断的崩坏就能看出来,突然想到什么,墨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会一副感觉到不疼痛的样子,想必是痛觉神经已经丧失了吧,恐怕不单单是这个,估计其他方面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这就是燃烧神魂的代价和可怕之处,虽然能让你短暂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却是以血液为代价,体内的血液一旦耗尽,整个人就会灰飞烟灭,永堕阎罗,永世不得超生! 按照这个崩坏的程度来看,他应该还剩下最后半分钟左右,不过看他这架势,大概是想在临死前拉着自己垫背吧,可惜啊,这家伙注定是要失望了。 尽管对方的气势还在节节攀升,几乎已经快要突破剑宗境圆满的极限,但光是这样,显然还不足以威胁到墨亦的生命安全,不管对方再怎么努力,在他眼里,终究也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杀!!!” 武福低吼一声,手里的长剑猛地一挥,剑光凌冽,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震动起来,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势,这一击,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被吓尿裤子了,但墨亦只是轻蔑的撇了撇嘴,根本连躲避的意图都没有,反而伸出右手,在天上轻轻一抛。 下一秒,只见一道金光绽放,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片刻便形成一道圆圈状的结界,将他保护在其中,而与此同时,对方的攻击已经到达,狠狠的斩在金色结界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激起漫天火花,一道道火焰冲天而起,犹如火龙翻腾,将夜幕映照的通红一片! 两者僵持了几秒过后,皆是消弭于无形。 这时,墨亦眉头一挑,不知何时,武福已经瞬移到他左侧,长剑横扫而过,带起一阵火红色的弧度,随后,一道灼热的剑芒从他剑上迸发而出,犹如实质一般,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炙热的热浪,吹得墨亦黑发飞舞。 “雕虫小技罢了......”墨亦抬手,竖起一根手指,轻轻一划,空气之中便发出一道锐利至极的破风声,剑光闪烁,宛如流星赶月一般,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便和那道剑芒碰撞在一起。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大招 轰鸣声不绝于耳,激烈的碰撞,雷弧闪烁,火花四溅,劲风肆虐,就连大地也是如蛛网般不断的龟裂开来一时间地动山摇,烟雾弥漫,尘土飞扬,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浓密的沙石遮挡住,让人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感受到一股剧烈的波动,从中传出! 大概僵持了不到三四秒的时间,两人的攻击,威力不分伯仲,而后达到临界点,纷纷炸裂,顿时产生一股强劲的暴风,将弥漫在周围的尘埃吹散,露出一副狼藉不堪的战场! 经过这两回合的较量,透过破碎的衣服,隐约可见武福的肉身已经严重破损,崩坏的程度更厉害了,但是伤口处却没有一丁点鲜血流出,可见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接近枯竭了。 此刻,他的皮肤已经完全萎缩了下去,给人一种皮包骨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在地,但即便如此,他身躯依旧挺拔,尤其是那只眼睛,还是猩红一片,充斥着嗜血和疯狂!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墨亦,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条尚有理智的疯狗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就好像完全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在战斗一般,毫无顾忌! “杀杀杀!!!” 武福咆哮着,手中的长剑不断挥出,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冽的罡风,如同一颗颗炮弹般,直奔墨亦而来,而且,随着攻击越来越多,他周遭的空间已经被撕扯的扭曲变形,看上去就好像是空间塌陷一般。 墨亦眼睛微眯,只见他的手臂微抬,掌心凝聚起淡淡金光,随即朝下方轻轻一压,空间顿时发出一阵轰鸣声,仿佛被压缩了数百倍似的,朝他袭来的罡风在接触到那片空间的一刹那便被湮灭,化作虚无! 而后,墨亦身影一晃,直奔武福而去,一拳轰出,空气中荡漾开层层涟漪,犹如波纹般扩散开来,一路所过之处,所有障碍物全都被碾成粉末,犹如纸糊的一般脆弱的不堪一击,不留痕迹,可见这一拳,霸道至极! 面对这股恐怖的威压,武福不甘示弱,嘶吼着,脚尖一点地面,便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期间,手中的长剑挥舞,带起一连串残影,而后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的剑刃,剑芒四溢,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而下,铺天盖地,将墨亦笼罩其中,密集的攻击如同暴雨倾盆,可惜在墨亦的拳风下,却是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一点浪花都没激起来。 即便如此,武福却没有任何躲避的念头,他就像疯子一样径直往前冲,与此同时,手中剑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红光,最后他狂笑一声,猛的挥剑斩落,与对方的拳威硬撼在一起!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剑光和拳罡交汇在一起,不过仔细看去,拳头与剑并未接触在一起,但两股力量却隔空相撞,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一时间电闪雷鸣,一股股气浪以他们为中心,更是以摧古拉朽之势,接连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所过之处,地上出现一个个深邃的坑洞,不一会儿,方圆千米内都被夷为平地,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犹如蜘蛛网一般遍布整座大地,让人忍不住咋舌,这得是多么大的威能,才能造成这么夸张的破坏? 这便是剑宗境的可怕之处,不计代价,全力之下所造成的威力,足以瞬间毁灭一座小镇! 所幸比赛期间,住在这附近的人都跑去那里凑热闹去了,这才没有造成伤亡,而也是墨亦敢大打出手的原因。 别看他对不相干的人表现得很冷漠,但也不会滥杀无辜,哪怕他拥有强大无匹的力量,至少他认为自己还是一个人类,而不是毫无怜悯之心的畜生。 如果有无辜的人因他而死,那么他一样会寝食难安,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良心。 不过饶是如此,战斗往往是不可控的,两人激战所造成的破坏远不止这些,很多在这附近路过的人就险些遭殃,好在一旁的夏之也没有干看着,在她的保护下,全都安然无恙。 “别玩了,快结束这场没意义的战斗吧......” 正在两人碰撞之际,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的在墨亦耳边响起,听这语气,显然对方已经看不下去了。 墨亦笑了笑,确实,他也腻了,也该到此为止了,而且,他还感受到一股强大又有些熟悉的气息正往这个方面逼近,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一袭素裙,风华绝代的女人...... 她来了...... 想了想,墨亦摇了摇头,连忙收敛旖旎的念头,突然,他的眸子爆发出两团骇人的精光,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墨亦猛的加大这一拳的威力,武福身形顿时一僵,眼里闪过一抹不甘,然而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更是将地面犁出一条笔直的沟壑,一路翻滚着,沿途留下点点斑驳的血迹,最终在一块巨石上停下,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诡异又凄惨...... 墨亦见状,估摸着也到时间了,还以为对方不行了,于是转身便要离去,然而还不等他迈动步伐,突然愣住了,只见对方挣扎着爬起来,枯瘦如柴的身体,姿势显得有些怪异,看上去就跟个丧尸一样。 不等墨亦多想,下一秒,对方竟然又扑了上来,隐约可见那张面无全非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狞笑,让人看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墨亦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眼神一寒,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过这一来二去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直接抬腿踹了过去,毫无意外,武福再次被踢飞出去 然而刚一落地,他便又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只不过整条左臂已经彻底崩坏,化作无数碎屑随风飘散,他右手紧握着和他一样破损的剑,再一次发了疯似的朝墨亦冲了过来。 “奇怪,这是打算做什么?”墨亦眉梢一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然而不等他思考,武福的剑已经刺到眼前了,他只能下意识的挥出一拳,随着一声闷哼,再一次将武福击飞。 可这次他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摔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身子,接着,他一脚猛踩虚空,隐约可以听到一道空爆声从脚下传来,随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朝着墨亦掠来,速度之快,犹如一道幻影,让人眼花缭乱。 “呵,还真是有够执着的,不过,我可没工夫陪你玩下去了,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吧......” 说罢,墨亦没有再用拳头,他剑指竖在胸前,正要施展十二剑式的时候,脸上突然愣了一下,正向他冲来的武福突兀的消失不见,而后,他的耳畔传来一道阴恻恻的低喝:“幻影杀阵!!!” 话音刚落,只见墨亦周围突然出现十几二十道残影,甚至还在分化增加,仅仅不到一秒钟,他的周围就已经出现上百道虚影,让人眼花缭乱,而是每一个武福好像都是真实存在的,浩浩荡荡,给人一种千军万马般的错觉,让人看着有些头皮发麻。 “好家伙,原来还憋着一个大招呢......”墨亦见状,脸上冷冷一笑,丝毫没有惊慌之色,难得露出一抹兴奋的神情,自从觉醒无极剑体之后的他,也有些好战,对手越强大,他就越亢奋!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一招有何不凡之处,不要让我失望才好,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一抖袖袍,手中黑白二气凝聚,形成一把剑的模样,形似清敛,锋芒毕露,隐约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杀!!!” 一字出,一个个武福挥舞着剑,从各个角度朝着墨亦攻去,密密麻麻的,让人防不胜防,一时间,刀光剑影,剑气纵横,看上去颇为壮观! 然而,面对这么多武福的进攻,换一个弱一点的人,恐怕已经被乱剑削成肉片了,不过墨亦却显得游刃有余,身形飘逸,轻巧的躲开这些攻击,偶尔出剑,轻松挡下从不同角度袭来的剑锋,然后趁机消灭一个残影。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处境很是艰难,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反观墨亦的速度不快不慢,看上去像是在闲庭信步一般,却总能轻描淡写又恰到好处的挡下武福致命的一击,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轻松自如的样子,就好像他所面对的不是修罗场,而是在花园看风景一样...... “就这点能耐吗?” 眨眼间,武福所幻化出来的分身已经没了一半左右,见这样都拿不下墨亦,武福怒吼一声,只见所有的武福,剑上爆发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辉,犹如火焰升腾,灼热逼人,一时间,红霞映照苍穹,看着唯美,但透露出来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末日的既视感...... 第四百八十七章 第一 「炎阳幻舞!!!」 伴随着武福一声厉喝,漫天光华骤然炸裂开来,随着一把把剑劈下,一道道剑气仿佛狂暴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一般涌向墨亦,速度飞快,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滔天气势! 凌厉的剑刃从各个角度袭来,几乎封锁了墨亦的所有退路,可即便如此,墨亦依旧不曾动容,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彩,嘴角上扬:「可算是来点像样的招式了,不过......」 话音未落,他双目微眯,手上黑白能量剑,轻轻横向一划,只见一道银光闪烁,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银色圆弧剑刃便凭空出现,随后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那漫天剑雨而去! 「横扫天地间......」 一声低吟响彻天地,声音空灵悠远,就好似神明的叹息一般,久久不散,与此同时,剑刃和空气摩擦之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即便与那漫天剑雨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声在半空炸开,一股股强烈的能量余波,肆虐着四周的空间,犹如海啸一般,所过之处,成片的地面被接连掀起,沙土弥漫,一副毁灭性的景象。 待到尘埃落定,只见墨亦负剑而立,面无表情的站立于废墟当中,在一层淡淡的金色荧光笼罩下,身姿挺拔,气质超群,宛若高傲的神明,俯瞰苍生,唯我独尊! 不过随手一招,便将那满天剑刃击溃,要知道,这招还是他当初有感而发,从未精心打磨过,但在他那变态般的力量催动下,威力只能说,恐怖如斯! 和墨亦风轻云淡的姿态不同,使出杀招之后的武福,只见他的两条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崩坏,看上去就像被点燃的蜡烛一般,一点一点被火苗蚕食,最后化作无数碎屑,灰飞烟灭,只剩下半截上半身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油尽灯枯,只差临门一脚了! 「噗......」 武福终究是坚持不住,然而喷出的非血,而是一团焦黑色的灰烬,就像是煤炭一样,除此之外,他那皱巴巴的皮肤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缝隙中隐约透着火苗跳跃,时隐时现,不时还传来滋滋滋的声音,仿佛随时会爆裂一般,异常恐怖! 燃烧神魂,因为有个前摇阶段,所以只要力量够强,便能强行打断,然而这方面时间很短,基本上只有五秒左右,一旦前摇结束,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让其停止下来。 因此,当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血液一点点转化为力量,而且过程所要承受的痛苦,就像你人被架在木桩上活活烧烤一般,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 也就剑修意志方面锻炼的足够坚韧,不然的话,不仅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且还会被活生生给疼死。 要知道,古往今来,很多人就是因为被敌人逼到绝境之中,迫不得已燃烧神魂,打算跟敌人同归于尽,然而因为意志薄弱的缘故,没能抗住剧痛,最后被疼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墨亦以前就遇到过好多次这样的情况,让他感到好笑的同时,心里难免也有些许同情。 毕竟,这种死法可以说是最憋屈的一种了,不仅没把敌人怎么样,自己反倒先把命搭进去了,这要是说出去,也只会沦为别人的笑柄,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燃烧神魂,只会自食恶果,只能说得不偿失。 当初,那个被他怒斩的剑仙境城主就是因为意志力不坚定,贪生怕死,最后自食恶果,被活生生给疼死,不过这种死法算是便宜他了,然而即便如此,墨亦也没有善罢甘休,不仅将他的尸体大卸八块,还把他的脑袋悬挂在城门上,杀鸡儆猴! 不得不说,武福这老家伙虽然人不咋样,但意志力确实不赖,饶是墨亦再怎么讨厌这个人,在这方面也不得不佩服他,比以往墨亦交手过自诩为天才的敌人强太多了。 尽管实力比不上他们,但至少,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是条汉子,哪像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废物,一个个疼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让人看着都替他们感到羞耻! 墨亦虽然没有燃烧过神魂,不过他却体验过类似的痛苦,想当初,他以身祭剑的时候,肉体因为受到无极剑的保护并未损坏,但由于他选择浴火重生,因此,他的灵魂却在不断的被烈焰焚烧。 要知道,灵魂上的痛苦,远超肉身所感到的任何痛苦,你的感官就像被瞬间放大了千百倍一样,那滋味,简直不堪回首,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以至于在墨亦看来,或许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饶是他回想起来,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甚至是感到头皮发麻,说实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不过事后他曾问过无极剑,如果他当时没挺住的话,会有什么后果,答案就是,死...... 不过话虽如此,但墨亦隐约觉得无极剑对他有所隐瞒,因为听它的语气,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很严重的问题,而他当时因为祭剑成功,并没有仔细追究,现在看来,这里面只怕还藏有什么隐秘。 想了一下,墨亦也懒得深思熟虑这件事了,无极剑之所以不告诉他,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大概是自己目前还达不到能够知晓的那个层次吧,这些老一辈的人就喜欢故弄玄虚,卖关子,目的无非就是怕你好高骛远...... 墨亦不是急性子,对他而言,反正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前提是,他得去唤醒无极剑。 除了亲人以外,就属这件事对他最重要了,墨亦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答应了无极剑,那么必然就不会食言,不管再怎么艰难,他也一定会做到,哪怕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生命,在所不惜! 他能有今天,这都多亏了无极剑,如果不是它,自己就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了,真相也将石沉大海,而他,则会世世代代,受世人唾弃。 无极剑对他有再造之恩,知遇之恩,自己这条命是它赋予的,他活着,就能去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复仇,寻亲等等,墨亦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放心不下自己的亲人。 这件事比他的命还要重要,因此,他很感激无极剑赐予他新生,哪怕对方是带有目的的,不过对墨亦而言,许些小事罢了,和他活着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为它办事,理所应当!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以至于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那些潜在的威胁等等,这些让他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而想要了却一桩桩心事,那么他就必须拥有无可匹敌的实力,否则,一切都只能是枉谈罢了...... 现实很残酷,但也不得不去面对,除非,他甘愿成为一个懦夫,从此以后躲避在阴影下苟延残喘,只可惜,他的性格注定了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他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再说经历了那么多,连死都不怕,又怎会逃避现实? 纵使前方是地狱,作为一个剑修,他也会一往无前,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也无怨无悔! 前十几年,他活的浑浑噩噩,从今往后,他要活的比任何人都精彩,他要成为那剑道第一人,亿万剑修,当以他为尊!!! 正当墨亦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的武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人死死的抱住,对方如同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墨亦的背上,感受到 对方身上传来的炙热气息,墨亦眉头顿时紧紧锁住。 「哈哈哈......你大意了臭小子,随老夫一同赴死吧!!!」武福眼眸闪烁着狰狞之色,脸上一副女干计得逞的模样,他虽然只剩一只右手,却如铁钳,牢牢的困住墨亦的腰,用力收缩着,恨不得把墨亦勒死一样。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体温正在极速攀升,不一会儿,整个人已经变得通红无比,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而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给人一种就要爆炸的感觉,炙热的气流四处横冲乱撞,似乎都有种要融化的迹象。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墨亦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之色,表现得异常淡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道:「有意思,原来你一直都在打着这样的主意啊,装疯装的还挺像样,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可问题是,你有没有想过,就你现在这个濒死状态,又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 第四百八十八章 邪恶 武福闻言一怔,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旋即冷哼一声,道:「你确实不一般,是老夫平生见过最强最诡异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顿了顿,他又桀桀怪笑一声:「可是,你就算再怎么厉害,终究还只是一个人类,不是所谓的神仙,一个剑宗境圆满自爆产生的威力,相信你也应该见识过,不夸张的说,这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都将被夷为平地,而你这么近的距离,只会被炸成碎片,老夫就不信你的肉身能抗住,拿命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身上陡然涌起一团赤红色的火光,恍惚间,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些膨胀,随着而来的就是一股狂暴的气势瞬间笼罩这片区域,让周围的空间,似乎承受不住他这恐怖的气势,剧烈的抖动着,一道道裂缝开始蔓延,给人一种,马上就要崩塌的错觉。 不远处的夏之见状,脸上的担忧愈发浓郁起来,生怕出现什么意外,以至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她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墨亦真的被炸死,正当她要冲上来的时候,墨亦却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夏之一怔,脚步戛然而止,犹豫再三,虽然心中有万分担忧,却也只能咬牙忍耐,既然墨亦依旧不打算让她出手,那么显然这种突发状况,他自己足以应对,因此,她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乖乖听从他的指示。 不过稍有不对劲,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这个距离,夏之有绝对的把握,在武福自爆之前,将其击杀,好歹也是一个剑王境初期,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她也不用继续修炼下去了...... 然而,话又说回来,担心归担心,其实她也想看看,面对如此危险的处境,墨亦又会怎么处理? 这时,武福的气息已经达到临界点,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也是越来越明显,眼里也闪烁着狠辣之色,他一直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此时此刻内心反倒很平静,感觉也没想象中的恐怖,只是内心深处难免会有些遗憾,毕竟,他还没活够呢! 这都怪苗人枫和这个臭小子,一个欺师灭祖,一个赶尽杀绝,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都大大的坏,这么欺负他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年人,着实可恨! 可怜的他只是想活的久一点而已,这过分吗? 好不容易凑齐了材料,期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眼看着就要青春永驻,偏偏天不遂人愿,让他遇到个这么变态的怪物,不得已被逼上了绝路,然而更可恨的还是苗人枫,你就算要走,起码也吱一声,这样,至少他心里还没有那么难受。 可这小子没良心啊,亏自己还对他那么好,把一身本领全部倾囊相授,要是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玩意儿,当初就该利用完之后,直接一巴掌拍死,省的窝心...... 可惜,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万千思绪在脑海之中过滤一遍,一时间,武福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先是不甘,直到最后,他释然了,有这么个天才陪他一起死,倒也值了! 此刻,武福身上的裂痕变得更多了,而且他的五官散发出璀璨的红光,看起来格外诡异,整个人甚至都在剧烈的颤抖,喉咙滚动间,发出不像是人类的嘶哑声:「小子,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非要赶尽杀绝,老夫也不至于如此,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我要你给我陪葬,哈哈哈......」 话音落下,武福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斥着癫狂之意,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怨愤和痛苦都宣泄而出。 「笑够了吗?」 墨亦的声音冰冷至极,武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你不该感到害怕吗?」 「为何要怕?」墨亦反问道,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淡漠,仿佛即将要被炸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武福闻言直接愣住了,这小子是不知死活,还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 你马上就要死了欸,拜托,给点反应好不好? 搞得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这小子果然不能用常理度之,武福一直觉得自己是疯子,可现在看来,这小子比他还疯,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能把我炸死吧?」墨亦淡淡的说道,明显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轻蔑,武福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这小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目中无人,简直岂有此理! 「你若不信,不妨试试呗!」墨亦说道。 武福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之色,明显有些气急败坏,「试试就逝世,看老夫不把你丫的炸成灰烬!!!」 也就在这说话的功法,燃烧神魂的时间刚好到了,武福此刻再也控制不住那股被压缩的力量,正当他准备引爆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被他抱着的墨亦居然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震惊万分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往后瞧去,果然,一个青年正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目光戏谑的看着他。 「你小子果然邪乎的很,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么近的距离,你也一样难逃一死!」 只见他的身体彻底化成一个火人,几乎已经快不到他的样子,熊熊烈火在其上燃烧,将这片区域照的通红,一道又一道的电弧在他周身游走,发出兹兹的响声,显然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时间节点。 「为我陪葬吧小子......」隐约能听到火焰之中传来的低吼之声,那是武福最后的呐喊,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黑暗中,一道光亮闪过,与此同时,墨亦双眸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黑芒,脚下更是冒出大量的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地面覆盖。 滚动倒腾的雾气,让人看着,感觉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海洋之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而在墨亦的控制下,只见雾气迅速向上涌去,最后把即将爆炸的武福包裹中,形成一个诡异的圆形球体,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上下起伏,时不时散发着诡异的黑光,看着就像一颗黑洞一样,仿佛随时都会吞噬了整个天地! 在黑洞形成的一瞬间,原本弥漫在周围的恐怖气息彻底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整个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墨亦呼了一口气,突然,一股好闻的芳香扑鼻而来,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立在自己身旁的一道白影,她一袭白衣胜雪,宛若仙子一般,脸上带着淡漠疏离,看着让人有种想要远观而不敢亵玩焉的感觉。 夏之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果然,还得是这张脸最迷人了,真叫人越看越喜欢...... 「你怎么把样子变回来了?」墨亦收敛心神,忍不住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许沙哑,好像很久没喝水似的。 主要是精神力耗损的差不多了,脑袋隐隐作痛,让他难受的不行。 「妆花了,索性就变回来了......」 夏之随口解释了一下,而后看他脸色有些发白,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不禁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别担心,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累而已!」 墨亦闻言摇了摇头,心里暖暖的,随后笑道:「反倒是你,咋这么坐不住,万一不小心被我误伤了怎么办?」 刚才被他释放出去的黑色雾气还在,要知道,这雾气有腐蚀和吞噬的效果,好在受他的控制,不然很容易伤及无辜。 夏之俏皮的吐了吐香舌,道:「这不是担心你嘛,谁 让你老是喜欢装......哼哼~」 那个字,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用哼哼来代替,表达自己的担心和不满,可是却显得有几分撒娇的味道,这让墨亦忍俊不禁。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一定速战速决,主要是这一天我憋着一肚子火气,如果一下就解决战斗的话,我还怎么发泄......」墨亦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 夏之白了他一眼,「敢情你是在拿对方当出气筒啊,你也太坏了......」 闻言,夏之撅了撅小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嘛......」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别介意啦,就当我放屁好了......」 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墨亦赶紧投降认输,随后说道:「对了,以后千万不要在我战斗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直接闯进来,太危险了,免得误伤就不好了。」 这股力量邪乎的很,这也是墨亦一直不怎么动用的原因,每当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他都变得不像自己了,墨亦担心有一天会被这股力量控制,想着,还是听从夏之的劝告,尽量不要动用这股力量为妙,免得出现意外。 他可不想变成一个邪恶的人,虽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 可怜 当然,只要一心向正,意志坚定,自然不会被那股邪性左右。 毕竟,一个人的好与坏,这个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一念之间。 何况,力量本身也没有所谓的善恶之分,如果你会被力量所奴役,那也只能说明你也不过如此,亦或者说,你的自控能力不足,内心的邪念要远大于你的意志力,这样一来,自然会迷失在力量中,沦为它的傀儡。 墨亦之所以很少使用这股力量,并非他的意志力不够坚定,而是之前他的境界太低了,根本没办法使用,即便能使用,然而也有很大的风险,由于他的修为过低,贸然使用的话,性格方面不知不觉间就会受到邪性的影响,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即使他现在拥有半步剑宗境的修为,然而也还是无法完全驾驭那股力量,不过好在他的自控能力极强,这才避免了被那股力量支配的风险。 当然,其实也和他拥有另外一种力量脱不开关系,毕竟,一正一邪,相生相克,从而达到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以至于,每当他快要迷失自我的时候,另外一股力量就会及时帮助他恢复神智。 刚才墨亦只是心血来潮试一试罢了,没想到这两种力量真的异常的强大,不愧是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难怪那么多人痴迷于力量,就连他都为之着迷,尽管不是很契合剑修,但谁让他是剑武双修呢! 总而言之,这两种力量对于武修而言,其中渴望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剑修渴望得到金与风。 没错,墨亦所具备的这两种力量,便是传说中的「光明与黑暗」! 武福一直搞不懂的裂缝,其实就是墨亦使用暗属性,所创造的暗黑领域,其中涉及到空间之力,暗属性本身所具备的能力就是吞噬,一定程度上还有腐蚀效果,甚至是改变环境。 除此之外,暗属性还可以干扰人的精神,从而使其的负面情绪暴增,从而丧失理智,也就是墨亦还不太熟练运用,不然的话,他甚至能直接让武福变成白痴或者是疯子。 不过即便他足够熟练,也不会这么做,毕竟,这做法有点太过于邪恶了,当然,如果对方是敌人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话虽如此,然而,这方面也是有条件限制的,如果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那么效果就会大大减弱,甚至是无效,还有一种就是,精神力这方面非常强悍,如此一来,自然也能免疫他的干扰。 尽管暗属性非常的强大,但是有一定的副作用,那就是同样会影响主人的意志力,因此,墨亦不是很喜欢这个属性,换做是巅峰时期的他,自然不会受到影响,只可惜现在的他终究还是太弱了些,经过这次的实验,在他看来,恐怕他的修为必须得达到剑宗境中期以上,方可免疫暗属性的影响。 其实他会***扰,很大程度上也和他精神力尚未恢复有关,这才让暗属性有机可乘,如若不然,凭他那强悍的精神力,即便不能完全免疫,但也能压制住,从而达到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 相比之下,光属性就没那么多毛病了,其实对墨亦而言,他觉得光属性也很契合剑修,因为速度方面,丝毫不差于风属性和雷属性,甚至还要远超,毕竟没有什么速度能够比的上光速。 当然了,这也只是理论上,主要是风,它是无处不在的,正是这一点,属性之中,它的地位以及受欢迎程度要在光属性之上。 然而,这也不影响墨亦喜欢这个属性,至少对他来说,他一点也不觉得光属性不如风属性,或许它没有像金属性和风属性那样能够增幅招式的切割力,但爆发力却要在这两种属性之上。 墨亦刚才只是小试牛刀,但其实他也有想过,如果自己把光属性加持在剑术上,效果又会怎样? 凭光属性的爆发力和超乎寻常的速度,产生出来的威力肯定非同小可,仅仅只是想想,墨亦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可惜,没什么像样的对手让他实验一下,至于武福,就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连让墨亦动真格的资格都没有。 夏之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惜,墨亦担心会伤到她,而且也不忍对她出手,即便不存在伤到她的这个可能性,这丫头从头到脚,实在太完美了,哪怕擦破点皮,也足以令墨亦心疼死。 想想,还是算了吧,免得出现意外...... 「哼,你竟敢小看我,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修为,就这点腐蚀力,姑奶奶还不放在眼里,等你什么时候比我强,在担心这个问题吧......」夏之不由白了他一眼,显然被墨亦小瞧,让她有点不爽。 「呦,咋还闹情绪了,是是是,你比我厉害行了吧!」见她小嘴撅的老高,墨亦不禁轻笑一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顿时惹得她羞红了脸,哈哈笑了起来,这丫头自从坠入爱河之后,现在是越来越可爱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立刻将她拆吃入腹。 「别闹了......」 夏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视线落在那颗黑色球体上,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那个人死了吗?」 「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墨亦随手一挥,只见黑球表面上顿时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不断的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最后轰然炸裂,化作一片黑雾飘散在半空中。 而本来要自爆的武福,如今也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持续崩坏状态,只不过,他那张面无全非的脸上,依稀可见惊骇与茫然,似乎完全不敢置信刚才他在黑球中所遭遇的一切。 「能不能告诉老夫......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不甘心的武福看向墨亦,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的几乎让人听不清。 就算是死,他也要做个明白鬼,否则,他真的死不瞑目啊! 闻言,墨亦突然抬起手来,只见在他手掌心中,正有一团漆黑的能量在涌动,一旁的夏之见状,眼里的忌惮之色丝毫不加掩饰,近距离更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可怕之处。.五 墨亦收拾暗属性,叹了口气,淡淡道:「也罢,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这便是......」 只见武福瞳孔猛缩,原本茫然的色彩逐渐变得清晰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是尤为复杂,但最后都释然了,他喃喃细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果然是老夫想的那样,老夫败得不冤啊......」 「我一直贪生怕死,到头来,死亡也不过如此,为何我会感到如此的自由,这是为何......」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的生命也迎来了终结,他的脑袋看上去就如同燃烧的纸张一般,一点点被蚕食,直到最后彻底的灰飞烟灭,点点星光随着风四处飘荡,不知去往何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夏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他可不可怜。」 墨亦淡淡一笑,道:「你要这样想,如果你我实力不济的话,那么在这里感叹的就是他们了。」 夏之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吧,已经很接近了......」这时,墨亦似乎感应到什么,皱眉说道。 夏之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临走前,墨亦收拾了一下现场,确定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才转身朝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而没过多久, 便有大批人马姗姗来迟,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也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主要是这座城太大了,饶是修为再高,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何况来的人,绝大多数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大多都是被惊动,过来一探究竟的。 当然,这不包括一个女人,她无疑是这座城最强的一个人,然而即便是她,由于距离有点远,发生的又太突然,她刚好不在这附近,这才来的这么晚,不然,凭她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可惜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也没有她想找到那个人,难道真不是他? 「动静闹得还挺大,到底是何人所为,是不是你,有趣,跑的还挺快,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不然,哼哼......」女人仔细又探查了一遍,确定附近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她收起灵识,脸色显得有些复杂,不由叹了口气,也只能不甘心的离去。 而在她走后不久,又有不少强者到来,无一例外都是家主级别的人物,其中也包括城主花万里,他下令让一部分青衣侍卫封锁现场,另一部分则在这附近全面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 第四百九十章 禁忌 「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呢......」 「是啊,也不知是谁方才在这里战斗,居然能弄出这么大动静,你看看这环境被破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地狱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但从现场残留下来的气息来看,对方的修为非常强大,只怕不弱于在场的诸位,甚至还要略高一筹。」 「确实,只是不知为何,我刚才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尤其是情绪方面,总觉得不受控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原来李兄你也这样啊,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有呢......」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这气息的问题,能影响人的精神!」 「林兄所言甚是,不妨你说,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究竟是何种力量,明明人都已经走了,然而战斗残留下来的气息,居然还能干扰到人的精神,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此人,万不可与之为敌,否则......」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挺好奇对方的身份,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再加上这诡异的气息,想必应该是个隐世的老怪物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话说,你们不要总把来历不明的强者想象成一个老头行不行,万一对方是个年轻人呢,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可了不得,就好比如,今天上场比赛的天才们,他们任意一个都不比我们弱吧......」 「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你说的是事实。」 「不瞒仁兄,我也是这么想的。」 「俺也一样......」 一时间,众人你一句,我一言,议论纷纷,唯独赵长河没有参与进去,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懒得跟这群伪君子称兄道弟,他见来晚了一步,又没热闹可看,兴趣全无的他也没跟谁打声招呼,自顾自一个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当然,城主花万里也没有心思跟这些人交谈,他在这附近走走停停,这看一下,那摸一下,眉头越皱越紧,这时,他注意到脚下泥土的颜色很不对劲,居然是黑色的。 好奇心使然,于是他蹲在地上,下意识用手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了嗅,接着一股刺鼻的酸味瞬间涌入鼻腔,顾不得形象,花万里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这一动静,顿时引来了周围大人物们好奇的目光。 说实话,印象中,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城主大人略显狼狈的一幕,生怕引来对方的不满,一个个纷纷收回目光,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交谈起来。 这时,花眼里脸色一变,连忙用元气将手里的泥土剥离出去,再一看,只见他手心上面的皮肤焦黑一片,隐隐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尤其是那火辣辣,像是被烧灼了一样的疼,饶是花万里,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要知道,他的修为已经能免疫寻常的毒素,类似于浓硫酸这些腐蚀性极强的东西,根本对他的肉身构不成什么伤害,可现在他的皮肤却不知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因此,很难不让他感到震惊!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不仅能够改变环境,而且还具备这么强烈的腐蚀性,除此之外,只不过随便闻了一下,甚至能勾起老夫内心的欲望,简直太诡异了......」想到这,花万里脸色阴晴不定,一双眼眸闪烁不定,显然,他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有些波澜起伏的心情,而后站起身来,便对着一旁面无表情的青衣侍卫队长吩咐道:「派两队人守在这,如果有什么可疑人员接近,通通抓起来,对了, 顺便取来特殊的器具,弄一些这里的泥土,老夫回去要研究一番。」 「是城主!」侍卫队长立刻领命而去。 等他走后,花万里看了看脚下漆黑的地面,眼睛微微眯缝,眼底浮现出危险的光芒,冷冷一笑:「有意思,敢情都没把我花万里放在眼里啊,看来是老夫沉寂太久了,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了,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是龙也得给老夫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老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城主大人!」 这时,先去被派去调查伤亡情况的青衣侍卫回来了。 「情况如何?」花万里看了对方一眼,淡淡的问道。 虽然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凡人的死活,但明面上是这座城的城主,如今在他管辖的花都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作为城主,人前他总要做做样子,免得落人口舌,说他不负责任什么的,晚节不保。 即便他不怎么好面子,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说三道四。 不过他也感到有些头疼,毕竟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死伤肯定不少,如果他不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事后麻烦不少啊! 说实话,花万里是真的不想继任这个城主,毕竟,他已经忙碌了大半辈子,如今只想安度晚年,顺便追求剑道的极致,何况,比起世俗的权利,长生不死才是他一直所向往的目标。 以前还好,但随着修为的提升,如今城主这个职位不仅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是个不小的负担,以至于让他根本没办法安心修行,若非弟子们都在相劝,他早就想卸任了。 不过好在,很快他就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伤神了,他的弟子樊庆一直是他看好的下一任城主最佳人选,只不过樊庆一直不肯当这个城主,但这些年在他的不断劝说下,终于是同意了。 找个良辰吉日,花万里便可功成身退,女儿英年早逝,众弟子一个个也都长大成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而他已无任何牵挂,届时,他将离开这里,前往中区,只为成仙,寻求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之道。 哪怕会为此失去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禀城主,经过调查,伤者居多,但无一人死亡,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去校场那边凑热闹了,这才侥幸逃过一劫,至于那些伤员,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被波及。」侍卫队长恭敬的汇报他调查到的情况。 花万里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然而听到属下汇报的情况之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禁露出一抹难以置信,就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无一人死亡?」 青衣侍卫也被他这么大的反应给吓了一下,有些心惊胆战的说道:「是......是的......」 「你确定?」花万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欺骗您,这都是诸位同僚调查出来的结果,绝对没有半点虚假。」青衣侍卫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的问题,生怕说错半个字惹得花万里不快,自己小命不保! 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绝非是自己的错觉,一个人这方面或许会出错,但总不至于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也就是,最近他总感觉城主大人变了,变得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温和、儒雅、待人亲善的城主大人了,现在的花万里喜怒无常,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只能说,现在的花万里带着一股子邪性,阴冷,让人望而生畏! 还记得以前的花万里,让人会想要去亲近他,但现在的他,却让人只想对他敬而远之,如果不是职责所在,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就连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像是面对着洪荒猛兽一般,生怕一不小心,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起花万里这一系列惊人的变化,好像也就是大小姐去世之后才有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变化越来越明显,所有人都知道,但无一人敢当年说出来,其中也包括花万里的学生们。 「唉!真的好怀念从前的城主大人啊,说起这个不禁就让人想起那个温柔的大小姐,花一样的年纪,本该有美好的人生,但却.......唉,真的太可怜了......」青衣侍卫心里暗暗叹息一声,眼神里流露出缅怀的神色,仔细想想,他跟了花万里好像也有几十年了吧...... 想当初,大小姐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呢,那么美丽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呢,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在城主府,大小姐就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敢提及,因为这会刺激到花万里,尤其是现在的花万里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了,哪怕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老人,一旦惹恼了他,也是说杀就杀,绝不含糊!. ...... 第四百九十一章 沙包 几年前就有一个同僚,酒后提起大小姐的往事,结果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花万里知道了,第二天他就没再出现过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管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人,自那以后,全都声称没有见过他。 而知情的人,一个个也是闭口不谈,生怕祸从口出,从而奔赴那人的后尘...... 花万里注意到了青衣侍卫脸上的异样,微微皱眉,沉吟少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有些好转,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一刻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慈祥的城主大人。 只见他伸手拍了拍青衣侍卫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夫记得你叫张霖是吧,别紧张,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啊,脾气多少有点古怪,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张霖闻言心里一颤,额头上顿时渗出汗珠,连忙摇摇头:“属下不敢......” 尽管城主现在笑的非常随和,跟印象中也没什么两样,但他依旧感受到一股无法忽视的威慑力笼罩在他的身上,这种感觉令他毛骨悚然,整个人不知不觉间僵硬起来了,心脏狂跳不止,背部更是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差点儿站都站不稳了。 说实话,这样的花万里无疑更让人感到害怕,如果非要用三个字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笑面虎”,典型的笑里藏刀,谁也猜不准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脸,或许下一秒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万里虽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但从对方的表情和反应也能猜到一二,尽管张霖掩饰的很好,但又怎么瞒得过人精一样的花万里呢,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反而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轻描淡写的开口道:“这次的事情造成的损失不小,所幸没人因此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稍作感慨了一下,顿了顿,花万里摆了摆手,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忙你的去吧,对了,派些人手加强附近的警戒,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这片区域,如果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务必要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是,属下告退!”张霖恭谨的弯腰行礼,心想终于可以不用面对这尊大神了,然而...... “慢着......”花万里突然又喊住了他,吓得张霖浑身一激灵,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起来,一咬牙,紧张兮兮的问道:“城......城主大人,不知还有何吩咐?” “替老夫慰问一下那些伤者,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城主府都尽量满足他们,另外,给每个人送些金币作为安家费,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就让部分人马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吧。”花万里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令人不得不遵从。 “是!属下领命......”张霖闻言,脸上怔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拱手应道,语气难掩激动,心底更是升起一股暖流,眼眶忍不住泛红,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城主大人啊...... 不管对方再怎么变化,但作为城主的责任感始终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一如既往地体恤民情,关爱弱者,这样的城主才值得他追随,有那么一瞬间,张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仁慈宽厚的城主似乎又回来了。 即便这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张霖也甘愿自欺欺人,不管花万里是不是装的,但至少,对方会主动过问,并没有不当回事,也没有不负责任的意思,甚至还为此付诸行动,这些足以证明花万里再怎么变化,他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这就足够了...... 看着张霖离开的背影,花万里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眼眸深处隐藏着一抹复杂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看样子,在他们眼中,老夫似乎成了一个冷漠无情,心狠手辣的人啊......” 花万里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一把利剑一般:“老夫是变了,冷漠也好,无情也罢,随你们怎么想,老夫只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而已,什么都是假的,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 另一边,墨亦和夏之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偶尔传出几声虫鸣鸟叫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墨亦环顾四周一圈,顺便用灵识感应了一下,确定没人跟踪之后,这才呼了一口气,看着夏之怀里睡得正甜的恩柠,不禁摇头失笑:“这丫头倒是睡得挺香,这都没把她给吵醒,不过也难怪,这一天下来,着实难为她一个普通人了。” 夏之闻言也是莞尔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喜欢凑热闹,再说了,谁让你这家伙老是不在她身边好好陪着她,小萌主她啊,还不是想多看你几眼,毕竟,再不看的话,她就......” 说到这,夏之反应过来,连忙打住,原本洋溢着的笑容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黯淡,隐约还能听到她的叹息声,听起来颇为惆怅,让人不禁有些揪心。 “她就什么?”墨亦却抓住她话里的漏洞,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没什么......”夏之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眼睛,低垂眼睑,掩盖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看着怀里酣睡的恩柠,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在没有得到恩柠的同意之前,哪怕她再爱墨亦,不能说的秘密就是不能说,这是她答应过恩柠的,和墨亦一样,她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感到左右为难。 毕竟,一方面,这是恩柠苦苦哀求,她不忍心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神,更不想她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件事而产生隔阂,而另一方面,这对墨亦也太不公平了,作为恩柠的未婚夫,于情于理,他有知道的权利。 可夏之却只能选择隐瞒,根本做不了主,这让她这个中间人真的很难做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简直进退两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正当墨亦想继续追问的时候,拐角处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皱眉,显然被打扰了正事感到有些恼火,不过当看见是自己人之后,脸上刚浮现出来的怒意,瞬间被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以往温和的微笑。 这一幕看得夏之一愣一愣的,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快,我看这家伙也不遑多让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化解她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难处。 来人是一男一女,年龄相仿,样貌都非常的出众,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可谓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走出阴影之处,只见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年轻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衣服上甚至还有几个脚印,有大有小,头发也是乱槽槽的,脸上的淤青非常的明显,可见是挨了一顿毒打。 “你们来了......” “你们到了......” 话音一落,两人都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眼,脸上均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看不出来,你们还蛮有默契的嘛......”女人挑了挑眉,揶揄道。 “咳.....” 墨亦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旋即干笑两声,道:“麻烦你们了。” “欸,客气了不是,咱两谁跟谁啊!” 苏天佑笑了笑,随后便将手里提着的年轻人,像丢垃圾一般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一脸嫌弃的样子,道:“路上这小子不老实,一直叽叽歪歪的,让他闭嘴他不听,没办法,道理讲不通,非得逼我这个老实人使用物理,你就说他贱不贱呐?” 闻言,一旁的赵忆蝶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自己手痒,居然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的,想不到一段时间没见,这家伙也不知道跟谁玩,也学的这么腹黑了...... 赵忆蝶怜悯的看了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年轻人一眼,默默同情那家伙三秒钟......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这两个祖宗,死了也是活该啊! 此刻,躺在地上的年轻人,正是之前抛下武福,独自一人逃跑的苗人枫。 可惜他运气不好,碰到了苏天佑,这才有 了悲剧的开始。 墨亦看了眼苗人枫,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找不痛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话说,如果不是你传音让我不要插手,那老不死的我还真想替你收拾了呢,难得碰到一个剑宗境中期,这种免费的沙包,不拿来练练手,真是有点可惜啊!”瞥了苗人枫一眼,苏天佑转过头来看向墨亦,语气中充满遗憾地说道。 如果死去的武福听到苏天佑拿他当沙包,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四百九十二章 层面 闻言,墨亦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道:“就那厮,还不值得你亲自出手,杀他只会脏了你的手,人家那是越活越明白,而他活了这么多年,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哼,居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简直愚不可及,死了也是活该!” 墨亦虽然很佩服武福敢于拼命的勇气,但脑子这方面确实不太灵通,谁能惹,谁又不能招惹,他是一点逼数都没有,自己明明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那么强势了,然而他一开始却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让人啼笑皆非。 就这猪脑子,难怪会被徒弟给坑了,也是醉了...... 苏天佑愣了愣,随后语气幽幽的说道:“话虽如此,但你把他杀了,不也是脏了你的手吗?” 墨亦闻言一噎,随即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道:“唉!我也不想啊,我都不想搭理他的,可谁让他非要逼我站出来跟他单挑呢,我若不应战,岂不是真成他眼中的懦夫了,既然他非要找死,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送他上路了,你是不知道,他走的还很开心呢!” 夏之:“......” 苏天佑:“-_-” 赵忆蝶:“*^_^*” 三人听他这么说都有些无语,典型的杀人还要诛心啊,武福要是知道自己死了还要被墨亦贬低,估计得气活过来。 似乎都想到一块去了,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在这片漆黑的环境中,气氛却不显得阴森恐怖,反倒有一股莫名的融洽在其中,只不过,唯有一人与这个气氛格格不入,那便是地上躺着的苗子枫。 “话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小子?”苏天佑从苗子枫身上收回目光,随口问道。 “就这欺师灭祖,色胆包天的人渣,留着只会污染空气,还是送他去见他的师父吧,毕竟狗改不了吃屎,免得以后有人因他遭殃。”墨亦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饭一样轻松。 这时,他见苏天佑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不由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天佑摩挲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之前这小子被我拿下的时候,声称他是天野城苗家的大少爷,想让自己放了他,当然了,区区苗家对我而言,根本不足为惧,但是,他们苗家背后似乎有天擎派的支持,而且,苗家还有个族人在天擎派是个长老,所以......” 听他轻描淡写的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旁的赵忆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要知道,那可是能与霜雪王国相抗衡的庞然大物啊,而且因为有太史烛这个名义上的人族第一剑王境强者的头衔,以至于天擎派一度被认为是最强的宗门,然而却被你说的好像很渺小一样...... 饶是赵忆蝶已经习惯了苏天佑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但也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还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一旦传出去,恐怕会给他和他们苏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苏家在这一亩三分地,或许是最顶尖的势力,但在整个下区,不说垫底,但也强不到哪里去,反观天擎派,这是下区最顶尖的五大势力之一,而且排在首位的,就连强如霜雪王国也只能屈居第二,由此可见,两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如果天擎派想要灭了苏家,根本不需要出动一兵一卒,只要宗主一句话,那么天擎派麾下的众多附属势力都会毫不犹豫的倾巢出动,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便能轻而易举的覆灭苏家。 苏家最强的也就家主一个剑宗境圆满,而五大势力之中,修为最高的不仅有剑王境圆满,还有中期,初期,以及一大批半步剑王境,随便一个半步剑王境都能让整个苏家鸡犬不宁,更不用说那些剑王境了...... 赵忆蝶虽然看好苏天佑,但他现在毕竟还太年轻了,当然了,只要给他成长的时间,以他那妖孽级别的天赋,将来未必不能超越那些人,至于现在,该低调点最好还是低调点,免得给自己和家族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这方面,所以,赵忆蝶其实不是很希望苏天佑参与这件事,奈何她太了解对方的性格,重情重义的他,就算自己将事情的严重性指明出来,恐怕他第一时间会犹豫,但之后肯定不会听从自己的意见...... 他就是这样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然而这也是赵忆蝶欣赏他的地方,如果当初不是他多管闲事,恐怕自己已经遭人毒手了。 正因为太了解苏天佑的为人,所以她才没有说出口,一方面是不想难为苏天佑,另一方面也是怕两人好不容易才确定的恋爱关系因为这件事出现隔阂,那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何况,如果真心爱一个人,那么就要全身心的信任他,无条件的支持他,而不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影响他的主见,男人在外都是要面子的,一般大事上都不喜欢女人擅自干涉,赵忆蝶可不想遭人嫌。 女人可以是男人前进的动力源泉,也可以是男人的绊脚石!qqxsnew 赵忆蝶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因此,不管苏天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全力支持他,无论是好是坏,哪怕他错了,她也会陪伴他左右,共同面对,绝不离弃,这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正因如此,所以,苗人枫身上的小脚印,就是她留下的,目的就是想,即便日后这件事不小心传出去,她也能和苏天佑一同承担责任,而不是他独自一人承受。 这也是弥补她当年未能陪在他身边的遗憾...... 尽管苏天佑从来没有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过,但赵忆蝶却没有一天不在愧疚中度过,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了,所以这一次,她的决定,谁也阻止不了! 对于赵忆蝶的小心思,就算苏天佑再怎么直男,但也不是睁眼瞎,自然能看出来,以至于他心里很是感动,只是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紧握住她的手,以此表达对她的情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劝我放了他吗?”墨亦笑了笑说道。 “你可别误会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只不过,从大局考虑,饶他一命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了,出来混的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他惹恼了你,那么该怎么处置他,自然由你做主。” 他并非是那种圣母玛利亚,既然这小子犯错在先,那就得付出代价,毕竟,如果不是墨亦足够强大,那么以苗人枫的个性,对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我是个毫无背景的草根,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或许我会听从你的意见,可惜......” 说到这,墨亦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犹如一把利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他冷冷一笑,道:“或许在你们眼里,天擎派不可与之为敌,可是对我而言,区区一个天擎派,还不足以令我忌惮,不管事后,天擎派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只要敢来找我麻烦,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直到杀到天擎派怕了为止!” 此话一出,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苏天佑是愕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狂妄了,现在看来,墨亦简直比他还要狂妄,连天擎派都敢不放在眼里,这还真是...... 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他果然没看错人,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该有这份魄力,就要有这份胆识,敢与天下式锋芒,这才是我辈剑修一往无前的气势! 赵忆蝶闻言不禁惊叹不已,这家伙比苏天佑还要嚣张霸道啊,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番话,赵忆蝶虽然承认他很强大,但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反观天擎派,底蕴深厚,强者如林,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恐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吧,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突然,赵忆蝶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夏之,难不成对方的自信来源于她? 就算夏之是剑王境,但她同样也只是一个人啊,天擎派的剑王境又不止一个,比较起来,差距太大了,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赵忆蝶想象不到墨亦他们拿什么来跟天擎派抗衡! 不怪赵忆蝶会怎么想,换做任何一个人听了,怕是也会觉得墨亦不知天高地厚,但事情真是这样吗? 只能说,两人的眼界,格局,以及所见识过,经历过的事情等等,这些全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对于已经不知道杀死多少个剑仙境的墨亦来说,原谅他实在不知道天擎派有什么好怕的? 且不说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只要他突破剑宗境圆满,说实话,区区剑王境,你就算来一百个,一千个,拥有无极剑体的他,真的都是随便拿捏啊! ...... 第四百九十三章 鸳鸯 夏之倒没什么表情,毕竟两人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见识这方面也都是一样的,她自然不会感到惊讶,反而觉得很正常。 因此,墨亦这话在别人听起来,或许狂妄至极,认为他是在说大话,可只有她知道,墨亦说的都是事实,无知的人反倒是那些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先不说他觉醒的无极剑体,光是他的来历,还有他的背景,外加当年剑压九十八位天骄的傲人战绩,哪怕墨亦年纪轻轻,但他确实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换句话来说,他的起点就已经是无数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所有说,有时候一个人的出生真的很重要,因为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努力,还有最为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需要为修炼资源而发愁,以至于能够省下很多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这个世界上,大家都知道以实力为尊,可是,提升实力的前提条件,必须拥有丰富的资源,所以,资源才是重中之重,没有资源,哪怕你天赋再高,也是白搭。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拼了命都想进入那些大势力之中修炼,为的就是资源。 苦修,根本没有出头之路,哪怕运气好得到宝物和资源,你也照样守不住。 而背景的人就不一样了,只要你天赋够高,你甚至都不需要为资源而努力,即便在外得到了什么稀有的资源,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抢夺,因为你的身份能给你带来庇护,任何人敢打你的注意,都会事先想一下后果到底能不能承受。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在这个世界上,单打独斗的人,永远都是死路一条。 墨亦出生在剑门,这就是他傲慢的资本,区区剑王境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是蝼蚁,换做是巅峰时期的他,仅仅一个威压便能震死一大批剑王境了。qqxsnew 更别说还只是修炼了黄阶功法的剑王境,曾几何时,在上区,哪怕是修炼了地阶,甚至是天阶功法的剑仙境,在他剑下也走不过一招。 当然,他引以为傲的背景如今也只是过去式了,但他那恐怖的修炼天赋还在,何况又觉醒了所谓的无极剑体,前途可谓不可限量,超越巅峰时期的他,也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届时,别说什么剑仙,剑圣,恐怕就连这片天地都无法阻挡! 苏天佑两人的反应,夏之自然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却没有要嘲笑的意思。 不怪苏天佑他们会是这样的表情,只能说,一个人的眼界,往往和他所处的环境可谓是息息相关,要知道,上区遍地都是剑仙境,可剑仙境在这个下区却成了一个传说,可想而知,见识上的差距有多么大! 有时候,无知真的很可怕,因为你会害死自己,就如刚才的武福一样,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墨亦的实力,试问,他又怎敢来犯? 通过反应来看,夏之知道,苏天佑他们肯定觉得墨亦有说大话的成分,尤其是赵忆蝶,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他们面前的墨亦,在当年又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良久,苏天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摸了摸鼻子,笑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就当我刚才是在放屁好了,总之,反正我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如果哪天需要我的帮助,你尽管开口,兄弟我绝对义不容辞!” 说罢,他还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来,恨不得现在就为他两肋插刀的架势。 一旁的赵忆蝶见状,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的正义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啊! 不过,也难怪,毕竟他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同时也一直再向那个目标迈进,这方面从未有过改变。 如若不然,三年已过,他本可以功成身退,可由于性格使然,却还一直忧国忧民,甚至对自己,以及那些爱慕他的女孩子的心意视若无睹,只想着凭一己之力守护白虎城的黎民百姓,让他们免受魔族的迫害,为此,他还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就是这样的苏天佑,让赵忆蝶又爱又恨,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苏天佑背负这么多,什么使命不使命的,赵忆蝶才不在乎这个,感情这方面女人向来都是自私的,她只想自己的心上人平安归来,不想他涉及那些危险的事情。 可赵忆蝶也知道,就连苏天佑他那身体不好的母亲都没能让他留下来,又何况是自己...... 尽管很不愿,但赵忆蝶也只能选择支持他的决定,心里面难受的同时,也为拥有这样的道侣而感到自豪无比!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情有义的人,几乎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大多都是冷漠寡情,有的人甚至可以为了利益而抛妻弃子。 修炼不容易,以至于大家都格外的惜命,而像苏天佑这种肯为黎民百姓奉献一切的人,根本找不到几个,所以,赵忆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和他在一起,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以前,她只能恋恋不舍的注视着对方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甚至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每当一想到苏天佑会死在战场上,赵忆蝶的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为此,她没少做噩梦,甚至还因此产生了心魔。 正因为不想失去苏天佑,而她所能做的,只有拼命地修炼,如今,她总算是如愿以偿的追上了他的脚步,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苏天佑独自一人去冒险了,她要与对方并肩作战,哪怕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 “谢了......”墨亦冲着他露齿一笑,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不管是花羽臣,还是苏天佑,他们两个都是真心把他当成好兄弟,哪怕彼此之间没有过命的交情,但他们都是能够性命相托的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建立起一股深厚的友谊,人这一生,伯乐不常有,所以墨亦倍感珍惜! 墨亦朋友不多,他交朋友,不管男女,从来不看对方的家世,容貌等各方面,只看中对方的品行,是否和自己志趣相投,除此之外,他信缘,如果有缘,他才会交这个朋友,如果无缘,哪怕你再有钱有势,他也不屑一顾。 他就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而他结交的那些朋友也都是如此。 当然,简玄罗那个披着羊皮的狼除外! 不能说墨亦识人不清,而是这孙子实在是太能伪装了。 因为玉梓琳,明明痛恨自己,然而在他面前,却总能将师弟乖巧谦虚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内心的龌龊与阴暗。 最可怕的莫过于,简玄罗这一装,就是十几年,饶是墨亦,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演技,这不去当戏子,真是太可惜了...... 如今回想起来,墨亦眸子不禁闪过一抹戾气,拳头更是不自觉紧握,当初,在禁剑阁他那耻辱的经历,至今印象深刻,永远也忘不了,仿若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他发誓,有朝一日回到剑门,定要将自己所遭遇过的耻辱,千百倍的讨回来!!! 想到这,墨亦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带着的项链,深邃的眸子闪了闪,按照目前情况来看,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曾经,辱我,欺我,一个个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不报此仇,我枉活一世! “你我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还是那句话,咱两谁跟谁啊!”苏天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看他的样子,显然没有注意到墨亦的异常。 唯有一直在注视着他的夏之,敏锐的感受到他情绪上的波动,眉头轻皱,下意识想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碍于还有他人在场,索性还是等回到清竹居再问问吧......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苏天佑便带着赵忆蝶离开了,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之中,夏之收回目光,瞥了眼地上翻白眼的苗人枫,道:“赶紧把他处理掉,我们回去吧!” “嗯。”墨亦点了点头,这时,他脚下突然冒出一团漆黑的雾气,就像是饿虎扑食一般汹涌澎湃的朝苗人枫涌了过去,眨眼之间,对方整个人便被诡异的雾气包裹住。 在那一瞬间,隐约能听到一句悲鸣传来,而后雾气形成的黑色球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过几个呼吸间,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珠,直至完全消失不见,看起来就像被空间吸收了似的,一切显得都是那样的诡异,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怜的苗人枫就这样在昏迷中被墨亦的暗属性吞噬殆尽,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不过,至少,他不用再受一番皮肉之苦的折磨! ...... 第四百九十四章 记忆 “哼!真是便宜你了,本想着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什么档次,居然也敢来找我的麻烦,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墨亦挥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雪花纷飞的夜幕中,只留下一排排清晰的脚印,随着雪越下越大,最后被淹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里一般...... 回到清竹居,夏之先是把恩柠放回她自己的房间,然后便赶忙去了阿莽房里一趟,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只留下一大堆食物,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都有,甚至还有两只大烤牛。 原本还在沉睡中的阿莽,嗅到食物的香味,猛的从床上蹿了起来,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食物,双方绽放着璀璨的光芒,立马化身干饭狂魔,风云残卷,没一会儿,这些足够普通人吃上一个星期的食物,便被他以惊人的速度通通消灭干净,就连牛骨头都没放过。仟仟尛哾 啃起来嘎嘣脆,让人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怪兽呢...... “看来这家伙是饿坏了......”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墨亦,听到阿莽房里传来的动静,唇角微勾,淡淡一笑道。 “你也知道蛮族的情况,阿莽经常嗜睡,也是为了减少体力的流失,不过说白了,他是不想让你破财罢了,毕竟,他那么能吃,一顿饭就要吃好几头牛,而一日三餐,你自己想想看吧,他只要睡一觉,体力流失的速度自然就会减慢,这样一来,能替你省下不少钱呢......”坐在一旁的夏之,素手端起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说道。 “我只是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再说我是谁?我又不缺钱,别说养活一个蛮族了,就算再来十个蛮族,我也养得起,区区几头牛而已,能值几个钱?”墨亦轻笑了声,语调慵懒道。 夏之闻言也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以他俩的财力,确实不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不过阿莽睡觉,并不是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主要是蛮族修炼根本不需要像他们一样打坐,睡觉就能提升修为,这也是蛮族最变态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个被动能力,在当年才会招来灭族的灾祸,毕竟,不管是人,妖还是魔族,嫉妒之心从来都是不分种族的,一旦蛮族成长起来,便会影响到如今三族鼎立的局面,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这方面尤其是人族,生怕自己的地位会被取代,因而才会处处针对蛮族,甚至伙同其他种族对蛮族实施毁灭的计划! 可惜,灭族这种毫无人性的做法终究是得不到老天的认可,以至于,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必有一线生机,因此,有部分蛮族人幸免于难,如今他们躲藏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同时也是修生养息,重整旗鼓,伺机而动,准备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誉,洗刷他们当年被迫留下的耻辱! 如今这个时代,已经越来越多的蛮族人重见天日,阿莽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过,他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即便他知道当年蛮族的悲惨经历,但也没有因此痛恨过人族,因为,他就是被人类养大的。 如果不是别人提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蛮族,所以,他对蛮族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他一直都当自己是人类,在人前也一直强调自己是人族,尽管在别人眼里,这无疑是在自欺欺人,阿莽却依旧乐此不疲。 而且这也是把他养大成人的老爷爷临终前交代过的,务必让他隐瞒自己是蛮族人的身份,毕竟身份一旦曝光出去,不管是人族,还是其他种族,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甚至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以说,墨亦现在收留阿莽,其实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一旦处理不好,届时,他要面对的危险可不仅仅只是人族,还有其他两大种族,毕竟,在三大种族眼里,蛮族就是异类,就是不该存在于世上的怪物! 不管是墨亦,还是夏之,他们自然都是知道这一点,但两人还是毅然决然的这样做了,不单单是可怜阿莽被人抛弃的经历,更多的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尤其是墨亦,由于之前他有过被人背叛的经历,所以格外的同情阿莽,除此之外,他现在的处境,让他根本就不怕被三大种族针对,反正在世人眼里,他墨亦现在就是一个罪人,就算再多一条罪名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说,将来他只要及时撇清和阿莽之间的关系,那些视蛮族为威胁的人就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只要他一天没有洗刷自己的冤屈,只要真相一直没有浮出水面,那么他就永远都是三大种族的公敌,恨不得对他群起而攻之,因此,他现在要面对的威胁,实际上跟包庇蛮族的罪名,两者之间所带来的后果,根本就没两样! 这也就是墨亦为什么明知道带着阿莽以后会惹出很多麻烦,但依旧愿意收留他的原因,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蛮族的遭遇倒也算是殊途同归。 当年,三大种族便是忌惮蛮族的天赋神通,而简仁也是因为忌惮墨亦的修炼天赋,害怕有朝一日他谋害门主的真相浮出水面,这才有了斩草除根的打算,嫉妒之心往往会使人心灵扭曲,从而丧失人性,甚至是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墨亦虽然是人类,但对人族一直也没什么好感,这世上好人实在是太少了,反倒都是一些心胸狭隘的伪君子,尤其是人性的贪婪,古往今来,这一方面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 尽管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他不会像简仁一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有良心,以至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又不该做,他一清二楚。 墨亦从未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比如,杀人夺宝这种事,在修炼界很常见,但是,哪怕再好的宝贝,只要是不属于他的,他不会去占有,漂亮的女人也是一样,他从未有过这些不该有的念头,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可以说,这都多亏了他父亲的严厉管教,正所谓棍棒出孝子,这才教出了一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大丈夫,如若不然,就他那身份,如果没有经过严格的教育,恐怕墨亦也会像寻常的纨绔子弟一样,从而走上歪路...... 毕竟,墨亦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早年间,他对修炼什么的根本没有半点兴趣,甚至十分讨厌打打杀杀,他只想着做个混吃等死,游戏人间的二世祖而已,可惜,他这个宏伟的愿望,还不等实施,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直接被他父亲墨天阔扼杀在摇篮中了...... 正因为墨亦产生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墨天阔才会对他格外的严厉,只要犯了错,几乎不当人的往死里揍,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好像不是他的仔一样,每次都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一趟就是大半个月,好了还要写检讨,甚至是被关小黑屋,直到认识到错误为止! 然而墨亦却屡教不改,也因此没少挨揍,不过好在,他的母亲和姐姐一直都会护着他,不然,墨亦真担心哪天会不会被自己这个爹失手给打死...... 饶是墨亦,如今回想起来,也有点心有余悸,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老子那叫一个敬畏,在外头,他嚣张霸道,谁也不放在眼里,然而,每次见了墨天阔,他只能规规矩矩,生存不小心哪犯了错又挨一顿胖揍,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被打出阴影来了。 不过即便如此,墨亦却从未记恨过他老爹,从始至终对他只有满满的尊重和敬畏,甚至是崇拜,如果没有他严格的教育,哪怕天赋再高,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成就,那么现在的他,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且,他小时候三心二意,做啥都是三分钟热度,尤其是修炼这方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些跟他同龄同境的人,一个个进步飞快,就他还在原地踏步,以至于他的父亲可没少为这事感到头疼。 当然了,他父亲不爽,自己自然也别想好过,因此,属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旋转,一幕幕的画面闪现,有温馨的,有欢笑的,也有悲伤的,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墨亦的嘴角渐渐勾勒起一抹微笑,不免感到有些许怀念...... 随后,想到什么,原本洋溢着的笑容突然凝固,一抹深沉的愁绪爬上眉宇,清澈的瞳孔也跟着变得有些黯淡起来,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落寞气息,仿佛是一朵孤零零绽放的花骨朵,孤苦伶仃,凄凉而哀怨。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是否还活着? 自己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的那一天吗?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倾诉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划过,不拘言笑的父亲,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不敢靠近,可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以及那难以掩饰的骄傲,都让墨亦深刻的体会到了对方那不懂表达的父爱。 那伟岸的背影,更是给予他十足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来,父亲也会为他撑起一片天! 母亲是那样的温柔娴雅,虽说偶尔有点凶悍,印象中,她生起气来,甚至比父亲还要可怕,只不过,也只是在教育自己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一面。 平时,她就是温柔的代言词,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恬静的浅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般,给人无限的温暖。 母亲总是会用最细致入微的方式来照顾他,给予他无限的宠溺与关爱,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俗话说,有娘的孩子像块宝,以往墨亦只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甚至还觉得她很啰嗦。 直到母亲生死未卜,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她了,以后也没人在他耳边唠叨,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关心他,担心他,时时刻刻牵挂着他,生怕自己的孩子在外有个三长两短的,墨亦他才深刻的意识到了,这句话所蕴含的深意...... 有句话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人,总会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墨亦的眼眶已经红润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中不断打着转,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滴下一般,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一股无形的悲怆弥漫全身,墨亦只觉得心里酸涩难当,难受的好像快要死掉一样,喉咙里仿佛堵住了什么东西,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咬紧牙关,他双手紧握,指节捏的泛白,指甲已经掐入肉中,丝丝鲜血从手指尖沁出,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月光下绽放出妖异的红色。 然而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就算是再疼,也没有心疼来得强烈,一颗心五味杂陈,良久,他轻叹一声,不禁抬头望向苍穹,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也掩饰不住眼眸中透着的迷茫之色。 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双纤细白皙却又温暖十足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墨亦能感受到头上顶着的柔软,但他却没有任何的旖旎的心思,有的只是被抚平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 温婉悦耳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听上去十分的悦耳动听,墨亦愣怔了一下,那一双清亮美丽的眸子映入眼帘,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圣洁美丽的天使,那种美的让人心颤,让人心动的美丽,让人不忍亵渎,他的眼神也是不由自主地迷离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这样子可是有点丢人哟~见他傻傻的样子,夏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尽是柔情,温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俏皮和调侃,但不难听出她语气中带着的关切之情。 墨亦抿了抿嘴唇,然而却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心里莫名的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仔细的看过对方,从小到大,他见过的女人很多,美丽的,优雅的,温柔的,娇蛮的,可爱的,泼辣的,各式各样,可是却很少有人能触动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夏之,是继玉梓琳,米尔晴,恩柠之后第四个让他真正意义上为之心动的女孩。 她是那样的美,美的就像是天山雪莲,高贵、纯净、优雅,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般,让人不忍亵渎,有幸能和这样的女孩结为道侣,实属他莫大的荣幸,为此,他倍感珍惜!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在了这一秒,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含情脉脉,爱意渐浓,幸福充斥着整个院子,仿佛就连空气都是 甜的...... 良辰美景,气氛正浓,不知小郎君,是否,愿意品尝一下,薄荷味道的琼浆玉液呢? 良久,夏之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弧度,她的手摸了摸他的薄唇,轻声问道,声音柔和的仿若能滴出水来。 墨亦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一向端庄典雅,高贵清冷的夏之有一天竟然也会说出这般暧昧的话来,让他感到意外,也让他有些不习惯,脸上难得浮现一抹尴尬的潮红,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这话说的,你还不如不问,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直接做你想做的便是,反正我又不唔...... 不等他吐槽完,下一秒嘴巴就被夏之堵上,墨亦睁大双目,满脸愕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细腻的脖子,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那是属于她的独特体香,让人迷醉...... 这种姿势的接吻,他还从未尝试过,新鲜感直接拉满,似乎,感觉还挺不错的...... 外面,暗流涌动,风云骤变,人心惶惶,清竹居里,却一片温馨浪漫,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只有某扇窗半掩着,透进来的晚风,吹动窗幔轻舞飞扬,一片银霜飘散,显得有些唯美。 桌上烛火摇曳,映射在窗前的那一张可爱纯真的小脸蛋儿上,如画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和倦怠,一头柔顺乌黑的秀发披洒在肩头,随着夜晚凉爽的微风轻轻拂动,如瀑布一般,美轮美奂,仿佛仙子一般。 她双手捧着腮帮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院子里正在激吻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嘛...... 这样就好,两人儿时的约定也算是实现了,有的她照顾,以后自己也能走的安心一些...... 她的视线转移到夜空中,满天星星在她的瞳孔中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她的脸上怔怔出神,轻叹一声,喃喃的说道:真想再活的久一点呢,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呢,至少...... 微风吹拂而过,撩动着她乌黑柔顺的青丝,覆盖了她那轻柔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嘎吱,窗户轻轻合拢,一切归于平静,唯有窗户纸上映出的烛火还在摇曳,不知不觉间,又断了一截,显得有些凄凉,仿佛映射着某人的生命就如这根蜡烛一般,一晃即逝...... 看着彼此,两人相互凝视了几秒钟,然后,同时别开头去,脸颊都染上一层绯色。 夏之微微喘息着,她的睫毛微垂,遮挡住眼睛里的情愫,尽管已经有过好几次的经验,但再怎么样,毕竟也是女孩子,心里难免会感到些许羞涩。 她习惯性伸手撩了一下垂落的青丝,动作很是随意,却恰好露出了她白皙细腻的侧脸,在月光下,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一块极品的璞玉,莹润剔透,吹弹可破,让人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暧昧又尴尬,好半天,夏之轻咬着樱唇,终究是忍耐不住,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柔声问道:之前我就想问来着,我看你一直心神不宁的,能说说,怎么了吗? 墨亦微微一怔,,心神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有点想家了...... 他说着,抬头仰望夜空,以往明亮清澈的瞳孔此刻显得黯淡无光,整个人一副怅然所失的模样,夏之听到这个回答,粉唇微张,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心里也有些触动,更是不禁涌上一股酸楚之感,能看出来,家只是个幌子,他应该是想父母了才对。 毕竟,他是那样重视亲情又孝顺的一个人,如今又遭遇了这样的变故,身边的亲人一个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的心里又怎么会好受呢...... 不管他表面上再怎么装作洒脱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深处痛苦又着急,只是这些,他都选择一个人独自承受,不想她们也跟着担忧罢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令人心疼! 夏之抱着他的头,下巴轻轻靠在他的头顶上,柔声安慰道: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要知道,你并不孤单,你有我,有小萌主,还有那么多在意你的女孩子,不要总是那么大男子主义,有什么烦心事,你都可以向我倾诉,我会做你最忠实的聆听者,好吗? 她的语调虽然轻柔,但是却带着坚定的语气,墨亦闻言,脸上微微出神,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弧度,他握着对方放置自己肩膀上的素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眸深邃而炙热:谢谢你之之,在我最寂寞的时候,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 第四百九十六章 青年 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我是你的女人,你向我倾诉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以后,请尽情享受你应有的权利,只要你开心,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浅笑嫣然,眉眼弯弯,如同月牙般,灿烂如霞,眼波流转间,仿佛一朵盛开的花儿,在这样的夜里,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尤其是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好听的如同山涧溪流,叮咚叮咚的撞击着他的耳膜,让他的心湖掀起了一阵涟漪。 墨亦心神微漾,他转过身,把头埋在对方柔软的胸脯里,闻着那熟悉又令他眷恋的体香,突然有种感觉,就好像母亲的怀抱一样,给他最温暖的港湾,一颗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答应我,永远都要陪在我身边,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墨亦低低的说道,声音有些沙哑,隐约还能听出一丝哽咽。 这一刻的他,终是卸下了往日的强势霸道,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是那样脆弱又让人心疼,胸前突然一凉,令夏之整个人一颤,微微失神了一下,她便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笑容。 后知后觉的她,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墨亦即便再怎么成熟睿智,如今,他也只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大男孩啊! 只不过是他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让他已经习惯了去伪装自己,把所有的情绪通通都掩饰起来,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人前。 更何况,如今,他所要面临的压力,可谓是非常的巨大,毕竟稍有不慎,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再加上他身上所背负的责任等等,这些都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那样,肆意的享受着自己的人生,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懈怠和疏忽,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正因为这些压力,所以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努力,都要拼命,只有变得比谁都要强大,他才能保护自己以及他想要保护的那些人,不管为了复仇,还是寻亲等等,这些都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这一刻的夏之,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双纤纤素手,轻轻的抚摸着墨亦的发丝,动作温柔的就如同是对待自己珍爱的孩子一般,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又温柔似水。 傻瓜,用你的话来说,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当然了,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走,反正我就赖上你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不管你去哪儿,哪怕是天涯海角,都休想甩掉我! 她俏皮一笑,眼眸中溢出璀璨的星辰,美丽而耀眼,就像是那高贵的天使,纯净又干净,让人不敢亵渎。 她的笑容就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墨亦的整个世界,驱逐了他心中所有黑暗的阴霾,一瞬间就拨开了云雾见青天,整个世界变得明媚而绚丽,如同是天堂一般! 呵...... 在她怀里的墨亦不禁低笑一声,声线醇厚如酒,清澈透彻,如同春风拂面,吹皱了湖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在夏之耳畔响起,撩拨着她的心弦。 墨亦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啥大好事,所以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女人,尽管过程跌沓起伏,但至少,他的人生是幸福的,为此,他很满足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他一直所追求的东西,莫过于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虽然距离这个目标还很遥远,但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为此,墨亦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你看看你,又哭又笑的,真的好难看呀,我印象中的墨亦,可不是一个会哭鼻子的男人哟,其实我啊,说实话,还是喜欢那个没心没肺,又对我们女人色眯眯的墨亦,嘻 嘻...... 她娇嗔的瞪了一眼墨亦,脸颊微红,像是喝醉了酒的少女,带着几分娇羞,几分妩媚,几分诱惑。 墨亦的呼吸一窒,随后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嚷嚷道:不是,你讲话要凭良心啊,哥可是正经人,哪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夏之眨眨眼睛,狡黠一笑:你敢说你没有?哎呀呀,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脖子上留下的草莓,到现在还没消呢...... 呃......墨亦闻言愣住了,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抓耳挠腮,夏之扑哧一笑,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动听悦耳,随后,她凑到墨亦耳边,粉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暧昧,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刚才跟人打了一架,想必你也累了,今晚不妨去我房里,让人家好好给你放松一下,如何? 说完之后,夏之便轻轻的推开了他,笑的十分俏皮,随即,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只留下一副风情万种的背影,突然来个回眸一笑,当真是百媚生! 惹得墨亦喉咙滚了滚,一股血气涌上头顶,他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唰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去就去,谁怕谁...... 放完狠话之后,他便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随着门一关上,原本暖融融的院子顿时冷寂了下来,两人有所不知,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都被某个角落里的一道倩影偷偷的收入了眼底,那张绝美精致的容颜上满是羡慕之色。 她倒不是有意要躲在这里偷看,而是她出来上茅厕,刚好这期间墨亦他们回来了,为了不打扰到两人的兴致,无奈之下她只能一直躲在这里,只是她没想到,原来他们之间也是这种关系。ap. 望着那道禁闭的大门,尽管某人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但隐约还是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顿时惹得少女面红耳赤,尽管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浑身燥热的她慌忙的逃回自己的房里。 随后,她便往浴桶里放满水,整个人泡在水里,旖旎的思绪这才缓和了许多。 望着不远处的铜镜,女孩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脸究竟是有多红,她双手捧着自己的鹅蛋脸,甚至能感受到温度有多滚烫,哪有少女不怀春,她抿了抿嘴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尽管泡在冰冷的水里,但刚才听到的声音,还是一遍遍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是自己的话就好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双颊飞上两朵红晕,倒映在水面上,如同火烧云一般美艳,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不是自己可以奢想的对象,两人之间,注定是有缘无分...... 如今,她也已经想开了,她不敢祈求太多,只想着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未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能靠天意了...... 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我该怎么办才好啊......长叹一声,她突然将脸埋进水里,没一会儿,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再也憋不住了,连忙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得好厉害,那张脸明显比刚才还要红了,看起来仿佛能滴出血来似的! 不过这一下,也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不再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唰的一下,一具雪白曼妙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可惜无人欣赏...... 不知过去多久,嘎吱一声,大门被人推开,墨亦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在关上门的一刻,他下意识看了眼,床上侧躺着,仅用一 条薄毯遮住重点部位,可那一双修长白皙、晶莹剔透的玉腿却还暴露在空气中,惹眼至极! 他笑了笑道:你好好休息吧,如果小不点半夜醒来,你记得告诉她我去了哪里,别让她瞎担心。 哼!这个我还用你提醒...... 夏之翻了个白眼,随后朝他抛了个媚眼,她舔了舔唇,声音慵懒中带着魅惑人心的味道,让墨亦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酥麻:距离天亮还早的很,确定要走,不多待一会儿吗? 闻言,墨亦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现在真是越发的妖精了! 咯咯...... 夏之掩唇笑了起来,行了,逗你玩的,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嗯。墨亦应声,随后轻轻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半响之后,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随后又揉了揉脸,打起精神来墨亦,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你想守护的人,你都没时间再伤感下去了,你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烦恼,全都是因为你太弱了而已,你若强大,何来的忧愁?任何魑魅魍魉,我自一剑斩之! 努力变强吧,青年...... 第四百九十七章 问题 夜渐深,一弯明月高挂在树梢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墨亦俊美的容貌之上,衬托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细腻,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而是还给人一种圣洁不可侵犯的气质,而他的眸光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辉。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昂首阔步,缓慢而坚定的向前方走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着他走路动作的摆动,显得格外飘逸,更是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宛若披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无形中给他平添了几分仙气,所谓的谪仙,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吧...... 另一边,一个身穿淡粉色长裙,容貌秀丽的女子正在巷子里走着,她的神色看起来略微的焦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左顾右盼,不停的寻找着什么,不管从她时不时的呼唤着谁的名字,显然是在找人。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软糯,像是一样,甜甜软软的,听起来让人感到很舒服。 在这深更半夜更是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尤其是她长得还特别漂亮,身材婀娜,曲线玲珑有致,尤其是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眉宇之间隐约带着一股子英气,她一出现,原本漆黑的巷子里仿佛都亮了起来一般。 这样一来,自然就吸引了很多小混混的觊觎,他们哪里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美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落在女子的身上,仿佛在盯着一块鲜嫩的肥肉,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撕碎了它。 不一会儿,女子便被几人围了起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的黄毛小混混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女子的肩膀上,痞气十足的调侃道:小美人,你在找谁啊,要不要哥几个也帮你找找? 妈的,这妞身上太香了,老子快受不了了! 想不到哥几个今儿也时来运转,居然碰到这么一个极品!哈哈...... 看她的穿着打扮,再加上这长相,想必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吧? 管她是谁,先让老子爽一下再说!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要我死在她的肚皮上,我也愿意啊! ...... 一时间,几人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个占有她,丝毫没把女子放在眼里,兴许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罢了! 殊不知,他们所认为的小绵羊,实际上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她不发威则矣,一旦发飙,就是真老虎也要饮恨西北! 见几人肆无忌惮的在自己面前讨论谁先上了自己的问题,她的眼中划过一抹冷芒,但比起这几个,她现在无疑更想宰了旁边这个敢把脏手搭在她肩膀上的黄毛。 每次出门之前,师父都会再三强调,尽量不要惹事,也不要随意伤人性命,她一直谨遵师命,但师父也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出了事,无所谓,师父会出手。 你们几个,说完了吗?还有...... 说着,她斜睨了眼黄毛的猪爪子,声音清冷,透着杀气:把你的爪子拿开。 闻言,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一个个嚣张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短发男搓了搓手,怪笑一声,道:哟呵,小丫头,脾气倒是挺辣嘛,不错,不错,哥几个就喜欢辣妹子,这样等会办起来够劲! 敢跟哥横,给你脸了是不?黄毛更是没有半点想要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在女子肩膀上捏了捏,甚至不满足于此。 只见他的咸猪手一步步往下探,眼瞅着就要碰到女子的胸,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只断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掉落在地,显得格外刺目!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黄毛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 痛,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他惨叫着捂着断手哀嚎:嗷......啊...... 整个人顿时在地上打滚,疼的他甚至有种要晕厥过去的感觉。 一时间,其他几人都愣住了,显然也没有料到这娇滴滴的小美人,竟然是个修者,他们看着黄毛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臂哀嚎不止,一个个被吓得脸色煞白,纷纷往后退去,看向女子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震惊和惶恐,胆小的险些被吓尿了。 本以为今天可以好好享受一番极品美人的滋味,哪成想会踢到铁板,几人都是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几个小混混立马鸟兽散,不愧是多年的狐朋狗友,那叫一个默契,每个人都往不同的方向逃跑,显然也是知道往同一个方向跑大家都得死,由此可见,他们以前应该没少干这类偷鸡摸狗的勾当,所以知道该怎么逃走才有利于保命。 只可惜,以往他们碰到的只是普通人,现在他们招惹的可是修者,还是一个有着超高修为的修者,所以他们注定是要悲催了! 别走,带上我......快带上我......我不想死啊......此刻躺在地上已经虚脱的黄毛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弃他不顾,顿时急红了眼,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心里已经慌得一比,顾不上疼痛,连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整个人更是拼命往前爬。 他这么年轻,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然而,不论他如何哀求,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却头也不回,一个个心里恨不得爹妈给他们多生两条腿,生怕晚一秒钟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这群没义气的狗东西! 黄毛大骂,心里彻底绝望了。 果然,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是假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真的...... 跑? 女子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一群无知的蝼蚁们,在我面前,你们真以为自己可以跑的掉吗? 说罢,她没有去追,而是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来,五个指尖闪烁着淡黄色的光晕,恍惚间,她的指甲好像变长了一点,看上去尖锐无比,好似匕首一般锋利,看得黄毛一脸惊骇,这下更是拼了命的往前爬,整个人就像一条蚯蚓一样,动作滑稽极了。 唰唰唰唰唰...... 这时,女子轻轻一挥手,五道凌厉的指风顿时朝着各个不同的向飞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转瞬即逝,只听得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只见逃跑的五人无一例外全都被指风命中 下一刻,他们身上不知怎么的突然燃烧起熊熊烈火,顷刻间,他们身上的衣物化作灰烬,身上的肌肤瞬间焦灼起来,发出阵阵烤肉味。 紧接着,一个个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然而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火焰,最后竟是被活生生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看见这一幕,黄毛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从小就生活在社会底层,哪曾见过这种场景,也许是害怕到了极点,以至于他当场尿失禁,一时间,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弥漫在四周。 女子微微皱眉,有些厌恶的瞥了他一眼,挥手间,在自己周身设置了一个隔离罩,然后一步步朝黄毛走去。 听到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感觉就像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黄毛浑身一哆嗦,下一刻,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饶命啊仙姑,求您放过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家老小等着小的养家糊口呢,小的不想死啊,仙姑,我知道错了,求您绕我一命啊! 仙姑......饶命......饶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小的吧! 女子走到他面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或许会考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闻言,黄毛心头一颤,又磕了三个响头:只要仙姑肯饶了小人一命,别说一个问题,就算一百个问题,小的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 女子眯了眯眸子,声音冰冷的仿若九幽之下冒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我尚且问你,你们几个究竟玷污了多少良家妇女? 这......这......黄毛心咯噔一下子,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汗珠子更是如雨一般倾泻而下,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不介意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女子的语调平缓无波,但是那双眸子中透露出的冷芒却犹如刀剑一般,狠辣、犀利,令人不寒而栗,只一眼,便让人胆战心惊。 我说......我说......黄毛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实话,肯定是死路一条。 因此,他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后咬了咬牙,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事后你必须放我离开! 第四百九十八章 超越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会考虑饶你一命。女子淡淡的说道。 不行,你必须发誓,还是毒誓!黄毛不依不饶,虽然他很清楚,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对方宰割,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搏上一搏。 关于修炼界的事情,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有一点他还是略知一二的,那就是他以前曾听一个大师说过,修者最重视誓言,一旦因为什么事情发下毒誓,那么一定会遵守到底,胆敢违背的下场,便会受到天谴。 有趣,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当真以为我在意这些吗?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问一下而已,对我而言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还被你当成可以威胁我的筹码,不知你哪来的自信以为我会妥协,真是可笑至极......女子嘲讽的勾了勾唇,眸子中的冰冷越发的浓厚。 仙姑息怒,小的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而已,只要您肯发誓,不发毒誓也可以,我一定如实相告。眼看对方就要发飙,黄毛立刻怂了,被吓得不停的磕头求饶。 哼,晚了,给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既然你非要耍小聪明,那还是去死吧! 说罢,她就要动手,黄毛见状,连忙大喊:不用发誓了,别杀我,我说我说! 眼看对方停了下来,黄毛已经浑身脱力,直接瘫在地上,他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哆嗦着嘴,出自己曾经犯下的所有罪孽:虽......虽然没细数过,但但......但应该也有,十多个吧好像....... 呵呵...... 闻言,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笑的那么肆意,尽管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在黄毛眼中看起来,却如同恶魔一般,显得格外狰狞且诡异,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连连往后挪了挪身体,心里一阵发怵。 见对方还在放声大笑,黄毛一咬牙,醒着头皮说道:小的已经把您想知道都告诉您了,我可以走了吧? 话音落下,也不等对方同意,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强忍着发软的双腿,以及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一步三回头,生怕那女子再反悔似的,慌不择路的拔腿就跑。 祸害了那么多姑娘,你觉得自己真的还有脸活下去吗?就当黄毛以为自己真的逃过一劫的时候,女子冷冽的声音忽然传进耳朵里,不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好像在飞一样。 不对,咦!? 那具无头身体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好像是....... 可惜,不等他看清楚,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砰的一声,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落在地上,径直滚到一边,最后掉在角落的一条臭水沟里,他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感到窃喜的样子。 随后,又是砰的一声,只见没了脑袋的支撑,那具无头尸体也跟着倒在地上,大量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积雪,幽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知何时,女子已经走到尸体旁,斜睨了一眼尸首,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显得有些狰狞,咬着牙道:我想,那些被你们玷污的女孩,最后肯定也被你们灭口了吧,女儿突然没了下落,她们的父母该有多伤心难过啊,凭什么你们这些人渣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你们犯下了这么多罪孽,还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 呵呵,上有老?下有小?真当我三岁小孩好骗吗? 说到这,女子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戾气,周围的空间也在剧烈的颤抖,随着气息不断的释放,雪花 漫天卷地,就连地面也因为承受不住她的威压,而变得坑洼不堪,裂痕密布,宛如蛛网。 此时,正在一条小道走着的墨亦眉头一挑,脚步微顿,目光随而望向某处,好强大的气息波动,这是何人散发出来的,看这气息,修为怕是已经达到半步剑王境了吧,不对,居然还在上涨,这是......剑王境!!! 又一个剑王境? 难道是肖薇! 不对,这不是她的气息...... 谁!? 不等他多想,突然眼前一黑,仿佛有人朝他扑来,墨亦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入手处感觉一片柔软,他愣了一下,这手感,好熟悉,这是......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墨亦,附近的人显然也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波动,一个个表情各异,但最后无一例外都是震惊! 一时间,不管是喜欢凑热闹的,还是好奇心重的,全都朝着气息波动发出的方位赶去,毕竟这可是剑王境啊,平时想见都见不到,如今离他们这么近,自然要去瞻仰一番。 被花万里派遣在这附近巡逻的青衣侍卫也都相继往那边赶,就连正回城主府的花万里本人也也神色凝重的往那边疾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晚还真是不眠之夜啊! 就算你真的上有老下有小,可被你们谋害的姑娘们,她们难道就没有家人了吗?生而为人,却不干人事,难道说长得漂亮就活该遭受你们的迫害吗?还是说,你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吗?女子发出一遍遍灵魂的质问,可惜回答她的,永远是风雪呼啸声。ap. 良久,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躁动,震动缓缓停了下来,然而这里早已满目疮痍,附近一栋栋楼阁全都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尤其是地面呈现出来的巨大蛛网般裂缝,看上去非常的骇人,仿佛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师父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首先要头脑要冷静,发热容易影响你的判断,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甚至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曲未央你要淡定,再说,你是谁啊,不值得因为这些人渣生气,不,我生气都是因为那些被害的姑娘,区区几个蝼蚁,何德何能? 话音落下,曲未央彻底平静下来,脸上无喜无悲,好像刚才那个失态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突然想起什么,她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哎呀,疼死我了,被这群人渣一耽搁,居然差点忘了正事,气死我了...... 说着,她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担忧:唉,也不知道师妹到底跑哪去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带她出来玩的,师父要是知道我们瞒着她偷跑出来的话,指不定会怎么罚我呢...... 幺幺啊,你这死丫头到底跑哪去了啊?师姐都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曲未央抱怨了几句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着急也没有,她只能漫无目的往前走。 突然,她打了个响指,噗的一声,只见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猛的燃烧起来,没一会儿,便连渣都不剩了,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迹,证明刚才这里死过人...... 随着曲未央离开没多久,一个倩影突兀的出现在那摊血迹旁,她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而后放在这片狼藉的街道上,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最后不禁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语:好烦啊,我居然又来晚了一步...... 不过话说,那个剑王境到底是谁,比起这个,我反而更在意,我所掌控的这座城之中,如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个我不知道的强者? 想到这,女人的表情愈发凝重,隐隐感觉事态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范畴,这对有胜负欲的她来说,心里真的 很不爽。 只是不爽,她也没辙,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剑王境,如今时代已经变了,很多疑似从其他区域来的人,一个个横空出世,就比如敢调戏她的无极,那小子可以说重大的嫌疑! 当然了,如今唯一可以确定就是从其他区域来的人,就只有下午突然闯入比赛场地的那个名叫温竹青的神秘女子了。 对方自称为仙,尽管肖薇当时不在场,但也在附近,因此,她能感受到一股根本无法与之匹敌的恐怖威压,要知道,如今她距离剑王境圆满仅仅只差临门一脚,可对方却依旧带给她这么强烈的压迫感,毫无疑问,这个叫温竹青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肖薇一直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这一点从她一手建立起一个顶级大势力就能看出来。 更别说,她的胜负欲从小就有,肖薇从不觉得女子不如男,凡事她都喜欢争个第一,尤其是在女人这方面,因此,在得知对方是剑仙境的消息传来之后,不服输的她便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将来必须要超越的目标! ...... 第四百九十九章 死神 温竹青是吧,别以为你们这些从其他区域来的人就高人一等,给我走着瞧好了,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挑战你的,证明下区的人可不全都是你们眼中所谓的废物!肖薇紧攥双拳,眼睛里闪烁着精芒。 肖大人,你怎么在这?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肖薇回过头去,只见那片黑暗中走出一个老者,正是先一步赶来的花万里。 他走到肖薇面前,打量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难道说,刚才是你...... 不是我! 不等他说完,肖薇直接摇头否认,我也是刚来没多久。 这样啊,那你可曾...... 同样不等他说完,肖薇直接打断道:不好意思花老,相信以你的实力,应该也能感受得到对方的修为在什么境界吧,他要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即便同为剑王境的我也不一定能察觉到他的去向,所以,我刚到的时候,他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间隔的时间很短,但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肖薇直接一口气把他想知道的说出来,免得他继续问东问西。 接连两次被对方打断话语,饶是花万里脸上也挂不住,尽管肖薇是晚辈,但他也不敢在对方面前倚老卖老,毕竟是剑王境,而且还是一个只身一人从魔族大本营杀出来的狠角色。 所以,哪怕他再恼怒都好,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而且还得对肖薇抱着一定的尊重,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就要有这个思想觉悟! 正当花万里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肖薇却朝他抱了抱拳,道:花老,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转身朝远处飞掠而去,很快消失在花万里的视线里...... 花万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里的阴霾愈浓,双拳捏得咔嚓作响,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 真以为自己是剑王就很了不起吗?不就是仗着有点天赋罢了,迟早有你求老夫的时候,届时,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如此趾高气昂! 说罢,他冷哼一声,挥袖而去,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墨亦此刻很头疼,脸上的表情尤为精彩,难道自己真是命犯桃花不成? 不然真的解释不通,为什么他只要一出门总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墨亦本以为有人要偷袭他,结果一出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尽管手感很好,关键是怀里这个小萝莉可不是他的女人啊,此情此景,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还不得说自己在耍流氓啊...... 喂,醒醒,别特么装死了,碰瓷也不带你这样的......吐槽了一番之后,墨亦不紧不慢收回手。 如今,他仅用一只粗壮的手臂环住女孩柔软的腰肢,由于对方此刻的脸正朝着地面,刚才事发突然,以至于墨亦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当他把对方翻过身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咦!怎么是你......回过神来,他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人正是傍晚他通过灵识看到的那个与赵忆蝶打的相当激烈的女孩,对了,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冯晓晓是吧? 你是叫冯......晓晓是吧,你这是怎么了?这时,墨亦眉头一皱,他隐约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丫头现在满脸潮红,呼吸急促,身子更是滚烫得吓人,很快他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情况,说实话墨亦真的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毕竟,他这一路走来,可没少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更别说,昨晚他就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丫头明摆着就是被人给下药了啊! 他妈的,到底 又是哪个龟孙这么缺德,竟然对这么小的姑娘也下的去手,等等,这气息,好熟悉,我闻着怎么像是......墨亦正骂骂咧咧呢,突然闻出什么东西来了,脸色巨变。 卧槽,他奶奶的,用的居然好像还是最猛烈的一夜八十郎,这给人家度上八十次,最后还不得把自己的肾给干报废了都...... 墨亦之所以能一下就猜出***的名字,并非他是什么变态,也并非对此道有研究,只不过是这种事他经历的太多了,自然经验老道,何况,就算是只猪都能轻易猜出来,更别说他这么聪明的人了。 想到此,墨亦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最讨厌就是对女孩子用这种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招数了,只顾着自己一时快活,浑然不顾别人的感受,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种做法,究竟会给人家女孩子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和伤害。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老子一定让你尝尝什么是菊花爆满山,终生难忘的滋味!墨亦咬牙切齿的暗暗想到。. 这世界从来不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既然那畜生不是很喜欢祸害良家妇女吗,祈祷不要让他逮住吧,不然,他不仅要把这贼子的作案工具给废了,还要让这狗东西也尝尝看被人蹂躏的滋味如何! 没有什么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来的干脆利落。 师姐,幺幺好热...... 幺幺好难受...... 救救幺幺吧...... 少女不停的在墨亦怀里扭来扭去,嘴里也时不时发出几句低吟,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墨亦身上,让他感觉身上痒得厉害。 幺幺? 突然反应过来,墨亦愣了一下:奇怪,你不是应该叫冯晓晓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这时,他眯了眯眸子,眼睛余光斜睨某处,冷哼一声:鬼鬼祟祟的,见不得光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哎呀,被人发现啦! 就在墨亦的声音落下之际,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便从那片阴影里面走了出来,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知道那里原来躲着一个人。 其实墨亦也不是很确定那里有没有人,他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一丝微弱气息罢了,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所以他打算诈一诈,没想法还真有个人藏在那里。 一时间,墨亦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看来他真的赶紧恢复精神力了,不知不觉间,就连感知都下降了不少,连个人躲在身边都发现不了,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他迟早要栽跟头。 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黑衣人笑嘻嘻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被墨亦发现而感到尴尬,甚至是惊慌失措,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对方,嘴里啧啧有声。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闻言,墨亦眼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这家伙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当着他面主动承认,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比起这个,我对你更感兴趣,我本以为你只是长得好看而已,但刚才通过我的观察,我能感觉出来你很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难怪就连苏冷凝会因为你,在比赛上失神,险些出局......黑衣人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闻言,墨亦微微一怔,随后,他眯了眯眸子,死死的盯着对方,听你这话的意思,显然你当时也在场,那么你是观众,还是参赛选手,亦或者城主府的青衣侍卫? 想知道我的身份?可以啊,不过,直接明说就没意思了,你不妨猜猜看如何?当然,猜中了也没奖,但我可以赐你一死,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我亲手杀死的哟,这可是你的荣幸,还 不说声多谢死神哥?黑衣人似乎并不介意被拆穿,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死神? 墨亦挑眉,冷笑一声:有趣,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枉自称神,更别说还是在我面前,你哪来的勇气?胆敢在我面前放肆,还有你既然在场,那么想必也很清楚这丫头的身份,真不知道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连她的主意都敢打! 确实,有个剑仙境的师父,一般人还真不敢动她,但我不一样,我不是一般人,正如你所说,我就是个疯子,剑仙境又怎样,很了不起吗,迟早我也会是,再说了,只要我爽完之后,毁尸灭迹,又有谁知道是***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骤然飙升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在周围,尤其是语气中所带着的自信,仿佛他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一样。 就这?尽管对方的气势很强,而且显然还有隐藏,但并不足以让墨亦感受到什么威胁。 面对墨亦满脸的不屑,黑袍人并不在意,他目光落在冯晓晓身上,那层阴影下隐约可见一抹贪婪的光芒闪过,他自顾自的说道:这可是极品的炉鼎,她体内拥有大量而且非常精纯的阴元,只要我将她吸收,我的修为将会暴增,你最好把她交给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 第五百章 秘术 他就是一个疯子,对他而言,风险往往与收获成正比。 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冒险对冯晓晓下手,如若不然,凭他现在的修为,可还远远不是剑仙境的对手,不过,只要他吸收了冯晓晓,即便这样仍然打不过剑仙境,但他自认为打不过想走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给他时间,那么迟早有一天剑仙境也会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所修炼的邪功可不是黄阶,根据功法上面的描述,这应该是一套地阶功法。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有底气敢这么嚣张,一个人的眼界高了,心态自然而然也会跟着发生了变化,他觉得自己现在高人一等,所以打心眼里根本看不起墨亦这些修炼黄阶功法的蝼蚁。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墨亦根本就不是他所认为的本地人,区区地阶功法而已,他的知识储备关于地阶功法这方面简直不要太多,就连天阶功法也多的是,何况,他所修炼的无极剑诀出自无极剑体,虽然没有品级,但强度直接甩天阶功法无数条街,两者之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所以,他在谁的面前嚣张都可以,但在墨亦面前炫耀,那他纯粹是找错人了,换句话说,这种行为,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对于黑袍人而言,冯晓晓这个极品炉鼎他是志在必得,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可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他也没想到,冯晓晓中了他的一夜八十郎居然这么能抗,两人僵持了大概十来分钟,最后硬是让她拼死从自己的手中逃脱了。 黑袍人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并不想跟她大动干戈,因为在他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主要还是打斗便会引来注意,除此之外,由于冯晓晓在赛场上表现出来的逆天战力,让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他。 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直接用压倒性的实力秒杀岂不快哉?. 何况,他也不想在这关键时期受伤,免得比赛上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知道僵持的越久,反而对他越是不利,于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冯晓晓硬碰硬,不管对方怎么攻击他,黑袍人也不还手,一直在游走,见她要逃走,便时不时出手阻拦一下。 冯晓晓本来脾气火辣,哪能容忍对方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一上头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殊不知,这正好中了黑袍人的诡计。 要知道,中了他这个***的人,越是剧烈运动,那么药效发挥的反而越是猛烈,所以他一直拖住冯晓晓,等待药效彻底发挥作用。 冯晓晓再怎么大大咧咧,显然也能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她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将对自己非常不利,即便她体质特殊,但也扛不住对方这种猛烈的***,于是,她见奈何不了对方,便果断找准时机杀出重围。 黑袍人也不急于出手,通过灵识,他能感应到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就是有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对他毫无威胁,于是,他不紧不慢的在后头追赶。 渐渐的,由于之前剧烈的运动,导致药效发挥的时间大幅度减少,冯晓晓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药性,眼前一黑,便一头栽了下去,眼看时机成熟,黑袍人正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却不料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因为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隐匿气息躲在暗处进行观察。 要知道,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明明利用自己的灵识一路排查过,因此,知道哪里有人,哪里又没人,便一直把冯晓晓逼到无人的地方去。 然而,墨亦又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竟然丝毫没有感应到,就仿佛是凭空出现一样,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面前就已经站着一个人了,而冯晓晓则是一头栽倒在对方的怀抱之中。 墨亦当然不是黑袍人认为的那样凭空出现,而是他为了减少时间,一路都使用了缩地成寸的秘术,由于他的元气量庞大,足够支撑此秘法的消耗,因此,一定程度上大大提升了缩地成寸的速度,以至于看起来,他就跟瞬移了一般,一下子就能从几公里外的距离瞬息而至。 缩地成寸并不是什么绝世秘术,基本上很多人都会,只不过,由于这个秘术非常的消耗元气,以至于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用来赶路,只会在自身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以此用来躲开攻击或者保命逃跑的。 也就墨亦元气量庞大,这点消耗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这才敢这么玩,不然,换做一般人,使用个一两次恐怕就要累瘫在地上了,哪像他,几乎全程都在使用,丝毫不担心元气的消耗,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怕是免不得又是一顿羡慕嫉妒恨了...... 残忍? 墨亦闻言轻蔑一笑,淡淡道:你知道以前敢这样威胁我的人,最后都是怎样的下场吗? 黑袍人挑了挑眉,没说话,脸上依旧挂着不以为然的笑容,显然对墨亦说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他们一个个的坟头草如今都老高了,实不相瞒,不久前我正送走两人,其实我这人没啥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喜欢助人为乐,所以,要不要我送你下去跟他们聚聚,我想,你们几个之间一定很有共同话题,毕竟,不管是思想上还是行为上,你们都是那么无可救药的人渣。墨亦笑眯眯的说道,可他的语气却冰冷无比,仿佛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我算是理解到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不配听,要么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要么,死!!! 话音刚落,黑袍人身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威压,一下子就锁定了墨亦,然而,这种程度上的威压对墨亦来说,完全造不成任何伤害,甚至连挠痒痒的程度都算不上。 墨亦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衣领却被芮幺幺紧紧拽着,她似乎清醒的不少,只不过,眼里充斥着泪花,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恐和无助,看得人格外心疼! 好热......你不是师姐,你是谁?我在哪儿? 幺幺好难受......不管你是谁......帅气的大哥哥......可不可以救救幺幺......好痛苦.......呜呜...... 见状,墨亦皱了皱眉,说实话,他不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尤其是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这一刻,他恍惚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这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情不由起了波澜。 唉...... 墨亦叹了口气,长得这么可爱真的犯规啊,尤其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杀伤力巨大,简直让人想拒绝都难,而且说实话,这一刻更像她了...... 尽管素不相识,但墨亦之前通过灵识观察她和赵忆蝶之间的战斗,不难看出这丫头的性格是个非常傲娇,且娇蛮任性的小辣椒,如果不是碰到了这种事,恐怕这辈子都看不到她这般脆弱的一面,可想而知,此时此刻她内心是有多害怕。 毕竟,修为再怎么强大,她本质上也只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罢了,别说是她了,换做是其他性格刚烈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没几个能淡定的,芮幺幺能坚持到现在,算她的心理素质已经足够坚韧了,只不过心理素质再怎么过硬,也扛不住生理反应带来的灵魂冲击啊...... 就凭你说我长得帅,我就没理由见死不救了,别哭,没事的,再坚持一下,等我把这个坏人弄死,再帮你解毒,别怕,乖,很快的...... 墨亦笑着伸出手,温柔的替芮幺幺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语气轻柔,动作温暖,就仿 佛是哄一个小朋友一样,让人觉得非常安心。 芮幺幺怔怔的看着他,此刻在对方怀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害怕,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和师父师姐以往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以她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以往她谁也看不上,哪怕天赋再优秀,长相再帅的男人在她面前,她也不屑一顾,甚至跃跃欲试的想扁对方一顿。 可现在,那一颗骄傲的心从未有过的小鹿乱撞,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的缘故,总之,看起来既可爱,又不失诱惑。 原来,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甜滋滋...... 可随后体内那股燥热让芮幺幺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一丝清醒又快要迷失。 她只能咬紧牙关,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羞人的声音,性格使然,而且她也不想在墨亦面前表现出自己难堪的一面,她只想给对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可惜,她越是反抗,体内那股躁动便越激烈,就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尽一般。 就连她白皙细腻的脖子,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药性似乎已经完全侵蚀了她仅剩的理智,只见芮幺幺一双美腿不停的扭动,嘴里不断喃喃呓语,双眼彻底迷离,粉润的唇瓣也微张着,露出白皙的贝齿,吐气如兰,不时发出一阵阵魅惑至极的呻吟,这模样,任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 第五百零一章 浮萍 可惜墨亦依旧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有的只是一脸担忧,此刻他也顾不上去对付黑袍人,连忙从戒指里取出一枚丹药,然后塞进芮幺幺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尽管解药的作用不大,但一定程度上能起到中和作用,从而缓解药性的持续发挥,对她的身体带来伤害。 在解药的作用下,芮幺幺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看着墨亦,她想说什么,然而身体已经被***折磨的有些虚脱,几次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眼里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委屈又倔强的盯着墨亦,似是要将他的模样牢记在心里。 别......见状,墨亦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他眉头一皱,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气息朝他袭来,速度飞快,大有将他置于死地的势头。 他冷哼一声,伸出手,在他面前的空间顿时一阵扭曲,而后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这是他最常用的手段,风盾! 砰!!! 那一击打在屏障上,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蔓延而去,空气被震荡的嗡嗡作响,就连脚边的泥土地面都龟裂开一条细缝,尘烟飞扬,可见这攻击力的强悍,可惜雷声大,雨点小罢了,根本撼动不了墨亦的风盾。 见状,黑袍人眸光闪了闪,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语气也难掩惊讶,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想不到你和那小妞一样,竟也是风属性剑修,你果然不简单! 和幺幺一样的属性......芮幺幺也是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冷峻的青年,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呆滞,不过很快恢复过来。 这一刻,让她对墨亦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亲切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映着青年完美无瑕的侧颜,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瞳孔之中,没一会儿又迷离起来,不过不是因为药性发作,而是被这个男人所吸引,隐约可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羞意,显然已经彻底被墨亦俘获了芳心。 如果认识她的人,尤其是她师父和师姐,此刻看到她露出这样小女人的一面,恐怕会直接被惊掉下巴! 毕竟,芮幺幺在认识她的那些人眼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世小魔女,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高贵和端庄,她是一点也不沾边,而腹黑,任性,泼辣,傲慢无礼,这些几乎是芮幺幺的代名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由于师父温竹青的纵容,让她除了师门的亲朋好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在她脸上,永远都是一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金币没还的拽样儿,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敢靠近她,可谓臭名昭着,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何曾有人会将她与娇羞两字联系在一起? 甚至在那些人看来,相比于芮幺幺会喜欢上男人,说实话,他们反而更愿意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这种鬼话...... 你也不赖嘛,雷属性,莫非这就是你目空一切的资本?墨亦眯了眯眼,语调平静无波的反问,尽管只有一瞬间,但那一击所蕴含的源自雷属性的狂暴之力,却逃不过他敏锐的洞察力,何况,他也拥有雷属性,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 说实话,墨亦虽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但这家伙雷属性的造诣却还要在他之上,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对方应该已经觉醒了雷之领域,这一点,能让同样拥有雷属性的他那一瞬间感到手臂一阵发麻就能猜出来。 然而也仅此而已,区区领域,只要不是剑王境,依旧不足以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他很诡异,你要小心......这时,一句又软又柔的声音响起,是芮幺幺。 嗯。墨亦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靠在怀里的小萝莉,只见对方正满目崇拜的望着他,眼里更是难掩一丝爱慕,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你......现在 感觉怎么样? 身体热热的,不舒服,不过吃了你的丹药,现在比刚才好很多了,只是,那坏蛋说必须要度......度......上八十次才能......真的只能这样吗?芮幺幺咬着唇瓣,这句话她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的,不难听出她语气里带着的忐忑和紧张,隐隐还能听出一丝哭腔。 毕竟,她可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更没有想过会和男人做那样的事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能解救她的办法,好像只有这一种,一开始她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只有经历了才知道这***究竟有多恶毒。 以至于让她都有些不自信,甚至潜意识觉得除了这个办法,已经别无他法。 任何事情都要有个过程以及漫长的心理准备,芮幺幺其实并不是很排斥这种事,但如果让她和一个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毫无感情基础的陌生人发生那种关系,那她宁愿去死! 当然,如果真得到了非得那样才能救她的地步,那她不介意和墨亦结合。 虽然才认识不久,也根本说不上认识,说到底也只是萍水相逢,但对方给她的感觉,让她很踏实、安全,让她觉得可以依靠。ap. 何况,墨亦不仅和自己一样是风属性剑修,也是她中意的类型,芮幺幺还是头一次对男人产生触动,足以证明自己心里对他是有感觉的。 芮幺幺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但一个人是好是坏,她自认为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再说了,颜值即正义,长得辣么帅,又怎么可能是坏人? 尤其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从始至终丝毫没有那些人那样带有贪婪,邪祟的目光,反而清澈明亮,深邃的如同星河,让人为之着迷,想要一探究竟。 而且,芮幺幺还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奇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近他,这种感觉,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是那样的让人感到亲切,让人忍不住放松,就好像是一颗浮萍终于找到了归宿。 因此,如果对象是他的话,芮幺幺不会后悔,甚至,心里还带着些许莫名的雀跃,这是一个她从未有过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竟然会对一个才认识,而且又不了解的男人有那方面的荒诞念头,这让芮幺幺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她的性格虽然随心所欲惯了,但那方面可不是一个随意的人,也绝不是轻易会对男人产生好感的性格。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可一世的她,此刻,却偏偏对这个不了解的男人有了情愫,不管再怎么否认,可心头小鹿乱撞却不会骗人,这种感觉很新鲜,芮幺幺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在芮幺幺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墨亦的灵识已经扫视过她身体内部的变化,发现一股灼热的能量正顺着她的筋脉流动,并且在经脉中肆虐破坏着,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估计她的身体会爆体而亡。 墨亦并没有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她,反而笑着揉了揉小可爱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他是在骗你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相信我吗? 一听这话,回过神来的芮幺幺,眼神微微一怔,下一秒,原本红润的脸颊显得更加嫣红了,显然她是误解了墨亦的意思,以为他是打算做那个度自己八十次的男人呢...... 他这是在暗示幺幺吗? 天啊!怎么办? 我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和他...... 一时间,芮幺幺一颗心跳的更厉害了,脸上写满了慌乱,内心深处也是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唯独没有抗拒...... 也不知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一双腿 发软的厉害,有种站不稳的趋势,她连忙抓紧墨亦的衣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紧抿着粉唇,良久,才糯糯的吐出一句话:我害怕...... 墨亦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不过转瞬即逝,只是柔声道:别担心,相信我,你会没事的,乖...... 啧啧!好一个郎情妾意啊......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隐约能听出一丝酸味,见他们旁若无人的撒狗粮,原本吊儿郎当的黑袍人顿时就不爽了,这让他有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毕竟,那小妞明明是他的猎物,然而却被其他猎人截胡,不郁闷才怪呢! 他阴测测的盯着墨亦,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森寒起来: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人交出来! 墨亦正要回怼一句,芮幺幺收回目光,心里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于是拉了拉他的衣领。 墨亦疑惑的低头,不知道她怎么了,芮幺幺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墨亦愣了一下,下意识照做,心想她该不会是想亲自己吧? 因为太矮的缘故,芮幺幺只能努力的踮起脚尖,两片柔软的嘴唇就这么擦过墨亦的侧脸,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带起一阵***,让墨亦心跳一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芮幺幺拽住衣领,一脸无辜的抬头望着他,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煞是楚楚可怜。 第五百零二章 相信 墨亦有些无奈,但同时也有些惊讶,这丫头明明都已经这样了,力量却还大的惊人,竟然拽得动他,如此一来,她是蛮族混血儿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芮幺幺凑到他耳边,粉唇轻启,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到时候其他办法解不开这个***,只能那样的话,我希望你...... 听到这里,墨亦一颗心咯噔一下子,她该不会是想让自己...... 然而,不等他瞎想,芮幺幺却是话锋一转:我希望你,在我彻底迷失自我的时候,杀了我! 你......墨亦一时愣住,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心情说不出什么滋味,复杂吧,也不是,失落吧,倒也不至于,毕竟两人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总之,就是怪怪的,随之而来的就是烦躁。 突然想到什么,墨亦摸了摸鼻子,不禁自嘲一笑,看来他应该是女人多了,以至于人飘了,下意识觉得天下所有漂亮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殊不知,哪怕他再优秀,长得再好看,世上也还是有女人不喜欢他的,就比如,眼前的芮幺幺...... 我是认真的,希望你不要心软,我不想就这样破身,当然,你不要误会,并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我排斥你,相反,其实我...... 说到这,芮幺幺贝齿轻咬嘴唇,害羞的就连耳后根都染上了一层粉红,声音嗲嗲的说道:我是有点喜欢你的,只是,幺幺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在这方面,幺幺有自己的原则性,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吗? 就像她说的那样,尽管墨亦是她喜欢的类型,但芮幺幺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她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出去。 所以,在做那种事的前提下,她想要有感情基础,也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在这期间,她会做好思想准备,只待有朝一日,再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予自己的心上人。 因此,经过再三思考之后,芮幺幺打心底不想因为***的情况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送出去,万一最后发现两人不适合咋办? 芮幺幺不想有一天抱憾终身,她觉得这样对彼此都好,因此,如果真到了非不得已的时候,她宁愿一死百了..... 见墨亦一脸阴沉,芮幺幺心里有些忐忑,眼里涌出委屈的泪水,弱弱的说道:可以吗? 他是不是生气了? 一时间,芮幺幺心里七上八下的,甚至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就仿佛是一只小兔子被丢进冰窖里,浑身冷飕飕的。 她一咬牙,正要松口,墨亦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芮幺幺顿时呆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笑什么呢? 片刻,芮幺幺鼓着腮帮子,不悦的问道: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那倒没有,只是,傻丫头,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嘛,再说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着急死干嘛? 或许是习惯性,或许是她长得太可爱了,以至于墨亦下意识把她当成了某人,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轻笑道:谁说一定要那啥啥才能那啥啥?一夜八十郎虽然有点棘手,寻常人或许束手无策,但不是我吹,世上还没有我解不开的***,所以,你呀,担心这个还太早,别自己吓自己,乖,相信我好吗?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芮幺幺脸色一红,心里酥酥的,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见墨亦并没有生气,她倒也松了一口气,原本她心中还有些忐忑的,然而墨亦说话幽默的调侃,让她有些忍俊不禁,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起来,笑声银铃般清脆,眉眼弯弯的,就像一轮月牙,格外的好看,惹人怜惜。 一时间,压抑在心底的阴霾一 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芮幺幺深深地看着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就跟天上的星辰一样璀璨,她狠狠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嗯,我相信你! 这才乖嘛......墨亦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芮幺幺并不反感这种亲昵的行为,反而双眼微眯,似乎很享受这种像是哥哥宠妹妹的感觉,让她为之着迷,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两人刚才窃窃私语,在黑袍人这个视角看来,就像是在亲脸一般,这让他脸色愈加难看,心里的酸涩像火山喷发般狂肆汹涌澎湃! 这个不知羞耻的小***,之前见她宁死不从,还以为她是有多清高,结果一转眼,就跟一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在那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果然,什么纯洁无瑕,什么贞洁烈女,全特么是装的,骨子里还不是一个放荡的骚蹄子! 以往,他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还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然而,此刻却被当成空气般不存在,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 抬手便是甩出两道带着雷电之力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空间,光凭肉眼隐约只能看见两道电弧掠过,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被割裂,发出呲啦呲啦刺耳的响声,隐约还能闻到一丝硫磺的气息。 眼看那两道强悍的雷电之力即将命中自己,墨亦猛的一睁眼,下一秒,眼瞳变得诡异的彩色,就像是深邃的夜空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同时间,一道炫光骤然乍现,迅速将两人包裹在内,两道雷电之力击打在炫光之上,噼里啪啦的作响,但炫光却坚韧如钢铁,任由它们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波动都未曾泛起。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声响,墨亦微微侧头,眼睛余光瞥见黑袍人闪现般出现,抬手间,紫光乍现,下一秒,两团雷霆之力便朝他飞来,墨亦冷哼一声,不慌不慌的横抱起芮幺幺,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处。 等到再次出现,人已在百米开外,芮幺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从未离开过他的脸,眼里全是他,越看越是痴迷,尤其是那双仿佛装有星辰大海的眸子,透露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和威严,让芮幺幺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仿佛只有他在,就没有人能伤到自己。 好看吗?警惕敌人的同时,墨亦还不忘打趣一下怀里的小可爱。 好看......芮幺幺下意识应了句,说完才反映过来,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心虚的垂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知是不是***作祟还是什么,芮幺幺感觉自己突然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平时胆大妄为的很,今儿咋忽然这么怂? 见这个小辣椒害羞成这样,墨亦有心想调侃几句,然而不等他开口,敌人下一波攻势已然袭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收起这个念头,开始专心应付起来。 连续避开数道攻击后,墨亦火气也上来了,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虽然芮幺幺很轻,身上肉乎乎的,抱起来也很舒服,但却让他放不开手脚,于是说道:我先把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解决了他,再给你解掉体内的药性。 然而话音落下,却不见任何回应,墨亦皱眉,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果然! 只见芮幺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由于之前服用的解药并不能完全控制住体内肆虐的药性,以至于被压制的药性开始逐步反扑,刚褪去没多久的潮红又重新爬上她的脸颊,身子也开始变得滚烫起来,可见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热......好热......此刻,药性已经彻底吞噬了芮幺幺最后一丝意识,她开始 变得不安分起来,一双小手不断的撕扯自己的裙子,毕竟是蛮族,即便这个状态下,力气也是大的惊人,没一会儿,裙子各处都被她轻松撕裂,一时间,春光乍泄,入眼处白花花一片,直晃人眼。 看不出来,这小妞年纪不大,本钱还不小......墨亦感叹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声禽兽,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产生这种龌龊的念头,真是罪过罪过...... 眼看芮幺幺恨不得把自己扒光,墨亦见状连忙制止,然而力气上差点没被对方压制,不过最后他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她那双作乱的手,只不过芮幺幺力气太大了,好几次都险些被她挣脱。 于是,墨亦迅速在她后颈处轻轻点了一下,芮幺幺顿时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前,呼吸渐趋均匀。 你呀你,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蛮族,不然你一个姑娘家的,纯力气这方面怎么可能比我一个男人还大?墨亦擦了把汗,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时,又有两道紫光袭来,墨亦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接着便随手一拍,看也不看便精准无误的将其击溃,如今他的眼里只有芮幺幺,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对方的体温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上升,如果再不救治,任由那股能量肆虐的话,恐怕她真的就要爆体而亡了...... 第五百零三章 萤皓 不行,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算了,今天就先放你一马,等我处理完这事,迟早有一天会弄清楚你丫的身份,届时再来好好跟你算这笔账!再一次轻描淡写挡住攻击,墨亦冷冷的看着黑袍人,咬牙切齿的撂下狠话。 随后他抱着芮幺幺转身就要离去,然而黑袍人却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依旧不依不饶的出手阻拦墨亦的去路,不让他离开。 芮幺幺是他的猎物,他可没打算空着手回去,无论如何,芮幺幺,他是志在必得! 墨亦一咬牙,心里因为顾忌芮幺幺的身体情况,没空跟他纠缠,于是,他打算换个方向,速度刚要提起来,然而下一秒,黑袍人便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同时还不忘朝他挥出两道剑气,又将墨亦逼退,显然是铁了心想要留下墨亦,不给他救治芮幺幺的机会。 该死的......墨亦轻松挡下剑气,脸色阴沉的可怕,随后,他又尝试换了方向,可不等他行动,对方又出现在面前,墨亦一咬牙,再次调转方向,可惜,不管墨亦接下来如何变换位置,对方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都会先一步出现拦截,然后又朝他发起攻击。 这一刻,墨亦算是体会到了芮幺幺之前在面对黑袍人的时候,究竟是有多憋屈了。 我看你是真想找死!这一来二去的,墨亦彻底恼了,这一刻,他的眼神异常犀利,如利刃般射向对面的黑袍人,浑身更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令四周温度骤降,一时间,让人有种置身于冰窖的感觉。 然而,黑袍人却浑然不惧,他淡淡的说道:看得出来,你好像很在乎她,可惜,我偏不让你如愿,还是那句话,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致死吧,她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不管你怎么选,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闻言,墨亦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眸子更加深邃幽冷,犹如深潭一般,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波动,犹如实质般,不停的肆虐着周围的空间,引得一阵阵剧烈的晃动,看上去仿佛要天崩地裂一般骇人。 这时,黑袍人的脸色也显得有些凝重,这么近的距离,他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只是,他不想放弃这个极品的炉鼎,只要吸收了芮幺幺,那么他的修为将呈现井喷式增长,到那时,剑王境之下,他无敌! 风险往往与机遇成正比,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深知这个道理。 何况,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对方的师父在没有找出他这个罪魁祸首之前,肯定会对芮幺幺重点保护起来,到那时,自己再想打她的主意,就没那么容易了,搞不好最后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哪怕会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可不要后悔你的所作所为,我让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究竟会有多惨,做好心理准备吧!墨亦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犹如从九幽之中传来一般,让人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经过之前的观察,黑袍人的修为大概在剑宗境圆满与中期之间,很大可能是剑宗境圆满,再加上他可能觉醒了雷之领域,战力只高不低,而且听声音很明显是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年轻人,这个年纪能有这个成就,可见也是个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 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可以排除掉他是青衣侍卫的可能性,毕竟城主府的青衣侍卫,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修为普遍都在剑者境以下。 这么年轻,当时又在现场,在墨亦看来,他是观众的可能性仅仅只有百分之四十,而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就是和自己一样是参赛选手,假设自己的猜测没错 的话,那么此人是谁,墨亦心中已然有数。 至于是不是他,如今已经不重要了,等会把他干趴下,自然一清二楚。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果然啊,这世上真的是太多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了,等知道了实力差距之后,不想死又狼狈的想逃走,何必呢?墨亦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闻言,黑袍人却冷笑一声:我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吧,希望你等下不会哭着求饶,不得不说,你还是第一个敢无视我的年轻人,你的态度真的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墨亦没理他,自顾自的抱着芮幺幺来到一边,正准备把她放下去,突然眉头一皱,目光一转,直接盯向远处的空中,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朝这里靠拢,而且,越来越近...... 不好......黑袍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故,他脸色微变,不禁有些懊恼,一时得意忘形既然忘了还有这一茬,果然,在城里还是不能大动干戈,不然一点点动静都能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办? 他的目光投向芮幺幺身上,眼里闪过一抹不甘,这个距离,即便他使出全力,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从对方手中抢走芮幺幺,何况墨亦也不是吃素的,倘若再僵持那么一两分钟,恐怕局面会对他很不利。 犹豫再三,无奈之下黑袍人最终还是决定暂避锋芒,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感受到来人的恐怖,很大可能是之前那个剑王境,因此,这人绝非是现在的他所能匹敌的强者,为了不必要的战斗,即便他再不甘心,似乎也只能日后再另寻他法! 毕竟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对方明显来者不善,这一刻,他更加渴望得到力量了,看向芮幺幺的目光也变得越发炙热起来,总有一天,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得到你的! 还有你这该死的家伙,竟敢坏我好事,不过我记住你了,下次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墨亦一眼,随后,身形一纵,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噗的一声,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丝丝电弧飘荡着空气中,看起来格外吓人。 在他走后没多久,只见一道粉色的倩影便从天而降,看上去就犹如仙女下凡一般,衣袂飘舞,裙摆翻飞,可谓是仙气飘飘,刚一落地,便产生一股庞大的气浪,瞬间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对面的墨亦衣衫猎猎作响。 一时间,尘土飞扬,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极为诡异,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因子! 当女子的视线落在墨亦的脸上时,原本那张冷若寒霜的俏脸顿时愣住了,嘴巴微微长大,表情可谓尤为精彩,眼里更是露出一丝惊艳,世上竞有如此俊美无双的男人!? 瞧瞧这精致的五官,还有这白皙细腻的皮肤,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完美,这简直比女人还漂亮...... 饶是女子见过不少美男子,但和眼前这人相比起来,简直就如同萤火与皓月,差距不可谓不大,可惜是男儿身,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赫连妃世似乎也不过如此吧,这剑域第一美女之称怕是要易主了。 你是谁?她在打量墨亦的同时,后者自然也在打量着她,说实话,这女人长得虽然倾国倾城,但眼神却让墨亦感到有些不太舒服,让人有种起鸡皮疙瘩的冲动。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墨亦双眼微眯,她这气息,不会错的,想必之前那个神秘的剑王境,应该就是她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巧,同一片区域出现两个剑王境。 本以为对方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怪物,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而且她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精纯,毫无任何杂质,这一点不像肖薇,显然是功法 上面的问题。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跟自己一样,是从其他区域来的,由于墨亦博览群书,以至于对功法这方面很有研究,因此,他可以根据对方的气息,从而来判定她修炼的究竟是何种功法。 只不过比起这个,墨亦反倒好奇她的来意,倘若他想的没错,应该是为芮幺幺而来的。 闻言,女子刚要说什么,然而,当她注意到墨亦怀里衣衫不整的芮幺幺时,瞳孔猛然一缩,下一秒额头青筋瞬间暴起,尤其是那双眸子,仿佛燃起一团熊熊怒火,似要把人焚烧殆尽一般!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厉喝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墨亦,浑身气势迸射而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弥漫开来,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压的周围虚空寸寸崩裂,甚至,连远处的空间也开始扭曲起来。 见她反应这么大,墨亦不禁叹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料,是为芮幺幺而来的。 你先别激动,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下来,听我给你解释...... 第五百零四章 赢家 “解释?” 不等墨亦把话说完,曲未央突然狞笑一声,尽管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的师妹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躺在你怀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么,竟然还有脸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直是岂有此理! 曲未央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她的师妹就遭遇了不测,天啊,这孩子当时面对坏人的侵犯,心里该有多害怕和绝望啊,仅仅只是一想到那种画面,她都感觉心如刀绞。 发生了这样的不幸,这让芮幺幺以后又该怎么活下去?以她那骄傲的性格,肯定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而选择自我了断...... 一时间,曲未央的内心充斥着深深的自责,双拳紧握,锋利的指甲扎进皮肤里,鲜血从缝隙中溢出,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只是目光愈发阴沉,冰冷的气息几乎凝结成霜,隐隐约约,有泪花闪烁。 她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师妹,恨对方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她却没有及时赶到,如果自己能够早一步的话,芮幺幺就不会...... 当然,她更恨这个玷污了师妹清白的罪魁祸首,不把此獠碎尸万段,她誓不为人! “连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的去手,你还是人吗?你简直畜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未央双目赤红,体内元气疯狂运转,不知何时,手中赫然出现一柄长剑,散发出凌冽的寒芒,随后一剑斩出,刹那间,天地失色,仿佛被劈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璀璨的银光划破长空,朝墨亦呼啸而去。 见对方误会了自己,墨亦正纠结该怎么向她解释才好,谁知她竟然一言不合直接大打出手,这让他微微一怔,反应过来,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感应到致命的威胁,他浑身汗毛倒竖,毕竟是剑王境,而且还是愤怒之下的一击,绝非现在的他所能抵挡,即便拿出全部的力量,恐怕也会被瞬间秒杀掉,这就是差距! 因此,墨亦一咬牙,紧要关头他脑海飞速运转,很快便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一手搂住芮幺幺的小蛮腰,随后脚步猛的一跺,整个人飞快向后退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聚气成刃,体内元气疯狂涌入,他连续斩出数道剑罡,轰然撞击在那剑光上面。 轰隆隆,爆炸声响彻云霄,紧随后就是一道道恐怖的涟漪扩散开来,勉强让对方那道剑气有片刻停滞,给了他机会带着芮幺幺远离危险区域,期间他借助如潮水般涌来的气浪,以作推动力,一下便拉开与那道剑气的距离,而后搂着芮幺幺来到一座楼阁之上。 与此同时,那道剑气一路横冲直撞,巨大的冲击波将沿途房屋尽数摧毁,眨眼间,已到几公里开外,最后径直飞上夜空中,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只见剑气猛然炸裂,化作无数点点金色星光飘落下来,宛若烟花绽放,看上去绚烂至极,但空气中还残留的一丝寒意,却令人为之心悸! 墨亦深吸了口气,脸色显得有些难堪,看着地上那一条长长且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饶是他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甚至一阵头皮发麻,得亏他反应及时,否则,必死无疑! 此时此刻,这边引起的巨大动静,自然惊动了整个城南的人,就连其他区域的人,也都相继看到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这一晚究竟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这次绝不会再来晚一步了,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某座高楼之上,一个女人收回目光,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阵空间涟漪,看起来有些诡异。 “好可怕的气息,这就是剑王境吗,果然不同凡响......”另一边,正在四处查探情况的花万里,看着那随风飘扬的荧光,不禁低喃出声,眼里难掩炙热之色。 这时,他眉头一挑,目光随即锁定一处,此刻正有另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往那边快速靠近,是那女人! “折腾了一晚上,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说来也是,毕竟自己所掌控的地盘上出现和自己一样的强者,在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前,又怎么可能坐的住,换做是自己,怕也是寝食难安......”花万里淡淡的说了句,接着也往那个方向靠近。 他对那个神秘的剑王境也很好奇,这种级别的强者,很少有机会见到,自然要去见识一下,花万里更在意对方今晚接二连三的闹出动静,究竟是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很有可能是对肖薇的挑衅,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看来有好戏要上演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剑王境打起来,究竟孰胜孰负? 不过对他而言,不管哪一边胜了,都没有什么影响,最好是两败俱伤,因为这样一来,他便没了任何威胁,自从肖薇这女人来到这座城后,他虽然明面上是城主,可实际上却像个傀儡戏一样,受她的摆布,这让花万里早对她感到不满了。 尽管他不是很在意这个城主之位,对权利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但他好歹也是一个剑修,有自己的傲气,何况他堂堂一代王国战神,与魔族厮杀了大半辈子,战功卓越,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狠人,怎么能容忍一个女流之辈骑在他头上撒野? 这让他的部下会怎么看他? 弟子们又会怎么看他? 花万里坚决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对他指手画脚,尤其是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上,然而对方却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一般,经常让他下不来台,甚至在别人眼中,自己搞得就像她的下属一样,让他十分的窝火。 他真的已经受够了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剑王境,我行我素,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还要其他人都得按照她的喜好来,但凡有点不顺她的意,马上就要倒大霉了,除了与她交好的势力,其他多多少少都受到过她的特别照顾,简直欺人太甚!仟千仦哾 可惜再恨,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你不够强大,你就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受制于人,在你强大起来之前,最好低调做人,唯有这样才能活的更久,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花万里也很无奈,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可不单单只是体现在天赋这方面,估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追上对方,甚至是超越,尽管很不甘心,但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正因如此,面对肖薇喧宾夺主,他只能忍气吞声。 想要拿回自己的尊严,显然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前往中区,寻找成仙之路,但这个办法可以说非常的渺茫,尽管如此,但花万里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准备前往一试,哪怕会为此身死道消,他也无怨无悔! 追求更高的剑道,这是每个剑修都拥有的梦想,他同样不例外。 只是,这个办法,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也许都没有实现的那一天。 不过,如今这个神秘的剑王境,倒是让花万里有些期待。 肖薇是个胜负欲很强的女人,因此,难得碰到一个同境界的人,她没理由不去切磋一下,何况对方还是在她所掌控的地盘上出现,甚至还频繁闹出不小的动静,这无疑是对她的一种挑衅,对方明显来意不善,如果她不站出来表示的话,岂不是让别人看轻了? 甚至还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不敢出面,这种对自己名气有损的事情,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想到这,花万里嘴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打吧,最好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来,他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此时此刻,无数人争先恐后的赶往事发地,想要一睹为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剑王境之间的战斗,可不常见,最主要的是,观摩强者之间的战斗,对他们大有益处,因此,真正凑热闹的人只有极小部分。 清竹居,房梁上,裹着浴巾的夏之此刻正站在这里,晚风吹拂着她的青丝,显得有些凌乱,却又不失美感,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上,隐约还有沐浴后的淡淡粉润,让她看起来格外诱人。 白皙的脖颈犹如凝脂一般晶莹剔透,尤其是精致的锁骨,散发出诱惑般的光泽,还有几滴水珠沾在上面,仿佛随时都要滑落一般,非常的性感,给人以一种遐思无限的错觉。 由于只裹了一条单薄的浴巾,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漆黑的夜晚,形成鲜明的对此,风很调皮,时不时的掀开她浴巾的一角,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以及笔直修长的美腿,可惜这美好的一幕,却无人欣赏。 第五百零五章 黑锅 刚刚墨亦走后不久,由于身上出了不少汗,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荷尔蒙味道,因为担心被恩柠发现端倪,她便赶紧洗了个澡。 洗着洗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荡,起初她并未在意,可渐渐的却发现不对劲,因为她感受到了这是剑王境的气息! 只不过,那股气息很快就消失了,让夏之一度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从而产生的错觉,可随后不久,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传来,她这才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产生错觉,而是城里确实有剑王境出没。 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从气息上来看,对方并不比她弱多少,而且气息非常的精纯,和这里的剑王境有很大的差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应该和她一样是从其他区域来的人。 这一天就出现三个外域人,这是巧合还是...... 当然,比起这个,她无疑更担心墨亦,对方是要去许愿树那边恢复精神力,碰巧爆发气息的地方和那边十分接近,该不会真的是他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吧? 这一路接触下来,墨亦的树敌能力,她可以说是有目共睹,说是麻烦精都不为过,因为不管去到哪里,总是有麻烦上门,就比如不久前来找茬的武福和苗人枫。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夏之考虑一下,还是决定去探探虚实,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如果不去看一下,她始终无法安下心来,于是她果断回到房间换好衣服,顺便在清竹居设下一道结界,便匆匆往那边赶。 ...... 另一边,耳边传来破空声,墨亦整个人顿时绷紧了神经,看着面前一脸怒容,正持剑朝他一步步逼近的女人,想到刚才她那一剑之威,后怕之余,他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把这丫头也弄死是不是?” 如果不是他实力了得,刚才那一剑,两人都已经人间蒸发了...... 话说,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墨亦不禁都有些怀疑,她是真的在乎芮幺幺,还是想致她于死地啊? 如果真的在乎的话,芮幺幺明明在自己手里,她又怎么敢动手的? 不仅没有半点犹豫,何况一出手,特么还是这么厉害的杀招,明摆着不给人活路啊! 闻言,曲未央愣了一下,脚步也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原本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渐渐清醒了过来,赤红的眸子也变得清澈了许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究竟是有多鲁莽,简直错的离谱,如果不是墨亦反应及时,她竟然险些杀死了自己最在乎的师妹...... 一时间,握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显然也是因为险些酿成悲剧而感到一阵后怕,浓烈的愧疚感更是充斥在心头,让她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一向沉稳的自己怎么会犯下这种糊涂的错误,简直该死! 这让她以后又该怎么面对芮幺幺? 师父知道了,又该怎么看待自己? 一想到这些,曲未央顿时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一时间,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看向芮幺幺的目光中,充满了自责。 “对不起,师妹,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对不起......” 她叹了口气,随后伸手一吸,墨亦一怔,明显能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吸力涌来,他本可以阻止,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松手,任由对方将芮幺幺摄走。 尽管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危险,但他并不担心对方会伤害芮幺幺,因为他能看出曲未央是真的在乎芮幺幺,尤其是她眼里流露出的愧疚之意,以及那如开闸泄洪般倾泻而出的泪水,无一不在诉说她的悔恨,这些根本做不了假。 而她之所以会犯下那种失误,也是因为被情绪所左右,这是只有极度在乎一个人才会有的表现,从而做出就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说,情有可原! 接住芮幺幺之后,看着对方一脸虚弱的样子,她更心疼了,忍不住抚摸摸她的脸蛋,轻声呢喃:“幺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师姐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说到这,她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道:“别怕,师姐来了,以后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而那些胆敢欺负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睡吧,就当是一场噩梦吧,等你醒来之后,一切都还是从前那样子,什么都不会改变。” 话音落下,曲未央抱着芮幺幺来到不远处的一面墙壁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她靠在墙面上,随后从戒指里拿出一件毛绒绒的披风,遮住她袒露在外的肌肤,接着,又在她周围设下一道结界,免得被波及到。 做完这一切,她便朝墨亦走去,原本还浮现在脸上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冽,一双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她咬牙切齿,“师妹,师姐这就给你报仇,我定要将这个欺负你的人挫骨扬灰不可!” 见她杀气腾腾的朝自己走来,墨亦眉头紧锁,明显能感觉到她身上那滔天般的杀意,他不禁有些无奈,自己又没真把芮幺幺怎么样,反倒还是这丫头的救命恩人,她哪来的这么大仇恨? 芮幺幺会搞成这样,若真是自己所为也就算了,关键还不是,墨亦可没兴趣背这个黑锅。 “不是,你先听我说,我......” 依旧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曲未央猛然出剑,一剑径直朝他刺了过去,“你给我死!!!” 墨亦见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身体本能的向旁躲去,只不过由于这一剑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手臂还是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顿时血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喷出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一股火辣辣的剧痛,让墨亦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靠......” 可还不等他骂出声,曲未央的攻击又紧跟而至,速度依旧快的肉眼根本看不见,以至于墨亦来不及做出其他防御措施,只能勉强进行躲避,刀光剑影之间,他的左腿,以及腹部也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伤口处隐约可见鲜红的血液溢出,可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一边仓皇躲避曲未央的攻击,一边试图劝说:“停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欺负她啊,我......” “死!!!” 曲未央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出剑,招招狠毒致命,角度也越来越凌厉刁钻,完全没有半点留情,没一会儿,墨亦除了那张脸以外,身上各处都有伤痕,鲜血已经染红了里边的白色衣袍,整个人显得狼狈到了极点。 面对剑王境,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击或者防御的机会,若非他肉身足够强悍,反应和速度方面足够快,早已不知死了几百次了。 “呼......呼......”墨亦喘息着粗气,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原本一头飘逸的长发此刻也是乱槽槽的,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就跟个乞丐一样,然而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帅气,浑身是血的他,反而增添了几分邪魅,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脸之所以没有受伤,并非是他自己用本事护住的,而是曲未央并没有要往这里招呼的意思,因此,墨亦也有些不太理解她这是何意? 答案,恐怕只有曲未央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曲未央根本下不去手,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软,每当她的剑刺向对方的脸部时,她都会下意识收手,这举动完全没经过大脑,这一来二去的,她也有些无语,最后只能把气全都撒在对方身上,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 她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说你长成这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连从未谈过恋爱的她都有些怦然心动,说实话,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说不定他俩...... 曲未央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但自从见到墨亦的第一眼,那一刻,她信了...... 可是,这个男人为何偏偏要行如此畜生不如之事?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起初或许是因为愤怒,之后则是失望,曲未央真的很不理解,然而,相比起来,师妹对她无疑更重要,犯我师妹者,虽远必诛之!!! 其实以她的实力明明可以瞬秒墨亦,然而她出招就跟初学者一样,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在乱来,不过看上去,更像是在拿他撒气,隐约还带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只觉得他的行为,这张好看的脸他根本不配拥有! 不等墨亦多喘口气,曲未央挥剑又冲了上去,一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架势! ...... 第五百零六章 冤枉 “真是个疯婆子!”饶是墨亦,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碰到这种一根筋的主儿,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眼看对方逼近,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数道冰锥凭空出现,迅疾射向曲未央,与此同时,他脚下一跺,地上一阵颤动,而后接连竖起五个巨型土墙,企图拦截曲未央的攻势,给自己争取一些缓冲时间。 然而还不等他松口气,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他的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去,只见面前的土墙并未给他争取到一丁点时间,便尽数瓦解,土块纷飞,化作漫天碎石朝他砸了过来。 墨亦的脸色微变,连忙抬手打出一道风盾抵挡,可惜太过仓促的缘故,以至于风盾的范围太小,还是有不少碎石砸到他身上,顿时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好在他肉身经过几次打磨,防御力已经今非昔比,这才没让他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只留下一个个淤青的印记。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在这种密集又快的打击下,恐怕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这时,曲未央并未再次出手,即便她怒不可遏,但还是被墨亦所拥有的属性惊到了,又是冰又是土,关键是他居然还拥有和师妹一样的风属性,齐三种属性于一身,这家伙是要逆天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渐渐恢复了平静,众所周知,属性多并不代表是件好事,反而是种负担,意味着你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钻研另外一种属性,然而,很多人却连一种属性都吃不透,更别说,你还要另外挤出时间去修炼剑道。 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因此,属性对于剑修而言,算是如虎添翼,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毕竟,剑道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不是天赋极高的天才,基本上修炼一种属性即可,贪多嚼不烂,便是这个道理。 即便是绝世天才,就算拥有多种属性,最好还是修炼一种属性为妙,因为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因为修炼属性的缘故,而耽搁了剑道的进度,倘若修炼多种属性的话,那么修为的进展自然而然就会慢下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可不是以属性为尊,即便属性等级再高,没有修为作为支撑,也是白搭。仟千仦哾 可惜,人性就是贪婪,因为在有些人眼里,属性多并不是一件坏事,意味着你自身的上限将会更高,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前提是,你在属性上面的天赋必须足够高,唯有这样才能省下时间去修炼别的,不然,结果就是两边都捞不着好处,白白浪费时间,可谓得不偿失。 墨亦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曲未央能看出来他的风属性造诣,简直连芮师妹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其他属性也是差强人意,这就是一个人贪婪的恶果。 倘若他只修炼风属性的话,想必造诣会更高,即便还是比不了芮幺幺,估计也不会相差太远,可惜,他太贪了,估计是想把三种属性都兼顾,结果却意识不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耐,导致三种属性的造诣都半斤八两,典型的贪心不足蛇吞象,可笑至极!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而后,曲未央就再次挥剑杀来,剑气纵横,犹如狂暴的飓风,将墨亦笼罩其中,他心头一紧,不敢怠慢,拼尽全力抵抗。 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墨亦整个人一矮,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将地上划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最后力竭,曲未央一脚踹来,他一咬牙,双手交叉在胸前,硬扛了曲未央这一脚,却仍旧被踹飞老远,在地上滚出数米远,最后撞塌好几面墙壁上才堪堪停止。 “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墨亦没忍住吐了一口鲜血,咳嗽不止,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想挣扎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在一阵酸麻之中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这时,他眉头紧锁,通过灵识,便见自己的手骨裂开了,虽然不是粉碎性那种,但短时间内这双手显然无法用了,可见伤的不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看着曲未央的目光越加阴冷,隐约闪过一抹杀意,显然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取他性命,让他彻底的怒了! 这女人真是欺人太甚!!! 尤其是这个锅,背的真他妈冤! 还有那个鼠辈,最好别让老子知道是你,不然,我墨亦发誓,绝对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曲未央脚步顿了顿,好看的柳眉微蹙,对方这眼神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是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然而仔细想想,她何错之有? 明明是他色胆包天玷污了自己的师妹,她作为师姐,为师妹讨回公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才是不正常呢! 想通了这一点,曲未央心底的烦躁顿时消散许多,这家伙犯了滔天大罪,居然还敢用如此嚣张的眼神瞪着她,简直岂有此理! 曲未央一咬银牙,身形骤然移动,如同一道幻影,瞬间掠至墨亦跟前,手中利剑毫不迟疑地斩下。 “师姐是你吗......” 当时,那把剑距离墨亦的头顶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曲未央的动作一滞,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少女双目紧闭,依旧处在昏迷状态,嘴巴张着,仿佛是在梦呓。 “原来是梦话啊......”曲未央心中一叹,不免有些惆怅,也就在她愣神之际,险些死在她剑下的墨亦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几个闪身,飞速拉开距离,他看着曲未央,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他用意念从戒指里取出一枚丹药,利用元气控制着,随后嘴巴一张,便将丹药吸进了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热流游走他的四肢百骸,很快手臂便重新有了知觉,他尝试着动了动,勉强可以使用,但效果却只有三分钟。 曲未央也没有趁人之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恢复了又能怎样,还能翻天不成?尽管看不出墨亦的修为在什么境界,但不重要,反正不会是她的对手,换句话说,整个下区除了师父,谁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哪怕是那个被世人传的吊炸天的魔王贪狼。 “消气了没有?现在能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解释了吗?”尽管心里一肚子火,但自知实力不济,因此墨亦也只能放低姿态,一忍再忍,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终结这场不必要的战斗,等来日修为恢复的差不多之后,再来跟她好好算清楚这笔账。 说实话,这还是他人生当中头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到这般田地,他是何等骄傲的人,当然,也不是他歧视女人,如果是他的错,他认,就算被杀了,他也无怨无悔,只会怪自己技不如人。 可问题是他没错,不仅没错,反而还做了一件好事,毕竟,如果不是他,芮幺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然而作为恩人的他,没有回报就算了,居然还被当成了登徒子,对他喊打喊杀,何其的冤枉,何其的无辜...... 他肩负那么多责任,大仇未报,亲人未寻,何况他还欠下那么多的情债,如果自己死了的话,她们该有多伤心啊! 墨亦并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死在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剑下,想想都觉得憋屈,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好几次死里逃生,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如果就这样死了,未免也太窝囊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向我求饶?” 曲未央冷冷一笑,眼中带着戏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妨告诉你,不用浪费口舌了,也甭想为自己的罪孽开脱,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所以,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信,也改变不了你会被我杀死的命运!” “呵呵......” 闻言,墨亦不禁冷笑一声,“那我倒想问问阁下,你可曾亲眼看到我玷污了你师妹?” 曲未央微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然而却哑口无言,显然是被他这句话问住了。 话说,她确实没有亲眼看到,但那种场景,再加上师妹衣衫不整,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想让人不误会都难啊! 如果不是他还会是谁? 反正曲未央没有看到其他人,因此,在她看来,墨亦就是怕死,所以想为自己开脱,这种小把戏,她见得多了,又怎会上当? “怎么,无话可说了是吧?” 见她沉默不语,墨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冷了,“既然没有亲眼看到,你就断定我是犯人,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是犯人,然而却被你冤枉杀死了,你又该如何承担这个责任?” ...... 第五百零七章 保命 他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让曲未央心神俱震,一颗心点跌沓起伏,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一时间,饶是她也不禁感到有些许迷茫。 是啊! 他说的也有道理,万一他真的不是犯人咋办? 曲未央这一路走来,杀的人不在少数,但却从未滥杀无辜过,一想到一条无辜的生命,要是死于她的剑下,她的内心就忍不住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愧疚,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悲剧,恐怕她这辈子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当中。 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怎么说这也是对方的一面之词,根本不足以让他洗清自己的嫌疑,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反正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墨亦仍然是第一嫌疑人,除非他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不是犯人,否则,无论他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想到什么,曲未央突然自嘲一笑,自己居然差点被他给唬住了,果然,她的心还是太软了些,师父说的对,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会花言巧语之外,屁点本事都没有。 这一刻,曲未央的眼神充满了决绝和坚定,她抬头看向墨亦,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曲未央手中长剑一挑,墨亦一怔,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执迷不悟,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面对这凌厉的一剑袭来,他连忙躲闪,奈何曲未央的速度比他更快,不过眨眼功夫便闪现在他身边,一记横劈砍在他的腹部。 “绝对防御!!!” 墨亦一声低吼,体表升腾起一层白色光晕笼罩全身,摇摇晃晃的,形状看上去就跟果冻一样,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实则坚不可摧! 曲未央一剑砍在这上面,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此刻却被一股很强的阻力给反弹回去,曲未央不由自主的退了数步,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这是什么招式,竞有如此惊人又奇怪的防御力? 要知道,她可是剑王境,随便一剑,不说毁天灭地,威力也是相当的恐怖,就连同境界的人也不敢轻易接下她的剑,然而如今却被一个弱者给挡住了,这让她怎能不吃惊? 曲未央没有贸然攻击,而是仔细的打量起了墨亦身上这层保护膜,越看越觉得奇怪,明明怎么看都给人一种不堪一击的感觉,可偏偏又能挡得住她的攻击,甚至还让她的虎口隐隐发麻,着实诡异! 曲未央还从未见过,或者是听说过这门招式,莫非这是他自创的招式?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向墨亦,眼里丝毫不掩饰怀疑之色,这家伙明明这么弱小,却会这么一门防御力惊人的招式,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绝对防御嘛,名字倒是取的蛮贴切的,只不过我倒要看看,是否真有那么硬,还是徒有其表......”说罢,曲未央脚踏罡步,朝墨亦冲了过去,一剑刺了过去。 一瞬间,墨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听得见剑尖与空气摩擦时发出的“哧哧”声响,下一刻,一道银芒闪过,紧接着便是“叮”的一声,只见曲未央一剑径直刺在那层保护膜上,顿时一圈圈涟漪扩散而开,犹如波浪般,看上去非常壮观! 可惜,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并未刺破面前这层保护膜,反而被一股非常奇怪的力量给弹飞,曲未央一惊,反应过来之后,半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转,最后稳稳落地,整个过程丝毫没有狼狈的一面,反而给人一种翩翩起舞的感觉 看似轻松挡住曲未央的致命一剑,实际上墨亦自身也不好受,这一招的防御力确实误解,它能以柔克刚,以刚克柔,不管是物理还是法术,都无法将其攻破,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的元气量必须足够用来支撑绝对防御的大量消耗。 如若不然的话,根本施展不出来。 正因为墨亦体内的元气量足够庞大,所以才能接二连三的挡下曲未央这个剑王境的攻击,可即使如此,他的脸色也苍白无比,额头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并不是这招有什么副作用,而是绝对防御的元气消耗,完全是取决于你敌人的招式的威力。 招式威力越强,那么意味着需要消耗的元气就越多,反之亦然! 别看曲未央只是简单的一刺,就以为威力不大,这要是换做其他防御招式,他现在已经死了...... 想不到仅仅为了抵挡这两下,他体内的元气就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如果此刻对方再随便来个威力强大的杀招,恐怕他的元气将会直接枯竭,更有可能超出范围,这样一来,结果依旧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一时间,墨亦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什么都想了,唯独没有去想要不要暂避锋芒,他不是一个会逃跑的人,他有自己的傲骨,这是身为一个剑修,一个男人的尊严。 何况,以前比这更加凶险的情况,他也遇到过,每次都是九死一生,不管遭受什么样的痛苦,什么样的折磨,他也不曾有过屈服的念头,哪怕当初面临剑圣境的魔皇破军,他也敢上去拼死一搏,区区一个剑王境,又岂能让他低头? “难道只能用那个了吗?”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墨亦最后不禁叹了口气,脸色显得有些复杂,他并不想把这用来保命的机会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上,尽管他还有三次的使用次数,这一劫,怕是难以度过去...... 墨亦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尤其是想到自己还肩负着责任,他不能死,他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事情,就算要死,也不是现在,最起码,也是等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 想到这,墨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之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彷徨,有的只是决然,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那时候,他老人家或许就是意料到了,自己有朝一日肯定会碰上类似于现在这种麻烦,所以特意留下这么一种可以让他保命的手段,以备不时之需!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经历的多了,总是考虑的更周到一些,想到这,墨亦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不得不说,你这乌龟壳确实够硬,但我偏不信邪,看招!!!”曲未央娇喝一声,身影一动,再次冲了上去,一剑刺出,剑光乍现,剑气纵横,犹如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 墨亦微眯着双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曲未央,这一剑的威力,远远比之前强悍许多,不容小觑,看来他这一次不得不用出底牌了! 这一剑劈在保护膜上,保护膜上泛起一阵涟漪,隐约可见变得透明了一些,可见墨亦的元气已经不足以支持太久了,曲未央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招式是有代价的,看你这情况,显然是元气消耗过度的表现,我到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曲未央眼神一寒,这一次她没有只出一剑,开始连翻攻击起来,一时间,剑气呼啸而至,剑光纵横交错,仿佛密布在天地间的剑网,将墨亦包裹其中,墨亦面色一沉,眼中掠过一抹冷厉的杀意。 这女人是铁了心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又何必和她客气? 叮叮叮叮叮...... 一时间,曲未央攻击频率越来越快,一道道剑气如雨点般落下,每一道剑气都能将墨亦震退几丈远,饶是墨亦有绝对防御罩护身,依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传遍全身。 这种眩晕感,就像是被千百万把刀子扎进身体,痛楚难耐。 “噗嗤......” 墨亦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随着体内元气快速流逝,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就在这时候,曲未央蓄力一剑斩下,随着一声闷响,保护膜应声消失,而墨亦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时间,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虚弱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昏迷过去一般。 墨亦咬牙爬起来,眼神阴鹜的盯着曲未央,眼睛里闪烁着森然的光芒,“最后再问一句,你当真不听我解释?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曲未央挑眉,眼神冰冷,\"你说的话我不会相信,更何况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必要继续说下去吗?\" 墨亦闻言,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语毕,墨亦手腕轻扬,那原本握在手中的长剑忽然化作一道残影向曲未央刺去。 曲未央眼睛微眯,身形急退,同时右腿踢出,将剑刃打掉,与此同时,左手一挥,剑尖上凝聚出一朵璀璨的剑花,朝墨亦的喉咙刺去。 第五百零八章 渺小 然而,不等墨亦把话说完,曲未央听到这里,她已经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美目瞪得溜圆,俏脸上充满了怒火,“我就说我师妹明明那么厉害,怎么还会遭到你的毒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原来是被你这混蛋给下药了,你果然是个畜生,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曲未央一边说着,一边提剑怒气冲冲的向他走去,一副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架势。 见状,墨亦不由翻了个白眼,得了,合着自己全白说了,他解释了半天,重点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自己,完全是当废话来听。 既然如此,那他也无需多言,反正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接下来,就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不过说来也可笑,这疯婆子嘴上师妹长师妹短的,可师妹如今都危在旦夕了,她不想着怎么赶紧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反倒一直缠着自己不放,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姐吗? 芮幺幺摊上这么个没脑子的师姐,也真是倒了大霉了。 如果冯晓晓此刻听到墨亦的心声,恐怕会感动的泪流满面吧! 毕竟,她和师姐曲未央正好相反,尽管芮幺幺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可身边的人却还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哪怕她表现的再成熟,可因为长相稚嫩的问题,大家还是会下意识的认为她是个小孩子,甚至觉得她幼稚。 这让她很不爽,但芮幺幺却找不到发泄的途径,没有人能懂她的苦恼,索性也只能选择摆烂,最后便成了大家眼中那个娇蛮任性,人人闻风丧胆的混世小魔女。 反观师姐曲未央性格成熟,做事稳重,大家都很信任她,在大家眼里,她就像散发着圣光的天使,不管走到哪里,总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受人欢迎。 由于芮幺幺经常惹是生非,严格来说是好心办坏事,因此,别人对她的坏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别人遇到曲未央,都会说摊上这么个师妹,真是难为你了...... 那些人的话,芮幺幺听在耳朵里,尽管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实话她何尝不想像师姐那样,能被他人所需要,可惜,根本没有人把她当回事,甚至没有人在乎她是怎么想的,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一个孩子,殊不知,其实她也有一颗助人为乐的热心肠...... 只不过是她这人的性格比较傲娇罢了,不是很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以至于经常事与愿违,性格使然,她不是那种矫情的软妹子,更不懂什么的撒娇卖萌,奈何大家往往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芮幺幺却对此不屑一顾。 如果要让她为了迎合别人,而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想想她都觉得恶心,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做不到师姐那样八面玲珑,索性便继续我行我素,做自己就好,久而久之,她便也已经习惯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怎么议论她,芮幺幺始终不为所动,权当是在夸她了。 “畜生,说吧,你想怎么死?”曲未央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用力,冰冷的眸子犹如利箭一般射向墨亦。 “够了!!!” 墨亦眉头一挑,他实在是忍不可忍了,那张俊美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怒容,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他双拳紧攥,身子绷紧,仿若随时都准备爆发。 这女人一口一个畜生,真当他没脾气好欺负不成? 没做过的事情,墨亦怎么可能容忍他人用这种难听的字眼来侮辱自己? 他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对曲未央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这让墨亦对她的忍耐限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尤其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他,不由分说就想取自己的性命,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以前,墨亦还觉得用胸大无脑用来形容女人有些不妥,可是现在看来,简直不要太贴切了! 或许是昨晚受到了肖薇的刺激,再加上当初在杨洲城的憋屈经历,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邪火,如今,他明明做了一件好事,结果到头来,不仅好心没好报,反而还被被人冤枉。 关键对方还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罪魁祸首,对他喊打喊杀,如果不是他实力还算不错,只怕第一个照面就已经被这个疯娘们儿给弄死了...... 想当初,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除了那几个老怪物以外,他同境无敌,不过剑王境中期,却连剑仙境中期,也能轻松拿捏,哪怕面对剑仙境圆满,他也有一战之力,同辈之中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何其的威武霸气! 可如今却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自己头上撒野,作为曾经站在云端之上,俯视众生的他来说,坚决不能容忍这样的耻辱! 他们以为自己惹的只是一头病猫,殊不知,这只是一头沉睡的巨龙,一旦苏醒,必将颠覆天地,无上剑道,敢问,谁与争锋? 曲未央也被他这一吼吓得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甚至还有种极为荒诞的念头,只觉得自己渺小的如一粒沙,恍惚间,就好像自己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神灵,仿佛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曲未央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她堂堂一个剑王境,居然被一个弱者震慑住了,真是岂有此理!!! 可不等她发难,曲未央脸色一变,隐约感觉到墨亦的气息跟刚才有些不一样,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心悸,这是...... “以为自己是剑王境,就可以随便冤枉一个无辜的人是吗?我就想问问,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让你如此目中无人?” 墨亦一步一步走近曲未央,眸光凌厉,气势逼人,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强悍气息,让曲未央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一时竟忘记了回答。 “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奈何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这都是你自找的,死了也怨不得人......”墨亦冷冷的说道,手腕一抖,空气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声,紧接着一道金芒呼啸而过,径直朝着曲未央飞去。 感应到危险,曲未央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的往左一侧,随后在她那惊骇的瞳孔之中,只见那一道金芒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噗的一声,带起一条淡淡的血丝,鲜红的液体顿时顺着她的衣服流淌下来。 火辣辣的痛感涌上心头,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伤口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可不等她缓过神来,墨亦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速度比之前逃跑的时候不知快了多少倍,不知何时,他已经聚气成刃,眼神冷漠的仿佛视生命如草芥一般,那只如剑刃的手臂高高举起,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下一刻划破虚空,竟没有半点犹豫,狠戾的砍向曲未央。 曲未央见状,连忙双手持剑横着进行格挡! 砰!!! 剑刃相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曲未央脸色一白,右脚膝盖弯曲,重重的跪在地上,地面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如蛛网般龟裂开来,一圈圈裂纹蔓延,触目惊心。 相比于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此刻,曲未央只觉得胸闷异常,有种要吐血的冲动,看着居高临下的墨亦,她那双好看的眸子瞪得老大,脸上的难以置信尚未消失,反而浓郁的几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为何突然间变得那么厉害? 是秘术,还是禁术,亦或者他其实隐藏了修为?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让曲未央一时间难以思考,此刻她的脑袋高速运转,只觉得cpu都快要烧掉了,可即便如此,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只不过她排除掉了墨亦隐藏修为的可能,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有这个实力,也不会被她打成这熊样。 就算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喜欢扮猪吃虎,但是,他刚才可是有好几次都快被自己杀死了,然而也不见他暴露实力,要么就是他活得不耐烦了,要的就是脑子秀逗了,不然,正常人都不会这样。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是个抖m,喜欢找虐...... 至于是不是秘术之类的,曲未央觉得也不太可能,还从未见过有什么秘术能让人一下跨越这么多等级的,如果她猜的没错,这股力量应该并不属于他。 话说,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要说没有背景的话,曲未央是绝对不会信的,很大可能就是,他的身份不简单,因此,他背后的大人物,便在他身上留下的一种在危机时刻可以保命的手段...... 第五百零九章 公平 不得不说,曲未央没有愧对她青云宗大师姐的名号,在关键问题上,从不含糊。 如果墨亦此刻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恐怕也会为之感慨,毕竟没想到会被她猜的八九不离十,看来,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嘛,可为何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却跟个神经病一样...... 当然,墨亦并不知道自己的异常情况已经被曲未央看出来了,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这时,他双眼一瞪,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曲未央身上,让她苦不堪言,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几乎快要散架了,就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最后她终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上的雪花。 “你......”曲未央抬头看向墨亦,似乎想说什么,可墨亦却不想跟她再废话,手臂一挑,扫开她的长剑,而后转身一脚踢向她的腹部。 “啊......” 饶是曲未央意志再怎么坚定,可架不住身体的本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曲未央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最后重重的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噗......” 一口鲜血从曲未央嘴里喷涌而出,她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腹部,一时间,只觉得有些疼痛难忍,话说,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 以往,就算是敌人,看她长得这么漂亮,也不忍下手,说实话,这还是她人生当中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粗鲁的对待,心里既委屈,又愤恨,眼眶红红的,隐隐泛着泪花,可谓是我见犹怜。 这个王八蛋怎么可能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狠的脚? 要知道,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这一脚踹的,万一以后生不出娃了,你说怎么办?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一点风度都没有,活该单身一辈子! 不仅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还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狂妄自大等等,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简直找不出任何优点,怎么看怎么讨厌! 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给这家伙这么一张好看的皮囊,简直是暴殄天物! 面对楚楚动人的曲未央,墨亦依旧面无表情,眼里只有厌恶之色,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更何况他的女人,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她算老几? “一剑......” 曲未央一颗心咯噔一下子,显然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只见墨亦不知何时正拿着一把黑白色的能量剑,随后高举头顶,他的身体在这一刻散发出刺眼的银白色光芒,仿佛整个人沐浴在光明圣洁之中,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高贵无比。 “撼天地!!!”随着这一剑挥落,整个空间仿佛都颤栗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似得,地面出现道道裂缝,整个大地都剧烈的摇晃起来。 曲未央的脸色骤然一变,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真本事来,只怕今日真要陨落在这儿。 于是她也不甘示弱,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青云直上!!!” 轰隆隆~ 只见她长剑一挑,而后挥出一道剑气,如飓风吹拂而过,掀起层层雪浪,两人的剑气在空气中交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道圆弧壮的气流横扫而过,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作虚无,一时间,尘土弥漫,烟尘滚滚,将二人团团围住,看不清里面的状况。m 那道保护芮幺幺的结界,在经过这一动荡之后,光芒显得有些黯淡,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正在昏迷状态的芮幺幺,眼睫毛突然抖了抖,似乎要醒来一般,可谁知她只是翻了个身...... 墨亦冷哼一声,脚步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冲进烟雾之中,曲未央感受到危险袭来,一咬牙,强忍着腹中剧痛,持剑也冲了上去。 随即两人便激战在一起,一时间,烟雾里都是刀光剑影,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火星四射,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肆虐,划过空间摩擦起刺耳的尖锐声,在各处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短短几秒钟,两人已经交手了不下数十个回合,然而局面却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墨亦每一剑对曲未央来说都是沉重的暴击,她握剑的虎口早已开裂,鲜血汩汩往外冒,整条胳膊也是一阵发麻,就跟要断掉一样,尽管如此,她却咬紧牙关,不肯退缩分毫,拼尽全力抵抗着。 这时,墨亦蓄力一剑将曲未央击飞,他并未就此罢手,反手握剑,一个箭步又冲了上去,看那架势,显然是要置曲未央于死地,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冷漠无情的剑门大师兄,江湖人人谈虎变色的杀神剑弋! 之前的墨亦有多狼狈,现在的曲未央就有多凄惨,披头散发的,哪有之前高高在上的仙子风采,她的身上多处伤口,甚至已经能够看到森森白骨,可见墨亦根本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招招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这就是墨亦,只要是敌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不管是不是男女老少,在他眼中更没有什么美丑之分,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见他一副不杀了自己誓不罢休的模样,曲未央贝齿轻咬下唇,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有委屈,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头一次被同龄人,而且还是被她视为弱者的人单方面压着打,这让她这个天之骄女感到很是憋屈,更是一种奇耻大辱! “杀!!!” 她娇叱一声,之后连续挥出几剑,剑光璀璨,一道道蓝色的月牙剑气,犹如流星赶月,朝着墨亦飞速劈砍而去,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凛冽寒气。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冰封起来,形成了薄薄的冰层,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随着一股股寒流席卷而去,周遭空气温度骤降,让本就冰天雪地的世界,愈加严寒了起来。 然而就是这么厉害的剑气,墨亦却根本不放在眼里,一股强劲的气息自体内汹涌而出,将袭来的剑气尽数摧毁,与此同时,他的身形犹如鬼魅般迅疾的逼近,手腕翻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杀机,似要将其拦腰斩断! “你个混蛋......”曲未央气得俏脸通红,自己一开始都对他手下留情过,如若不然,哪有他放肆的时候,然而他却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有了力量就翻脸不留情,着实可恨! 骂归骂,她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慢,一脚猛踩地面,借力跃了起来,险而又险的躲过那道凌厉的剑气,随后手中的剑再次挥舞起来,如雨点般密集的剑气,铺天盖地的向着墨亦飞驰而去,剑光纵横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咻咻咻......”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线,带着呼啸而过的破空声,尖锐的让人头皮发麻,这要是被击中,还不被削成肉片啊! 面对着密集而凶狠的攻势,墨亦面露讥讽之色,不屑的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接下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在密集如雨的剑气中闲庭信步,每迈出一步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一道剑气,他就好像能提前预判到每一道剑气的行动轨迹一样,最后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伐,毫发无损的闯了出来。 身后的坍塌的废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袭来的剑气命中,直接变成粉末消失了,连渣都不剩。 “你......”曲未央瞳孔骤然紧缩,她这一招可以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根本没有避开的空间,只能选择硬碰硬,哪怕是她师父,在没有护体罡气的情况下,怕是也不敢像他这样做,毕竟,稍有不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不得不说,这家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感受到恐惧了吗?”墨亦弹了弹剑身,漫不经心的说道。 闻言,曲未央抿了抿嘴唇,恨恨的说道:“少得意了,又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实力,有什么了不起的,换做是之前的你,老娘一只手可以轻松吊打十个你!” 看得出来,她很不服气,当然不服气了,输给一个借助外力的人,怎么想都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毕竟,同辈之中,她至今未尝一败。 “可至少它能为我所用......” 墨亦挑眉,淡淡的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能看出来,看来你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愚蠢嘛,我知道你不服,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倒是不介意放你一马,日后等我修为恢复,再与你公平一战,可是......” 说到这,墨亦一脸狰狞,冷冷的看着她:“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对我下杀手,甚至还敢辱骂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而付出代价,所以,别怪我剑下不留情,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第五百一十章 假设 听他这么说,曲未央脸色愈发难堪起来,她能感觉到,墨亦对她是真的动了杀意了!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几秒钟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说道:“哼!话别说得太满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怕害死那些无辜的人?” 要知道,光是剑宗境之间的战斗,所造成的破坏性都非常的恐怖了,更别说他们这些剑王境了,如果两人真的放开手脚,不计代价的厮杀起来,届时,恐怕整个花都郡城都将沦为人间地狱,其中又会有多少人因他们而死,结果可想而知! 因此,不管是谁笑到最后,都将是一个大罪人!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墨亦冷笑,眼神冰冷无比,“就算有无辜的人枉死,那也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我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这都是你逼得,所以,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哪怕下了地狱,你也避免不了要被世人唾弃!” “你......你......”曲未央浑身颤抖,指着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脯剧烈起伏,眼眶中泪珠滚动,好像下一刻便会夺眶而出,心里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毕竟还是头一回被男人这般无情的对待,这让曲未央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换做是以往,为了博取她的好感,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殷勤讨好,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惹来她的反感。 结果这家伙倒好,没有一点正人君子该有的绅士风度,不仅对她恶语相向,甚至连女人都敢打敢杀,就好像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怜香惜玉”,只有“辣手摧花”这四个字似的,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想到什么,曲未央自嘲一笑,自己脑袋怕不是秀逗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想呢,像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懂得绅士风度? 毕竟,他为了占有自己的师妹,可是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自己居然还指望他是正人君子,她真是疯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看他这么过激的反应,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莫非,真不是他所为,真是自己误会他了,罪魁祸首真的另有其人? 假设真是这样,那她...... 想到这,曲未央脸色变幻了好几下,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她不禁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确实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过于武断了,她完全可以换另外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样一来,两人也不至于闹到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真的很难不让人误会,曲未央不禁也有些懊恼,早知道会这样,事先就该用灵识探查一番才对,只不过当然她没想那么多,见这边有动静传来,好奇之余,便过来瞧瞧。 其实期间,她也有想过会不会是师妹引起的,结果一看还真是! 只是曲未央也没想到,两人才一会儿不见,师妹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太在乎芮幺幺的缘故,以至于她才会失去理智,一心只想着为师妹讨回公道,根本没去思考那么多。 现在看来,她处理的方法确实欠妥,师父也曾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切记,万不可被情绪左右了自己的思维,不管面对什么事情,务必让自己保持冷静。 曲未央对这些真理一直牢记在心,她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可这次却...... 说白了,也不怪她太冲动,毕竟,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被欺负,恐怕都没办法冷静下来,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你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那么就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被情绪左右。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曲未央心里压抑的很难受,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努力的调节自己的心态,不管怎么样,这也只是她的想法,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她只能说,在墨亦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之前,他仍然是第一犯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墨亦自然不知道曲未央的所思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反正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他问心无愧,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刚才那句话还给你,想好怎么死了吗?”墨亦弹了弹剑身,轻描淡写的说道。 剑上发出的声音,在曲未央听来,简直就跟催命符一样,她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这话说的好像你已经赢了一样,要打便打,哪那么多废话,我可不是吓大的!” “是么......”墨亦嘴角微扬,下一秒,他动了,诡异的消失在原地,只是瞬间,就出现在了曲未央身旁,然后手腕一转,长剑直向她的脖子,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可是,他这一击落空了。 因为,曲未央早有防备,在剑刃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她身形往旁边一偏,险险躲过,而与此同时,曲未央双眸一凝,掌中灵光乍泄,凝聚成一道剑芒,狠狠的朝着墨亦斩去,势若奔雷。仟仟尛哾 然而,她也同样没有命中目标,因为墨亦不知何时已经闪现般来到她的身后,随即长剑横扫,这凌厉的一击别说是人了,哪怕是块厚厚的钢板,怕也会被轻松分成两半! 砰!!! 好在曲未央将感官放大,以至于对危险的感知变得异常灵敏,在墨亦还没出剑的那一刹那,她突兀的转过身,持剑格挡,只听得当啷一声,两把剑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团耀目火花,强大的气浪席卷开来,吹散了两人身周的尘埃。 曲未央闷哼一声,脚步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嘴角缓缓溢出鲜血,她看向墨亦的目光中,难掩震撼之色,明明不是蛮族,为何他的力量竟也这么大?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墨亦不断的往剑上施加压力,压迫的曲未央双腿逐渐弯曲,几乎跪倒在地,地面也因承受不住两人的威压而四分五裂,不断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只见裂缝还在蔓延扩大,最终变成一条深深的沟壑,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 曲未央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额际更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因为全身肌肉都鼓动起来,以至于伤口受到挤压,鲜血像是不要钱似的喷洒而出。 但她却顾不上这些,经过之前的几次交手,曲未央知道,硬碰硬她根本不是对手,现在她已经不求打赢,只想着怎么在这家伙剑下活命。 又是砰的一声,曲未央拼尽全力扫开对方这一剑,而后脚步猛踩地面,整个人快速向后飞去,瞬间便拉开两人的距离,之后连续几个闪烁,再出现时她人已在数百米开外。 她捂着胸口,一边喘息,一边盯着墨亦,眼底满是警惕,此刻她握剑的手还在一阵剧烈颤抖,尤其是那种又酸又麻的滋味,让她有种握不住剑的感觉。 伤口处的鲜血早已经将她白皙的手臂染红,看起来显得有些渗人,黏搭搭的让曲未央觉得很不舒服,但现在显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因为墨亦已经追来了。 他脚尖轻点虚空,整个人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速度之快令曲未央望尘莫及。 突然,她感到背后发凉,下意识就要转身,但脸色却猛的一变,就见墨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上方,手里的剑直劈下来,带着浓厚的杀意! “你好狠......”曲未央咬牙切齿的说道。 随后,她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未能完全逃脱剑气的攻击范围,伴随着撕拉一声,只见她的后背已经被划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险些被开膛破肚! 火辣辣的剧痛袭来,让从未受过这么重伤的曲未央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尽管她意志坚定,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她咬了咬牙,不想在墨亦面前示弱,但是,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实在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她整个人晃了晃,随后便跌倒在地上,极力克制却也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积雪,刺眼的血迹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这一幕落在墨亦眼中,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丝怜悯的神色都不曾露出来,身上的杀意更是不减半分,对方让他浪费了一次宝贵的保命机会,想不付出代价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持剑一步步走近,每迈出一步,仿佛踩在曲未央的心头一般,让她心神俱震,她一咬牙,不顾背部传来的剧痛,踉跄着站了起来,手中的剑高举,一股凛冽的气劲自上而下席卷而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呼啸而来,气势汹涌澎湃,带着毁灭性的杀气。 “雪舞九天!!!” 第五百一十一章 水平 伴随着曲未央一声厉喝,她猛的一跺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飘落的雪花环绕在她周身,也跟着旋转起来,看上去就好像一只巨大的雪蝴蝶,在翩翩起舞,画面美丽异常,但却充斥着致命的危险! “杀!!!” 曲未央双眸中绽放出精芒,浑身元气沸腾,剑锋指向墨亦,在这寒风凛冽的夜晚,犹如黑夜中的一盏孤灯,明亮璀璨,夺人眼球,令人移不开视线! 长剑挥落,那只巨大的雪蝴蝶便扑扇翅膀,飞舞着扑向墨亦,沿途,所有的一切皆被斩碎,连空气都被搅动的一塌糊涂,气流呼呼作响,声势惊人! 墨亦眯起双眸,一抹凌厉的光芒闪过,他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弧度,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伴随着一声低吟:“我有一剑,分江河!!!” 黑暗中,闪过一抹剑光,下一秒,便看到半空中那只雪蝴蝶浑身一僵,在曲未央复杂的瞳孔之中径直一分为二,与墨亦擦肩而过,撞向后方的地面,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坑! 雪蝴蝶炸裂开来,一朵朵雪花漫天飞舞,随风飘散,不少落在墨亦身上,然而却在接触到他衣服的那一霎那,便化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中,好似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看上去有点诡异。 墨亦置身于漫天飞雪之中,衣袂翻飞,长袍猎猎作响,一双深邃的眸子犹如古井般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唯有唇角勾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得有些嘲弄。 而在半空中的曲未央此刻双手正结着复杂的印,与此同时,漫天白雪仿佛受到召唤般,朝她涌来,最后在她面前凝聚出了一柄白色的巨剑,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剑身掠过一抹森然的光泽,犹如死亡的镰刀一般,显得异常阴森恐怖,让人看着不由自主产生敬畏。 “斩!!!” 曲未央娇叱一声,手中的白剑便朝墨亦挥下,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轨迹,在夜空中拖曳出一道银色的残影,携带着恐怖的威势,所过之处,空间也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威压,而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让人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如此......”墨亦眉毛一挑,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轻蔑和傲慢,当然,换做是之前的他,这一剑肯定挡不住,但是现在...... “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好了......” 墨亦轻启薄唇,声音中带着一丝邪肆,他并未出剑,而是把剑负在身后,右手伸出,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正滚动着一团漆黑的气流,看上去犹如黑洞一样,在他面前的空间盘旋着,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看上去极具压迫力! “这是......”曲未央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这道漩涡的不同寻常,心头大震,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正一脸邪笑的墨亦,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掌握了这么可怕的招式!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 不等她多想,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曲未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只见她的白色巨剑在接触那道漩涡的一瞬间,犹如陷入泥潭,无法动弹半分,之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显然是被漩涡给吸收了。 仅仅眨眼间,这个原本足以将这片大地一分为二的巨剑便缩小到了拳头那么大,最后在曲未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道不规则旋转的漩涡还忽隐忽现,看上去就跟传说中的异次元裂缝一般,十分诡异。 曲未央咽了咽口水,饶是她再怎么镇定,但碰上这种未知的事物,心里也难免会感到一阵害怕,突然,她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时,墨亦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亏你还是个剑王,难道没人告诉你战斗时不要分心吗?” “不好!”曲未央脸色骤变,一抬头,视线中一只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紧要关头,她慌忙施展护体罡气,可还是晚了一点点,她下意识双手交叉护在胸口,墨亦一记鞭腿狠狠地扫了过来。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似乎是骨裂的声音传出,曲未央惨叫一声,整个人在高空划出一条弧线,最后重重的压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她砸出一个大坑,溅起了漫天烟尘,积雪纷纷扬扬飘落,显得有些凄美。 曲未央狼狈的趴在地上,眼睛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泪流止不住的往下掉,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踢断了一般,钻心刺骨,疼得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嘴里不停的溢出鲜血,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刚动了几下,便又倒了下去,一时间根本就无法起身。 她的脸色无比复杂,从小她便是青云宗的弟子,在自己的努力下,一步步成为青云宗的大师姐,光是这个身份,基本上无人敢招惹,更别说敢打伤她。 但凡敢跟她过不去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因为她的师父温竹青,可是非常的护短,别说是重伤她了,哪怕随便伤了点皮毛,温竹青都会亲自去找人算账。 要知道,青云宗虽说是几大巨头之一,然而,别人之所以不敢招惹青云宗的弟子,可不是因为惧怕青云宗的报复,而且惧怕温竹青本人,因为温竹青的威名全是她年轻时候一人一剑杀出来的。 在温竹青还不是青云宗宗主的时候,每当有弟子在外受了欺负,宗门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然而人家温竹青已经一个人杀到对方家门去了...... 正因如此,只要一听说是温竹青的弟子,一个个都闻风丧胆,根本没有谁敢去招惹。 除此之外,以往,哪怕是敌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她长得美若天仙,战斗过程中也是处处留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瑕疵,又岂会像墨亦这样毫不留情,直接往死里打? 这也就造成了曲未央以为男人只要见了她,都会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却不知,实际情况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颜值主义者,就比如墨亦,在他的眼里没有背景,没有美丑之分,只要把他惹恼了,管你是谁,照杀不误! 曲未央会吃这么大的亏,只能说是她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了。 虽是青云宗大师姐,却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偶尔在外历练,别人一看她穿着青云宗的服饰,哪还敢去招惹,即便一起碰到了宝贝,因为忌惮其师父,也不敢出手竞争和抢夺。 久而久之,曲未央潜意识里便对很多事情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自己不管在外遇到什么危险,别人只要看出她的身份,亦或者她自己亮出身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敢动她。 说白了,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啊...... 不止于此,曲未央虽然拥有剑王境的修为,年纪轻轻能达到这个地步,她背后的宗门可谓是功不可没,当然了,她的天赋和努力自然也不可忽视。 因此,她的战力不存在什么水分,所以是实打实的剑王境,只不过,因为比较少与人交手的缘故,以至于她的战斗经验其实并不是很丰富,跟墨亦这个经常战斗的人相比,只能说,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以往,她都是以超高的修为碾压对手,因为未尝一败,这就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自信,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殊不知,那些能打过她的人,一个个都不敢跟她交手,甚至还会放水...... 比她厉害的不敢打,弱的又打不过她,这一路走来,她战无不胜,每次出手基本上都是碾压局,从始至终未曾碰壁,这样一来,自信心爆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墨亦使用了云沧海留在他体内的力量,他还真不是曲未央的对手,主要是双方的差距太大了,即便他觉醒了无极剑体,拥有十倍战力也好,也难以弥补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云沧海留在他体内的力量,仅仅只有三次的使用机会,墨亦很珍惜,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都不会想去使用,说实话,他并不想依赖这股力量,借助外力往往会毁了一个人,所以,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处境,只要不是必死的局面,他都会靠自己去解决问题。 但这次,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虽说胜之不武,可是,如果再不使用这股力量的话,他肯定必死无疑! 他肩负着那么多的责任,所以他还不能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条性命并不属于他一个人所有,没有无极前辈,就没有他墨亦的今天,他答应过要用这条命去帮它寻找碎片,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可不单单只是他死了,无极剑也会跟着一起死,因为两人已经是一体的存在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天敌 他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只是不想连累了无极前辈,那样的话,他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心的,因此,墨亦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说他胜之不武也好,贪生怕死也罢,只要能活着,他不介意借助外力。 “这气息......不是吧!怎么突然间又冒出来一个?”正在赶来的肖薇心里一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现在这股气息明显比之前那个强的不是一星半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带给她的压迫感,两人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 饶是肖薇,此刻也不禁生出一种无法抗衡的挫败感,甚至还有种极为荒诞的念头,感觉自己就像蝼蚁一样渺小,渺小到仿佛对方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灰飞烟灭一般...... 一时间,肖薇脸色变得尤为复杂,以往,哪怕是面对魔王贪狼,太史烛等剑王境,也没有带给她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莫非此人比贪狼他们还要厉害不成? 可这气息,分明是剑王境啊! 同样是剑王境,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肖薇为此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如今她可是剑王境中期,这两年的凡修,她的心魔已除,修为已经无限接近于剑王境圆满,仅仅只差一个契机而已。 想当初,在她还是剑王境初期的时候,凭借过人的天赋,她多次与其他剑王境交手,同境她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剑王境中期,也根本奈何不了她,她甚至能与剑王境圆满的强者过招,即使打不过想走,对方也留不住她。 如今早已步入剑王境中期多年的她,自认为无惧任何剑王境,哪怕是剑王境圆满,肖薇自信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这并不是她根据经验做出判断的,而是几年前,她曾与剑王境圆满的魏廷有过一战,两人打了将近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她技高一筹,使出毕生绝学一举击败魏廷,奠定了她女阎罗的威名! 如今,下区修为最高的便是剑王境圆满,而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他们便是魔王贪狼,太史烛,宇文昊天,魏廷等四人,其中当属魔王贪狼最强,太史烛和宇文昊天并列第二,魏廷则仅次于他们。 其实,剑王境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即便打起来,也不会出现碾压的局面,毕竟,修为能达到剑王境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一般情况下,剑王境之间都不会大动干戈,因为大家都知道,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即便修为高的一方能打赢,最后也是险胜,除此之外,剑王境都很怕受伤,这样容易被竞争对手趁虚而入,可谓得不偿失。 在他们当中,肖薇虽然是最年轻的剑王境,但她的修炼天赋却要在其他人之上,因此,她的真实水平完全不能用修为来衡量,当初她还是初期,便能匹敌中期,如今的她虽是剑王境中期,可战力却丝毫不亚于剑王境圆满。 然而,就是这么强悍的她,如今面对这个不明身份的剑王境,尚未交手,她居然会产生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简直令她无法置信,她不禁有些怀疑,她浸yin多年的剑王境,是不是还有她未涉及到的领域,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为何同样是剑王境,差距却如此巨大。 “该不会是半步剑仙境吧?” 突然想到什么,肖薇一颗心不禁咯噔一下子,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凝重了许多,继温竹青这个剑仙境之后,半步剑仙境也跟着出世了吗?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去探探究竟,不然,她寝食难安! 想到这,她速度陡然加快了不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夜空,所过之处,卷起阵阵气浪,附近的楼阁如蛛网般瞬间龟裂,而路上的行人也被吹的东倒西歪,一时间,街上乱作一团,看着遥远的天际已经化作一道小小的白点,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剑王境!!! “我就知道......” 另一边,同样正在赶着去事发地的夏之,柳眉微蹙,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相比肖薇,她对这个气息简直不要太熟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动用了那股力量? “莫非是与之前那个来历不明的剑王境打起来了?”一念及此,好奇的同时,夏之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担忧,主要是墨亦的修为太低了,贸然动用那股力量,对他的身体带来的负担太重了! “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啊,等我......”夏之心里默默祈祷的同时,速度拔高了好几倍,生怕慢了一点,就会发生什么意外...... “好恐怖的气势,这真是剑王境?” 一座楼阁之上,看着不远处,花万里一脸骇然之色,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一时间呼吸困难,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若不是他意志锻炼的足够坚韧,恐怕早就瘫软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有种想要匍匐跪地的冲动,就好像动物碰到了它的天敌一般,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意识的控制。 花万里还是人生当中头一遭遇见这种情形,饶是他驰骋沙场百来年,无数次与魔族大军厮杀,也未曾感受过什么是恐惧,即使是下午那个自称为仙的温竹青,好像也没有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这让他不禁产生一种极为荒诞的念头,莫非真是神明下凡不成? “世上真有神的存在吗?”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中,便再也挥之不去,这要是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会嗤之以鼻,但自从下午见过温竹青之后,尤其是她说过仙是真的存在,长生并未遥不可及的梦想,如此一来,这世上有神,似乎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想到这,花万里更加想要去一探究竟了,不管是不是真的神明下凡,至少,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机会接触这种层次的存在,不亲自去看看,岂不是遗憾终身? 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那种想要臣服的念头,正不断的试图瓦解他的意志,一时间,他竟提不起勇气再踏出一步。 他隐约有种感觉,仿佛自己只要再靠近一步,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一般。 “不行......不能继续前进了,否则,真的会死人的......” 一番挣扎后,花万里不甘心的停下了脚步,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干涸,整个人就像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一直往前走,最后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估计,要么就地臣服,要么身死道消,不会有第三个选项...... “唉!” 长长叹了口气,花万里脸上写满不甘,双拳紧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究竟是有多弱小,这一刻,他更加渴望的想要得到力量,唯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打下属于自己的江山! 想到这,花万里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变得更加强大,他不想再像现在这样,面对强者,只能仰视的份,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他已经受够了弱小的自己,这种战战兢兢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墨亦持剑缓缓从半空落下,看着躺着坑里狼狈不堪的曲未央,脸上面无表情,身上的杀意依旧不减丝毫,反而愈加浓烈了,犹如实质般,笼罩四周。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地狱,就连夜空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一道道血线顺着夜空蜿蜒而下,宛若一条条狰狞的恶蛇,在月光下扭动,显得格外吓人。 而原本银白色的月亮,也在刹那间化为了血月,恐怖的煞气肆虐着,让四周的景色更加诡异和阴森,整片大地,仿佛陷入了黑暗和血腥之中,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绝望感! 墨亦立于月下,身上突然冒出大量的黑色雾气,将他衬托的如同一尊嗜血魔神,一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泛着红芒,宛如鲜血凝聚而成,给人一种极端妖冶的错觉,让人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打冷颤。 他冷冷注视着曲未央,眸子里闪烁着冰寒的光芒,犹如刀锋般锐利,令人不敢直视。 “你果然拥有传说中的暗属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曲未央脸色复杂,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苦涩,继土,冰,风之后,竟又来个暗属性,天啊!她这是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闻言,墨亦的视线落在她垂落的胳膊上,换做别的男人见状,肯定心疼的不行,然而他却没有丝毫怜惜的意思,要知道,他可是很记仇的一个人,之前曲未央那一脚也让他的胳膊险些断掉,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天壑 实际上墨亦并不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只要是对他好的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他都会很温柔,很绅士,可要是像曲未央这种胸大无脑的悍妇,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此,面对这种无理取闹,根本没道理可讲的人,他不介意用最暴力血腥的手段,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哼,就这么快倒下,未免也太没意思了,须知,我才刚刚热身而已......” 看着她,墨亦冰冷开口,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所以,给我站起来!” “你......”听到这话,曲未央先是愣了愣,下意识就要爬起来,可双手根本使不上劲,来回试了几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这么一折腾,反倒把自己给疼的呲牙咧嘴,俏丽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痛呼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她的粉裙,将她那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看上去颇具别样的诱惑力,可是在此时此刻的墨亦眼中,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就好像在看待一件毫无特殊意义的东西一般,冷漠到了极致。 “我让你站起来,没听到是吗?”墨亦冷哼一声,语气明显比刚才重了许多,曲未央被吓了一跳,娇躯一哆嗦,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向墨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凭什么命令我,老娘就不站起来,你能拿我怎么样,有能耐就杀了我,想要老娘屈服你一个只会借助外力的弱者,想也别想!” “弱者?” 墨亦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有趣,在你眼中,我是弱者?” “难道不是吗?” 曲未央不甘示弱的顶回去,冷笑一声,道:“看得出来,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我就想问问,你敢发誓,你没有借助外力吗?如果没有这股力量,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蝼蚁,老娘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呵呵......” 墨亦轻笑了两声,眼睛里闪烁着诡谲的光芒,看向曲未央的目光也愈发森冷了,表情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因为曲未央的嘲讽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她的话就是天大的笑话一般,事实也确实如此! “原本,我是不屑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井底之蛙争辩的,因为这在我看来,只会降低了自己的档次,可是你既然这么认为,那我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先回答你的问题好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确实借助了外力,换做是原来的我,也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如果这样你就认为我是弱者,那只能说明,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鼠目寸光......” 话音落下,曲未央愣了一下,脸色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她堂堂一个剑王境,青云宗大师姐,鼎鼎大名的天之骄女,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人贬低到如此地步,简直岂有此理! 可不给她发飙的机会,墨亦便继续说道,语气中尽是讥讽:“好歹也是一个剑王境中期,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的反应为何这般愚钝,为何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闭嘴!!!” 曲未央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咆哮出声,那张漂亮的瓜子脸,更是因为愤怒而逐渐扭曲,显得十分狰狞,尤其是眼眸中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足以融化任何东西! “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弱者对我评头论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有种不使用这股力量试试,看老娘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曲未央气的浑身颤抖,恨不得冲上去将墨亦撕碎。 说实话,她的脾气很好的,只要不是被人触犯到了底线,一般不会轻易动怒,认识她的人,印象中,基本上从来没见她发过火,一直都是以温柔娴淑形象示人的。 可这次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她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年轻轻轻便达到了剑王境,试问,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她的骄傲坚决容不得任何人亵渎,更不能容忍一个借助外力的家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不服气?” 墨亦挑眉,面对她那吃人般的眼神,他非但没有在意,反而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还别不服气,也罢,老实告诉你吧,我真实修为只有半步剑宗境,这个境界在你们这些剑王境眼里,确实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曲未央皱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声道。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我这个级别的剑修,面对你这个剑王境的攻击,有几成几率避开?”墨亦看向曲未央,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让人摸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qqxδnew 闻言,曲未央冷笑,“废话,一成都没有,你会被我直接秒杀,刚才我也说过了,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是我都不需要动手,光是剑王境的威压都足以让你人间蒸发!” “是么.....” 闻言,墨亦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那为何,我这个你眼中不堪一击的弱者,却能屡次避开你的攻击呢?按理说,我这个弱鸡不应该一个照面就被你弄死了吗,可直到我迫不得已动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却依旧还活的好好的,身上也仅仅只是皮外伤,所以,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这......”闻言,曲未央不由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以往,像他这种级别的弱者,曲未央别说亲自动手了,光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那些人都承受不住,仔细回想起来,之前墨亦面对她的时候,显得格外从容,丝毫没有受到丁点影响。 曲未央能看出来,对方并不是故作镇定,而是根本无视自己的威压。 按理说,这可不是他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能做到的程度,哪怕剑宗境,在面对她的时候,也会因为她的威压而生不出任何的抵抗之心,甚至还会被她的霸气震伤吐血,可他一个明明连剑宗境都不是的人,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曲未央百思不得其解。 见墨亦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若想要将她看穿,顿时一阵心慌,她只能强装镇定,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别过脸去,傲娇的哼了一声,“哼,你可不要误会了,你之所以能活着,还不是老娘不想那么快打死你,所以故意放水了而已.....” 说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弱,显然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没啥信服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一开始确实有对墨亦放水的,当时,曲未央只是恼怒他明明长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然而却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出来,一时间,她被情绪左右了,只知道胡乱的撒气,根本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力量。 不然,她一开始就动真格的话,墨亦根本连使用那股力量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想着,曲未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想到了墨亦之前那诡异的身法,后知后觉的曲未央,也不免心生震撼! 在她看来,对方能屡次避开她的攻击,这身法可谓功不可没,还有就是他的反应能力极为敏捷,几乎可以做到提前预判她的动作,要知道,她可是剑王境啊,居然被一个区区半步剑宗境的弱者看破了进攻路线,这让她情何以堪? 再者就是,墨亦的肉身防御方面也是非常的变态,尽管曲未央只是随意出剑,但毕竟是剑王境,何况当时愤怒状态下的她也没有刻意去控制力量,每一剑的威力都非同小可。 可饶是如此,却也只给墨亦带来皮外伤而已,换做以往,别说是半步剑宗境了,哪怕是剑宗境圆满,也会被她的剑气给撕成碎片,这便是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剑王境和剑宗境,两者之间,其中的差距就宛如一条巨大的天壑,可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因此,更别说是半步剑宗境,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可偏偏却没有做到她说的那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墨亦,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么强悍又诡异的半步剑宗境,简直活久见!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绝非自己想的那般不堪一击,也就是说,他其实和自己一样,实力不能用修为的高低去衡量,拥有这么强悍的肉身,外加反应力等等,尤其是他的战斗经验,绝对在自己之上,正因如此,他才能屡次在自己剑下化险为夷...... 想通了这些,曲未央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了,此刻她终于明白墨亦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了,难怪他会嘲笑自己鼠目寸光,原来搞了半天,真是自己太自负,先入为主的把人家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殊不知,人家只是低调...... 第五百一十四章 嫌弃 不过话虽如此,但有一点曲未央还是不爽,那就是对方凭什么敢说她是井底之蛙,真不知道他哪来的优越感? 要知道,她可是从中区来的,而她所在的青云宗,在中区人族当中可是最顶尖的势力之一,是能与紫禁皇朝相抗衡的存在。 须知,青云宗之所以拥有这么高的地位,那是因为青云宗是中区最古老的传承势力之一,有着数十万年之久的悠远历史,底蕴可谓相当的深厚。 当然,如果只是单凭这个,还远远达不到能够被称作顶尖的程度,最关键的因素,则是在于青云宗有剑圣级别的强者坐镇。 作为剑域已知最高的等级,无上剑圣,曲未央是见识过的,那人便是青云宗的创始人,他们的祖师爷,活着的传说,剑圣青云子! 青云宗,便是以他命名的,青云宗的整体实力非常强悍,不仅拥有剑圣境强者坐镇,还有十二位长老,除了大长老邓山是半步剑圣境以外,其余十一位长老,修为都是剑仙境,而她的师父,也就是现任宗主温竹青,修为仅次于大长老,但真实水平却要在大长老之上,可见她是有多厉害! 曲未央的修炼天赋,曾有幸得到青云子的认可,声称她是青云宗近千年以来,最杰出的弟子,包括长老们在内,大家都对她寄予厚望,一度认为她是青云宗十几万弟子当中,最有可能突破剑圣境的人。 要知道,这种高度评价,甚至连她师父温竹青都没有这个荣幸,可见她的天赋是有多高。 毕竟,她今年也才二十三岁,而她突破剑王境的时间,也就是在三年前,她二十岁的那年,比她师父温竹青当年可是整整早了五年,这等资质,即便放在整个中区,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就连温竹青本人也曾多次感叹,她各方面都不如曲未央,收曲未央入门下,可以说是她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决定,曲未央就是她的骄傲,她为有这样的弟子而感到荣幸之至! 就是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她,然而有朝一日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给贬低的如此一文不值,曲未央只觉得可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啊...... “看你这反应,显然你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看来你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看着曲未央眼中闪烁的愤怒和鄙视,墨亦不禁轻笑一声,“诚然一开始你固然有放水的成分,可你好歹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剑王境中期,当时你又正处在极度愤怒的状态,哪怕是放水的情况下,区区半步剑宗境又怎么可能躲得了你的攻击,可偏偏我却做到了,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弱吗?” 闻言,曲未央沉默良久,方才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墨亦,声音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承认,你确实很不一般,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半步剑宗境,可那又怎样,这并不能改变你借助外力的事实,不是吗?” 墨亦闻言眉梢一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如果你非要抓着这点不放,那我也无话可说,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纠正你一个错误,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自吹自擂的意思,因为某种原因,我重走了一回修行之路,如果是巅峰时期的我,当然这话说了你也不信,不是我吹,说真的,一万个你都不够我杀的......” “......”一听这话,曲未央嘴角狠抽,良久,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向墨亦,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心里对他更是厌恶到了极点,淡漠的说道:“你简直狂妄的没边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就你这口气,在我们那里,我敢说,你绝对会死的比谁都要惨!” 这个男人,不仅卑鄙下流,而且还这么的狂妄自大,整个人几乎全是缺点,如果硬要说一个优点的话,那就除了那张脸以外,简直就是找不到任何可取之处,就是这样的一个渣渣,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老天爷还真是瞎了眼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或许吧......” 面对她的嘲讽,墨亦丝毫不生气,而是摇了摇头,语气略带唏嘘的道:“你我,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言尽于此,该办正事了......” 闻言,曲未央愣了一下,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墨亦手指灵活的如弹琴般跳动起来,而在他的指腹处隐约可见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细线浮现,那是元气所化。m 这时,曲未央一脸骇然,她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弹了,透过灵识,便看见自己的四肢正被一根根细线缠绕着,暗感不妙,她使劲的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奈何越挣扎,束缚便勒的越紧,没一会儿,就连她那坚韧的皮肤上都泛起了一条血色的痕迹,鲜红刺目! 一阵阵刺痛感涌上心头,让曲未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着那一根根细线越来越紧绷,此刻她有种要被五马分尸的感觉,饶是她心里素质再怎么过硬,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想到那种画面,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泪水在眶中打转,她接受不了这个死法。 正当她以为想象中的事情要变成现实的时候,然而血腥的一幕却并未发生,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墨亦提在半空中,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这种极其羞耻的姿势,简直让她羞愤欲死,一双美目好似有火焰在跳动,狠狠的瞪着墨亦,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这个混蛋! 他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亦或者是想临死前在羞辱自己一番? 她不禁联想到芮幺幺的遭遇,曲未央顿时觉得浑身发寒,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她可不想死之前还要被这个混蛋玷污,仅仅只是想想,她便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有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王八蛋,快放开我!!!” 曲未央哭着闹腾起来,大叫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若识趣最好赶紧放开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师父是谁,她这人最护短了,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敢保证,你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事到如今,曲未央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她并不怕死,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保留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被眼前这个无耻之徒夺走! 见状,墨亦不屑的“切”了一声,他用元气线操控着曲未央来到自己面前,随后伸出手,丝毫不在意曲未央那吃人般的眼神,捏着对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随意打量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啧啧,不得不说,长得还行,本钱也大,就是没脑子,这方面,你师妹比你好一万倍。”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我无极的口味还不至于差到这个份上,就你?呵呵,白给我都嫌弃,我怕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会跟你一样没脑子。” “你......”曲未央气结,她真恨不得冲过去咬这家伙两口。 说实话,她对自己的颜值还是相当自信的,不夸张的说,追她的人,排队都能把整个青云宗绕上三圈,但凡见过她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以至于,这还是她人生当中头一回被男人嫌弃的这么彻底,简直是岂有此理!!! 实在是太气人了! 曲未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甚至是痛恨一个人,千万不要给她机会翻身,不然,她就是拼着身死道消,亦或者失去贞洁的代价,也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冷静了下来,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心里指不定在想些什么龌龊的勾当,像你这样的男人,老娘见多了,我自认为我的美貌不说天下无人能并肩,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你都敢对我师妹下药,证明你是有多好色,面对我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你会不动心?你......” “你话太多了......”不等她说完,墨亦便面无表情的把一枚丹药粗鲁的塞进她的嘴里,曲未央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咽了下去,等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啊......”尖锐的嗓音响彻云霄,曲未央怒发冲冠的看着墨亦:“你给我吃了什么?” 丹药入口即化,连给她任何应对的机会都没有,她懊恼无比,关键时刻,自己的反应怎么就这么愚钝,就这么让对方得逞了...... 她不禁想起师妹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样子,曲未央浑身都在颤抖,这一路走来,她多少也见过一些不堪的画面,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画面中那样的女主角,一时间,曲未央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莲华 “看你这过激的反应,我猜你现在一定以为这是春药吧?”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曲未央闻言,下意识的回答道。 此刻她感觉自己体内有股暖流正在到处乱窜,没一会儿,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原因,她只觉得身体开始变得有些燥热起来,曲未央以前虽然从未接触过春药这些,但也有一定的药理知识和江湖经验,这明显是春药发作的反应啊! “哼!到底是谁思想龌龊啊?” 墨亦嗤之以鼻,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他的声音低哑性感,却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老子可没你想的那么饥渴,你虽然漂亮,但天底下比你漂亮的又不是没有,就比如一直跟在我身边那几个女孩子,她们哪一个都不比你差,所以说,你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了,在我眼里,你和路边的菜花没两样。” 说罢,墨亦一脸不屑的撤掉元气线,没了元气线作为支撑,失神的曲未央顿时掉了下去,还好关键时刻她反应快,一个漂亮又不失优雅的空翻,稳稳落地,这才避免了摔成狗啃泥。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目光不禁落在自己的胳膊上,她发现自己的手能动弹了,就连那股痛感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尽管这双手不是很灵活,但勉强能用,不至于继续任人宰割。 曲未央不禁想到墨亦之前服下的丹药,之后他被自己踢伤的手就恢复了,难道他给自己吃的就是那种丹药? 一时间,曲未央的脸色显得非常的复杂,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自己这是误会他了,还以为他是想...... 她不禁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话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每当曲未央觉得他就是个坏蛋时,然而他的所作所为却不按常理出牌,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如何?还认为你吃的是春药吗?”墨亦双手环胸,戏谑一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曲未央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冷冰冰的看着墨亦。 “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我才刚刚热身而已,你若这么快倒下,我不就白白浪费了一次使用次数,所以,我要你继续跟我打。”墨亦邪肆的说道。 曲未央的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的骂道:“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随你怎么想,反正在我彻底解气之前,你想死都死不了。”说罢,墨亦手一伸,一黑一白两团光芒再次凝聚成一把剑,他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红芒,随后举起剑来,便狠狠地朝着曲未央劈砍而下。 噗的一声! 只见一道墨绿色的剑气划破夜幕,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劈向曲未央,看那架势,似乎要把她硬生生劈成两半一般。 “无极,我恨你!!!”曲未央怒骂一句,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剑气,她也不敢怠慢,凭借高超的身法,堪堪躲过了致命的攻击,但由于距离比较近,不免还是被气浪波及到,身上多了一道伤痕,血液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剧痛不断的刺激着她的感官,她咬着牙,运转元气试图止住血液的流失,但效果不大。 或许是伤势过重,导致失血过多,以至于她的脸色无比的苍白,原本饱满粉润的嘴唇也变得干裂,就连那双灵动水润的眸子也变得暗淡无光,气息更是萎靡不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曲未央连忙从戒指里拿出疗伤药,然而刚要服用,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想也不想的抱头往旁边一滚,险而又险的躲开了接憧而来的凌厉剑气。 这时,一道细微的剑气擦着她的耳际划过,一缕秀发便被斩断,在她惊魂不定的视线中缓缓飘落,她不禁在想,自己的反应这要是再晚那么一秒钟,她整个人就会像这缕秀发一样,被剑气一分为二!qqxsnew 一想到那个画面,曲未央只觉得后背发凉,浑身更是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险! 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异样,曲未央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感觉黏糊糊的,放下来一看,瞳孔瞬间收缩,手指上的猩红,是那样的刺目...... 曲未央看着手上的鲜血怔怔出神,这时眉头微蹙,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犹如被刀割伤的痛感,让她感到有些难以忍受,她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墨亦,这么美的一张脸,他居然也下得去手,还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啊! 曲未央脸色变幻不停,最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冷静下来,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拿出真本事来,结局必死无疑,因为这个男人已经是铁了心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根本不会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想法! 一念及此,她一咬牙,将手里的丹药通通喂到嘴里,随后运转元气,快速将其炼化,在丹药的作用下,只见那些伤口已经不再继续流血,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都得多亏了她在青云宗地位不凡,这才有这种好东西供应,如若不然,光是这些伤势,她可能就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这便是有背景的好处,当然,有背景的同时,你自身还是要有过人的天赋,否则在竞争激烈的宗门里,迟早都要被淘汰,届时,别说自由,甚至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墨亦再次朝她发起攻击,曲未央眼神一凛,手一招,掉落在一旁的佩剑嗡嗡作响,而后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飞到了曲未央的掌心之中,她握紧剑柄,猛然挥舞出去,剑气如虹,与墨亦的斩击狠狠的撞在一起,激荡起漫天的火花! “杀!!!” 曲未央低喝一声,破损的裙子无风自鼓,发出飒飒的响声,三千青丝在狂风中飞舞着,浑身浴血的她,看上去有种另类的美,给人一种又飒又狂野的感觉,恍惚间,更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上的雪莲花,高贵圣洁,又有一股清冷脱俗的傲气。 她一脚猛踩地面,借助反震之力,整个人腾空跃起,她双手持剑,高举过顶,随着一缕缕元气没入剑中,顿时,整个剑都散发着夺目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剑上萦绕着一圈圈银色的电弧,宛如一条银龙,在虚空中盘旋着,威势骇人! “青云剑法第七式,莲华飞舞!!!” 曲未央娇叱一声,手臂肌肉鼓起,对着墨亦一剑斩落,只听“铮”的一声巨响,一道银白色的剑芒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俯冲大地,气势磅礴,仿佛这片大地都要被这一剑斩裂。 这般恐怖的威力,简直骇人至极,就连正在赶来的夏之和肖薇两女都为之变色,换做是她们,面对这一击,也要拿出看家本领,否则,绝对抵挡不住。 “这招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威力还是差了点......”墨亦轻蔑的勾唇,手里的长剑猛的一挥,顿时,一道金黄色的剑气便从剑尖冲出,有种横扫千军的气势,强大的气息,迫使空间微微颤抖着,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随时要破碎一样! 一道纵向剑气,一道横向剑气,都带着直捣黄龙的气势最后狠狠地撞在一起,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顿时掀起一股强劲的风暴,吹的两人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恐怖的气浪还在不停的肆虐,天地变色,周围的一切尽数化作乌有,面对袭来的气浪,曲未央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最后一咬牙展开护体罡气,弹开气浪,反观墨亦云淡风轻,凭借肉身硬抗气浪,完全不见狼狈。 待尘埃落定之后,经过两人的数次交锋,这片区域早已经是一片狼藉,看起来光秃秃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显得有些呛鼻,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洼不平的凹坑,就像是被炮弹爆炸的产物,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曲未央看着墨亦那张妖冶邪魅的容颜,眸光一寒,突然,一道白绫甩出,缠上墨亦的脖颈,正当曲未央准备给他来个狠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白绫应声断成碎片,如雪花一般,簌簌落在地上。 “偷袭?这你也干得出来,可笑......”话音落下的瞬间,墨亦一脚猛踩虚空,整个人如同利箭般朝曲未央冲来,速度之快,几乎眨眼即至! 曲未央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手中的宝剑挽出一个剑花,迎了上去,两人的剑狠狠的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火星四射! 可惜,硬碰硬曲未央完全不是对手,被墨亦打的节节败退,看上去岌岌可危,墨亦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一剑又一剑的逼近,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招招致命,让曲未央险象环生,几乎快要坚持不住! 突然,墨亦一剑刺中曲未央的左肩,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半张脸颊。 第五百一十六章 暴虐 “啊......”曲未央吃痛,眉头一拧,整个人踉跄的后退几步,手腕一松,哐当一声,长剑滑落在地,她右手如铁钳般死死的抓着墨亦的剑身,不让其更进一寸,然而,即便她反应迅速,这一剑没有直接刺中肩胛骨,可却被剑气穿透了。 一时间,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是,她依旧死咬牙关,不管伤口再怎么疼,曲未央硬是没有再哼一声,她不想被这个男人看扁。 墨亦却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手上一用力,伴随着长剑再度往前送了一分,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滴答滴答的往下落,这并非是肩膀上的鲜血,而是她的右手掌心被剑刃划破,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冰凉的积雪上,晕染出一朵朵猩红的梅花,美丽而凄惨! 可即便如此,曲未央依旧死死的握着剑身,没有放开,哪怕是她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快被锋利的剑气割断,她的眼眶红肿,疼的泪水直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让泪水落下。 哪怕是咬破了嘴唇,她也不愿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只是那苍白的脸蛋,越来越煞白,嘴角更是不断地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流淌下来,落在白皙的锁骨间,衬托的那张精致的容颜更加凄美动人。 墨亦冷漠的望着她,深邃的黑瞳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薄唇轻抿,让人摸不透他此刻内心所想,想起之前自己数次险些命丧于她剑下,若非他不是寻常的半步剑宗境,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 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自古以来,杀人者,人恒杀之,别人都要杀他了,之前是碍于实力不济,当他有反杀的机会之后,自然也没理由放过对方。 无论是谁,只要做错了事,也不管什么原因,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是修炼界的法则! 一念及此,墨亦刚刚泛起波澜的眸子,骤然恢复冷漠,这时,他手腕一转,剑刃也跟着一偏,猝不及防之下,曲未央终是没忍住,惨叫出声,只见她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白的手骨,触目惊心! 这短短半个小时不到,她身上所受的伤势,比以往这些年在外历练时加起来还要多和严重,此时此刻,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不带痛的,饶是曲未央意志力足够坚韧,也险些痛的晕厥。 她紧咬舌尖,才堪堪保持一丝清醒,只是,俏丽的面庞上却已经扭曲的吓人,可见她所承受的痛苦究竟是有多么的剧烈,甚至有好几次疼的她都想自我了断,实在不是人能忍受的,何况还是她这种没怎么受过伤的温室花朵...... 墨亦似乎有意要给这女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只见他的剑尖还在曲未央的骨头上有节奏的转动着,仿佛要给她钻个孔来似的,转动下,曲未央肩膀上的皮肤早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更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很快便将地上的一片积雪染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曲未央疼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剧烈抽搐,看上去就跟羊癫疯犯了一般,显得格外诡异! 她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墨亦,眸底充斥着浓郁的怨毒与愤怒:“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每转动一下都疼得深入骨髓,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正被人用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凌迟,这种感觉太过难熬,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现在想死还早了点......”墨亦冷冷一笑,随后抽出长剑,伴随着一道滚烫的血箭飚射而出,溅射到墨亦的脸上,配合那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一刻,将他衬托的犹如恶魔一般。 他舔了舔嘴唇的鲜血,看向曲未央的目光带着嗜血的残酷与疯狂,他俯下身,凑到曲未央耳旁,在对方惊怒交集的视线注视下,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宛若地狱传来的阴测测的鬼魅声音:“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从现在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话音落下,墨亦便是一拳狠狠的轰在曲未央的腹部上,曲未央眼珠子一瞪,一口逆血喷射而出,甚至都来不及惨叫,整个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到远处的雪堆上,溅起一蓬厚厚的雪。 曲未央趴在雪地上,双臂撑在地上,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可惜,墨亦刚才那一拳,让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甚至连动一下都觉得异常困难,她的嘴里不停的涌出一股腥甜,眼前渐渐一片漆黑,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觉得意识快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墨亦手上一甩,那把能量剑嗖的一声化作一黑一白两团光芒没入他体内,随后他一脸狞笑的掰了掰手指,骨骼摩擦之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让人听了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抬起脚来,然而刚跨出一步,却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曲未央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曲未央,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弧度,抬腿,不给曲未央再多喘口气,在她惊恐万状的视线中,犹如踢皮球一般,一脚便踢在她的小腹上,顿时将她整个人踢到半空中。 曲未央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砰地一声摔在不远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上衣衫尽碎,露出大半染血的肌肤,冷风袭来,她顾不上裸露在外的春光,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住的咳嗽着,胸腔里翻江倒海,一阵阵的抽搐着,让她难以呼吸,她的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眼神也变得迷茫涣散。 在墨亦百般摧残下,她的意志已经快要面临崩溃的边缘了,不堪忍受的她甚至生出了想要求饶的念头,可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却立刻又消失殆尽,她的性格本就倔强,又岂是那么轻易服输的主儿呢? 曲未央一咬牙,狼狈的想要爬起来,然而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此刻她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牢牢固定着,让她无法挣扎分毫,只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随着那股压力越来越大,曲未央知道,那是墨亦的霸气! 恐怖的重力施加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与地面来个非常亲密的接触,她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快要散架一般,一时间,痛得她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掉,哪还有之前仙女的风采...... 可是,她的嗓子好像被火烧灼一般,干涩难耐,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细微的呜咽,她模糊的视线,隐约可见墨亦脸上的邪笑,这个男人,居然冷漠无情到连给她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这就是他所说的残忍吗? 果然,比预料中还要更凶残! 原来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男人见了美人都走不动道,原来世界上真有男人可以铁石心肠到这种地步,面对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居然也下得去手...... 耳边隐约传来脚步声,曲未央空洞无神的眸子闪过一抹绝望,不知墨亦接下来还会怎么蹂躏她,未知往往是最让人恐惧的,她这下是真的怕了,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践踏的荡漾无存。 恐惧过后就是深深地悔意,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这个恶魔,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正如墨亦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只是没想到,人生中仅仅一次冲动行事,结果赔上的却是命...... 墨亦走到她面前,一脚便踩在她的肚子上,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是那眼神,却让曲未央感到恐惧,因为,她看到,墨亦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和同情,有的,只是满满的嗜血和疯狂,尤其是脸上诡异的笑容,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曲未央明显能感觉到墨亦跟刚才仿若判若两人,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满了暴戾和邪恶,而且他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就像是恶魔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难道他使用的那股力量还具备改变性格的副作用不成?”曲未央心里不禁想道。 她虽然知道暗属性的存在,但并不知道暗属性其实一旦使用,不经意间就会受到它的影响,此刻看起来很邪恶的墨亦,就是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暗属性左右了意识。 他现在满脑子,就只有杀戮和暴虐,人性正在一点一点被消磨...... 第五百一十七章 魔障 正常情况下,凭借他那坚韧的意志力,其实是不会完全被暗属性所支配的,之所以会变得现在这般疯狂,主要还是他受到了曲未央的刺激,因此,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去抵触暗属性,如此一来,便让暗属性有了可乘之机,这才逐渐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就在曲未央胡思乱想的时候,墨亦突然一把扯过她的衣领,随后粗暴的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接着,一个用力,曲未央只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一十八章 模糊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声,速度快如惊鸿,砰的一声,这凌厉的一击精准命中目标,曲未央显出身形,还好她的佩剑材质特殊,并没有受损,虽然替她扛下了大部分威力,但曲未央还是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又被她给强行吞咽下去。 这时,破空声传来,墨亦再次出现在她上空,一剑朝她劈来,曲未央心中一凛,连忙抬起长剑格挡,霸气附着剑上,可即便如此,两人的力......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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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章 个人 察觉到他的不抗拒,芮幺幺微微一顿,不过歌声并未停止,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浓郁,一滴泪珠顺势滑落在墨亦脖颈处,冰凉的触感令他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的光芒。 他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暴戾行径,不自觉抬起头,眸子透着芮幺幺可爱的容颜,微微晃了神,眼里的血红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澄净的墨黑眸子,不过依稀还能看到眼白残余的猩红,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境。 在墨亦眼中,此刻的芮幺幺,宛如坠落凡......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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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二章 神色 曲未央此刻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正沉浸在萝莉乡中的墨亦自然是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刚才失控的自己已经被她打上了“精神病患者”的标签,如果他知道,估计也只会啼笑皆非吧...... “你......你还好吗?” 见墨亦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芮幺幺本就红彤彤的脸颊愈发红润起来,不自觉的转移视线,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荡着涟漪,她完全不敢跟墨亦对视,声音糯糯的,小的几乎听不见,明显能听出一丝羞涩。 ......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三章 帮忙 “唔......热......好热......”不知过了多久,芮幺幺嘤咛了一句,身子扭了几下,好似有些难耐,由于体内两股药性正在互相抗衡,此刻她浑身香汗淋漓,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滚落,显得滑腻无比,在月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仿佛最完美的羊脂玉石。 半遮半掩的眸子,水蒙蒙的,带着淡淡的氤氲,看上去迷离而诱惑,就好似一汪秋水一般,显得格外撩人,可惜这美好的一面,墨亦却是无福消受。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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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四章 措施 说到最后,她几乎哽咽出声,声音也变得颤抖不已,尽管曲未央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涌出来,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这副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如果此刻让那些熟悉曲未央的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惊讶万分,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作为青云宗的大师姐,向来都是端庄优雅,高贵矜持的大家闺秀形象,何曾这般卑微过? 墨亦见状,不禁蹙了蹙眉,如果此刻换做别的男人,见她哭的梨花带......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玄幻,仙侠,雪中,穿越,奇幻,土豆,一剑,全军列阵,同人,逆天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五章 小节 心里不甘心的她,不由的咬唇,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人,更不相信世上还有比她漂亮的女人,曾几何时,她可是见过赫连妃世的,但凡见过对方的女人,都会感到自惭形秽,然而曲未央却不觉得自己比这女人差。 因为之前的误会,或许墨亦现在对她没什么好感,但不代表以后也这样。 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曲未央性格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较劲的人,墨亦越是对她不屑一顾,曲未央就偏偏要得到他,她就不信了,等自己哪天脱光光......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玄幻,仙侠,雪中,穿越,奇幻,土豆,一剑,全军列阵,同人,逆天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六章 歹毒 尽管两人八字还没一撇,但曲未央心里已经认定墨亦就是她未来的道侣了,现在看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的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嫉妒,亦或者都有,复杂的情绪占据了她整个心房,一时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似的,让她感到十分憋闷。 尤其是对方的容貌跟她不相上下,还有的就是对方的修为,也让曲未央感到深不可测,从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判断,明显和她一样也是剑王境,就是不知孰强孰弱。 ......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都市穿越,同人脑洞,玄幻奇幻逆天,一剑仙侠邪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七章 面子 “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我的事?”看着她,夏之不悦的质问。 这时,墨亦已经认出了从那片阴影处走出来的女子,脸上微微一怔,“是你!” “你认识她?”一听这话,夏之诧异的看向墨亦,这家伙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么个成熟的大美人,她怎么不知道? “她就是肖薇,那个落月宫的宫主,之前跟你说过的。”知道她是误会了,墨亦连忙解释道。 闻言,夏之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怪不得能化解自己的攻击,只不过,......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都市穿越,同人脑洞,玄幻奇幻逆天,一剑仙侠邪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八章 格局 出身往往决定一个人的高度,说白了,只要胎投的好,自然很多事情都能赢在起跑线上,两人所处的环境,所经历的事情,所接触过的人,眼界,见识等等各方面都是天壤之别,光是这些,她肖薇拿什么来比? 上区的剑王境和中区的剑王境,其中的战力差距不会很大,但中区的剑王境和下区的剑王境,那就另当别论了。 下区修为最高的只是半步剑仙境,哪怕没有天地法则的限制,然而资源严重匮乏的下区,估计剑仙境已经是这里的剑......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玄幻爽文,仙侠脑洞同人,一剑武侠万相,雪中神机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征服 肖薇那张妩媚的俏脸上早已黑成锅底,额头青筋更是暴跳,咬牙切齿的瞪着夏之,双拳不自觉紧握,捏的咯吱咯吱响,锋利的指甲刺破皮肤,一滴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滴落。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肖薇才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但不难看出她眼里蕴含的杀意,显然她是被刺激到了,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妹妹还真是伶牙俐齿呢,看来姐姐我是说不过你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咋们就各凭本事吧!” 闻言,夏之嗤笑,丝毫不......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武侠雪中,玄幻爽文,一剑剑来都市,土豆青鸾万相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790章 霜雪 想到这,她脑海之中竟鬼使神差的浮现出墨亦那张惊世骇俗的盛世美颜,说实话,其它暂且不论,单纯就以长相来讲,墨亦绝对是她见过的男人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颜值方面基本上没有哪个男人比得上他,就是花羽臣也要稍逊一筹。 因此,如果那啥的对象是他的话,肖薇觉得自己似乎也不亏,主要是这家伙长得真的贼好看,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让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再也忘记不了,甚至对其他男人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肖薇并不是一个肤浅的颜值主......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奇幻热血,玄幻一剑,爽文万相,仙侠脑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791章 天意 也正因如此,他被魔族高层盯上了,魔王贪狼更是派出两大魔将前去击杀他,宇文战很强,那是毋庸置疑的,可即便再强大,也有个限度,要是单对单,他根本无惧任何一个魔将,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险些死在那场大战之中。 好在最后关头他的师父霜无雪及时赶到,只不过,宇文战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他的师父却因为不敌,最后殒命。 其实霜无雪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但为了给宇文战拖延时间,这才力竭而亡! 这件事最后也成了宇文战的一块心......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奇幻热血,玄幻一剑,爽文万相,仙侠脑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二章 团结 对于宇文昊天这个小阁主,霜雪阁的人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人家的修为摆在那里,虽然年纪是小了点,但却相当的可靠,或许是从小失去父亲的缘故,以至于他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 然而即便如此,很多人一开始也不是很看好他,尤其是那些刚入门的小年轻,只觉得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来带领他们不是那么靠谱,就连外界对宇文昊天这个阁主也是颇有微词,暗地里没少讽刺霜雪阁已经后继无人了。 面对众多的质疑声,宇文昊天始终......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玄幻雪中,一剑武侠热血,斗罗青鸾,都市土豆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三章 绝不 相比于宇文霸州,魏廷,亦或者新晋的剑王境肖薇,世人更看好老一辈的太史烛和宇文昊天,其他暂且不谈,至少战斗经验这方面,这两位无疑是要更胜一筹。 何况这两位大人物一直都处于闭关状态,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修为究竟达到何种层次了,反观肖薇他们,在江湖上较为活跃,以至于很难判断这几位究竟谁更厉害。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剑王境并不会轻易打起来,即便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打起来,其中的差距也不会很大,不存在什么压倒......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同人武侠,雪中玄幻一剑,土豆脑洞全军列阵,青鸾剑道第一仙剑来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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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五章 炸裂 “哼!”不等肖薇缓口气,夏之冷笑一声,只见她脚尖猛的向前一蹬,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道白色残影,迅疾无比的掠向肖薇,她的身形极为灵巧,在这片冰天雪地里,犹如翩跹的蝴蝶,速度奇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窜到肖薇面前,手腕翻转之间,一剑朝肖薇劈来。 而肖薇眼神一凛,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脚后跟在地上猛的一跺,借助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飞快向后飞退,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剑,不过却被剑锋削掉了几缕青丝,可见这要是再晚那么一......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雪中脑洞,玄幻土豆全军列阵,一剑青鸾热血,剑道第一仙奇幻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六章 颜面 思绪纷乱间,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蓦地传入耳畔,瞬间打断了肖薇的遐想,抬眸看去,只见夏之已经将她的剑气尽数瓦解,整个过程显得游刃有余,一点都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换做寻常的剑修,面对这么密集的剑气应付起来必然是十分吃力的,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哪怕是当年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的魏廷,也做不到像她那样轻松写意,明显这女人的实力还要在魏廷之上。 年纪轻轻,道行却和他们这些已经修炼了上百年的剑修不遑多让,论战力......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玄幻一剑,青鸾奇幻武侠,雪中爽文剑来,土豆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七章 真正 话虽如此,但夏之究竟有多难对付,经过这几次的交手,肖薇再清楚不过,比当年的魏廷还要难缠,想要打赢她,说实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惜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别说她不想,就算她想停手,恐怕夏之也不会答应,这毕竟是在战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又岂能儿戏? 看来她不能再这样畏手畏脚了,必须放开了手脚跟这女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不然,她今天怕是真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想到这里,她不由咬紧牙关,随后深深呼了一口气,眼神......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雪中奇幻,玄幻逆天同人,土豆武侠热血,全军列阵盖世斗罗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八章 滑稽 夏之这一击势大力沉,然而也只是让肖薇薇胳膊微微发麻,并不会像之前那样感到吃力,如今毫无保留的肖薇,总算是拉回了她与夏之间的差距,但也仅限于此。 经过这短暂的较量,可见她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胜负也因此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大概僵持了几秒钟,肖薇眼睛一眯,一咬牙,猛的加大力量,一剑便将夏之击退。 接着,她双手持剑,整个人往前倾,随即一个箭步追了上去,身后的地面因承受不住她的力量再度龟裂,伴随着一声巨响,坍塌成......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同人武侠,雪中剑来奇幻,都市盖世,土豆狂刀热血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三十九章 豪情 肖薇意识到不妙,连忙想要松开剑,然后因为触电的缘故,电流导致肌肉收缩,中枢神经系统也会受了影响,以至于大脑发出的指令根本无法传导到手上。 此刻这把剑就像一块磁铁一般,牢牢的吸附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 “该死!!!”肖薇咬牙,被电的声音都在颤抖,然而比起这个,体内的某种变化更是让她感到羞愤欲绝。 一股电路此刻正在她体内到处乱窜,因此,肌肉麻痹的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好像......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玄幻爽文,仙侠脑洞万相,元尊同人,雪中武侠更俗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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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四十章 绝缘 一想到这么高傲的女人,要是干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粗活,夏之心中便忍不住升腾起了一抹恶作剧般的快感。 一直以来,墨亦身边都缺少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虽然覃小璐主动充当起了侍女的角色,为了报答墨亦的救命之恩,她心甘情愿揽下这份差事。 但因为恩柠的缘故,夏之也把她当朋友看待,所以这种事夏之不希望是覃小璐来做,尽管是对方自愿的,但夏之总觉得过意不去。 正因如此,夏之才想另外再找个合适的人选,在她看来,肖薇无疑是......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雪中脑洞,玄幻土豆武侠,爽文剑来,一剑全军列阵同人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四十一章 约定 然而即便肖薇剑法再快再犀利,始终没能击中夏之一下,每一次都被她以巧妙地身法躲开了,这让肖薇愈发愤懑,但又不得不冷静下来应对,毕竟,失去理智反而对她更不利,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从而败下阵来。 要知道,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尤其是像她们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更要慎之又慎,不可莽撞,否则,输得一方只会是她! 肖薇只好按耐住抓狂的心理,沉着应对的同时,她的出剑的速度并未慢下来,反而越发凌厉,招招致命! 夏之有好几......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玄幻爽文,仙侠脑洞万相,一剑青鸾元尊,同人更俗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四十二章 糟糕 想通了这些,夏之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似乎也卸掉了,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心里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夏之一直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她只希望自己能一直陪伴在墨亦左右,这便足矣! 为此,她下定了决心,不论将来怎样,她都会跟墨亦共患难,不离不弃! “滚!”面对夏之的调戏,肖薇脸色不禁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霞,美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个百合吧? 刚开始看她还挺高冷的一个人......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脑洞同人,玄幻奇幻,一剑仙侠逆天,热血无罪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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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四十三章 应激 说实话,自从步入修炼之后,肖薇早已忘了大姨妈来了是什么滋味了,何况,在元气的淬炼下,她身体强度今非昔比,远不是世俗女子所能比拟的存在,所以,根本不会受到那方面的影响。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会体会到这种类似于大姨妈来了的感觉。 说实话,肖薇这一路走来,什么样的伤势都受过,然而不管多严重的伤势,她也不曾皱一下眉头,可是面对这种女人与生俱来的弱点,还是让她疼的不行,额头冷汗涔涔,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一...... ss=\"state-hide\">☆★☆★☆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仙侠雪中都市,玄幻奇幻土豆,邪神热血,知白脑洞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四十四章 本命 得亏墨亦有言在先,让夏之不好真的下死手,不然的话,刚才的肉搏战,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重伤,甚至击杀肖薇。 毕竟,比剑的话,或许一时半会还拿不下对方,但要是比格斗,别说一个肖薇了,就算是一百个肖薇,毫不夸张的说,也会被她轻松吊打。 这就是剑武同修的优势,拥有极致力量的同时,还拥有强悍的体魄,完全不是肖薇所能比拟的,肖薇打她简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但她打肖薇,那就是暴击! 可以说,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悬念,打到现在,夏之已经不记得自己放了几次水,也就肖薇还以为两人旗鼓相当,殊不知,若不是墨亦交代过要夏之手下留情,哪怕她火力全开,也撑不到现在。 倒不是天赋上的差距,也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功法上,以及剑道经验上的差距。 一个修炼了最高级别的天阶功法,另一个修炼了最低级的黄阶功法,一个师父是至高无上的剑圣,另一个的师父,在巅峰时期也只是剑宗境圆满。 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谓云泥之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别说上区,中区的剑王境和下区的剑王境都不是一个概念的,简单来说,同境界,中区的剑王境,可以轻松碾压下区的剑王境,只有那些天之骄子才能缩小其中的战力差距,从而不至于被秒杀。 但想要越级斩杀对手,仍旧非常困难,这是因为功法上面的差距导致的。 好的功法,不仅能让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元气方面也比差的功法要精纯,最关键的一点也则是在于好的功法,能大大扩展丹田的容量,从而容纳更多的元气。 元气量多和精纯,那么就意味着在战斗中,只要不是压倒性的境界差距,你都会占据绝对优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很多天才并不一定是真的天赋异禀,之所以能以弱胜强,其实和他修炼的功法有很大关系,哪怕境界再高,如果修炼的是黄阶功法,那么元气一旦枯竭,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届时随便有点修为的人,都有机会杀死虚弱状态的你,更别说那些还尚有余力的对手了。 元气作为修者的力量源泉,可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其中自然也包括天赋,资质,体质等等各方面,毕竟,没有元气的支持,哪怕天赋再好,就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般,也是枉然。 这也就是一套好的功法的重要性,它能带来的用处实在是太多了,光有元气,没有功法也是万万不行的,主要功法就是用来催动丹田元气的,两者可谓是缺一不可。 “啧啧,堂堂剑王,打不过人家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都替你害臊!”夏之斜睨着眼睛看向肖薇,似笑非笑,那双灵动的眸子中此刻充斥着浓浓的戏谑,就像是看待跳梁小丑一般。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吗?” 肖薇气恼的嘟囔了一句,一双杏目恶狠狠的瞪着夏之,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越想越气,反唇相讥,道,“再说了,正所谓兵不厌诈,何况你不说我是女阎罗吗,对我而言,只要能赢,我就能无所不用其极,我就捏了怎么样,有能耐你咬我呀,略略略,气死你,不得不说,手感不错,很嫩!” 话音落下,反应过来的她不由得捧着脸,感觉一阵发烫,目光躲闪,显然这种荤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天啊,这居然是从自己嘴巴说出来的,简直羞死人了都。。。。。。 夏之闻言眼睛微微一眯,眼底划过一丝寒芒,语气也陡然冰寒起来,冷嗤一声,“还敢嚣张,我是给你脸了是吧,看样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罢,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息猛地自她身上迸射而出,本就寒冷的气候瞬间变得更冷了,空气中的尘埃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不断凝固,最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看起来晶莹剔透,美轮美奂,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 “去!!!”伴随着夏之手一挥,只见虚空中密密麻麻的冰晶犹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朝着肖薇呼啸而去,每一枚都坚硬锋利,锐不可当! 事到如今,夏之已经不打算再留手了,这女人彻底把她惹毛了,就算不小心杀了肖薇,相信墨亦也不会跟她计较什么,如果届时花羽臣和姬岚儿想要找茬的话,一人做事一人当,尽管来找她便是! 一颗颗冰晶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此起彼伏,听上去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使人头皮发麻,背脊生凉。 那数量之惊人,饶是肖薇身经百战,见状也不禁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更是异常凝重,单纯想要避开显然是不可能的,范围太大了,几乎不给人留下任何躲闪的空隙,而是速度极快,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硬拼了! 虽然她现在受伤不轻,但并不碍事,不过打到现在,她体内的元气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除此之外,肖薇也已经意识到,这样无止境的战斗也只是在消耗,然而她却耗不起,因为一旦元气枯竭,她必死无疑! 她虽然不知道夏之具体消耗如何,但通过刚才炼化体内那股电流之后所获得的那些精纯元气,足以证明对方的元气量远比她要多,而且多的还不止一星半点。 饶是肖薇反应再迟钝,此刻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早该想到的,毕竟是从其它区域来的,这个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抛开天赋和资源不说,所修炼的功法肯定是在黄阶之上。 想通了这些,肖薇脸色愈发凝重,这样一来,局势无疑对她很是不利。 肖薇知道,如果她不采取什么强有力的措施,恐怕今日真的要陨落在此了,可问题是,她现在已经是毫无保留了,可惜还是奈何不了夏之。 事到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更是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想让她认输或许逃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更别说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肖薇已经不再去管输赢了,胜负这种事,往往都是事在人为,再说了,即便是战死,也好过耻辱的活着!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回过神来,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冰晶,肖薇一咬牙,抬手间,元气涌动下,在她面前快速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将她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无数冰晶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一阵“砰砰砰”沉闷而震撼的声响,溅起一片绚丽多彩的火花,光罩表面上被撞得浮现起阵阵涟漪,不断颤抖,仿若下一秒就要破裂开来。 虽然成功挡住了这一波攻势,但猛烈的撞击,也让肖薇很不好受,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不断的向后方退去,面前的光幕也是摇摇欲坠,时隐时现,可谓是险象环生。 还未完,不等肖薇喘口气,就又是一波冰晶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肖薇不禁面露焦急之色,一时间却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只能继续抵御,然而这冰晶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不一会儿的工夫,肖薇就感到相当吃力了,甚至好几次因为体内元气运转不畅,导致光幕防御力减弱,从而被冰晶擦伤了身躯,鲜血不要钱般的喷涌而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肖薇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苍白起来,嘴角边挂着一抹猩红,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风雨飘零的树叶,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但她却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哼一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决绝和愤怒,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夏之好过! 随着又一波冰晶袭来,肖薇心一横,舍去光幕,这时,空气中隐约传来“嗤”的一声,只见肖薇眸子闪过一抹红芒,在她周身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下一刻一股狂暴的烈焰从中升腾而起,熊熊燃烧,照亮整个夜色,灼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温度直线攀升,就好似火山爆发前夕那般,恐怖异常! 那些冰晶在一接触火焰的瞬间便被恐怖的高温蒸干,化作一片片水蒸气飘荡在空中,稍纵即逝。 肖薇的身影正被一团烈焰包裹其中,看上去仿若置身于烈焰的海洋中,火焰更是将她的身影映衬得格外妖娆,却是充斥着毁灭一切的霸道气场,令人望而生畏。m 夏之见状,停下了攻势,眸光微微闪烁,打量了几眼,唇畔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果然还拥有其它属性,不错不错,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火属性才是你的本命属性吧。。。。。。” 火焰一共有七个层次,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肖薇的火焰,其颜色是黄色的,意味着她的火焰等级已经达到了第三个层次,不仅于此,黄中带绿,显然已经快要突破第四个层次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尊严 其实夏之一早就有这个怀疑,毕竟肖薇的性格表现得那么的热情似火,尽管不难看出这是她故意装出来的,但本质上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对生活充满了热情,换句话说,应该是她非常的热衷于剑道,近乎痴迷。 果不其然,就如她所料那般,夏之甚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某个女人的影子,那便是赵家的赵忆蝶,难怪会让她觉得有些许熟悉,这两人无疑是同类型的女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风格,都是那么的相似,尤其是性格,都是那么的火爆张扬,骚气十足! 只不过,在火焰这方面的造诣,赵忆蝶无疑要胜过面前的肖薇,毕竟前者已经将火焰等级提升到了第四个层次,而后者还只是无限接近于第四个层次。 肖薇的天赋应该不会低于赵忆蝶,在夏之看来,火焰等级之所以低于赵忆蝶,估计是因为她把时间花在修炼上,亦或者是其它属性上面了,毕竟她除了火属性以外,还拥有土和水,至于还有没有其它属性,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了,如果有的话,她不会到现在还不使出来,明明都快打输了,根本没必要藏这么深,毕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除非是她隐藏的属性有些特殊,就比如光和暗,尤其是暗属性,一旦暴露出去,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就和墨亦一样,他可是拥有十种属性,简直恐怖如斯,这要是暴露出去,恐怕会引起整个修炼界为之动荡,届时,数之不尽的麻烦都会找上门来。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主要是肖薇的实力,远的不说,但在这个下区,除非其他剑王境联手,否则,根本没有人能威胁到她。 哪怕是自己,如果她铁了心想走,也很难留住。因此,她又何须遮遮掩掩? 这时,肖薇从火焰中缓缓显出身形,她脸色略显苍白,额头处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不过却并不妨碍她的风华绝代,浑身浴血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邪魅妖娆,美丽的不像凡人! 那一袭素裙被鲜血浸湿紧紧的贴在肌肤上,将那曼妙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极具视觉冲击感,随风摇曳的裙摆,时不时显露出一双雪白纤长的玉腿,在黑夜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挂在脚踝处的红绳铃铛,衬托的肌肤愈发如雪,随着夜风的吹拂不断摇晃着,清脆悦耳的铃声,好似娇羞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轻灵婉转,又似天籁之音,在夜色久久回荡,让人听了忍不住沉醉其中, 原本穿在脚上的绣鞋早已不翼而飞,小巧玲珑的脚丫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在火焰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仿佛羊脂玉般莹润光滑,而那鲜红色的指甲油,仿若一枚枚饱满鲜艳的红宝石,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脚趾尖却圆润粉嫩,犹如白玉雕琢而成,看上去分外可爱。 尤其是当那裙摆轻轻拂过脚裸时,那种若有似无的酥麻感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她就这么伫立在火焰中,犹如火焰女神一般,冷艳而高贵,却掩饰不了那一丝妩媚,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去征服,去占有这个如此不真实的女子。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坚定和冷冽的寒意,那一头秀发在火焰中飘舞起来,犹如精灵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球,就连夏之,都忍不住呆滞了一瞬。 肖薇没有回答夏之的话,她伸出手,只见一缕火焰在她掌心上快速凝聚成一条火焰发带,然后便将那披散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改变,再也不复刚才的慵懒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逼人的英姿飒爽。 尤其是那一双美目中透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好似整片天地都要臣服于她一般,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如今肖薇打算孤注一掷了,尽管这样不见得能战胜夏之,甚至是同归于尽,但至少她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同时也要让这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她的死活,从来都只能由她自己做主! 她没有再刻意压制元气,反而毫无保留的全都释放出来,而在她周身翻腾缭绕的火焰也是燃烧的越发猛烈,即使相隔甚远,夏之都能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热浪,其温度究竟有多高。 饶是她也不禁抬手遮挡,连忙凝聚出一面光幕抵挡热浪的侵袭,没一会儿,浑身已经是香汗淋漓,浸湿她的秀发,紧紧贴在脸上,清冷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撩人魅惑! “这怕是得有上千度了吧!?”她暗暗心惊,好像还不止,温度似乎还在持续上升,俨然一副火山爆发的架势。 火光照亮了夜的黑,甚至将整个夜空映射得通红一片,犹如火云翻滚,一阵阵灼热的风卷过,令整个花都郡城的气温骤增,仿佛一瞬间从寒冷的冬季来到了炎热的夏季,那种落差令人难以置信,更让人觉得惊骇莫名! 此刻城里人心惶惶,一个个满头大汗,满脸惊慌之色,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但他们却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岩浆中一般,炙热无比,令人痛苦万分,甚至有些胆小的,当场吓晕了过去。 城里到处可见抱头鼠窜,狼狈而逃的人,不少人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全都以为世界末日来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们始料未及,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尤其是这种漫长的等待,更令人感到煎熬,几乎奔溃! 倒是有部分人并未慌张,就比如六大世家的人,以及其他势力的人,他们好歹见识过大场面,尽管也有点儿措手不及,但表现还算镇定,处事不惊,是他们入门的第一课,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还谈什么成为强者?! 人生总是免不了考验,只有经历过各种磨练的人,才会真正成长,才能在剑道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成为一个强者! 而像苏天佑,苏冷凝,花羽臣,赵忆蝶等等这些天之骄子,自从踏入修炼这条路,他们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若没有这个觉悟,他们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成就。 所谓剑修,就是不管面临何种境地,都会迎难而上,而非畏首畏尾。 他们无疑是一个合格的剑修,此刻面对这种变故,即便明显能感应到巨大的危险,然而他们却始终面不改色,心里更是没有半点恐惧和不安,他们只是有些疑惑和好奇,究竟是谁在战斗? 不过从气息波动明显能感知出来是剑王境,其中一人,毫无疑问是肖薇,后者毕竟在这座城待了两年时间,因此绝大多数人都能轻易认出肖薇的气息来。 然而相比之下,他们反而更好奇究竟是谁在和肖薇战斗,两人居然打的如此激烈,可见实力不一般啊,在他们看来,应该不在肖薇之下,甚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是能把肖薇逼到如此境地的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只要是在关注这场战斗的人,一个个都在猜测,究竟会是哪位大佬,会有如此实力! 他们脑海中想过一个个剑王境,都是耳熟能详的大人物,就比如太史烛,宇文昊天,魏廷等等,前两个基本上都被排除掉了,因为跟肖薇关系都还不错,而且众人也从未听说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 甚至太史烛和宇文昊天曾一同在魔王贪狼手下救过肖薇,这样一来,更不可能是他们了,别看肖薇凶名在外,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个是非分明,嫉恶如仇,有情有义的女中豪杰。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么大的人情,她又怎会与这两位老前辈交恶? 至于魔王贪狼,更不可能了,他不管走到哪,都是魔气冲天,觉得魔族是世上最高贵的种族,更别说他本人还是下区第一强者,根本不屑于去掩饰身上的魔气。qqxsnew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便是魏廷,很多年前,他曾和肖薇之间有过一战,最后技不如人败给了肖薇,不过众所周知,以他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性格,根本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如果真输不起,也不会过去这么多年,还没有报复肖薇,据说,潜心修炼这么多年,他的实力早已深不可测,就连太史烛也曾声称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赢他,要知道,太史烛可是公认的人族第一强者,连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可见魏廷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在众人看来,如果他和肖薇再打一场,后者败的可能性很大。 主要是当年肖薇也只是略胜一筹,并不是绝对的碾压,正因为差距不大,而魏廷又是众人熟知的剑痴,第一次败北的对象是个女人,魏廷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男人无疑最了解男人,即便心胸再怎么宽广,估计也会对此事耿耿于怀。 因此,品尝过败北的他,肯定会发了疯式的修炼,期待有朝一日拿回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剑修,一个剑王的尊严! 第五百四十六章 挡刀 苏家。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凉亭里,苏冷凝淡漠的眼眸微闪,目光望向东边的火烧云,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性格使然,她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平时深居简出,鲜少与外界接触,但今晚接连不断发生的动荡,也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苏冷凝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去一探究竟,但剑王境的威压,实在太过强悍,让人根本没办法靠近,强行靠近的话,哪怕是她也承受不住,甚至极有可能会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直接抹杀,为此她只能按耐住内心的悸动。 虽然没办法亲自去观看这场战斗,但不妨碍她在心中推测,她和很多人的想法一致,都认为是魏廷,毕竟除了他之外,苏冷凝想不到还有谁有资格与肖薇大打出手了。 想着想着,苏冷凝忽然有些烦躁起来,不由低喝一句:“烦死了。。。。。。” 很快这些念头便被抛诸脑后,她抬起双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心间浮现出一抹幽怨之色。 之前她负气离开,那家伙居然不来追自己,这也就罢了,说好陪她逛街的,然而也不见来找自己,这算什么,吃干抹净吗? 想到这,她不禁咬紧银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最可恶的就是居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女孩子生气了,是需要哄的吗?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哄人家,这负心汉着实可恨! 苏冷凝欲哭无泪,自己就不该让他得逞的,她越想心里就越是堵得慌,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心中暗骂:“王八蛋,太让我失望了。。。。。。” “臭无极,死无极,我恨死你!”她不知从哪拿出一个人偶,脸上被贴了一个无极的抽象画,只见她鼓着腮帮子,将一根根针狠狠的扎进人偶身上,可见她是有多生气。 “哼,我苏冷凝又不是没人要,不来找我是吧,行,那以后都别来找我了,老娘才不稀罕,我就当瞎了眼,居然看上你这么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话不算话,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呜。。。。。。” 说到最后,苏冷凝已是梨花带雨,随后趴在石桌上,放声大哭了起来,此刻的她哪有平时冰山仙子的样子,俨然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姑娘,惹人怜爱! 另一边,从校场走出来的黑袍人剑弋,故意饶了几个圈子,这时,他脚步顿了顿,见四周无人,身形一晃便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处,他脱去身上的黑袍,取下面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呼~”花羽臣长舒一口气,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无极兄啊无极兄,我可是替你搞定了个大麻烦,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包忠义这人还真不好应付,花羽臣再三强调自己对加入御林军什么的不感兴趣,可他看得出来,不管自己怎么婉拒,对方似乎都没有打消这个想法,明摆着是铁了心要拉拢他,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反正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至于以后要怎么应付包忠义,那是无极兄该头疼的事情,我就不操这份心了。。。。。。”花羽臣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他突然神色一动,停止了脚步,目光望向远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诧异。 “这气息。。。。。。薇姐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花羽臣皱了皱眉,他认识肖薇已经两年了,说实话还未见她跟谁大打出手过,毕竟,根本没几个是她的一合之敌,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光是剑王境的威压,便足以碾压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花羽臣脸上不免露出担忧之色,随后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此刻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朝那边赶去,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的关系比亲姐弟还要亲,这两年里花羽臣没少被她照顾,他心里早已将肖薇视作自己的亲姐姐。 能把肖薇逼到这份上,可见对手绝非泛泛之辈,尽管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肖薇有难,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关键时刻为她挡刀还是可以的。 “薇姐,薇姐,你可千万别有事啊。。。。。。”花羽臣在心里焦急万分。 他的身影快若鬼魅,在黑夜里犹如猎鹰般迅猛的穿梭,眨眼之间便飞掠到了几百米之外,几个跳跃便消失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姬岚儿和徐初桐也正火速赶往事发地的路上,两女的脸上均挂着担忧之色,作为肖薇的弟子,她们无疑更清楚肖薇的实力,知道自家师父肯定遇到大麻烦了,不然不会打的如此激烈,甚至还被逼到动用底牌的份上。 以往不管什么样的敌人,肖薇都是秒杀,就连剑都没出鞘过,可现在居然连火属性都用上了,可见情况不容乐观,两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自家师父有什么不测。 毕竟落月宫是仰仗肖薇生存的,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对落月宫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作为下区五大顶级势力之一,落月宫积攒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觊觎这些资源的势力可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落月宫上至宫主长老,下至弟子,全都是女子,而且无一例外样貌出众,不说个个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的美人,随便一个都足以令许多男人为之疯狂,因为,若是没有肖薇的庇护,她们这些女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姬岚儿倒还好,她除了是落月宫圣女以外,还是王国的九公主,光是这个背景,就足以震慑任何宵小,以至于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就算落月宫倒了,她还有王国撑腰。仟千仦哾 徐初桐就不一样了,作为肖薇的弟子,一旦肖薇出事,那么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她了,要知道,肖薇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树敌不少,那些仇人从未放下过要报复肖薇的念头,一直都对落月宫虎视眈眈,他们正等着这一天到来呢! “师姐,我好担心师父啊,你说会不会。。。。。。”徐初桐抿着小嘴,一脸忧心忡忡的看向姬岚儿,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别乱想,师父会没事的,我相信师父!” 相比于六神无主的徐初桐,姬岚儿却显得镇定的多,怎么说也是落月宫的圣女,王国的公主,见识过各种大场面,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她虽然也很担心肖薇的安危,但也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持冷静,如果连她都乱了阵脚,以后还怎么独当一面,肖薇又怎么放心将落月宫交给自己呢? 看着对方绝美的侧颜,尤其是眼里闪烁的坚毅和自信,仿佛受到了莫名的感染一般,徐初桐复杂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刻,徐初桐总算是知道自己跟她的差距在哪儿了,她做不到像姬岚儿那样遇事冷静沉着,尤其是对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简直是让她感到自惭形秽,甚至是望尘莫及。 姬岚儿能担当圣女这个大任,可谓实至名归,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女中豪杰,才能镇的住场子,才能将落月宫发扬光大。 “有话直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藏着掖着。”姬岚儿似乎察觉到了徐初桐情绪的波动,她淡淡瞥了徐初桐一眼,说道。 闻言,徐初桐脸色微红,低垂着头,轻咬着嘴唇说道:“师姐,我们去了不会碍手碍脚吗?” 毕竟两人的修为太低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个累赘。 姬岚儿眸光微闪,看向遥远的天边,红唇轻启,喃喃道:“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唉!怎么说呢,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嗯。。。。。。”徐初桐重重的点了点头,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清敛剑,似乎感应到和主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见清敛剑开始不安分的颤动起来,剑身的光芒也变得忽闪忽闪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看的徐初桐脸色微变。 她目光不由得投向远方,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恍惚。 “是你吗。。。。。。” “终于完成了。。。。。。”另一边,墨亦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之色,可见调配这玩意究竟有多累人。 毕竟不是真正的炼药师,他的炼药水平,用行业的话来讲就是半吊子,好在他曾经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以至于药理知识非常丰富,因此调配起来倒也顺利,只是比较耗费精力,主要是过程不能出一点错,不然功亏一篑。 当然,也和不熟练有关,除此之外,就是一夜八十郎太过霸道,因此想要调配出能够克制它的解药,难度自然而然会很高。 。。。。。。 第五百四十七章 倾慕 好在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其实这还得多亏了昨晚他调配过一次,虽然谈不上轻车熟路,但也有一定的经验了,因此,调配起来事半功倍。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不像昨晚,连续失败五次才调配成功。 看着手掌上圆滚滚,乳白色,宛若玉石一般的药丸,墨亦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玩意虽然没有醒神丹效果好,但用来解芮幺幺体内的春药倒也绰绰有余了。 “小丫头,我为了你牺牲大了,等你好了可得好好答谢我才行啊。。。。。。” 看着昏睡不醒的芮幺幺,墨亦不由叹了口气,也不再耽搁,将解药塞入了她的嘴巴里,然后将她轻轻扶起来盘腿坐好,双手抵在她的后背上,闭上眼睛,运转元气输入其中,帮助她将药力快速炼化。 不过片刻功夫,芮幺幺脸上诱人的潮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粉红色,原本皱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不复刚才的痛苦之色,嘴角正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做了什么好梦一般。 “嗯~”这时,芮幺幺突然嘤咛一声,随即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粉唇轻启,声音软糯,“我这是在哪?” 好半天芮幺幺才反应过来,脸色显得有些复杂,良久,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下意识就要起身,耳边却响起墨亦低沉磁性的嗓音,“别动!” 芮幺幺微愣,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余光中正巧对上了墨亦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隐约可见里面似乎盛满了浓郁的星辰大海,看起来神秘无比,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更多。 一刹那,她脸色骤然一红,慌乱的移开视线,有些羞赧地低着头,心头小鹿乱撞,怦怦直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紧张地握紧小拳头,指甲掐的掌心生疼,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不用去摸,她也知道自己的脸此刻有多烫人。 尽管她陷入昏睡状态,但意识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清醒的,大致上都想起来了,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一时间,她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对墨亦的感激也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 “谢谢。。。。。。”芮幺幺贝齿轻咬粉唇,低声说道,声音低如蚊呐,听起来却带着几分娇憨之意,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羞涩。 “先别急着谢我,你现在得配合我一下。”墨亦说道。 闻言,芮幺幺一怔,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杏眸中满是疑惑,看起来纯净又懵懂,仿佛误闯人间的小精灵一般,她迟疑了一下,道,“要做什么?” “你体内的余毒刚才已经被我用解药中和了一部分,但还是有部分残留在重要的经脉里,由于你的身体本能的排斥我的元气,所以我不敢贸然帮你祛除,不过你醒的正是时候,现在我需要你引导我的元气进入你的经脉。”墨亦缓缓解释道。 若不是芮幺幺身体太过虚弱,无法自行炼化,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闻言,芮幺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说罢,她闭上眼睛,运转功法,按照墨亦指示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引导他的元气进入了她的经脉中,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芮幺幺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那种感觉,很微妙,简直就跟触电似的,更像是男女之间的肌肤相亲一般。 “放松,别乱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可是会走火入魔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如今融为一体,以至于芮幺幺在想什么,墨亦大致上也能猜到,他沉声提醒道。 听他说的这么严肃,芮幺幺可爱的脸颊微微发热,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抿了抿粉嫩的樱唇,努力平息紊乱的心跳,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的旖旎抛弃,专注的凝神静气,引导墨亦的元气游走于身体的每个角落,将那些残存的春药一一剔除。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没一会儿,芮幺幺体内的春药就被祛除的七七八八了,见差不多了,墨亦便收回手,缓缓的吐了口浊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后睁开眼,看着面前可爱的后脑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笑道:“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就行了,对了,把这个吃了。” 说着,墨亦拿出一枚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丹药递到芮幺幺嘴边,后者一怔,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用来恢复体力的,你被春药折磨了这么久,不恢复一下体力,恐怕你现在连站起来都难。” 说罢,也不管芮幺幺怎么想,便将丹药塞进她的嘴里,不小心触碰到她那柔软的舌头,墨亦不禁心神荡漾,差点把持不住。 幸好他及时收敛心神,否则,非得出丑不可,心底暗骂自己一句禽兽,这种时候竟然还能产生这种绮念,真是该死! 丹药入口即化,甜香扑鼻,带着丝丝的凉意,接着一股沁人肺腑的暖流顿时涌入体内,芮幺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随即便感觉浑身舒坦,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了,仿佛置身云端之中一般。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一暖,被墨亦细心的举动感动到了,这样的男人,又怎能不叫她倾慕呢? 一时间,她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和依赖,仿佛一潭清泉,柔波粼粼,让人不禁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这天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同时也是她最幸运的一天,虽然险些被坏人掳走,但也让她遇到真命天子,她很庆幸自己出来玩了,哪怕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只因,值得! 墨亦也同样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和怜惜,两人之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温馨与暧昧,气氛瞬间升华,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温度,似乎也高了好几度,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味道缓缓弥漫开来,令人遐想翩翩。 看着看着,芮幺幺眼神迷离,整个人缓缓往前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眼看着就要吻上对方的唇,却被一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了嘴唇,只见墨亦摇了摇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还小,不适合做这些,别胡思乱想,还是赶紧把体内的余毒驱逐干净吧,免得又反弹了。。。。。。” “我哪小了。。。。。。” 听他这么说,芮幺幺不满的嘟着小嘴,有些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嘟囔一句,“再过两个月人家都十八岁了,再说了,世俗女子十六岁就成年了,我听说,甚至很多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见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墨亦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道,“话虽如此,但在我们修炼界,十八岁才算成年,所以,还是等幺幺十八岁再说吧!” “哼,不理你了。。。。。。”芮幺幺不满的撇了撇嘴,将视线转移到别处,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着,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墨亦打了个哈哈,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原本赌气的芮幺幺突然冷不丁的凑上前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便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接着迅速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活泼可爱的背影。 见状,墨亦先是一怔,下意识摸了摸那块被她亲过的地方,随即失声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调皮的可爱啊。。。。。。 此刻芮幺幺心里也很不平静,毕竟这么大胆亲密的举动她还是头一次,饶是她大大咧咧,此时也不由羞红了脸,她双手捧着脸颊,感受着从脸庞处传来滚烫的温度,眼神愈发朦胧迷离,脑海里忍不住幻想出他被自己亲过之后的表情,一时间,更加羞涩了。 芮幺幺啊芮幺幺,你在想什么呀,怎么这么不害臊! 芮幺幺一阵懊恼,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勾勒出了甜蜜的笑容。这时候,芮幺幺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她一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捂着肚子,喃喃道,“幺幺饿了。。。。。。” 蛮族有个特点就是饭量大,她虽然是混血,但也继承了这个特点,因此一顿饭就要吃将近一头牛,今晚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她还没怎么吃东西呢,又被春药折腾了一晚上,体力消耗巨大。 墨亦那枚丹药勉强能补充一点体力,然而也仅仅只够支撑她活动身体,并不能顶饿,芮幺幺很不喜欢饿肚子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此刻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去哪找食物填饱肚子? 就在她愁眉苦脸不知所措的时候,墨亦递过来一根肥硕的羊腿,说道,“喏,饿了的话就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看着眼前那条比猪蹄还大的羊腿,芮幺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疑惑的看着墨亦,“你喜欢随身带着食物吗?” “偶尔出远门会的,这是今晚逛街的时候买的,多的没地方拿便一直放在纳戒里,如果不是你饿了,我还想不起来我带着食物。”墨亦笑着解释了一句。 第五百四十八章 关子 纳戒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因此羊腿还是刚买时候的样子,金灿灿的热乎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芮幺幺吞了吞口水,伸手接过了羊腿,下意识就想大快朵颐,但反应过来,觉得这样有损自己淑女形象,她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就这样,从未重视过形象的芮幺幺,破天荒的开始细嚼慢咽起来,尽管欲望不断的催眠她,但芮幺幺始终保持着清醒,努力维持她那少见的矜持。 墨亦见她的吃相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聪明的他很快便猜测到了什么,知道她平时肯定不是这样子的,不由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丫头,你这样子我反倒觉得不真实,不用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所以,就按照你平时的习惯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真的吗?”芮幺幺闻言,抬起头来,声音怯怯的,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眨巴眨巴的,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再配上这张萌死人不偿命的娃娃脸,简直萌化了墨亦的少女心,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冲动,握拳轻咳一声,“嗯,当然。” 正说着,墨亦突然注意芮幺幺嘴边沾上的油汁,于是伸手帮她擦拭掉,顿了顿,没忍住又顺势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不得不说,手感是真的一级棒,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疼~”芮幺幺小声嘟嚷了一句,幽怨的瞅了他一眼,墨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妥,讪讪的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尖,“那什么,不好意思啊,我弄疼你了吧,其实我只是。。。。。。只是单纯想要帮你擦一下嘴,奈何幺幺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哦。。。。。。”芮幺幺闻言,低着脑袋,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小脸红彤彤的,一直蔓延到耳根子底下,她并没有任何要责怪墨亦的意思,反而被他的举动撩得芳心乱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索性继续吃自己的烤羊腿,试图借机掩饰自己的羞涩。 经墨亦这么一说,她便没有再刻意的去掩饰自己吃货的本质,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满足的眯起了双眼,时不时地傻乐两声,那憨态可掬的小表情,别说墨亦了,哪怕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 她还时不时的抬头偷偷瞄了墨亦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露出极具宠溺的笑意,这才放下心来,也彻底的放飞自我,化身干饭狂魔,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简直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墨亦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跟阿莽那吃货一个样,两人不愧是蛮族,至少在吃这方面,无人能及。 见她啃的这么凶猛,墨亦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也不用吃这么急,小心噎着。” 芮幺幺一听,缓缓停下咀嚼的动作,脸上有些失神,显然是被墨亦无微不至的关照给暖到了,一时间,看向他的目光中愈发痴迷,回过神来,她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噎到,然后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一根肥硕的烤羊腿,仅仅不到一分钟便被芮幺幺消灭了个精光,饶是墨亦见惯了阿莽吃东西时的样子,此刻也是叹为观止,也就蛮族体质异于常人才敢这么吃,换个普通人,不被噎死怕是也得把胃撑破。 芮幺幺吸吮着手指头,砸吧了几下嘴,一脸的意犹未尽,然后抬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墨亦看,那模样仿佛再问,“你还有吗?” 墨亦嘴角一抽,于是又拿出一根和刚才差不多大小的烤羊腿递给芮幺幺,后者一见,眼睛顿时冒出了小星星,她笑呵呵的接了过来,“谢谢大哥哥,你太好了,幺幺爱你~” 这声大哥哥,喊得墨亦心花怒放,整颗心都酥软了,两根烤羊腿换来小丫头这声甜甜糯糯的称呼,这波不亏! 这根烤羊腿也被芮幺幺三两下就啃了个精光,然而也不见她吃饱的迹象,反而还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这么大两根烤羊腿,吃进去肚子也不见丝毫的鼓胀,这是有多能吃啊! 不过一想到阿莽的食量,墨亦倒也见怪不怪了,说实话,没钱还真养不起这些蛮族,然而墨亦最不差的就是钱这个东西了,纳戒存着的金币多的根本用不完。 主要还是没什么想买的东西,就算有,价格也不贵,日常用品以及吃穿住这些,往往只需几枚银币就搞定了,一枚金币就能换很多很多,而且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修炼资源那些,他又不需要,何况他来自上区,下区所谓的宝贝,他根本看不上,或许在上区,他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在这里,他真的可以说富可敌国。 见她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一副不好意思开口,墨亦哑然失笑,“没事,毕竟能吃是福嘛,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话间,他又拿出一根烤羊腿递给她。 芮幺幺看着手上的烤羊腿,咽了下口水,怯怯的说道:“只要大哥哥不嫌弃幺幺能吃就行。。。。。。” “这话说的,幺幺这么可爱,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喜欢还来不及呢!”墨亦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丫头真是可爱的紧。仟千仦哾 闻言,芮幺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的有点憨,却非常的讨喜,身材娇小玲珑的她,就跟个精致的布娃娃一般可人,她和恩柠外表一样可爱,然而风格却大不相同,不过这不妨碍墨亦对她产生好感。 当然,这并非什么男女之情,而是他觉得,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的话,那生活一定会很有趣。 墨亦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妹控,不然又怎么会产生这种莫名的保护欲。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把芮幺幺当妹妹看待,对方却不一定是这么想的,通过她刚才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很明显对自己已经暗生情愫,墨亦不禁感慨,果然英雄救美往往是通往女人心灵通道最快的捷径。 “唉!都怪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引得各路女子竞折腰。。。。。。”墨亦无耻的想到。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根烤羊腿又剩下骨架了,看这把墨亦看得一愣一愣的,然而芮幺幺也只是吃了个七分饱,她脸色微红,看了看墨亦,鼓足勇气,然后摊开白嫩嫩的手掌,道:“哥哥我还要!” 墨亦一怔,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他却觉得有歧义,不禁邪恶的想到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反应过来,心里默念罪过。 相比之下,芮幺幺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填饱肚子而已,浑然不知墨亦现在满脑子都是色色的东西。 “没有了吗?”芮幺幺见墨亦迟迟没有给她烤羊腿,还以为是吃完了,于是撅着小嘴,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哪能呢,这玩意想吃多少都有!”这可怜的小表情,可把墨亦心疼坏了,连忙又拿出一根烤羊腿给她。 原本这些都是给阿莽特意准备的,避免哪天忘了买,以备不时之需,现在都给了芮幺幺,看来也只能抽空再去准备了。 “谢谢哥哥。”芮幺幺心花怒放,甚至都顾不上擦嘴,便凑上前在墨亦脸上吧唧一口,直接蹭了他一脸油,墨亦也不在意,反而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芮幺幺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随后手忙脚乱给他擦拭起来,然而,浑然忘了自己的手也是油乎乎的,以至于越擦油越多,急得她都快哭出来了。 “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先填饱肚子吧,这个我自己来就行。”墨亦哭笑不得,然后他伸出手,缓缓凝聚一颗小水球,接着便往脸上一冲,感觉还是有点不干净的样子,于是又连续冲洗几次。 见状,芮幺幺也松了一口气,于是开始对付起眼前的食物来,没一会儿,她便吃完了,没忍住打了个饱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煞是可爱。 “吃饱了么?”墨亦问道。 “大概,大概七八分饱的样子。。。。。。”芮幺幺说道。 墨亦伸手将她粘在嘴边的一小块肉屑拿掉,接着又拿出一根烤羊腿,笑道:“没吃饱就多吃点,直到你吃饱为止,别担心食物,我有的是。” 芮幺幺接过烤羊腿的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哥哥要准备这么多的烤羊腿,是因为喜欢吃吗?” 正常人会存放这么多烤羊腿吗? 芮幺幺百思不得其解,她那小脑袋瓜想不了太深奥的事情,只当墨亦是喜欢吃,所以才会备了那么多。 墨亦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完全是,主要还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且容我卖个关子,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改天有空就来我家吧,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第五百四十九章 心动 “好吧~” 听他这么说,芮幺幺无可奈何的嘟了嘟嘴,不过一听他说自己可以去他家,脸上顿时又扬起了笑容,就连心底刚刚升起那一丝不快,转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用改天了,只要哥哥不介意,我想现在就去你家参观一下。”芮幺幺兴致冲冲的说道。 “什么现在?” 墨亦闻言一怔,随后无奈的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还挺乐观的嘛,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觉得应该先回去告知你师父一声吗,之前我在和你师姐的谈话中,可是得知你们俩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先回去一趟比较好,免得你师父担心你。” 正常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估计都得抑郁几天,严重的甚至还会产生心理阴影,从此门都不敢出,见到男人估计都会避而远之,可芮幺幺倒好,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差点被坏人侵犯的人不是她一样,这是有多大的心啊。。。。。。 怪不得曲未央会吐槽她没心没肺,看来不是子虚乌有,饶是墨亦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态,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用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从而做什么傻事出来。 芮幺幺想了想,觉得墨亦说的也是,她毕竟是趁师父不在偷跑出来的,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必师父也已经回去了,见她们两个不在家,指不定得有多生气呢! 一想到师父怒发冲冠时的样子,饶是芮幺幺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忍不住颤抖了几下,完了完了,这下屁股非得被打肿不可,估计师姐求情都不好使了,甚至还会害得她跟着一起受罚,毕竟是自己指使她带自己出来的。 不过这倒还好,芮幺幺最怕的还是温竹青会罚她抄写经书,那经书长篇大论的,只是看一眼都让人头疼,更别说抄了,每当芮幺幺犯错,温竹青都会罚她抄写经书,至于次数,这个完全是看她犯的错有多严重。 在芮幺幺看来,这次她估计要抄上十遍都不止,温竹青每次出门都会再三强调,不准乱走,更不准惹事,她前一秒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头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甚至还怂恿曲未央,毕竟没有对方的点头,她哪都去不了。 一想到这些,芮幺幺欲哭无泪,只觉得烤羊腿都不香了,委屈巴巴的扁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墨亦见状眉头一挑,心里有些纳闷,这又是闹哪出啊? 芮幺幺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哽咽着道,“我怕师父会骂我,会对我失望,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闻言,墨亦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你呀,多大点事儿,你师父比谁都要了解你,我想你以前肯定也犯了不少错吧,可她有半点嫌疑你的意思吗,没有吧,所以啊,就别胡思乱想了,再说你这么可爱,她又怎么忍心骂你呢,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估计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下午在校场的时候,他通过灵识见到过温竹青,这是个光从外表就能看出她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人,尤其是她看芮幺幺时,眼里的宠溺几乎都快溢出来了,身上更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可见她是有多疼爱芮幺幺,估计心里一直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对待。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师父了解我,我也一样了解她,所以,抄经书这顿罚肯定是免不了的。。。。。。”芮幺幺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抄经书?”墨亦闻言愣了愣,芮幺幺见状于是便把以前的一些事解释了一下。 随她话音落下,墨亦哭笑不得,“这也不算是什么惩罚吧,你师父这么做,我看也是不舍得打骂你,所以才想到用这种比较轻的方式来教育你,其实她也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改过自新,收敛自己的那些坏毛病,不要给她惹是生非罢了。”仟仟尛哾 “我哪有惹是生非了。。。。。。”芮幺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梗着脖子抗议道。 “你没有吗?”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是谁不听话偷跑出来的?” “我。。。。。。”芮幺幺一噎,支支吾吾了半天,竟无言以对,最后抓狂似的扑倒墨亦怀里,一双粉拳轻轻捶打着他,声音闷闷的说道,“幺幺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欺负幺幺呢?” 墨亦不由翻了个白眼,“这算哪门子的欺负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芮幺幺在他怀里撒娇,“我不管,我没有,反正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好好好,你最听话行了吧。。。。。。”墨亦无语,这下他算是体会到温竹青的不容易了,这丫头撒起欢来,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墨亦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不过话又说回来,芮幺幺虽然肉嘟嘟的,但身材一点也不显胖,至于对墨亦而已,不瘦不胖刚刚好,而且软软的抱着也舒服极了,好像棉花一样柔软,就是不知道。。。。。。 想到什么,一时间,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禽兽,怎么能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起这种龌龊的心思,真是罪过! 收敛旖旎的心神,他咳了一声,道“那什么,可以放开我了吧?” “哥哥是不喜欢幺幺抱着你吗?”芮幺幺歪着头看着墨亦,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那倒不是,只是。。。。。。不合适。”墨亦有些受不了她灼灼的目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这丫头怎么也跟个妖精一样,若不是他定力足够强悍,恐怕还真有些把持不住。 “为什么不合适?”芮幺幺嘟着小嘴问道。 “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而且你还小,还不理解什么是爱情,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容易冲动行事。”墨亦只能这么回答。 虽然他对芮幺幺有好感,但如今他的女人太多了,根本照顾不过来,考虑自己还会给对方带来麻烦,因此他只能将这段还未发酵的感情扼杀在摇篮中。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懂,就因为我年纪小吗,我都说了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你们都好讨厌啊,怎么都以貌取人啊!” 饶是芮幺幺有些恼了,接着义愤填膺的说道,“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至少我知道什么是心动的表现,这一路走来,除了你,我从未对任何男人心动过,在我看来,对一个人心动,那就是喜欢的表现,所以,我喜欢你!” 她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变相是在告白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直率的人,有话直说,从不遮遮掩掩,之前只不过是因为羞涩,毕竟是自己暗恋的对象,所以才显得处处小心翼翼,如今冷静下来,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想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告诉墨亦。 她的话,让墨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颗心跌沓起伏,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甜甜的,又有种负罪感,好半天,他才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有时候心动也只是假象,不能当真的,或许等你冷静下来之后就会发现,我其实不一定真的适合你,与其日后后悔,倒不如趁早放手,你觉得呢?” 闻言,芮幺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现在很冷静,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我相信一见钟情,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辈子我芮幺幺非你不嫁,赖定你了,你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要救我吧,哼~” 随她话音落下,墨亦顿时头疼不已,但这该死的幸福感又是怎么回事? 芮幺幺说完,也不再理他,气鼓鼓的拿起一旁的烤羊腿大口大口的啃起来,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脾气。 墨亦见状,好笑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可爱生气啦?” “哼~”芮幺幺傲娇的别过脸去,然后又挪了下屁股,便继续啃她的烤羊腿。 见她不搭理自己,墨亦挠了挠头,有些无可奈何,想不到个子不高,脾气倒是不小,跟恩柠简直如出一辙。 还真是个傲娇的小公举,得罪不起啊! 这根烤羊腿吃完后,芮幺幺还是意犹未尽,顿了顿,便把手往墨亦面前一放,示意他赶紧拿食物出来,然而脸却看向另一边,从墨亦这个角度,明显能看到对方的小嘴高高撅起,估计都能挂油瓶了。 “不是,怎么还没吃饱啊?”墨亦见状,忍不住问了句,说实话,他这下真担心芮幺幺再这样吃下去,事后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芮幺幺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扬了扬手,示意他不要逼逼,听话照做就是了。 第五百五十章 焦虑 “你这丫头。。。。。。” 墨亦无奈的笑了笑,谁叫她长得这么可爱呢,虽然芮幺幺很任性,但墨亦根本生不起气来,一心只想宠着她,既然她怎么也吃不饱,那就让她吃到饱为止呗。 至于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想来以蛮族那变态般的体质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丫头都这么大人了,能吃多少她心里也有数,不会因为跟自己怄气就乱来的,想到这,墨亦也不再犹豫,便拿出一根香喷喷的烤羊腿给她。 芮幺幺也不跟他客气,抱着烤羊腿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吃相真叫一个感人,一点也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和端庄,更像个山里来的野人,哪怕这样弄得一身油她也不在意,吃的贼起劲,仿佛吃的不是什么烤羊腿,而是山珍海味一般。 墨亦看得嘴角直抽搐,蛮族蛮族,蛮这个字还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恍惚间,他好像在对方身上看到阿莽的影子,虽然没有阿莽粗犷的外表,但吃相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墨亦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索性由她去吧,免得又把她给气坏了,他算是看出来,这丫头完全是被惯坏了,怪不得她会那么的担心被师父惩罚,估计以前也没少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而受到处罚。 但对墨亦来说,也只是小事而已,不值一提,如果他将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估计也舍不得打骂,虽说棍棒出孝子,但他做不到像父亲那样对自己严厉。 再说了,女儿可是父亲的小棉袄,生来就是要富养的,怎可又打又骂? 至于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墨亦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对他而言,能吃就是福,虽然这么吃给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但墨亦只要芮幺幺吃的开心就行,在他这里没那么多死板的规矩,至于那一身油,等会用水给她冲洗一下就行了。 就这样,又接连投喂了几根烤羊腿之后,总算是喂饱了这个小饭桶,墨亦细数了一下,他之前一口气大概买了差不多二十来根烤羊腿,如今还剩下五根,也就是说这顿饭芮幺幺整整吃掉了他十五根烤羊腿。 要知道,一根烤羊腿的价格是两枚银币,二十根烤羊腿就需要四十枚银币,然而一枚金币等同于十枚银币,也就是说,芮幺幺光是一顿饭钱就需要花费三枚金币,一日三餐就是九枚金币,如果再加上夜宵的话,天啊!这就是纯纯的大吃货啊,还真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m 也就墨亦不差钱,这才养得起阿莽这个大饭桶,这要是换做其他人,非得被他吃穷不可,怪不得那个叫肖遥的叼毛要跑路,敢情也是知道自己根本养不起啊! 想着想着,墨亦突然愣住了。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只见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肖瑶?肖薇? 这两人都姓肖,无巧不成书,他们之间该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是姐弟?还是兄妹? 相比于后者,墨亦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肖薇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了,当然,也有可能那个叫肖遥的家伙也是个上了年纪老妖怪。 想了想,墨亦却是摇了摇头,这只是巧合罢了,毕竟天底下姓肖的人多了去了,这世界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再说人口又那么多,因此,难免会遇到同姓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话虽如此,但墨亦心里却总觉得这也许可能不是巧合,俗世有句话玩笑话叫做,五百年前是一家,兴许这两人还真是亲戚也说不定。 至于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找个机会问问她,不就一清二楚了。 当然,墨亦也只是想想而已,这对他而言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他大费周章,再说他现在对姓肖的人都没什么好感,一个一声不吭丢下阿莽,若非遇到自己,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毕竟蛮族在哪都不受待见,何况一旦被发现是蛮族的身份,以阿莽天性单纯,要么被坏人利用当做杀戮机器,要么就是被杀死,以绝后患。 至于肖薇,墨亦说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多讨厌,只是他自尊心作祟罢了,所以不喜欢女人比他还要霸道,还有就是他对昨晚的事情也有些耿耿于怀,作为一个曾风光过的人,却被他一直视为蝼蚁的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还当着他面说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这让他如何能忍? 只不过墨亦不喜欢仗势欺人,这股力量不属于他,所以他不会用这股力量去找回场子,等他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自会让肖薇这个女人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至于这女人爱多管闲事,墨亦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她没搞清楚状况,就帮别人打抱不平,也让墨亦有些恼火,但不难看出她因为是惜才,所以才不想让夏之废了曲未央。 毕竟都是剑王境,她知道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这一点,墨亦还是挺赞同她的观点的,在不久之前,他也是一个废人,因此知道变成普通人之后日子过得究竟有多艰难,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说实话,墨亦宁愿在那场战斗中死去,也不愿沦为一个废人,虎落平阳被犬欺,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得亏他是男人,那段时间仅仅只是受点白眼,以及干些粗活累活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再怎么说也是门主之子,曾经的大师兄,那些人还不敢太放肆。 然而,这要是换做曲未央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没了修为的下场,而且又是在那种无依无靠的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以当然那种情况来看,就算有胆大的人将她玷污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她做主,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对于女人来说,修为就是她们赖以生存,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如果将她们的武器剥夺,这和置她们于死地没有任何区别,这么做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们,也免得让她们沦为那些有钱人的玩物。 肖薇深知做女人的不容易,因此她同情曲未央也是无可厚非,虽然曲未央差点将自己杀死,但那也是事出有因,墨亦自然能看出对方是因为太在意芮幺幺才会失去理智的,所以也算是情有可原。 即便真被杀死了,那也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正如那句话所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墨亦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想的有点远了,这时,眼睛余光瞥见芮幺幺正在一旁胡乱的擦拭着身上的油汁,本来不多的,然而被她这一顿操作,整得哪里都是,就连头发都沾了不少。 “你呀。。。。。。”墨亦叹了口气,好笑的看着她,随后走上前,正要帮她处理,谁知芮幺幺后退一步,傲娇的把脸一甩,撅着小嘴,这一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一脸拽样的芮幺幺,哼唧了一声,“人家才不用你帮忙!” 说完,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忘偷偷瞄了他一眼,似乎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见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还是一脸的宠溺。 芮幺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彻底放大胆起来,似乎也是知道不管自己怎么折腾,墨亦都会百般纵容她,这让她心里暗暗窃喜,但脸上却还是一副别人欠她钱没还的拽样。 墨亦忍俊不禁,双手随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将近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芮幺幺这个一米五的小短腿在他面前显得十分娇小,墨亦微微弯着腰,把脸从她肩膀上凑过去,声音带着一丝磁性,道:“哎呀呀,小可爱还生我的气呢,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你小的,原谅我好不好?” 如今墨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啥都不懂的小白了,他知道,女孩子只要生气了,甭管对错,哄就完事了。 闻言,芮幺幺心花怒放,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不过她也没有得寸进尺,知道见好就收,墨亦既然愿意哄她,说明自己是被他重视的,这让芮幺幺很开心,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自然不会继续无理取闹。 “哼,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姑奶奶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啦,下不为例哦~” 话音落下,她脸上又重新洋溢起了笑容,看得墨亦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声道:“惨咯,看来要被你拿捏了。。。。。。” “嘻嘻~” 芮幺幺笑的很甜,明眸皓齿,再配上这张独特的娃娃脸,真的很治愈。 其实芮幺幺也有容貌焦虑,当然,不是因为自己长得丑,正是因为长得太稚嫩,哪怕她在人前怎么强调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可惜别人却还一直拿她当做小孩子看待,从未重视过她的存在,这让芮幺幺真的很不爽。 第五百五十一章 肤浅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五十二章 洗头 “还不能自由的控制元气吗?”墨亦见状眉头一皱,照这样来看,自己要是用水给她清洗身子,非得冻感冒不可。 “好烦啊,还是不行,怎么也控制不了。。。。。。”芮幺幺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管她怎么尝试去调动元气,然而丹田的元气却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否则,她也不至于冻得跟狗一样了。 蛮族的体魄是强壮,而且皮肤能和大多数妖族一样御寒耐热,甚至一定程度上还能够刀枪不入,可惜她现在太虚弱了,身体机能一度降到最低,连最基本的抗寒都无法保持。 也得亏她是蛮族,哪怕不修炼,肉身强度也能和妖族之中号称防御力最强的猛犸一族媲美,更别说,修炼之后,防御力更上一层,因此,芮幺幺也只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在这零下十几度的环境,又光着身子,而且还是在没有元气用来暖身的情况下,怕是会被直接冻成冰雕。 以往有青云宗的庇护,又有温竹青的保护,因此,芮幺幺这一路走来,可谓是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像今晚这样的事情,她一直都不知道冷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一时不适也在所难免。 不过好在蛮族抗寒性实在了得,这才让她避免了被冻成冰雕的下场。 “好冷啊。。。。。。” 她冷的牙齿都在打颤,虽然她皮肤表面没有结冰的现象,但头发和眼睫毛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似乎有些无法忍受,她本能的寻求温暖,径直扑倒了墨亦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这才好受了一些。 “把这个吃了吧。。。。。。”说着,墨亦也不等芮幺幺发问,便把一枚火红色的丹药塞进她的嘴里,知道墨亦不会害她,芮幺幺放心的咽了下去。 丹药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渐渐的,芮幺幺突然感觉好像没那么冷了,就连她头发和睫毛上的冰霜也在逐渐消融,这一刻的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鸟语花香的环境里,原本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目之所及,山清水秀,风和日丽,宛如仙境一般美好,让人心生向往! “发什么呆呢?” 正当她为之失神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墨亦的声音,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回过神来,芮幺幺神情显得有些惆怅,不自觉叹了口气,然后松开墨亦,看着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丹药,好神奇,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值一提。”墨亦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刚才给芮幺幺吃的丹药,其实名字很大众化,就叫抗寒丹,在上区算不上什么极品丹药,可以说很常见的东西,挨家挨户都有。 一般情况下,修者根本用不上抗寒丹,这玩意只能用鸡肋来形容,毕竟,自身的元气就能用来御寒了,不过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中,就比如极寒地区,为了节省元气的消耗,一些修者身上也会备一些抗寒丹。 如果不是见芮幺幺冻成这样,墨亦也不会想到自己戒指里居然还放有这玩意,不过,也算是派上了用场,没有埋没了它的作用。 见他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芮幺幺也没有自讨没趣,不过她现在对墨亦的来历也有些好奇,她虽然不爱动脑筋,但也不是傻子,相反,她心思细腻,很多事情都心如明镜。 如今,她隐约知道一点,那就是墨亦似乎和她一样,并不是下区的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墨亦有那么一点点眼熟,自己好像在哪看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去深思熟虑的想问题,尤其是关于这些复杂的事情,只要问题想的深了,她就头疼不已,很明显在动脑这方面,她根本不是这块料。 芮幺幺也不爱纠结,索性直接放弃,还是做一个啥都不懂的人要轻松多了。 至于墨亦是不是和她一样是从中区来的,他又有什么样的背景,曾经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等等,对芮幺幺而言,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墨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只需要牢记这一点就足够了。 别看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一个人是好是坏,芮幺幺还是能看出来的,也能感受出来,在她眼里,墨亦不仅长得好看,而是还是一个正人君子。 之前,墨亦明明无数次机会可以占有她,可他都没有,自己想要以身相许,他反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甚至还拿年纪说事,芮幺幺能看出来对方不是在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而是真的没那方面的想法。仟仟尛哾 她听过一句话叫做,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墨亦看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清澈的,并没有像以往那些男人那样,充满了邪祟,一个个见了她,恨不得扑上来将她就地正法。 就这样一个,长得贼帅,霸道又不失温柔,还有实力的君子,谁能不爱呢? 芮幺幺才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呢,反正她只知道,这是自己将来一定要嫁的男人,是她芮幺幺未来的相公,哪怕日后知道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芮幺幺也认了,再说,长这么好看,又能坏到哪里去? 颜值即正义! “你这身油都快干了,赶紧处理了吧!”墨亦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芮幺幺低头看了看被油汁沾上的地方,果然,受到环境的影响,已经干掉了,她尝试去抠一下,然而却牢牢的黏在皮肤上,怎么也抠不下来。 因为黏在太紧,她下意识用力,倒是撕下来一块,同时也把她疼的龇牙咧嘴,只见那块被撕下来的地方变得红红的,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干什么!?”太突然了,墨亦都来不及阻止,反应过来,无奈的摇头一笑,不愧是蛮族,什么都只知道用蛮力解决。 “怎么这么疼啊!”芮幺幺揉了揉那块红红的皮肤,欲哭无泪的说道。 “知道疼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凡事都要动动脑筋,不要什么都乱来。”墨亦轻轻敲了一记她的脑门,说道。 “哎呀!” 芮幺幺下意识捂着额头,突然,她得出一个结论,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我还没恢复的缘故。” 墨亦闻言,顿时一个趔趄,脸黑的跟碳似的,伸手便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随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芮幺幺你够了!” 合着他的话,这丫头全当耳旁风了,看来还是经书抄的不够多啊! 芮幺幺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被打过的地方,反应过来,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隐约可见耳后根都是一片粉红,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有种像是被电了一般,难以言喻! 此刻她双腿都有些发软,不过还是强忍着那股异样感,贝齿轻咬着下唇,眸光迷离,幽怨的小眼神,含羞带怯的看着墨亦,嗔道,“哥哥好坏,居然打幺幺那里。。。。。。” “谁让你作妖来着。” 墨亦轻哼了一声,威胁道:“再这样不着调,我还打信不信?” “别!幺幺不敢了。。。。。。”芮幺幺吓得缩了缩脖子,打一下她都差点失禁,这要是再来几下,她还不得直接瘫地上? “这才乖嘛!”墨亦笑着给她来了一记摸头杀,芮幺幺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那小表情,简直可爱极了! 过了一会儿,芮幺幺指着身上的油汁,问道,“那这个要怎么弄掉?” “当然是用水冲咯!” 说着,墨亦抬手凝聚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球,芮幺幺见状,好奇的用手去戳了戳,手感就像果冻一样,充满了弹性,晃来晃去的,看上去显得有些可爱! 墨亦控制着水球附着在芮幺幺皮肤表面,光靠水是很难溶解掉已经完全干掉的油汁,不过这难不倒他,他利用火元素,将水稍微加热一下,这点温度对芮幺幺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就有效果了,透过水面,清晰可见那块干掉的油汁正一点一点的被溶解,没一会儿,随着温度持续变高,最后一整块油汁都脱落下来。 接着,他又重复了几遍这样的动作,芮幺幺身上的油汁尽数被溶解,她只觉得浑身轻松,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一去不复返。 “那头发怎么处理呀?” 芮幺幺又指了指亵衣,“这里也有。” 墨亦看了一下便收回目光,道:“就这一点点,你还是自己回去再处理吧,也省的这么费劲。” “不行!” 谁知芮幺幺不乐意了,“我是个急性子,不弄干净,我浑身难受。” 墨亦有些无语,他挠了挠头,看了看周围,道:“那你说现在怎么搞?” 芮幺幺嚷嚷着,“给我水,我要洗头发。” 墨亦:“。。。。。。” 第五百五十三章 醒悟 他有些头疼,“听话,回去再洗好不好?” “不行!” 芮幺幺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墨亦的胳膊撒娇,“我就要现在洗,给我水嘛!” “好了好了,给你水就是了。。。。。。”墨亦实在受不了她这样,但凡芮幺幺长得普通一点,他的心能比石头还硬,奈何这丫头长得实在太可爱了,杀伤力十足,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绝她的要求。 芮幺幺看了看亵衣上的油汁,道:“光洗头还不行,我还要换件亵衣。” 墨亦一听,这还了得,黑着脸瞪了她一眼,“好啊你,得寸进尺了是吧?” 然而芮幺幺却卖起了萌,刚来气的墨亦顿时蔫了下去,他扶着额,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上哪去给你找换衣服的地方?” “反正也不急这一会,你就忍一忍行不?”他还想试图说服芮幺幺。 可这分明没什么卵用,芮幺幺歪着头,突然俏皮一笑,“我看哥哥操控水元素的手法很娴熟,想必这方面的造诣很高,所以,你可以用水元素凝聚成一个临时场所,供我换衣服呀!” 墨亦闻言愣了愣,随即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这个倒是不难,不过这么大阵仗还挺费元气的,换做一般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但谁让他元气多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我是想不答应都不行了,那事后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墨亦笑道。 芮幺幺眨了眨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道:“那哥哥想幺幺怎么报答你呢?” “嘿!你这倒是把我问住了,且容我想想。。。。。。”说完,他装作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殊不知,他其实只是开玩笑的。 然而就在这时,芮幺幺却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向下一拽,猝不及防的墨亦被她拽的俯下身去,然后便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一片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印在他的唇上,隐约还能闻到对方喷吐出来的幽幽芳香。 此时此刻,墨亦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整个人怔怔出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萝莉,眼里闪过一抹不敢置信,他居然被强吻了! 芮幺幺毕竟是第一次跟男人接吻,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何况又没人教过她这个,所以她就这么胡乱的亲吻着墨亦,权当是在啃羊腿了。 反应过来的墨亦顿时无语了,你说你不会,怎么还吻得那么起劲,真是醉了。。。。。。 也就是在他失神的一刹那,有什么东西滋溜一下钻进他的嘴里,他瞳孔顿时放大无数倍,回过神来之后,连忙推开芮幺幺,看着她那无辜的小眼神,满肚子的话,然而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唉!这叫什么事儿。。。。。。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变得暧昧又尴尬起来。 芮幺幺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然而再胆大妄为的她,此刻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她也不知怎么滴,没来由的就吻上去了,不过她并不后悔,反而还有些意犹未尽,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好像还挺不错的嘛! 以前经常看那些道侣亲吻,她一直嗤之以鼻,这样吃人家口水不觉得恶心吗? 直到自己经历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接吻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良久,墨亦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去,芮幺幺见状,还以为墨亦要打她,吓得她缩了缩脖子,然而想象中的打屁股并未发生,墨亦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严肃的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m “哦。。。。。。”芮幺幺小声的应了一句,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看着在自己面前乖巧如兔子般的芮幺幺,墨亦眼神很是复杂,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他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原本墨亦并不打算和芮幺幺有其他方面的发展,奈何事与愿违,这丫头是铁了心的要成为他的女人啊! 不曾想只是出趟门而已,然而又多了个女人,看样子,以后出门最好还是把面具给带上吧,毕竟这张脸还是太容易沾花惹草了。 他都服了自己的桃花运,想想他才来下区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不到,然而,从邂逅米尔晴开始,这桃花是一朵接着一朵,不管他走到哪,总是避免不了会和各种女人打交道,最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发展成了男女关系。 遥想他当初打算还孤身一人的,现在都拖家带口了,这叫什么事儿。。。。。。 唉!都怪这该死且无处安放的魅力,顶着这张盛世美颜,女人想不多都难。 其实墨亦也不是很抗拒这些,毕竟他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曾几何时,还大言不惭的声称将来一定要找全世界最漂亮的美女当娘子,最好还是妻妾成群,只不过被墨天阔用“物理父爱”狠狠地纠正了他的三观。 然而,这并非是什么玩笑话,在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没想到最后除了第一个还没实现,其它的现在全都实现了。 如今他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各具特色,但无一例外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大美女。 墨亦觉得自己很幸福,毕竟能被这么多美女倾慕,如果不是背负了太多,而且麻烦缠身,对于这些只要是真心喜欢他的女人,他都来者不拒。 可惜,他不能把麻烦带给那些喜欢他的人,为了不连累任何人,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墨亦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量的疏远她们。 奈何事与愿违,缘分天注定,不是他想抗拒就能抗拒的了的。 其实说白了,还是他这个人变了,尤其是那颗心,不知不觉间变得太软了,明明想法很坚定,然而最后都背道而驰,他做不到说出一些伤人的话,哪怕知道只是在为她们好。 墨亦知道,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墨亦了,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他想通了很多,自然也改变了很多。 想当初,失去修为的他之所以会众叛亲离,无非就是他做人这方面不行,他的性格天生傲慢,毕竟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剑门首席大师兄,何况又是门主之子,种种光环加持于身,真的很难不飘,除了亲朋好友以外,他几乎谁也不放在眼里。 哪怕面对旁人的频频示好,他也向来不屑一顾,也正因如此,才会在自己摔下神坛的时候,偌大的剑门,竟无一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所有人都对他口诛笔伐,恨不得吐他口水。 墨亦知道,自己怨不得谁,完全是咎由自取的,会有这个下场,说白了也是活该,但凡他脾气好一点,也不至于如此。。。。。。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他必须做出改变,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如今的他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 毕竟,换做是以前的他,心里小得只能装得下小师妹玉梓琳一个人,面对其他女人的示爱,他都爱答不理,甚至还觉得她们根本配不上自己。 在爱慕他的那些女人当中,当属洛冰洁最为执着,她曾不止一次向自己表白,然而墨亦只当她是知己,所以一次次拒绝了她,却不料,她竟会因爱生恨,勾结简玄罗一同陷害自己。 如今回想起来,洛冰洁虽然可恨,但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他拒绝的方法不对。 主要是那时候洛冰洁隔三差五的就会向他表白,而且有一次还当众向他高调示爱,如此频繁的表白让他彻底心生厌烦,于是没忍住呵斥了她一顿。 以前墨亦都是婉拒,但那次是他第一次对洛冰洁恶语相向。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对方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要知道,洛冰洁为了能表白成功,她花了很长时间,而且精心准备这一场表白仪式,结果以失败告终就算了,最后还要被墨亦当众臭骂,害她成了整个剑门的笑柄,她不恨自己都有鬼了。 洛冰洁虽然是陷害自己的人,但墨亦对她却是有些恨不起来,反倒还有一丝愧疚。 说白了,她会变成这样,全是自己一手造就的,当时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毕竟是个女孩子,然而自己却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别说她了,哪怕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因爱生恨吧! 爱他的女人很多,但洛冰洁无疑是其中最狂热的那个,同时也是最纯粹的那个,不像其他女人那么复杂,她没什么别的要求,她费尽心思,为的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这个要求真的很过分吗? 然而他却不能满足对方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甚至还一次次无情的拒绝,迫使她心灵扭曲的人是他,墨亦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怪他当时一心都在玉梓琳身上,从而忽略了一个真正爱他入骨的女人的感受,他会有那样的报应,也是罪有应得。。。。。。 唉!人生无常,孰能无过? 只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原来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个爱他的女人,甚至可以爱的愿意为他去死的女人,说实在的,他真的很幸福啊。。。。。。 如果能重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 福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墨亦发现,他现在对洛冰洁的恨意又淡化了一些,愧疚反而还要大于恨意,他还欠洛冰洁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相比之下,墨亦突然觉得可笑,一个相爱了十几年的人,不信他分毫,他不爱的人,然而却是真心的,何其的讽刺! 尽管这颗心依旧完好如初,但那痛楚却仿佛烙印在骨子里一般,至今还在隐隐作痛,他这一路走来做错过很多事情,可唯独只后悔过一件事,那就是没有爱对人,这才酿造了悲剧的发生。 倘若他当初爱的女人是洛冰洁,不是玉梓琳,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问题,至少有一点,墨亦清楚,洛冰洁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大,毕竟,如果没有她的帮忙,简仁他们想要陷害自己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样一来,玉凌空也就不会死,而他和玉梓琳也不会反目成仇,自己更不会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千古罪人。 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罢了! 不过也正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他才幡然醒悟,从而看清本质,也因祸得福让他觉醒了无极剑体,然而最重要的还是,他才有机会认识这么多真正值得他去付出,去爱的红颜知己。 老天对他可以说既残忍又不薄,不过至少给了他可以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实话,墨亦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他没有别的奢望,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前十几年,他活的浑浑噩噩,但从今往后,他要活的像个人样,活的比谁都要精彩! 剑门。 月光下,楼阁上,一个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正坐落在此。 她双手抱着膝盖,侧头看向一旁的画像,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忧伤,眼神飘忽不定,几分怀念,几分怨恨,还有浓浓的眷恋,以及不甘,为之,怔怔出神。 晚风吹拂着那一头柔顺的青丝,看上去显得分外妖娆,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好像披着一层银辉,衬托的她神圣不可侵犯。 精致小巧的玉足踩在地上,那鲜红色的指甲散发着妖冶的光芒,一抹光泽从中掠过,映照着画像上的男子,是那样的俊美无双,宛如谪仙般,不可一世! “想你了。。。。。。” “如今的你,又在何方?” “你也会如我这般,思念着你吗?” “我猜你肯定想我,只不过不是我所认为的想罢了。。。。。。” “你肯定很恨我吧,毕竟如果不是我从中作梗,相爱的你们也不会这样了。” “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啊,可是。。。。。。” 说到这,她原本温和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狰狞,“为什么。。。。。。为什么只能是她,而不能是我啊!” “我那么爱你,甚至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她呢,又为你做过什么?那女人有什么好,到头来甚至都不愿意相信你,然而你却对她死心塌地,为了她,你甚至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什么!!!” 两行清泪悄然划过洁白的脸庞,滴落在地上,晶莹剔透的泪珠倒映在女子梨花带雨的面容,是那样的我见犹怜,惹人心疼! “就算不给我名分,我也不在乎,就算你只爱她,心里也只容得下她,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再多靠近你一点点,只是不想你一直远离我,视我于无物。。。。。。” “哪怕你心里有一点点我的位置,我都心满意足了,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这么冷漠,我跟你墨亦,不管你在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说到这,她眼里闪过一抹寒芒,但没一会儿就又柔和了下去,这时,她拿起地上那张画像,伸手轻轻抚摸上面的人儿,眼神逐渐迷离,表情变得愈发的痴迷起来。 她把画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想要将其揉进骨血里一般。 “放心吧,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你带在身边的,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而我也能天天看到你了,墨亦,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等着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她看着远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语气中透着一丝凉意,却也不失一丝温柔。 这时,她眯了眯眸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右手上的戒指白芒一闪而过,只见被她抱在怀里的那张画像已然消失不见。 她站起身来,缓缓伸了个懒腰,将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接着她转过身去,跌沓起伏的眼眸,看着来人眨了眨,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娇滴滴的说道,“不知大师兄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呀?” 一袭青衣,手持长剑,面容冷峻的男子,面对女子的诱惑,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脸嫌弃的表情,冷淡的道:“我父。。。。。。门主大人找你有事,听说已经有墨亦的消息了。” “真的!”闻言,女子顿时欣喜若狂。 见状,男子冷笑,“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怎么,对他旧情未了吗?还是说你还幻想着能和他重归于好?”qqxsnew “嗯哼~” 女子妩媚一笑,迈动步伐,玉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来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红唇微张,轻轻朝他吹了一口气,看着他,嗲嗲的道,“大师兄是嫉妒了吗?” “我嫉妒他?” 男子不屑一笑,瞥了眼身旁的女子,脸上明显愣了一下,从他这个视角,能轻而易举的看到那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微微失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女子见状,丝毫不在意,反而当着他的面故意拉了拉衣领,展现出更多的美好,接着踮起脚尖,凑到男子耳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充满魅惑,道:“大师兄原来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啊,如果大师兄愿意放弃玉梓琳那个贱女人,选择冰洁的话,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如何?” 随她话音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回应她的却是男子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只见洛冰洁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她瞳孔放大,显然也是被打懵了,她捂着被打疼的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男子。 “注意你的言辞,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小师妹的不是,这一巴掌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记住了,以后在我面前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敢放肆,住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他冷哼一声,挥袖而去。 说实话,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心动,主要是洛冰洁太有女人味了,让人很难不受影响,若非他对玉梓琳的爱坚定不移,甚至已经深入骨子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如若不然,恐怕他早就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了。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跟洛冰洁这个骚货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反正他不亏,他虽然看不上洛冰洁,但也不可否认她的美貌,实属极品。 只不过,这贱人千不该万不该在自己面前骂玉梓琳,更不该蛊惑自己放弃玉梓琳,这是他的底线,容不得冒犯! 洛冰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张脸早已变得扭曲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扇耳光,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一时间,心里对简玄罗的恨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墨亦。 “这一巴掌我记住了,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有机会吧,否则,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可见她是有多恨简玄罗。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经历了这么多,她深知一个道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修为低微,即便能打过简玄罗,也不会是简仁的对手,想要报复,还得从长计议,甚至都不一定有这个机会。 毕竟上次陷害墨亦的时候,可都是她在一旁出谋划策,因此,简仁这老狐狸,如今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以至于一直都在处处提防着她,若非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估计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想要摆脱这种现状,那便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找到墨亦的踪迹,唯有这样,她才能以追杀墨亦的借口为由,彻底脱离简仁的掌控,如若不然的话,恐怕她迟早会被杀掉灭口! 毕竟她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以简仁心狠手辣的,肯定是不会留下她这个后患的,估摸着怎么把她利用完之后,除掉她呢! 想到这,原本阴沉的脸上逐渐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机会来了!!! “墨亦啊墨亦,我爱死你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等着我,我马上就会来找你的,届时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迈动着步伐,身形逐渐飘向远方,那一缕芳香,还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第五百五十五章 后患 一间昏暗的书房里,桌上的烛火摇曳,倒映着墙上的三道人影,简仁负手而于窗前,目视远方,眼神时而凌厉,时而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身后站着的一男一女,正是之前有过纠葛的简洛二人。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权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简玄罗是不屑去说,不仅不能展现自己的男子雄风,反而还会落人口实,毕竟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可不想因为这点鸡皮蒜毛的小事而败坏自己在师弟师妹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至于洛冰洁,这种耻辱的事情,她更不会去说了,原本被打过的右脸此刻也已经恢复正常,不过明显还是能看出左右脸不对称,但对比刚才,倒是没那么红肿了。 简玄罗眼观鼻,鼻观心,看似神游天外,实际上一直都有在偷偷地观察着一旁的洛冰洁,自己刚刚才打了她一耳光,然而她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时不时地对自己抛媚眼,饶是简玄罗不禁都有些佩服她这么能屈能伸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人,他才要格外警惕,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给你一剑,简玄罗可是见识过洛冰洁的手段的,知道她这女人究竟有多恶毒,一旦给她机会,那么她就会往死里报复! 简玄罗心知肚明,若不是忌惮自己的父亲,恐怕刚才两人就已经真刀真枪干起来了。 如此看来,这女人绝不能留! 想到这,他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嘎吱!”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纱裙的银发少女径直走了进来。 简玄罗回过头去,见到少女,原本冷酷的脸上顿时露出温柔的笑容,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师妹你来啦!” 一旁的洛冰洁见状,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看向少女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都! 就是这个女人,曾经夺走了她最爱的人的心,要问她洛冰洁最狠的人是谁,不是墨亦,也不是简玄罗,而是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女,她便是玉凌空的女儿,剑门年纪最小的弟子,小师妹玉梓琳! 那晚,因为一直相依为命的父亲离她而去,又因为自己实力不济,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墨亦从眼神逃走,强烈的悲伤,愤怒,不甘等等各种情绪,让她精神崩溃,从而一夜白了头,也在一夜间,性情大变!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大家印象中所熟知的玉梓琳了,曾经那个性格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玉梓琳已经死了,哀莫大于心死,现如今在别人眼里,一心只想着复仇的她变得无比冷漠,而且生人勿近。 自那以后,为了能够杀死仇人,深知实力不足的她开始发了疯式的修炼,也正因为急于求成,过程中不幸走火入魔,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性格却有了很大的缺陷。 如今她的情绪容易变得不稳定,说白了就是她已经入魔了,换句话说,她现在几乎六亲不认,然而即便如此,或许是执念作祟,她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报仇雪恨! 同时也因祸得福,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从原来的剑王境初期,一跃突破到半步剑仙境,仅仅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剑仙境。 这段时间她都是由长老林馨在照看,因为担心她出去伤及无辜,索性也只能把她关在石屋里,简玄罗即便想去看看她都不敢,因为那时候她情绪极其不稳定,谁也不认识,几乎见谁都砍。 有一次他实在没忍住就去看了一下,然而就险些被砍死,不过好在林馨来的及时,救了他一命。不过说来也好奇,玉梓琳见谁都像仇人,可唯独不会对林馨出手,反而在她面前表现得十分的乖巧,就好像还记得她一样。 自那以后,简玄罗只能强忍着思念,直到最近玉梓琳情绪有了好转,他才敢去看对方,只可惜对方依旧不认识他,但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砍他了。 除此之外,也不知是知道他没恶意,还是被他不懈努力的行为所打动,玉梓琳现在已经不排斥他的接近了。 尽管热脸贴了冷屁股,但简玄罗也不在意,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他向往常一样试探性的想要去牵对方的手,原以为她会想往常一样反抗,谁知并没有,他成功牵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小手。 一时间,简玄罗心花怒放,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简直让他爱不释手,恨不得一辈子也不松开。 他收敛起激动的心情,不禁想到,既然现在牵她的手不抵触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下其它地方了? 想到这,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要知道,他为了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期间更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总算是看到希望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不过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还得一步一步来,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毕竟,只是牵手不抵触,并不代表其它地方也这样,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玉梓琳的对手,万一对方再把他当成仇人,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丢掉性命,那样的话,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说实话,他还得感谢墨亦,因为一直都有在偷偷的关注着两人,所以简玄罗知道,墨亦和玉梓琳之间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其实就只是拥抱一下,至于别的,玉梓琳倒是有这个倾向,反而墨亦没这个胆量。 据他所知,墨亦似乎听他母亲的话,打算将这种事留在洞房花烛夜在做。 “有便宜不占,还真是一个大傻子!”简玄罗心里冷笑,这不白白便宜了他? 不对! 什么便宜,玉梓琳本来就是他简玄罗的女人,是墨亦抢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自己只不过是重新把她夺回来而已,这叫物归原主! 这一幕自然也被一旁的洛冰洁收入眼底,她摩挲着下巴,表情看上去显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也不知墨亦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 如果能打击到他的话,洛冰洁不介意从中作梗,让这两个人彻彻底底的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这,她已经忍不住想要看到,自视清高的玉梓琳,在被男人骑在身下婉转承欢时的样子了,仅仅只是想想,洛冰洁就有些欲罢不能。 届时,她一定要用留影石把整个过程都给录下来,然后再送给墨亦,让其看看他曾经最心爱的小师妹,是如何放浪形骸的! 一时间,两人各怀鬼胎,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来了。。。。。。”这时,在他们面前的简仁缓缓转过身来,正要说什么,目光却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简玄罗感受到寒意袭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当看到父亲正如杀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松开玉梓琳的话,他可没忘记父亲坚决不准自己跟玉梓琳在一起的话,想到这,他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渐渐的,他眼神愈发坚定起来,反正他是怎么不愿放弃玉梓琳的,大不了他不要这个大师兄的头衔了,带着玉梓琳从此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然后过他梦寐以求的神仙眷侣的生活。 不过比那之前,他必须除掉一个人,墨亦! 这家伙只要一天不死,他就寝食难安,主要还是那次墨亦奇迹般恢复修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是为数不多了解墨亦的人,因此,他知道对方的潜力究竟有多惊人,修炼天赋几乎不在墨之遥之下。 如果放任不管,继续给他时间成长的话,以他的天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杀回剑门,届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更别说,事后他还得知墨亦靠着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强大力量,居然一剑就击败了他的父亲,要知道,他父亲简仁的修为已经是半步剑圣境,可却被打败了,这简直颠覆了简玄罗的世界观。。。。。。 尽管父亲再三解释那股力量是墨亦从妖剑上借来的,根本不属于他,而且已经在那场战斗中用完了,根本无需担心。 可即便如此,简玄罗还是感到忐忑不安,这股不安并不是来自那把妖剑,而是墨亦,这个男人现在浑身都是迷,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奇遇? 原以为他废掉了修为之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可谁知他居然又莫名其妙的恢复了修为,不过据父亲所说,那时墨亦的修为似乎只有剑徒境,因此短时间内根本不足为惧。 简玄罗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不过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找到墨亦,然后趁对方还没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彻底的永绝后患!!!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追杀 简仁深深地看了眼玉梓琳,随后便收回目光,心里却已经给对方彻底判了死刑! 尽管玉梓琳现在变得六亲不认,对他没什么威胁,但难保有朝一日她不会恢复正常,这女人毕竟是个隐患,预防万一,还是杀了一了百了。 当然,不单单是这个原因,主要还是想彻底断了简玄罗的念想,都说知子莫若父,这小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老来得子,要知道,修为到他这个层次,基本上很难有子嗣,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对简玄罗可谓是寄予了厚望,何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简玄罗,期间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简玄罗将来是要继承他衣钵的,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几次三番顶撞他这个父亲,甚至自甘堕落,为之沉沦,不思进取,简仁对他可谓是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实在太让他失望了,简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个痴情种,真不知道英明神武的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出来,简直讽刺!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简仁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简玄罗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直到酿成大错,因此,为了让简玄罗彻底死心,重新变回那个听话的好孩子,他只能请玉梓琳去死了。看书溂 “知道叫你们来所为何事吧?” 大概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的目光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淡淡的说道。 “知道。”简玄罗和洛冰洁不约而同的说道。 唯有玉梓琳木讷的点点头,以往那双水汪汪,异彩纷呈,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如今却显得空洞无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甚至在她眼中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不同于往日的不施粉黛,如今那张甜美清纯的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容,看上去显得格外妖冶,眼妆和唇妆都是紫色的,与她原来的气质格格不入,然而却又不失一种别样的黑暗风,倒是挺符合她入魔之后的风格。 殊不知,紫色却是她以前最讨厌的颜色。。。。。。 以往在剑门,玉梓琳因为长相乖巧可人,性格温柔体贴,以至于非常的受欢迎,几乎是所有弟子心目中的女神,论人气,恐怕也就只有墨之遥才能和她分庭抗礼。 可现如今,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此玉梓琳非彼玉梓琳,她可以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复往日的温柔,在她身上,大家所感受到的只有陌生,已经不再是印象中的那个她了。 这样的玉梓琳,不禁就会让人想起故事里的那个邪恶的白发魔女,两者简直如出一辙。。。。。。 “据可靠消息传来,墨亦那小子如今就躲藏在那个遥远的下区,这也就是为什么各方势力满世界在找,哪怕掘地三尺,却死活也找不到人的原因。”简仁沉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几乎都在咬牙切齿,可见他心里究竟是有多愤怒! 为了找到墨亦这小子,他不惜代价,更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本以为凭借这么多势力倾巢出动,找个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料,如今都过去将近快要两个月了,然而,别说找到人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无意间提起那天的事情,简仁怎么也不会想到墨亦居然会躲在那个鬼地方,毕竟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就如同两个世界,在不用一些特殊手段的情况下,恐怕这辈子都到不了下区。 哪怕剑圣能横渡虚空,但也是有距离限制的,超过一定范围就不行了,而且剑圣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小范围还好,如果是极限范围的空间跳跃,剑圣也会吃不消。 简玄罗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哼!他倒是挺能躲的,不得不说,那里确实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只是我不理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跑到哪里去的?” 据他所知,曾几何时,确实有不少人在不利用一些特殊手段的情况下,凭借自身的力量去到了那个地方。 不过据说,用时最短那位高人,也花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而最长的一个甚至用了两百年的时间,可见距离究竟有多遥远,关键那些人还都是半步剑圣境,距离剑圣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两个月,即便用一些特殊手段能大大缩短时间,但也不可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去到下区,除非。。。。。。 不等简玄罗多想,简仁便直接说出了他心里面的答案,“你忘了,高级传送符可是能将人精准的传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那小子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那里去,就是用了这东西。” 随他话音落下,简玄罗脸色微变,结果居然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他皱眉,说出自己的疑问,“可是据我所知,如今能制作高级传送符的那些大师几乎都已经死绝,这玩意现在成了稀有物,基本上用一张少一张,这年头甚至都见不到这东西面世了,墨亦又是从哪弄来的?莫非。。。。。。” 似乎知道他所想,然而简仁却是摇了摇头,道:“他用的传送符,并不是我们剑门珍藏的传送符,本座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亲自去细数了一下,一张不少。” “那他又是从哪弄来的?”这时,一直沉默的洛冰洁忍不住重复了之前简玄罗的话。 简仁沉吟了一下,道:“那位。。。。。。那位可靠人士透露,当时被我们追杀的墨亦已经是强弩之弓的状态,然而就在他力竭之际,却有个人突然出现将他救走了。” “是谁?”随他话落的瞬间,简玄罗和洛冰洁连忙问道,然而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不禁在想要不要这么默契? 彼此下意识都看对方一眼,率先回过神来的简玄罗冷哼一声,迅速移开目光,显然很不待见的样子。 相比之下,洛冰洁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脸上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只不过眸里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 两人的反应自然被简仁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瞪了洛冰洁,让她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洛冰洁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威压,连忙收敛一点,不敢再造次了。 见状,简仁满意的抚了抚胡须,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救他的那个人,便是威震天下,当今八大剑圣之一的云沧海!” “原来是他!” 简玄罗闻言一脸惊讶,旋即冷哼一声,道:“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传来,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个人了,想不到这老家伙居然还没死呢,真是可恶!” 此话一出,简仁不禁眉头一皱,随后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这话你在本座面前说说可以,但是在外头,你最好管住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小心祸从口出,须知,剑圣不可辱!” 他倒不是在维护云沧海,而且担心自己这个傻儿子在外面也这样乱说话被人宰了。 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嘴上经常把对方贬的一无是处,但心里却宝贝的不得了,他可不想自己付出这么多心血的结晶,最后付之东流。 “知道了。。。。。。”简玄罗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句,显然他并没有当回事。 “如果是他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毕竟云沧海和墨亦的师父剑与尘是挚友,又跟墨天阔一家关系都不错,墨亦有难,他收到消息,没理由见死不救。”这时,一旁的洛冰洁说道。 相比于这个,她反而更在意简仁口中的那个可靠人士又是何方神圣? 为何他给的消息就一定可靠? 洛冰洁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提出质疑,毕竟她太了解简仁这个人了,喜怒无常,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自己要是当面反驳他的话,恐怕下场比墨亦也好不了多少,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还是管住自己的嘴为好。 玉梓琳从来到这里就没说过一句话,但只要他们一提起墨亦这个名字时,她那无神的双眼都会泛起一丝波澜,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狠戾,甚至是咬牙切齿,可见尽管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唯独不会忘记自己对墨亦的仇恨。 “这也就是说,是云沧海给他传送符,然后让他去下区暂时避避风头的?”简玄罗说道。 “不错。” 简仁点点头说道:“而本座让你们来,是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前去完成。” “父。。。。。。门主大人的意思是打算让我们前去追杀墨亦吧?”简玄罗也不笨,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如果他还没意识到父亲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那他也就不配当这个大师兄了。 简仁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是父亲。。。。。。”简玄罗应了声,然而心里却是在想,父亲说没有外人,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认可玉梓琳的存在? 第五百五十七章 噬心 如果真是自己理解的那样,简玄罗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毕竟只要父亲不反对他们的关系,那么他自然就不用和玉梓琳远走高飞了,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兄,而且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自己和玉梓琳的恋人关系,不必再像现在这样只能掩人耳目了。 以往众人都在羡慕墨亦和玉梓琳这对颜值般配的神仙眷侣,如今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他终于也能体会一下墨亦当时被人羡慕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他想,这一定会很爽! 简仁自然不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当然,就算知道,他也只会冷笑一声,心里顺便冷嘲热讽一句,还真是异想天开呢! “不久之前,本座就已经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了,据我所知,已经有无数赏金猎人前往下区,只可惜凭他们的速度,恐怕猴年马月也到不了下区,就算到了,这期间以墨亦的天赋,怕是已经变强自己杀回来了。” 说到这,饶是简仁,眼里也不由得浮现一抹忌惮之色,可见之前被墨亦一剑打败让他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消息?”简玄罗闻言皱眉,不解的问道。 简仁收敛心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戳着他的脑门破口大骂道,“你还有脸问,你小子最近在干什么,你他妈的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听他这么说,饶是简玄罗自认为脸皮厚,也是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他最近一颗心都在玉梓琳身上,那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也荒废了修炼,对外界的事情更是一点也不关注,这才孤陋寡闻。 洛冰洁也是一样,自那以后,她便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墨亦的画像发呆,这一待不知不觉间两个月过去了,若不是今晚简玄罗前来,她恐怕还会继续闭门不出吧...... 见他这样,简仁有心想骂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骂也没用,他一样屡教不听,只要玉梓琳还活着,就甭想他改过自新。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旋即沉声说道:“虽然墨亦的通缉令经过修改,已经不存在什么差错,但墨亦要是改头换面的话,通缉令自然也就成了摆设。”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本座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派遣你们前往最为妥当,毕竟你们三个从小跟墨亦一块长大,哪怕这小子真的改头换面了,相信以你们对他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伪装。” 随他话音落下,三个人的反应不一,洛冰洁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心里欣喜若狂,终于被她等到这个机会了,只要摆脱了简仁的控制,从此天高任鸟飞,她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整日担惊受怕了。 当然了,墨亦那家伙,她还是会去杀的,然后带着他的尸体,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她一直想过的生活,除此之外,这也是杀死简玄罗的大好时机,之前那一耳光,可是需要用鲜血来偿还的! 还有玉梓琳,洛冰发誓一定要用最狠毒的手段把自己这些年所受到过的屈辱通通发泄到在她身上,洛冰洁毕竟是女人,所以她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是被夺去清白要最令人生不如死的事情。 待时机成熟之际,就是玉梓琳噩梦的开始! 一想到自己好事将近,即便洛冰洁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她眼里时不时闪过的激动之色还是被简仁尽收眼底,不夸张的说,他只需要稍作一想,就能知道对方现在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如今的他好歹也是个门主,如果没点城府,那他也坐不到今天这么高的位置了,就连墨天阔这么精明的人,然而都被他算计的妻离子散,洛冰洁这女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和他这个老狐狸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他并未点破,他敢这么放心让洛冰洁前往下区,自然留有后手。 只见他先是拿出两张高级传送符递给简玄罗,让其保管,然后又拿出两个玉瓶子,利用元气隔空送到洛冰洁和玉梓琳面前。 “这是什么?”见状,洛冰洁心咯噔一下子,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噬心丹,也叫噬心蛊,吃下去的人,每隔一年就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噬心之痛!”简仁笑着解释道。 他脸上的笑容明明看起来很随和,但在洛冰洁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在笑!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噬心丹是何物? 这玩意据说是用各种可怕的毒物炼制而成的丹药,作用就是用来控制人的,噬心丹只要触碰到口水,噬心蛊立马就会被激活,它会附着在食用者的心脏上,平时都在沉睡,只需要吸收一点点的养分,便能一直存活。 服下噬心丹的人,一生都会受制于他的主人,但凡有二心,哪怕隔着天涯海角,蛊王都能感应到,从而传达给主人。 这样一来,主人便可用意念驱使蛊王,命其控制噬心蛊,然后吃掉对方的心脏,可见这玩意是有多恶毒,几乎无药可解! 话虽如此,但也并非真的无药可解,只要蛊王死了,那么其它噬心蛊也会跟着一起消亡,这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蛊王在简仁身上,他修为这么高,谁又能轻易从他手中夺走蛊王呢? 当得知这玩意是噬心丹之后,洛冰洁顿时如遭雷劈般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刻她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气甚至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令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简仁,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恶毒到让自己吃这么可怕的东西,不过转念一想,她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凄美的笑容,这不就是他的作风吗? 为了得到门主之位,他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旗子而已,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若非自己是有功之臣,而且在门中又是风云人物,如果简仁在这节骨眼上杀了她,反而对他弊大于利,这才迟迟没有下杀手。 这段时间,简仁其实一直都在想着究竟要怎么处理洛冰洁比较好,经过反复的考虑之后,既然不好杀掉她,然而却可以通过别的手段控制她,将她彻彻底底的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这样一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噬心丹一开始也不是他的,而是那位大人念在他办事牢靠,于是特意送给他的,对他而言,这无疑于雪中送炭,正好他可以用此物来控制洛冰洁,至于玉梓琳,只是顺带一起解决而已! 洛冰洁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玉瓶,脸色无比复杂,她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一句叹息,随即,她颤抖着伸出手,反复横跳几次,最后一咬牙,不情愿的接下瓶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是她想的太天真了,是她高估了自己,同时也低估了简仁的狠辣! 两行清泪划过脸庞,洛冰结尽管情绪已经接近奔溃的边缘,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大吼大叫,甚至是痛骂简仁无情无义,反而表现得异常的平静,骂有什么用?反而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更惨罢了! 洛冰洁也知道,自己不吃也得吃,从她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就已经不由她自己做主了...... 尽管很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当然,其实她也有别的选择,那便是宁死不屈,只是这样一来,她就见不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墨亦了,就算是死,她也要和墨亦死在一起,生不能同床共枕,死亦要同穴! 如果能和他死在一起,倒也不失一件幸事...... 反观玉梓琳从始至终表现得都很平静,她只是有些好奇的盯着面前的瓶子看,并没有像洛冰洁一开始那样惊慌失措,见对方打开瓶子,她也像模像样的跟着一起打开瓶子。 “不要!!!” 就在这时,一旁的简玄罗才反应过来,见玉梓琳就要吞服,他连忙上前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瓶子,情绪激动的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握紧拳头,转身怒视简仁,道:“门主大......不!父亲!从小到大孩儿什么都听你的,你让孩儿做什么,孩儿就做什么,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同意我和师妹在一起,但你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吧!” 可笑的他刚才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父亲能为他们主持婚礼,然而一转头对方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惊吓才对!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明明玉梓琳都变成这样了,一个毫无威胁的人,父亲到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为何还要置她于死地?为何就不能满足他这一点点要求呢?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第五百五十八章 痴情 面对简玄罗的质问,简仁负在背后的手不由紧了紧,他眯了眯眼,脸色此刻阴沉的吓人,仿佛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压抑,令人不禁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看着简玄罗,冷冷一笑,道:“你能啊你,本座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都敢对你爹大呼小叫了是吧?” 一旁的洛冰洁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简玄罗一眼,想不到这家伙对玉梓琳用情这么深,居然为了她,敢当面指责自己的父亲,饶是洛冰洁讨厌他,此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甚至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简玄罗一直是个欺软怕硬的典范,说白了他就是个小人,只会躲在暗处算计敌人,根本不敢正面硬刚。 他和墨亦都是属于比较阴柔的类型,只不过后者只是外表看起来女性化一点,但性格却是非常的阳刚,不像简玄罗,他不光外表看起来阴柔,很多时候像个娘们一样,身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这也就是为什么尽管简玄罗长得也不错,然而洛冰洁却一直对他不感冒,反倒对墨亦死心塌地的原因。 她向来只喜欢那个男人味十足的墨亦,而对简玄罗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感到嗤之以鼻。 不过,难得见他男人了一回,而且对象居然还是他爹,不得不说,勇气可嘉啊!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足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洛冰洁还不信,但现在她信了。 简玄罗或许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但他却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毕竟,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像他那样,对一个女人已经痴情了十几年,甚至愿意为了对方,不顾一切。看书喇 在他身上,恍惚间,洛冰洁仿佛看到了墨亦的影子,她不禁粉拳紧握,看向玉梓琳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洛冰洁实在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比样貌,比身材,她到底哪点不如对方了?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对玉梓琳如此痴情,甚至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嫉妒使人心灵扭曲,这一点在洛冰洁身上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玉梓琳,你该死!!! “孩儿不敢,孩儿只是有话直说,并非有意要顶撞,还望您见谅!”简玄罗面无表情的朝他拱了拱手赔礼道。 尽管心里怒不可遏,但简仁看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许欣慰,一直以来,他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合他意,那就是性格一点也不像自己,反倒像他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老伴,不仅做事优柔寡断的,关键还是个情种。 饶是简仁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最后竟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趁早将苗头给掐灭,也省的麻烦。 不过话虽如此,但简玄罗敢跟他唱反调的勇气,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值得称赞,孺子可教也,看来这孩子还有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烂泥扶不上墙,至于要怎么将他引到正途,关键点还是在于玉梓琳。 这小子现在鬼迷心窍,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父亲了,一颗心都在玉梓琳身上,这是简仁所不能容忍的,他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绝对不会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玉梓琳都必须死!!! 想到这,简仁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后他看着简玄罗,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本座只是让她吃个药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杀了她,你激动个什么劲?” “可是,问题这药也太......” “没有可是!” 不等简玄罗把话说完便被简仁挥手打断,“把药给她。” “父亲!”简玄罗顿时急了,紧握瓶子藏在身后,连连摇头。 鬼知道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玉梓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让他怎么活? 他坚决不能让玉梓琳吃这鬼东西,为了她,简玄罗可以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大师兄这个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头衔,可唯独不能失去玉梓琳。 “这是命令!” 见他冥顽不灵,简仁怒了,“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的话,那就听本座的话,赶紧把药给她!” “父亲!你......” “没听到吗,我说给她!!!”此刻的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怒发冲冠。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简仁体内迸发而出,瞬间笼罩整个房间,迫使玉梓琳和洛冰洁脸色痛苦的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接连发出痛苦的呻吟,嘴里边不断的溢出鲜血,可见她们所面临的压力有多巨大! 如今她们的生死全在简仁的一念之间,只要他一个念头浮现,就能轻易要了两女的命! 玉梓琳瞳孔骤缩,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片片浮现,这一刻的她隐约想起了好多事情,然而伴随着一阵阵刺痛感袭来,让她痛苦不堪,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 洛冰洁也有相同的感受,此刻她欲哭无泪,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你们父子间的矛盾,关她什么事,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都是这该死的玉梓琳,老娘被你害惨了!!! “师妹!”简玄罗见状,心疼的不行。 “父亲,爹啊,孩儿自始至终都从未求过您什么,这次算孩儿求您了,求您大发慈悲,放师妹一条生路吧!”咚的一声,只见他双腿弯曲,重重的跪在地上,然后不停的给简仁磕头,即便脑袋都磕出血了也不在意。 “你你......” 简仁被他气乐了,指着他吹胡子瞪眼,胸膛起伏不定,也幸亏他没有什么心脏病,不然恐怕还真的要被这个逆子给活生生气死不可! “求您了,放过师妹,放过她吧!”见简仁还不肯松口,简玄罗索性也豁出去了,一个劲的磕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头磕下来,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父爱! 简仁咬牙切齿,一跺脚,整个楼阁都是抖了抖,“逆子,你给我起来!” “我不!您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到您答应为止!”简玄罗梗着脖子说道。 “你小子还有脸求我,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下跪求我,你还是我儿子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你......你真是太令我太失望了......” 说罢,他挥袖转身,一时间心里郁闷的想杀人,若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活生生掐死玉梓琳这个害他儿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气氛愈发的压抑,听着身后传来磕头的声响,一想到简玄罗满脸是血的样子,饶是简仁,心里也很不平静,他再怎么铁石心肠,终是狠不下心。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他老伴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更别说,他还在对方倾注了这么多心血,又怎会真的无动于衷? 他何尝不想望子成才,可简玄罗会变成这样,他这个当爹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子不教,父之过,由于这些年来,他为了实现自己的宏图霸业,以至于对简玄罗疏于管教,这才导致让其一步步误入歧途。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如愿以偿的坐上了门主这个位置,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已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整个剑门都是他的,他一句话,所有人莫敢不从!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没什么不满足的地方了,要说有的话,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儿子的叛逆,让他这个当爹的很是无奈。 不过,他现在已经有大把时间可以去培养简玄罗,从今往后,他务必要把这个错误彻彻底底的纠正过来,要知道,他们简家世世代代都不需要痴情种,每一代人都是威震天下的枭雄,唯有千秋霸业,才是王道! “起来,同样的话本座不想再说第二遍!”简仁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烦躁的情绪,淡淡的命令道。 然而简玄罗就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你不起来是吧,好,很好,非常好,你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宰了她?” 说着,简仁缓缓转过身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瘫在地上的玉梓琳,他一根手指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然而却充斥着一股滔天般的威能,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简玄罗见状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扑倒玉梓琳身前,伸手双手便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毫不畏惧的看着简仁,一副“大有要杀她就先杀我”的架势! 这一幕看得洛冰洁目瞪口呆,这家伙为了女人居然连命都不要了,痴情到这份上,也是绝了! 一时间,她不禁想到墨亦,如果他在场,而且也能像简玄罗这样对自己,那该有多好...... 不过洛冰洁也知道,此刻换做是墨亦的话,毫无疑问,他也会像简玄罗这般护在玉梓琳面前,甚至为了她,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第五百五十九章 笑容 洛冰洁无疑是世上最痛恨玉梓琳的人,但同样的,也是最羡慕,最想成为她的人,毕竟,她是那样的幸福,能同时被两个痴情的男人爱着...... 如果她是玉梓琳的话,那该有多好,就算只能活一天,哪怕一个小时,她也觉得值得,她只想体验一下,到底何为幸福? 但她也清楚,自己恐怕永远也成不了玉梓琳,也代替不了她,更取代不了她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大家喜欢的只是温柔善良的玉梓琳,而非她这种心肠歹毒,自私自利,只会卖弄风骚的坏女人。 一时间,洛冰洁陷入了深深地迷茫,她不禁在想,如果她当初没有坚持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简玄罗,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简仁见状,怒视着他。 “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不妨把话放在这里,父亲,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师妹的,我爱她胜过我所拥有的一切,这辈子我非她不娶,如果您真的要杀了她,那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简玄罗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段时间,简玄罗也想清楚了,他反复思考,最后确定自己是爱玉梓琳的,他根本就放不下这个女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她,包括墨亦! 只要一天不去想她,简玄罗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着,他不敢想象以后没有玉梓琳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仅仅只是想想,他都有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对他而言,与其失去玉梓琳,然后像傀儡一样活着,不能有自己的追求,不能有自己的自由,倒不如也跟着一起死了算了,至少下了阴曹地府,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奄奄一息的玉梓琳看着坚定不移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色彩,变得愈发温和起来,隐隐还带着一丝情愫。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心跳的好快,而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不断的涌上心头,只觉得甜滋滋的,像是吃了蜜一样开心! “反了反了,你非要把为父给气死是不是?”简仁气得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似乎都有些松动。 这一巴掌也把他抽懵了,印象中,这好像还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他,一时间,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得又酸又涩,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他却忍住了,一脸倔强的看着他,丝毫不肯退让,同时心里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真的不想再像一个傀儡一样活着了,他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一次,他发誓要抗争到底! 简仁打了他之后也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又看了看对方那一脸狼狈的模样,从未有过后悔情绪的他,然而这一刻脸上却写满了后悔之色,打在儿子身,却痛在他心里。 但为了不让简玄罗自误,他也只能狠下心来,其实归根结底,并非他真的那么冷血无情,非要棒打鸳鸯,毁了自己儿子的幸福。 相反,他并不反对简玄罗拥有爱情,毕竟,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只是,换做其他女人,哪怕是洛冰洁,他都没这么大的意见,可唯独对象不能是玉梓琳。 毕竟,简玄罗才是她真正的杀父仇人,即便玉梓琳现在处于半失忆状态,但难保她不会想起来,何况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届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以玉梓琳的性格,从她那天对墨亦的反应来看,就能证明在她心里,父亲玉凌空的地位高于一切,连青梅竹马都能毫不犹豫的下杀手,更何况还是你这个杀父仇人! 在他看来,看似宽容大度的玉梓琳,实际上比谁都要自私,她的心小到只能容得下自己的父亲,在她心里,亲情远高于爱情,哪怕生米煮成熟饭,甚至将来有了孩子,以她过激的反应和决绝的性格来看,估计也会先杀了简玄罗为父报仇,然后再自我了断。 简仁毕竟是过来人,他吃过的盐比简玄罗吃过的饭还多,这一路走来,他遇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一些跟玉梓琳性格极为相似的人,像类似的情况,可谓是屡见不鲜! 正因为知道,他们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长痛不如短痛,简仁这才决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也就简玄罗还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自认为自己可以用爱感化玉梓琳,殊不知,一旦她得知真相,死的第一个就是他,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是太天真了。 作为他的父亲,简仁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他清醒过来。 “父亲,我知道你对我下不了手,不妨我们各退一步如何,只要您答应不逼师妹吃噬心丹,孩儿发誓以后都听您的话,再不济,我......不和她在一起就是了,只求您放她一条生路吧!” 简玄罗嘴上试图劝说父亲手下留情,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要他不和玉梓琳在一起?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已经想好了,借助这次机会,等杀了墨亦之后,他发誓再也不回来了,他逃离这里,然后找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和师妹过他一直想过的生活,从此不问世事,闲云野鹤,成为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够了!!!” 可惜,他想的太天真了,只见简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真当本座好骗不成,本座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你自然也不例外,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给我滚一边去!” 说罢,他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简玄罗牢牢束缚住,他瞳孔放大,想说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的嘴巴被封住了,只能呜呜的表达自己的抗议,甚至不停的挣扎,憋的整张脸都红了且扭曲,然而简仁却权当没看见。 他自顾自的捡起地上掉落的瓶子,然后一步步走到玉梓琳面前递给她,冷冷的说道:“吃吧,不吃死!” 玉梓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递到她面前的丹药,表情依旧木讷,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简玄罗,只见对方正拼命地朝她摇头,示意她千万不要吃,吃了便永远也无法摆脱这个人面兽心的恶魔了! 说实话,他现在宁愿玉梓琳被杀死,也好过以后生不如死,沦为傀儡,永远受人摆布,如果玉梓琳死了,他也了无牵挂,他也会选择殉情的。 简玄罗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按照他的方式活下去? 为什么连他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 他对生活彻底的失去了信心,遥想他好不容易才打败情敌,期间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本以为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挠他和玉梓琳在一起了,却不知,结果到头来,原来最大的阻碍不是墨亦,而是他爹,真是讽刺! 洛冰洁也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想看看她会怎么选? 说实话,她倒是不希望对方现在就这样死了,这未免也太便宜玉梓琳了,这绿茶婊就该被自己活生生蹂躏致死,只有这样,才有报复起来的快感,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一时间气氛变得愈发诡异起来,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玉梓琳动了,只见她缓缓地伸出手去,见状,似乎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简玄罗拼命地挣扎,不断的发出呜呜声想要提醒她,然而玉梓琳最后还是接过了简仁手中的瓶子。看书喇 “完了......”简玄罗心里暗叹一声,眼里也彻底的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谢谢你......”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少女甜甜的声音,简玄罗顿时愣住了,猛的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时隔两个月,她竟然开口说话了,自己也终于听到了那魂牵梦绕的声音,还是那样的甜美,让人陶醉! 相比于这个,此刻玉梓琳脸上所露出的笑容才是让简玄罗最为动容的地方。 要知道,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只有她在看心上人时,才会表现出来的笑容,而以往有这个资格和待遇的人,便是她的初恋情人墨亦。 简玄罗从未觉得她这么好看过,仅看一眼,他便再也收不回目光了。 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会为自己而露出这样的笑,这一刻,简玄罗觉得自己哪怕死了都值了! 尤其是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不枉费他这些日子所付出的努力了。 第五百六十章 任务 从见到玉梓琳的第一眼,他就深深地被吸引,甚至认定她就是自己将来要娶的女人,奈何那时候她眼里就只有墨亦,不管他怎么努力也好,在她眼里,始终也比不上墨亦,这简玄罗很不是滋味,心里对墨亦的恨也在与日俱增。 即便如此,简玄罗也从未想过要放弃,哪怕好几次都被婉拒,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玉梓琳,这一点,从未有过改变,可事实证明,他的坚持是无用功的,只要墨亦还活着,他就甭想打动玉梓琳。 正因如此,一度心灰意冷的他,也渐渐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就这样,为了得到玉梓琳,一个针对墨亦的阴谋就此而展开,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天不负有心人,成功笑到最后的人是他。 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只有简玄罗自己知道,不过好在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如今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不仅成功取代了墨亦的地位,同时,他也得到了玉梓琳的人,此刻,更是得到了她的心。 一时间,饶是简玄罗,不禁也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吗?还真是让人为之着迷呢...... “这东西我会吃的,但也请你不要为难他!”说罢,玉梓琳便打开瓶子,顿时,一股奇异的幽香弥漫着整个房间,她微微皱眉,然后缓缓倒出里边的东西,只见一枚深紫色的丹药一骨碌的滚到她白嫩的手掌心。 丹药时不时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玉梓琳见状,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刚才几人的对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大概知道这东西究竟是有多可怕。 然而实际上她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主要是以她现在的头脑,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吃下噬心丹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只要乖乖吃下噬心丹,简仁就不会为难简玄罗了。 眼睁睁看着玉梓涵把噬心丹往嘴里送,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简玄罗感动的同时,心里也对简仁滋生出一丝恨意。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口口声声说为他好,却一次又一次的为难他,这不行那不行,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简玄罗只觉得心塞,简仁到底是把他当儿子来看,还是把他当成傀儡? 越想越难受,他一双铁拳紧握,或许太用力的缘故,锋利的指甲瞬间刺破皮肤,一缕缕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溢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这一刻,他只觉得深深地无力,他还是太弱了,连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真是枉为男人了...... 一开始玉梓琳还以为这玩意肯定会很难吃,毕竟外观都不咋地,谁知居然是无色无味的,据说里边沉睡着一只蛊虫,如果自己去咀嚼的话,会不会爆浆? 一想到那个画面,玉梓琳就觉得恶心,她连忙咽了下去,实际上是她想多了,噬心丹刚一触碰到口水,一直沉睡的蛊虫便苏醒过来,随即破壳而出,早已顺着她的喉咙来到了她的心脏,最后紧紧的附着在上面,缓缓闭上了那渺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 噬心蛊其实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看上去就比蚂蚁大那么一点点,然而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这玩意小,它却能将面前这颗比它大无数倍的心脏一点点蚕食掉! 这便是噬心丹这个名字的由来! 就在咽下噬心丹的一瞬间,玉梓琳眉头微蹙,她下意识捂着胸口,虽然不痛不痒,但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人只觉得很不自在。 这种感觉,说白了就好像一种奇怪的痒痒感,不管你怎么去挠都感觉不对劲,甚至根本挠不到,可那种痒分明就存在着。 简仁见她乖乖吃下噬心丹,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随即投向一旁看戏的洛冰洁身上,面无表情的开口,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本座亲自喂你吃?” 闻言,洛冰洁一咬牙,迫于他的淫威,只好含泪吃下噬心丹,就在咽下去的瞬间,她心里最后一丝期望也就此破灭,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一脸的生无可恋。 “很好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两个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说话间,他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随和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让洛冰洁感到不寒而栗,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这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呢,她心里忍不住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简仁一挥袖袍,便撤掉了束缚在简玄罗身上的力量,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不过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玉梓琳扶住。 感受到对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以及那沁人心脾的芳香,他不禁愣了愣,一抬头就看见玉梓琳那充满担忧的眼神,隐约可见眼里浮现的一丝眷恋和依赖。 “你还好吗?”她柔声问道。 见她居然会关心起自己,这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也是他最奢望的事情,幸福感来的太突然,这让简玄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一切竟是这么的不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看着她,轻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放心吧,我没事!” “你出了好多汗啊,让我来帮你擦擦吧......”说着,玉梓琳便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替他擦起了额头上的汗水,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以及那轻柔的动作,就好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生怕弄坏了。看书喇 简玄罗看着她怔怔出神,一时间,只觉得幸福感爆棚,若非场合不对,他恨不得高歌一曲,说真的,就算现在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哼!恋爱的酸臭味......”洛冰洁看着这一幕,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里却嫉妒的快要发疯,她咬牙切齿,秀恩爱,死的快,等着吧,早晚会有你好果子吃! 简仁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深深地看了眼玉梓琳,便收回目光,顿了顿,说道:“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启程吧,毕竟拖得越晚就越不利,不过记住了,你们就只有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内没有将墨亦的脑袋给本座带回来,那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玉梓琳和洛冰洁齐声应了句。 简仁抚这胡须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准备一下吧......” “弟子......告退!”洛冰洁面色复杂的朝他拱了拱手,脚步虚浮的走向门口,突然她顿了顿,眉头微皱,眸光闪了闪,脸色显得有些古怪,但下一秒便恢复正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哼!” 简玄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然后看着玉梓琳,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随后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师妹,我们走。” “嗯。”玉梓琳乖巧的点点头,朝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眼里的眷恋丝毫不掩饰。 三人走后,房间里一下变得冷清起来,桌上的烛火还在摇曳,火光映照着某人那张阴沉不定的脸,看上去显得格外可怕。 这时,一个妙龄女子款款从门口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刚走不久的洛冰洁。 其实她就没走,一直在角落里等简玄罗他们离开,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在她准备走的时候,简仁却突然传音给她,让她稍等片刻,说是有什么话打算跟她单独谈谈。 这期间,洛冰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实话,若非迫不得已,她实在不想单独面对简仁,毕竟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喜怒无常,谁知道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阴谋? “门主大人......” 顿了顿,她贝齿轻咬红唇,然后不情不愿的朝简仁行了弟子礼,虽然才见过不久,但剑门最注重礼仪,所有弟子,但凡见了高层,尤其是门主,必须要行礼,否则就会被以目无尊长的门规进行处罚。 “行了。” 简仁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可知,本座为何让你留下来吗?” “弟子不知,还请门主大人提示。”洛冰洁说道。 她现在越发忐忑不安了,尤其是简仁看她的眼神显得非常怪异,突然她心咯噔一下子,下意识护着胸口,心想他该不会是要...... 简仁眯了眯眸子,仅凭这个动作,他就能看出对方在想什么,一脸的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计较,淡淡的说道:“之所以让你留下来,是因为有个任务需要由你去完成。” 第五百六十一章 翻脸 闻言,洛冰洁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她还真以为简仁对她是有什么想法呢,话说如果对方真的对她图谋不轨,她是顺从呢,还是奋起反抗呢? 以她的性格,只会宁死不从吧! 别看她平时对谁都热情奔放,就以为她在那方面也是个很随便的女人,可实际上,她到现在都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对男人热情,只不过是在用美色利用他们帮自己做事罢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去作践自己。 她是何等高傲的女人,自己清白的身子又岂能容忍这些枯枝烂叶亵渎? 以往,她是打算把初夜献给墨亦的,直到现在,她这个想法也不曾有过改变,洛冰洁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在她杀死墨亦之前,一定要实现自己多年来的夙愿,否则,她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任务?弟子斗胆,敢问门主大人要我帮您完成什么任务?”洛冰洁疑惑的问道。 “帮本座杀死一个人!”这话他说的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可那语气中所蕴含的杀意,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哦?” 洛冰洁眯了眯眸子,“杀谁?” 其实她心里隐约想到一个可能。 简仁笑着淡淡的说出三个字,“玉梓琳。” 果然! 洛冰洁心里冷笑,她大概知道简仁为什么要杀玉梓琳了,想了想,她指出一个问题,“不瞒门主,我想您大概也能看出来,实际上我一直都想杀了她,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今她的修为大增,我现在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了,所以,还请恕我无能为力。” 简仁闻言只是笑了笑,笑容显得耐人寻味,这时,他拿出一个瓶子然后丢给她。 “这是?”洛冰洁下意识接住,看着手里的瓶子,脸上一阵失神,似乎没反应过来。 “能帮你提升修为的好东西,而且毫无副作用。”简仁随意地解释了一句。 他既然敢让洛冰洁去杀玉梓琳,自然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又怎会疏忽这最重要的一点? 闻言,洛冰洁脸色显得有些复杂,看样子,他明显早有准备,只不过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又是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不过这还真符合他这个幕后黑手的作风。 洛冰洁心里虽然疯狂吐槽,但她并不抵触,反正她也想杀了玉梓琳,所以她非常愿意当这个刽子手,何况她还能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修为,何乐而不为呢?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简仁皱眉,不悦的说道:“怎么,不乐意?” 隐约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威压,吓得洛冰洁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门主大人别误会,弟子当然愿意,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门主大人答应。” 简仁眯了眯眼,淡淡的道:“说说看。” 洛冰洁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壮着胆子说道:“我希望门主大人能发誓,在我帮您成功杀死墨亦和玉梓琳之后,您能还我自由。”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洛冰洁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在递减,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更是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珠,她隐约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明显她这句话已经惹怒了简仁。 但为了能保证自己活下去,她不能又一丝一毫的退缩,否则,她将永远受制于人,永远也别想摆脱简仁,最重要的还是,洛冰洁了解简仁的为人,所以她很清楚,等她杀了墨亦和玉梓琳之后,届时就该轮到失去利用价值的她了。 大概沉默了一会儿,此刻气氛变得愈发剑拔弩张起来,简仁一张脸阴沉的吓人,他冷冷的看着洛冰洁,嘴角勾起一抹噬人般的笑容,道:“洛冰洁啊洛冰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本座讨价还价,呵呵,你有这个资格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杀机瞬间锁定洛冰洁,她心神俱震,这一刻的她感觉自己好像堕入冰窟,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似的,脖子更是被什么给掐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一时间,她整张脸都已经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瞳孔逐渐溃散,最后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挣扎不断,她张着嘴,拼命地想要呼吸,可却徒劳无功,连翻白眼,口吐白沫,俨然一副即将窒息而死。 洛冰洁瞪大眼睛看向无动于衷的简仁,眼白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几乎快要溢出血来,显得格外吓人,她声嘶力竭的呐喊,“杀......了我......就没人......能帮你杀玉梓琳......”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本座,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简仁冷笑一声,眼睛随即一瞪,洛冰洁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她双手双脚胡乱的拍打着空气,一脸的痛苦之色,眼泪鼻涕一大把,最后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紫色,显得格外诡异! 见状,简仁眉头一皱,一脸嫌弃的收回目光,下一秒洛冰洁便从半空中跌落,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哪还有之前不可一世的女神范? “咳咳......” 继一阵激烈的咳嗽之后,洛冰洁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总算是缓过劲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原来能呼吸竟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念在你帮本座顺利除掉心腹大患的份上,这次本座便不与你计较,不过只有这一次,日后若是再犯,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洛冰洁,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本座把事情办好,否则,本座不介意让你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洛冰洁闻言笑了,笑的有些癫狂,“事到如今,我也不妨把话放在这里,若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恕我无能为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反正到头来横竖都是一死,她又何必为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卖命? 她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也是有骨气的,何况作为剑修,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她虽然畏惧简仁,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真以为她就这么好欺负的吗? “放肆!!!” 简仁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桌子瞬间四分五裂,随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为齑粉,他身形一晃便来到洛冰洁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杀气腾腾的怒视着她,“你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了你吗?” “我我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换做以往,洛冰洁肯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但现在双方都已经撕破脸皮,她又何必怕了这老东西? “你......” 简仁怒不可遏,正要大发雷霆,突然想到什么,阴测测一笑,道:“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对付你们这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废了,然后买到青楼去,怎么样,想不想品尝一下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上蹂躏的感觉?” 随他话音落下,洛冰洁浑身一颤,脸上写满了恐惧,要是让骄傲的她沦为臭男人的玩物,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洛冰洁一咬牙,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大人物,总不至于这样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吧,这要是传出去,你想世人会怎么看你?” “怎么,怕了?” 简仁冷笑不已,话锋一转,“他们怎么看本座,本座可不在乎,就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死都不会有人在乎,不要太高看自己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们这些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就是最卑贱的东西。” “卑贱?” 洛冰洁挑眉,就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愈发肆意,道:“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生的一样,如果你那九泉之下的老母亲要是听到你这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呵呵,我想,估计会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把你掐死吧!啧啧,真为她老人家感到悲哀啊!” 事到如今,洛冰洁也豁出去了,说实话她早就当面臭骂简仁一顿了,不得不说,当这些话说出口后,她不禁就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要知道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受对方的鸟气,她好歹也是一个天之骄子,走到哪都是最亮眼的万人迷,然而却被这家伙当成奴隶一样使唤,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稍有一点不如他意,就要杀要剐的,这种根本看不到未来,还要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洛冰洁真的已经受够了!看书溂 何况她还是个有功之臣,毕竟没有她的从旁协助,这老东西哪来的今天? 什么东西,说实话他能不能坐上门主之位还是个未知数呢! 再说,洛冰洁觉得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老东西没点表示就算了,还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简直岂有此理! 她真心为自己感到不值,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为这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卖命,洛冰洁不禁自嘲一笑,自己就算被杀,哪怕真的被卖到青楼也是罪有应得...... 第五百六十二章 摧残 简仁额头青筋暴起,脸部肌肉直抽搐,牙齿更是咬的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可见他究竟是有多愤怒! 他比任何人都要重视面子,洛冰洁此举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简直不知死活! “好一个牙尖嘴利,行啊洛冰洁,敢这么说本座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看样子你是铁了心的要跟本座对着干了,既然你已有取死之道,那本座便成全你好了!” 简仁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突然他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道:“本座记得,在你刚来剑门的时候,谎称自己是孤儿对吧,可实际上你好像还有两个小你几岁的弟弟妹妹吧?” 洛冰洁的闻言脸色大变,瞳孔里写满惊恐,色厉内荏的怒视着简仁,就连声音都不禁拔高几分,“你想干什么?” “看你这反应,本座猜你现在一定在想本座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吧?” 简仁怪笑一声,戏谑的看着她,说道:“你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在本座决定将你视为棋子的时候,便早已让人将你的老底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你并非真的孤儿,只不过在你十岁那年,父母相继因病去世罢了,自那以后,你便和你弟弟妹妹相依为命,庆幸的是孤苦伶仃的你们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如今你弟弟妹妹就待在这户人的家里,而你则是机缘巧合来到了剑门,本座说的对吗!”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洛冰洁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显然简仁说的都是真的。 见她沉默不语,简仁脸上的笑意更浓,自顾自的说道:“你在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下山一趟,理由说是去历练,可实际上却是去看你的弟弟妹妹和养父母,顺便给他们留下一笔丰厚的生活费,你的养父母不是大户人家,一直穷困潦倒,不过得亏有你帮衬,生活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说着,他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洛冰洁,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轻佻道:“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呢,若非知道这些,恐怕本座还真以为你是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人,可是任谁能想到,一个心肠歹毒,嫉妒成性的女人,背地里居然也有孝顺的一面,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就连本座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大概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洛冰洁深吸一口气,一双美眸冷冷的看着简仁,仿佛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冰洁恨过很多人,可她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一个人,相比起来,墨亦的绝情,简玄罗的一巴掌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此刻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简仁已经死过不下一万次了! 哪怕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甚至是挫骨扬灰,这些都难解她心头之恨,她发誓,千万不要让她有机会报仇,否则,哪怕不惜一切代价,她也一定会让简仁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怎么样?放心吧,等你死后,本座会替你好好善待他们的,保证会让他们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简仁眯眼笑了起来,可那笑容在洛冰洁看来,简直比恶鬼还可怕,尤其是他说到善待这两字的时候,语气显得着重,可见他安的是什么心。 这一刻,洛冰洁原本姣好的容颜逐渐变得扭曲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简仁,嘶哑着声音怒吼道:“你敢动他们,我跟你没完!” 简仁冷笑一声:“笑话!就你?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你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哪来的底气敢大言不惭的威胁本座?”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洛冰洁无能狂怒的表现罢了,根本不足为惧,然而谁知洛冰洁突然诡异一笑,道:“简仁啊简仁,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知肚明,你莫非真以为我一点后手都没有?” 闻言,简仁眼睛一眯,脸上渐渐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道:“你想说什么?” 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隐隐透着一股紧张,洛冰洁狞笑,道:“我就知道日后你会过河拆桥,毕竟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在每次和你密谋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事实证明,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贱人!!!” 简仁一怒之下反手一巴掌扇在洛冰洁脸上,顿时将她抽飞出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一面墙壁上,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随后跌落在地,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简仁这巴掌扇的是左脸,而之前简玄罗扇的则是右脸,不过他这一巴掌明显要比后者狠多了,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只见洛冰洁左脸已经肿的老高,隐隐还泛着血丝,她不禁捂着嘴,猛的咳出一口血,定睛一看,鲜血中正掺杂着几颗牙齿,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等她喘口气,简仁一个瞬身便来到她面前,随后抬起一脚,便狠狠地踩在她的脑袋上,让她的脸瞬间和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顿时鼻血横流,强烈的巨疼感让她止不住的惨叫起来,眼泪鼻涕一大把,伴随着简仁越发用力,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都要炸了一般,痛不欲生! “从来都只有本座算计别人,想不到你这个贱人竟敢算计本座,赶紧把留影石给本座交出来,否则,死!”说罢,他脚上一用力,木板应声破裂,在没有元气的保护下,洛冰洁细皮嫩肉的脸哪经得住这般摧残,直接被破裂的木板给刮花了,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看起来格外渗人! “有种就杀了我......想要留影石......门都没有!!!”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毁容了,此刻披头散发,面目全非的洛冰洁看上去就跟个疯婆子一般,痛苦之余,却还在疯狂大笑起来。看书喇 简仁咬牙切齿,最后一丝耐心荡然无存,他一张脸逐渐变得狰狞可怖,他收回脚然后蹲了下去,随后按着洛冰洁的头不断的砸向木板,一边砸还一边怒吼:“留影石给我交出来!!!我让你交出来!!!” 洛冰洁被砸的眼冒金星,鲜血狂飙,然而她却笑的愈发丧心病狂,“哈哈哈......你个贱人......等着身败名裂吧!” “我杀了你!!!”简仁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扯了下来,伴随着撕拉一声,他手里正抓着一大把头发,就连洛冰洁的头皮险些都被他给扯下来,剧烈的疼痛让洛冰洁再也无法忍受,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然而几乎丧失理智的简仁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接着又在她头上用力扯下一大把头发,这一来二去的,洛冰洁脑袋几乎光秃秃一片,清晰可见充血的头皮,显得格外吓人。 洛冰洁也被疼醒,此刻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她止不住的痛哭流涕,溃散的瞳孔,无比怨毒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杀了我!!!快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他狞笑着抓着洛冰洁的头发,不顾她的痛苦,粗暴的将她提了起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简仁一副吃人般的眼神看着她,恶狠狠的说道:“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呸!”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洛冰洁的口水,距离太近他避闪不及被喷的一脸都是血水,这让他这个有洁癖的人瞬间恼羞成怒,将她的头又狠狠地按了下去,咔嚓一声,骨裂声传来,只见洛冰洁挺拔的鼻子已经歪了。 此时此刻,前一秒还是一个妩媚妖娆的大美人的她,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丑八怪,无力反抗的洛冰洁只能流下不甘和屈辱的泪水,她脑海中不禁想起一个男人的身影,心里暗叹,如果他在就好了...... 可随即她又自嘲一笑,就算他在,恐怕也只会拍手叫好吧,毕竟自己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不恨自己都算大发慈悲了,又怎么会同情自己,甚至是帮自己...... 这时,简仁也渐渐从癫狂中冷静下来,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洛冰洁右手食指上,准确来说,是在看那枚戒指,他不禁冷笑一声,“该不会,留影石就在这里吧?” 说罢,突然,黑暗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剑光,下一秒洛冰洁惨叫起来,在她的瞳孔之中,地上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正被简仁捡了起来,上面还带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 洛冰洁一张嘴,鲜血狂涌而出,她却毫不在意,一个劲的怒骂着简仁:“贱人!你就是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啊!!!” 面对她的谩骂,简仁皱眉,刚要动怒,似乎想到什么,又平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看她这激动的反应,自己果然猜的没错,留影石就在戒指了,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随身带着的,看来是自己被她气糊涂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妥协 “呵呵,本座会不会不得好死,本座不知道,反正你是看不到了......”说罢,他便当着洛冰洁的面,然后将那枚戒指连同里边的东西一并捏的粉碎。 “咦!?奇怪,按理说,你不应该感到绝望了,怎么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时,他注意到洛冰洁表现得很奇怪,尤其是那眼神,写满了戏谑,这让他心一下沉了下来。 该不会...... 然而不等他多想,洛冰结一脸怜悯的看着他,冷嘲热讽的道:“你还真是有够天真的呢,留影石确实在戒指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准备了备份,所以,被你毁掉的只是其中一份而已,哈哈哈!没想到吧!” 听她这么说,简仁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他突然有种终年打雁,却反被雁啄了眼睛的感觉,让他肺都要气炸了,想不到他一世英名,竟被这个自己一直视为棋子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 他豁的一下站起身来,阴沉着一张脸,胸膛剧烈起伏,随即缓缓抬起脚,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立马踩爆这女人的脑袋,可随之而来的麻烦,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起的。 他很清楚那些东西一旦公之于众,究竟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虽说他现在身为门卫,可才刚上任没多久,在剑门并没有真正的站稳脚跟,声望,以及真心拥护他的人还是太少了。 尽管他拥有半步剑圣境的修为,可真实水平根本比不上墨天阔,因此,剑门的诸位长老要是联合起来的话,战力足以匹敌甚至是将他击杀。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打不过,他想走那些人也拦不住,更何况剑门要是真的待不下去了,他还可以投靠魔皇破军,一样可以混的风生水起,因此,他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打算这样做,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子,期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就这样付之东流的话,他即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相比于这些,简仁主要还是害怕一件事情,那就是一旦他谋害墨天阔一家的事情败露,届时,他必然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和墨天阔交好的势力很多,尤其是恩家,如今似乎还在暗中调查墨天阔的下落,要是让恩家得知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诛杀,为墨天阔报仇! 这段时间,简仁利用各种手段,倒是除掉不少心腹大患,但还是有部分比较强大的势力和人物,这一时半刻他还奈何不了,原本他是打算等修为突破了剑圣境,再一一清算。 尤其是恩家,他早就想灭掉这个碍事的存在了,还有的就是剑门那几个老东西,老是跟他作对,简仁一直都想扫除异己,然后安插自己的人手,但想要实施这个计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还得从长计议,除非他突破剑圣境,届时一切都迎刃而解。 可现在洛冰洁这个贱人突然爆出猛料却打了他一个措不及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简仁也庆幸今天跟她撕破脸皮了,否则,哪天要是被她卖了,自己恐怕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背负着手在那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索着应对之策,饶是他机智过人,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心情不免变得越发烦躁起来。 洛冰洁躺在血泊之中,双眼空洞无神,通过地上的一摊鲜血,她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如今的鬼样子,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就算简仁不杀她,事后她也会选择自行了断......看书溂 变成这样,就连她自己都嫌弃,更别说那些只会以貌取人的臭男人了,相比之下,洛冰洁更害怕会被墨亦嫌弃,甚至是嘲笑,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洛冰洁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 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养父母他们,洛冰洁就鼓不起这个勇气,毕竟如果没有她的经济援助,以及她的庇护,在这个乱世中他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想死又不想死,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概过去一分多钟左右,一直沉默的洛冰洁淡漠的说道:“不妨告诉你,杀了我也没用,因为一旦我死了的话,你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就会在上区各地迅速传播出去,届时,迎接你的将会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闻言,简仁停了下来,眯着眼看她,脸色显得阴晴不定,“也就是说,只要你还活着,事情就不会公布出来是吧?” 洛冰洁没说话,不过她的反应明显印证了这一点。 “我劝你甭打歪主意,我也不妨告诉你事实,我呢,大概准备了五份留影石,刚才被你毁掉的只是其中之一,其它的则是分布在各个你所不知道的地方,而替我保管的那些人,可以说是我最信任的心腹,你也别指望她们会背叛我,因为她们都是我曾经救过的苦命人,我对她们知根知底,她们同样也对我忠心耿耿,我就算让她们去死,她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而且她们都只知道自己的那份留影石,并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顿了顿,洛冰洁继续道:“我在交给她们留影石的时候,就已经跟她们约好了,我会在特定时间出现,如果我哪天没有出现,那么便意味着我已经出事了,届时,她们就可以将真相全部公布出来。” 随她话音落下,简仁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没想到这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不料...... 良久,简仁叹了一口气,道:“谈谈吧,你想怎么样?” 事到如今,留给他的选择,好像就只能妥协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一次算他认栽了。 “怎么样?哈哈哈......你把老娘打成这个鬼样子,还问我想怎么样?” 洛冰洁流着泪的同时,怒极反笑,“我想要你死,你敢自裁吗?量你也不敢吧,毕竟,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连跟墨天阔光明正大较量都不敢,只会躲在暗处算计别人,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你算什么男人,要我说,你连畜生都不如!” “说够了没有?” 简仁恼怒,“别试图挑战本座的底线,本座给你机会,你可别不识好歹!” 洛冰洁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杀了我吧,反正变成这样,我也不想活了,至于你,呵呵,也别想好过......” “你......” 简仁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有心想要破口大骂,然而千言万语最后却汇成一句,“简直冥顽不灵!” 他挥袖转身,这种有气却无处撒的感觉,真心让他觉得憋屈! 想到什么,他侧过头来,顿了顿,声音柔和的不少,“这次算是本座不对,本座......我向你道歉,不求你谅解,但你所受的伤,本座保证会让你恢复如初,除此之外,你之前的要求,本座也同意了,本座愿意发誓,事成之后,保证还你自由,绝对不会对你和你家人不利,这样,你总该行了吧?” 洛冰洁闻言冷笑不已:“啧啧,想不到有朝一日门主大人也会如此低声下气的跟我道歉,还真是难得呢!”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简仁双拳紧握,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意见如何?” 洛冰洁却沉默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 简仁见状直皱眉,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一并说来,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然而洛冰洁只能冷冷一笑,什么话也不说,不难看出,她是一心想求死! “洛冰洁!你他妈的不要得寸进尺!” 饶是简仁这个十分注重形象的人,此刻也是忍不住爆粗口,“少在那儿给我装蒜,本座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顿了顿,他强忍着怒火,压抑着想要杀人的心,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点伤,你就要死要活的,好歹也是一个剑修,本座就纳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的玻璃心呢?” 洛冰洁蹙眉,怒吼一声:“闭上你的臭嘴,要杀要剐赶紧的,老娘懒得听你废话!” 简仁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的话,那你的弟弟妹妹,还有你的养父母该怎么办?” 这话无疑说到洛冰洁心坎去了,她眸光闪了闪,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见状,简仁窃喜,便继续趁热打铁:“我再次为之前的行为,向你表示郑重的道歉,对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说的很真诚,然而也是简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毕竟他是何等的一个存在,然而却要如此低声下气的跟人家道歉,这让他觉得颜面无存。 恐怕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智商超群的他,有朝一日竟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中,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点,奈何他偏偏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回孙子了...... 看书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孝顺 洛冰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是有些意外,想不到他竟然能低声下气到这份上,可见对方也是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不得不说,见惯了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印象中,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洛冰洁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以往笼罩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她隐约能感觉到修为似乎有了些许松动。 一直以来,简仁就是她的梦魇,因为他太强了,强大到甚至让洛冰洁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作为一个剑修,应当无惧任何事物,哪怕面对再强大的存在,也敢拔剑相向。 可她却做不到这一点,为此,洛冰洁一直都活在恐惧之中,生怕哪点做的不好就会小命不保,她虽然天赋异禀,却并非最纯粹的剑修,她的心太乱了,以至于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干扰,无法真正的剑心澄澈,所以她的修为进展才会变得缓慢。 洛冰洁已经卡在剑王境中期很久了,一直未能突破剑王境圆满,而今最大的枷锁已除,她如获新生一样,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只需要一个契机,她便能打破桎梏,从此一飞冲天! 这便是悟道的重要性,有时候并不是一味地闭死关,甚至是盲目的嗑药就能提升修为的,而往往悟破虚妄生死,方能实现大幅度的提升,就比如现在的洛冰洁。 因为跟简仁撕破脸皮,横竖都是死,所以她不再畏惧简仁,也不再恐惧生死,当一切都无所畏惧的时候,才是一个剑修真正的升华,那颗剑心才会变得澄澈,毫无杂质! 想不到自己放低姿态,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洛冰洁还是不表态,简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洛冰洁你不要太过分了,本座这是在跟你商量,但同样也是一种威胁,本座能看出来其实你根本不想死,当然,本座也知道,你是因为你的亲人,所以......” 说到这,他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冷冷的道:“本座可是知道他们住址的,如果不想你的亲人出事,本座劝你最好见好就收,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否则,你是了解本座的,把本座逼急了,本座不介意鱼死网破,反正吃亏的人只会是你信不信?”看书喇 “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想去见一见墨亦吗?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你甘心就这样死掉吗?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本座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与其玉石俱焚,不妨化干戈为玉帛,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选,我想你心里清楚......” 说罢,简仁便松开她,顿了顿,他手一挥,随着一道白芒闪过,地上凭空出现几个精致小巧的瓶子。 他一脸肉痛的收回目光,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些伤虽然看似严重,不过说白了也只是皮外伤而已,这些丹药足以让你恢复如初,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为了表示歉意,本座可以宽限你一段时间疗养,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去下区杀墨亦也不迟,你觉得如何?” 洛冰洁闻言抿了抿嘴唇,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瓶子,她脸色阴晴不定,在经过一段艰难的天人交战之后,她深深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简仁,冷冷的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洛冰洁也是才知道简仁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去转移亲人,何况,确实在没见到相见的人之前,她还不想死,更别说她还有太多不想死的理由了,迫于无奈,她只能妥协,况且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归根结底,她死不死无所谓,但打心里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当然!” 见她终于松口,简仁也是舒了一口气,随后想到什么,冷哼一声,道:“为了公平起见,不光本座要立下誓言,你也一样!” 如果两人都发了誓,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样一来,有了天地法则的约束,事成之后,他除了要还洛冰洁自由以外,而且以后还不能对她和她的家人不利,尽管简仁心里恨不得马上将她大卸八块,但为了大局考虑,他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于是,两人便相继原地起誓,就这样,一场激烈的矛盾以双方妥协而告终。 缓过劲来之后,洛冰洁一咬牙,含恨收起地上的瓶子,她想要起身离开,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屋子,然而因为体力不支,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身来,反倒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洛冰洁不想在仇人面前示弱,只好强忍着泪水,最后凭借着毅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此刻,她浑身都是血,衣裙被鲜血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将她那火辣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张恐怖的面容,估计小朋友见了都会被吓得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简仁看了她一眼,便嫌弃的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窗外,淡淡道:“本座说话算数,你先回去养好伤吧,本座会另外通知罗儿他们,等你什么时候养好伤,什么时候再走......” 然而洛冰洁却一口回绝,冷冷的说道:“不必了,少瞧不起女人了!”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简仁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顿了顿,她侧头,用警告的口吻说道:“门主大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简仁,我希望你说话算数,千万不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想你也清楚,老娘可不是吃素的,记住了!” 洛冰洁只想早去早回,毕竟,鬼知道简仁在这期间会不会作妖,她实在太了解对方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估计心里这会儿正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呢! 当然,洛冰洁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天地法则上,简仁有他的张良计,洛冰洁也有自己的过墙梯,至少在离开之前,她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自己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贱人!!!”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简仁可谓是咬牙切齿,突然,他猛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倒塌,只见那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而后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为齑粉,纷纷扬扬的撒落在地上,整个过程没引起一丁点声响,可见简仁的恐怖之处。 他当然知道洛冰洁话中所蕴含的威胁,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出尔反尔,尤其是不要动她的亲人,否则,后果自负! 一时间,他脸色看起来阴晴不定,良久之后,简仁深深的呼了一口浊气,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古井无波,只不过眼神显得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冰洁,你很好,希望有朝一日你不会跪在本座面前卑膝求饶......” 离开书房之后,洛冰洁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这个鬼样子,她可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神,更不想以后别人会拿这事来嘲笑她,尤其是玉梓琳,如果被对方撞见了,鬼知道这女人会怎么嘲笑她呢? 洛冰洁一路避开行人,本来很短的距离,硬是让她多走了半小时,东绕一下,西绕一下,几经周折,最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往浴桶里倒满热水,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铺满鲜花,她小心翼翼的解开身上的裙子,生怕弄到伤口。 很快,一具惹火的娇躯便暴露在空气中,除了一身血以外,不少地方还留下了伤痕,尤其是后背,之前那一撞,她因为来不及用元气护体,只见她雪白光滑的背上正有一大块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洛冰洁在意不了那么多,当她整个人泡在水里的时候,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这次虽然鲁莽,但结果是好的,至少这条命是保住了,最重要的还是争取到了她想要的自由,只不过...... 想到这,她下意识低头,看着水面上倒映着自己那张丑陋的面容,洛冰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敢再多看一眼,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丑了! 她突然有些自我怀疑,用这一身伤换来这些到底值不值得? 答案自然是值得的! 虽然看上去很严重,不过简仁说的也没错,有了他给的那些疗伤药,恢复起来事半功倍,相比之下,区区美貌只是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只要她还活着,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要是她死了的话,不光只是她死了,连同她背后的亲人也会跟着一起陪葬,这可不是洛冰洁愿意看到的! 洛冰洁不是一个好女人,但她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姐姐,一个孝顺父母的好女儿! 或许是因为从小失去双亲的缘故,以至于她格外重视亲情,在她心目中,其实和玉梓琳差不多,对她而言,亲情是要高于爱情的,甚至远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下场 良久,洛冰洁收敛心神,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不自觉瞥了眼水面,这时,一只柔荑从水里伸出,轻轻的抚摸着那满是血痕的脸蛋儿,喃喃细语:“头发牙齿这些都可以慢慢来,还是先处理一下这张脸吧,可恶啊,肿成这样,连人都见不了......” 她不禁想起刚才自己被简仁虐待的一幕,饶是洛冰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粉拳紧握,锋利的指甲刺进肉里也不知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狗日的贱人!算你狠......” 这笔账她记下了,来日等她修炼有成,定要百倍奉还! 另一边,水塘边,月光下,简玄罗和玉梓琳正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刚才简玄罗愿意舍命相护,已经彻底的征服了玉梓琳的心,此刻那双好看的眸子正含情脉脉的盯着简玄罗柔和的侧脸看,怎么看她都觉得看不够,内心小鹿乱撞,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帅啊! “好看吗?”似乎能感受到她那灼灼的目光,简玄罗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试问,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心上人充满崇拜的眼神呢? “好看!”玉梓琳毋庸置疑的说道。 “有多好看?”简玄罗不禁又问,心里边开心的差点没忍住叫出来,以往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现在看来,大抵便是去吧! 玉梓琳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声音更是温柔到了极致,“在玉儿心里,大师兄你比谁都要好看!” “师......我家玉儿小嘴真甜,在师兄心里,玉儿你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简玄罗笑着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小琼鼻,这个动作却让她微微失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不禁皱眉。看书溂 “怎么了?”简玄罗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 玉梓琳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 简玄罗也没多想,突然心血来潮,他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于是,他双手放在玉梓琳的肩膀上,眼里满怀柔情的看着她,道:“玉儿,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这个想法,他很早之前就有了,奈何一直没机会实现,如今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玉梓琳的芳心,因此,他想尝试一下,接吻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而且他也知道,玉梓琳的唇吻也还在,因为墨亦家教很严,这都得多亏易诗蓝,她要求墨亦结婚前不准碰人家女孩子一下,以至于两人之间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就只是拥抱一下。 想到这,简玄罗眼神飘忽,心里面冷笑不已:“墨亦啊墨亦,明明什么都唾手可得,可是谁让你当年那么听话呢,到头来便宜了我......放心吧,你不曾做过的事情,以后师弟都会替你做的,不管是亲吻还是其他方面,师弟会替你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的,保证会把师妹照顾的好好的,将来我还要让她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至于你嘛,就放心的去吧......” “哈......”玉梓琳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尽管她现在的脑子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可也知道什么是接吻,突然听到简玄罗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然而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反而因为害羞而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话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见状,简玄罗故作失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如果玉儿不愿意的话,师兄也不会勉强你的......” 果然,玉梓琳一听这话,直接便被拿捏的死死的,急匆匆解释道:“师兄别误会,玉儿不是不愿意,玉儿只是......只是害羞......” 简玄罗闻言,坏坏一笑,“这么说你是愿意的咯?” “嗯......”玉梓琳抿嘴羞答答的应了句,她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粉面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迷人。 “玉儿......” 简玄罗一脸神情的看着她,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小脸蛋,看着那诱人的嘴唇,便缓缓低下头去。 这是他以往做梦都想亲的女人,想不到真有实现的一天,不禁让他有种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越来越近的简玄罗,玉梓琳瞳孔放大,紧张的一双手无处安放,但一想到他刚才舍命相护的举动,原本的紧张彻底荡漾无存,只剩下对简玄罗满满的爱意! 她缓缓闭上双眸,等待着心上人的临幸,就在这时,她眉头一皱,潜意识里突然生出一种抵触情绪,总觉得这么做好像对不起谁一样,甚至耳边仿佛有个声音在回荡,如果真被对方亲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这么一想,她豁的睁开双眼,就在简玄罗即将碰到那心心念念的嘴唇时,玉梓琳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让他吻了个寂寞...... 见状,简玄罗不禁皱起了眉,疑惑的看着面前一脸挣扎之色的玉梓琳,原本温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这是几个意思? 这样戏耍他好玩吗? 饶是简玄罗再爱她,也是险些爆粗口,不过想想,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玉梓琳已经对他动了心,自己迟早都会得到她的一切,不必急于一时,免得适得其反。 于是,他轻叹了口气,苦笑一声,道:“唉!不愿意就算了吧,是我唐突了,毕竟是女孩子第一次嘛,总要有个过程嘛,我理解,放心吧,师兄会给你时间准备的......” “对不起师兄,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然而只是什么,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于是深吸一口气,看着简玄罗,眼神躲闪,面红耳赤的说道:“师兄,我我......准备好了,这次保证不会再躲了......” 简玄罗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真的吗?” 玉梓琳害羞的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闭上眼,嘴唇微微嘟起。 见状,简玄罗哪还忍得住,走上前,一手环住她的小蛮腰,另一手则是按住她的脑袋,然后便迫不及待的亲了上去,眼看就要亲到那朝思暮想的小嘴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简玄罗整个人顿时一僵,此刻他的嘴巴距离玉梓琳的嘴巴仅仅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嘴里喷出来的幽幽芳香。 玉梓琳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推开简玄罗,红着脸看向一旁的人,见对方一脸阴霾之色,吓得她低下头,一双小手胡乱的扯着衣角,显得手足无措,看起来就跟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简玄罗被人坏了好事,本想动怒,可奈何面前这人不久前才救过他一命,也不好发作,想了想,原本那张阴冷的面孔,犹如冰山消融一般,瞬间换了副嘴脸。 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道:“那什么......林长老,这么晚了,您老人家还没休息啊!” 来人正是剑门唯一一个女长老,林馨! 林馨每次忙完事务回来,第一时间都会先去看望一下玉梓琳,生怕她情绪不稳定,又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只是林馨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对方居然不在房里,要知道,平时这个点她都不会出门的,只会等自己回来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担心之余,林馨找遍了对方平时都会去的地方,然而也不见踪影,正着急呢,她还以为是出事了,然而,没想到路过水塘边时,竟会看到这样刺激的一幕。 简玄罗喜欢玉梓琳,这个她是知道的,在她负责照顾玉梓琳的这段时间,这小子可没少跑来献殷勤,这也是她和对方打过最多的一次交道,不过她曾再三强调过最近不要轻易去接触玉梓琳。 可他非但不听,还偷偷背着她去靠近玉梓琳,当时若非她来的及时,简玄罗这条小命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说实话,林馨对简玄罗一直没什么好感,虽然这家伙向来彬彬有礼的,但她心里却总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这段时间她都在怀疑墨亦那件事就和他有关,严格来说,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直以来,林馨对自己的直觉都很有自信,在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凭借自己的直觉,从而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因此,直觉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提防简玄罗,尤其是现在手掌大权的简仁! 其实上次她打心底并不是真的想救简玄罗的,奈何如果这家伙死了,简仁就会发疯,毕竟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届时,玉梓琳肯定会死的很惨,甚至连带她都要受到牵连! 她死不死的倒是无所谓,可她放心不下小玲小珑这俩姐妹,一旦她死了的话,没了她的庇护,这俩姐妹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就算简仁破天荒大发慈悲放过她们,恐怕最后也被会逐出剑门,毕竟剑门从来不养闲人,这样一来,无依无靠的她们就是不被饿死,估计也会因为美貌而招来麻烦。 届时,她们不是沦为有钱人的玩物,就是沦落成风尘女,这就是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修为却有美貌的女人的下场。 第五百六十六章 针对 为了不让姐妹俩受到牵连,同时也是为了保护玉梓琳这个可怜人,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迫于无奈,她只能选择救下简玄罗。 “你小子一声不吭把人带走,让本座一顿好找,简玄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需要向本座交代的吗?”林馨冷着脸,质问道。 闻言,简玄罗耸了耸肩,“林长老,这您可冤枉我了,是我父......是门主大人要召见师妹,我只是负责传达,本想跟您打声招呼的,可您当时不在,所以我只好先斩后奏了,还望您见谅。” “门主!?” 听他这么说,林馨不禁皱眉,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看着简玄罗,沉声问道:“他见梓琳,究竟所为何事?” 按理说,今时不同往日,以他的身份,这些晚辈是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尊容的,林馨也是知情人,虽然她不清楚其中的原由,但她知道,简仁其实很不待见玉梓琳。 不管什么场合,简仁都没给过对方好脸色看,嫌弃的表情永远摆在脸上,就好像玉梓琳是什么瘟神一般。 平时都没什么交集,可为何简仁会突然之间召见玉梓琳,似乎想到什么可能,林馨脸色一变,莫非...... 关于上次的事情,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事后林馨没有向简仁汇报,而简玄罗也不想他父亲伤害玉梓琳,所以也选择瞒而不报,莫非简仁从其它渠道知道了这件事不成? 可要是他知道了,以他心狠手辣的性格,玉梓琳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为此,林馨百思不得其解。 这也不怪林馨一头雾水,关于墨亦下落这个消息,简仁只透露给那些已经动身前往下区狩猎的赏金猎人,他并不打算在剑门公布,以免节外生枝。 如今剑门绝大多数人虽然都一致认定墨亦就是杀人凶手,可背地里还是有不少人认为此事另有蹊跷,而那些人都是拥护上任门主墨天阔的。 他们不是相信墨亦,而是相信墨天阔,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墨天阔的为人,虎父无犬子,按理说,在对方如此严格的管教下,墨亦没道理会变成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更别说,墨亦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尽管平时不怎么接触,但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他们打心里对墨亦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认为他应该是被冤枉的。 可问题是,当时人证物证俱在,墨亦也是百口莫辩,这让他们连保下墨亦的机会都没有,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轻易放弃,尽管时隔两个月,但这期间他们还在苦苦调查事情的真相,期望着能还墨亦一个清白。 如今还在秘密调查的他们,以为不会有人知道,殊不知,简仁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权当不知道罢了,毕竟他才刚上任不久,如今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不宜大开杀戒。 一开始简仁是不打算跟他们计较的,毕竟,墨亦已经坐实了杀人凶手这个身份,而且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销毁,就算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他头上。 可让简仁万万没想到,不久前竟然还真被他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继续放任不管,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为此,简仁心里已经把那些人打上了必杀的黑名单。 而他之所以还没动手,只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而已,如今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再将那些一个个不安分的人一网打尽! 简仁也知道,纸包不住火,墨亦的下落,如今只要稍微一打听都会知道,而他正是担心那些人会从中作梗,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在剑门公布出去,想着能拖就拖。 不过在这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一切,抛开那些赏金猎人不说,玉梓琳和洛冰洁,无疑就是最好的两把利刃,在传送符的帮助下,她们便会赶在所有人面前率先一步杀了墨亦,届时,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 简玄罗眼睛微眯,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威压,心里很是不屑,尽管知道她不敢对自己动手,但考虑到这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何况又是玉梓琳如今的监护人,如果不跟她打好关系的话,难保她不会在玉梓琳耳边乱嚼舌根。看书溂 想了想,于是他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道了出来。 “什么!?” 林馨一听,整个人顿时不淡定了,失声道:“门主要你们去下区杀墨亦!” 简玄罗故作义愤填膺的说道:“墨亦那王八蛋杀了我们最敬爱的副门主,如今知道他的下落,自然没理由继续让他逍遥法外,无论如何都务必将这逆贼诛杀,为我们死去的副门主报仇!” 林馨听不下去了,恼怒道:“这件事情本座不同意!” 简玄罗闻言皱眉,深深地看她一眼,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林长老,您这是何意?莫非您在同情墨亦吗?” “别给本座乱扣帽子!” 林馨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玉梓琳,道:“本座当然不是在同情墨亦,本座只是担心梓琳,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出远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这让本座如何向死去的副门主交代?” “这就不劳林长老担心了。” 说着,他走上前牵起玉梓琳的小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柔声道:“我自会照顾好玉梓琳,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你?” 看他肆无忌惮的去牵玉梓琳的手,林馨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她还是不相信墨亦是那样的人,她还指望着这两人以后能重归于好呢,又怎么能容忍简玄罗趁虚而入? 不过话说回来,玉梓琳这孩子也真是的,居然一点也不反抗,反而任君采撷,她要是再来晚一步,岂不是...... 遥想这才几天啊,就对简玄罗芳心暗许,你这样对得起人家墨亦吗? 毕竟没谈过恋爱,林馨很不理解,难道十几年来的感情就这么的不堪一击吗? 曾经的海誓山盟,天长地久这些,她都忘了吗? 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然而却反目成仇,饶是林馨,也难免有些唏嘘。 简玄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听林长老这语气,似乎不是很看好我简某人啊,怎么,您是觉得我保护不了师妹吗?” “不是本座不看好你,而是你实力如何你自己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林馨毫无客气的打击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拿上次那件事来说,如果不是本座及时赶到,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本座说话吗?” “你......”闻言,简玄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几句,然而却无言以对,毕竟她说的是事实,还嘴反倒更加显得他心虚,不过这脸打得那叫一个生疼,这让他心里对林馨越发不满。 “你现在连梓琳都打不过,你拿什么来保护她?拿你这张嘴吗?” 林馨斜睨他一眼,手指点了点头,道:“有时候说话麻烦你先动一下脑子,大话谁都会说,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不然,只会像现在这样被打脸。” “够了!” 简玄罗再也忍无可忍,冷冷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林长老,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敬你是长辈,又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这才对你一忍再忍,可这不是你拿来欺压我的资本,须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别说人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得寸进尺!” 面对他的威胁,林馨不以为意,冷笑一声,道:“怎么,才说你几句你就受不了,原形毕露了?一直以来,别人都说你彬彬有礼,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 简玄罗刚想发飙,可一想到玉梓琳还在身旁,不想破坏她心目中自己的光辉形象,他便只能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我懒得跟你计较这些,反正你不同意也没用,这是门主大人的决定,有能耐你去跟他理论啊,量你也不敢吧,毕竟你也只会欺软怕硬罢了......” 被他这么说,林馨也不动怒,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岂会因为一个小辈的话而失智? “这是你该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林馨不屑的冷哼一声,“看样子,估计你也没当回事,早知道这样,本座才懒得管你的人死活。” “哼!这话说的,只许你州官放火,还不许我点灯啊,不是我就纳闷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简玄罗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出来林馨对他抱有很大的成见,只是他不明白,明明两人之前毫无交集,也是最近才有接触,在这期间,简玄罗把君子风度发挥的淋漓尽致,方方面面都把控的很到位,按理说,她没道理要这样对自己啊! 第五百六十七章 门规 还是说,她知道点什么? 想到这,简玄罗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起了杀心,仔细一想,尽管林馨掩饰的很好,但他能看出来,对方实际上一直都在阻挠他接近玉梓琳,目的不言而喻。 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么就别怪他恩将仇报了,简玄罗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挠他和玉梓琳在一起,哪怕是他父亲也一样! 除此之外,一想到刚才被她打搅了好事,简玄罗心里就来气,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品尝到世间的美味了,原本看在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不想跟她计较来着,可她却屡次三番出言不逊,自己又何必跟她客气? 不过现在的他还太弱了,但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让林馨为今晚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这年头实话实说都叫针对了吗?” 林馨一脸戏谑的看着他,揶揄道:“好吧!本座摊牌了,本座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而已,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你要是有能耐的话,就跟本座打一架,你要是能接住本座一招,就证明你有保护梓琳的能力,本座便收回之前的话,而且郑重向你赔礼道歉,就你敢吗?” 闻言,简玄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一双眼睛几乎冒火,就这么死死的瞪着林馨,这番话无疑是在对他的一种鄙视! 可即便再愤怒,他也不敢真的动手,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尽管很不甘心,也很不想承认,可现在的他真的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眼看气氛变得越发剑拔弩张,一旁的玉梓琳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站出来,撒娇似的拉了拉林馨的胳膊,道:“馨姨,您就不要再欺负师兄了,您不知道,刚才多亏了师兄,否则,您可能就看不到梓琳了......” 闻言,林馨愣了愣,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是您想的那样子,只是他想让我吃一个东西,如果不吃的话就要杀了我。”玉梓琳解释道。 林馨闻言,怒视简玄罗:“她到底吃了什么?” “哼!”简玄罗才懒得搭理她,双手环胸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你......” 林馨刚要动怒,然而却被一旁的玉梓琳拦住了,接着,她便把其中的原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随她话音落下,林馨面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想不到她出去一趟,回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噬心丹!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旦服下,除非杀死那只蛊王,否则终生都会受人摆布,是生是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这天杀的简仁!他还是人吗?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饶是林馨脾气再好,此刻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听到她竟然敢骂自己的父亲,尽管简玄罗心里也对简仁颇有微词,更是不认可对方的做法,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血浓于水,自然是要维护他。 他转过身来,看向林馨,怒斥道:“林馨!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只不过是一个长老,剑门还容不得你放肆!” 林馨气得咬牙切齿,“怎么,你爹他做了这么缺德的事情,还不允许本座骂他几句了?” “他纵使有万般不是,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看书溂 简玄罗霸气的回怼一句,“我劝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剑门的门规,我想林长老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不过吧,他现在可是门主,门规第一条就明明白白的写着,任何人都必须敬重门主,绝不允许对门主出言不逊,违规者,轻则面壁思过,重则逐出剑门!” 说到这,简玄罗看着她,冷笑一声说道:“林长老,就凭你刚才那些话,可不仅仅只是面壁思过那么简单,怎么,林长老难道也想效仿当年的张天帅吗?” “你......”林馨气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看在你之前救过我的份上,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希望林长老下不为例,否则,后果自负!” 说着,简玄罗不想跟她继续无意义的口舌之争,随后他走到玉梓琳面前,下意识就想去牵她的手,然而一旁的林馨对他虎视眈眈,一副“你敢毛手毛脚,我就废了你的架势”!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最后悻悻的收了回来,看着玉梓琳,轻声道:“天色不早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我明天再过来接你。” “嗯......”玉梓琳笑着点点头,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看得一旁的林馨直摇头,看样子,这丫头陷得很深,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该发生的都要发生了。 主要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玉梓琳身边,而简玄罗贼心不死,在她看来,这小子估计正想着怎么去占有玉梓琳呢! 不行! 她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突然,她灵光一现,隐隐有了个主意,既然木已成舟,她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她却可以从中作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简玄罗得逞。 尽管玉梓琳说他有多勇敢,甚至愿意为了自己舍命相护,但林馨心里总觉得这人不靠谱,玉梓琳单纯善良,没什么主见,以至于很容易被坏人误导,不知人心险恶,鬼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父子俩故意设下的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从而实施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看书喇 再说了,万一墨亦那件事真的另有蹊跷怎么办? 其实林馨就是那几个少数还在追查真相的人,就连那些蛛丝马迹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总而言之,她相信墨亦不是凶手,罪魁祸首绝对另有其人。 假设真是这样,那么她就不能看玉梓琳因为一个误会,而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最后酿成大错。 之前没有站出来为墨亦说话,这已经让林馨很是过意不去了,在她还不是长老的时候,墨天阔和易诗蓝对她照顾有加,说是恩重如山都不为过,毕竟没有他们夫妇的提携,她就不会有今天。 而今他们的儿子有难,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林馨真的很恨自己无力,更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 所以,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为墨亦尽一点绵薄之力,感情上她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也要为他守住玉梓琳的清白,这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弥补吧,这样一来,至少她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简玄罗瞥了眼失神的林馨,随后冷哼一声,挥袖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馨眸光闪了闪,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馨姨?馨姨?” 这时,玉梓琳甜甜的嗓音传来,她忍不住伸手在林馨面前挥了挥,“馨姨?您的样子好吓人啊!” 林馨嘴角一抽,下意识看了下她的脸,心里顿时忍不住吐槽,拜托,你的妆容明显更吓人吧...... 自从那次走火入魔以后,以往不爱打扮的她,不知不觉间也学会了打扮,女孩子爱美正常,可她偏偏却要把自己打扮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林馨怎么劝也不管用,还声称是缓解压力。 只要拿走她的化妆品,她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自残,林馨实在拿她没办法,索性也只能由着她了。 摇了摇头,她双手搭在玉梓琳肩膀上,郑重其事的说道:“梓琳你听我说,以后不要再跟简玄罗接触了,尤其是那些亲密的行为,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拒绝,知道吗?” 玉梓琳闻言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林馨叹了口气,道:“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对我很好啊,您是不知道,他之前......”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林馨便打断道:“梓琳,你是相信馨姨,还是相信他?” “这......”玉梓琳一脸为难,弱弱的问一句,“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当然是无条件相信林馨的,毕竟这段时间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心里早已经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因此,林馨在她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只是...... 经过今晚的事情,再加上简玄罗这段时间的陪伴,逐渐让她心生好感,所以,她也同样相信简玄罗,后者对她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总之,她喜欢简玄罗,她不认为对方会是林馨所说的那样,是个坏人! 可偏偏两人不对付,这样一来,她夹在中间可谓是左右为难。 “梓琳,馨姨是不会骗你的,可能你现在很难理解这是为什么,但馨姨都是为你好,不希望你上当受骗。” 说到这,林馨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梓琳,馨姨也不想为难你,我可以不反对你跟他来往,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呀?”玉梓琳糯糯的问道,她很享受林馨的怀抱,不禁让她有种久违的感觉,就像母亲在抱她一样,是那么的温暖,且充满安全感! “在你们相处期间,你必须要和他保持距离,无论他有什么要求,你都必须坚决拒绝他,可以做到吗?”林馨说道。 “嗯~” 玉梓琳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忍不住问了句,“牵手也不可以吗?” “绝对不可以!”林馨毋庸置疑的说道。 “好吧......” 第五百六十八章 算术 玉梓琳抿了抿嘴,声音闷闷的,看得出来,她很不情愿,这让林馨很是苦恼,看样子这丫头是彻底沦陷了,不得不说在讨女人欢心这方面,简玄罗还真是好手段啊! 其实这也不怪玉梓琳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因为走火入魔的缘故,导致她缺失了很多记忆,说白了,她现在就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变得残缺不全,尤其是智商和性格,在经历过癫狂之后,如今沉淀下来的她,智商停留在大概十四岁左右,以至于变得格外天真。 尤其是感情这方面,她更是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换句话说,她又回到了当初情窦初开的年纪,以前闯进她世界的人是墨亦,而现在对象换成简玄罗罢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用这句话来形容玉梓琳,简直不要太贴切,其实说白了她就是所谓的恋爱脑,以前她在墨亦面前表现出来的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而这便是林馨一直所担心的事情,感情这方面,玉梓琳没什么主见,所以处处都显得很被动,别人说什么她都听,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拒绝。 如果对象还是墨亦的话就算了,可偏偏是这个心术不正的简玄罗,在简玄罗的糖衣炮弹的连翻轰炸下,就玉梓琳现在堪忧的智商,根本毫无抵抗力。 这一点,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明显就能看出来,遥想这才几天啊,然而都已经发展接吻的程度了,据她所知,以前的玉梓琳可没有这么开放过。 玉梓琳的家教很好,印象中,她一直都很矜持,当初她和墨亦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或许互相拥抱一下,而像接吻这种过于亲密的事情,那是想都不敢想。 当然,林馨也清楚,这肯定是简玄罗要求的,毕竟单纯的玉梓琳根本就不会去想这些事情,何况这丫头也是才对他动心,之前两人的关系不是很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然而简玄罗就敢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可见这家伙的狼子野心,想必早就对玉梓琳图谋不轨。 刚才要不是她来的凑巧,别说接吻了,恐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这不禁让林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别看玉梓琳现在答应的好好的,看她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估计转头就忘了。 即便她按照自己的话去做,可是不懂得拒绝的她,估计简玄罗随便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把她哄得晕头转向,缴械投降。 由不得她不担心啊,想到这,林馨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苦涩,她一生热衷于修炼,从未谈过感情,因此,膝下无儿无女的她,不知道当一个母亲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但在她看来,大抵便是如此吧! 此时此刻,林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患得患失的母亲,而玉梓琳就是她的女儿,尤其是这段时间,她为玉梓琳简直操碎了心,生怕对方会吃亏。 看着心不在焉的玉梓琳,林馨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既然如今她成玉梓琳的监护人,那么她就得背负起这个责任,尽管两人毫无血缘关系,但在她心里面,早已把玉梓琳视为自己的孩子。 因此,林馨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的孩子! 她不觉得自己会冤枉简玄罗,直觉也许会出错,可林馨看人很准,这段时间简玄罗虽然在她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更是将绅士风度和君子风范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在他身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架不住林馨有洞察人心的本领,在她那双火眼金睛面前,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说白了,一个人最真实的样貌,其实往往通过生活中的一些细节,就能轻易看出来。 就好比如刚才,林馨其实是有意要刺激简玄罗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原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掩饰自己,可结果却是出乎意料,他居然真的当面跟自己翻脸。 不过林馨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据玉梓琳所说,之前他和简仁似乎因为噬心丹的问题闹得很不愉快,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再者就是他已经成功俘获了玉梓琳的芳心,何况两人马上就要一同前往下区了,在这期间他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反正玉梓琳又不会拒绝他,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索性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了。 想到这,林馨不禁冷笑,果然,她的直觉是准确的,说实话,当初在见到简玄罗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这家伙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谓的衣冠禽兽,说的便是他这种人吧! 只可惜简玄罗注定是异想天开,只要有她在,这小子就甭想得逞! 收敛心神,林馨见她居然还在往简玄罗离去的方向看,脸上怔怔出神,活脱脱就跟块望夫石一般,不禁无语抚额,“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噢噢~” 一大一小两道窈窕的身影逐渐远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帝都,恩家。 夜笙歌倚靠在栏杆上,抬头仰望星空,一颗璀璨的流星迅速从他明眸划过,此刻他手里正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地畅饮一口,偶尔心血来潮,吟诗一首,感慨万千。 坐在一旁的皇甫刹娜,双手捧着小脸,一双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还是那熟悉的白色衬衫,七分短裤,头发向后梳,刀削般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胡子稀疏,眼神忧郁,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子潇洒的气质,简直男人味十足,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皇甫刹娜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她不禁有些好笑,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会像小女孩一样犯花痴,还真是...... 不过这也不怪她,主要还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根本抗拒不了的存在,他就像块充满吸力的磁铁,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只要看一眼,就会被牢牢的吸引,怎么也忘不了。 帝都的妇女收割机,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惜她已经结婚生子了,不然,肯定会疯狂的追求面前这个迷一般存在的男人。 皇甫刹娜不禁叹了口气,不能和他喜结连理,还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看着自家婆娘一直在盯着别的男人看,看就看吧,居然还犯起了花痴,恩浩然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向夜笙歌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恩浩然实在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帝都那些女人都这般痴迷他? 他就纳闷了,不管是颜值,还是背景,他明明都不输夜笙歌,怎么那些女人不痴迷他呢? 如果不是在意这些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一个原因了,想到这,恩浩然不禁叹了口气,如果是比这个的话,那他输得不冤,尽管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天赋这方面,他自愧不如...... “今晚月色真不错呢......”夜笙歌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拿起酒壶又畅饮一口,突然眉头一挑,于是便掐指算了起来。 这一幕顿时吸引住了对面两人的目光,夜笙歌会算术这件事在整个上区可是出了名的,这门算术简直神乎其技,让人忍不住叹服。 所有人都对他忌惮到了极致,毕竟算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预见未来,而掌握算术的人,全世界好像就他一个,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连最强且嗜战成性的魔帝七杀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可见他是有多可怕! 这时,夜笙歌停下算术,见状,皇甫刹娜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吗?” 顿了顿,夜笙歌轻笑一声,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闻言,皇甫刹娜和恩浩然下意识对视一眼,彼此面面相觑,随后皆是耸了耸肩,表示都听不懂。 尽管心里很好奇,但他们也没有多问,因为夜笙歌这么说,证明他不打算告诉两人,他们都了解夜笙歌,就算追问,他也只会用一句经常说的口头禅,叫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过去,两人为此都已经习惯了...... “笙歌,柠儿她现在怎么样了?”犹豫了一下,皇甫刹娜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恩浩然闻言,连忙竖起耳朵,毕竟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让他怪想念的......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奈何恩浩然一直拉不下这个脸,让他去求夜笙歌,那可真是比死还让人难受。 今晚夜笙歌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他爱女心切,拜托皇甫刹娜把对方叫来的,目的就是想通过皇甫刹娜的口,请夜笙歌帮忙算一下恩柠如今的状况如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安稳 见夫妻俩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夜笙歌不禁笑了笑,饮了口酒,道:“娜姐,浩然兄,可不仅仅只有你们两个担心小柠儿,说实话我比你们更担心她啊,放心好了,我之前已经算过了,她现在过得很开心,而且墨亦那小子总算是开窍了,现在他呀,知道该怎么疼自己的媳妇了,呵呵!” 听他这么说,夫妻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他们而言,只要恩柠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就好,只是,当爹娘的哪有不牵挂自己的孩子,恩柠离开也有段时间了,天高皇帝远的,夫妻俩真的很想很想她,甚至有时候想到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皇甫刹娜眉宇间的愁容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墨亦这孩子,打小我就看好,再说,墨大哥和易姐姐的孩子,我放心,他呀,一定会替我们好好照顾柠儿的。” “哼!” 一旁的恩浩然却是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我记得当初咋们在剑门暂住的那段日子,这臭小子当时可没少欺负咋们家柠儿,我家宝贝柠儿这么可爱,他也忍心去刁难,想想我都觉得来气,真想现在就去下区揍他一顿!” 皇甫刹娜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呀,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个什么劲?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年幼时经历过什么,何况又正处于叛逆期,调皮捣蛋什么的也很正常好吧,毕竟熊孩子哪家没有?长大了就好了,你看笙歌刚才不是说他已经开窍了嘛,现在都知道疼我们家柠儿啦~” 恩浩然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和嫂子纵容他,才让他有恃无恐,你看那时候把我们家柠儿给欺负成啥样了,看的我都心疼。” “我哪里纵容他了?” “嘿!你敢说你没有?” “就算我纵容他,可墨大哥当时不也狠狠的教育过他了嘛,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再说了,人家可是你未来的女婿,就别老是纠结过去不放了。” “我不管,你不心疼柠儿,我心疼,反正这件事我记一辈子!” “......” 眼看夫妻俩越吵越凶,夜笙歌苦笑着摇了摇头,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两位大哥大姐都冷静一下呗,这有什么好争论的,都是这芝麻大点的小事而已,不至于不至于哦,在帝都,两位可是模范夫妻,可别为此伤了和气呀,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可要笑话你们了。” “笙歌说的对,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他的话刚落下,场上便响起一个浑厚且不失威严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古老的磬钟,语气中更是透出了岁月的沧桑感,使得夫妻俩顿时不敢造次了,连忙正襟危坐。 然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夫妻俩又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约而同的向来人表示问候:“爹......” 恩震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这么晚了,老爷子还没休息啊!”夜笙歌走上前,笑了笑道。 恩震鸿抚了抚胡须,长叹一口气,道:“这人啊,上了年纪就难入睡了,便想着出来透透气,结果看到你在,于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笙歌,咋们爷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长夜漫漫,不介意的话,陪老夫喝几杯如何?” “欸!老爷子您这么说可是折煞晚辈了,既然老爷子还有这个雅兴,那笙歌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夜笙歌笑着做了个手势,“老爷子您请!” 恩震鸿点了点头,一旁的皇甫刹娜见状连忙上前去搀扶,恩震鸿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用,等两人相继入座之后,她便充当起了倒酒这个角色,站在一旁给两人倒上一杯酒。 “笙歌,请。”皇甫刹娜示意了一下。 “谢谢娜姐。” 夜笙歌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酒杯,看着恩震鸿,说道:“老爷子,我先敬您一杯!” 话音落下,他仰起头,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哈哈......好!笙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酒量啊!” 恩震鸿满意的笑了笑,伸手习惯性的抚了抚胡须,接着摇头叹息一声,道:“不像旁边那个谁,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结果这酒啊,一喝就倒,丢人啊......” 坐在旁边的恩浩然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脸黑的更碳一样,心里面更是忍不住腹诽,老爷子您夸别人就算了,干嘛还要含沙射影的贬低他一顿呢? 到底谁才是您的儿子啊? 一时间,恩浩然只觉得心塞塞,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就像个外人一样,反倒夜笙歌和他们才是一家人似的......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郁闷的同时,他情不自禁的拿起摆放在桌上的一杯酒,皇甫刹娜见状,眼皮子一跳,那是她刚才喝过的酒杯,关键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砰的一声! 只见那一杯酒刚下肚,腾的一下,恩浩然那张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随后他打了个酒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恩震鸿瞥了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我们恩家祖祖辈辈都是酒中豪杰,老夫当年也是远近闻名的大酒豪,然而如此优良的传统,他是一点也没继承下来啊,真是丢人啊!” “真是的,不能喝还非要喝,真是服了你了......” 皇甫刹娜无奈的抚着额头,然后对着两人说道:“老爷子,笙歌,你们慢慢喝,我就先送他回去歇息了。” 说罢,她便将恩浩然搀扶起来,虽然嘴上老是喜欢跟自己的丈夫抬杠,但从她温柔的动作,不难看出,夫妻之间还是很恩爱的,就这样,她一路碎碎念的回到了两人的房间。 她小心翼翼的把恩浩然放在床上,然后蹲了下去,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接着,她打了盆温水,将一条干毛巾浸湿拧干,之后回到床边,轻轻替他擦拭起脸上冒出的汗来。 “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么爱争风吃醋,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真是的......”她一边擦的同时,还不忘一边唠叨起来,可眼里的柔情,几乎都快溢出来了,脸上更是写满了对薄丈夫的爱意。 说白了,皇甫刹娜对夜笙歌并没有什么想法,单纯只是崇拜他而已,一直都把他当做弟弟看待,她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女人,在她心里,偶像一直都是自家丈夫,从未有过改变。 夜笙歌是个浪子,他只适合谈恋爱,而恩浩然不一样,他是适合过日子的人,皇甫刹娜从始至终想要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而不是浪迹天涯。 或许是因为很小就失去了父亲,缺少父爱的她,一直喜欢的类型就是像恩浩然这种成熟类型的男人,别看他经常争风吃醋,就以为他孩子气,实际上这只是表现在感情方面,出于对她的在乎,所以才会这样。 而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在他年轻的时候,身上就有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皇甫刹娜也是被他这一点所吸引,就这样,两人在经过一段刻苦铭心的经历之后,终成眷属!看书溂 皇甫刹娜是非常爱恩浩然的,这一点,在日常生活当中就能体现出来,后者为她争风吃醋,别看她表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毕竟这能体现出对方究竟有多在乎她,正因为爱她,所以才会这样醋意大发。 忙完这一切后,皇甫刹娜坐在床边,轻轻呼了一口气,呆呆的看着丈夫英俊的面容,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隐约可见里面的眷恋。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面庞,随后俯下身子,在他性感的薄唇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祝你好梦!” 说完,她起身便要回到凉亭那边,夜笙歌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来一趟恩家,她还有点事打算去问一下夜笙歌,然后不等她迈动步伐,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她微微一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后者猛的用力一拽,她顿时失声尖叫起来,下一秒便被喝醉酒的男人堵住了嘴巴,男人就这么粗暴的压在她身上,而且一双大手还在她身上游离着,皇甫刹娜不禁瞪大了眼睛,浑身不自觉的打了寒颤,看着胡乱亲吻自己的男人,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但意识到这是自己最爱的丈夫,便逐渐放松下来,原本惊慌失措的眼神也缓缓变得柔和起来,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伴随着床帘落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屋里便响起了低沉的喘息声,以及似有似无的呻吟声,引人浮想联翩...... 第五百七十章 十年 凉亭,酒过三巡,闲聊之余,夜笙歌沉吟一下,忍不住道:“老爷子难道就不想知道,如今小柠儿状况如何吗?” 要论担心,恩震鸿肯定一点也不比他们少,毕竟是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孙女,何况自古以来,家中都是老人比较挂念孩子,以往恩柠受到厄寒绝体的影响,时不时地就会陷入沉睡,因此,爷孙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时隔三年之久,恩柠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为了再续缘分,她毅然决然选择不告而别的离开了上区。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要说不想念,肯定是假的,只是老人家通常都喜欢把心事藏起来,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其他人的心情罢了! 夜笙歌对此表示感同身受,遥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尽管掌握神鬼莫测的算术,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因此,他并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和以前所在的地球是否一致。 一致还好,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期间变化肯定很大,尤其是人和事物,夜笙歌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但他却从未放弃过要回去的想法,而且一天比一天坚定。 因为那个世界有他在乎的人,当初自己莫名其妙消失了整整十年,那些在意他的人肯定发了疯的寻找他,尤其是他当时还在念书的妹妹,以及...... 想到这,夜笙歌脸色微微失神,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个温柔的笑颜,是那样的美丽动人,让人止不住自惭形秽,却又为之着迷! 夜笙歌暗暗叹了口气,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很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堵在那里,让他感到很不痛快。 如今十年过去了,想必妹妹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吧,毕竟那丫头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记得她以前说过,自己将来的梦想就是想当一名设计师,也不知道她现在实现这个梦想没有? 比起这个,夜笙歌更在意,在自己消失的那些年里,她过得好不好? 毕竟两人的父母意外去世,那些亲戚又不愿意接济他们兄妹俩,于是,当时才刚刚成年的他只好辍学打工,养活自己和妹妹,而夜小鱼的生活费也是靠他打工一点点挣来的。 那时候日子,虽然过得很艰难,然而兄妹俩却苦中作乐,因为对他们而言,只要有彼此陪在身边就很幸福。 就这样,夜笙歌打了整整六年工,供妹妹从小学一路到高中,之后为了给夜小鱼攒上大学的费用,他不仅白天要去上班,晚上还要去兼职赚钱。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时候所吃的苦,夜笙歌却从未抱怨一句,只要是为了妹妹,哪怕吃再多的苦,他也觉得值得! 夜小鱼不想哥哥那么累,为了减轻哥哥的负担,也曾有过想要出去打工挣钱的念头,然而却被夜笙歌狠狠地教育了一顿,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学业更重要。 他之所以那么辛苦挣钱,为的不就是让夜小鱼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吗?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上,只有知识才能真正的改变命运,有了知识,那么她将来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至少不用像他那样吃苦受累。 那年夜笙歌二十四岁,他妹妹夜小鱼还在上高一,虽然九年义务教育,助学金等等,倒是省下了一笔巨款,但生活费,以及各种各样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夜笙歌挣得并不多,仅仅只够夜小鱼念完高中,之后上大学所需要的各种花销,也是让夜笙歌感到压力山大,好在那时他交了一个女朋友,在两人共同的努力下,学费倒是有了着落,只是两人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 夜笙歌和女朋友商量过,打算把日子往后推一推,毕竟结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尤其是彩礼,以及置办婚礼等等,那时候的他一穷二白,身上哪有这个闲钱。 女朋友善解人意,倒是同意这个决定,奈何她的家人却不同意,死活要把婚期定下来,迫于无奈,夜笙歌只好一边打工的同时,一边向朋友借钱,经过一番努力,倒是把婚戒和彩礼准备妥当了。 可惜好景不长,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也是他最开心的日子,毕竟他和心爱之人订婚了,然而却也是他最郁闷的日子,因为他被当时所在的公司部门给裁掉了。 就在他订完婚回去的路上,意外发生了,就这样,他被卷进一个漩涡,本以为必死无疑,然而却没想到最后,竟会来到这个让他无比陌生的世界。 回想起来,夜笙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心里面更压抑了,毕竟才刚刚订完婚,他就玩消失,他的未婚妻会怎么想他? 她又该有多伤心的! 未婚妻的家人又会怎么看待他? 更别提他那时候还欠了一屁股债没还...... 夜笙歌苦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铁定会被打上一个不负责任的标签。 他一直不敢去深想这个问题,因为心里难受的想死。 不过相比这些,夜笙歌反而更担心妹妹,毕竟有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哥哥,那些人又会怎么看待她? 可想而知,事后她肯定没少受别人的白眼,只要一想到夜小鱼会因为自己而被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啥的,夜笙歌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痛到无法呼吸,甚至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他为了订婚而欠下的那笔债,债主虽说都是他的朋友,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是因为信任自己,才会把钱借给他。 而他下落不明,这笔债自然就会落到夜小鱼头上,可问题是,她还在上学,哪有什么钱去还债,就算把他以前攒起来的学费拿去还债也是不够的。 不过,以他对未婚妻的了解,虽然不可避免会被自己玩消失的行为伤透了心,但因为性格使然,估计多少会出点钱帮衬一下自己的妹妹偿还债务。 这样一来,就算还完了债务,之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很早以前,夜小鱼就提出要出去打工挣钱,夜笙歌知道,其实她心里一直没打消这个念头,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 那时候还在上高中的夜小鱼,也已经十七八岁了,而且她打小就聪明,又因为父母去世的早,所以心理年龄会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就算出了社会,也能独当一面了。 没了他这个顶梁柱,为了养活自己,夜小鱼也只能学他出去打工了。 夜笙歌毕竟是过来人,在社会上滚摸爬打这么多年,所以他很清楚现实究竟是有多残酷,他一个男孩子还好,至少有经验,但夜小鱼还是个没毕业的高中生,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出了社会难保不会吃亏,由不得夜笙歌不担心啊! 也不知道这十年来,她究竟过得有多艰难,又吃了多少的苦,只要一想到这些,夜笙歌心情越发的沉重,毕竟,他就这一个亲人,比他的命还重要! 夜笙歌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庆幸的是,他还有个未婚妻,想来应该也会替他照顾好夜小鱼的吧...... 想到这,夜笙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十年过去了,就连妹妹也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更别说她了,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想必对自己失望透顶的她,恐怕都已经嫁给别人了吧...... 甚至在她们心里,都已经当自己死了吧,如果一个人要是还活着,又怎么可能不出现? 毕竟,他是那样的在乎自己的妹妹,再说了,当时社会又那么发达,而且到处都是监控,想找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可惜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呢? “你们......过得好吗?”这句话,夜笙歌在心里曾不止一次问自己。 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以往还在地球的时候,他去外地打工几个月了,都想念的要死,更别说现在来到这个遥远的地方了。 十年啊!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夜笙歌能感觉出来这里的时间流速很慢,所以,他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里的时间会和地球上的时间相差很大,那样的话,等自己回去了,都不知道她们还在不在? 至于他为什么还一直保持着自己在地球上的着装,那是因为他始终都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也是为了告诉自己,他是一个地球人,他来自华夏! 夜笙歌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都会回到地球,回到他的归属地,以此回到他亲人身边,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回应那些喜欢他的女人,尤其是一直默默陪伴着他的得力助手,涟妤! “只是.......我真的还有回去的那一天吗......”一时间,夜笙歌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纵使他双道成圣,手段通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然而也有很多办不到的事情,就比如恩柠的厄寒绝体,让他束手无策。 而他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若非信念一直在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崩溃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混沌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距离这么近,恩震鸿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沧桑感,略微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突然之间怎么了,但也没有多问,毕竟知道问了,估计他也不会说,他就是这样总喜欢把心事藏起来的人,就和自己一样。 他放下酒杯,伸手抚了抚洁白如玉般的长须,轻轻叹了口气,道:“刚才你们的对话老夫都听到了,只要知道那丫头现在过得开心就好,其它的,听天由命吧......” 夜笙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收敛心神,呼了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老爷子放心吧,小柠儿福大命大,我有预感,只要她一直跟着墨亦,相信她会得到救赎的,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会鼓励她去找墨亦的原因,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能明说而已,毕竟天机不可泄露,何况解释起来相当的麻烦,所以,还望老爷子见谅!” “罢了罢了!” 恩震鸿闻言摆了摆手,眸光闪了闪,道:“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毫无意义,只希望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不过,老夫还蛮好奇的,连你都办不到的事情,你就这么相信那小子能逆天改命?” 夜笙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我只能说,如果连他都不能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做到了。” 好歹也是穿越过来的,夜笙歌一开始也认为自己是主角,将来肯定无所不能,毕竟小说和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吗? 可结果出乎意料,虽然他经过自己的努力和与生俱来的天赋,再加上无与伦比的圣皇剑体,他可谓是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成功登临顶点,双道通圣,威震天下,成为世人皆知的一代剑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比前人,他可以说是非常逆天的存在了,用地球的话来说,他就是个bug,跟开挂没两样,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哪怕放到远古时代,他也是无人能及,因此,说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也不为过。 夜笙歌原以为等自己修炼有成的时候,应该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惜现实却是残酷的,哪怕他强大到这般地步,却还是被困在这个世界。 正因如此,他知道自己并非什么主角,只是芸芸大众的一员,或许在别人眼里,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可他说白了,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而真正的位面之子,至少在他看来,非墨亦莫属,在认识墨亦之前,夜笙歌无人不能算,连自然万物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可唯独墨亦算不了。 这个男人的未来,一片混沌,哪怕他拼着反噬的危险,也算不到对方的命运走向,渐渐的,他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有多与众不同。 毕竟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夜笙歌知道,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身份顶多算一个穿越者,没有什么主角光环,而真正的主角,是这个能屏蔽他算术的男人! 记得刚认识恩柠的时候,夜笙歌勉强还能算到她的命运,可后来也不知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墨亦会影响周围人命运的缘故,以至于恩柠他也算不了了。 只知道,她的未来,一片虚无! 一个混沌,另一个虚无,不得不说,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想到这,夜笙歌不禁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他似乎隐约悟破了什么天机,可惜,他能力有限,什么也改变不了,如今他也希望一切真能如自己想的那样,如果没有奇迹,那......看书喇 “小老弟啊,老哥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一切都拜托你了......” —— —— 远在下区的墨亦自然不知道上区发生的事情,更不会知道麻烦正朝他步步逼近,不知为何,他突然没来由的心情烦躁,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面前的芮幺幺还在享受他的摸头杀,突然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不禁愣了愣,好奇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忐忑,道:“哥哥,你怎么了?难道是幺幺惹你生气了吗?” 闻言,墨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 “哦~”听他这么说,芮幺幺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失礼的行为惹他生气了呢! 这时,墨亦伸出手,一抹蔚蓝的光芒闪过,接着,空气中的水元素朝他涌来,然后在他手掌上凝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一团柔软的水球,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眼看差不多了,于是他将水球往旁边的空地上一甩,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只见那团水球形成一个大概一人高的小屋子,通体蔚蓝,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显得很是梦幻。 墨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便是屋子接近透明的,也就是说,芮幺幺在里边换衣服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即便显得有些模糊,但以修者的目力,说白了这水屋就是一个摆设。 于是,他操控火元素,又在水屋周围布置一道道火墙,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接着,他还在周围打了个禁制,用来屏蔽灵识偷窥的。 如今他的修为所施展出来的禁制,除非剑仙境在场,否则没人能破解。 芮幺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啧啧称奇。 “好了,赶紧进去换吧!”墨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尽管墨亦掩饰的很好,可芮幺幺还是看出他脸色明显有些苍白,可见这一番功夫下来,有多费精力。 “哥哥......” 芮幺幺感动不已,于是走上前,努力的踮起脚尖,然后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墨亦一怔,随即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门,道:“你这丫头,又来占我便宜是吧?” “嘻嘻~”芮幺幺吐了吐舌头,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进水屋里。 墨亦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摸了摸鼻子,大概过去一分钟左右,墨亦正想着她到底换好没有,然而芮幺幺突然从水屋探出头来,弱弱的说道:“哥哥,你来一下......” 墨亦闻言一愣,反应过来,一脸为难的道:“这......这不好吧?” “哎呀!你来一下嘛......” 听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墨亦皱眉,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于是一咬牙,便硬着头皮走进水屋。 刚走进去,正要问怎么个事,然而,眼前白花花一片,墨亦一怔,瞳孔瞬间瞪得老大,感觉鼻子有些异样,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反应过来,他赶紧转过身去,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情,仰起头来,然后伸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鼻血,一脸无语,“不是搞了半天,你咋还没有把衣服穿上?” 芮幺幺头都快埋进胸里去了,脸红的像个苹果,看起来格外诱人,她抿了抿嘴,一双手无处安放,光着身子站在那里,弱弱的问一句,“那个,戒指……我的戒指打不开……所以想……找你......” 闻言,明白过来的墨亦顿时一拍脑门,忘了她身体还没恢复,根本调动不了体内的元气,更别提精神力了,这样一来,就无法取出放在戒指里的东西。 于是,他忙不迭在戒指里胡乱翻找起来,有米尔晴的,也有夏之的,还有端木玥儿的,最后他将恩柠的裙子给取了出来,毕竟这两人的身高都是一米五,而且身材方面也相差无几,想来恩柠的裙子穿在她身上会很合身。 他一步步后退,把手里的裙子递给她,握拳干咳一声,装作不在意,道:“事先声明,这是别人穿过的裙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将就穿上吧,那个,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再叫我,但前提是先把衣服穿好......” 两人毕竟不是道侣,男女授受不亲,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他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弥漫在空气之中少女的处子幽香,让他有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可不等他迈动步伐,就被身后的小丫头片子抱住了,墨亦整个人就是一僵,尤其是背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不是你这是干什么?” 他心突然咯噔一下子,难不成她体内残余的春药又反弹了吧? “我不要你走,幺幺害怕......”芮幺幺紧紧的抱着他,墨亦明显能感受到她在颤抖,也不知真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害羞...... 他叹了口气,“丫头,你听我说,你还小,现在不适合谈这些,等你......” “我都说了我不小了,我哪小了?”不等他把话说完,芮幺幺便嚷嚷着打断道。 然后松开他,光着玉足走到他面前,随后双手叉腰,抬头挺胸,这一刻在她身上,完全体现出了蛮族人不拘小节,彪悍霸道的行事风格。 墨亦目瞪口呆,刚才还只是惊鸿一瞥,然而现在看了个精光,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邪火也险些失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捂住口鼻,连忙转过身去,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啊!小心玩火自焚!” 芮幺幺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哼唧唧,“之前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之前......”墨亦愣了下,随即便想到她应该是在说亵衣脱落的时候。 他苦笑一声,“原来你都知道啊......” “废话!我意识清醒着呢,之前发生过什么我都记得,所以,我不管,你看了幺幺就得对我负责!” “......” 第五百七十二章 考虑 墨亦满头黑线,故意板着脸,道:“负你个大头鬼,实话告诉你,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没兴趣,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他只是口是心非,然而芮幺幺却当真了,委屈巴巴的扁着嘴,吸了吸鼻子,随后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一双小手胡乱的抹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恨不得赶紧将她拥入怀里肆意的疼爱。 耳边传来嘤嘤啜泣声,墨亦有些头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始乱终弃呢,经过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缓缓转过身去,小姑娘窈窕玲珑的身段就这么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墨亦眼中却无半点邪秽,目光始终停留在小姑娘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怜,一时间,他不禁有种深深的负罪感,自己怎么能欺负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呢?真是罪过...... 墨亦迈动步伐走上前,脚步微顿,弯下腰顺便将掉落在地上的裙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来到芮幺幺面前,见小姑娘已经哭成了小花猫,看的墨亦心都揪了起来。 想不到芮幺幺居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伤心成这样,墨亦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之前明明看起来没这么玻璃心啊,怎么现在...... 看样子芮幺幺是真的对他动心了,如果换做是曲未央,墨亦的心不会这么软,他会贯彻自己的想法,硬气到底,可偏偏对象是一个跟恩柠各方面都极为相似的人,这让他实在狠不下心来。 何况她长得又这么讨人喜欢,恐怕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 墨亦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擦拭起泪水来,芮幺幺一脸幽怨的瞪着他,小嘴撅的老高,都能挂油瓶了。 墨亦见状,好笑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别哭了,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幺幺这么可爱,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好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凶幺幺......”芮幺幺哼唧了一声,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还带着哭腔,再配上这张肉嘟嘟的小圆脸,简直让人心都要被她给萌化了。 “额......”墨亦尴尬的挠了挠头,讪讪道:“也不算凶好吧,就是下意识,语气稍微重了一点而已,其实我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凶了,打你打你......”芮幺幺哭闹起来,小拳头胡乱的拍打在他的胸膛上,墨亦汗颜,得亏这丫头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以至于没法发挥出蛮族怪兽般惊人的力道,不然,就他这小身板还不得被她给拆散家咯! 墨亦任由她发泄脾气,看着她萌萌哒的小脸蛋儿,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我错了我错了,以后都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芮幺幺停下了胡闹,鼓着腮帮子,赌气般哼了一声,然后傲娇的别过脸去,却忍不住偷偷瞄一眼,似乎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见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色一红,连忙又收回目光。 墨亦呵呵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充满了磁性,道:“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芮幺幺闻言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嚷嚷道:“简单,答应让幺幺做你的女人,那样我就原谅你,还有就是,以后不许再这样凶幺幺了,哼!明明就喜欢幺幺,还害人家哭的那么伤心,你太坏了......”看书喇 墨亦故作叹气,顿了顿,忍不住调侃道:“可是,你对我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啊,你说,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这样你以后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他还想在再坚持一下,试图劝说芮幺幺放弃这个冲动的念头,免得以后发现彼此不合适,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最重要的还是,墨亦不想牵连芮幺幺,毕竟跟他在一起,就意味着将来也要面临麻烦,其他女人倒还好,不管是恩柠还是夏之,她们都是人类。 芮幺幺不同,她是蛮族,一旦这个身份暴露出来,届时,她要面临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人族的威胁了,就连其他两大种族也不会放过她。 芮幺幺歪着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墨亦一怔,好家伙,自己苦口婆心的给她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倒好,关注点居然是这个,饶是墨亦,也被她奇葩的脑回路给整无语了。 “哎呀我不管,反正在幺幺心里,哥哥是好人,是幺幺的救命恩人,至于你说的那些有的没的,我才不在乎呢,我在乎的只有你。” 说着,她话锋一转,娇哼道:“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你真的是坏人,那我也认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在我们那儿,大家都称呼我为混世小魔女,大家都怕我,就因为我经常干坏事,我们两个在一起,可谓是奸夫淫妇,总而言之,我是赖定你啦,你这辈子也甭想摆脱我,哼!” 墨亦闻言嘴角一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奸夫淫妇,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该笑话你了。” “哦......”芮幺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意识过来,不依不饶的瞪着墨亦,“你别扯开话题,就说你答不答应吧,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知道,幺幺可是很抢手的哟!”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打趣道:“我要是再拒绝,你是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从来都只有幺幺拒绝人,所以,你要是再敢拒绝幺幺,那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芮幺幺哼了哼,恶狠狠的威胁道。 “嗯哼~” 墨亦挑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不过对象是你的话,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行,当然,后悔也没用,既然成了我的女人,那就只能是我无极的女人,也甭想从我身边溜走,听明白了吗?” “这么说,你是答应咯?”芮幺幺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说呢?”墨亦笑着反问道。 “好耶!”芮幺幺开心的跳了起来,墨亦呼吸一窒,眼睛都直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欢快的波涛,随后一股莫名的涌流涌上脑海,幸福的让他差点晕过去。 回过神来,他抹了把不存在的鼻血,内心感慨万千,洒家这辈子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波涛汹涌的心情,尽量转移注意力,旋即握拳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声音都显得有些沙哑,“就这么开心吗?” 芮幺幺傲娇的哼了一声,“当然开心啦,毕竟像你这样的美男子,估计天底下仅此一个,能成为你的女人,这可是别的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墨亦勾唇浅笑,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空出一条缝,道:“连幺幺都觉得我帅,证明我是真的帅,不过事先声明,我这人有那么一点点花心,所以身边有好几个女人,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不妨在考虑一下如何?” “为什么要后悔?” 芮幺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男人不都三妻四妾的吗?哎呀反正我不在乎你有几个女人,只要你对我好,不开心了会哄我,而且不凶我就行了。” 墨亦闻言微微一愣,面色显得有些复杂,一时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甜滋滋,像是吃了蜜一样既幸福又感动,这傻丫头,真是让他想不喜欢都难啊! 他摇头一笑,“这话说的,让我情何以堪啊......” 一个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别说他了,恐怕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我娘从小就教育我,将来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我既然看光了你,自然是要负责的,我也做不到不当回事,幺幺,不管是不是见色起意,总之,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的,不过呢,我们毕竟才刚认识不久,你的想法还是太草率了,你之所以会喜欢我,其实说白了是因为有我救你的成分在里面,等你冷静下来之后,也许你会觉得我不一定真的适合你。” 墨亦说完,见她眼眶渐渐的又红了起来,连忙话锋一转,“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答应你做我的女人,只不过,我希望你事后能够慎重考虑清楚,然后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说着,墨亦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这毕竟关系到你的终生大事,马虎不得,这也是为你负责,同样也是为我们的将来着想啊我呢,更多的还是不想你以后后悔,更不想我们以后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五百七十三章 好奇 随他话音落下,芮幺幺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怔怔出神,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这个男人,无疑是她见过最特别的男人。 因为长相的缘故,芮幺幺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有着什么样的吸引力。 遥想这一路走来,但凡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不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尤其是那些变态萝莉控,一个个都把她视为禁脔,若非忌惮她的背景,更是恨不得将她掳走,然后天天满足他们的恶趣味。 反观墨亦,自己明明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忍得住,芮幺幺看得出来,他不是那方面有问题,而是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可见他是一个难得的正人君子。 关键还三番两次的拒绝她,这要是换做其他男人,恐怕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 芮幺幺看得出来,他不是在玩什么欲情故纵,而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 芮幺幺继承了蛮族的血统,其实她不是很纠结这个问题,不至于因为被看光了身子,就要死要活的。 但她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保守的女孩,从小到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甚至都不允许任何陌生的男人靠近她。 这是第一个看光她身子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因此,她的心早已烙下了墨亦的影子。 她曾发誓,将来如果有谁看光她的身子,要么娶她,要么死! 芮幺幺不轻易动心,她以前甚至都不知道爱情为何物? 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动心,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墨亦说的那样,喜欢他是有救自己的成分在里面,芮幺幺只知道,动心就是喜欢一个人最明显的表现。 何况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冷静,她在心里反复问过自己,她真的喜欢墨亦吗?还是因为感激,所以才想要以身相许? 答案,她是喜欢墨亦的,或许是有一点点感激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还是,她动情了,尽管才认识不久,但她确确实实想要和这个温柔的男人在一起,爱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那一颗名为爱情的种子,在墨亦细心呵护下已经无法抑制的茁壮成长,芮幺幺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既然喜欢,那就要在一起,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想到这,芮幺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墨亦,眼神越发的柔和,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那就好......” 墨亦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然后把手里的裙子又递给她,“好了,快把裙子穿上吧,你这样成何体统。” 芮幺幺接过衣服,却笑的一脸狡黠,“我要你帮我穿!” 墨亦:“......” 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墨亦实在招架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认命,无奈又快乐的帮她穿戴整齐,还别说,恩柠的裙子穿在她身上非常的合身,一点也不显得别扭。 “好看吗?”芮幺幺提着裙摆,原地转了一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一袭浅绿色的裙子,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精灵,尤其是肌肤,衬托的如雪般白皙水嫩,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好看......”墨亦下意识说道。 他脸上显得有些失神,恍惚中,在她身上仿佛又看到了恩柠那丫头的影子,尤其是背面,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让他一度错把芮幺幺当成了小不点,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肆意的爱抚起来。 “哥哥好色,竟然摸人家小屁屁......”芮幺幺红着小脸,嗔怪的瞪了墨亦一眼。 墨亦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触电般迅速收回手,随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说道:“那什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哈......”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不过幺幺喜欢,嘻嘻~”她龇着一口大白牙,看起来非常的讨喜。 接着,芮幺幺又要求墨亦帮她洗头,洗完头用元气烘干后,又要他帮忙扎头发,墨亦任劳任怨,乐此不彼! 墨亦用元气幻化一张凳子,让她坐在上面,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头绳,来到她身后,细心的帮她扎起了头发。 “你是不是很喜欢丸子头?”墨亦忍不住问道。 “不是啊!”芮幺幺摇了摇头,晃荡着小脚丫,哼唧了一声,“我本身不喜欢这种发型的,是我师父她们说丸子头更能体现出我的可爱,所以强迫我的,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扎别的,我个人比较喜欢双马尾,当然,单马尾也行,更能体现姑奶奶英姿飒爽的风范!” 墨亦笑了笑说道:“还是丸子头吧,比较适合你。” “讨厌!怎么你们都这么说!” 芮幺幺郁闷了,嚷嚷道:“我觉得这个发型显得我太幼稚了,我不喜欢,我将来可是要成为大剑豪的女人,单马尾才更适合我!” “呦呵!”墨亦不禁哑然失笑,打趣道:“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这么伟大的梦想啊,失敬失敬!” “那可不!”芮幺幺鼻子都要朝天上去了,露出雪白的脖颈,活脱脱就像只骄傲的孔雀。 这时,她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仰着头看向墨亦,笑吟吟的说道:“当然了,哥哥要是喜欢丸子头,那幺幺以后就一直扎这个发型吧,不考虑单马尾了,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愿意一直做你心目中的小可爱,嘻嘻~” 墨亦闻言心里很是感动,抿嘴笑了笑,道:“你师父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估计得哭晕在茅厕了,当然,她要是知道我把她最宝贝的徒弟给拐走了,肯定会找我拼命的!” “咯咯......”芮幺幺也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隐约可见眼缝中泛起的璀璨星星,尤其是脸颊上两颗浅浅的梨涡,是那样的迷人。 “搞定。”墨亦捏着下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他注意到芮幺幺无处安放的小脚丫,脸上愣了一下,“你的鞋子哪去了?” 闻言,芮幺幺红着脸低下头,弱弱的说道:“不知道哪去了......” “你没有备用的鞋子吗?”墨亦说道。 芮幺幺摇了摇头,“没有。” “我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脚,但想来你们两个身高差不多,鞋码大概也差不多吧......”说着,墨亦拿出恩柠的鞋子,然后来到她面前蹲了下去,捧起她的小丫头,发现她的脚底板黝黑,于是用水元素给她清洗起来。看书溂 芮幺幺看他这么细心,眼里蕴含着的爱意愈发浓烈,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很快一双精致小巧,洁白无瑕的玉足便呈现在眼前,一颗颗脚指头饱满,粉润的指甲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手感更是细腻柔嫩,让人爱不释手。 墨亦捧在手上端详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瑕疵之后,这才放心的用毛巾擦拭干净,然后拿起地上的鞋子,动作娴熟的帮她穿上。 “好了。” 说着,墨亦站了起来,道:“起来试试看合不合脚吧,如果不合适我再给你换一双。” 芮幺幺听话照做,她来回走了几步,发现这鞋子不仅很合脚,而且穿起来很舒服,光是看外表,就知道质量很好,一看就知道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能穿得起这样的鞋子。 她不禁有些好奇,“这鞋子也是这裙子主人的吗?” “是的!” 墨亦点了点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对她很好奇?” 芮幺幺嗯了一声,忍不住问道:“那个......有机会我能去见见她吗?” 墨亦戒指里放有这么多那个女孩的东西,可见那个女孩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根据这身裙子,还有这双鞋子,不难看出,对方无论是身高,体重,还是身材,这些两人明显都差不多。 一时间,芮幺幺不禁对她更好奇了,恨不得现在就去见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竟然能让这个男人如此上心。 “有何不可?” 墨亦挑眉,随即说道:“不瞒你说,其实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介绍你们两个认识,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的。” 芮幺幺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跑到他跟前,仰起头,一脸天真的问道:“她是不是也和幺幺一样可爱啊?” 墨亦故意卖了个关子,“何以见得?” 芮幺幺撅着小嘴,哼了一声,一副“我还不知道你吗”,道:“你可别当我笨,从你的表现,我能看出来,你好像一直都把我当成她了,不然,你又怎么会对萍水相逢的我这么好,而且还这么温柔细心,甚至还如此纵容我的任性,我想你肯定是把我当成她了吧,对不对?” 这一刻在她身上看不到之前的娇憨,她仿佛化身推理大师,说的有理有据,让墨亦哑口无言。 第五百七十四章 结束 他微微失神,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憨态可掬,然而思维逻辑竟如此清晰,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芮幺幺带有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墨亦笑了笑,道:“怎么说呢,好吧我承认,之前我确实把你错看成她了,这也是在所难免,毕竟你们两个太像了,方才你问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我不否认有这方面的关系,但这不妨碍我对你好不是吗,何况我很清楚,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两个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 “嗯……”想了想,芮幺幺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反正自己只要墨亦宠她就行,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而言,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脑壳疼......”芮幺幺摇了摇头,索性抛开那些复杂的念头,继而回到刚才那个话题,道:“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墨亦一怔,“什么问题啊?”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和幺幺一样可爱?”于是芮幺幺又重新问了一遍。 闻言,墨亦捏着下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芮幺幺,随后说道:“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芮幺幺哼唧了一声,一脸较真:“究竟是我可爱一点,还是她可爱一点?” 墨亦汗颜:“我只能这样说,你们都一样可爱,各有千秋,难分高下,总之,你们两个都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知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恩柠有个“小萌主”的称呼,那是喜欢她的人对她的爱称,但凡见过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会被她天真可爱的模样给萌到。 没见过芮幺幺之前,墨亦觉得恩柠就是天底下长得最可爱的萝莉了,但现在看来,芮幺幺似乎也不遑多让,恩柠的可爱是一种鬼灵精怪的可爱,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天使一般,非常的治愈。 不同于恩柠那种精致到如芭比娃娃的小脸蛋儿,芮幺幺长着一张小圆脸,以至于让人看上去就显得非常的萌萌哒,让人少女心泛滥。 “勉强算你过关了吧!”芮幺幺双手环胸,笑的愈发娇憨。 墨亦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就在他刚想松口气时,芮幺幺一句话,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只听她说道:“那你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幺幺多一点?” 墨亦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啊,你就饶了我吧,能不能不要老是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我真的很难回答啊!” 芮幺幺扁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眼神幽怨的看着他,故作伤心状,哭唧唧道:“你这是对我不耐烦了吗,好伤心,感觉没爱了......” 墨亦见状,顿时好气又好笑,道:“芮幺幺你够了,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那哥哥可要对你执行家法了啊!” 闻言,芮幺幺立马恢复过来,然后忍不住朝他扮了个鬼脸,想起他的话,挽着他的胳膊,饶有兴致的问道,“家法?什么家法啊?”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呢,再说你刚才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怎么,需不需要我再给你示范一遍啊,也好让你加深一下印象?” 说完,墨亦伸出右手,然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芮幺幺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白皙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美眸狠狠地剐了墨亦一眼,傲娇的把脸一甩,嗔道:“哥哥是大色狼,我不要理哥哥了!” “呵呵,那你还抱的那么紧......”墨亦笑着打趣道。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芮幺幺赤条条的画面,顿时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反应过来,墨亦连忙收敛不该有的念头,心里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过还别说,这丫头小小年纪,规模倒是发育的蛮壮观的。 “你管我?哼!”芮幺幺转过来朝他吐舌头,然后又别过脸去,从墨亦这个视角,可见她那鼓起来的腮帮子,看上去就像包子一样,差点没把他萌翻。 “你说我是色狼,那你难道就不怕我兽性大发吗?”见她这么可爱,墨亦一时兴起,忍不住逗逗她。 芮幺幺闻言,不屑的切了一声,“哥哥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之前有的是机会,又何必等到现在?” 墨亦被她这句话噎住了,我去,这是遇到对手了,看不出来这丫头口齿还挺伶俐的嘛。 这时,芮幺幺低着头,整个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娇滴滴的说道:“当然了,既然我现在已经是哥哥你的女人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幺幺什么都愿意做,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没成年呢!” 墨亦嘴角一抽,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别胡思乱想了,我还没你想的那么饥渴,实不相瞒,其实我和别人有过个约定,我现在也一样还不能破身,所以,你说的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约定?跟谁啊?”芮幺幺一听这话,兴趣顿时就来了。 墨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哪那么多问题,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不嘛不嘛!我就要知道!”芮幺幺化身好奇宝宝,一直缠着墨亦吵着要知道那是谁。 墨亦被她问烦了,最后只好回答她的问题,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轻声说道:“她叫米尔晴,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是她改变了我,让我知道,原来活着是这么的美好。” “米尔晴吗......”芮幺幺闻言,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期待着有朝一日与她相见。 芮幺幺知道,以墨亦这样的长相,想睡他的女人肯定很多,其中不乏一些绝色,然而面对这些诱惑,他居然还是处男,可见他的毅力是有多惊人! 怪不得自己刚才一丝不苟,他都能忍住,原来背后还有这个故事。 芮幺幺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墨亦为了她,至今还保持着童子之身,芮幺幺不禁幻想起来,那人一定会漂亮吧......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墨亦皱眉,挥手撤去水屋和火墙,抬眼望去,只见一红一绿两道流光在虚空中不断的碰撞。 每一次相撞都会产生强烈的气浪袭来,墨亦抬手,一抹幽光闪过,只见在他面前浮现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将袭来的滚滚气浪尽数弹开。 墨亦眯了眯眼,喃喃自语道,“打的还挺激烈,看上去似乎不分伯仲,不过,那丫头明显留手了,不然......” “哥哥......” 芮幺幺收回目光,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听到小丫头的叫喊,墨亦收敛心神,好奇的看了过去,脸上一怔,见她一脸担忧之色,不禁问道:“怎么了吗?” “能不能让她们别打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不想她们任何一个人因为这场无意义的战斗受伤,尤其是那个替曲师姐出头的大姐姐,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插手进来,但怎么说人家也是好心,所以......幺幺不要她有事......”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哭腔,隐约还能听出哀求的味道。 墨亦见状,可谓是心疼怀了,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柔声安慰起来,“幺幺不哭,放心吧,哥哥是不会让她们有事的,也该让这场闹剧结束了......” 听到这么说,芮幺幺顿时破涕而笑,“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说罢,她双手搭在墨亦肩上,努力的踮起脚尖,想要亲墨亦一口,然而却怎么也够不着,急的她一阵跺脚。 墨亦见状,好笑的摸了摸鼻子,看她急得都快哭了,连忙弯下腰去,然后把脸凑到她面前。 芮幺幺心满意足的在他脸上狠狠地吧唧一口,其实她是想亲嘴的,不知为何,她有些爱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只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当然,她也知道,就算说了,墨亦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一时间,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长大了,毕竟只要成年了,墨亦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拒绝她了。 芮幺幺摇了摇头,收敛旖旎的思绪,眼看那两人越打越凶猛,担心坏了的芮幺幺,连忙催促墨亦道:“哥哥你快去!快去阻止她们啊!” “幺幺别急,我这就去。” 说罢,墨亦正准备出手,突然他眉头一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随即投向某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道:“看样子好像不用我出手了......” 闻言,芮幺幺一脸疑惑,可不等她多问,脸色顿时一变,明显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只见她表情逐渐被喜悦所取代...... 第五百七十五章 塑料 另一边,夏之和肖薇正打的不可开交,肖薇玉足猛踩虚空,整个人忽隐忽现,不断的变换着方位,每一次落脚,虚空中就会绽放出一朵朵艳丽的火莲,看上去显得非常壮观又神圣! 就连那双小巧玲珑的脚丫子也在火光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漂亮,就如同羊脂玉做成的艺术品般,是那样的精致绝伦,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臣服在她脚下,顶礼膜拜! 而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却有一人正悠哉的邪躺在云端之上,一脸玩味的看着虚空中正在战斗的两女,“女人间的战斗,呵呵,这年头还真是挺少见的,打到现在看样子也快要分出胜负了吧......” “不过,再这样打下去可是要死人的,奇怪,这两个不都他的女人吗,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出手,莫非乐不思蜀了?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两个女人的死活?” 正当这人感到困惑的时候,目光突然移向别处,眯了眯眸子,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有趣,来了个大家伙,看样子又有热闹可看了......” 已经杀红眼的夏之和肖薇,丝毫没有注意到上空中此刻正有人一直在注视着她们,肖薇手持长剑,嗤的一声,一团火焰附着在剑上,剑身一震,嗡嗡作响。 “莲花飞舞!!!” 她长剑一旋,划过空间掠过一道道残影,这时,她双眼闪过一抹红芒,剑指苍穹,剑尖猛的射出一道激光入厚厚的云层之中,下一秒,只见一道火红色的巨大莲花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俯冲大地! 夏之看着巨大莲花,脸色凝重,她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这要是被击中,别说人了,就连方圆十几公里都将被夷为平地。 这还只是估测,实际上造成的破坏性甚至还要更大! 夏之冷笑不已,“哼,狗急跳墙罢了,分明知道我不敢躲,所以才使用这种大范围的招式吗,还以为你有多在乎这座城的人死活,看样子生死关头,你也不过如此......” “如果以为这招就能拿下我,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话音落下,夏之呼出一口气,然后双手持剑,剑身闪烁着诡异的光,看上去就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般,有节奏的起伏着。 光芒越发夺目,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眨眼之间,一把四十米的长剑就这么竖在空中,周围的气流都被剑气搅的一团乱,恐怖的剑意笼罩着整个夜空,附近的人一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显然是受到了王者的威压。 与此同时,正在赶来的花羽臣也被这股威压死死的压制着,整个人根本无法动弹,更别提再往前一步了。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双腿逐渐弯曲,花羽臣不愿服输,拼命地与那股威压极力的对抗着。 噗! “可恶啊......” 似乎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畴,花羽臣没忍住一口鲜血喷撒而出,神色也跟着萎靡了下去,然而身上的压力却还在增大,他的衣袍不堪重负而破裂开来,露出里边结实的肌肉,正紧绷着,明显可见那一条条凸起的青筋,显得有些吓人! “这就是剑王境的厉害吗!?” “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抗衡的存在,没想到,光是威压都如此恐怖,这要是面对面,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人间蒸发了......” 花羽臣不禁苦笑一声,以前都是听说剑王境有多厉害,从未见识过,为此,他对剑王一直没有什么概念,甚至认为等自己踏入剑宗境之后,面对剑王,即使不敌,如果自己想跑也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看来,他究竟是有多不自量力啊,别说跑了,就连这么远的距离都让他动弹不得,可见真要是惹到了剑王,只有死路一条。 怪不得世家那些家主都对肖薇如此害怕,尤其是曾被肖薇教训过的穆家和林家,不管怎么被打压针对,始终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下,敢情是知道,一旦惹毛了这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花羽臣也是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这位干姐姐究竟有多恐怖,一时间,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很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因为这两年来,他可没少受到肖薇的照顾。 以前那些世家的人,一个个鼻孔朝天,根本不把他这个花府弃子放在眼里,然而自从认识肖薇之后,那些家伙都老实了,见了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恨不得躲他远点。 想到这,花羽臣脸上的担忧不禁更浓了,“薇姐,不!姐姐,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他倒不是因为担心失去肖薇的庇护,而再次受人排挤,他是担心会失去这个愿意关心他,照顾他的姐姐。 尽管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花羽臣心里早已将她视为自己重要的亲人,在他心里,肖薇的地位,其实和柳成音是差不多的。 花羽臣拳头紧握,他深吸一口气,此刻在他身上不复平时的吊儿郎当,脸上早已写满了杀意,眸子更是散发着诡异的红芒,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他发誓,肖薇要是真有什么不测,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要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另一边,姬岚儿和徐初桐同样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影响,她们的修为其实比花羽臣还要低,尤其是徐初桐,按理说,面对这股威压,就算不死也会重创,可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大碍。 要知道,她们距离战场还要更接近,可偏偏却只是行动受到限制。 此刻,正有一团淡青色的光芒将她们笼罩在内,一定程度上免疫了威压的影响,尽管每走一步都如乌龟一般缓慢,可至少不会像花羽臣那样连动都动不了。 姬岚儿一脸惊讶的看着徐初桐怀里抱着的一把剑,因为光芒就是从这把剑散发出来的,这才使得她们不会受伤。 “奇怪,我们明明不是这把剑的主人,可它居然会自动护主,好神奇啊......”姬岚儿呼了口气,感慨不已。 徐初桐看着这把剑,脸上显得有些失神,脑海之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张惊世骇俗的俊脸,一时间,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得好像有种莫名的东西在疯狂滋生,让她既期待又感到害怕。 她抿了抿粉唇,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宝剑,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你,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如果不是你当初把剑借给了我,可能我就已经......” 姬岚儿突然凑了过来,肩膀撞了一下她,然后凑了凑手,道:“我说师妹啊,你能不能把剑借给我看一下啊!” 徐初桐闻言,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的不愿意。 姬岚儿双手合十,朝她眨了眨眼,“拜托拜托!求求你啦,我就看一下,看完保证还你,我说到做到!” “不要......”徐初桐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她不相信姬岚儿,而是这把剑是别人放在她这里保管的,将来是要还给他的,在这期间她害怕弄丢了,尽管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她还是担心,还是自己拿着比较放心。 自从她带回来这把剑,姬岚儿就对这把剑很好奇,刚开始还没什么,可当对方知道这是墨亦的佩剑之后就变了,一直缠着跟她要来看。 姬岚儿和墨亦认识这件事,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但并未从墨亦那里听说过,所以她不是很确定两人是不是真的认识。 再说了,她这个师姐很不着调,有时候做事老是丢三落四的,这也就是徐初桐一直不敢把剑借给她的原因,生怕对方给弄丢了,自己到时候没法交代。 还有就是姬岚儿每次看到这把剑,眼睛都冒绿光,这让徐初桐总觉得她不怀好意,似乎在打这把剑的主意,又或者是想拿这把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考虑到这些,徐初桐索性当一次坏人,不管姬岚儿怎么苦苦哀求,甚至花样百出,她却始终不为所动。 见自己好说歹说,她就是不答应,姬岚儿也恼了,“好你个徐初桐,师姐我都这样求你了,让我看一下会死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太自私了,我只是想借来看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想占为己有,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以前还对你这么好,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你个没良心,算我交友不慎吧,哼!” 姬岚儿一口气把最近的不快全都发泄出来,说完,自顾自的别过脸去,一副很不待见的样子。 被她一顿奚落,徐初桐微微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姬岚儿发火,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对她发脾气。 一时间,徐初桐心里很不是滋味,委屈的不行,毕竟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要好,平时也是形影不离的,如果对方真要因为这个事情而翻脸不认人的话,那两人这十来年的感情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莫非这就是别人常说的塑料姐妹情? 第五百七十六章 剑灵 认识以来,两人从未发生过什么矛盾,落月宫这么多弟子当中,也就她俩感情最好,眼下姬岚儿突然翻脸,这是徐初桐没想到的,一时间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徐初桐不想惹姬岚儿生气,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两人从此形同陌路,在她刚来落月宫的时候,性格使然,她不善于交际,所以身边没什么朋友。 姬岚儿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要和她做朋友的人,为此徐初桐一直都很珍惜这段友情。 而且在修炼这条路上,每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姬岚儿都会非常耐心的指点她。 在她心里,姬岚儿亦师亦友,徐初桐是独生女,她一直都渴望有个兄弟姐妹,这些年来,姬岚儿就像姐姐一样对她照顾有加,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会为她出头,这让徐初桐很是依赖姬岚儿,甚至非常憧憬能成为像她那样温柔可靠的人。 因此,姬岚儿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是她不愿失去的朋友。 想到这,她一咬牙,然后走上前,把剑递了过去,“对不起师姐,是我太固执了,我为此表示很抱歉,还请师姐见谅,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姬岚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又恢复正常,眼珠子转了转,打算杀一杀她的锐气,免得让她一直以为自己没脾气的,于是哼了一声,说道:“晚了,我现在不稀罕了!” 徐初桐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撒娇似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一脸讨好的样子,道:“师姐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姬岚儿便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着牙,缓慢的走到一旁,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说道:“别叫我师姐,我们不熟。” “我......”徐初桐抿了抿嘴唇,眼里早已蓄着泪水,她捂着胸口,只觉得心里难过的好像快要死掉一样,又委屈又愧疚,低着头,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无声哭泣起来。 姬岚儿白里透红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某些忍不住好奇,于是转过身去,见她肩膀一阵阵抽搐,自顾自的抹着眼泪,幽光下,单薄的身影看着都让人心疼。 姬岚儿也没想到自己假装生气,居然惹得徐初桐这么伤心,还真是个单纯的傻丫头,不过也就是这样,才让她时刻牵挂着,生怕对方在外会受人欺负。 她轻叹一口气,然后来到徐初桐身旁,伸手便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好笑的安慰道:“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爱哭鼻子,看不出来我是在逗你玩吗,咋们好歹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你师姐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说着,她自嘲一笑,道:“再说了,我要真这么小心眼,我们俩恐怕也不会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而且你觉得我还能坐上圣女这个位置吗?” 要知道,落月宫的圣女,取决于一个圣字,这个位置对于落月宫众人来说,相当的神圣,可不是谁,都能被选上的,而且也与美貌无关。 圣女的要求是,除了天赋过人以外,还必须要有无私奉献的精神,愿意为落月宫牺牲所有,时时刻刻都要以落月宫为己任。 别看落月宫是肖薇一手创建的,就以为一切都由她说了算,姬岚儿能被选上,其实和她公主的身份无关,也和她是肖薇爱徒这个身份无关,而是她各方面都符合条件,尤其是她愿意舍己为人,甚至一切都以落月宫的利益为先,得到了落月宫诸位元老的认可,这才被选上。 正如她说的那样,如果她真的那么小心眼,就算她是王国的九公主,肖薇的徒弟,也一样不会被选上,落月宫不看背景,只看人品,所谓圣女,代表的是无私,而非自私。 徐初桐也是知道这些,见她不是真的生气,这才停止了哭泣,破涕而笑。 “你呀!” 姬岚儿摇头一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打趣道:“不是师姐要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这爱哭的老毛病给改了就好了,别忘了你在我面前曾说过什么,你说你将来可是要成为一代女侠的人,我印象中,这样的人物,内心都是非常强大的,可不是一个动不动就会哭鼻子的人哦!” 闻言,徐初桐顿时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姬岚儿哼了哼,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可一直记着你的话,还希望将来能听到你徐初桐的大名响遍整个下区呢,所以啊,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务必把这个坏毛病给我改掉,听到没有?” “哦......” 徐初桐抿着嘴,怯怯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连忙又把剑递了过去,“给你看师姐。”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姬岚儿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剑,然后仔细的端详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剑身,嘴里边一个劲的啧啧称奇,那模样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好半天她才收回目光,脸色显得有些复杂,叹了口气,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把剑之所以会自动护主,原因是它已经快要通灵了!” “通灵!?” 徐初桐目瞪口呆,看她这反应,显然也是知道通灵到底意味着什么。 剑虽然是死物,是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可剑也是有感情的。 所谓滴血认主,两者之间就会产生一定的联系,起初这个联系很微弱,在经过主人长久的元气滋养下,佩剑就会诞生灵智,只不过几率非常的低,唯有那些用特殊材质锻造出来的宝剑才有望诞生灵智。 万物皆有灵,便是如此! 剑产生灵智,俗称“剑灵”,剑灵一开始是不会说话的,但它只要一直吸收元气,那么就能像人一样不断的成长,等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不仅能学会说话,而且还能化成人形。 姬岚儿看着手上这把散发着青光的剑,饶是她,心里难免也是有些渴望。 据她所知,古往今来,整个下区似乎还没有一把通灵的剑,而她会知道这些,也是从一些古籍上面看到的,她一直都以为剑灵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现实中根本不存在,都是古人虚构出来的产物而已,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真被她碰到了一把明显快要通灵的宝剑。 一时间,姬岚儿心里百感交集,看着如镜子般清晰的剑身,倒映着自己那张美丽的容颜,她一阵失神,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无极,我的男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姬岚儿对他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不属于下区,从这把剑来看,不难看出,他的来历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他很有可能出身在某个超级势力当中! 至于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姬岚儿并不在乎,她只在乎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毕竟才刚在一起没多久,之前两人都没什么刻苦铭心的经历,姬岚儿难免会感到患得患失,但这不妨碍姬岚儿喜欢他。 墨亦是她的初恋情人,姬岚儿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人,为此,她很珍惜这段感情,不希望两人将来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分手。 姬岚儿能看出,墨亦其实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喜欢,只是出于一种责任,不想吃干抹净,所以才勉强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看待,两人的感情谈不上有多坚固,说白了没什么感情,因此他们之间的缘分很脆弱,一点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姬岚儿不希望这段爱情最后鸡飞蛋打,她打心底想要和墨亦携手未来,所以她打算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一开始是因为好胜心太强,所以带有目的性的,想要让这个傲慢的墨亦彻彻底底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为此,她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 可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姬岚儿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迷一样的男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姬岚儿总会忍不住的去想这个男人,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自己,甚至做梦都会梦到他,一发不可收拾。 这段时间,更是为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彼此永不分离。 自从认识了墨亦之后,姬岚儿发现自己都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为此,她还专门去查阅一些相关的书籍,甚至跑去问一些人,然而得到的答案,无疑都是在说,这是女人动情的表现! 在经历过不安,害怕等等情绪之后,姬岚儿觉得自己升华了,之前那些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既然爱上了墨亦,那么她就不会轻易放弃,不论将来的结果如何,至少她不会让这段感情昙花一现,就如她的性格一般,她要让这段平淡的感情变得轰轰烈烈起来。 “无极,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同样也是最后一个,你等着吧,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让你无法抑制的爱上我!” ...... 第五百七十七章 纯洁 “有话你就说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注意到徐初桐欲言又止,姬岚儿轻哼一声说道。 见她都这么说了,于是徐初桐便好奇的问道:“师姐,你跟他是不是真的认识啊?” “难道还有假不成?” 姬岚儿一脸无语,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该不会在你眼中,师姐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吧?” 徐初桐一怔,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师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呀,师妹单纯只是好奇师姐你怎么会跟他认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哼~”姬岚儿勾唇浅笑,轻轻抚摸着剑身,红唇轻启,声音柔柔的,听起来格外动人,“跟你说实话,我不仅跟他认识,我啊......其实还是他的女人呢!” “什......么......”一听这话,徐初桐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傻掉了,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敢置信。 在这之前,她想过很多方面,可唯独没有想过两人居然是这种关系。 那个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神圣不可侵犯的落月宫圣女,将来的宫主大人,背地里居然已经有男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呢,也不知多少爱慕她的男人会心碎,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儿,更别提,她还是这个王国的公主殿下,一举一动都会受到高度关注,而像谈恋爱这种大事,想不引起重视都难。 “怎么,不信啊?”见她的反应这么大,姬岚儿挑眉,咯咯笑了起来。 好半天徐初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师父她老人家知道吗?” 闻言,姬岚儿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其实我和他才刚在一起没多久,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说呢,毕竟你也知道我是圣女,圣女是不可以谈恋爱的,至少目前是不可以的。” “那你还......”徐初桐苦笑不得,明知不可以你还敢犯这个禁忌,你到底是有多不在乎圣女这个身份啊!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努力了这么久,最后也才只是争取到了一个候选圣女的头衔,而候选圣女一共有五个人,可见圣女的含金量有多高。 姬岚儿一开始也是候选圣女,好不容易才被选上,这还没当上几年,居然犯了落月宫最不能犯的禁忌。 一时间,徐初桐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圣女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头衔,成为圣女,就意味着你会被落月宫当成宫主继承人来重点培养,不管什么资源,你都是第一个享用。 除此之外,圣女也代表着崇高的地位,其中你能享受到的待遇和权力,是你想象不到的,甚至能与那些最顶尖的大佬们平起平坐。 你这块招牌,不管走到哪都吃香,任何人都会卖你几分面子,还可能利用这个身份,从中得到很多便利,以此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那么多苦修挤破脑袋也要进宗门修炼的原因,而这也就是背景的重要性! 在这个乱世之中,在没有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一个人单打独斗永远没有出路,毕竟双拳不敌四手,唯有报团取暖才是王道! “你毕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你不懂我的想法。” 话音落下,姬岚儿眼神逐渐飘忽,回想起和他相识的点点滴滴,虽然没有什么刻苦铭心的经历,也没有别人那样轰轰烈烈,甚至还发生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也就是这样,才值得她去细细回味,发现两人之间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姬岚儿不是一个会轻易动情的女人,甚至在认识墨亦之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世上哪有女人不怀春? 更别说,还是她这样一个青春美少女,姬岚儿内心深处,这方面其实还是很渴望的,只不过因为身份的缘故,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罢了! 她虽然渴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也知道,爱情其实并不一定就要轰轰烈烈,这样的爱情反而来得快,去得也快,细水长流的爱情才能长长久久。 不管是她,还是大多数人所向往的爱情,都是如此。 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四个字:日久生情!看书溂 “以前我不觉得,但经历过才知道,原来恋爱竟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姬岚儿笑着感慨道:“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他的影子。” “你不知道,他这人真的很有趣,以前那些臭男人见了我,一个个都对我敬畏有加,他们看似绅士,给人感觉好像真的正人君子一样,可实际上对我满脑子都是龌龊的想法,这一点我从他们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 “可无极不一样,当初他见到我的第一眼,我能看出他只是有些惊艳而已,之后不管我怎么勾引他,他都不为所动,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看我从始至终都是清澈的,丝毫没有别的男人眼里那种邪秽。” 说到这,她习惯性将垂落下来的发丝捋至耳后,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故意在玩欲情故纵之类的把戏,可后来我发现,他是真的对我一点都没兴趣,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还对我起了杀心。” “他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你也知道我好胜心很强,遇上这么个奇葩,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我原先其实是想把他骗到手后,再把他甩掉,可说来也好笑,结果却是我先沦陷了,他长得真的太帅了,又那么有实力,让人真的很难不被吸引......” 说起墨亦,姬岚儿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嘴皮子一旦动起来就停不下来了,那架势有种恨不得说上三天三夜。 徐初桐怔怔出神,脑袋嗡嗡作响,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看着姬岚儿一脸桃花状,不难看出她陷得很深,徐初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姐,我不反对你喜欢谁,可是你毕竟还是我们落月宫的圣女,圣女是不被允许谈恋爱的,所以......” 她并未把话说死,但姬岚儿也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只要自己一天还是圣女,那么就注定两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姬岚儿面色复杂,良久,她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圣女不圣女的,我啊,现在其实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在乎了,反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段感情的,如果到时候真要我做出一个选择的话,可能我会放弃圣女这个身份,然后和他远走高飞。” 徐初桐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劝说道:“师姐,你可要慎重考虑啊,你这话要是被那些长老们听到了,肯定要找你问罪的,何况师父要是知道你是这样想的,你想她该有多伤心失望啊!” 姬岚儿有今天这个成就,这都离不开肖薇的悉心栽培,她这番大胆的发言,可以说相当的不负责,哪怕说是忘恩负义都不为过,这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是有多过分,搞不好还会让我们师徒关系就此破裂,师父辛辛苦苦培养了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感激她,说实话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可是......” 姬岚儿说到这,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我两边都想要,两边也都不想失,可我只能选择一个,这也是我一直感到为难的事情。” 良久,徐初桐抬起头,一脸认真的样子,问道:“师姐,你当真要为了爱情,而放弃你现在应有的一切?” 姬岚儿闻言,脸上写满了犹豫,最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总之,爱情我也要,同时我也不想和师父分道扬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来做这个圣女!” 徐初桐闻言一愣,反应过来,一脸呆滞的指了指自己,“我?” 姬岚儿笑着点了点头,道:“对!你也知道,圣女圣女,需要的是纯洁无瑕的圣女,而如今动了凡心的我,显然已经不再适合来当这个圣女了,你不一样,你就像当初我一样心灵纯净,一心求道,所以,我觉得你来当这个圣女最为合适,只要你接替我的身份,这样一来,问题不就解决了,相信师父和长老们知道了也会同意的,何况你本来就是候选圣女之一,只不过你当时毕竟还小,怕你不能胜任,所以才输给了我,其实你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看书喇 徐初桐一听这话,顿时慌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这这......这怎么行啊!我我我......我资历尚浅,我不行的!我做不到......” “师妹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姬岚儿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徐初桐一颤,看着一脸温柔的师姐,脸上微微失神,仿佛受到某种鼓舞一般,那颗慌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第五百七十八章 封闭 看她傻里傻气的样子,姬岚儿不禁幽幽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拿出你的自信来啊,我还是喜欢当初那个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徐初桐,再看看你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也太不像话了吧!” 徐初桐闻言,抿了抿嘴,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姬岚儿提起,就连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了。 自从那次回来之后,徐初桐就整天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点也不复以前的积极乐观,反而变得越来越消极了。 一开始姬岚儿还以为她是第一次遇到危险,实力不济险些交代在那儿,因此自信心难免会受到打击,可现在看来并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最近这几天,徐初桐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偶尔一个人还会自言自语,要么就是看着这把剑发呆,这一发呆就是一整天,往常她都是闲不下来的那种,就算没事也会给自己找事做,总之,她的性格就不是那种文文静静的女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姬岚儿总觉得对方这种奇怪的表现,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丫头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由不得她不这样想,毕竟也算是过来人了,前段时间,她也是这样整天魂不守舍的,心里想的全是墨亦,为此,姬岚儿才会怀疑徐初桐是不是动情了。 还是那句话,世上哪有少女不怀春? 徐初桐小她几岁,今年才刚满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落月宫管得严,从小又被当做圣女继承人来封闭式培养,因此没机会接触异性。 姬岚儿听说过一句话,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往往都是从好奇开始的,以前姬岚儿还不这么认为,可当她真正经历过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真理。看书溂 她和徐初桐都经历过封闭式教育的,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越是不让你接近男人,你反倒越是好奇,久而久之,很容易让人心灵扭曲,甚至是叛逆。 姬岚儿现在就是这样,自从爱上墨亦之后,她那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说白了就是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不想在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 落月宫虽然是下区五大顶级势力之一,但历史却不及其它四大势力那么悠远,甚至连一些二流势力都比不上。 落月宫是肖薇当初和跟随她一起讨伐魔族的几个志同道合的道友一同创建的,也就是现如今落月宫的那几位元老,她们都是半步剑王境修为,单个很弱,可她们联合起来,却能匹敌肖薇。 主要是她们掌握了一套功法,可以大幅度提高战斗力,从而轻松做到越级战斗。 落月宫从创建至今,也才不过五十多年,一开始还只是一个二流势力,在江湖上又没什么名气,因此弟子并不多,直到肖薇成功晋升剑王境之后,落月宫才开始被广为人知,弟子也从原来的几百人,逐步发展到如今的上万人。 其实远不止这个数量,落月宫门槛并不高,而且从来不看什么背景,只要有点天赋的人都能进,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只收女弟子,男的一律不要。 并非是有性别歧视,而是肖薇创建落月宫的初衷,说白了就是要为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谋福利。 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普通人都很难生存下去,更别提她们这些女人了,要是没点本事的话,只会任人宰割,尤其是那些长得漂亮的女人,比普通人还要面临更多的威胁。 如今落月宫的弟子,只有极少部分是和姬岚儿一样,没来之前就有背景的,而绝大多数人都是肖薇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以及无依无靠的落魄女子。 肖薇只是给她们提供一个容身之所,至于修炼这方面,全看个人的天赋,而落月宫选拔圣女,除了一些预定的人选以外,也会在这群人当中挑选几个,只有各方面足够出众,而且有无私奉献精神的人,方才有资格参选。 遥想当初贵为公主的姬岚儿也是候选圣女,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随便接近男人,更不能谈恋爱,这是绝对的禁忌,也是入门的第一条门规。 但凡有违规者,虽然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但轻则被罚闭门思过,而重则修为可是会被废掉修为,至于去留问题,看情况处理。 只要情节不是很严重,那么还能留在落月宫当个端茶倒水的侍女,至少安全这方面有保障,而屡教不改的人,则会被逐出落月宫。 其实姬岚儿一直对落月宫这个不近人情的门规颇有微词,毕竟人又不是冷血动物,怎么可能会没有七情六欲呢? 姬岚儿并不是很抵触和男人谈恋爱,她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人,所以才一直单身,在她看来,如果一个女人连恋爱都没谈过,那就不算一个完整的女人。 因此,姬岚儿不觉得自己爱上墨亦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对她而言,落月宫这种湮灭人性的做法才是错误的,她也跟肖薇反响过,可惜每次都会被驳回,也因为这事,姬岚儿没少被罚面壁。 可她依旧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不认为是自己错了,错的只有那些不懂得变通的人。 当然,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那些老顽固,姬岚儿曾听肖薇说起过,那些元老在年轻的时候,她们的感情经历都不是很顺,有几个甚至还被男人渣过,反反复复,以至于伤透了心,认为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这才定下了这个门规。 肖薇作为宫主,但她没谈过恋爱,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一心问道,为此也是默认了这个门规,就这样一直延续到现在,从不觉得这个门规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今姬岚儿虽然犯了不能犯的禁忌,但她毕竟是现任圣女,又是肖薇的爱徒,何况她还是王国的九公主,身份摆在那儿,看在国王宇文霸州的面子上,顶多就是口头教育一下。 如果姬岚儿还是任性妄为的话,那么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罢黜圣女的身份,从此贬为普通弟子,并不会真的废了她的修为,又或者是将她逐出师门。 正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姬岚儿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反正等事情公之于众之后,她也一样避免不了会被罢黜圣女的定局。 以至于在她看来,就算她现在不说,接替她位置的最佳人选,估计也会落到徐初桐身上,因为徐初桐是其他几位候选圣女当中,各方面条件最接近她的人。 可问题是,徐初桐现在的表现,似乎也和她一样,对某个男人动情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谁? 姬岚儿不需要怎么细想,看她最近的表现,心里就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古往今来,英雄救美都是通往女人心灵深处最快的捷径,经历过封闭式教育的徐初桐,内心肯定和她一样对男人,对爱情都充满了好奇心。 换句话说,两人毕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以至于某些方面都非常的相似,所以姬岚儿很清楚徐初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丫头恐怕也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只不过她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动情了。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事情就难办了,感情方面,姬岚儿倒不是介意跟徐初桐竞争,问题在于,她一个是圣女,另一个又是候选圣女,然而却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这要是传出去,无疑会对落月宫的名声带来极为不好的影响。 这是那些元老所不能容忍的,姬岚儿倒不是担心自己,她担心的只有徐初桐,这要是惹恼了那些死顽固,搞不好这丫头会奔赴那些人的后尘。 姬岚儿可不希望徐初桐最后被赶出落月宫,虽然有肖薇担保,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但为了息事宁人,可能会迫于压力而废掉徐初桐的修为,以儆效尤。 姬岚儿的想法就是让徐初桐接替她的位置,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也动了感情,这让姬岚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要是告诉肖薇,还不得把她气死,毕竟都是她的爱徒,然而却不知廉耻的爱上同一个男人,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落月宫都会沦为笑柄,她这个做师父更是脸上无光,甚至以后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想到这,姬岚儿脸色异常复杂,她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面前正低垂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徐初桐,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问道:“师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上无极了?” “啊......”徐初桐闻言顿时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 一时间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脸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你在说什么呢师姐,我我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五百七十九章 抉择 姬岚儿眯了眯眸子,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徐初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而心里却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自己最近老是会忍不住去想他,甚至是梦到他? 徐初桐毕竟没谈过恋爱,所以她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喜欢,可看姬岚儿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何其的相似,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然而她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徐初桐不否认对墨亦有好感,但要是说上升到喜欢的程度,她觉得还是有些过于扯淡了,在她看来,自己应该是感激大于喜欢。 再说,徐初桐可从未想过要和墨亦发生点什么事情,毕竟两人说到底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彼此根本不熟,谈不上喜不喜欢,尤其是当得知姬岚儿是对方的女人之后,她便打消了本不该存在的念头。 当初徐初桐虽然是候选圣女,但她其实并没有和姬岚儿竞争圣女,她很佛系,甚至心里一直觉得圣女,非姬岚儿莫属,而现在她也一样不想和姬岚儿竞争男人。 徐初桐虽然对男人很好奇,但不喜欢那种花心的男人,在还未进入落月宫修行之前,其实她和大多数普通女人一样,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而她喜欢的类型,就是那种感情专一。 如今她接受过封闭式的教育,以至于对爱情什么的看淡了很多,墨亦虽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报答救命恩人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就要以身相许。 她可不是这种肤浅的女人,徐初桐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她从不觉得女子不如男,她将来可是要成为一代女侠的人,儿女私情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姬岚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道:“可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分明是在自欺欺人!” “我不是!我没有!” 徐初桐顿时急了,拉着姬岚儿的胳膊撒娇道:“师姐~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姬岚儿叹了口气,“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驳我没用,事先声明,我个人是不反对你喜欢谁的,毕竟恋爱自由嘛,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共侍一夫,只是,师父这关还好说,落月宫这关可不好过啊?” “师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共侍一夫,呸呸呸,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才不要呢!”徐初桐没好气的剐了她一眼,双手捧着那张羞红的小脸蛋儿,眼波流转之间,竟是妩媚,看起来格外诱人。 姬岚儿双手环胸,不屑的哼了一声,“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蛮诚实的嘛,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还骗说你不喜欢他,我信你个鬼哦!” 徐初桐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喜欢他啊,顶多也就有点好感而已......” 姬岚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喜不喜欢那是你的事,你只需要知道我不反对就行了,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真的不喜欢他,并不是我介意,而是,我真心希望你能接替我的位置,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注定是要泡汤了。” 姬岚儿才不会信徐初桐的鬼话,别看她现在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估计等真正了解到墨亦之后,认清现实的她必然会选择遵从自己真实的想法,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两人十几年的交情,姬岚儿实在是太了解她了,说白了她就是嘴硬罢了! “师姐......”徐初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姬岚儿显然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别说对方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看样子,她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远离墨亦了,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和他再见面了,唯有这样,她才能将这个不对劲的苗头彻彻底底扼杀在摇篮中。 可问题是,墨亦的剑还在她手上,将来肯定是要归还的,这样一来,两人不可能不见面,除非她让姬岚儿去帮自己还剑,可万一对方要是把剑弄丢了咋办,毕竟姬岚儿丢三落四的老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由不得她不担心。 除此之外,墨亦承诺过,有朝一日会帮她修复那把已经碎掉的剑,那把剑非常有纪念意义,无论如何徐初桐都无法将其舍弃,所以,这个想法明显不切实际。 一时间,徐初桐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抉择? 如今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她是剑修,剑修最不缺的就是意志力,只要她坚定自己的信念,自然不会受到感情的影响。 想到这,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看着姬岚儿,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师姐,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但我想说的是,如果师姐真的打算为了爱情而放弃圣女这个身份的话,那我......” 顿了顿,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姬岚儿见状,怔怔出神,恍惚间,她在对方身上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徐初桐。 她扬声说道:“师姐,我会替你承担起这个责任的,你可以放心的去追求你想要的爱情,在这之前,我想先说一句,祝你幸福。” 随她话音落下,姬岚儿一阵失神,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顿了顿,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徐初桐的香肩,道:“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师妹,那就借你吉言了,咯咯......” 徐初桐也是笑了笑,随后又一脸担忧的说道:“只是我担心,你说,师父她老人家会同意我们的想法吗?” “不知道......” 姬岚儿摇了摇头,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随即苦笑一声,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大概会同意吧,只不过她应该会对我很失望,毕竟她对我寄予了厚望,然而我却......” 见她一脸落寞之色,徐初桐有些不忍,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笑着安慰的道:“我啊,从来都不认为师姐你错了,因为喜欢一个人,这本身就没有什么过错,我记得师姐你曾经说过,我们作为人类,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正因为有感情,才会有我们这些人族,如果人人都这样封闭自己的情感,成为冷血动物,那我们人类当初恐怕早就灭绝了,又怎么会一直延续至今,成为数量最多的种族呢?你说是吧!”徐初桐侃侃而谈。看书溂 姬岚儿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只有我们是这样想的,落月宫那些老一辈的人,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改变她们的想法,恐怕比海底捞针还难!” “那倒也是......” 说罢,徐初桐松开她,沉吟了一下,道:“师姐,比起那些,你想好怎么跟师父解释没有?” 姬岚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道:“还能怎么解释?当然是跟她实话实说喽,相信她老人家会谅解我的,如果她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的,届时,恐怕还要麻烦你帮我一起做这老顽固的思想工作了。” 听她这么说,徐初桐不禁白了她一眼,随即又掩嘴笑了起来,“师父要是知道你背地里敢这么议论她,那还不得把你屁股给打肿啊!” 姬岚儿轻哼了一声,一脸自信的说道:“我可是她最宠爱的徒弟,她哪里舍得打我。” 正当徐初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顿时吓了两人一跳,连忙抬头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正有两道流光激撞在一起,与此同时,滔天般的威压笼罩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恐怖的气浪肆意的席卷着,周围的房屋瞬间蒸发,地表更是被接连掀开,无数碎石与两人擦身而过,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呼啸声,两人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她们的脸色看起来异常凝重,若非有这把剑的保护,恐怕以她们的修为,毫无疑问会被一瞬间撕碎! “师姐,我看我们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再往前,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还能不能承受得住。”徐初桐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姬岚儿,沉声说道。 她能感觉到,这把剑似乎已经快到极限了,这一点,从面前这道青光的颜色逐渐变淡就能看出来,倘若继续往前,很有可能就是剑毁人亡的下场,徐初桐不敢拿命去赌,倒不是怕死,而是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姬岚儿闻言,略作犹豫之后,便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主要是这种级别的战斗,她们就是炮灰,就算到了战场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拖累肖薇,想到这,她觉得还是暂避锋芒,静观其变比较好。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相继开始往后退,逐渐消失在那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五百八十章 人剑 夏之一剑轻松破了肖薇这一招莲花飞舞,半空中,两道剑气正在激烈碰撞,谁也不让谁,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乱舞,空间阵阵颤动,隐约能听到好似玻璃破裂的声音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大概僵持了几秒钟过后,两道剑气相互抵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一股气浪席卷而来,将两女的裙摆吹的猎猎作响,三千青丝随风飘扬,犹如摇摆的柳枝,尽显妖娆,撩人心弦! 两人过了一招之后,并未急着再次动手,瑶瑶对视,眼神犀利无匹,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气氛也是越发的剑拔弩张起来。 打到现在,肖薇也是有些疲倦了,她喘着气,一只手正捂着胸口,起伏不定,稍稍缓过劲来,她正要有所动作,突然脸色一变,闷哼一声,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继而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 她皱眉,脸色阴晴不定,原以为没什么大碍,现在看来多半还是埋下了隐患,由于之前处于愤怒状态,一心只想着击败夏之,所以并未深想,如今冷静下来,她已然意识到了什么。 怪不得刚才肉搏战自己会被完全压制,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若非她会一招金蝉脱壳之法,只怕她会被对方用拳头活活打死。 人比人,气死人,小小年纪修为就达到了剑王境不说,想不到这小妞居然还是剑武同修,肖薇就纳闷了,话说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妖孽,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现在都强的这么变态了,这要是再给她一些时间成长,届时下区恐怕将没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就算是公认的最强剑王境魔王贪狼,在她面前,怕是也要甘拜下风。 正想着,突然一阵胸闷气短,又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肖薇连忙拿出丹药放进嘴里,还不等咽下去,耳边突然响起了破空声,她目光一冷,转身持剑格挡! 砰的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一股巨力从剑上涌来,太过突然,肖薇力气并不集中,没能完全挡住,连剑带人被夏之一剑劈落,她紧咬牙关,鲜血不断的从牙缝中挤出,可见受伤不轻。 她勉强卸掉力道,然后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平稳落地,与此同时,嗖的一声,只见空间变得扭曲起来,眨眼间,夏之闪现般出现在她头顶上方,手中三尺青峰带着呼呼的风声挥落,直取首级。 然而肖薇早有预料,她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被夏之的剑风扫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肖薇可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刚一避开,只见她目光一狠,修长的手指往上一抬,地面一阵蠕动,而后窜出两根尖锐的地刺径直朝半空中的夏之刺去。 夏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青峰横扫,一道刺目的剑光迅速闪过,两根地刺便被一分为二,夏之踩着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泥土,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肖薇不敢再被她近身,持剑原地一转,环绕在周身的火焰也跟着旋转起来,最后形成巨大的火焰龙卷,灼热的热浪,迫使夏之无法近身。 肖薇把剑插地上,然后盘腿而坐,闭上双眸,趁此机会抓紧炼化体内的丹药,大概过去十几秒钟,好像被一汪清泉冲刷过一般,原本灼痛的五脏六腑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压制住了伤势,还不等她缓过劲来,眉头一皱,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她猛的睁开眼睛,迅速拔起剑,身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道散发着寒气的剑罡劈在她刚才的位置上,嗞的一声,几百米范围瞬间被冰封,夏之落在光滑如镜子般的地面,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咬牙切齿的肖薇,冷笑一声,“反应倒是挺快嘛,可惜速度差了点。” 闻言,肖薇脸色微变,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腿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一缕缕寒气正不断的侵袭她的皮肤,隐约感觉到一阵阵刺痛感袭来。 她冷哼一声,右手随即扬起一团火焰,然后往腿上一抹,冰块迅速消融,最后化成一滩水,没一会额便被灼热的高温给蒸发掉了。 肖薇眉头紧锁,她撩开裙摆,只见腿上的皮肤看起来有些通红,显然是被冻伤了,她吸取空气中的水分子,然后附着在受伤的部位上,水元素有一定的疗伤作用,虽然效果不大,但至少减轻了火辣辣的痛感。 她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有木属性就好了,木属性虽然不具备火属性那样毁灭性的威力,但却拥有强悍的恢复能力,这点伤势,对于木属性剑修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不夸张的说,一个念头就能恢复如初。 连续吃了好几次亏,肖薇怒火中烧,她手一伸,用水元素迅速凝聚出一把锋利的长矛,然后掷向夏之,长矛破空而去,速度飞快,可惜再快也没有夏之的反应快。 只见她嘴中呼出一口寒气,逐渐形成一团诡异的白色浓雾,被覆盖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结成了冰块,而那柄长矛明显也受到了影响,速度骤减,最后更是直接僵直在半空中,受到寒气的侵袭,表面上迅速结冰,从来的水矛变成了冰矛。 看似缓慢的过程,实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夏之伸出手,操控着冰矛调转方向,“去!” 咻的一声! 空间迅速掠过一道银芒,发出刺耳的啸声,让人头皮发麻,冰矛的速度远比之前的还要快,肉眼几乎看不见,可在肖薇的灵识中却无所遁形。 她眼神凌厉,长剑一转,接着挥出一记绚丽的斩击,以无匹霸道的力量将冰矛击的粉碎,还未完,威力不减丝毫,径直冲向夏之,俨然有种要把对方跟冰矛一样粉身碎骨的架势! “破!!!” 眼看斩击袭来,夏之临危不乱,双手持剑,手臂青筋暴起,眼里闪过一抹幽光,猛的挥出一剑,这一招无疑更为霸道,其中更是蕴含了雷属性的暴戾以及速度,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头撞向那道斩击。看书喇 轰隆一声巨响! 两股力量相撞顿时引发一阵剧烈的晃动,恐怖的冲击波肆虐着周围,电闪雷鸣,风云变色,大地龟裂,空间瓦解,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僵持不到三秒钟,明显夏之的招式更胜一筹,肖薇的斩击节节败退,仅仅坚持不到一秒便被击溃,肖薇瞳孔猛缩,想也不想的往旁边一扑,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这威力大的惊人的招式。 她缓缓起身,跪坐在地上,眉头微皱,看着手臂上的擦伤,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她抬头,恨恨的瞪着夏之,看样子,想要战胜对方,希望渺茫。 经过这几次的交手,自己完全处于劣势,不管她怎么应对,始终无法摆脱这种情况,感应到什么,她把手放在腹部上,抿了抿嘴,不禁叹了口气,元气已经所剩无几,顶多还能在支撑她几个回合...... 反观夏之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肖薇不甘,但也没办法,毕竟两人修炼的功法差距太大了,哪怕她修为再高也好,也无法弥补这一点,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战斗中她不仅没占据一点优势,反而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 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可她也知道,想要打败夏之,以她现在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即便明知会死,但她也没有逃跑的念头。 置于死地而后生,这才是作为一个剑修该有的信念,剑修的心必须是纯粹的,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否则,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最后结果无非就是走火入魔。 就像一滴墨水滴到清水里,很难把它剔除,只会越来越混。 剑心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旦有了瑕疵,再想恢复澄澈可就难了。 剑修剑修,剑在前,修的也是剑,所谓人如剑,唯有笔直锋利的剑,方能伤人性命,而弯曲顿挫的剑,何来杀伤力? 肖薇清楚,自己这要是退缩了,那么剑心必然会面临着巨大的挑战,稍有不慎便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搞不好修为将会永远止步在剑王境中期,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因此,肖薇宁愿战死,也不愿逃跑! 何况继续迎战还有一线生机,逃,等待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肖薇复杂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她捡起地上的剑站了起来,脸上冷若冰霜,眼神依旧犀利,她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无喜无悲,唯有身上的战意愈发澎湃! 如果自己这次侥幸活下来的话,那么她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突破剑王境圆满,如果败了,不过一死而已,人生自古谁无死,从她当初毅然决然选择踏上这条不归路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 她不怕死,只是担心自己死了,偌大的落月宫又该何去何从? 第五百八十一章 做梦 她很清楚,没了自己庇护的落月宫,就跟老虎没了锋利的爪牙区别没两样,再无威胁。 过往这些年里,落月宫收集了大量的资源,如今底蕴相当深厚,因此,暗地里很多势力都把落月宫看做一块大蛋糕,谁都想分一杯羹,若非忌惮她肖薇,可想而知会面临什么局面。 说白了,她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只要她一倒下,那些一直对落月宫虎视眈眈的人便会开始兴风作浪,商量着怎么瓜分这块大蛋糕。 自古以来,贪婪一直都是人的本性,不管是人,还是势力,亦或者其他种族,都见不得别人发展的比自己壮大,这就是人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其实不单单只有落月宫会面临这样的局面,不管在哪里,任何势力的门主,一旦陨落,宗门不可避免都要面临挑战,只不过能支撑下来的不多罢了,大多都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她死后,五大顶级势力必将重新洗牌,届时很有可能会有新的势力取代落月宫。 落月宫就算底蕴再深厚,也无法再维持现有的地位,不被瓜分都算好了,之所以会有五大顶级势力,那便是有剑王境坐镇,没有剑王境坐镇的势力,只能算是一流势力。 花都郡城六大世家,就是所谓的一流势力,家主的修为基本上都是在剑宗境圆满与半步剑王境之间,与拥有剑王境坐镇的顶级势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换句话说,落月宫如果想要覆灭这些世家,可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不管同为五大顶级势力之一的霜雪王国怎么剥削,六大世家也不敢反抗的原因,因为清楚不是一个级别的。 其实肖薇也不是太担心,虽然自己死后,落月宫避免不了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麻烦,首当其冲的就是地位会受到挑战,但事态总体来说不算很严重,主要是因为,就算没了她,落月宫还有那几位元老坐镇。 她们单个或许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人物,但要是施展组合技的话,就能短暂拥有足以匹敌剑王境中期的战斗力,如此一来,至少能守住落月宫几十年的基业。 只要底蕴还在,那么迟早有一天落月宫还可以东山再起,毕竟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人才,就比如圣女姬岚儿,如果不是这丫头爱玩,以她的天赋,怕是早就突破剑宗境了,未来可期! 除此之外,霜雪王国暂且不说,与她交情匪浅的太史烛,对方作为修炼界年龄最大的老前辈,最希望的就是人族能够团结一致,因此,以肖薇对他老人家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落月宫走向覆灭。 只要这位泰斗放出话去,就像当初他力保霜雪阁一样,又有谁敢打落月宫的主意? 想通了这些,肖薇一直堵在心里的巨石顿时落了地,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孤身一人还好,自从创建了落月宫之后,她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肖薇清楚,一个势力的地位想要稳固,不能只依靠门主一个人,毕竟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谁也不知道,一旦门主死了,地位再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土崩瓦解。 所以,提升个体不如提升整体实力,只有大家都强大起来,才不会受人欺负。 为此,肖薇一直都在大力培养人才,尤其是那些天赋好的弟子,更是重点培养,正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经过层层筛选,如今的落月宫相比较以前,整体实力明显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以前落月宫是没有内外门之分的,而现在,内门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是落月宫的战力体现,单个放出去,都会引来其他势力的争抢。 落月宫是新晋五大顶级势力,虽然底蕴不如其他四大势力深厚,但整体实力大家都相差无几,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可谓蒸蒸日上,原本排名末尾,如今地位甚至有望超过魏廷所在的五剑峰。 说实话,因为有她坐镇,落月宫鲜少经历挫折,一直顺风顺水,不过也正因为发展太快,导致出现一系列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肖薇倒是希望落月宫能沉淀一段时间,把一些潜在威胁全都处理妥当之后,相信落月宫会变得更加强大。 想了想,她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再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就算要死,她也不会让夏之好过,这是身为一个剑修的尊严,一个女人的尊严! 夏之持剑,一步步逼近,突然停了下来,她打量了一下肖薇,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耐人寻味,淡淡的道:“看得出来,你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说实话,你我无冤无仇,这场战斗也只是口舌之争引起的,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如果不想被我杀死,只要你愿意发誓臣服于我,饶你一命也未尝不可,如何?” “笑话!”闻言,肖薇冷冷一笑,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承认你很强,在我认识的强者当中,你能排第三,但这样就想让我臣服你,你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 夏之擦了擦剑身,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还是蛮欣赏你的,虽然你不分青红皂白,让我很生气,但像你这样热心肠的人世上已经不多了,当然,主要还是你长得还行,要不然我早把你宰了,所以......” 说到这,她突然剑指其首,声音清冷,语气却透着毋庸置疑的霸道:“一句话,要么臣服,要么死,选吧?” 肖薇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夏之,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做梦!” “很好,看来你已有取死之道,那我便成全你吧,可惜了......”夏之摇头,故作惋惜,然而下一秒她人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再出现之时,她已然来到肖薇身旁,脸上浮现一抹狞笑,青光乍现,三尺青锋横扫而过,看那架势,势必要将其拦腰斩断! 肖薇不慌不忙,霸气以及水元素附着在剑身,起到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的作用,勉强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自从知道夏之是剑武同修之后,肖薇便并不打算与她近身战斗,她的优势不能体现在这方面,于是,她借助反作用力,几个闪烁,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眼看夏之又冲上来,肖薇一掌拍在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地刺猛的从地面窜出,成功挡住了夏之的去路,她皱眉,连续挥出数剑,将面前碍事的地刺全部击碎。 夏之脚尖猛踩地面,再次朝肖薇冲来,期间挥出一记迅猛的斩击,可惜被肖薇轻松挡住,接着,她又是一掌拍在地上,这次并非地刺,而是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夏之不慎一脚踩空,猝不及防,整个人掉了下去。 肖薇见状冷笑一声,不给对方上来的机会,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她施展土元素将这条裂缝重新合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整个过程可谓是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可见肖薇的战斗经验有多丰富。 “呼...呼...” 这一来二去的,消耗她不少元气,她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汗水止不住往下掉,别看她应付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想要做到这一切有多惊险异常,毕竟对手的实力要在她之上,稍有不慎就会剑折人亡的下场。 缓过劲来,肖薇强忍着不适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的警惕之色,她知道,光凭这点手段,没这么容易就解决夏之。 果然,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地面更是裂开一道道缝隙,看上去显得有些狰狞,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一般,地上的碎石不停的跳动,随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漂浮在半空中,还在持续上升。 这时,那些缝隙之中冒出璀璨的蓝光,又是一声巨响,接着,一股恐怖的光束冲天而起,随着光束逐渐消散,地上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一个人从坑里缓缓飞了上来。 夏之一头青丝乱舞,衣衫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冷若冰霜,眼神无比凌厉,嘴角上正挂着一丝鲜血,可见她受伤不轻。 不过并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她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一脸严阵以待的肖薇,一脸冷漠的说道:“大意了呢,还以为你故技重施,没想到会被你摆了一道,可惜你土属性造诣不高,不然,就刚才那种情况,换做是一个擅长土属性的剑修,我可能就交代在那了。” “若不是他有言在先......看样子我不能再留手了,否则,还真有可能阴沟翻船,所以......” 话未完,她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令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颤动,肖薇抬手挡住风浪,心里暗暗吃惊,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接下来,你自求多福吧,因为我要认真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欣赏 说话间,夏之双眸闪过一抹冷芒,持剑猛的一劈,剑气如弓弩般巨大横贯虚空,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朝肖薇呼啸而来,这一剑所蕴含的威力,所到之处,就连空间都无法承受而扭曲破碎。 肖薇眼皮子直跳,和之前不同,夏之明显已经动了杀心,她隐隐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甚至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毫无疑问,她必须拿出全部实力来应对,否则,必死无疑! 想的同时,她动作也不慢,不再刻意保留元气,只见她伸出一只手,环绕在周围的火焰迅速汇聚,最后形成一面巨大的火焰屏障立在身前,看上去非常的宏伟壮观,犹如一道空间漩涡,给人一种目眩神晕的感觉。 在火焰屏障才刚刚形成的刹那,剑气已然逼近,最后一头猛的劈在上面,伴随着一声巨响传来,一矛一盾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漆黑的夜晚转化成白昼,几乎亮瞎人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汹涌狂暴的气浪,将周围所有的一切尽数化为虚无,就连厚厚的云层也没能幸免,天空瞬间放晴,柔和的月光撒在人间,让原本压抑的气氛有所缓解。 而两股力量也在僵持中逐渐抵消,最后一同化为虚无,肖薇捂着胸口半跪在虚空,眼波抖动,眼白布满血丝,脸色看上去不单只是惨白,还显得有些萎靡,可见为了挡住这一击,她几乎倾尽所有,可即便如此,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以至于咳血不止。 她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看来她也要到此为止了呢,因为她体内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仅仅只够她用来最后的殊死一搏。 不等她多踹口气,一阵阴影笼罩而来,她脸色陡然一变,猛的一抬头,瞳孔骤缩,夏之竟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整个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斜睨着她,浑身充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右手高举着三尺青锋,月光照耀其中,剑身掠过一道森冷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死!”一字吐出,就让人顿时有种堕入冰窟之中一般,浑身僵硬。 眼看着长剑无情的挥落,或许是对生的渴望,死亡的威胁不断的刺激着神经,失神的她一咬舌尖,猩甜的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让她瞬间回过神来,生死关头,条件反射般,她竟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咦!?”本该见血的一剑居然劈了个空,令夏之感到一阵差异,不过她并未在意,觉得肖薇只是一时运气好罢了。 反应过来的肖薇,目光陡然转冷,她并未纠结自己刚才是怎么做到的,而是趁着这个空隙,松开长剑,在掉落的一瞬间反手接住,然后锋利的剑锋如白蛇吐信般朝着夏之的腰间袭去。 既然对方都要杀自己了,自己又何必跟她客气? 然而这一剑并未得逞,只听砰的一声,剑与剑摩擦间,火星四溅,夏之怜悯的目光斜睨着她一眼,而后剑上猛的一用力,肖薇被震得整个人倒飞出去。 好不容易止住身形,夏之已经杀到近前,无奈,她只能咬牙持剑格挡,可惜已是强弩之末的她比拼力量,完全不是夏之对手,两把剑刚接触的瞬间,骨裂的声音传来! 肖薇吃痛,没忍住惨叫一声,连同鲜血一并从牙缝间溢出,而后整个人便被那股庞大的力量击落,重重的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只见她将地面砸成一个大大的深坑,她呈现大字躺在坑中,眼睛空洞无物,嘴里边止不住的溢血,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 看着缓缓降落的夏之,她失神片刻,似乎还没从败北中回过神来,随即带血的脸上凄美一笑,“独身修炼了一百多年,下区如今唯一一位女剑王,出道至今,打遍天下无敌手,女人间的战斗从未有过败绩,没想到最后竟会被一个晚辈给逼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后生可畏呢......” “啊......” 看着皎洁的月光,她长叹一声,“我这是要死了吗?可我为何一点都不感到恐惧,原来所谓死亡也不过如此......” “不过在死之前,就让我最后再疯狂一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豪迈大笑,展现出剑修最真实的一面,而后她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哪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一掌重重拍在地上,地面瞬间下沉几米,更是四分五裂,借助反作用力,她整个人凌空飞起,一头长发无风自舞,浑身浴血的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以及诱惑力。 右掌心突然变黑,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吸力涌出,将掉落在地上的佩剑拾取,周身翻腾的火焰此刻燃烧的越发汹涌澎湃,恐怖的高温就连空间都有融化的迹象,硝烟弥漫,空气也是愈发稀薄,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是打算燃烧神魂,跟我殊死一搏吗?” 见状,夏之喃喃细语,随后冷笑一声,“愚蠢的做法......” 下区的剑修想要达到剑王境,无疑要比她所在的上区困难许多,主要是有两个原因,第一功法问题,第一便是资源问题。 一套好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上区资源丰富,在如此优越的条件下,只要天赋不是很差,基本上都能在三十岁以内突破剑王境。 相比之下,下区普遍修炼的都是黄阶功法,连一套最基本,甚至烂大街存在的玄阶功法都没有,再加上这里的资源极度匮乏,很多人为了一样在上区被当做垃圾的东西大打出手,争的头破血流。 因此,在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情况下,修为但凡能达到剑王境的,无一例外都是极为难得的修炼天才。 而肖薇既然能在这个地方证道成王,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天赋有多高了,这要是换做上区,以她的天赋,如今这个年纪,怕是都已经达到剑仙境中期,甚至更高了。 夏之虽然年纪轻轻,但她知道这一路走来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容易,眼看肖薇为了战胜自己,而打算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讽刺的同时,不免也是感到唏嘘。 毕竟神魂一旦燃烧,就意味着必死的局面,哪怕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回来。 然而即便如此,夏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的一面,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她抚摸着佩剑,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可想好了?” 其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夏之还是挺欣赏肖薇的,她可不仅仅只是墨亦的原因,才一直手下留情,像这种愿意为他人仗义出头的人,世上真的不多了,如此一来,杀了肖薇,不免让她觉得有些可惜。 “怎么,你这是在同情我吗?”闻言,肖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一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妖娆妩媚的大姐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身上的杀意从未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你可以这么认为。” 夏之却是一脸认真的样子,让肖薇略微有点失神,随即又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你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虽然你让我很不爽,但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认识,说实话,还真想与你把酒言欢,毕竟,我其实也蛮欣赏你的,当然,是指你的天赋,你是我自修炼以来,第一个遇到的女剑王,也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束手无策的女人,可惜,现在说这些都已经为时已晚,气氛都到这了,你我之间,怕是必须死一个了......” 夏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很快又恢复平静,抬手间,剑指其首,声音清冷,道:“既然你已有了觉悟,那便动手吧!” “如你所愿......” 说罢,肖薇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眼里闪过一抹不舍,不甘,最后只剩下决绝,记忆如走马灯般,脑海中浮现各个不同的人,她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复杂,逐渐变得平淡。 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画面中最后居然停留在了墨亦那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上。 怎么会想到他? 他算什么东西? 怎么配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去死去死去死吧你! 可她越是想要将墨亦驱出脑海,对他的印象反而越是深刻,仿佛烙印在记忆深处一般,挥之不去,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脸色又显得有些复杂,只觉得荒唐,自己该不会真的对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就是喜欢狗屎,也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 “可恶,真讨厌,我都要死了你也还要纠缠我,我&*д#……”内心一顿疯狂的吐槽之后,肖薇这才有种畅快的感觉。 随后收敛心神,她抬起头来,脸上古井无波,然而眼里却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就在她准备燃烧自己神魂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一僵,脸上写满了愕然,只因...... 第五百八十三章 错了 “唉......”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夏之和肖薇都是一惊,奇怪的是,听上去明明遥不可及,仿佛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可却在她们耳边如雷贯耳般炸响,使她们心神俱震! “不知两位可曾听过一句话,相煎何太急,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伴随着这声音落下,率先回过神来的夏之眉头紧锁,脸上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显得极为凝重,不知为何,这声音怎么听上去有些耳熟,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肖薇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顿时严阵以待,经历的目光扫视周围,随即冷哼一声,“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阁下是在找我吗?”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没有之前那种缥缈的神秘感,反而非常的清晰。 肖薇一怔,随即脸色大变,险些心脏病都被吓出来,因为她身旁不知何时正突兀的站着两名美若天仙的女子,其中一人便是之前被她安置在一个安全地方的曲未央。 而在曲未央身旁的美妇人,此刻正一脸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明明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可不知为何,却让她莫名的感到压力山大,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一般,让人有种想要匍匐跪地的冲动,仿佛只要对方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肖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会不知道,眼前这位高贵的让人感到自惭形秽的女人是谁? “若本座猜的没错,你便是那落月宫的宫主肖薇吧,方才来的路上,央儿都跟本座说了,感谢你仗义相助。” 美妇人笑着说道,随后从戒指里边取出三个小巧精致的玉瓶,然后递给她,并解释道:“红色这瓶是活化凝血丹,能滋养你体内的血液,一定程度上还能帮助你恢复流失的血气,蓝色那瓶则是七窍回元丹,能让你快速补充耗损的元气,至于白色这瓶是疗伤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效果还是挺不错的,你这些皮外伤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 肖薇怔怔出神,这些丹药的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说过,情不自禁地接过对方手里递过来的瓶子,整个人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上拿着的瓶子,脸色显得格外复杂。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瓶子递了回去,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再说无功不受禄,我也没能真的帮上什么忙。” 美妇人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并未接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便与她擦身而过,并留下一句,“麻烦阁下替本座照顾一下央儿,本座会一会这位年轻的小剑王。” 说罢,也不等对方拒绝,便飘到夏之身前,后者紧了紧手里的剑,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傍晚那会我见过你,来自中区的剑仙,温竹青!” “哦!?是吗......” 温竹青有些意外的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本座对你可没什么印象呢,不过,本座听你这语气,莫非你也是来自中区的?” 毕竟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经验老道,她一眼就能看出夏之来历不凡,不过据她所了解,自古以来,下区可从未出现过像夏之这般年轻的剑王境。 据说历史上最年轻的那个剑王境,在当年也已经是五十岁的年纪了,而这人便是如今站在她身后的女剑王,肖薇! 相比起来,这两个人的年纪整整相差了八十岁以上,不过夏之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剑王境,温竹青虽然惊讶于她的天赋,但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在中区,这个年纪的剑王境还是蛮多的,所以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就拿她青云宗来说,内门之中大概就有一百多个二十岁左右的剑王境,就连二十几岁的剑仙境都有好几个,无一例外都是她青云宗天赋最拔尖的弟子。 如今她们的身份已经不再单纯只是弟子,而是成了青云宗的执事长老。 “不好意思,这个还请恕我无可奉告。”夏之不亢不卑的说道。 尽管知道面前这个女人非常的强大,一百个她也不会是对手,但她也只是有些忌惮,剑心从始至终都未曾动摇过,好歹也是从上区来的剑修,师父又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无上剑圣,见过大世面的她,又岂会畏惧区区一个从中区来的剑仙境? 一直以来都有个十分有趣的现象,那便是中区的人似乎都看不起资源匮乏的下区,上区的人同样普遍看不起中区,夏之虽然没有小觑对方的意思,但原谅她实在生不出半点害怕的情绪,哪怕明知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杀死。 这或许便是所谓的优越感吧,大环境出身的人,自然不会在意小环境的人,蚂蚁再多终究还是蚂蚁罢了...... 夏之淡然自若的样子,也是让温竹青暗暗赞许,毕竟以往那些如她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见了自己,一个个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根本做不到像夏之这般云淡风轻。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释然了,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就算你不说,本座也知道,不愧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面对你,就连本座都有种久违的压力呢!” 见温竹青这般抬举夏之,肖薇忍不住皱眉,很是好奇这个刚才与她打了半天的女人,究竟是何方人也? 夏之闻言脸色微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双手环胸,淡淡说道:“既然阁下心里已有答案,又何必再来问我?” 换做是别人,就夏之这种傲慢不可一世的态度,恐怕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毕竟剑仙不可辱,区区一个剑王境,也敢在此猖狂! 然而温竹青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道:“关于之前的事情本座已了解清楚,我为我徒儿的冲动为此表示抱歉,想必打到现在,阁下也消气了吧,不妨就此收手,不知......你意下如何?” 夏之皱眉,缓缓松开手,拿起一旁悬浮的佩剑,沉声说道:“怎么我听你这语气,感觉像是在威胁我啊?” 看着她的动作,温竹青并未在意,只是幽幽的说道:“这不是我的本意,刚才本座也说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不是吗,阁下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听我一言,还是到此为止吧,倘若你执意如此,那......” “那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一个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时,一只手温柔地搭在夏之肩膀上,她下意识转过头,只见样貌俊美的青年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夏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也是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让开道。 看着站到自己身前的男人,眼波流转之间竟是异彩,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充斥着全身,让她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顿时引起了在场几人的注意,曲未央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肖薇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别过脸去,显然是很不待见他。 温竹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脸色微微有些失神,显然也是被墨亦那俊美无匹的容貌给惊艳到了,真是活见鬼了,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魅惑众生的男人。 不过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至于像小姑娘一样犯花痴,脸色很快便恢复如常,干咳一声掩饰那一抹不自然的羞红,随后收回目光,心里却在暗暗惊叹,没想到本人居然比想象中的样子还要好看! 这时,温竹青眉头一挑,注意到一旁正鬼鬼祟祟的芮幺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这丫头居然连忙躲在墨亦背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怯怯的看着她。 她本来是想冲上去抱住温竹青,然后诉说自己委屈的,可知道做错事的她,关键时刻却怂了,害怕会看到师父充满失望的眼神,更担心会挨骂。 温竹青见状,只觉得气血上头,一时间,有种胸闷气短的感觉,缓过劲来之后,没好气的剐了她一眼:“怎么,不认识我了?” “师......师父~”芮幺幺讪讪的笑了笑,在对方那吃人般的目光中,吓得她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随后粉拳紧握,鼓足勇气来到温竹青身旁,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徒儿错了......” “哦?”温竹路面无表情看着她,“错哪了?” “不该不听您的话偷跑出来的,还害得师姐受伤......” 说着,她像一旁的曲未央投去歉意的目光,然后跟温竹青说道:“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向你保证,我发誓痛改前非,以后绝对听您的话,再也不这么任性了,您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好不好?”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芮幺幺真的吓坏了,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曲未央受伤不说,还险些被墨亦杀死,前所未有的愧疚感让她心乱如麻,也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调皮。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改正过来,只会害人害己,她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就怕会连累到别人,尤其是她最重要的师父和师姐,这可不是芮幺幺愿意看到的事情。 为此,她发誓以后要做一个听话成熟的好孩子,再也不这样任性妄为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交代 温竹青颇为意外的看了芮幺幺一眼,此刻她能听出这丫头语气中带着的认真,看得出来,芮幺幺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也是真心想要纠正自己的坏毛病,而不是像以往那样敷衍她。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颗铁树开花,她就是死也无憾了… 温竹青眼里满是欣慰,不过想起什么,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记得,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跟为师保证了吧?你的话可信度不高哦!” 芮幺幺闻言小脸一红,弱弱的说一句,“那不是以前还小不懂事嘛,现在不同啦,我是认真的,师父,您瞧好了,我一定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 温竹青也是被她逗乐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为师就勉为其难的再信你一次好了,可不要让为师失望哦!” “师父放心,幺幺…不!弟子一定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说完,芮幺幺有模有样的学人家那样抱拳,一脸严肃,完全没有以往那样嬉皮笑脸。 温竹青一阵失神,印象中,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的行弟子礼,欣慰的同时,心里不禁感慨,看样子,这孩子是真长大了。 难得看她认真一回,温竹青却是忍俊不禁,主要是芮幺幺长得太可爱了,以至于这副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显得不伦不类。 “好了,你先在一旁侯着,为师有话要和这位公子说…”温竹青并未急着询问芮幺幺之前干嘛去了,经验丰富的她,很多事情心里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听曲未央说,芮幺幺之前似乎中了坏人的“一夜八十郎”,关于这春药的名字,温竹青也是略有耳闻,据说是在所有春药当中,药性最猛的一种,除了被男人度上八十次以外,几乎无药可解。 而墨亦却说有法子可以解开药性,温竹青所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那方面了,因此,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不过话又说回来,芮幺幺虽然换了身衣裳,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被男人侵犯过,为此,温竹青刚才摸她头的时候,趁机用元气检查过她的身子,发现她还是处子,也就是说,墨亦是用他所说的法子解开了这号称史上最恶劣的春药。 也正因为有这些判断,温竹青才没有一上来就动手,不然,不管是谁,胆敢玷污她的宝贝徒儿,都甭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能单独聊聊吗?”温竹青撩了下垂落的发丝,然后看了墨亦一眼,轻声问道。 换做别人,这么温柔知性的大美人邀请,恐怕打死也不会拒绝,然而墨亦却是摇了摇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了,我和你又不熟,孤男寡女的,何况你修为又那么高,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当然,我主要还是怕我媳妇误会。” “媳妇?” 一听这话,众女先是一愣,随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夏之身上,被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夏之反应倒是相当的淡定,不过还是因为墨亦那高调的发言,脸上隐隐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显得格外迷人。 “你还挺幽默的…” 回过神来,温竹青淡淡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放心,本座单纯只是对你有些好奇而已,可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想要老牛吃嫩草,再说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用得着怕本座吗?” 之前曲未央都告诉她了,墨亦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从而短暂达到半步剑仙境的高度,甚至比一般的半步剑仙境还要厉害。 对于她这个剑仙境圆满的强者来说,区区半步剑仙境,吹口气都能将其灭杀,可因为受到法则的压制,她现在的修为也在半步剑仙境,因此,两人就算真的打起来,胜负难分。 肖薇闻言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温竹青为什么这么说,虽然墨亦现在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也没有强的那么离谱吧! 肖薇并不知道墨亦借助了别人力量的事情,所以还以为温竹青是在故意抬举墨亦呢!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虽然温竹青很美,而且声音也好听,然而墨亦却懒得跟她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别看他表面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实际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温竹青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两人上辈子是情人一般,让墨亦很难不对她产生好感,甚至是久违的依恋。 一时间,他心情不禁变得有些烦躁起来,其实这才是他态度不好的原因。 他也很纳闷,自己明明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啊,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子有这种奇怪的念头,难不成他天真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 温竹青并不介意,反而笑吟吟看着他,皎洁如月,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就好像天底下没什么事能让她动怒一样。 “本座…我呢,其实是想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 说到这,她看了眼旁边的芮芮芮,眼里满是宠溺,幽幽的说道:幺幺这孩子是我从小带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女儿,你既然救了她,那你就是我的恩人。” “为此我表示,你将是我青云宗最尊贵的客人,青云宗的大门也将永远为你敞开,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青云宗绝不推辞!”温竹青郑重其事的说道。 墨亦闻言挑眉,忍不住打趣道:“呵呵,你倒是比你那徒弟要明事理多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曲未央不禁苦笑一声,随后一脸羞愧的把头埋进胸里面,她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马上钻进地缝里。 墨亦并未掩饰话里的讽刺,温竹青自知理亏,也不恼,反而一个劲给墨亦赔不是,声称是自己管教不严厉,还望墨亦莫怪! 看着自家师父如此低声下气的给人道歉,曲未央更愧疚了,这一刻说实话她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行了,不是你的错,你也无需向我道歉,反正我也没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墨亦也是见好就收,主要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见不得对方这样,让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负罪感,仿佛对温竹青不好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一样。 温竹青微微一笑,道:“另外,还要感谢你对爱徒手下留情,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别看墨亦之前把曲未央虐的很惨,但他要是真的想杀曲未央的话,温竹青现在毕竟也是半步剑仙境,所以她很理解这个境界,以墨亦现在的修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曲未央灰飞烟灭。 墨亦嘴角上扬,不置可否。 倒不是他真的手下留情,只不过是受到暗属性的影响,失去了理智而已。 那种状态下的他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量,何况他一开始只是想出口恶气,折磨一下这是非不分的女人,因此暗属性趁机放大了他的邪念,若非关键时刻被芮幺幺唤醒,恐怕曲未央可能都会被他给肢解了。 正想着,却听到温竹青话锋一转,“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唯一的亲人,尽管是因为误会,可你把她打成这样,我作为她的师父,她的姨娘,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当她的师父,你说是吗?” 闻言,墨亦眯了眯眸子,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所以,你想怎么样?” 见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墨亦身后的夏之暗暗握紧了佩剑,凌厉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温竹青,整个人严阵以待,似乎对方有什么动作,她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跟这女人拼了! “师父…”芮幺幺一脸担忧的看着两人,想上去缓和一下,然而却被一旁的曲未央给拉住了,然后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担心,师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温竹青缓缓移动到墨亦面前,看着这张惊世骇俗的盛世美颜,她不禁感慨起了造物主的神奇,可惜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却长在了男人身上,换做是女人的话,恐怕剑域第一美人的头衔就要换人了。 “阁下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收敛心思,她淡淡的说道。 墨亦邪魅一笑,不甘示弱的也往前一步,此刻两人面对面,距离非常的靠近,彼此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令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看着这一幕,芮幺幺一脸好奇,肖薇不屑一顾,自顾自走到一旁疗伤去了,曲未央脸色复杂,唯有夏之一脸醋意。 这家伙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去撩别的女人,他该不会是看上对方了吧? 想到这,夏之顿时气呼呼的跺了跺脚,真是气死我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这骚女人,有朝一日看老娘怎么教训你! 第五百八十五章 腹黑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调侃道:“看你这架势,怎么,这是打算忘恩负义吗?” 如今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吻到这个美到不像话的女人,当然,比起这个,由于温竹青领口有点大,从他这个角度,勉强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线,令他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温竹青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已经走光了,轻声道:“当然不是,不过一码归一码…” 说到这,她顿了顿,突然踮起脚尖,然后凑到墨亦耳边,粉唇轻启,吐气如兰,道:“我总得做做样子吧,你给我个台阶下好吗?” 墨亦感觉耳朵痒痒的,尤其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仿佛被电了一般,浑身都是一颤,只觉得骨头都要化了,不禁暗骂,真是个妖精! 曲未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的师父何曾这样跟男人亲密过? 墨亦他何德何能? 不过,如果只是论长相来说的话,他倒是勉强有这个资格… “呀!”从芮幺幺这个角度,还以为温竹青亲了墨亦,小手连忙捂住眼睛,想看又不敢看,站在在一旁已经羞红了脸,随后想起之前的事情,不满的撅着小嘴,心里哼唧了一声,哥哥是幺幺的,师父这是要跟自己抢男人吗? 夏之双目都在冒火,双拳紧握,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这贱人是在挑衅她吗?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这女人看着端庄优雅,还以为是有多清高呢,结果还不是见了我家墨亦动了凡心。 不过想抢她的男人,门都没有! 温竹青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饶是她多年养成的心理素质,不免也是红了脸,身形一晃,连忙拉开两人距离,随后尴尬的咳了一声,看着墨亦,目光躲闪,也不知是习惯还是在掩饰,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道:“如何?” 墨亦微微一笑,心情莫名的变好许多,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拒绝可就显得我不识抬举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温竹青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好,你我各出一招,至于能不能挡住,全凭各自的本事,不管事后结果如何,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好不好?” “好…”墨亦想了想,于是点了点头,然而夏之却不同意他这样做。 她急忙上前拉住墨亦的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那么傻啊,她可是剑仙境,就算修为被压制住了,但也不是一般的半步剑仙境可比拟的存在,你跟她打,那不是找死吗,再说了,万一中了她的圈套怎么办?我可不想你有事!” 墨亦能感觉出来她对自己的在乎程度,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柔声道:“你呀,要对你的男人有信心才行啊,何况我的实力你最了解不过,咱俩相处也有段时间了,你看我像是那种冲动的人吗?” “那倒也是,可是人家就是担心你嘛…”夏之撒娇道,紧紧抱住他的手不放,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相信温竹青这个女人。 墨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打趣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夏之脸色一红,哼了一声,“我哪有…” 见状,墨亦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担心,相信我,会没事。” “好吧…”夏之抿了抿嘴,最后叹了口气,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他,“记住了,活着回来见我,我不许你有事,你要是敢丢下我,哪怕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墨亦笑了笑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多大点事儿,不至于不至于哦,放心,我墨亦的命硬着了,当初那种情况下我都没死,区区一个剑仙境又能奈我何?” 说罢,他俯下身在夏之光洁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然后摸了摸她那细腻的脸庞,柔声道:“你在此处等候,我去去就来…” “嗯…”夏之蹭了蹭他温暖的大手,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你们感情真好…”温竹青有些羡慕的说道。 墨亦怪怪的看了她一眼,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战斗。” 以他们的修为,这要是打起来,只怕整个花都郡城都不够他们拆的。 临走之前,墨亦看了眼一旁正一脸着急的芮幺幺,朝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脚下猛踩虚空,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苍穹。 温竹青紧跟其后。 “快看!那是什么!?” 这一幕被各地的人看在眼里,一个个好奇的指着冲天而起的两道流光议论纷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时间,城里人心惶惶,死气沉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眼看两人走远了,追了追不上,芮幺幺急得直跺脚,埋怨起了曲未央,“师姐,你干嘛拉着我,没看到他们都要打起来了吗?” 曲未央叹了口气,“你别着急,师父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放心吧,他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像我,师父向来恩怨分明,她老人家不会乱来的,再说,那家伙现在可不弱,而且…” 顿了顿,她凑到芮幺幺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你还记得师父开头对无极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芮幺幺闻言一怔,“急得啊!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曲未央沉吟了一下,道:“我想,师父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无极说,而且我总觉得师父她好像认识无极。” “不会吧,他们从未见过面啊!”芮幺幺纳闷了,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可能认识? “那你怎么解释师父刚才的行为,你可曾见过师父她对男人这般亲密过?”曲未央幽幽的说道。 芮幺幺愣住了,印象中,这个还真没有。 要知道,追求温竹青的男人,简直多的能从青云宗排到紫禁皇朝去,远的不说,光是青云宗,就没有不喜欢她的男人,一个不光长得漂亮,还是宗主,妥妥的白富美,试问又有哪个男人会不想得到她呢? 毕竟得到她,无疑拥有了一切,那些追求者当中,大多都是看中她的美貌和地位,当然,也有不少是真心喜欢她的人,他们很多都是中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中不乏一些颜值抗打的男人,虽然比不上墨亦,但也是一等一的极品。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她对谁动过心,一心问道,从不和任何男人搞暧昧关系。 芮幺幺一直都没往深处去想,现在突然被曲未央这么一提起,她不禁也觉得好奇,按理说,师父谁也看不上,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那么热情? 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至于让她动了凡心吧? 莫非师父是被他那长相帅气的容貌给吸引了不成? 还是说,她之所以单身,就是因为找不到喜欢的类型,而墨亦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曲未央自然不知道芮幺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安慰道:“所以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猜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估计是想找个地方谈情说爱呢!” 芮幺幺咯咯笑了起来,“师姐,没想到你这么腹黑,师父要是听到你这样说她,你肯定又要面壁思过了。” 曲未央双手环胸,哼了一声,“怎么,你要告发我吗?” “哪能呢…” 芮幺幺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师姐你帮了我这么多回,这次我也会替你保密的,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师父!” “这次差不多!”曲未央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姐妹俩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而产生隔阂。 另一边,墨亦和温竹青一左一右穿过厚厚云层,最后来到了万米高空。 月下,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风吹的他们衣服猎猎作响,不约而同的展开护体罡气,挡住了风的侵袭,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却不失一丝暧昧。 良久,墨亦正要说什么,突然眉头一皱,目光随即锁定某个地方,与此同时,灵识也笼罩过去,之后脸上写满了疑惑,“奇怪了,莫非是我的错觉?” “怎么了?”温竹青见状,好奇的看了过去。 墨亦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另一边,某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而后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人从中走了出来,他负手而立,抬头,眯着眼睛看向遥远的天际,隐约能透过云层看到两道浅浅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想到这小子感知力竟如此敏锐,差点被发现了…” “看样子,这女人你足以应付,大概最后也会,嘿嘿…” 随后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了一晚上戏,该回去歇歇了…” 这时,黑暗中,突然窜出一头不知名妖兽,张着血盆大口朝他袭来。 然而他就好像没注意到危险一般,眼看就要命丧兽口,他这才伸出一只手,在触碰到野兽的一瞬间,后者瞳孔放大,写满了惊恐之色,而后硕大的身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分解,眨眼间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唉……” 第五百八十六章 想法 墨亦身上少了平时的张扬跋扈,如一汪清泉,平静而内敛。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松身体,然后张开双手,往后一趟,此刻,他就如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 他长舒一口气,清澈的眼眸如同湖面般倒映着硕大的月亮,熠熠生辉,眼神逐渐变得飘忽,仿佛有一滴水滴落眸里,掀起阵阵涟漪。 他原来的修为,只能做到短暂的滞空,想要随心所欲的飞翔,唯有证道成王! “果然,能飞真好......” 他伸出手,风轻轻拂过他的指缝,柔柔的,看不见摸不着,撩人心弦,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压抑,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做人太累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正成为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翱翔于天际,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担心,飞到哪儿,哪儿便是家,过着短暂而又平凡的一生。 这时,墨亦眉头轻挑,一缕好闻的幽香窜入鼻间,沁人心脾,伴随着一声柔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隐约能听出话里带着的嗔意,“你胆子可真大,你难道就不怕我趁人之危吗?” 话音落下,一阵阴影笼罩而下,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墨亦嘴角上扬,眸中正倒映着一张美丽的容颜,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将这块软玉温香拥入怀中,肆意的把玩, 他薄唇轻启,很是自信的说道:“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要是我是那种人呢?” 温竹青坏坏一笑,手里边正凝聚一团光束,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墨亦却没有任何动作,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温竹青听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哼了一声,手一挥,那团光束便消失不见,“唉!没意思,不玩了,你都不怕我。” 墨亦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我好像没理由必须要怕你吧,再说,你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一宗之主,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 温竹青俏皮的眨了眨大眼睛,“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墨亦耸了耸肩,“你开心就好,不过,相比你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现在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闻言,温竹青笑吟吟的竖起大拇指,“你真有眼光。” 她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翻了个身之后,便慵懒的躺在墨亦旁边,双手习惯性放在小腹上,这是她平时睡觉的样子,仪态万千。 墨亦斜视了她一眼,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等会我会让你。”这时,温竹青转过头,看着某人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略微失神片刻,她便收回目光,习惯性撩了下头发,一脸认真的说道。 闻言,墨亦哑然失笑,“怎么,你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嗯哼~”温竹青挑眉,脸上有种小女孩恶作剧成功的得逞。 墨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那可不一定,万一你输了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输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竹青耸了耸肩,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自我修炼以来,未尝一败,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常胜将军,只不过是我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罢了!” “没看出来,你倒是挺豁达的。” 墨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那你觉得,我会是你的对手吗?”看书喇 闻言,温竹青转过头,与他对视,良久,粉唇轻启,淡淡的说出一个字:“是!” 墨亦有些意外,随后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嗯,你也挺有眼光的!” 温竹青笑靥如花,“你是潜力股,就算没有这股外力,你将来也一定会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强者,我对你有这个信心。” 墨亦一阵失神,温竹青的话,让他莫名的受到了鼓舞,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就算未来有再多的挫折,然而也不值一提,没有什么能把他打倒。 回过神来,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太高看我了,兴许我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再说,我们又不熟,你这信心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说到这,他身形一晃,与温竹青面对面,摩挲着下巴,仔细的打量她一眼,有些耐人寻味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认识我一样?” 温竹青笑的一脸狡黠,“既然这么好奇,那你不妨猜猜看呗!” 墨亦轻哼一声,“我不喜欢猜别人的心思,未免太无趣了,还是你直接告诉我吧!” “如果我不说呢?”温竹青幽幽的说道。 “不说?” 墨亦挑眉,伸手便捏着她那精致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凑上前,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信不信?” 温竹青也不怕他,俏皮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你会对我用粗吗?” “我不介意这样做。”墨亦淡淡的道。 温竹青柳眉倒竖,故作生气道:“臭小子,敢对我毛手毛脚,论年纪,你喊我一声祖奶奶都不为过,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我修理你?” 墨亦颇为不屑的“切”了一声,“爱情不分年龄,比我大又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既然你比我大那么多,我那抱金山总可以吧,反正我不介意你比我大。”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嗔道:“可我看不上你这小鬼头,就你,也想当我男人,毛长齐没有?我看啊,做我儿子还差不多。” 墨亦也不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种把话再说一遍,实践得出真理,要不你试试?” “没趣......” 温竹青傲娇的哼了一声,随后拍开他的狼爪子,顺便把他推开,“走开,你靠那么近,影响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墨亦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躺了过去,随风飘荡,一脸的惬意。 过了一会儿,墨亦收敛思绪,随后坐了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温竹青,道:“该说正事了吧!” 温竹青闻言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墨亦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少在那装蒜了,你处心积虑想要跟我单独在一起,不就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沉默了一会儿,温竹青淡淡的说道:“你想多了。” 墨亦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站了起来,又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我知道我很帅,能迷倒万千少女,可我不认为我的魅力能大到连你这种程度的女人也为之沦陷,所以......” 他笑眯眯的看着温竹青,“为徒弟出头什么的都是假的,我说的没错吧?” “嗯哼~”温竹青不置可否,撩了下头发,粉唇轻启,却答非所问,“为什么不能呢?” 墨亦噎住了,只觉得牙痒痒,“你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还有,我劝你不要试图勾引我,小心玩火自焚。”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诡计多端,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一下,我的确是想为徒儿出头,你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也站起身来,然后扭着水蛇腰来到墨亦面前,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她缓缓伸出手,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划过墨亦的脸庞,胸膛,最后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到那有力且急促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抬头,隐约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着面前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庞,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比画像上的人还要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饶是温竹青那颗从未悸动过的心,此刻掀起层层涟漪,越发坚定了那个想法。 墨亦哪里还能忍,一手环住她的纤腰,一首捏着她的下巴,随后便吻了上去,眼看就要亲到对方,然而却被一根细长的手指给挡住了。 只见温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冲动是魔鬼哦!” 说罢,她轻轻推开墨亦,顿了顿,然后便从戒指里取出一样东西。 墨亦起初并不在意,然而好奇的看了一下之后,目光顿时被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一张画像,上面的人长得非常的俊美,犹如谪仙般栩栩如生,仿佛能活过来一样,让人叹为观止! 墨亦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波涛汹涌的心情,看着这张画,让他有种像是在照镜子一般,因为这张画里的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严格来说,这并不单单只是一幅画,而是一张通缉令,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通缉令了,只是想不到会在温竹青这里看到。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见怪不怪了,温竹青毕竟是从中区来的,据云沧海所说,如今他的通缉令似乎早已遍布中区的大街小巷,青云宗作为中区人族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没理由会不知道此事! 第五百八十七章 伙计 怪不得温竹青的行为如此怪异,就好像认识自己一样,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早该想到的...... 墨亦的脸上不复之前的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漠,“自从傍晚那会见过你之后,我就一直很好奇你为何会来到这里,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你是为我而来的吧,你是想缉拿我换取那高额的赏金吗?” 眼看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温竹青脸上却依旧挂着柔和的微笑,嗔道:“别紧张嘛,你吓到我了......” 说着,她收敛笑容,看着墨亦,一脸认真的样子,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下区是出于别的目的,和你无关,而我之所以收集你的通缉令,主要是对你很好奇,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墨亦沉默不语,温竹青见状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站在一旁看起了通缉令,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说明,期间都在看画里的人儿,痴痴的笑了起来,“我总觉得事情可能存在蹊跷,跟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发现你这人,一点也不像告示上说的那样穷凶极恶,至少在我眼里,你不是坏人,若你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恐怕你也不会出手救幺幺了。” 见她这么说,墨亦总算松了口气,但并未打消疑虑,冷哼一声,说道:“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高达两亿的悬赏金,是个人都会为之疯狂,你青云宗及附属势力加起来,恐怕一百年也赚不到这个钱吧,你会不动心?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一听这话,温竹青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他,“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墨亦顿时气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温竹青反问道。 “我......”墨亦张了张口,然而却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悻悻说道:“我懒得跟你争辩,总之,你们这些外来人,我一个也不会相信的!” 温竹青幽幽的看着他,双手环胸,戏谑的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不是外来人一样......” 墨亦:“......” 温竹青叹了口气,说道:“话别说的那么绝对,你不相信我可以,那幺幺呢,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想你也能看出来,你总不至于也不相信她吧?” 墨亦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她是她,你是你,我当然相信她了,至于你嘛,想要我相信你也可以,除非......” “除了什么?”见他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温竹青忍不住追问道。 墨亦坏笑着上前,然后将她揽在怀里,声音低沉充满磁性,“除非你做我的女人!” 温竹青一听这话,下意识就想推开他,然而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还是放弃了,只是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让他得寸进尺,食指却在转着圈圈,撩拨的墨亦心猿意马。 “你对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说这种话,不太好吧!”温竹青撩了一下头发,露出精致的侧脸,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墨亦,“还是说,你见一个漂亮的女人都这样示爱?” 见她不抗拒自己,墨亦满意的嘴角上扬,“如果我说你是第一个,你信吗?” “嗯哼~”温竹青笑的越发迷人,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你说呢?”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是第一个,我也不屑在这种事上说谎。” 说罢,墨亦松开她,从她手上接过自己的通缉令,随意看了眼上面胡编乱造的内容,冷笑一声便收回目光,自顾自的说道:“说不上为什么,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你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一样,让我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我对你还是蛮有好感的。” 其实他是想说喜欢的,但觉得这太唐突了,于是便改口。 “你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温竹青闻言忍不住啐了他一口,然后别过脸去,脸上已经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当面示爱了,可不管那些人有多优秀,她也不曾心动过,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墨亦,她竟然破天荒的心跳加速,甚至有种异样的情愫正在心底疯狂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墨亦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渴望,他上前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感受到温热的娇躯,以及沁人心脾的体香,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 墨亦这番大胆的举动,让温竹青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然而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便放弃了,心里叹了口气,“罢了,随他吧......” 刚才墨亦问她有没有特别的感觉,答案其实是有的。 自从她第一次看到墨亦的通缉令时,就被画像上的男子给深深地吸引住了,温竹青没谈过恋爱,所以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心动的表现,可每当想起这张脸,她都会心跳加速,甚至是魂牵梦绕...... 温竹青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她明明不是那种花痴女,可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悸动,总之,她对这个男人天生就有种莫名的好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上辈子是一对夫妻一般,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在墨亦面前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甚至不受控制的想要去亲近他,面对他的骚扰,也没有抵触心理,反而习以为常一样...... 要知道,在这之前,她不曾和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墨亦是第一个,同样也是最后一个,这一刻,温竹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墨亦蹭了蹭她的颈窝,温竹青浑身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双腿发软,脑袋也是晕乎乎的,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墨亦身上,任由他为所欲为。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墨亦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不例外,怪就怪你让我心动了吧,你要负责的,所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当然,你只能同意,因为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墨亦毋庸置疑的说道。 温竹青眼神迷离,强忍着内心的渴望,抓住他使坏的禄山之爪,然后美眸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别过脸去,掩饰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哼道:“你还挺霸道的!” 墨亦嘴角上扬,“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女人,你对我还不了解,等你真正了解到我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不仅说话霸道,某些方面更霸道,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你滚......” 温竹青顿时羞红了脸,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手一抖,随着一道银芒闪过,只见一把细长的宝剑赫然出现在她手中,她剑指墨亦,一脸的傲娇,道:“想做我温竹青的男人,可以啊,不过你还是先打赢我再说吧,拔剑吧,让本座看看你这位来自上区的天才剑修,究竟有多少能耐,是否真的如传言中所说存在巨大的实力差距!” 闻言,墨亦微微一笑,“那便如你所愿......剑来!!!” 与此同时,某个地方正有两个妙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这里,其中一个高马尾少女,怀里抱着的剑突然一阵剧烈的颤动起来,少女一惊,不等她反应过来,长剑便挣脱她的束缚,化作一道青光,直上苍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旁的红衣少女,回过神来,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和嘴角勾起的一抹苦笑。 看着天上已经化作白点的清敛剑,徐初桐眼神复杂无比,“真的是你吗....” 咻!!! 一道欢快高亢的剑鸣由远及近的传来,下一秒,青光破开云层,径直朝墨亦飞来,温竹青见状,下意识提醒一句,“小心!” 墨亦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紧张。 青光逐渐消散,只见一把三尺青锋正静静地悬浮在墨亦面前,剑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闪一闪的,给人一种感觉像是心脏在跳动一样。 “好久不见了,老伙计......”墨亦看着清敛剑,笑着打了声招呼。 清敛剑仿佛能听懂主人的意思一样,只见它欢快的围着墨亦转了起来,就像一个留守儿童见到多年不见的父亲回家一样开心坏了! 温竹青见状,嘴里啧啧称奇,眼里的羡慕之色溢于言表,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墨亦的这把剑已经快要通灵了。 墨亦握住剑柄,伸手轻轻抚摸着光洁透亮的剑身,嘴角不禁上扬,“看样子,徐初桐那丫头应该没少细心呵护,回头必须好好奖赏她才行啊,你说是吧老伙计......” 清敛剑轻轻晃动了下剑身,表示认同!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两亿 清敛剑虽是把剑,然而这些天却过着神仙般生活,徐初桐对它宝贝的不得了,一刻也不离身,似有强迫症一样,只要一有空就擦拭起来,容不得半点瑕疵,要么就是用元气滋养,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连墨亦都没这样细心呵护过。 万物皆有灵,徐初桐应该是除墨亦外,唯一一个不需要滴血认主,就能轻松驾驭它的人。 墨亦能感觉到清敛剑此刻的心情,它似乎对徐初桐有些不舍,看来这些天这一人一剑已经建立起了非常深的感情,要知道,清敛剑的性格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就是他这个剑主,当初也费了好大劲才将它驯化。 想不到才短短几天,也不知道徐初桐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清敛剑对她产生依恋,饶是墨亦,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本事,看来改天找她请教一下,若能学个一招半式,应该能加深或者是契合他和清敛剑之间的联系。 打定主意之后,墨亦收敛心神,挥了几下剑,熟悉一下手感,然后负剑于背,长舒一口气,便看向温竹青,嘴角上扬,“来吧,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闻言,温竹青微微一笑,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这一刻在她身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柔弱,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战意,三千青丝随风飘扬,将女子英姿飒爽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刀剑无眼,你可要当心了!” 说罢,她单手持剑,身体微倾,足尖一点虚空,只听嗖的一下,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墨亦冲了过来,她就如一道银白色的流星划过夜幕,速度快的肉眼根本看不见。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换做还是还是半步剑宗境的他,毫无反抗之力,可如今得到剑圣云沧海力量加持的他,轻松便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化解。 就在这时,温竹青已然杀到近前,薄如蝉翼的细剑悄然划过空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直取他的喉咙。 墨亦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躲过这一剑,与此同时长剑向上一扫,挑开她的剑,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然而却惊险异常,毕竟稍有不慎,那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一击不中,温竹青也不气馁,狡黠一笑,手腕一抖,剑锋一转,刺向墨亦面门,这一剑来势汹汹,墨亦不敢怠慢,赶忙挥剑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 摩擦间,火星迸溅,电光闪烁,一股气浪更是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间为之颤动,就连云层也未能幸免,被尽数消散殆尽。 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花都郡城,一时间,所有人纷纷抬头望向夜空,可惜修为太低的人,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唯有剑宗境级别的剑修通过灵识勉强能感应到,一个个脸上也是难掩惊骇之色! 之前他们还能感觉出来是剑王境在战斗,而现在,这两人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只知道对方超乎寻常的强大,更是远远凌驾于之前交战的剑王境。 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都感到压力山大,这要是再靠近一点点,恐怕战斗产生的余波都能将他们轰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怪了,不是说好一招定胜负吗,怎么打的那么激烈!?” 原地等候的夏之眯着眼睛,以她的修为,勉强能跟上那两人的速度,不过也知道他们还只是热身阶段,等他们全力爆发的时候,恐怕就算是她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 起初,她还有些担心,生怕墨亦有个三长两短的,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打断这场战斗,不过她能感觉到墨亦应付的相当轻松,好像还隐隐占据上风,这才放下心来。 尽管知道墨亦输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免不了担心,如今的她,一颗心都在墨亦身上,对方要是有个好歹,那她也不想活了。 “墨亦啊墨亦,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我还有小萌主可离不开你......”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然而灵识却从未收回,顾不得精神力的消耗,时刻关注着战况。 另一边,芮幺幺急得抓耳挠腮,没好气的瞪着曲未央,语气满是责怪道:“师姐啊师姐,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不会打起来?” “这......”曲未央苦笑不已,她只是猜而已,又没说一定,怪她咯? 芮幺幺来回踱步,抓狂似的跺了跺脚,眼神突然坚定起来,嚷嚷道:“不行,一个是我敬爱的师父,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幺幺不想他们受伤,万一有个闪失,幺幺都要愧疚死了,毕竟全都是因我而起,无论如何,幺幺也要去阻止他们继续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曲未央一脸无奈的拦住她的去路,“你这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你先别激动啊,再说了,你现在的修为还不会飞,你怎么上去阻止?” “师姐你忘了,我可以驾驭风啊!”芮幺幺不服气的说道。 “就算你能御风飞行,可你还不熟练,精神力也控制的不好,再说御风飞行相当的消耗元气,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他们可是在万米高空,不是师姐看不起你,就你这修为,别说万米高空了,你能飞到一千米都算你厉害了。” 曲未央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虽然拥有一半蛮族的血脉,可你的血脉现在尚未激活,你想想,你要是从一千米的高度摔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自个心里有数。” 记得以前,芮幺幺才刚学会御风飞行,还不熟练,她就敢独自一人飞行,好在飞行的高度大概在两百米左右,而且师父发现的及时,不然这种高度也能把她给摔死。 没想到这丫头还不长记性,居然又想故技重施,之前看她信誓旦旦的跟师父保证,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曲未央看来,估计悬了...... 闻言,芮幺幺顿时哭丧着脸,“可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曲未央叹了口气说道:“听话,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要相信师父,也要相信......他,毕竟有你这层关系在,我想他们不会乱来的,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们虽然打的很凶,可是两人都没有杀意,看样子只是在切磋而已,所以你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芮幺幺再着急也没用,她只好按耐住内心的焦虑,静静地等待结果,只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啊...... 另一边,肖薇虽然在疗伤,可她的注意力都在外界,感受到墨亦居然能和温竹青打的有来有回,她心里惊涛骇浪,脸色显得异常复杂。 如今她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墨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按理说,明明他昨晚面自己的时候毫无招架之力,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可为何一转眼他又能与剑王境的曲未央交手,甚至现在还能匹敌剑仙境的温竹青,简直不可思议! 肖薇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来,估计只有一个解释行得通,那便是墨亦实际上隐藏了修为,或许说,因为某种原因,他无法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所以昨晚才会那么被动。 而在他与曲未央交手期间,身体肯定发生了什么变化,才让他的实力变得如此强大。 想了想,肖薇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至于真相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个只要问一下曲未央这个当事人,那么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看书溂 自己刚才为她打抱不平,还受了伤,相信她会很乐意告诉自己实情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肖薇心情大好,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于是闭上眼,开始专心疗起伤来,在她脸上却是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无极,我到要看看在你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大概僵持了几秒钟过后,两人各自分开,温竹青一剑斩向墨亦,银白色的剑气破空而至,速度飞快。 墨亦见状,右手微抬,同样挥出一记迅猛的斩击,迎上那凌厉的剑气。 只见两股庞大的能量在虚空之中撞击在一处,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朝四周散去。 温竹青收剑而立,笑吟吟的看着墨亦,称赞道:“不错不错,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虽然你借助了他人的力量,但你却能够将这股力量完美运用,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借助了外力,只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你的实力,可见你在控制这方面的天赋是有多惊人,不愧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被悬赏两亿的男人!” 墨亦嘴角上扬,被夸的有些飘飘然,随后一脸深情的望着对方,坏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温竹青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少臭美了你,看剑!” 第五百八十九章 喜欢 细剑翻转之际,一道道剑气迸射而出,如雨点一般密集而凌厉,而且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彻骨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甚至在空间都凝结出一层冰霜,可见她也是冰属性剑修。 面对如蝗虫过境般的剑气袭来,墨亦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只见他手中清敛剑突然散发着一道璀璨的红芒,看上去犹如一轮太阳般耀眼,染红了半边天,灼热的气息令周围的空间都有融化的迹象。 而袭来的剑气也被尽数融化,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化解温竹青这一招之后,墨亦眉头一挑,旁边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下一秒温竹青凭空出现,细剑如白蛇吐信般掠过,直逼面门。 墨亦挥剑轻松挡下,而后趁着这个空隙,他邪魅一笑,速度陡然加快,令对方都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温竹青便被他拽到怀里。 墨亦深邃的眼神危险的看着她,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好啊你,几次三番朝我的脸发起进攻,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墨亦抱的很紧,温竹青也不知是怕伤到墨亦还是在故作姿态,一时半刻竟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任由他占便宜。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俏皮一笑,就这样把脸贴在墨亦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独特的清香,让她一颗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墨亦见她不反抗,愈发大胆起来,内心那股冲动似乎再也压抑不住了,然而就当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怀里的可人却像个泥鳅一般滋溜一下便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温竹青朝他扮了个鬼脸,眼里的狡黠溢于言表,嗔道:“看来不该让你这么轻易得到,怎么老想使坏呢你?” 墨亦额头青筋暴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女人,我数三个数,你最好乖乖给我回来,不然后果很严重!” “我不!略~来追我呀!”温竹青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撒腿就跑,只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动人心弦! 墨亦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吧,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下场会有多惨!” 放完狠话,他便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可惜不管他怎么提速,始终追不上温竹青,墨亦不信邪,也不再刻意保留,全力提速,速度顿时暴增,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温竹青面前。 温竹青一惊,不然并不慌张,就在墨亦要抓住她的时候,她以一种诡异的步伐巧妙的躲开了他伸过来的禄山之爪。 “咦!?”这次轮到墨亦惊讶了,怪不得她面对突然出现的自己还一脸自信,原来还掌握了这样神鬼莫测的身法。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见怪不怪了,毕竟是一宗之主,要是没几门拿手绝活,那也说不过去,看样子,想要抓住她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再来啊!”温竹青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一个劲的挑衅道。 墨亦嘴角一抽,看着那么端庄典雅的一个人,怎么在自己面前就跟着小女孩一样古灵精怪的,不过墨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啥都不懂的小白了,喜欢一个人才会在他面前卸下伪装,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不然,只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估计也只有他能看到温竹青最真实的一面吧,或者说,这才是温竹青,其他时候,她都是青云宗的宗主,代表的是青云宗的颜面,自然不可能肆意妄为。 想到这,墨亦不禁心情大好,既然她这么爱玩,那自己便陪她尽情的玩呗,估计就这一次放纵自己的机会,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温竹青,哦不,应该是青儿,做好被我抓住的准备吧!”墨亦哈哈大笑,然后便冲了上去。 温竹青直接施展她那诡异的身法,拉开距离,然后瞪了墨亦一眼,哼道:“尊师重道懂不懂?没大没小的,不许叫我青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叫我姑奶奶还差不多!” 墨亦乐了,“我就叫了怎么滴,有种你过来打我啊!” “你......”见他没皮没脸的,温竹青气鼓鼓的跺了跺脚,“打就打,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突兀的出现在墨亦身后,一脚便踹了过去,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一脚居然命中墨亦的屁股,按理说,以他的速度应该能躲过去的。 “果然,我家青儿刀子嘴豆腐心,这力气就跟按摩一样舒服,要不,再来几下?”说罢,墨亦拍了拍屁股,示意她多来几下。 温竹青嘴角一抽,红着脸嗔怒道:“你这变态......” 恼羞成怒的她挥剑就砍,这可把墨亦吓了一跳,让你踹,又不是让你砍,转身挥剑格挡,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青儿,你来真的?” “都说了不要叫我青儿!”温竹青要被他气死了,变化招式,转砍为刺。 墨亦轻松接下她的招式,嬉皮笑脸的看着她,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好的青儿,咋回事青儿,使劲啊!” 温竹青贝齿轻咬粉唇,抓狂似的跺了跺脚,也不再跟他客气,霸气附着剑上,狠狠的劈向墨亦,大有将他一分为二的架势,看得墨亦眼皮子直跳,不敢硬接,施展移形换影,避开这一剑。 “嗯!?”温竹青愣了下,然后有些吃惊的看着墨亦,“你这招叫什么?跟我刚才施展的凌波微步挺像的。” “想学啊,我教你啊!” 说着,墨亦朝她扬了扬眉,坏笑着说道:“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交学费的。” “你滚呀!”温竹青羞赧的瞪了他一眼,她哪里会不知道这坏胚的意思? 气得她挥舞着细剑便冲了上去,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墨亦被打的节节败退,连忙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饶命啊!” “休想,这就是惹我生气的下场,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温竹青黑着脸一剑将其击退,这一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她作为青云宗宗主的样子,强横无匹的气势笼罩整个天空,一时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象征着某人此刻的心情一般,恐怖的威压使得周围的空间剧烈的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能坍塌一般吓人! 墨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然而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女人是真的生气了?可是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温竹青运转功法,体内元气疯狂涌动,身上的气势也是愈发汹涌澎湃,墨亦眯了眯眸子,嘴角逐渐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别看温竹青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可在她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杀意,这女人明显是在装腔作势,目的无非就是想吓吓自己,还真是小女生心性,令墨亦不禁对她更喜欢了。 无论如何,这女人他都要得到,哪怕不惜一切代价,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个想要主动去追求的女人,以往都是女孩子在倒追他。 他对温竹青有种莫名的喜欢,至于来源于什么,这个他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他要是取了这女人的话,他会过得很幸福,比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要幸福。 想到这,墨亦看向温竹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情,嘿嘿一笑,道:“我说青儿,你别动气啊,当心身体,毕竟女孩子生气容易长皱纹的哦!” 闻言,原本笼罩整片天空的威压顿时消失不见,温竹青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以及额头,触手间还是那样光滑细腻,哪有什么皱纹? 她松了口气,毕竟女孩子年纪越大越在乎容貌,好在她当年二十五岁便突破剑王境,因此容貌一直保留着年轻时候的样子,也是她最美的时候。 “你唬我!”收敛思绪,温竹青没好气的瞪了墨亦一眼,恨不得马上扑到他怀里,狠狠地给他来一口,疼死他算了! 墨亦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那绝美的容颜,手感简直一级棒,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你看看你,说你两句就生气,万一真变老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你负责了,哼!”温竹青举起拳头然后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发泄自己的情绪。 闻言,墨亦笑开了花,“行啊!” 温竹青这才反应过来,白了他一眼,“想得美,除非你打赢我,否则,你也只配做我儿子的份!” 墨亦挑眉,豪气万丈的说道:“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也只能来真格的了,总之青儿,我一定要得到你!” 温竹青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听到这话,打趣道:“你为什么那么想得到我啊,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我的人,还是我的心?”看书喇 “都有!”墨亦直截了当的告诉她答案,“包括青儿小仙女拉的便便,我也喜欢。” “哎惹~”温竹青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收回手,身形一晃,便与墨亦拉开距离,一脸嫌弃的表情,啐了他一口,“你恶不恶心啊!” 墨亦理直气壮的嚷嚷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温竹青:“......” 第五百九十章 占有 “废话少说,我温竹青的男人必须是屹立在所有剑修之首,你若觉得自己能做到,那便拿出你的实力来征服我吧!”温竹青剑指墨亦,整个人霸气侧漏! “有趣,那便试试吧!” 墨亦邪魅一笑,随后脚步猛踩虚空,整个人如炮弹般掠过虚空,温竹青不甘示弱,施展凌波微步也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 震颤心扉的兵刃撞击声响起,只见二人身形交错,各自后退三四步,停滞在原地,遥望对方,目光犀利无匹,周围的空气在这种凌厉的注视之下,都仿佛凝固住了。 “剑起风云!!!” 一声娇叱落下,温竹青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她手里的剑突然高速旋转起来,无形的力量带动周围的气流,只见一朵朵厚云被卷入其中,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径直朝墨亦袭去。 墨亦见状,眉头轻挑,有些意外的看着正朝自己逼近的龙卷风,很不要脸的说道:“想不到你也是风属性剑修,看来我们真是天作之合啊!” 闻言,温竹青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这家伙就没个正经,三句不离本行,风属性的人又不止她一个,芮幺幺也是风属性,你怎么不说你俩也是天作之合? 话虽如此,但墨亦的话还是让她产生了共鸣,主要是这个时代风属性的剑修太少了,温竹青活了这么久,走南闯北,然而也就遇到芮幺幺这一个风属性剑修。 哦不,现在得再加一个人了,但即便如此,与其它属性相比起来,风属性的罕见程度,在特殊属性当中可以排在第三,至于排在第一第二位的自然就是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光和暗了,几乎没人见过,雷属性和冰属性反倒是里边最常见的两种。 面对来势汹汹的龙卷风,墨亦脸色淡然,他持剑,黑暗中突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剑光,只见龙卷风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过一样一分为二。 见状,温竹青并不意外,如果墨亦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她又怎么会坚定那个想法? 正当温竹青分神之际,墨亦已然杀到近前,耳边还传来某人的戏谑声,“青儿,不要盯着我的脸走神了,你正在有效的害死自己。” 皮肤上感受到剑的锋芒,隐隐有种刺痛感,换做一般人,肯定慌了,温竹青却没有,她反应迅速,施展凌波微步,巧妙的避开了这危险的一剑。 温竹青煞有其事似的拍了拍高耸的胸脯,然后白了墨亦一眼,娇嗔道:“某人口口声声喜欢我,转眼间又想置我于死地,若非我经验丰富,肯定要含恨死在你剑下了,好一个薄情郎,好伤心,没爱了,就你这一下,我们之间缘分尽了......” 墨亦闻言,苦笑不得,“你戏太多了,至于吗?再说我哪里舍得伤你啊,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我放水了。” 这一剑他控制的很好,他知道,以温竹青的实力肯定能避开,所以才没停手,就算温竹青没反应过来,他也能及时停手,而不会真的砍下去,因此不存在什么失手之类的悲剧发生。 温竹青傲娇的别过脸去,双手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只知道你差点杀死我,你这辈子甭想得到我了我告诉你!” 墨亦:“......” 恍惚间,他好像在温竹青身上看到了芮幺幺的影子,话说这俩不愧是师徒,无理取闹这方面简直一个莫子刻出来的,估计芮幺幺就是学她的吧...... 还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了,果真应了那句话,有其师必有其徒。 “别生气呀,要不我也让你砍一下出出气,我保证不躲,砍死算我的。”无奈,墨亦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她,谁让她是自己要追求的女人呢,跪着也要追下去,何况温竹青明显对他有意思,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有个成语叫“苦尽甘来”,墨亦始终相信有付出就有收获,现在受得罪都是为了以后美满幸福的生活,等他将来彻底征服这个女人之后,务必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咯咯......” 温竹青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的一脸促狭,“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不客气了,准备好受死吧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竹青一个腾挪,瞬移般来到墨亦身前,与此同时,细剑划过空间,留下一道道残影,径直朝墨亦的脑袋劈去。 眼看就要命中,然而他却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温竹青略微失神过后,连忙止住攻势,此刻她的剑距离墨亦的脑门仅仅只有零点零一公分,险些被开瓢了。 温竹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收起剑,负剑而立,面色复杂的转过身去,胸脯剧烈起伏,可见她气得不轻,粉唇轻启,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想不到你居然来真的,你也真是的,命只有一条,哪有人像你这样不当回事的,万一我没收住怎么办?你是不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还是想害我们师徒决裂,好让幺幺记恨我一辈子?” 温竹青一口气说完,似乎还不解气,跺了跺脚,然后来到墨亦跟前,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转身便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从墨亦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性格还真是跟芮幺幺如出一辙,这俩要说不是母女,恐怕真没什么人信。 墨亦好笑的挠了挠后脑勺,他能看出温竹青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气他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虽然对方话里话外都是指责,但墨亦却能听出言外之意,因为在乎才会这样生气。 墨亦忍不住走上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别生气了,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而已,我连命都可以托付给你,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心里面有多信任你,有多喜欢你吗?” 温竹青闻言依旧板着一张冰块脸,然而心里却是非常开心,毕竟墨亦已经证明了他对自己是真心的,温竹青要的就是这个。 “花言巧语,我看下面那个小丫头估计就是被你这样骗到手的吧?” 收敛情绪,她哼唧了一声,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墨亦却搂的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似的,温竹青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了一般,无力的靠在他身上,肆意的享受他的爱抚。 墨亦幽幽的说道:“这你可冤枉我了,她们一个个都说我是木头,连情话都不会说,我要是会花言巧语的话,又怎么会惹你生气呢,你说是吧?” “听上去是这个理,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呢?”温竹青嘀咕道。 “没有!绝对没有!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要相信我,就如我一样相信你!”墨亦一本正经的说道,然而脸上却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显然他不适合撒谎。 温竹青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谁是你的女人,八字都没一撇呢......” 突然,她脸色莫名的红了起来,媚眼如丝,贝齿轻咬粉唇,恨恨的看着墨亦,咬牙切齿的说道:“混蛋!你往哪摸呢?” 眼看就要被占领高地,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她立马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然后便是一个肘击狠狠的顶在墨亦胸膛上,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温竹青趁机挣脱束缚,此刻换做别的女人,可能就是一个耳光呼上去了。 可她并没有这样做,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之后,便接过悬浮在一旁的细剑,然后冷着脸,身形一晃来到墨亦身后,抬脚狠狠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哎呦!”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才不舍得打呢,但不代表墨亦的屁股也不舍得踢,反正那里肉多,怎么踢也不疼,就这样,温竹青接二连三的补上几脚后,心情总算好多了。 墨亦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屁股,丝毫不恼,反而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来,习惯性想要去抱她,然而却被对方用剑抵住胸口,他能感受到剑上传来的锋芒,这要是在往前一步,还不得被捅个透心凉啊! 不禁想起了前几次穿心的事情,饶是墨亦,也是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实在不想再去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了,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墨亦尴尬的收回手,哼了一声,“行啊,不让抱是吧,以后别求我抱就行。” 闻言,温竹青咬牙,恨恨的瞪着他,委屈的说道:“我有说不让你抱了,再说你都抱了我几次了,关键抱就算了,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咸猪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还不是你的女人,要摸就去摸你家夏之去,姑奶奶可不惯着你!” 墨亦闻言脸色微变,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完全没考虑到对方的心情,看样子是他太心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占有温竹青,就跟鬼迷心窍了一样...... 第五百九十一章 闹翻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悸动的心,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嬉皮笑脸,沉吟一下,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多有得罪,还请温宗主见谅!” 毕竟没追过女孩子,这是第一次,所以墨亦习惯性用对待夏之她们方式来对待温竹青,却浑然忘了,两人毕竟才刚认识不久,就如她所说,八字都没一撇,然而自己对她又抱又摸的,这不是非礼是什么?说实话温竹青没用剑砍自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这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恐怕早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了,别说温竹青了,此刻连墨亦都有些看不起自己这无耻的行为,简直色胆包天啊! 话说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看样子,得收收心才行了,不然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变坏的,如今的他长大了,何况还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小屁孩了。 尤其是他肩上所担负的责任,迫使他不得不成长起来,环境造就一个人的性格,儿时的梦想和长大后的梦想不能混为一谈。 曾经,他只想混吃等死,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可惜事与愿违,直到今天他也没能成为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反倒成了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不过,如今两者已经截然相反。 墨亦并不后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仗着自己是门主之子,以为谁都要怕他,谁也不敢找他麻烦,殊不知,危险其实一直伴随在身边,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看书喇 如今成熟的他悟出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在这个世界上,人没有实力,命就如草芥。 倘若他真的如愿以偿的成了二世祖,恐怕到时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同于儿时,墨亦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喜欢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他那是见一个杀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回想起来,墨亦忍不住自嘲一笑,他是有多蠢才会有这样的脑残的梦想,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幸运的是他有个严父,一早就将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中,以一己之力将自甘堕落的他拉回正途。 以前有多埋怨,现在就有多感激,他还欠父亲一句迟来的“谢谢”,不仅有养育之恩,还有不辞辛苦,不计回报的付出,毕竟不是墨天阔,自己哪有今天,这么大的恩情,哪怕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爹,我想你了,如今您又在何方,孩儿还有机会再见到您的一天吗......” 墨亦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无比沉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墨亦一直不愿往坏的方面去想,他始终坚信自己的家人还活着,这也是一直支撑着他坚持下去的动力,人总要有念想,如果连这个都没有的话,墨亦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现实了。 无论如何,哪怕不惜一切代价,将来他也要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见到他们,墨亦就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墨亦的话,温竹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倒是很在意他为什么突然喊自己温宗主了,相比起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更喜欢墨亦喊自己青儿,这样显得亲切一些。 一时间,她情绪莫名低落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的那种,让她心乱如麻。 尤其是墨亦的语气,明显跟刚才不一样了,带着一丝距离感,温竹青心里很不是滋味,按理说,墨亦难得正经起来,她不应该感到高兴的吗? 可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呢? 越想心里越乱,温竹青人生中还是头一回这样患得患失,不可否认,她是喜欢墨亦,可也还没有喜欢到死去活来的程度,毕竟两人才刚见面,彼此也都不了解彼此,最重要的就是感情都没有,可是为何自己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胡思乱想呢? 不过比起这个,她反倒更在意墨亦前后的变化,温竹青一脸意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整个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尤其是他身上此刻散发出的孤寂感,让她不禁有些心疼,恨不得上去抱住他,给他温暖。 她一咬牙,然而还是没有这个勇气,倒不是她冷漠,而是她的性格不允许她这样做,哪怕成为宗主,但骨子里那份少女的矜持还在,原谅她实在做不出这种大胆的举动,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墨亦。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吗?”温竹青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一时间,她不免有些愧疚,很想上去跟墨亦说声对不起,解释自己刚才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排斥他的行为,让他不必在意。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关键时刻却怂了,她明明不是这种唯唯诺诺,连话都不敢说的人啊! “那个......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啊,你......还好吗?”良久,温竹青实在忍不住了,千言万语汇成了这样一句话,相信墨亦应该能听懂自己话里有多关心他。 闻言,墨亦收敛思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的道:“有劳温宗主关心了,方才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我这人经常这样,所以你不必在意。” 温竹青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什么,愣住了,“你哭了?” 墨亦一怔,随即笑着抹掉眼眶的泪水,解释道:“让温宗主见笑了,刚才风大,有沙子进了眼睛。” 听他一口一个温宗主,语气完全没有之前那样亲切,反而充满了陌生感,温竹青脸色越发复杂,贝齿轻咬嘴唇,幽怨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温宗主了,让人听着怪别扭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还是叫我......青儿吧,我中听。”看书溂 墨亦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关于之前的事情,还望温宗主勿怪,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像你这样的女子,我配不上你,我为之前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望你原谅!” “谁说你配不上了,你墨亦要是配不上,那天底下就更没有人能配得上了,你是在怪我吗?其实我刚才只是在开......” 然而不等温竹青多作解释,便被墨亦出言打断道:“温宗主,我看我们还是做朋友的,我已经深刻反省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我下流,我无耻,这样的我恐怕根本不配做你的男人,甚至连朋友都配不上。” 温竹青脸色苍白,踉跄的倒退一步,双拳紧握,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可见她是有多用力。 然而墨亦仿佛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就这样吧,如果温宗主哪天对我的项上人头感兴趣,你大可来取,只不过墨亦不会束手就擒,当然,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天到来,毕竟,我还是很希望和你做朋友的,最主要还是不想幺幺她伤心难过......” “够了!” 温竹青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她眼里含着泪光,气冲冲的来到墨亦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怒视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我随便开了句玩笑吗?你难道就这么玻璃心吗?连玩笑都开不起?” “在你之前,我温竹青从未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你是第一个,同样也是最后一个,你刚才对我又摸又抱的,现在就想不负责了是吗?居然还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温竹青一口气说完,然后气呼呼的将他推开,似乎还不解气,拿起一旁的细剑指着他,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个责任,你想负也得负,你不想负也得负,快拔剑,跟我打一架,姑奶奶要泄愤!” “我没功夫陪你闹......”墨亦摇头,说罢就要走,然而温竹青却向他袭来。 感应到危险,墨亦只好挥剑抵挡,然而整个人被击飞出去,这一剑温竹青明显带着情绪的,力道几乎毫无保留。 墨亦不断的坠落,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卸掉力道之后,还不等他缓过劲来,温竹青已然逼近,挥剑就砍,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可见她也是被墨亦一番话惹毛了。 “真是个疯女人......”猝不及防,墨亦又被一剑劈飞,气的破口大骂。 然而温竹青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紧追不舍。 \"叮!!!\" 又是一阵铿锵之音传来,两人同时向后退出几丈远,随后再次冲向彼此,双目中都迸射出一道凌厉无匹的精芒,身上的衣衫也都被剑气刮的猎猎作响,两人手持各自的佩剑,互不相让,杀气腾腾。 温竹青使劲,墨亦不敌,又被击退,温竹青攻势越发凶猛,墨亦一时间竟被压制住了,被打的节节败退。 第五百九十二章 互怼 之前都是假生气,然而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说起来,记得上次那么生气还是在上次,反正温竹青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生气了。 温竹青本身就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怒的人,她的性格是属于温婉娴静的那种,只要不是触碰底线,那么她待人向来随和。 认识她的人,印象中就从来没见她因为什么人或物发过脾气,给人的形象始终都是平易近人,就好像没有什么能牵动她的情绪一样。 可现在却因为墨亦的话而破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生气,真要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看不惯墨亦的嘴脸,尤其是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害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凡心,他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温竹青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钟意的道侣是这样一个经不起考验的懦夫,如果他连这一点点小小的打击都接受不了的话,那他也妄为男子汉大丈夫了,而之前的一言一行也都成了笑话! 温竹青不愿也不许! 为此,她明面说是发泄,实则是想打醒这个想逃避的懦夫,务必让他重拾信心,挽回这段还未开始就要濒临夭折的爱情。 砰的一声,火星迸溅,两人对了一剑,随后各自分开,墨亦强忍着发麻的手臂,没好气的说道:“温竹青你闹够了没有?没看到我一直都在让着你吗?倘若再胡搅蛮缠,住怪我不客气了!” 之所以会被全面压制,完全是因为他思念家人,没心情战斗,另外就是他情绪一激动失手打伤了这个女人,虽然墨亦嘴上说着放弃,实际上他心里还是很喜欢温竹青的,也是真的想娶她为妻。看书喇 说白了并不是他真的打算放弃,墨亦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就算当初面对魔皇破军这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他也敢拔剑相向,即便被虐的体无完肤,他也未曾有过低头的念头。 温竹青一番话点醒了他,让他想起了母亲曾说过的话,所以墨亦选择尊重温竹青,在他看来,这才是爱一个人的体现,因此,他打算采取另外一种比较传统的恋爱方式来追求温竹青,而不是继续他以前那套野蛮霸道,随心而欲的方式。 尽管两人才刚刚认识,说喜欢什么的未免太过肤浅,但爱情往往就是来的这么突然,墨亦不信来生,他只信缘分,也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没错,他对温竹青一见钟情。 和以往不同,这是他第一个想要主动去追求的女人,也是真正意义上令他第一个动心的女人,不管是恩柠这个青梅竹马,还是玉梓琳这个初恋情人,亦或者是米尔晴,当初刚见面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彼此也是在相处过程中才渐生好感。 温竹青对他来说很特别,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会放弃,从他傍晚那会见到温竹青的第一眼,他就被这个温婉娴静的女人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当时心里就暗下决心,如果两人之后有交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疯狂的追求温竹青。 如今墨亦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她有种莫名的悸动了,因为在她身上,墨亦看到了母亲易诗蓝的影子,尤其是气质方面,两人真的太像了。 墨亦并没有什么恋母情结,纯粹就是因为母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那一天,因此,看到一个和母亲气质相同类型的女人,难免会对她感到亲切,说白了就是勾起了他思亲之情罢了! 温竹青自然不知道墨亦的想法,见他居然还敢凶自己,不禁更气了,眼里也闪过一抹失望,心里对墨亦的好感更是一度降到冰点,现在都这样了,这要是真在一起了还得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以后后悔,温竹青这下算是看透他了,忍不住自嘲,自己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真是有眼无珠! 这家伙空有一副好皮囊,然而性格却如此不讨人喜欢,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了,就这糟糕的心态,居然还痴心妄想做自己的男人,简直可笑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柔,变得古井无波,那双眸子,看墨亦的目光也没有之前那种异彩了,就连那小女人的一面也就此一去不复返,在她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无形中给人强烈的压迫感,这一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睥睨一切的宗主大人。 现在她再看墨亦,和看平时那些男人没两样,同样也打消了之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这个男人,根本不配! 温竹青要的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朋友心目中的大英雄,而非墨亦这种婚前不尊重女性,经不住考验的玻璃心,脾气还不好的懦夫! 一想到自己刚才被他又搂又抱的,温竹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也知道不能全怪墨亦,是她自己太不矜持,太冲动了,应该先了解一下的,不该感情用事,好在也只是抱一下,没让他得逞,不然,第一次要是给了这样一个人,温竹青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让本座?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区区一个半步剑仙境,还是借来的力量,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这种弱者,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温竹青冷笑一声,轻蔑的眼神看着墨亦,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闻言,墨亦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这话说的真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他虽然喜欢温竹青,但这不是她拿来出言不逊的资本,更别说墨亦本身就有点大男子主义,他可以尊重女性,但身为一个剑修,他有自己的骄傲,绝不能容忍女人骑在他头上撒野。 墨亦拳头紧握,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种把话再说一遍?” “怎么,莫非你觉得本座说错了吗?” 温竹青双手环胸,冷嘲热讽的说道:你该庆幸这里有法则的保护,不然,这要是在中区,本座想要杀死一个半步剑仙境就如探囊取物,不妨说句难听的话,一百个你也不是本座的一合之敌,你不用不服,这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毕竟你来自上区,还是被悬赏两亿金币的人物,少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和下区这些井底之蛙不同。” “呵呵……” 墨亦闻言笑了,只不过笑容显得有些阴冷,戏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你也该庆幸我不是巅峰时期,不然,老子杀剑仙如屠狗,不费吹灰之力,你不用反驳我,因为这也是事实,上区只要稍微打听,就知道当初死在我剑下的剑仙境可谓不计其数,为此,我还被世人称为‘杀神’!” 话音落下,温竹青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区和中区之间的差距,虽然没有中区和下区那么大,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上区的剑修,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你们中区的剑修,这么说吧,我们上区最弱的那个剑仙境,也比你们中区的剑仙境要厉害,就问你信不信?”墨亦淡淡的说道。 温竹青拳头紧握,随后又放下,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也说了,那是你巅峰时期,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也就只会打嘴炮了,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使你变弱了这么多,但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说着,温竹青哼了一声,随即咬牙切齿的瞪了眼墨亦,道:“若不是我不想幺幺伤心,就你敢这样挑衅于我,定斩不饶!” 墨亦额头青筋暴起,然后剑指温竹青,声音越发冷漠,“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多说无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试便知!” 话说好端端的,这女人吃炸药了?还是又到更年期了? 说话咋那么呛呢? 墨亦纳闷了,自己又没惹她,何况不是她说的要自己尊重她吗,怎么她咋还不乐意了? 当然了,比起这些,墨亦很不喜欢她现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尤其是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就是一个蝼蚁一般,搞的他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温竹青真正的样子了,再说他喜欢的是那个温婉娴静的温竹青,而非面前这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一时间,墨亦对她也没了好感,甚至都反感起来,要不是看在她是芮幺幺的师父,气质又像自己的母亲易诗蓝,墨亦才懒得搭理她,什么玩意儿?还跟自己摆架子,真觉得自己非她不可了不成? 一开始还觉得她还其他女人不同,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看来也没两样,都是胸大无脑,这种类型,就算长得再好看,墨亦也一样不屑于顾。 相比于皮囊,墨亦更注重一个人的内在美,现在的温竹青很明显不符合标准,更是与他想要的那种类型背道而驰,简直不可理喻! ...... 第五百九十三章 怒了 听他这么说,温竹青冷笑起来,道:“行啊!正合我意,早该这样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座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做好被本座杀死的心理准备吧!” 墨亦顿时气笑了,磨牙嚯嚯的看着她,“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让我烦躁就是你的不对了,看样子我再不表示一下都要被你看扁了,就让你看看我为什么会被称作杀神吧,看在幺幺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但今天不把你打得跪下喊我爹爹求饶,算我输!” 原以为她和芮幺幺是同类型的人,现在看来,反倒和胸大无脑的曲未央一个德性,果真应了那句话,有其师必有其徒! 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特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喜欢的不得了,转眼之间就对他喊打喊杀,真是个奇葩! 想起曲未央,墨亦就来气,话说他招谁惹谁了? 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对他下杀手,若非云沧海有先见之明,临别前特意留一部分力量在他体内,恐怕他现在都已经凉透了。 墨亦只觉得自己倒霉,他原本只是想去恢复一下精神力,谁能料到会有麻烦在等着他? 早知道这样,出门就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温竹青作为她的师父,没点表示就算了,居然还敢如此趾高气扬的挑衅他,真当他墨亦好欺负不成?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事到如今,墨亦也不在乎了,温竹青在他心里面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就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别说做他女人,用她的话说,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恩柠,夏之,米尔晴哪个不比她好,不比她温柔? “放肆!!!” 正当他还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一声娇叱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温竹青怒气冲冲,持剑朝他袭来,还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仿佛此刻飞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砸来,势不可挡!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必须给他来个深刻的教训,血的教训! “斩!!!” 几个跳跃,温竹青便来到墨亦跟前,随后一剑挥出,直劈他脑门。 墨亦丝毫不惧,霸气附着剑上,与之抗衡,砰的一声,两人的剑狠狠地撞在一起,火星迸溅,电弧闪烁,恐怖的威压瞬间震裂虚空,一道道气浪席卷周围,掀起一阵阵空间涟漪,看起来显得格外壮观! 两人面对面,狂风吹的他们头发乱舞,衣衫猎猎作响,剑与剑摩擦间,时不时闪烁的电弧照亮了两人的脸,都是那样的生人勿近,好似对方是仇人一样,哪有之前的郎情妾意?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蕴含的杀意,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只是配合演一场戏,有个过场,顺便谈情说爱,然而,最后竟会因为双方一言不合演变成一场生死对立局! 温竹青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嘴里边啧啧有声,旋即冷笑道:“怎么,你难道就这点能耐吗?原以为悬赏两亿的男人会和本座以往遇到的那些人有所不同呢,甚至都不能让本座兴奋起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真叫人失望啊!”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我保证会让你兴奋起来的......”墨亦淡淡的说道,脸上却是阴测测一笑,令温竹青很不爽,猛的加大了力度,势要在力量上胜过他。 然而墨亦却显得游刃有余,一点也不复之前吃力的样子,可见他之前确实是在放水,但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客气下去了,温竹青就是欠教训,不把她治的服服帖帖,他就不信墨! “嘭——” 大概僵持了十几秒钟后,又是一阵脆响传来,只见两人迅速分开,这时,温竹青右臂一抖,手中细剑横扫,一条银色的剑芒如匹练般掠出,朝着对面的墨亦斩去! 凌厉的锋锐之气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极度扭曲起来,发出呜咽声!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墨亦冷笑,抬手间,甩出一击强劲的烈风波,轻松击溃温竹青的剑芒。 “一剑震乾坤!!!” 与此同时,墨亦回敬她一剑,清敛悄然掠过虚空,随后一道墨绿色的巨大剑气横渡虚空,以摧枯拉朽之势斩向温竹青,大有把她灭杀的架势! 温竹青见状,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她能感受到这招的不凡之处,看样子是属于范围性招式,经验丰富的她知道,只需要找准最薄弱的地方就能化解此招。 在她那强横的灵识下,很快便找到了弱点。 “半月斩!!!”她娇叱一声,迅速挥出一记月牙剑气,光看气势跟大小明显都不如墨亦的一剑震乾坤,可速度却很快,而且威力不容小觑。 眨眼间,两者碰撞在一起,看似渺小的半月斩却将比它大几十倍不止的剑气轻松瓦解,墨亦的剑气就这样被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在空气中,随风飘散...... 墨亦见状,脸色微变,似乎有些意外,想不到自己用的最顺手的一招,竟会被这样破解掉,但他并不慌张,这还仅仅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风起云涌!!!” 这时,温竹青细剑一扫而光,流动的风在她的控制下与周围的云结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一道强劲的雷云风暴,铺天盖地的如海啸般奔腾而过,这一幕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根本提不起战斗的欲望,只想逃的远远的,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卷入风暴中直接撕成碎片! 然而对于墨亦而言,也不过如此,他不屑一笑,“怎么,就你有风属性吗,看我怎么破了你的招式,乘风破浪!” 话音落下,他突然原地高速旋转,周围的气流在他的带动下也跟着旋转起来,逐渐形成一道规模巨大的风之剑,横亘在虚空之上,极为震撼! “斩!!!”一个字,响彻云霄。 下一秒,这把剑便猛的劈在风暴上,两股同源的力量撞在一面,随着一道刺目的剑光闪过,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大场面,只见恐怖的风暴已经被笔直的一分为二,伴随着砰的一声,如气球炸裂般消散,归于虚无! 化作风之剑的墨亦威力不减丝毫,径直杀向温竹青,眼看自己的招式被破,温竹青脸上没有慌张,有的只是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那片阴影下,露出一抹弧度,突然,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令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就连空间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好似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空气中的水分子逐渐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晶,就这么悬浮在空中,看起来有些诡异。 而在温竹青的控制下,只见密密麻麻的冰晶如子弹出膛般掠过虚空,劈头盖脸的击打在风之剑上,可惜看似锋锐无比的冰晶,却如鸡蛋碰石头般脆弱,全都炸成粉末消散。 不过倒是成功减弱了风之剑的移动速度,给温竹青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她挥舞着剑,然后操控周围的寒气涌向风之剑,本是无形的风然而却被寒气冻住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最后变成了一把冰剑。 “破!!!”温竹青嘴角上扬,打了个响指,只见冰剑仿佛受到什么重击一般,颤抖了几下便轰然炸裂,冰屑纷纷扬扬落下,却不见墨亦的身影。看书溂 “咦!?”见状,温竹青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正要有所动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温竹青一声惊呼,异样感顿时涌上心头,腾的一下,她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墨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脸上正挂着一抹邪笑,他搓了搓手,表情耐人寻味,似在回味手感一般。 “你......”温竹青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贝齿轻咬下唇,眼里含着泪花,恨恨的瞪着墨亦,这家伙居然敢打她那里,关键打了就打了,下手还那么狠,简直岂有此理! “你什么你,知道疼了吧?” 墨亦戏谑一笑,道:“瞅瞅,都要哭了,看样子你从来都没有被人打过屁股吧,哼,谁叫你让我烦躁的,不听话的坏孩子,该打!” “啊啊啊......” “墨亦我恨你!!!” “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堪受辱的温竹青发了疯式的朝墨亦杀来,手上的细剑被她舞的虎虎生风,一道道剑气凌厉无匹,划过空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可惜破绽百出,墨亦施展移形换影,闲庭信步般掠过,轻松避开足以秒杀寻常剑王境的剑气,转瞬间,他再次出现在温竹青身后。 “又来!!!”气头上温竹青顿时一惊,还不等她作何反应,娇嫩的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这次打的是左边,力气还是一样的重,疼的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眼看墨亦这王八蛋居然还要打,吓得她花容失色,哪能让他得逞? 她强忍着不适感,身形一晃,施展凌波微步消失在墨亦面前,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百米开外,她抹掉眼泪,一张脸冷若冰霜,看向墨亦的目光中更是毫无任何波动,然而身上却散发着滔天般的杀意! 这下她是彻底动了杀心! 第五百九十四章 放水 见她杀气腾腾,怒发冲冠的样子,墨亦收敛心神,脸色显得格外凝重,看样子,自己这下是真的把她给惹毛了,把她逼到这份上,墨亦不仅没有任何成就感,心里不免有些许愧疚。 他不禁抿心自问,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 她那里现在肯定很疼吧...... 不然,以她的性格,也不至于会被打哭了,一时间,墨亦的气也消了不少,想起她刚才梨花带雨的样子,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混球,怎么能对如此娇滴滴的大美人下这么重的手呢,太不是东西了。 刚才一气之下,墨亦没怎么控制力气,也就温竹青入仙之后不再是肉体凡胎,不然换做是剑王境,他那两巴掌足以造成严重的伤势,甚至把屁股拍烂都不夸张。 “从来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生气过,你是第一个,你足以自傲了,但代价也是你无法承受的,下地狱为你的行为忏悔去吧!”温竹青一双杏目冷冷的看着墨亦,语气也是冷的仿佛能冻死人。 此刻,她身上充斥的杀意仿佛化作实质般,令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起来,不知何时,皎洁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了,光线一下暗了下来,气氛显得格外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有种窒息的节奏感。 刹时,雷雪交加,电闪雷鸣,狂风怒号,象征着某人此刻的心情一般,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四方,整片空间剧烈的颤动,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温竹青运转功法,体内元气疯狂涌动,她手里的细剑突然绽放着璀璨的光华,瞬间将周围的环境照亮,蔚蓝色的光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神秘感。 墨亦见状,脸上微微失神,这时,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是那样的寒冷,让人身临其境,浑身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迅速放大,只见他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般大小的冰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根本不给人活路。 饶是墨亦,也觉得头皮发麻,这是打算把他射成筛子啊! 冰晶是大多数冰属性剑修使用的一种很常见的范围性招式,特点就是密集,用来连续打击敌人,冰晶看似脆弱,实则不然,因为体积小,密度也小,所以不容易碎。 而且冰晶是比较尖锐的,因此具备一定的锋利,然而温竹青制造的冰晶还是强化过的,只见冰晶身上都环绕着一层凌厉的罡风,冰与风属性的结合,墨亦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属性之间还能这样玩。 他嘴角连连抽搐,温竹青是怕这玩意不够锋利,射不死他吗? 他的身体虽然淬炼过几次,但也扛不住这玩意的高强度打击。 “受死吧!!!”温竹青面无表情,伴随着一声娇叱,只见她挥手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显然正在气头上的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心只想打死这个王八蛋。 在温竹青意念的控制下,那些冰晶皆是颤了一下,然后调转方向,齐齐对准墨亦。 嗖嗖嗖...... 咻咻咻...... 一颗颗冰晶掠过空间,发出尖锐的啸声,此起彼伏,完全诠释了什么叫万箭齐发! “好你个温竹青,谋杀亲夫啊你,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女人狠起来还真没有我们男人什么事了......”墨亦忍不住吐槽一句,不过他动作也不慢。 在他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法阵,不规则的运转着,散发着诡异光芒,随后一道似有似无的光幕将墨亦笼罩在其中,看上去就好像一层薄膜,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这是墨亦迄今为止所使用过的最厉害的防御招式,没有之一,名为“绝对防御”! 是他姐姐墨之遥所创,在防御方面,只要元气足够,那么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觉醒无极剑体的墨亦最不缺的就是元气了,他全身都是丹田,因此,他比谁都要更契合这一招,包括创招者墨之遥,也只有他才能将绝对防御发挥的淋漓尽致。 温竹青见状,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她原本以为墨亦会采取硬碰硬的措施,再不济就是施展他那诡异的身法躲避,当然,也想过他会防御,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使出这种怎么看都弱爆了的防御招式。 到底是看不起她,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温竹青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眼看冰晶就要击中目标,她抿了抿嘴,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说实话,别看她表面上看起来怒不可遏,实际上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墨亦。 毕竟两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纯粹只是口舌之争而已,犯不着要了他的命。 至于被打了两下屁股这事,虽然对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但考虑到墨亦毕竟是芮幺幺的救命恩人,这两下子权当是报答他的利息了。 其实说白了,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是她太大意了,居然连墨亦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去的都没发现,这是最低级的错误,也是最致命的,毕竟,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得亏对方没起歹念,不然,那两巴掌要是换成剑,结果可想而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亦对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也足以证明他是个正人君子,其实被打屁股算好了,这要是换成那些觊觎她的追求者,肯定不会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用脚趾头都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龌龊的动作。 然而墨亦却没有,他明明那么渴望得到自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有两次机会,却偏偏...... 温竹青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就在她愣神之际,一阵阵如玻璃炸裂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她双拳紧握,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悔恨,心想他那么与众不同,应该能挡住吧? 万一他没挡住,自己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还有芮幺幺,温竹青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对方,这丫头估计会记恨她一辈子的,就算不恨她,两人之间也会产生隔阂,师徒缘分怕是就要到此为止了...... 一想到这个,温竹青心里难受的要死,此时此刻,她真的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以往她总是教导芮幺幺她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莫要冲动行事,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会犯蠢,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徒弟们会怎么看她? 仅仅只是想想,温竹青都有些接受不了,还好她们都不在场,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温竹青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面子什么的,她向来不怎么重视,她单纯只是不想被徒弟取笑,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怎么哭丧着脸,莫非你以为我死了不成?”就在温竹青六神无主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了墨亦戏谑的声音。 闻言,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连忙抬眼望去,只见经过一番轰炸的光幕居然完好无损,而墨亦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太好了你没死!” 温竹青一脸欣喜,似乎是觉得她不该是反应,于是掩饰尴尬般干咳一声,傲娇的哼了一声,“算你命大,这都没死,话说你那防御是怎么回事,明明看着那么弱不禁风的,为何......” 墨亦收起绝对防御,嘿嘿一笑,仿佛又变回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道:“想知道啊,可以啊,只要你愿意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咋样?” 温竹青贝齿轻咬下唇,恨恨的跺了跺脚,嗔道:“混蛋,你又想占我便宜是吧?” “就占你便宜了怎么滴,不服你再来打我啊,我要是哼一声,我就是你儿子!”墨亦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去死......”温竹青险些又破防,但又忍不下这口气,于是挥出一记斩击,然而威力却不咋样,墨亦随手一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你几个意思?故意放水吗?我劝你最好还是认真一点,小心你屁股。”说着,墨亦还作死的朝她扬了扬手,这把温竹青给气的啊,俏脸都红了。看书喇 “看我不收拾你!”她实在受不了墨亦犯贱的样子,持剑便朝他杀来。 之前充斥的杀意已经荡然无存,墨亦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微微一笑,知道她气消了,突然发现这女人还是挺有意思,正想着,温竹青已然冲到跟前,抬手间,细剑掠过虚空,直取他胸膛。 回过神来,墨亦连忙挥剑抵挡,碰的一声脆响,两人的剑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火星迸溅,僵持之际,墨亦能感觉出来,温竹青的力气与之前相比明显弱了不少,她这是累了? 还是说在故意放水? 第五百九十五章 来战 “怎么力气越来越小了?你是今晚没吃饭吗?你再这样的话,那我可要打你屁股了啊!”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墨亦心血来潮,忍不住打趣道。 “闭嘴!”温竹青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一咬牙,收敛心神,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开始认真起来,于是猛的加大力量,挽回了优势。看书喇 感受到对方的力量越来越大,墨亦不禁嘴角上扬,“这才对嘛,既然要打,最起码得认真点嘛,你要是故意放水的话,那就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温竹青哼了一声,突然,她又笑了起来,犹如百花齐放,让墨亦为之失神。 “既然你想讨打,那我便成全你,等会某人可不要哭着求饶哦,反正我是不会再放水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温竹青说道。 “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闻言,墨亦淡淡的说道。 又是碰的一声,两人各自分开,与此同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各自施展自己拿手的身法,一时间,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他们的身法莫名的相似,只见两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飘忽不定,忽隐忽现,根本不清楚他们的落脚点在哪? 两人不停的变换方位,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偶尔凭空传来几声脆响,火星迸溅,显然期间两人又交手在一起,伴随着一道道圆弧气浪不停的肆虐。 渐渐的,两人越打越是兴奋起来,现在的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切磋,不带一丝情绪的,难得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勾起了他们作为剑修最原始的一面。 两人渐入佳境,打的如火如荼,已经到了忘我的程度,他们的攻势也是越发凌厉迅疾,一时间,周围的景物倒退,两道不同颜色的流光在空中纵横交织,不停的碰撞,一波又一波的气浪冲刷,将周围的云层吹散。 “咯咯......”所到之处,留下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一声“畅快”响彻云霄! “墨亦接招!!!” 温竹青凭空出现,手中细剑翻转之间,一道道银白色的剑气迸射而出,如蝗虫过境一般密集而凌厉,呼啸而过。 墨亦见状,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抬手间,长剑画圆,金光乍现,紧接着从里边射出一道道犹如黄金浇铸而成的剑气,铺天盖地与对方的剑气狠狠地撞在一起,相互抵消。 金银两种颜色时不时交替,金属碰撞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仿佛交响乐一般,并不显得刺耳,反而很是动听。 这一招,两人不分胜负。 “可真叫人意外啊,想不到你居然还拥有罕见的金属性,羡慕死我了啊......”温竹青深深地看了眼墨亦,幽幽的说道。 这家伙不仅拥有风属性,还具备金属性,这两种可是最契合剑修,同样也是剑修最爱的属性,然而他两者集聚一身,饶是温竹青,不禁都有些嫉妒他了。 话说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下区都要为之轰动,届时,不可避免他将面临无数的麻烦,毕竟自古以来,但凡逆天的人物,都免不了会遭人嫉妒,何况还是像他这种具备金风两种属性的怪物,因此,很多人都不会让他顺利成长起来。 墨亦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看样子,这一路走来,他运气相当不错,当然,他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估计那些找他麻烦的人,如今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不过想起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温竹青忍不住笑了笑,固然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但也不尽然啊...... 墨亦淡淡一笑,道:“现在惊讶还太早,因为你所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之角,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我想你会惊讶到麻木,就问你信不信?” 闻言,温竹青脸色微变,她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还是摇了摇头,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她活了这么久,也从未见过或者是听说过有关于这样的人物出现,纵观历史,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显然根本不存在这种人。 “通过你这反应来看,我想,你大概猜到了什么,只不过是你不敢相信而已,我说的对吗?”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感慨道:“确实,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也不会相信世上有这种人存在,可是......” 说到这,他摇头一笑,觉得还是算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在这万米高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存在隔墙有耳的可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说,他虽然喜欢温竹青,但只要对方还不是他的女人,墨亦就不敢轻信她。 所以,在他看来,最好还是不要透露自己太多底牌为好,免得给自己招来祸端,毕竟吃过一次亏,已经长记性的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出门在外,凡事总要留个心眼的。 母亲易诗蓝也曾说过,凡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墨亦牢记于心。 温竹青收敛思绪,深呼吸一口气,道:“不要危言耸听了,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否则,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墨亦打了个哈哈,随后转移话题,“来,我们继续再战。” 温竹青也不再胡思乱想,脚尖一点虚空,再次冲了上去,与墨亦缠斗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顿时放晴。 皎洁的月光再次洒落下来,月下,两人看起来打的相当激烈,实际上更像是在舞剑,一招一式,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铛!”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兵刃撞击声响起,二人身影交错之间,反作用力下,双双倒飞出去,同一时间卸力,然后站在远处,遥望对方。 良久,温竹青忍不住问道:“虽然你是借来的力量,然而却能和我僵持不下,难道上区之人都如你这般变态吗?” 闻言,墨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说来话长,反正,你就当我比较特别吧,怎么样,是不是发现自己重新爱上我了?据我所知,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往往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温竹青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嗔道:“你这分明就是歪理,姑奶奶好奇而已,你别想多了,还是等你什么时候打败我,再谈这些吧,就凭现在的你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墨亦不禁叹了口气,故作伤心道:“唉!我都表现的如此出色了,居然还入不了你的法眼,我说你眼光未免也太高了吧,难怪一直嫁不出去,要我说,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说什么!?”温竹青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胸脯剧烈起伏,看得墨亦一阵口干舌燥,随后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免得出洋相。 温竹青想着要不要骂他几句,可考虑到要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双手环胸,娇哼一声,“怎么,你很想我嫁出去吗?” “怎么可能?” 墨亦嚷嚷道:“就算要嫁,你也只能嫁给我,别的男人想要娶你,呵呵,门都没有,我到要看看谁敢打你的主意,老子不削死他!” 温竹青闻言,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傲娇的别过脸去,“谁要嫁你了,姑奶奶谁也看不上,你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以为自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就以为天下女人都要围你转,姑奶奶可没有那么肤浅,何况,姑奶奶也......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所以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 他笑的一脸揶揄,口是心非的女人,骗谁呢? 墨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敢不敢直视我眼睛把话再说一遍?” 温竹青一听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道:“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哼!” “就凭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所以你就得听我的,我不许你有任何反抗我的念头,懂了吗?”墨亦颇为霸气的说道。 温竹青怔怔出神,反应过来,贝齿轻咬下唇,习惯性的跺了跺脚,然后恶狠狠的剐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简直是痴心妄想,老实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霸道的男人了,话说你算老几?还想让我温竹青听命于你,可能吗? 说到这,她压抑悸动的心,冷冷的说道:“我堂堂青云宗宗主,中区巨鳄之一,岂能容你放肆?还是那句话,想要征服我可以,那便拿出你的实力说话,别让我看不起你!”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我向来喜欢用实力说话,看我如何彻彻底底的征服你!”墨亦豪迈一笑,说道。 “废话少说,来战!!!” 说罢,温竹青持剑冲了上去,墨亦不甘示弱,也迎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气浪不停的肆虐周围,就连空间也不堪重负而破碎。 第五百九十六章 魁首 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犹如鬼魅般掠过虚空,只闻其声,不见其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以及剑与剑碰撞之间产生出来的金属摩擦声,短短几个呼吸间,两人已交手不下数十个回合。 温竹青一招一式,凌厉无匹,势不可挡! 墨亦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见招拆招! 眼看僵持不下,温竹青眼眸突然闪过一抹幽光,猛的提升霸气强度,单手切换双手,然后蓄力一剑,横扫而过,细剑划过空间,呼呼作响,墨亦见状,却丝毫不慌,反手握剑格挡。 “铛!!!” 这一击,势大力沉,墨亦顿时被击飞出去老远,期间他一个凌空飞跃,巧妙卸掉了力道,他脸色微微发白,只觉得胸闷气短,显然吃了不小的亏,但并不碍事。 这时,温竹青手握光团,随即便往剑上一抹,细剑一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她左手运气猛推柄端,巨剑破空而去,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渡虚空! “绝对防御!!!” 墨亦一声低喝,脚下法阵再次显现,与此同时,巨剑径直撞在上面,强大的冲击力,竟捅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瞅着就要捅到墨亦脸上,却在大概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停了再来,而后被一股奇怪的弹力给硬生生弹飞出去! 温竹青见状,粉唇微张,脸上难掩惊讶之色,似乎没想到墨亦这一招防御力竟如此惊人,不禁感慨,绝对防御,果真名不虚实! 她伸手,接过变回原来大小的细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墨亦身前那一层薄薄的薄膜,打趣说道:“你这招真的好无赖啊,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一直使用,这样岂不是可以让你立于不败之地?” 听她这天真的语气,墨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说的好像我不想一样,可问题是,这玩意相当耗损元气,你当我元气不要钱啊?即便是我,也勉强可以催动,这要是换一个人,恐怕早被抽干了......” 闻言,温竹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说呢,原来还是有弱点的嘛!” 墨亦嘴角抽了抽,“好家伙,敢情你是在打探我底细,你不讲武德啊你!” “是你自己主动告诉我,我又没逼着你说,怪我咯!”温竹青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却笑的一脸促狭,看得墨亦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冲上去将她按在腿上,然后狠狠地打屁股,这娘们一看就不是和好人啊! 墨亦摇头一笑,抬起手来,食指与拇指之间空出一条缝隙,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就算被你知道了又如何?这么跟你说吧,我呢,比较特殊,所以,在元气这方面倒是要比一般人多亿点点,用两个字来概率的话,那便是‘海量’!” 温竹青:“-_-||” 她咬牙切齿,不禁想起芮幺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这货明摆着是在凡尔赛啊! “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可不要太惊讶哦!” 墨亦坏坏一笑,道:“绝对防御是没有防御上限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使用者元气足够多,那么防御就可以无限上升,当然,凡是都有两面性,所以也不是没有弊端,那便是我刚才所说的比较消耗元气,强度则是完全取决于对手的招式威力如何,倘若威力越大,那么意味着需要消耗的元气就越多,反之亦然!” 随他话音落下,温竹青脸色变了又变,内心极为震撼,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堪称变态般存在的防御招式,简直不可思议! 相比于这个,她更佩服创下这招的人,想必那人一定是个惊才艳艳的绝世天才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温竹青一定要见见这个人,若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那么对她来说也是受益终身。 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宗之主,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但她并不觉得向人请教有什么好丢脸的。 有句话叫做,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何况自古以来,达者为师,温竹青为人处世从来没有什么架子,倘若能让她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就算拜人为师又何妨?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就算她有这个想法,那人还在不在人世都不知道呢! 温竹青收敛思绪,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打趣道:“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转头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闻言,墨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一口笃定,道:“你不会的。”看书溂 温竹青挑了挑眉,哼道:“你凭什么敢这样认为?”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我对我的女人向来不会怀疑,只会无条件相信。”墨亦淡淡一笑说道。 “你......”听他又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温竹青羞赧的瞪了他一眼,有心想要骂他几句,欲言又止了半天,却又不知道怎么骂人,毕竟一直维护自己淑女形象的她从来没有过骂人的经验。 她索性双手环胸转过身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臭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在她看来,这或许就是她所知道的骂人最狠的词了。 墨亦见状,好笑的摸了摸鼻子,不禁被她这副小女人的姿态可爱到了,还是这样的她比较讨人喜欢,突然又有种想要上前去抱她的冲动,但想起之前已经决定要尊重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话说温宗主,我发现你这人好别扭啊!”冷不丁的,墨亦说道。 温竹青闻言眉头微蹙,眼神不善的瞪着他,“此话怎讲?” 墨亦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一直在强调要追你,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还说你不喜欢我,又嫌我小,关键,你又不想我放弃追你,还骂我玻璃心,你说你别不别扭?” “我......”温竹青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却哑口无言。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墨亦轻笑道:“你这样钓着我,然而又不给我机会,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温竹青贝齿轻咬下唇,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却显得有些心虚,道:“你不妨想想看,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说要追求我,你不觉得这太突然了吗?我只觉得你太心急了,你师父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好歹,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跟你交往吧?” 墨亦挑眉,“这么说,你也不是那么抗拒我追你,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嗯哼~” 温竹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追到我了,丑话说在前头,不可否认,虽然你的长相已经符合我的择偶要求,但你如今的实力可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说着,她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之前我也说过了,我温竹青的男人,必须是剑道魁首,三区的第一王者,现在的你距离这一步还早的很呢,若你有这个信心,不妨一试,等你什么时候达到要求,你再来找我,届时,我便是你的女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大概沉默了几秒钟过后,墨亦呼了一口气,一时间,感慨万千,“说的我压力好大啊,却又动力十足,行,你等着吧,枯燥乏味的生活不适合我,挑战各种不可能,至少对我而言,这样的人生才有意思,才有意义!” 顿了顿,眨眼间,墨亦来到温竹青,深邃的眸子盯着面前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在这里,我墨亦向你保证,给我十年时间,我便是你心中的剑道魁首,三区的最强王者!!!” 闻言,温竹青看着他,脸上一阵失神,恍惚间,在他身上,温竹青好像看到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巨星,将来定会绽放出世间最耀眼的光华,让人为之向往! 良久,温竹青平复悸动的心,掩饰羞涩般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大言不惭,十年?呵呵,我看啊,就算乘以十倍,恐怕你也未必能做到,年轻人听我一句劝,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才是真,不然,迟早有你苦头吃!” 墨亦莫名笑了笑说道:“或许吧......” 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温竹青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说道:“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晚辈,就凭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悬赏两亿的男人,再加上你还拥有金风两大稀有属性,可见你不是池中之物,不过......” 说到这,她身上充斥着一股惊人的战意,抬手间,剑指墨亦,声音清冷,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过我这一关,你还未得到我的认可,若你连我都打不赢,方才那番发言纯粹就是无稽之谈罢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平安 墨亦有些头疼,“还打?我累了,不打行不行?我看我们还是下次再一较高下吧!” “不行!”温竹青却是一口回绝,语气透露着毋庸置疑。 不给他拒绝的权利,温竹青手腕一抖,细剑顿时横扫而过,速度飞快,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残影,若非墨亦反应够快,险些被开膛破肚。 “我呔!谋杀亲夫啊你!” 墨亦气得脸都绿了,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银白色的剑气袭来,他瞳孔骤缩,连忙侧身避开,剑气就这么在他面前擦过,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凌厉程度,足以将他一分为二。 “好你个温竹青,来真的是吧?行,希望你等会不要哭着求我不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我是病猫呢?” 一时间,饶是墨亦心态再好,此刻也是被她打出了火气,也不再惯着她,挥剑就砍,回敬她一道威力同样大小的剑气,这就叫礼尚往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墨绿色剑气,温竹青面不改色,细剑一颤,嗡的一声,一条银色的剑罡如匹练般迸发而出,凌厉的锋芒令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极度扭曲起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啸声! 轰的一声巨响,两道剑气劈头盖脸的撞在一块,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徘徊在附近的厚厚云层,在这股冲击波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瞬间就被尽数冲散。 两人同样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不过在他们周身却散发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幕,显然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两人脸色平静,遥遥对望,目光中皆是迸射出一道犀利的精芒,在他们的注视下,空间仿佛有电弧闪过,甚是骇人,及腰头发随风乱舞,尽显张扬,身上甚至都有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这时,两人动了,只听嗖的一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随风飘散,与此同时,两道模糊的影子以极快又诡异的速度掠过虚空,径直朝对方杀去! 砰的一声脆响! 眨眼间,两人持剑交缠在一起,火星迸溅,霸气激烈碰撞下,电弧闪过,气流涌动,不停的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更是朝四周扩散,看上去就如一颗石子掉进湖泊中一般,格外壮观!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服谁,接着,场上又响起一阵铿锵之音,反作用力下,两人暴退数十米,不服输的两人施展身法,再次杀向彼此,大有不把对方打趴下,誓不罢休的架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墨亦眸子闪过一抹青光,双手持剑,甩出一记横扫千军,温竹青同样不甘示弱,猛的一跃而起,很有默契的变换双手,然后使出一记力劈华山,与对方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铛!!!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各自的剑上爆发,将两人震飞出去,墨亦止住身形,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施展移形换影,准备先下手为强,打她个措手不及。 温竹青见状,丝毫不慌,一股强劲的波动从她体内释放出来,而后一股飓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猝不及防之下,墨亦整个人被击飞。 不过好在他很是熟悉风属性,因此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影响战斗,他用元气覆盖在伤口上,减轻了疼痛,然后操控周围流动的气流,与对方的飓风对抗。 两股同源的力量硬碰硬,根本分不出来胜负,继而相互抵消过后,便缓缓消失不见,正如那句,来无影去无踪。 “九天霜华·落月斩!!!” 耳畔突然传来温竹青清冷的声音,墨亦下意识抬头,不禁眯起眼睛,月光太过耀眼,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只见温竹青悬于月下,三千青丝随风摆动,曼妙傲人的娇躯,散发着神圣气息,好似九天玄女在世,风华绝代! 此刻,她的剑上同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隐隐传来一股骇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斩!!!” 一字落下,仿佛带着莫大的威能,令日月都为之失色,伴随着那一剑挥下,空间剧烈晃动,不堪重负而扭曲破碎,与此同时,一道毁天灭地般的巨大月牙剑气,带着无上的威能,俯冲大地! 恍惚间,墨亦仿佛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月亮正朝他砸来,几乎势不可挡! 落月斩,实至名归! 回过神来,看着不断逼近的剑气,墨亦眼皮子直跳,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同时也让他感到热血沸腾,这种久违的死亡威胁,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初与强敌殊死搏斗的时候,是那样的让人兴奋! “你这女人,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啊......”墨亦喃喃道。 “也罢,就让我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好了,可不要太吃惊哦!” 说着,墨亦左眼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右眼则是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浮现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影,将近五十米的高度,剑身同样散发着黑白两种颜色的光芒,映照诸天。 剑影一出,谁与争锋!!! 温竹青见状,瞳孔骤缩,脸上更是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眼前这一幕,简直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怎么会是这种颜色的剑影? 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一时间,温竹青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墨亦背后的剑影,不知何时,她突然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荡然无存。 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臣服! 她仿佛看到了神一般,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恍惚,双腿不由自主的弯曲了下去,突然,她猛的惊醒过来,连忙直起身子!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她后怕的同时也甚是好奇,不禁抿心自问。 尽管温竹青极力克制那莫名滋生出来的情绪,可结果却是徒劳。 她越是抵抗,反而越是不能自已,臣服的念头正不断的试图摧残她的意志,就连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也因此产生了动摇,甚至身上充斥的战意也在逐渐消散。 此时此刻,她竟生不出一丝战斗的意志,整个人变得麻木起来,仿佛失去了自我,看上去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呆愣在原地。 墨亦并未发现温竹青的反常,他现在正专心应付袭来的危机,他一颗心已经变得非常平静,不起波澜,脸上也是古井无波,他手中的清敛剑散发出阵阵波动,而后竟诡异的变成了黑白配色,散发出滔天般的剑意,令整个天地都为之颤动! 即便是在万米高空,花都郡城的人也纷纷受到了影响,此刻,他们的意志力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唯有意志经历过无数磨炼的剑修,才能稳住心神,不让失守,修为较高的人,勉强保持一丝清醒,而那些意志薄弱且修为低下的人,已经心神失守,一个个全都翻白眼晕了过去。 “师姐,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啊,若有来生,我一定要做一条没理由,混吃等死的咸鱼......”芮幺幺看着一旁的曲未央,一脸消极的说道。 闻言,曲未央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但也知道,这并非芮幺幺本意如此,完全是受到了外来因素的影响,再者就是,这丫头年纪小爱贪玩,因此心性方面,本身就不是很坚定,再加上现在尚未恢复过来,难免会抵抗不住。 场上唯一不受影响,或者说影响较小的人,也就她们这三个剑王境了。 曲未央抬头,凝眼看着夜空,脸色显得异常复杂,喃喃细语道:“无极,你真的给我带来太多的惊喜了,你是我平生所见过的最特别的男人,没有之一,若非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真想与你......” “看样子,终于到了要分出胜负的时候了吗,可是......”另一边,夏之脸色凝重,语气满是担忧,眼眶都红了,可见她是有多害怕墨亦会离她而去。 她能感受得到,温竹青这一招,非比寻常,其威力足以将整个花都郡城从地图上抹去,甚至可能还不止,在她看来,方圆几百公里都将夷为平地。 不过,毋庸置疑,看这架势,接下来墨亦也将会用自己最强的一击迎接,如此一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亦或者是两败俱伤,甚至是陨落...... 这可不是夏之愿意看到的结果,可惜,她现在光是抵抗这股威压都已经用尽了全力,根本没办法前去阻止,当然,也阻止不了,不可避免会发生她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坏蛋,你一定不要有事啊,你不可以死,我不许你死,绝对不可以!!!”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对得起我们吗,你让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总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小萌主离不开你,之之也离不开你,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默默的为心上人祈祷,别无所求,只求他平安归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皇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百九十九章 分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章 倒追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六百零一章 珍惜 听他这么说,温竹青气消了不少,也知道他不是这种幼稚的人,而她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并不是真的生气,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墨亦哄哄她。 话说回来,刚才那失重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的心直到现在还起伏跌宕,仿佛要蹦出来似的,温竹青下意识抱紧了墨亦,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一颗心这才平复下来。 “吓坏了吧?”墨亦能感觉到怀中软玉在颤抖,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你还有脸说!”温竹青没好气的剐了他一眼,随后伸出手,作势要打。 墨亦见状,以为她要发泄不忿,身体本能就要反抗,但想到什么,随即又放松下来,闭上眼,任由她摆布。 然而过了一会儿,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他眼睛好奇的睁开了一条缝,却见温竹青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他咳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不打了?” 温竹青冷哼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打你吧?” 墨亦愣了愣,“难道不是吗?”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暴力的人吗?”温竹青淡淡的道。 墨亦汗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也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要知道,我家青儿可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了。” 闻言,温竹青脸色微红,羞涩的啐了他一口,“贫嘴!谁是你家青儿,真不要脸!” “除了你还有谁?” 墨亦笑嘻嘻的看着她,“不过你会这么说,说明你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称呼,不然,以你的性格又怎会搭腔,我说的对吗?”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青儿是谁?我才不认识,别把我跟她混为一谈!” 墨亦:“......” 温竹青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转移话题,你吓到我了,难道就不想表示一下?” 闻言,墨亦心领神会,然后便凑上前,在她那白皙娇嫩的脸蛋上吧唧一口。 温竹青愣住了,反应过来,顿时怒视着他,“混蛋!你竟敢轻薄我!” 墨亦一脸无语,“不是你让我表示的吗?” “我说让你表示,但也没让你亲我啊!”温竹青怒道。 “那我不管了,反正这事不能赖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说清楚吧,我还以为你说的表示,是想要我像你一样亲你一下也,谁知道你指的是其它方面......”墨亦委屈的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温竹青气得不轻,这家伙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见简直岂有此理! “我不管,你得赔我的损失!”温竹青说道。 墨亦嘴角一抽,随即嚷嚷道:“什么话?赔什么赔?我就不赔,老子亲我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好吧!” 温竹青怒了,“谁是你的女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一听这话,墨亦笑了,“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违心吗?咱俩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三舍五入等同于入洞房了,你已经不干净了,已经是我的形状了,总而言之,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够不够清楚?” “你......” 温竹青气极,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只能恨恨的瞪着他,想起他的话,脸上逐渐浮现一抹羞红,伸手又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嗔道:“什么你的形状?口无遮拦也该有个限吧,你以后再对我说荤话,住怪我真的翻脸不认人!” “遵命,娘子大人!墨亦嘿嘿笑道。 温竹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厚脸皮,你越是不同意他干嘛,他就越兴奋,索性装傻充愣,免得没病都被他给气出病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得不说,女人真是水做的,即便活了这么久,温竹青看起来却还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虽然身材很有料,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抱起来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又软又香,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墨亦忍不住紧了紧,温竹青蹙眉,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有些不适应,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啊......”反应过来,墨亦连忙松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抱歉,那什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哈......” “坏人,打你......”温竹青嘟着嘴,不满的锤了他一下,这把墨亦给萌到了,恨不得把她揉进骨髓里去,可又担心弄疼她,于是强只能强忍着冲动,艰难的打消了念头。 “话说,你打算这样抱我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放我下来!”温竹青嗔道。 墨亦迟疑了一下,道:“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气息异常紊乱,想必是被之前那两股能量所波及到,你确定你能很好的控制元气吗?可以的话,我就放你下来,不然,还是抱着安全,免得你摔下去。” “你敢小瞧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得道剑仙,哪有你说的那么矫情!” 温竹青不悦的哼了一声,随即似笑非笑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占我便宜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你这样,我反倒更看不起你!” “既然如此,那请便......” 说着,墨亦故作松手,顿时吓了温竹青一跳,连忙紧紧抱住他,反应过来,见对方笑的一脸促狭,就知道他是故意的,顿时气坏了,冷笑一声,“还说你之前不是故意的?这下我看你怎么解释!” 墨亦干咳一声,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承认这次我是有意的,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老是口是心非,只是不管你信不信,之前真不是故意的。” 温竹青一脸不屑,道:“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再信你了。” 墨亦耸了耸肩,“你要这样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不管我怎么做,你也会觉得我是想占你便宜,我又那么肤浅吗?” 温竹青闻言,白了他一眼,哼道:“只是你自己这么认为,我可没这么想过,再说了,你肤不肤浅,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墨亦:“......” “行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我。”沉吟了一下,温竹青说道。 墨亦好笑道:“你这女人真有意思,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为什么还要问我问题?” 她哼道:“老娘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自有定夺,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只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一句假话,不然,你会发现你离我这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远......” 墨亦无奈,“好吧,你且说便是,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温竹青满意的点点头,顿了顿,这才问道:“其实也没别的,我就想知道,我之前那么说你,甚至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奋不顾身的救我?你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得到我吗?你难道不怕死吗?” 刚才那种情况下,除非剑仙境的人出手,否则谁来救她都是死路一条,可墨亦明知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却还要舍身忘死的跑来救她于为难之中。 温竹青虽然感动,却也有些困惑,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话,那他泡妞的本钱下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假设他真的带着这个目的来的,温竹青自问也不会有任何芥蒂,毕竟,一个连命都可以为她付出的人,自己还有什么好芥蒂的? 这不就证明了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吗? 温竹青根本不在乎墨亦到底打着什么目的,就凭他之前的举动,自己就算给他又何妨,反正又不吃亏,相反还赚到了,毕竟长成这样的男人,估计天底下仅此一个,物以稀为贵,莫过于此! 事实上,温竹青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墨亦对她到底是不是真心,事实证明,行动往往比纸上谈兵要来的靠谱,墨亦用行动征服了她,同时也说明他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说到做到! 大概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墨亦笑了起来,幽幽的说了一句,“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温竹青闻言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话竟挑不出一点毛病。 是啊!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至于你问我怕不怕死,说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哪有人真的不怕死,都是嘴硬罢了!” 他感慨不已:“我怕死,并非是我畏惧死亡,而是我怕我死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她们都会因为我而伤心难过,所以,为了她们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这条命我会好好珍惜!” 随他话音落下,温竹青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想不到竟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饶是温竹青,心里也对他改观了不少,看来他也没有自己看到的那样不着调嘛,还是很有担当的。“至于你问我怕不怕死,说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哪有人真的不怕死,都是嘴硬罢了!” 他感慨不已:“我怕死,并非是我畏惧死亡,而是我怕我死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她们会因为我伤心难过,所以,为了她们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这条命我会好好珍惜!” 随他话音落下,温竹青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想不到竟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饶是温竹青,心里也对他改观了不少,看来他也没有自己看到的那样不着调嘛,还是很有担当的。 第六百零二章 利息 她眼中异彩连连,看墨亦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柔和起来。 很多男人为了在她面前表现自己,嘴上说着不怕死,实际上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一个个却都成了软脚虾,而像墨亦这样坦率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也正是这份坦率,让温竹青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至于之前的摩擦,她已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又何必耿耿于怀? 温竹青不是一个小鸡肚肠的人,虽然发生了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但结果终归是好的,和墨亦奋不顾身相比起来,这都不叫事儿。 那种情况下,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温竹青感动的同时也被他敢于直面死亡的勇气所征服,唯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若能与其结为伴侣,共度余生,可谓人生一大幸事! 两人亲密的相拥在一起,面对面,就连彼此呼出来的气息都能喷到对方脸上,因此,温竹青表情细微的变化都被墨亦尽收眼底,如今的他在这方面也算是老手,自然知道温竹青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他嘴角不禁上扬,声音低沉有磁性,仿佛有种魔力般,令人欲罢不能,“说实话,当然那种情况,如果和你死在一块,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啊!” “讨厌!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有......谁要和你死在一起了,你别自作多情了。”温竹青红着脸啐了一句,贝齿轻咬下唇,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见状,墨亦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按耐住内心的悸动,轻声说道:“青儿,不知现在的我,可入得了你的法眼?” 闻言,温竹青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想得美,你啊,还差的远呢,再说了,你都没有战胜我,所以,还是再努力努力吧!” “不是吧,唉!我太难了......”墨亦哭丧着脸,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温竹青却抿嘴笑了起来,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呢,看在你愿意为我舍生忘死的份上,姑奶奶勉为其难的决定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至于能不能追到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听这话,墨亦顿时激动起来,“此话当真?”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本座从不打诳语,这一点你放心,不过......” 墨亦不禁有些忐忑,“不过什么?” 温竹青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只是给你追我的机会,在你成功追到手之前,我呢,不会履行任何你想要的义务,还是那句话,等你什么时候达到我的要求,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墨亦笑了起来,“这是当然,看来我得好好努力修炼才行了,争取早日俘获你的芳心,将来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青云宗宗主温竹青,是我墨亦的女人!” “那我拭目以待喽,咯咯~”温竹青笑弯了媚眼,水汪汪的眸子犹如一缕缕阳光撒在清澈的湖面上,熠熠生辉。 “对了,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墨亦突然说道。 “什么事?”温竹青下意识应了句。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以前我不知道,但从今以后,除了我以外,不许再跟别的男人有任何往来,这是我的底线,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听明白了吗?”墨亦霸道的说道,语气更是透着毋庸置疑。 “方才你说我霸道,我看不尽然吧,显然你比我要霸道多了。” 温竹青挑眉,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哼道:“这一点请你放一百个心,你若不信,将来有机会去中区的话,不妨去打听打听,除了你,我温竹青何曾跟别的男人这般亲密接触过?” 墨亦闻言嘴角上扬,“没有最好,也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将来被我发现你偷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后果自负!” 温竹青不乐意了,气鼓鼓的瞪着他,“你竟敢威胁我!” 墨亦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不置可否。 见状,温竹青有心想要吐槽他几句,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看着他,眨眨眼,一脸天真的说道:“要是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知道了会杀了我吗?” “嗯哼~” 墨亦挑眉,“杀了你倒不至于,何况我也下不去这个手,不过我会......” 话音未落,他坏笑着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温竹青俏脸迅速红了起来,没好气的推开他,双腿莫名的发软,一个趔趄,险些跌落下去,还好墨亦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抱起。 温竹青象征性挣扎了几下,见无果之后便只好放弃,美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捧着微微发烫的俏脸,小声嘟囔一句:“死变态......” 墨亦毫不在意,笑吟吟的看着她,“知道我是变态就好,所以,可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哦,不然我保证会让你......嘿嘿,你懂的!” “滚!”温竹青又羞又恼,贝齿轻咬唇瓣,随后伸手在他胸膛上用力锤了一下,嗔怒道:“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像你这样霸道的男人,我看谁嫁给你要倒大霉了......” “唉......现在你就见到了。” 墨亦哈哈一笑,道:“至于嫁给我会不会倒霉,这种事还是等你以后嫁给我的时候再下结论也不迟,就怕你到时候乐不思蜀。” 温竹青朝他吐了吐粉嫩的香舌,傲娇的别过脸去,“我看啊,只会愁云惨淡才对!” 墨亦满脸黑线,“好家伙,原来幺幺都是跟你学的,不是我说,青儿,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温竹青哼了一声,“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墨亦:“......” 他不禁有些头疼,“不是,你都这个年纪了,不合适吧?就不能成熟稳重一点吗?” 一听这话,温竹青柳眉倒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怎么,八字都没一撇,这就开始嫌弃我年纪大了是吗?既然这么嫌弃,干嘛还要死皮赖脸的追求我这个老女人,去追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妹妹不更好吗?” 墨亦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见她突然闷不做声,胸脯剧烈起伏着,墨亦嘴角一抽,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气了?” 温竹路:“......” 他无奈,“唉!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温竹青不悦的剐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至不至于?” “行吧,都是我的错,还望姑奶奶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莫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青儿,我咋发现你似乎越来越容易动怒了?” 温竹青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吗,当然,实际上也只针对你一个人,你这人真是太讨厌了,老是喜欢跟我抬杠,你迁就我一下难道会死吗?” 墨亦嘴角一抽,“这话我咋听着有点耳熟?” 顿了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一脸无语,“好家伙,这不是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吗?” 温竹青冷哼一声,“咋滴,借用你的话不行啊?不服来战!” 墨亦:“......” 之前咋没看出来这妞脾气这么暴躁呢? 看样子,她以前的端庄优雅估计都是装出来,娇蛮任性应该才是她的本性,如芮幺幺简直如出一辙。 想着想着,墨亦也见怪不怪了,毕竟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越高,就如枷锁,越是身不由己。 温竹青作为一宗之主,自然没办法做回自己,而眼下这里离青云宗天高皇帝远的,没有人认识她,如此一来,温竹青自然可以卸下伪装,放飞自我了。 不过想到她的话,墨亦嘴角上扬,只针对他吗?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看向温竹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温竹青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推开墨亦的脸,嗔道:“拜托,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怪肉麻的,恶心心。” 墨亦无语,“你方才不也这样含情脉脉的看我,为何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吧!” 温竹青仰起头,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哼道:“就欺负你咋滴!不服来战!” 墨亦满头黑线,好气又好笑的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啊?话说就你这状态,你觉得你还能打赢我吗?” “混蛋!你竟敢小瞧我,姑奶奶跟你拼了!”说罢,她张牙舞爪的朝墨亦咬去,一口咬在墨亦肩膀上,然而他却哼都不带哼一声,仿佛不疼似的。 见状,温竹青停止了胡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墨亦莫名笑了笑,说道:“习惯了,反正你们女人都是属狗的,咬就咬吧,有朝一日你也会被我弄疼,就当是利息吧!” 第六百零三章 篡改 温竹青一头雾水,“利息?不是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听不懂?” 墨亦挑眉,随即干咳一声,道:“听不懂挺好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吗?” 温竹路似懂非懂点点头,可看墨亦笑的一脸淫荡,就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气不过的她伸手就在墨亦腰上拧了一把。 猝不及防,墨亦疼的龇牙咧嘴,“不是我又怎么你了?好端端的,干嘛要掐我?敢情疼的人不是你,你无所谓是吧?” 温竹青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哼!” 墨亦:“......” 莫气莫气,谁让这是我要追的女人呢,我忍! 顿了顿,温竹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话说,你到底是馋我的身子,还是我这个人?” 闻言,墨亦挑眉,一脸茫然,“你这话说的,有区别吗?” “你说呢?”温竹青淡淡的道。 墨亦无奈,“这个问题重要吗?” “重要!” 温竹青一脸较真,毋庸置疑的说道:“你最好老实回答我,因为这将决定你以后成为我......” 说到这她突然停住了,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墨亦见状,似笑非笑看着她,“成为你什么?说啊!” “没什么。” 她嘟囔了一句,掩饰羞涩般,别过脸去,顿了顿又转了过来,然后瞪了他一眼,“总之,你必须告诉我实话,不然,咱俩铁定掰了,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墨亦脸色复杂,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温竹青面无表情的说道。 墨亦好气道,“看来我是太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得寸进尺了,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又想对我动粗是吗?” 温竹青却丝毫不怕他,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随后幽幽的叹口气,说道:“只是让你回个问题而已,可是你都表现得不耐烦了,还说喜欢我,呵呵,我看你无非就是在馋我身子罢了!” 闻言,墨亦汗颜,“不是我对你不耐烦好吧,问题是,你干嘛老是纠结这些莫名其妙且毫无意义的事情呢?你这让我怎么回答你?你啊,这不摆明了是在难为我嘛!” 温竹青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谁说没意义了?有意义好不好?” 墨亦翻了个白眼,“那你不妨先告诉我,你所谓的意义是指什么?我再看看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咋样?” “意义就在于......你到底是喜欢我的人多一点,还是我的心多一点!”温竹青说道。 墨亦顿时有些蛋疼,“青儿,我现在真的严重怀疑你是在找我茬,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温竹青却是一脸较真,“话虽如此,可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 “诚意?” 墨亦嘴角抽了抽,一脸的生无可恋,“方才我为了救你,连命都豁出去了,难道还不够诚意吗?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啊?” 温竹青闻言笑了,“好啊!” 墨亦:“-_-||” “不是,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 “拜托,我开玩笑的。” “可我当真了怎么办?” 墨亦嘴角抽搐的更厉害,恶狠狠的咬着牙,“敢情你没事找事,为的就是要我的命是吧?还说你对我的项上人头不感兴趣,我就说呢,哪有人会对如此巨额赏金不动心,好家伙,跟我玩美人计是不?” 温竹青挑眉,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再说,“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墨亦深吸口气,不满的哼了一声,“我看啊,你才像是有那个大病,我那么喜欢你,甚至愿意为你舍身忘死,你却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这合适吗?” 温竹路翻了翻白眼,“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怪我咯?” 墨亦噎住了,悻悻反驳道:“我都说我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你那么较真,我说青儿,看在我不顾一切救你的份上,算我求你了行不,别再为难我了,不然,你真会失去我的......” 温竹青用力抿了下嘴唇,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让你回答个问题而已,救这么难吗?行吧行吧,不为难你就是了。” 看她一脸委屈,俨然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墨亦心都化了,也是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口说无凭,以后我会继续用行动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温竹青顿时破涕而笑。 墨亦诧异,“我咋感觉你是故意的?” “有吗?没有吧!”她眼神躲闪,也不知是习惯性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露出精致的侧脸,完美的下颚线,看得墨亦呼吸都有些急促,恨不得在那粉嘟嘟的脸上亲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看着娇滴滴的温竹青,打趣道:“明明看着那么成熟,性格却这么的幼稚,你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你知足吧!” 温竹青傲娇的哼了一声,“也就你能看到我这真实的一面,当然,还有我已故的师尊,至于其他男人,呵呵......” 墨亦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咯?” “理应如此!”温竹青淡淡的道。 “还说你对我没兴趣,没兴趣你会让我看到你这一面吗?” 墨亦幽幽的冒出一句,却让温竹青羞红了脸,咳了一声,故作镇定说道:“只是有些许好感罢了,你别嘚瑟,不然,乐极生悲就不好了。” 墨亦不以为然,“我猜你一定是对我一见钟情的对吗? 温竹青挑眉,不屑一笑,“你想多了吧!” “要么就是见色起意!”墨亦很是臭美的说道。 她深深地看了墨亦一眼,随后翻了个白眼,“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虽然你长得好看,但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围你转,倘若你要再跟我扯犊子,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墨亦耸了耸肩说道:“行吧,虽然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但你方才亲了我,也算是变相承认了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总之,亲了我就是我的女人,就算我真的没能达到你的要求,你也不能再去亲别的男人了哈!” 一听这话,温竹青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亲了你就是你的女人?凭什么?就凭你长得好看吗?我才不,之前是你自己说的十年时间,届时你要是做不到,老娘转头就找个人嫁了,气死你!” 墨亦冷笑一声,威胁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温竹青梗着脖子说道。 墨亦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可见是有多恼怒。 面对眼前这个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男人,温竹青不禁缩了缩脖子,怯怯的看着他,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她下意识紧了紧衣服,这才放下心来。 却见墨亦眸中泛着诡异的光,他凑上前,薄唇轻启,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办了你,让你彻彻底底变成我的形状?” 闻言,温竹青轻咬嘴唇,哼唧了一声,“我信!” 墨亦愣住了,“等等,容我缓缓......” 顿了顿,他有些无语:“你不应该说‘你敢’吗!” “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但我自认为对你还是有一定程度你了解,你这人有点邪门,除此之外,我发现你对我好像和对其他女人不太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要是把你惹毛了,你肯定会对我使坏,只是......” 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现在虽然奈何不了你,但你要是铁了心要对我行苟且之事,那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心,而且事后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随她话音落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良久,墨亦才开口说话,却语出惊人,“实不相瞒,其实我会一门篡改人意识的秘法。” 闻言,温竹青心咯噔一下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反应过来,顿时怒视墨亦,“你要是敢对我施展这门秘术,我...我...”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威胁墨亦,不过话说回来,这门秘术要是真的,那么被篡改了意识的她不就成了只会任人摆布的傀儡了吗? 如此一来,她还拿什么来威胁人家? 越想越害怕,她眼眶都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墨亦见状,一脸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始乱终弃了呢,随即摇头笑了笑说道:“傻瓜,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你......” 温竹青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想再搭理他了。 “我错了,别生气嘛!” “你走开!莫挨姑奶奶!” “......” “话说,真有这种秘法吗?” 第六百零四章 有趣 温竹青还是忍不住好奇,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逆天的秘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的话,怕是与搜魂术属于同一级别的邪术。 墨亦嘴角上扬,“你猜?” “你这人......”温竹青气极,恶狠狠的瞪着他,“你非要我满脸失望的看着你吗?” “你咋这么不经逗呢?” 墨亦哑然失笑,“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免得害你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你要是会心疼,就不会气我了......”她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以后什么都顺着你好不好?”墨亦柔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 她嘀咕了一句,继续之前的话题,“快说,这秘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类秘法确实是存在的,只是没那么夸张,说白了就跟催眠差不多,属于精神类的招式,只针对精神力较弱的人有效,而且维持不了太久。” 顿了顿,见温竹青听得入神,墨亦也不扫她的兴,于是继续给她科普起来,“所以,修为达到你这个境界,又是专修意志力的剑修,以至于精神力方面异常强大,根本无需惧怕这类秘法,施术者不仅起不了效果,反而还会因为对方精神力太强而遭到反噬,严重的话,甚至会直接把自己变成白痴。” 听他这么说,温竹青倒是安心不少,不怪温竹青一惊一乍,毕竟任谁听了有这种能篡改人意识的秘法,恐怕都淡定不起来。 “你真的会吗?”沉吟了一下,温竹青看着他问道。 墨亦挑眉,打趣道:“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法,教会她也无妨,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技多不压身嘛! 温竹青一愣,随即有些惊讶,“你真的愿意教我?” 墨亦笑了笑说道:“有何不可?” 温竹青幽幽的看着他,“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学会了以后用来对付你?” “这话说的,我不相信我的女人,还能相信谁?” 墨亦不以为然,“至于你会不会用来对付我,除非你想要恩将仇报,不过,我家青儿,我还能不了解吗,她爱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舍得伤害我。” 闻言,温竹青又羞又恼,美眸狠狠的剐了他一眼,嗔道:“你有妄想症,鉴定完毕!” “你等着吧,我学会了,第一个拿你开刀,哼!”她阴测测一笑,威胁道。 墨亦好笑道:“这话应该等你学会了再说,毕竟我都还没开始教你呢,现在说出来,你觉得我还会教你吗?” 温竹青顿时不乐意了,“你说了要教我的,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能说话不算数,否则,你就是个没种的太监!” 墨亦嘴角一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话说的,看来我是不教都不行了。” “还算你识相!”温竹青嘿嘿一笑,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你要干嘛?”见他突然把头靠过来,温竹青以为他是要轻薄自己,身体本能的往后仰,还不忘用手去堵住他的嘴,不让他亲。 墨亦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含糊不清的说着:“还想不想学了?” “啊!你不是......”温竹青一愣,知道是自己想歪了,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墨亦好笑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毋庸置疑,“把头转过来,看着我!” “哦……”温竹青下意识应了句,反应过来,心想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刚想吐槽几句,然而却愣住了,眼睛逐渐瞪得老大,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 因为腾不开手,所以墨亦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传功,只见两人头碰头,温竹青既忐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手心里全是汗,可见是有多紧张。 大概过去十几秒钟后,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随后,墨亦缓缓睁开眼睛,突然愣住了,只见温竹青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着实把他迷住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为之失神,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在她性感诱人的唇上,温竹青瞳孔顿时瞪得更大了,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连忙推开他,怒目而视,“你......” 下意识一巴掌扇了过去,墨亦皱眉,眼看这巴掌就要扇在脸上,然而却在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掌风拂过脸颊,就如湖面一般,掀起阵阵涟漪。 温竹青贝齿轻咬下唇,一脸的纠结,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徒弟的救命恩人,为了这点小事而撕破脸皮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再说这么好看的脸,原谅她再恼怒也下不去手。 “怎么不打了?”见她收回手,墨亦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说道。 “怎么,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温竹青冷哼一声,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他,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变得清冷,“记住了,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不然,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说完,她却后悔了,心想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了? 何况只是亲了嘴而已,又没有伸舌头,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吗? 然而墨亦闻言却丝毫不气,本来就是他不对,虽然他嘴上一直强调温竹青是他的女人,可两人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自己不经过她同意就夺走她保留了这么多年的初吻,生气也是正常的。仟仟尛哾 现如今,温竹青也只是对他抱有好感而已,还谈不上有多喜欢,再说她也不是那种别人救了她就会以身相许的女人,怎么说,她也是一宗之主,这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又岂会这么轻易就对男人动心? 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玲珑心,在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真爱之前,她不会委曲求全,更不会因为男人的几句糖衣炮弹轰炸,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墨亦可不认为自己这张脸就能让她爱的死心塌地,她要是真这么肤浅,恐怕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个人了。 毕竟,她是那么的优秀,身边肯定也不乏一些优秀的男人,可她却不曾动过凡心,可见她对自己的另一半要求有多高。 墨亦也是因为这点,才对她格外欣赏,毕竟是他第一个想要主动去追求的女人,自然是要与众不同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么有趣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显得尴尬又暧昧。 大概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墨亦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于是说道:“刚才的事,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是有意的,只是头脑一热,情不自禁就......” “刚才的事情我忘了,你也必须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温竹青面无表情的说道。 墨亦:“......” “你还要这样抱我到什么时候?”顿了顿,温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墨亦一怔,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段时间,体内紊乱的气息已经被我控制了,所以,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温竹青淡淡的说道。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明显是不想再被他抱着,墨亦也没有理由继续占便宜,何况下定决心要尊重她,于是便放她下来。 确定她真的没大碍,墨亦这才放下心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担心我的嘛!”见状,温竹青打趣道。 “废话!” 墨亦哼了一声说道:“我对我的女人向来上心,别急着反驳我,等你深入了解到我之后,就会发现我到底有多好。” “是吗?希望如此吧!”温竹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她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墨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次因误会而引起的矛盾,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你不要去记恨央儿,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但她也是因为太在乎幺幺了,一时失去理智而已,她犯下的错误,以后,我自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 墨亦闻言,嘿嘿一笑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 温竹青一怔,脸色微红,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墨亦一眼,“可不是你想的那种补偿,总之,我会让你满意的。” 墨亦幽幽的叹了口气,很不要脸的说道:“其实,你现在只要说句‘我爱你墨亦’,哪怕只是违心话,我也很满意的,不需要你多费心。” 一听这话,温竹青脸色愈发红润起来,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傲娇的转过身去,双手环胸,哼道:“我看你是痴人说梦,要我温竹青说这种羞耻的话,我宁愿去死!”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道:“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的硬气,不然,堂堂青云宗掌门人,出丑的样子,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第六百零五章 合适 温竹青挑眉,冷笑一声,“呵呵,那我也不妨告诉你,绝无可能!” 墨亦嘴角上扬,“或许吧......” “懒得理你,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也该走了,她们肯定担心坏了吧......” 话音落下,温竹青顿了顿,转过身来,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身形一晃,一道银芒一闪而过,只见她已经化作一柄剑,破空而去! 直到那把剑化作一个小小的白点,肉眼不可见之时,墨亦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竹青!” “你是我的女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吧!” …… …… 墨亦眸光闪了闪,悬浮在半空中的清敛剑也跟着闪了闪,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一样,有节奏的起伏着,与此同时,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起来。 墨亦迈动步伐,脚踏虚空,每走一步,脚下空间都会荡起一阵涟漪,最后落在剑上,双手背负在身后,仰头,看着满天星河,柔和的月光撒在他身上,无形中增添一股朦胧感,让他显得格外神圣。 他长舒一口气,不禁感慨万千,“好久没有体验过御剑飞行的感觉了,清敛,我们走!” 随他话音落下,剑身微颤,发出响彻云霄的剑鸣声,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另一边,芮幺幺可谓心急如焚,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这时,破空声传来,她一惊,猛的抬头望去,瞳孔之中,只见一柄熟悉的剑映入眼帘。 看似遥远的距离,然而眨眼间近在眼前,随着光芒消失,一袭长裙的温竹青出现在两女面前。 “师父!” “师父,您回来了!” 两女连忙迎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生怕她吃亏一般。 温竹青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是第一天认识为师吗?就他,又能拿我怎么样?还不是被为师吊打!” 话音落下,她脸上却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显得她有些心虚。 然而徒弟俩却对此深信不疑,没有人比她们还要了解自己的师父,在她们心里,温竹青是战无不胜的剑仙,只要她出手,世上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师父,那他呢,您该不会把他给......”芮幺幺还以为温竹青把墨亦给杀了,急得都快哭了。 温竹青见状,好气又好笑道:“傻丫头,难道为师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吗?放心吧,他好的很!”m 闻言,芮幺幺这才放下心来,把眼泪逼了回去。 温竹青一脸诧异,“看不出来啊,幺幺,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印象中,除了青云子以外,不管怎样的男人,哪怕再优秀也好,芮幺幺也不感冒,甚至还总想着怎么找那些追求她的人的麻烦,可谓是远近闻名的小魔女,令人闻风丧胆。 换句话来说,贪玩成性的芮幺幺是没有爱情观念的,那些跟她同龄的小姑娘,见了心仪的男人,都会暗送秋波,可她不一样,出门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或许在她心里,她认为自己是个男人,以至于男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谁都不喜欢。 尽管温竹青没谈过恋爱,但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方面,她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所以她看得出来,芮幺幺明显是动情的表现。 也不知道在这治疗期间,墨亦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能让最不可能开窍的人开窍了,饶是温竹青,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墨亦好手段。 突然,她心咯噔一下子,心想该不会是......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温竹青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墨亦虽然不着调,而且总喜欢占人便宜,但温竹青看得出来,对方骨子里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一点,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清澈的就能证明。 温竹青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以往那些男人见了她,眼睛都冒绿光,恨不得立马将她就地正法。 尤其是很多人都喜欢在她面前装绅士,想要借此来博得她的好感,实际上这些人满脑子都是龌龊的念头,这一点,温竹青从一些细节上面就能看出来。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私底下习惯了怎么样,那么他的真面目,往往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对于善于洞察人心的温竹青来说,什么魑魅魍魉都逃不过她的那双火眼金睛。 因此,墨亦看似胆大包天,实际上他很有分寸,懂得适可而止,而不会得寸进尺,虽然他屡次主动抱自己,但他的手却很绅士,不会碰不该碰的地方。 至于那个吻,或许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情不自禁吧! 尽管已经活了这么久,但温竹青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自己的,尤其是像她这种知性成熟的大姐姐,对于这些小年轻来说,可谓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说实话,墨亦的定力已经非常不错了,以往那些小年轻见了她,一个个很难保持淡定,根本不能自已,印象中,没几个不会出洋相的。 然而墨亦却不会这样,他举止大方,谈吐优雅,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即便不释放威压,但上位者的气势也会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足以给人巨大的心理压迫感。 可他却始终都是淡然自若,丝毫感觉不到压力,或许和他掌握的那股力量有关,不过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心性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了。 这也是温竹青最欣赏墨亦的地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态,前途无可限量啊! 不愧是从上区来的修炼天才,不愧是被有史以来被悬赏两亿的男人,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让人为之痴迷! 更别说,他还有着一张天底下最好看的脸,估计都是从女人堆里长大的,如她这般漂亮的女人,肯定只多不少,如此一来,已经有审美疲劳的他,自然不会跟没见过女人一样一脸猪哥相。 只是温竹青不明白,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的话,为何墨亦还会对她如此痴迷,不过这种痴迷,并非见色起意的那种,而是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温竹青总觉得,墨亦似乎把她当成了某个人,所以才会刚认识,就对她如此的亲切,甚至是纵容她的任性。 芮幺幺自然不知道,这短短几秒钟时间,温竹青已经思绪万千。 她红着脸,低着头,捏着衣角,粉唇轻启,声音软糯,羞答答的说道:“哥哥他毕竟是幺幺的救命恩人嘛,幺幺关心他也很正常的好吧......” 温竹青见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收敛心神,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老是告诉为师,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我为什么要用‘也’字? 一旁的曲未央也是看向她,心不免有些紧张。 “啊......”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让芮幺幺俏脸更红了,她贝齿轻咬下唇,连忙辩解道:“没有,我对哥哥只有感激之情,至于爱情,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芮幺幺本来是想承认的,可见温竹青脸色不好看,吓得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心想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跟师父她老人家坦白吧,相信温竹青会同意的。 温竹青不由翻了个白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 芮幺幺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哎呀,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嘛,总之,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我把他当哥哥看待,他把我当妹妹看待,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至于以后会不会发展成恋人关系,就看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说完之后,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温竹青,然而想象中的反对并未发生,温竹青脸色看起来淡然,似乎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这让芮幺幺一时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 按理说,温竹青不应该要求她和墨亦断绝来往吗?毕竟她年龄还小,还不懂什么叫爱情,一点经验都没有,又怎么能这么草率的跟人谈恋爱呢? 说白了就是江湖险恶,又不了解对方为人,以至于怕她吃亏,可温竹青却表现得无动于衷,这不禁让芮幺幺更忐忑了。 “你是不是在想,为师为什么不反对?”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温竹青笑了笑说道。 芮幺幺脸色复杂,点点头。 “没什么好反对的,再说,你还不了解为师吗?我从来都不会去干涉你们的选择,况且再过一两个月,幺幺你就要成年了,如果觉得合适自己的话,你便放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毕竟人生这么漫长,你们没必要像我一样孤身一人。” 顿了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墨亦俊美的脸庞,她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粉唇轻启,感慨道:“在我年轻的时候,也渴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不然,为师恐怕早嫁人了。” 第六百零六章 保障 闻言,芮幺幺和曲未央忍不住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显然也是没想到温竹青居然会这么说 尤其是芮幺幺,还以为温竹青会反对呢,看来她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她为自己有这样开明的师父而感到荣幸。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放大胆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了。 “虽然为师不反对你跟别人谈恋爱,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温竹青说道。 芮幺幺挑眉,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只要师父您不反对,无论说什么徒儿都答应您。” “在你们交往期间,拉拉小手,或者相互拥抱一下,这都没问题,只是,在你还未满十八岁之前,切记,不可行周公之礼,明白吗?”温竹青一脸严肃的说道。 她看得出来芮幺幺已经彻底沦陷了,这丫头生性单纯,对那方面的事情也只是懵懵懂懂,没什么城府,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这样的她无疑是最容易吃亏的。 温竹青刚才可是领教过墨亦的厉害的,芮幺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以墨亦的色性,估计随便几句糖衣炮弹就能把芮幺幺哄得找不着北。 由不得温竹青不担心啊,她不是了解墨亦,而是太了解芮幺幺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更别提,芮幺幺的智商从来就是负数。 只要是被她认可的人,芮幺幺都会掏心窝子的百依百顺,自己若是不把这丫头看紧一点,只怕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啊......”芮幺幺一愣,随即脸色迅速红了起来,目光躲闪,羞涩的低着头,小手无处安放,不停的攥着衣角,抿了抿嘴,结结巴巴的嗔道:“师...师父...您说什么啊,徒儿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 难得见她羞成这副模样,温竹青脸色复杂,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不会最好,不过,你最好还是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别!”芮幺幺一听这话,顿时急的跺了跺脚,努了努嘴,幽幽的说道:“徒儿答应便是了......” 温竹青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才乖嘛!” 不过她也不会全指望芮幺幺能遵守约定,这孩子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她还要更了解芮幺幺,别看这孩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估计转头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样子,她得找个时间去敲打敲打一下墨亦才行,务必要他管好自己的下半身,要是敢对她的宝贝徒弟图谋不轨,回头看自己不阉了他,哼! 看着心不在焉的芮幺幺,温竹青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师徒俩居然都喜欢上一个男人,这叫什么事啊...... 话虽如此,不过温竹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的思想没有那么古板,在修炼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尤其是那些长得好看,又过分优秀的男人,无疑更受女人们的青睐。 自古以来,师徒共侍一夫都是很常见的事情,至少对温竹青而言,只要彼此是真心相爱的,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不反对芮幺幺喜欢上墨亦的原因。 至于辈分会不会乱的问题,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各论各的。 想到这,温竹青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毕竟墨亦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还不一定呢,就怕他中道夭折了,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这就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现在的墨亦还远远不够,至少目前来说还达不到她择偶的标准。 从小温竹青就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必须是剑道魁首,也是一直以这个为择偶标准,至少修为也要远胜于她才行,可惜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为此,温竹青宁愿一直单身,也不愿将就。 久而久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看淡了很多,并非是要放低条件,而是不打算再谈什么恋爱了,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她太强了,根本没人能彻底的征服她。 正因为没人能用压倒性的实力打败她,为此,温竹青打消了念头,开始一向问道,把‘剑与道’当成了自己的道侣,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墨亦的出现,才让她那一颗不曾起伏过的心有了些许莫名的波动,温竹青承认自己很肤浅,但她真的是被墨亦那逆天的颜值所吸引,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她不是没见过帅哥,而是长得这么帅的人还是头一回看到,即便只是惊鸿一瞥,然而真的很难不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从那一刻,她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男人,只是温竹青没想到竟会在这陌生的下区邂逅自己的真命天子,一开始,她原以为画像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没想到真人比画像上的还要好看。 想着想着,突然她注意到曲未央的脸色很不对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诧异道:“你怎么了央儿?” 曲未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让您担心了不好意思!” 温竹青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也没有多问,转而说道:“唉!我啊,真是为你们两人操碎了心,要是能让我省点心就好咯,天也快亮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徒弟俩满脸羞愧的点了点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对了,刚才事态紧急,我只听了个大概,等回去了你们两个跟为师说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 “是......” “走吧!” “给我站住!!!” 正当师徒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叱。 温竹青脚步顿了顿,不禁皱眉,随后一抬头,便见一模样绝美的白衣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脸上冷若冰霜,手里正拿着剑指向她,声音清冷,“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曲未央自知理亏,不敢与她对视,芮幺幺是个暴脾气,见对方居然敢拿剑指着自己的师父,顿时怒了,撸起袖子,站出来呵斥道:“放肆!你这人......” “幺幺你先冷静点!” 然而温竹青却出手将她拦了下来,然后对她摇了摇头,安抚她的情绪之后,这才看向白衣女子,嘴角渐渐上扬,道:“本座记得你是叫夏之是吧,不知你找本座何事?” “明知故问!” 夏之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问你,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呢?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浑身杀意沸腾,犹如实质一般粘稠,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甚至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晃动,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 温竹青丝毫不在意,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换做是以前,有人敢这么挑衅她,温竹青即便再大度,然而说什么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不可,这就加杀鸡儆猴。 如若不然,岂不是人人都敢来找她的麻烦? 那她还不得被烦死? 不过,夏之毕竟是墨亦的女人,虽然彼此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自认为还算了解墨亦,如果自己把他的女人伤着了,这家伙还不得发疯啊? 温竹青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钟意的灵魂伴侣,可不想因为这点鸡皮蒜毛的小事而反目成仇。 想到这,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地看了夏之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 “废话!” 夏之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尽管觉得不可能,或许是关心则乱的缘故,以至于她很难不忘坏处去想,墨亦大概是遭遇不测了,不然,为何迟迟不见他归来? 想到这,她的心就是一阵抽疼,痛到无法呼吸。 她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泪水早已蓄满眼眶,她握剑的手紧了紧,剑王境的威压瞬间笼罩这片区域,一股滔天般的杀意牢牢锁定温竹青。 如果墨亦真的死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夏之也要这个女人陪葬不可!!! 见状,温竹青眉头紧锁,“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他没......” 然而已经被愤怒占据头脑的夏之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挥舞着剑便朝温竹青杀来。 温竹青无奈,换做是她巅峰时期,倒不至于忌惮夏之,可刚刚她才经过一场大战,以至于她体内气息紊乱,虽然方才被压制住了,但也只是短暂的,如果不抓紧时间处理的话,很容易留下隐患。 因此,她这个情况并不适合再大动干戈,否则很难再压制住那股躁动的气息,温竹青可不想因为一个误会而让自己遭受反噬,亦或者出现修为倒跌的情况发生。 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区域,修为就是她唯一的保障,要知道,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因为到处都是危险,若不是她修为高深,恐怕师徒三人早就被人给抓去当压寨夫人了...... 第六百零七章 我在 在这个乱世之中,女人出门在外就是这么的不容易,尤其还是像她们这样长得漂亮的女人,要面临的威胁实在是太多了! 因此,能给她们带来的安全感的不是宗门,也不是心仪的对象,而是强大的力量,自古以来,自身强,才是王道,如果失去懒以生存的修为,可想而知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下场。 温竹青千里迢迢来到这个下区,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历练曲未央她们,这只是顺带的,她来这里还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就需要用到武力这方面。 如果她出了意外,不仅带不回那个东西,就连她们师徒三人也会被永远的留在这个下区,这可不是温竹青愿意看到的。 为此,温竹子才能经常叮嘱曲未央她们,能不惹事就尽量不去惹事,就是怕出现可能连她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虽说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往往就在人间,这个恒古不变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尤其是她还知道,来下区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她们青云宗的人,由不得她大意。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的修为被天地法则压制住了,以至于无法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如若不然,以她巅峰时期的战力,又何须像现在这般低调行事? 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她青云宗宗主的威名,可不是靠吹出来的! 面对来势汹汹的夏之,温竹青不想与她交手,只能带着徒弟们落荒而逃,夏之有心想追,奈何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以她现在的水平,怎么也追不上,很快就被她们甩的没影了。 “可恶!!!” 眼看追不上了,气得夏之原地无能狂怒,只能拿四周的房屋泄愤,一阵刀光剑影闪过,周围的房屋应声倒塌,随后更是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碾成齑粉! 她站在废墟之中,双目通红,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三千青丝狂舞,诡异的光芒更是将那一身如雪白衣染的通红,一股恐怖的杀意波动以她为中心,肆虐周围,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就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她抬头,仰天长啸: “温竹青!!!” “我要你血债血偿!!!” 轰隆隆!!! 与此同时,一股滔天般的气息自她体内释放,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破碎,地面也因承受不住她的威压而龟裂,狰狞的裂缝一直向外延伸,不知去往何处?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夏之双目失神,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幽光下,单薄的身影,看着都惹人心疼。 失魂落魄的她,仿佛失去全世界一般,以往满是异彩的瞳孔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哐当一声,青锋掉在地上,剑身的光泽逐渐暗淡下来。 夏之无助的跪倒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她的心好痛,痛到不能自已,墨亦死了,她感觉活着真的毫无意义,她不知道以后没有墨亦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她心里的光被夺走,之后迎接她的一定是无尽的黑暗! 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恩柠坦白,然而还未来得及过上他们美好幸福的生活,她所憧憬的未来,一切的一切却都随着墨亦的死而破裂。 也是这时候,墨亦不在了,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在乎这个男人! “呜呜~” “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恨你!!!” “我不许你死!!!我不要你死!!!”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丢下我不管,你走了,我怎么办,小萌主怎么办?” “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 “真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之顿时愣住了,随后猛的抬头,尽管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可她却能清晰的看到那个人的模样,是那样的俊美,让人为之着迷! 男人坐在废墟上,双手环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里的调侃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不认识我了?” 夏之眨眨眼,抿了抿嘴唇,随后她狠狠的擦掉眼泪,默默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她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之后,迈动莲步,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一头扑到男人的怀里。 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熟悉的清香,紧绷的神经终是松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哭,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极了! “对不起,担心坏了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墨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歉意,他之所以迟迟未归,是因为他一时兴起,让清敛剑带他四处转了一下,毕竟体内这股力量马上就要消失了,再加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一时间不免有些忘乎所以。 想要随心所欲的飞行,以他原来的修为还远远做不到,起码也要到剑王境才能御剑飞行。 说实话,如果不是感应到夏之的气息波动,以为她是出了什么状况,担心之余,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如若不是这个原因,估计他还会趁着力量消失之前,在附近溜达一圈呢! “唉!我居然又让女人为我流泪了,真是罪过......” 此时此刻,墨亦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好好清醒一下,自己居然完全没考虑到夏之的感受,害她伤心成这样,真是该死! 夏之哭的很厉害,肩膀不停的抽动,墨亦心疼坏了,不由得将她抱的紧紧的。 要知道,夏之是非常孤高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真正在乎的事情,她根本不会流眼泪,可见她心里是有多在乎自己。 能让这么骄傲的一个女人为他哭成这样,墨亦不仅没有丝毫的成就感,有的只是深深的负罪感,一时间,让他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来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墨亦亲吻着她,不断的安抚她的情绪。 好半天,夏之的情绪才稍稍有了些许好转,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已经又红又肿,可见哭的是有多厉害,同时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为男人哭成这样。 她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墨亦不放,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墨亦看着一脸惊慌之色的她,心里感到很是压抑,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禁叹了口气,温柔的给她擦拭起了泪水,顺便用元气疏通她的郁结,她的心情这才稍微变好了一点。 墨亦亲吻着她的额头,安慰道:“担心坏了吧,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我的命硬着呢,谁也取不走。” 夏之只是“嗯”了一声,带着很重的鼻音,听上去软糯,让人心都要化了。 墨亦幽幽的说了一句,“好啦,别哭了,你看,哭成花猫了都。” 夏之红着脸,抬手打了他一下,“讨厌~” “你呀,说白了还是不够相信我啊,我们两个相处也有段时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墨亦安抚她的同时,忍不住打趣道:“我墨亦从来都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我敢跟温竹青打,那么证明我有这个底气,再说我又不傻,明知打不过还去送死,所以,你要相信你家相公才是啊!” 夏之小嘴撅的老高,就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见她似乎又要哭出来了,墨亦连忙安慰道:“别哭,你知道我是最怕女孩子在我面前哭了,何况你可是励志要成为像赫连妃世那样彪悍的女人啊,怎可轻易掉眼泪?” 墨亦揉了揉她的脖子,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即便有朝一日我真的不在了,别低头,也别流泪,因为敌人会笑,皇冠会掉!” 夏之不悦,然后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许离开我!” 墨亦笑了笑说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也别哭了好不好?” “好!”夏之这才破涕而笑,眉眼弯弯的,如月牙一般,煞是好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东边大山已经亮起了一抹鱼肚白,他嘴角上扬,一手托着夏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拾起地上的三尺青锋,顿了顿,他忍不住在夏之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坏坏一笑,道:“回去了,你也累了,就让为夫好好安抚你一下吧!” 闻言,夏之似乎想到什么,脸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媚眼如丝,浑身莫名的发软,迷离的看着他,声音不复以往的清冷,嗲嗲的,带着一丝魅惑,“你害人家哭的那么伤心,我不管,你必须补偿我!” 墨亦挑眉,“补偿是肯定的,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好像没做到的,回去我要好好检查一下,如果被我发现有那么一点点瑕疵,嘿嘿,你懂的!” “你坏......” 第六百零八章 合作 风波就此停息,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以及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就像是遭受过战争的洗礼,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残留的剑气,隐约可见,甚是凌厉! 恐慌依旧笼罩着这座城,让繁华的花都变得格外冷清,大街小巷连个人影都没有,诡异的氛围,宛若一座死城,毫无烟火气。 这片区域是属于李家的管辖范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战,李家可谓是损失惨重,然而从始至终都没人出来主持公道,权当不知道一样,这让一直在密切关注李家动向的各大势力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李家葫芦里边究竟卖的什么药? 部分竞争对手都在冷嘲热讽,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堂堂世家之一,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下,昔日鼎盛的超级世家,然而一代不如一代,终究还是没落了。 接二连三的大战,促使李家地盘被毁去一部分,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尽管不少人都被波及到了,可结果是好的,竟无一人死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人间,驱散了雾霾,让寒冷的冬天有了一丝暖意,压抑的气氛也有所改变,一直堵在众人心里的大石也是落了地,知道他们安全了。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展开双手,仰起头,沐浴在那片阳光下,喜极而泣,他们宛若新生一般,庆幸自己还活着,原本死气沉沉的花都也再次迎来生气,偶尔还能听到凄惨的哀嚎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战过后,直到日上三竿,李家这才有人出来主持事宜,然而也只是安抚了一下民心,却对昨晚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三言两语便将百姓忽悠了过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李家大堂,气氛显得格外沉重,家主李乾弦位于首座,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沉声道:“关于昨晚的事情,不知在座的诸位怎么看?” 闻言,诸位李家高层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大长老李世华说道:“家主,老夫觉得,我们李家应该安抚一下现在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毕竟是依附我们李家生存的人,倘若坐视不理,只会让舆论发酵的越厉害,就怕有心之人添油加醋,说我们李家不作为,这样一来,恐怕对我们李家日后的发展大为不利。” 随他话音落下,诸位长老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个个都觉得是这个理。 李乾弦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叔父,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对了,我们李家的损失具体情况如何?” 李世华皱眉,接过一名属下递过来的调查报告看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咬着牙说道:“东部区基本上尽毁,据统计,我们李家此次大概损失了将近两百万金币左右!” 李乾弦嘴角一抽,一脸的肉痛,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家主!!!”诸位长老皆是一惊,吓得连连起身。 李乾弦朝几人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他深呼吸一口气,直到缓过劲来,看向李世华,顿了顿,问道:“如果东部区重建的话,花销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迟疑了一下,李世华叹了口气,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不包括抚恤金的话,大概也要一百来万左右吧,这还是估测,实际上可能需要用到的地方更多......” 李乾弦闻言,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面无血色,可见被打击的不轻。 在座的各位长老一个个脸色阴沉,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们李家自从上次被肖薇震慑过后,各方面都一直处于低迷阶段,虽说不至于跌出世家之位,但地位也是大不如前,整体实力比末尾的林家也好不了多少,可谓是难兄难弟。 如今他们李家的资金总共也就一千万金币左右,甚至都还不到一千万,其中还有一半都是不能够动用的,因为这会直接导致李家的产业遭受非常致命的影响,一旦资金周转不过来,李家怕是就要彻底的跌落谷底了。 良久,李乾弦面无表情的问道:“就说我们李家一共需要支出多少费用吧?” 李世华苦笑一声说道:“包括抚恤金以及安家费在内,大概也要一百五十左右吧,不过所幸无人死亡,不然的话,两百万老夫估计都够呛。” 李乾弦叹了口气说道:“去办吧,我们李家家大业大,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毕竟钱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赚,但是面子要是丢了,我们又有何脸面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小觑我们李家!” 闻言,李世华深深地吸了口气,点点头说道:“老夫明白了!” “家主英明!!!”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站起身来,拱手附议道。 这时,二长老李明达说道:“可是家主,这样一来,我们资金就有些紧张了,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李家的几处产业可能都要暂时关门了。” “无妨!” 李乾弦突然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道:“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劳烦二长老替我去一趟穆家,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免得人家说我们没诚意。” 李达明略微迟疑了一下,“家主难道是想......” “因为联姻,我们李家和穆家世代交好,我与那穆连杰也有一百多年的交情了,几十年前,我曾有恩于他,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此次我们李家危在旦夕,相信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着,李乾弦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我打算豁出这张老脸,去找他借一笔钱,用来应付一下,时至今日,穆连杰已经是城里的首富,这笔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家主,使不得啊!” “是啊家主,这样,您岂不是要看他的脸色?” “还不到最后一刻,家主没必要委屈自己。” “三哥说的没错,这个头要是低了,就很难再抬起来了......” “恐怕对您以后的修行也是大为不利!” “这么多年来,我们李家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这次也一样,只要我们不放弃,相信我们李家一样能度过去的,恳请家主三思啊!” “恳请家主三思啊!!!” 面对众人的劝说,李乾弦脸色变幻好一阵,淡淡的说道:“那诸位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几位长老都被问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一时半会的,他们就算绞尽脑汁,然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李乾弦见状,摇了摇头,毋庸置疑的说道:“诸位就不要再劝了,我去意已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想静一静,各自去忙吧!” 见他下了逐客令,几位长老欲言又止,最后纷纷叹息,相继离去。 很快,偌大的大堂,就只剩李乾弦一人了,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显得格外压抑,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不禁有种窒息的节奏感。 突然,砰的一声! 只见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豁的站了起来,下一秒桌子四分五裂,一幅画悄然飘落,上面的人儿长得很美,然而李乾弦却毫无波澜,双目欲喷火,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肖薇!欺人太甚!早晚有一天,我李乾弦发誓要你百倍奉还!!!” 随他话音落下,这幅画无火自焚,一点点被蚕食殆尽,眨眼间化为了灰烬,碎屑随风飘散,不知去往何处...... 没一会儿,李乾弦便回到了书房,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来到桌前,一把推开桌子,顿时露出一个秘密通道,他负手走了进去,通道很深,昏黄的灯光下,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李乾弦的脸在幽光的映照下,阴沉的可怕! 他径直来到一扇门前,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只听得嘎吱一声,他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桀桀!阁下今天又带来了什么新鲜货啊?” 这时,一道黑影飘过,来到李乾弦面前,却见他两手空空,顿时怪笑起来,“阁下难道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李乾弦却是面无表情看着他,道:“之前你说过的合作,现在我同意了。” “哦!?” 黑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打趣道:“这才几天,你就改变主意了?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坚定嘛!说说,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的?” “一个......女人!”李乾弦一字一句说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女人?” 黑影笑声有些刺耳,“有趣极了,桀桀桀......” “是谁?” “肖薇!!!” “原来是她,可惜我尚未恢复,不然,我早把她给......桀桀!!!”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很不错,看着都润,是绝佳的炉鼎,看你这样,似乎并不是因爱生恨,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决绝?” “无可奉告!” “既然如此,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六百零九章 锻体 “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你不表示一下?”李乾弦说道。 黑影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个给你!” 嗖的一声,一枚黑不溜秋的丹药突兀的漂浮在李乾弦面前。 他伸手接过,一脸狐疑的看着对方,“这就是你说的能提升修为的宝贝?这玩意,这卖相,我咋看着这么像毒药呢!” “桀桀......” 黑影冷笑一声:“反正东西已经给你了,我说话算数,而且这只是报答你这段时间的付出,好处还在后头,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这丹药有问题,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不过,是想要找回场子,还是甘愿一辈子屈之于人,决定权都在于你。” 闻言,李乾弦脸色阴晴不定,他握紧拳头,沉声道:“我就问一句,这丹药是否真能助我突破半步剑王境?” “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当然,你若不信,我还可以发誓......”说着,黑影便当着他的面发起了誓。 李乾弦见状,这才打消了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誓言是很给力的,谁要是敢违背誓言,都会不得好死! “瞧你这出息,这点蝇头小利你就满足了?” 见他隐隐有些激动,黑影不屑一笑,“眼光不妨放长远一点,据我所知,肖薇那女人很多年前就已经是剑王境中期了,如今她重出江湖,估计修为有了很大的长进,说不定都已经突破剑王境圆满了,所以,就算你成功突破半步剑王境,也照样不是她的对手。”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只靠你一个人,恐怕你这辈子都甭想报仇雪恨。”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只要你无条件遵从我的吩咐,那么我可以保证,未来的一年时间,助你突破剑王境,十年......不!五年之内,你就算想把肖薇那女人变成你的形状都没问题。” “此话当真?” 闻言,李乾弦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若是真像对方说的那样,届时,他一定要让这个贱人知道他二弟的厉害,不把她整得死去活来,他李乾弦三个字倒过来写。 黑影放声大笑起来,“等你突破半步剑王境之后,自会知道我究竟是在画大饼,还是所言不虚!” 李乾弦双拳紧握,眼神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只要前辈愿意助我翻身,那我李乾弦愿意发誓,往后余生为您效犬马之劳,绝不背叛!” 黑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比那家伙要上道多了......” “那家伙?” 李乾弦一愣,“莫非前辈还找了其他人合作?”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黑影淡淡的说道。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你很对我的胃口,所以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他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赶紧去给我弄几个阴灵之体过来,最好是年龄不要超过十八岁的,还有,既然是合作,就要有诚意,以后你要是再两手空空,那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是,在下告退......” 李乾弦脸色不好看,但也不敢反驳,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回到书房,李乾弦将桌子复位,然后来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之后,一颗此起彼伏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么看来,这段时间城里频繁有少女无故失踪,这件事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究竟是何人,在为其办事?”李乾弦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他脑海之中浮现几个人,这些人无疑都有可能性,不过在他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跟他颇有渊源的林刺了,毕竟林家之前也是因为肖薇的缘故,地位一落千丈,更是险些跌出世家之位。 前段时间,也因为林少辉的关系,林家可没少受肖薇的窝囊气,因此,林刺同样对肖薇恨之入骨,而且一直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找回属于他们林家的尊严! 如果说,有这样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以李乾弦对他的了解,相信这家伙没理由拒绝。 想着想着,李乾弦嘴角上扬,“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探探他的口风了,这个人会是你吗,林兄......” 除此之外,李乾弦也怀疑过这个人很可能是穆连杰,毕竟,整个花都郡城,肖薇似乎就针对他们关系交好的三大世家,相反,他们的老对手,吕、赵、苏三家就不曾被针对过,相反还相处的很融洽 不管是穆连杰,还是林刺,亦或者李乾弦,他们都有理由怀疑,肖薇之所以经常针对他们三大世家,其实就是吕不牧他们这些人指使的,不然,为什么这女人就偏偏要找他们三大世家的茬? 虽说是有原因的,但他们也赔礼道歉了,甚至还不惜代价花钱消灾,再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人家好歹也是一宫之主,日理万机,哪有这么闲? 因此,在李乾弦看来,八成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话又说回来,就在几天前,穆家似乎也因为什么事得罪了肖薇,最后穆连杰为了息事宁人,花了很大代价才平息了肖薇的怒火,以他对穆连杰的了解,此人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没理由不报复回来。 自那以后,几乎都看不到穆连杰露面,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李乾弦清楚,这家伙每次沉寂,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有大事发生。 不过这家伙对外声称是在闭关修炼,可问题就在于,他的修为和自己一样,停在剑宗境圆满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突破的契机,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 想到这,李乾弦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丹药,眸光闪了闪,答案呼之欲出,这么一想,他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不管是不是你们两个,我倒是希望是你们,这样,我就不那么寂寞了......” 李乾弦很清楚,他这是在与虎谋皮,同样也是为虎作伥,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他接过对方的丹药时,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那家伙说的对,凭他自己,在没有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恐怕到死都别想报仇雪恨,那家伙对他来说,就相当于机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果能让他得偿所愿,就算一辈子为奴又何妨? 什么狗屁剑道精神? 李乾弦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有自知之明,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有朝一日能突破剑王境,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成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他半信半疑,和他没什么关系,古往今来,这么多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李乾弦不认为他们这一代的人就一定能打破桎梏,除非奇迹出现。 知道自己无望,所以李乾弦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失望的,更别说他从未期望过,因此,在这方面,他要比其他人看得开。 好在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儿子李铭炜,相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乾弦收敛心神,随后呼出一口浊气,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脸色变得古井无波,他目光下移,看着静静躺在手里的丹药,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那家伙的话,李乾弦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肖薇,给我洗干净身子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这贱人跪在我面前婉转承欢!” “我所遭受过得屈辱,将来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 ...... 青竹居。 “坏蛋,不要玩啦,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啊......要死啊,吵醒她们,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房间里,桃色蛊然,旖旎无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荷尔蒙的味道,让人脸红心跳,透过朦胧的床幔,跌沓起伏,引人浮想联翩。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夏之慵懒的躺在心上人的怀里,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薄薄的绸缎盖住,裸露出来的香肩,阳光下泛起一丝诱人的光泽,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显得风情万种,隐约可见肌肤还透着一股莫名的粉红。 她呼吸略显急促,媚眼如丝,幽怨的小眼神就这么瞪着男人,仿佛是在控诉一般,那俏皮的模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墨亦嘿嘿一笑,打趣道:“还说自己是剑王,这还没动真格呢,然而你就体力不支了,话说这样可不行啊,不能光练剑,体格也不能拉下,看来,我得拟定一套方案才行,专门给你用来锻体的。” 闻言,夏之贝齿轻咬下唇,羞涩的打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不能怪我,女人本来这方面就比较敏感,谁知道你那么坏,专门往......” 说着,她眨眨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至于锻体,我才不要呢,我不想变成肌肉女,太难看了,再说,你希望我练成那种金刚芭比吗?” 第六百一十章 沉睡 “这话说的,只是让你增强一下体魄而已,别拒绝的那么干脆嘛,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剑修最大的弊端就是肉身方面不够强悍,你既然是剑武同修,那么在修炼剑道的时候,武道也不能拉下太多啊!” 墨亦笑着,侃侃而谈:“再说了,只要训练的方法用对了,自然不会练成你所说的那样,何况没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就算你掌握了世间最极致的剑术,恐怕也很难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因为体力难免会跟不上,所以,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久能更持久的战斗,就连那方面也会更持久。” 夏之若有所思点点头,幽幽叹了口说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岂会不懂?只是,你也知道,剑道和武道是不能够相提并论的,想要两边都兼顾实在太难了,光是一个剑道都让人很难完全吃透了,不像你这样一点就通的天才,普通人即便穷极一生,成就也是相当有限,更别说,自身还有属性也要花时间去不断钻研,贪多嚼不烂,如果火候掌控不好,很容易鸡飞蛋打,蹉跎岁月,如此一来,可谓得不偿失!” 闻言,墨亦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摸了摸鼻子,很不要脸的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愧是我墨亦看中的女人,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少来!” 夏之啐了他一口,双手环胸,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这家伙,夸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这都是常识好吧!” “放心吧,有我在,这都不是问题,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两头都兼顾的。”墨亦拍着胸口保证道。 夏之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毫无客气的打击道:“说的那么好听,话说你不也是剑武同修,然而你剑道和武道的修为也不一致,怎么好意思教我做事的?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还是等你什么时候两头都能兼顾,再来教本小姐做事吧!” 墨亦闻言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这话说的他好没面子啊,有心想要反驳几句,然而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毕竟夏之说的是事实,现在的他确实没资格给人指点迷津。 他深呼吸一口气,突然翻过身将夏之压在身下,上下其手,恼羞成怒一般,恶狠狠的瞪着她,“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你,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啊......坏人!” “说不过人家就动粗,姓墨的,有种......啊!人家错了还不行嘛,饶命啊!” “呜呜~你欺负我,你唔......” 大概又过去十多分钟,夏之已经被整得死去活来,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墨亦怀里,任其为所欲为,满脸羞红,呼吸急促,香汗淋漓,此刻的她,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眼看墨亦还要使坏,吓得她赶紧求饶道:“别!我真的不敢了,再来我怕是床都下不了了,你就饶了人家这一回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墨亦挑眉,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说道:“服不服?” 夏之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妩媚,贝齿轻咬下唇,低声说道:“服了......” 墨亦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精致的下巴,邪魅一笑,道:“算你识相,以后再敢这般与我说话,你就掂量一下自己身子骨能不能抗住我的墨氏十八式吧!” “你坏死了......”她粉面挂着一丝朱砂,神情欲语还羞,美眸含情脉脉的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墨亦见状,呼吸急促,又有种想把她吃掉的冲动。 可见其眉宇间透露着的疲惫,不免有些心疼,只好强压下心中的躁动,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轻声呢喃道:“你啊,真是让我好不喜欢,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夏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把脸靠在他宽大的胸膛上,亲昵的蹭了蹭,聆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呼吸着男人独特的体香,让她眼神迷离,分外痴迷,人生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此! 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那样的话,该有多好...... 两人温存了好一阵,直到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这才恋恋不舍的起床梳洗,两人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过程免不了又是一番旖旎,其乐融融! 穿戴整齐之后,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牵手走出房门,来到台阶前,一缕阳光照射在身上,墨亦下意识眯了眯眼,略微适应了之后,看了眼天色,大概已经八点多了。 “奇怪,怎么还这么安静,小不点平时起的挺早的,怎么今天睡这么死!”墨亦笑着打趣道。 夏之也是笑了笑道:“估计是昨天累坏了吧,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墨亦点点头,眼看就要来到恩柠的房间,却见夏之还牵着他的手不放,不禁有些意外,“你这是打算......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之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显得很淡然,没有以往那般忐忑,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过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抢了她的男人就算了,居然还瞒着她,这对她来说不公平,与其等她发现,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还不如我主动坦白,不求得到她的原谅,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昨晚认清了自己的心之后,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恩柠,要打要骂,她都无怨无悔,至于恩柠还认不认她这个朋友,听天由命吧! 墨亦抿了抿嘴,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便进去吧,放心吧,你比我还要了解她,我想,只要是你主动坦白,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介意的。” 夏之闻言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看他的目光越发温柔似水。 来到门前,夏之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尽量让自己放松一点,然后在墨亦眼神的鼓励下,这才伸手推开房门。 在进去的一瞬间,夏之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墨亦微怔,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紧张,看她这副神情,他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可下一秒对方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却让他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下去。 略作犹豫了一下,他摇头叹了口气,一味地逃避不是办法,毕竟,总要面对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小萌主,你醒吗?”两人来到内屋,夏之鼓足勇气,尽量让自己自然一点,然后像以往那样叫她起床。 大概过去几秒钟之后,却不见对方的回应。 夏之皱眉,然而也没太在意,以为她还在熟睡,于是又喊了几句,可始终不见她醒来。 这时,墨亦眉头紧锁,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撩开床幔,恩柠还窝在被窝里,见她呼吸平缓,显然还在睡梦中,墨亦这才松了口气。 他俯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恩柠的肩膀,柔声道:“小不点醒醒,起床了,太阳公公都要晒屁股啦!” 然而恩柠只是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继续呼呼大睡:“zzz......” “小不点?小不点?小不点!” “这......”见怎么也叫不醒她,墨亦心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夏之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走上前,果然,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已了然,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踉跄的后退几步,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又陷入沉睡了吗......” 尽管之前已经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但墨亦心里说不上来的压抑,他一脸颓废的瘫坐在床边,看着恩柠,目光呆滞,整个人瞬间没了生气,哪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怪不得恩柠少见的起这么晚,怪不得今早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一开始还以为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原来......仟仟尛哾 夏之见状,顿时心疼的不行,走上前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脸色异常复杂,抿了抿嘴唇,眼里泛着泪花,却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她大概睡上几天就好了......” 然而这话说的她也没有多少底气,如今恩柠沉睡的时间是越来越频繁了,夏之清楚,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倘若再不找到解决厄寒绝体的办法,那么按照最近这情况来看,恩柠都可能活不到二十岁...... 想到这,夏之心都揪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只要一想到恩柠不久的将来就要香消玉损,她心里就接受不了,她真的不想失去恩柠,她不知道以后没有恩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泪流满面。 “老天爷,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对她?”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她?” “小萌主,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如果能用她的命去换恩柠的命,那该有多好...... 第六百一十一章 自然 墨亦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神情变得越发木讷。 此刻他的脸正被埋在夏之的胸脯里,换做是之前,他或许还会感到心猿意马,可现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清澈的瞳孔也失去了所有色彩,整个人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无声落泪。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逼问夏之,知道她有苦难言,就算问了也是白问,但恩柠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沉睡,尽管他很不想往坏的方向去想,但恩柠这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怕就怕她某一天再也醒不过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母亲说过,当年他是笑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还记得他第一次哭是因为剑与尘不惜耗尽修为救他,他过意不去而落泪。 第二次则是亲人下落不明,青梅竹马反目成仇,自己还被钉在耻辱柱上,那晚得知真相的他实在太压抑了,只想发泄一下,同时也是为自己的单纯而哭。 第三次便是不久前因为恩柠陷入沉睡,情绪不受控制而哭。 这是第四次,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哭。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恩柠恢复正常。 他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惘,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娘,孩儿帮不了小不点,什么也做不了,我真的好无助啊......” 正当他自我怀疑的时候,脑海之中突然浮现无极剑的影子,眸光闪了闪,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无极前辈在就好了,它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知道恩柠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一定要解决的办法,只可惜...... 想到这,墨亦突然又有了动力,拳头不自觉握紧,原本充满迷茫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土之碎片,哪怕不惜一切代价,这是唯一能让无极剑苏醒的办法,同时也是他想到能让恩柠恢复正常的办法,期间谁要是敢阻拦他,杀无赦!!! 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波动,夏之微怔,仿佛受到了莫名的鼓舞一般,她复杂的心也稍稍有点安慰。 她抿了抿嘴,轻轻拍了拍墨亦的后背,粉唇轻启,带着歉意说道:“墨亦,其实我真的好想告诉你,可是我不能,因为没有小萌主的许可,所以,对不起......” 墨亦闻言微微一颤,随后他抬起头来,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便将她拥入怀中,反过来安慰她:“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都明白,也不想觉得过意不去,你没做错什么,小不点不愿意告诉我事实,肯定也是怕我担心,也怕麻烦我,她就是这样一个倔脾气,这一点跟我挺像,我理解她的想法,也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责怪自己了,好吗?” 夏之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墨亦一个劲的哭,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压抑的不行,墨亦也没劝她的意思,这种情况,还是发泄出来比较好! 他强忍着泪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眼神愈发坚定,一脸郑重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小不点到底怎么了,但我向你保证,不过有多困难,将来我发誓一定会找到治好她的办法,一定,你相信我吗?” 夏之闻言抬起头看着他,怔怔出神了好一阵,她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点点头,说道:“我信!!!” 她相信墨亦,同样也相信奇迹,毕竟,在那种必死无疑的情况下,然而墨亦却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随着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在夏之心里,墨亦是非常特别的人,神一样的存在,只要是他说的话,夏之都无条件信任。 既然他说能找到治好恩柠的办法,那就一定能做到。 那晚,就连神通广大夜笙歌也这么说过,墨亦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他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在没接触之前,她不以为然,而如今,夏之为此坚信不疑! “你们......”就在两人相互安慰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两人皆是一愣,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覃小璐穿着宽松睡裙,怀里抱着小白狐,正一脸复杂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她身上给人一种手足无措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昨晚心神不宁,以至于一晚上都没睡好,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入睡,然而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哭声给吵醒了,她脸都没洗,好奇过来一探究竟,结果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一幕。 墨亦和夏之那点事儿,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此刻见两人抱在一起,也不觉得好奇,只是心里难免有点失落,心想在他怀里的人要是自己的话,那该有多好...... 小白狐歪了歪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那双火红色的眸子闪了闪,给人一种好像会说话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谁再哭啊?”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只见门外走进来一只黑不溜秋的猪,人性化般打着哈欠,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怪可爱的! 回过神来,夏之脸色微红,她脸皮可没有墨亦那么厚,也不好意思再抱着他了,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掩饰般掠了一下垂落的发丝,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生怕被看出自己的心虚。仟仟尛哾 墨亦也有些尴尬,握拳干咳一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看你这样子,估计昨晚没睡好吧,抱歉,刚才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 他也有些奇怪,之前夏之告诉他,临走前,她特意在青竹居设下了结界,按理说,就算外界打的不可开交,里边应该也听不到动静才对,怎么她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覃小璐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苦笑道:“是我自己的问题,和公子你无关。” “原来是你这家伙在哭啊,大早上不睡觉在这里鬼哭狼嚎,你这是在给谁送丧啊?”一旁的小黑猪埋怨的说道。 闻言,墨亦嘴角一抽,听听,这是人话吗? 于是,他黑着脸上前就给对方一个爆栗,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哎呀!疼死我了!” 小黑猪顿时鬼哭狼嚎起来,疼的在地上打滚,头上明显起了个包,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狠狠的瞪着墨亦,“没天理啊!姑奶奶这么可爱你也打,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墨亦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这不明摆着的吗?怎么,难道还要我脱下裤子证明给你看吗?” “呸!臭流氓,谁要看你那疙瘩玩意,恶心心!”小黑猪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猪脸上竟人性化般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一旁的夏之和覃小璐听到他这话,也是羞红了脸,不约而同的剐了墨亦一眼,夏之脑海之中已经有画面感,挥之不去,不禁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里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反观覃小璐,眼睛怎么也不受控制,频频看向墨亦某处,此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多烫,心头更是小鹿乱撞,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能想这些龌龊的事情,真是不知羞耻! 墨亦也是尴尬的不行,一气之下没管住嘴,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在覃小璐心里的光辉形象肯定崩塌了,郁闷的同时,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小黑猪一眼,意思仿佛是在说:“还不是都怪你!” 方才吃了墨亦一个爆栗,小黑猪这下是彻底的清醒了,此刻她正一脸古怪的看着墨亦,“话说,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闻言,墨亦撇了撇嘴,说道:“关你什么事,不该问的别问!” 小黑猪:“......” “姑奶奶才懒得理你,我要跟小柠儿告状,说你欺负我!” 她傲娇的哼了一声,扭着屁股,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独特的音效,她蹦上床,拱了拱恩柠,嚷嚷道:“小柠儿快醒醒,别睡啦!” 见状,墨亦连忙上前揪住她卷卷的猪尾巴,然后将她拎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只笨猪,小不点她现在身体抱恙,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所以你别去打搅她!” 小黑猪原本见他敢这么粗鲁的对待自己,气得刚要发飙,然而听到他这么说,一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她这是?” 一旁的覃小璐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看着昏睡不醒的恩柠,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墨亦,眼眶都红了,着急的问道:“公子,柠姐姐她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墨亦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其实,就连我也不知道她身体是怎么回事,总之,她现在陷入了沉睡状态,而且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所以,叫是叫不醒的,只能等她自己自然苏醒。” “怎么会这样......” 第六百一十二章 提神 覃小璐踉跄的倒退几步,脸色异常难看,看着睡颜恬静的恩柠,她抿了抿嘴,道:“那柠姐姐大概什么时候会醒啊?” 墨亦闻言摇了摇头,然后将小黑猪放地上,自顾自坐在床边,伸手将贴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是那样的可爱,就像瓷娃娃一样精致,惹人怜爱! 他轻轻的抚摸着那细腻且透着冰凉的肌肤,满眼爱怜的看着她,呢喃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很快就会醒来,也可能需要睡上那么几天,总之,时候到了,她自然会醒的,你们不用担心。” 小黑猪晃了晃脑袋,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吓唬我们吧?小柠儿好端端的,对了,昨晚你们出去后,她后半夜醒来还和我有说有笑的,这才过去几个小时,怎么会突然昏睡不醒?” “是啊,柠姐姐除了身体冷点以外,她从没跟我说过,她身体不好啊!”覃小璐附议道。 墨亦收回目光,看向覃小璐,沉吟了一下,问道:“话说,你们女孩子的体质,是不是天生就那么冰凉?” 一听这话,覃小璐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啊,这个因人而异吧,我就脚比较寒,其他都很正常,很多女孩子也是这样,所以我经常喜欢用热水泡脚,活络血液循环嘛!” 墨亦幽幽的说了一句,“小璐,你刚才也说了,你不觉得她身体冷的不正常吗?” 覃小璐迟疑了一下,苦笑一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只是我一直不敢问,从小到大,我接触过不少女孩子,她们很多人身体也很冰凉,但也没有像柠姐姐这样冷的不像话,感觉就像一块冰一样,甚至比冰还要冷!” 小黑猪似懂非懂点点头,一开始她也有些好奇,话说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会这么冷,只是她一直没往坏处去想,觉得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现在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小柠儿到底是什么体质?”她忍不住问道。 墨亦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别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想说,小柠儿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会不知道?但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是她自己死活不愿意告诉我......” “为什么?”一人一猪不约而同的说道。 墨亦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你得问她啊!我个人理解,她知道自己体质很棘手,可能处理起来相当的费劲,很大概率根本没得治,所以不想麻烦我吧,我了解她,她就是这样一个宁愿什么都自己承担,也不愿去麻烦别人。” 随他话音落下,一时间,气氛变得格外沉重,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墨亦没再说话,他紧紧的握着恩柠柔若无骨的小手,随后运转功法,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元气,帮她暖身子。 “话说,你不是经常吹嘘自己很厉害吗,既然她不肯告诉你,难道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黑猪撇了撇嘴,吐槽道:“你这身修为,还有灵识是干嘛用的?连她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她的未婚妻,关键时刻掉链子,我看谁要是嫁给你都是倒了血霉!” 闻言,墨亦皱眉,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旁的覃小璐见势不妙,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丫丫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公子都够难受的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再说柠姐姐现在昏睡不醒,你要是把公子惹毛了,可就没人保护你了,也别指望我,我可拦不住,也不敢......” 小黑猪不悦的嚷嚷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好吧!” 墨亦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她,质问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昨晚不是应该在这屋里陪着小不点的吗,一大早不见你这猪影,老实交代,你到底跑哪去了?” “你才是猪!” 黑猪不甘示弱剐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嘴,“这不能怪我好吧,是她昨晚嫌弃我呼噜声太大,所以就把我赶到你屋里去睡了......” 墨亦嘴角一抽,戏谑道:“还敢说自己不是猪,爱打呼噜的家畜,不就是猪吗?” “你......” 小黑猪气得直跳脚,那张猪脸都红了起来,头顶似乎冒着热气,腮帮子也是鼓鼓的,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禁不吓人,反而看着非常讨喜。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气死我了!不气不气!为你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姑奶奶才懒得搭理你,讨厌鬼,活该一辈子单身,略略略~” 说罢,她朝墨亦吐了吐舌头,随后屁颠屁颠的离开了这里,一同离开的还有小白狐,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两小只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墨亦满脸黑线,没好气的说道,“这死猪,还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敢诅咒我,改天看老子不把你丫的变成烤乳猪吃了!” 覃小璐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人一猪还真是一对活宝,一见面就吵架,不过话说回来,丫丫要是原来的样子,估计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了! 她虽然没见过丫丫人类时候的模样,但从对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不难想象,肯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小美人,还是大小姐范十足,而且说话很臭屁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她人类的一面。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耳边突然响起了墨亦充满磁性的声音,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覃小璐不禁红了脸,羞答答的低下头,一双手攥着衣角,怯怯道:“没什么......” 墨亦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别站着了,不累吗?过来这边坐吧!” “啊......” 覃小璐愣了愣,回过神来,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不好吧!”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有什么不好的?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怕我吃了你啊?” 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覃小璐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于是迈动莲步走到床边,然后习惯性的伸手捋了一下裙摆,便坐了下去。 这身睡裙不怎么长,一坐下去就露出一小节美腿,犹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修长笔直并拢在一起,微微向右倾斜,挺直腰板,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双手放在大腿上,很是淑女的坐姿,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刻意与墨亦保持一定距离,免得等会夏之再进来误会了。 墨亦见状也没说什么,虽然知道,自己只要想要,对方不会拒绝,反而很愿意跟他滚床单,但他心里一直都把覃小璐当自家妹妹一样看待,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一缕阳光透过窗幔,撒在她的身上,略显凌乱的发丝呈现金黄色,如瀑布般披在肩上,隐隐透着一股朦胧感。 不施粉黛的脸上白里透红,细腻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她有着一张精致小巧的鹅蛋脸,典型的丹凤眼,柳叶眉,还有挺翘的小琼鼻,以及樱桃小嘴,组合在一起,美得不真实! 美中不足的就是,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眶微陷,明显是睡眠不足的体现。 覃小璐装作若无其事把玩着秀发,然而心里却紧张的不行,她能感受到墨亦炙热的目光,让她有种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甚至浑身变得有些莫名的燥热。 她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腿,腹部有种异样感,让她羞涩难当。 “公子,我......好看吗?”大概沉默了一会儿,覃小璐贝齿轻咬下唇,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故作轻松的说道。 “好看!”墨亦深呼吸一口气,毋庸置疑的说道。 覃小璐一咬牙,鼓足勇气,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公子喜不喜欢小璐?” 随她话音落下,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墨亦嘴角上扬,道:“小璐这么乖,谁会不喜欢?” “只是这样吗......” 覃小璐幽幽的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却......” 她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只会徒增烦恼,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大概沉默了一会儿,正当覃小璐心乱如麻的时候,墨亦一只手却突然搭在她的肩上,顿时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就要起身,反应过来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一动不动 “公子,你这是要干嘛?”她羞红着脸问道。 “我看你一脸没精神的,帮你提一下神而已,别多想,我不是那样的人。”墨亦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运转功法,通过他的手,往她体内输送一丝元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惊讶,原本无精打采的她,瞬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覃小璐喃喃细语道:“我突然感觉不困了,整个人精神抖擞,而且脑袋比以往都要清晰,好神奇啊,这就是修者的世界吗?” 第六百一十三章 侍女 墨亦能看到她眼中浮现出来的向往之色,微微一笑,幽幽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渴望力量的话,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 覃小璐一脸欣喜之色,但想起什么,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浇了她一个透心凉,冷静下来之后,她抿了抿嘴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适合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公子的好意,小璐心领了。” 哥哥说过,修者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黑暗,无休止的杀戮,尔虞我诈等等,为此,只要是有关于修炼的事情,她一直都很反感,也不想涉足其中。 覃小璐是一个非常心地善良的女孩,从小到大,她连只鸡都不敢杀,偶尔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蚂蚁或者是虫子,她都会愧疚好久。 这样的她,你要她去跟人厮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单单是因为她没有争强好胜的心,而是她晕血这方面很严重,只要见到血就会头皮发麻,甚至是浑身乏力,这样一来,还怎么去跟人战斗? 墨亦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自然知道覃小璐到底在想什么,见她红光满面,精气神都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收回手。 顿了顿,他一边捏了捏被子给恩柠盖好,一边轻声说道:“其实,小璐,修炼并不一定就要打打杀杀,更多的还是为了强身健体,以及保护自己的安全罢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轻轻呼了口气,然后看向覃小璐,语重心长的说道:“举个例子,如果你那时候有修为的话,又怎么会被那些纨绔子弟的欺负,还险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闻言,覃小璐抿了抿嘴唇,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拳头不自觉握紧,随后又松开,脸色复杂的叹了口气,说道:“公子~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哥哥说,修炼都是从小抓起的,我都已经快要成年了,就算修炼,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来不及?” 墨亦笑着说道:“不要把修炼看做很困难的事情,所谓事在人为,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之前我说过了,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的,你不用着急做决定,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吧!” 覃小璐眼神恍惚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认真的点点头,“我会慎重考虑的!” 墨亦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种亲昵的举动,让覃小璐俏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但她并不抵触,反而很是享受这种像是哥哥宠妹妹的爱抚。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所以,需要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小不点了,辛苦你了!”过了一会儿,墨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覃小璐不禁白了他一眼,嗔道:“公子说这些岂不是折煞我了,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会照顾好柠姐姐的,不瞒你说,小时候我就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姐姐,柠姐姐虽然不是我的亲姐姐,但她对我真的很好,在我心里,我已经把她当成了亲人,既然她现在身体抱恙,我负责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公子不必客气!” 墨亦有些羞愧的摸了摸鼻子,幽幽的说了一句,“小璐你真懂事,谁要是娶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覃小璐红着脸,不满的嘟着嘴,嗔怪道:“公子~你又取笑我,讨厌~” 墨亦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呀!” “小璐是公子的侍女,这辈子谁也不嫁,只属于公子一个人所有,小璐发誓要一辈子侍奉公子,为您洗衣做饭,捏腿捶背,就算要嫁,也要嫁给......” 甜美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只见她脸色愈发的红润起来,看起来就跟樱桃一样,显得格外诱人! 尽管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墨亦哪能不知道她后面的话? 然而他却什么表示也没有,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心里却默默叹了口气。 覃小璐真的很好,这丫头要样貌有样貌,性格还那么温柔体贴,乖巧懂事,关键她还那么知书达理,尽管出身卑微,然而气质却丝毫不输给那些大家族的千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娶到她,无异于娶到贤内助,墨亦要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只可惜他现在的女人有点多,根本照顾不过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墨亦将来要面临的威胁很多,所以他怕连累到覃小璐,不像温竹青她们,一个个修为高深,根本无需担心那些威胁。 如若不然,就算再喜欢,墨亦断然不会去招惹她们。 反观覃小璐,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随便来一个剑徒境都能置她于死地,就算现在开始修炼,短时间内也很难有自保之力,考虑到这些问题,墨亦才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这也就是他当初为什么要拒绝吕梦竹的原因! 何况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下区的,到时候,分开是无可避免的,这也是为了覃小璐的安全着想,至于两人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就要看缘分了,倘若他不死,那么自然还会再回来的。 届时,如果覃小璐对他还有这个心意的话,那他便收下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望真爱,永不被辜负! 不过在那之前,墨亦会尽他所能的让覃小璐有自保能力,这样一来,他便没有后顾之忧,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再次重演。 覃小璐这一路走来真的太苦了,苦尽甘来,是时候让她过上她一直想要的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在剑门的时候,墨亦没有必须要变强的理由,而如今不一样,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时至今日,他要变强的理由太多了,为此,他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覃小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墨亦,一脸认真的样子,粉唇轻启,声音透着一丝羞涩,说道:“公子,如果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请务必要告诉我,只希望公子记住一件事,小璐现在的身份,就是您的贴身侍女,这清白之身也是属于公子的,只要您有任何需要,小璐随叫随到,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说罢,她便红着脸,头也不回跑了出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墨亦怔怔出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处子幽香,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脑海之中不禁想起她那番慷锵有力的话,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回过神来,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自己怎么能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妹妹有这种龌龊的念头,真是罪过...... “疼不疼?”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某人戏谑的声音。 他一愣,随即抬头看去,只见夏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屋里,双手环胸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调侃之色。 “哎呦!疼死我了,之之快过来给我揉揉......” “......” 夏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起身便走了过去,脚步顿了顿,微微皱眉,一挥手,房门自动关闭。 她刚走到墨亦跟前,突然一声惊呼,只见夏之被他一把拉入怀中,然后肆意的抚摸起来,夏之浑身一颤,抿了抿嘴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也不反抗,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无力的倚靠在他怀里,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粉唇微张着,似有似无的呻吟,引人浮想联翩。 “那小丫头挺喜欢你的,你这么好色,怎么不把她也收了?”夏之哼了一声说道。 墨亦挑眉,打趣道:“敢情你一直都在偷听我们说话啊!” “怎么?不行吗?”夏之淡淡的道。 “行啊!奇怪,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好浓的醋味?咦!居然还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你吃醋了?”墨亦煞有其事的说道。 “讨打!”夏之顿时红了脸,没好气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嘛,别生气嘛!”墨亦龇牙咧嘴的求饶道。 夏之哼了一声,然后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墨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摇头叹气道:“我承认我其实挺喜欢她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也只会害了她,所以,在我还没有彻底了结那些恩怨之前,我并不打算正面回应这份感情,我这是对她负责,你应该支持我。” “这倒也是......”夏之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哼道:“那芮幺幺呢,我看她穿得那身衣裙,好像是小萌主的吧,这个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 “呃这个......” 墨亦闻言愣住了,尴尬的笑了笑道:“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此事说来话长,你听我给你解释......” 第六百一十四章 奴婢 于是,他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其中倒是省略了一部分不重要的事情,倒不是有心想要隐瞒,而是觉得没必要,毕竟说出来,也只会让夏之更加的醋意大发,从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夏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哼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话说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一出门就有美人投怀送抱。” 墨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即苦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都是这些艳福自动找上门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招惹任何一个陌生的女人,早知道这样,昨天夜里我还不如继续抱着你睡觉觉,恢复个毛的精神力啊!” 当然,这话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就算重来一次,相信他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去恢复精神力,这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全着想,同时也是为了芮幺幺。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自己,她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墨亦可不想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被人给糟蹋了,倒不是他同情心泛滥,亦或者是见色起意,说白了还是因为恩柠,两人真的太像了,原谅他做不到袖手旁观,哪怕只是假象的也一样。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那便是温竹青,这是第一个让他为之动心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太思念母亲易诗蓝的缘故,对方身上有他母亲的那种气质,以至于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那便是心灵上的寄托。 所以,墨亦不后悔出这个门,即便是险些把命搭进去,因为在他看来,值得! 想起昨晚香艳旖旎的画面,夏之脸上隐隐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虽然没有发生实际性的进展,但她的身体也已经被墨亦蹂躏了千百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一想起来,她双腿都是一阵发软,贝齿轻咬下唇,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含羞带嗔,这家伙太坏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女人身上摸索出来的经验,每次都能把她给整得死去活来的,害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都。 “嗯?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墨亦见状,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不过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夏之此刻在想些什么,于是嘴角上扬,坏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带着诱惑性,呢喃道:“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说,早上没满足你,现在又想要了?” 闻言,她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晶莹剔透的耳垂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身子骨彻底软了下来,无力的倚靠着他,洁白如雪的长裙,领口妖娆的开阔,露出线条优美且精致的锁骨,柔和的阳光下,衬得肌肤如玉。 清冷的面容略施粉黛,美得不像话,特别是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丝莫名的神韵与柔媚狡黠的色彩,这般凝视,仿佛能将人的魂魄给吸附了进去 她就这么含情脉脉看着墨亦,带着浓郁的秋波,看的墨亦浑身一热,忍不住低头吻在那粉润且带着些许光泽的唇瓣上,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琼浆玉露,令人回味无穷,什么绝世佳酿也比不上! 良久,唇分。 彼此紧紧相拥,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髓里,眼里都是彼此,感情愈发浓郁,阳光撒在两人身上,给人一种朦胧感,如画一般美丽,令人为之沉醉! 夏之下巴靠在墨亦肩膀上,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恩柠,此刻的她,就如同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是那样的迷人,深深地吸引着夏之,一点也不舍得移开目光。 她面色复杂,轻叹一口气,眼里泛着泪光,明显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轻声呼唤了一句:“墨亦......” 墨亦闻言“嗯”了一声,“怎么了?” “小萌主太可怜了,从小到大,她都没能过上一天正常人的生活,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实际上她每天都要忍受着寒气的折磨,只是她不说,因为不想麻烦任何人,即便是最亲的你我,她选择独自一人承受,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帮她,就算将来没能找到治好她的办法,最起码也让她活的轻松一些吧......” 说到最后,她几乎哽咽出声,语气更是带着一丝哀求,听得墨亦心碎。 一时间,原本暧昧的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感到万分压抑的气氛。 好半天,墨亦才从难受中回过神来,他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下,就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故作轻松说道:“放心吧,我会的,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她有事,我向你保证,哪怕再困难也好,无论如何我也要让她恢复正常人一样的活着,将来我们大家还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 夏之能感受到墨亦话里所蕴含的决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能做到,他就是这样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动情之余,她忍不住抱紧了墨亦,亲吻着他的脖子,呢喃道:“我相信你......”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直到门外传来覃小璐的呼唤,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彼此。 夏之看着他,说道:“你去吧,恩柠现在离不开人照顾,我是担心她会突然醒来,需要人,所以最近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自个去办吧,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就不陪你了。” “还有比赛,记得不要大意。” 说罢,她便当着墨亦的面宽衣解带,脱去外衣,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落下,浑身上下最后只剩下亵衣亵裤,然后她将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先是给恩柠喂了一颗辟谷丹,然后抱着对方,运转功法,为其取暖,驱寒。 墨亦迟疑了一下,然后上前,俯身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口,柔声道:“那就交给你了,不过你也别累着自己,我刚才也请小璐帮忙照看了,你们就轮流照顾她吧!” “知道了......” 随后,墨亦打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便走了出去。 他轻手轻脚将门关上,转身便见覃小璐正俏生生的站在台阶前,这丫头脸蛋绯红,羞涩的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裙裾,小鹿乱撞,明显是因为之前说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大概沉默的几秒钟之后,她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羞答答的说一句,“公公子,早饭奴婢已经给您做好了,一起去吃吧!”仟千仦哾 闻言,墨亦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去伸手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呀!好疼!”她痛呼一声,捂着脑门,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知道墨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自己,此时此刻,那幽怨的小眼神,着实能把人心都要化了。 墨亦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恶狠狠的威胁道:“记住这个教训,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以后千万不可再以‘奴婢’二字自称,我从未把你当侍女看待,你在我心里就像亲妹妹一样重要,所以,你用不着这样卑微,你完全可以像依赖你哥哥那样依赖我,也可以像小不点那样对我撒娇卖萌,听懂了没有?” 随他话音落下,覃小璐怔怔出神,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才怯声怯气的“哦”了一声,嘴角莫名的上扬,心里面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感觉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这才乖嘛!” 墨亦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然后牵着她的手,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覃小璐脑子一片空白,就这样呆呆的被他牵着走,看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侧颜,暗生情愫,脸上浮现一抹羞人的红晕,随后鼓起勇气,直接挽着他的胳膊,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 墨亦微微失神,隐隐能感觉到她那惊人的弧度,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次走进她屋里看到的一幕,虽然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但至今记忆犹新,只觉得鼻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吓得他连忙收敛旖旎的思绪,他可不想在覃小璐面前出洋相,强压下悸动的心,不禁暗骂自己无耻,看来最近玩得太过火了,一时竟有些把持不住,真是罪过...... “公子,你怎么了?”覃小璐见他突然傻愣在原地,疑惑的踮起脚尖,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墨亦回过神来,正要说什么,瞳孔突然收缩,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线,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敢多看,连忙把目光投向别处,掩饰心虚般握拳干咳一声,道:“没没事,走吧,吃饭去!” “哦!”覃小璐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了,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道:“公子,之之姐呢,她在干嘛,她不饿吗,怎么不一起来?” “修为到了她那种级别,吃不吃饭都无所谓,反正都饿不坏,我们修者,实际上只需要吸收一点点元气就能果腹,她要陪着恩柠,所以你不用担心。”墨亦解释道。 “这样啊......” 她点点头,说道:“那柠姐姐总要吃饭吧,毕竟她和我一样是普通人,我特意给她熬了粥,现在都快九点了,她肯定饿坏了,我这就去给她端来。” 说罢,她便松开墨亦,正准备小跑过去,然而却被墨亦拉住。 第六百一十五章 占有 随后轻轻一拽,覃小璐便被他拽到自己的怀里,这一撞,两人都是一愣,随后便有种莫名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覃小璐双手下意识放在胸前,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独特的清香,脸色早已羞红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那股异样感,让她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不敢多待,连忙从他怀里跳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羞似嗔的剐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双手捧着滚烫的小脸蛋儿,嗲声嗲气的说道:“公子,你好坏,居然这样调戏人家......” 墨亦也是尴尬的不行,他并不是故意的,完全没想到会这样,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冲撞,让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随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收敛思绪,不敢多想,只是怕精虫上脑,然后把这丫头拉到房里吃干抹净了,这丫头身上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青涩中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妩媚,不停的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强忍着冲动,讪讪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刚刚是个意外,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不用麻烦了,小不点刚才已经吃了辟谷丹,这一天不吃饭都行,所以,你不需要那么辛苦。” 覃小璐闻言,只是“哦”了一声,小手不停的绞着衣角,可见心里是有多紧张。 墨亦咳了一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柔声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吃饭去吧!” 覃小璐红着脸躲避他的目光,然后点点头,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她不敢再去挽墨亦的手臂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倒映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覃小璐为之失神,她抿了抿嘴唇,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更是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早就下定了决心,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真是醉了...... “哎呀!!!” 突然想起什么,墨亦脚步顿了顿,正胡思乱想的覃小璐一个没注意,直接一头撞在他的身上,她揉了揉额头,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嗔怪道:“公子~你干嘛停下来,你是不是故意要欺负小璐?” 墨亦尴尬的挠头,打了个哈哈,“抱歉抱歉,我是想问你,阿莽那小子醒了没有?” 闻言,覃小璐也不纠结这点小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呢,我刚才去喊他了,还在睡,怎么也叫不醒,说实话,我真的好羡慕他这样想睡就睡,几乎是雷打不动,不像我,一点响声就容易被吵醒,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睡眠质量贼差......” 难得听她向自己抱怨,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道:“这样啊,你应该是心火旺盛导致的失眠,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没事,万事有我,放心,我晚上有空帮你调理一下,应该就能睡着了。” “啊......”覃小璐愣了愣,随即羞红了小脸,扭捏着身子转过身去,羞答答的说道:“公子,这不好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只要墨亦想要,她愿意献身,即便日后无法在一起也好,覃小璐都心甘情愿和他共缠绵,这也是她毕生的心愿。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脆弱的身子到底能不能经得住他的折腾? 万一散架了怎么办? 毕竟没经历过,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只是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而已,想什么呢你!”墨亦见状,哪能不知道这妮子在想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覃小璐:“......” 她粉拳紧握,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于是转过身来,鼓起勇气看着他,说道:“公子,柠姐姐沉睡了,之之姐又要陪着她,肯定不方便,所以,晚上就让小璐服侍你吧!” 墨亦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小璐,你这是何苦呢?听我说,你还小,不用急着把自己交代出去了,不然你会后悔的真的,其实说白了,你喜欢我,更多的还是有感激的成分在里面,我说的对吗?” 然而覃小璐却是摇了摇头,道:“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才喜欢你,是因为我发现公子很特别,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我是被公子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你是那样的崇高,伟大,深深地吸引着我,当然,我不否认,我挺吃你的颜值,所以,我年纪是小,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公子,我喜欢你很久了,真的很喜欢。” 墨亦彻底的亚麻呆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一时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脑袋一片空白,想拒绝又说不出口,主要还是担心会怕伤到她的自尊心,当然,不可否认,他也是喜欢覃小璐的,只是不能接受,至少目前来说不能。 覃小璐抿了抿嘴唇,随后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轻轻在他薄唇上吻了一下,一双杏目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羞涩的道:“公子,之前我说过,我是你的贴身侍女,我是认真的,也请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同样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任何一个你的女人,我的身子始终都是公子一个人独有,除了你,谁都别想碰我一下,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像对待之之姐那样,尽情的向我索取,我都心甘情愿接受,满足你的任何需求!” 说到这,她红着脸凑到墨亦耳边响起,粉唇轻启,吐气如兰,轻声呢喃道:“即便是为你生孩子......” 随后她便推开墨亦,看着呆愣的墨亦,眨眨眼,狡黠一笑道,“而且还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那种噢,咯咯......” 说罢,她双手背在身后,又朝墨亦抛了个媚眼,便一蹦一跳的笑着走开了,只留给墨亦一个窈窕的背影,以及满天银铃般的笑声,让人陶醉! 良久,墨亦才从失神状态回过神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墨亦啊墨亦,你又欠下了一桩情债,唉!都怪我这该死且无处安放的魅力,引得诸多闺女竟折腰......” 当他来到厨房的时候,小黑猪已经在胡吃海喝了,一旁的小白狐也是抱着一只肥鸡在大快朵颐,吃香感人,见他站在门口,小黑猪哼了一声便收回目光,显然还在生之前的气。 小白狐倒是很有觉悟,放下肥鸡,蹦蹦跳跳的来到墨亦跟前,直接扑倒他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起来,白色的衣裳很快便被蹭的满是油污,墨亦也只是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脏了在洗呗! 当然,这要是换一只公的,早他妈一巴掌过去了。 “公子,快过来喝粥呀!” 此刻,穿着淡黄色围裙的覃小璐亲自为他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瘦肉粥,正笑着招呼他赶紧过来坐,表情看起来显得很自然,不复以往的羞涩,显然经过刚才深情表白之后,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开了。 墨亦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不得不说,这身打扮的覃小璐真的很有贤妻良母的典范,让人很难不对她动心,饶是墨亦,不免也看呆了,心扑通扑通直跳,有些安耐不住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然后索吻。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带着以往淡然的笑容,“来了......” 何必庸人自扰之?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过分纠结的人,既然情丝斩不断,那便顺其自然吧! 殊不知,正是这个决定,让他日后无法承受...... 覃小璐上前帮他把椅子拉了出来,示意他坐下,然后她便把粥端来,用勺子轻轻搅拌,接着放在嘴角吹凉了以后,这才送到他嘴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墨亦嘴角抽了抽,尴尬的说道:“那啥,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覃小璐摇了摇头,撒娇道:“就让人家喂你嘛!” 墨亦:“......” 见她这么热情,墨亦也不好打击她信心,于是略作犹豫一下,便张口含住勺子。 “味道咋样?”覃小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墨亦双眼一亮,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道:“不错,味道好极了!” 不得不说,覃小璐不仅人美心善,还这么心灵手巧,尤其是她的化妆技术极为精湛,难辨真假,现在就连做饭也这么好吃,除了修炼,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妥妥的贤内助啊! 谁娶了她,还不得幸福到死,说实话,墨亦都不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一想到这样的女孩日后被其他男人拥在怀里,粥都不香了,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想死的心都有了! 男人果然就是喜欢犯贱,明明唾手可得却要欲情故纵,不知道珍惜,等到真要失去了然而又不甘心,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外,别的男人也能拥有她,说白了纯粹就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咦惹~” 一旁的小黑猪看不下去,嘟囔了一句,“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墨亦:“-_-||” 他磨牙嚯嚯的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不能!” 第六百一十六章 和睦 小黑猪撇了撇嘴,不屑的哼唧了一声,丝毫不给他面子。 墨亦嘴角抽了抽,只觉得手痒痒,有种想要揍她的冲动,这死肥猪不光吃他的,住他的,居然还不给他好脸色看,简直岂有此理! 若非她一直强调自己是人类,墨亦是真想把她烤来吃了,省的闹心。 他深呼吸一口气,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冷哼一声,也懒得跟一只猪一般见识,免得影响他在覃小璐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覃小璐抿嘴笑了笑,只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一直以来,墨亦在她心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无形中带给她很大的心理压力,他就像一座巍峨大山,可望不可即! 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复杂了,那层神秘的面纱背后,其实也和正常人没两样,难得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烟火气,这让覃小璐很是欣喜,至少他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难以企及! 她摇了摇头,收敛思绪,然后笑着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声音嗲嗲的,道:“好吃的话就多吃点,来公子,我喂你吃。”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也别站着,坐下一起吃吧!”他又不是什么大少爷,自己有手有脚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喂,成何体统? 于是便接过她手里的碗勺,然后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椅子是那种木制的长椅,刚好能坐两个人,此刻他们肩并肩,挨得很近,墨亦甚至都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处子幽香,让他呼吸略微急促,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收敛旖旎的思绪,不敢多想,少见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自顾自的喝着碗里的米粥,随着一勺又一勺,很快一碗粥便见底了。 相比之下,覃小璐反倒显得很自然,她不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反正她的心意已经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了,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不过肩膀时不时地触碰在一起,还是让她红了脸,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旁若无人似的喝着粥,尽管出身卑微,但大家闺秀的气质却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端庄典雅,一举一动尽显淑女风范。 “稍等......” 她见墨亦碗空了,于是放下勺子,款款起身又给对方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的放在他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公子慢用哦!” 墨亦迟疑了一下,然后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 覃小璐朝他眨眨眼,随即莞尔一笑,美眸流转之间,含娇似嗔,“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墨亦挠了挠腮帮子,没说什么,只是对她报以微笑,继续喝着粥,心里却很不平静,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懂事的女孩了。 她知分寸,善人意,什么都不争不抢,不吵也不闹,给人的印象就是安安静静的,或许是与她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懂事的让人心疼。 尤其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墨亦能看出,覃小璐是一个非常容易被满足的女孩,她对自己从来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自己对她好,她就能开心一整天。 说实话,他的女人很多,但其中却没有一个比她还要适合做媳妇的人。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倒不是他真的无动于衷,而是不能够这样做,毕竟她和夏之,温竹青这些人不一样,即便遇到危险,她们也能从容应对。 何况在这一亩三分地,根本没几个是她们的对手,因此,墨亦才敢大大方方和她们谈恋爱。 可覃小璐只是一个普通人,遇到危险,她就如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墨亦不能因为一时兴起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他是个麻烦缠身的人,覃小璐跟他在一起,也只会吃苦受累,自己不仅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而且还会害得她跟着自己东躲西藏,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因此,在没有彻底了结那些恩怨之前,墨亦不打算正面回应她的这段感情,这是为覃小璐负责,与其日后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毕竟长痛不如短痛,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伤到她的自尊心才好啊! 说实话,当初要不是恩柠死缠烂打,又是他的未婚妻,墨亦也不打算接受她,他可以接受跟任何一个有修为的女孩谈恋爱,但唯独不会考虑普通人,因为他不能害了这些真心喜欢他的好女孩,所以只能狠下心来拒绝。 想到这,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想当初,他原本是打算孤身一人的,那时候的他,经历过背叛,所以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同时也是不想连累到别人,可惜事与愿违,现在他的女人以及朋友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覃小璐自然不知道墨亦在想什么,她的饭量很小,不知何时,一碗粥已经下了肚,她胳膊肘抵在桌上,双手捧着腮帮子,眼珠子乱转,显得古灵精怪。 她心情似乎很好,嘴里边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透过朦胧的裙摆,白嫩细腻的脚丫子晃呀晃,可惜无人有这个眼福。 覃小璐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生活,感觉他们就像真的一家人一样,这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夫妻俩住在一个小屋,日子过得平凡,却又不失甜蜜幸福,在这里,没有腥风血雨,没有尔虞我诈,不需要大鱼大肉,不需要大富大贵,只需要粗茶淡饭即可。 “你这么快就吃饱了?”墨亦见状,笑着问道。 “嗯呢~” 覃小璐痴痴的笑了起来,美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突然,她又拿起筷子,然后夹起一道菜递到他嘴边,柔声道:“公子,你也不能光喝粥呀,来,尝尝我做的咸菜!” “呃这......”墨亦一脸尴尬,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公子这是嫌弃我吗?”覃小璐故作伤心状,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墨亦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将她揽入怀里肆意的宠溺起来。 他一咬牙,管他三七二十一,她都不介意,自己还介意什么?反正自己又不吃亏,于是他便张嘴,任由覃小璐喂他。 覃小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墨亦由衷的说道。 “那再尝尝这个。” “......”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不带你们这样撒狗粮的啊,没看到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吗?”这时,一直在闷头干饭的小黑猪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着白眼吐槽道。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猪,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外表看起来像猪,灵魂还是正儿八经的人类,然而这两个家伙浑然没把她放在眼里,似乎潜意识认定她是猪,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当着她这个单身狗的面一个劲的秀恩爱,着实把她气的够呛! 闻言,覃小璐抿嘴羞红了脸,墨亦则是撇了撇嘴,戏谑道:“哎呀呀!大活人倒是没看见,好吃懒做的死肥猪倒是有一只。”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小黑猪顿时炸毛了,只觉得饭也不香了,龇牙咧嘴的怒视着墨亦,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墨亦不屑一顾,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是只猪,不是狗,敢对我龇牙,你以为我是吓大的?还有,麻烦你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不管你再怎么强调,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猪,我对你可是一忍再忍,要是再这样放肆,住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小黑猪闻言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说道:“说的好像你能把我怎么样似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能感受出来你现在很强大,我不是你对手,不过,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等小柠儿醒来,看她怎么收拾你!” “呦呵!还敢威胁我,看把你能的,你也只会仗势欺人了,可惜对我不管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丫的烤了吃了?”墨亦恶狠狠的威胁道。仟千仦哾 眨眼间,小黑猪身体好像变大了一圈,从原来的宠物猪大小,变成了家猪大小,似乎还在膨胀,浑身充斥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怒目而视,“你敢!” 墨亦见状挑眉,丝毫不惧,冷笑一声:“笑话!你不妨试一试,看看我有什么不敢的!” 眼看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一旁的覃小璐无奈抚额,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好啦好啦,多大点事儿,不至于不至于哦!” “给我个面子,你们都不许再争锋相对了,毕竟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何况大家又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又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不愉快,和睦相处不好吗?” 她说话很有水平,两边都不得罪,而且都是让人无法反驳的道理,再加上她那温柔细腻的声音,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根本生不起气来。 顿了顿,墨亦哼了一声说道:“看在小璐的面子上,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否则,定烤不饶!” “怕你不成?” 第六百一十七章 撞人 小黑猪直接无视他的威胁,她看得出来,这货就是死要面子嘴硬罢了,谅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恩柠的宠物,后者对她喜欢的不得了,墨亦要是敢乱来,对方岂能饶他? “小白我们走,别理他,看到他就烦!”不知不觉间,小黑猪已经恢复成原来大小,已经吃饱喝足的她哼唧了一声,便扭着屁股,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这会儿功夫,小白狐已经干了不下五六只肥鸡,吃的肚子圆鼓鼓的,明明看着那么小的一只,竟然能吃下比它还要大一倍的肥鸡,关键不是一只,而且还能消化的过来,可见它身体的构造异于常狐。 它直接蹦到小黑猪身上,然后懒洋洋的趴在那儿,它对着墨亦摇了摇尾巴,似是在挥手一般,很是讨人喜欢。 墨亦收回目光,摇头笑了笑说道:“都是宠物,怎么区别就那么大呢......” 覃小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公子~丫丫这么可爱,你干嘛老是跟她过不去呢?” 墨亦撇了撇嘴,哼道:“是我跟她过不去吗?明显是她喜欢跟我过不去吧?也不知道哪里招惹她了,干嘛老是跟我抬杠呢?真讨厌!” 噗! 覃小璐忍俊不禁,墨亦见状纳闷了,“不是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公子这样较真挺可爱的......” 说着,她突然站起身来,绕过椅子,然后走到墨亦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白皙纤细的玉指轻轻给他按摩起来,墨亦微微一怔,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又放松下去,正想说不用,然而想到什么,一咬牙,又打消了念头。 不得不说,覃小璐按的还挺舒服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专门学过? 对了,她之前在苏家待过一段时间,想必这手艺就是在那里学的吧! 这丫头还真是心灵手巧,连按摩都能被她摸索出门道来,可见她是有多聪明。 “舒服吗?”耳边响起少女柔柔的声音,犹如清泉流响,撩人心弦。 墨亦闭着眼睛,喃喃细语道:“不错,你这手法,比外面那些按摩店的人要高明多了。” 闻言,覃小璐眼里不禁泛起一丝窃喜之色,她粉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公子要是喜欢,以后小璐天天给你按摩好不好?” “这不好吧......”墨亦有心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不忍心看到覃小璐失落的样子,当然,主要还是她按的太舒服了,让他意犹未尽的同时,又有些欲罢不能! 尽管知道这样不妥,似乎有点占人便宜的意思,但覃小璐难得主动一次,墨亦也不好去打击她的信心,他知道,自己可以不当回事,但覃小璐却一直耿耿于怀。 这段时间,其实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报答自己的恩情,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她过意不去,而且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煎熬,久而久之,对她的心理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正是考虑到她的感受,所以墨亦才打算顺其自然,由着她性子来,反而只要他自己坚守住底线就行,至于按摩这些比较亲密的互动,其实他完全可以当做是妹妹犒劳在外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哥哥。 这么一想,墨亦心里好受多了,适当的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不知过去多久,在覃小璐那双灵动的纤纤玉手的按摩下,墨亦舒服的都要睡着了,覃小璐见状,擦了下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知道不会有人来,她收回目光,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贝齿轻咬唇瓣,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只见她俯身,凑到墨亦耳边,舔了舔性感的粉唇,仿佛有种魔力般,语气带着丝丝蛊惑的味道,呢喃道:“公子,这段时间你四处奔波,就算人不累心也累了吧,就让小璐好好给你放松一下吧!” 打着瞌睡的墨亦并未意识到她的意思,轻轻地“嗯”了一声。 得到他的同意,覃小璐一脸欣喜,她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跳的好厉害,好像要蹦出来似的,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把桌子移到一边,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昏昏欲睡的墨亦,眼神愈发迷离,红着脸然后蹲了下去。 墨亦的坐姿是大张大合的,视野空旷,覃小璐看着面前的景象,她咬紧牙关,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虽然没经历过,但还没见过猪跑吗? 当初她被卖到青楼的时候,这种事可谓是司空见惯了,老鸨更是亲自给她示范过,当时覃小璐只觉得恶心变态,但现在心态截然不同,面前这位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同样也是她爱慕已久的男人,所以做这些她心甘情愿。 想到这,她颤抖着伸出手,反复横跳之后,终是不再犹豫。 “你这是做什么!?” 只不过在她的手刚触碰墨亦裤子的时候,对方却猛然惊醒过来,看着正蹲在自己面前,面若桃花的女孩,墨亦瞪大了双眼,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性格那么害羞的覃小璐,然而竟会做出这种事来,着实把他雷的不轻! “哎呦!”条件反射般,他豁的站起身来,这倒是吓了覃小璐一跳,她跌坐在地上,轻轻拍了拍胸脯,美眸含娇似嗔的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可谓是风情万种,险些让墨亦把持不住。 “小璐你......” 墨亦又惊又怒,指了指她,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还是不忍心去指责她,毕竟她又没什么大错,只是一时冲动罢了,情有可原!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是又是何苦呢?” 覃小璐脸色复杂,没说什么,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手撩了一下柔顺的秀发,顿了顿,她迈动莲步,走到墨亦跟前,葱白的玉指点了点墨亦的胸口,眼神幽怨的看着他,道:“这是我自愿的,所以,公子你不必有任何负担,你可以拒绝我一次,甚至是一百次,一千次,但不管你怎么拒绝也好,我都是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总有一天,公子你会发现我的好,之之姐她们能为你做的事情,小璐也一样能为你做,还可以做的更好!” 说罢,她转身去收拾厨房了,独留墨亦一人在风中凌乱。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墨亦脸色异常复杂,这丫头对他虎视眈眈,这样下来,估计早晚都得生米煮成熟饭了,看来得想个解决的办法才行,墨亦什么都能由着她,唯独这方面不行。m 万一以后自己不能再活着回来,岂不是会辜负了她?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他一直牢记着母亲的那句话:“如果不能在一起的话,那就不要去碰人家女孩子的身体,这是最起码的担当,也是对人家负责!” 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叹息,抬头看了眼覃小璐,不知该怎么说,摇了摇头,心情压抑的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一直背对着他的覃小璐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然而却被拒绝,她捂着胸口,感觉好难受,莫非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她抿了抿嘴唇,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也不需要你负责任,我知道,你迟早都会离我而去,我也知道,你这一走,估计再无相见之日,所以,我只是想在仅剩的时间里,为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好让我安心,真的就那么难吗?”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落在水里,晕染着不一样的颜色。 良久之后,她擦干眼泪,看着窗外的风景,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喃喃细语道:“公子......不无极哥哥,你再怎么拒绝我也好,哪怕不择手段,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你是属于大家的,所以我不会困住你的人,你的心,但我要你永远的记住我,记住你曾对一个女孩做过什么,我决定......” “我要为你生孩子,一定要,这是你将来离开之后,唯一能留给我的念想......” 墨亦自然不知道覃小璐在盘算什么事情,他正烦着呢,不过并没有回恩柠的房间,而是漫无目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来到了昨晚与曲未央战斗的地方,看着遍地狼藉的战场,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隐约还能感觉到蕴含其中的丝丝剑气,甚是凌厉! 此刻,正有很多人围在这里议论纷纷,无一例外都是剑修,话题都是在讨论昨晚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这里和肖薇激战? 墨亦只是打量了几眼便准备离开这里,然而一转身却不小心和别人撞了个满怀。 “哎呀!” 还没反应过来的墨亦愣了愣,听声音是个女的,定晴一看,只见她一屁股跌在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小哥哥,走路看着点啊!”女孩揉了揉屁股,撅着小嘴埋怨道。 闻言,墨亦莞尔一笑,正常人不是应该都会说,“喂!走路没长眼睛啊?” 这丫头真有意思! 乍一看,长得还挺漂亮的,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衬托的肌肤胜雪,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眉目如画,那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眼睛弯的就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尤其是她一颦一笑之间,那种骨子里大家闺秀的神色很是自然的流露出来,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端庄典雅的高贵气质。 她穿着一袭浅蓝色长裙,修长的玉颈下,一抹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小蛮腰束着蝴蝶结,不盈一握,此刻裙摆上滑,露出一小节笔直修长的纤腿,穿着好看的凉鞋,白嫩细腻的玉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指甲透着粉润的光泽,好似发出诱人的邀请。 总之,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年纪大概十七八岁左右,胜在年纪尚幼,看上去就好像一株青涩的苹果树,带着青春的韵味,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墨亦也只是欣赏性的打量了一下,毕竟是自己把她撞倒了,秉承绅士风度,理应扶她起来。 于是他便走上前,笑着伸出手,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走神了,不小心才撞到你,不是故意的,还望见谅!” 少女一怔,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不过也没太在意,她正烦着呢,抬头,挥了挥手道:“不用,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娇贵,我自己会起......” 然而话未说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一副见鬼的样子。 天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那好吧!”闻言,墨亦耸了耸肩,正要收回手,然而对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他顿时一怔,目光随即落在她的脸上,隐约可见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道:“小哥哥,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起不了,所以还是你扶我吧,我屁股好疼!” 墨亦:“???” 第六百一十八章 司空 好家伙! 不是说自己能起来吗? 怎么突然间又不行了? 不过墨亦也没太在意,权当她是矜持,之所以又要自己扶她,估计是真的起不来吧!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少女不禁羞红了小脸,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嗔道:“小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快扶我起来啊!” “哦哦......”回过神来,墨亦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少女的手柔若无骨,手感细腻柔软,简直让人爱不释手,饶是墨亦,情不自禁地捏了捏。 少女一怔,贝齿轻咬唇瓣,美眸流转之间,尽是千娇百媚,似嗔似怪的瞪了他一眼,就连晶莹的耳垂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这是不是在调戏她? 这要是换另一个人敢这样占她便宜,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面对墨亦,她却出奇的没有丝毫的生气,有的只是莫名的羞涩。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她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不该这么草率的,平时她不是这样的人,刚才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去拉他的手。 此刻,两人贴的很近,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墨亦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恍惚间,她就有种仿佛置身于竹林间的感觉。 这让她感到很是诧异,这还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一个男人,给人一种神鬼莫测的感觉,不过看他这副傻不拉几的样子,少女挑眉,有些忍俊不禁,这家伙还挺有趣的嘛! 不得不说,墨亦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看到他的第一眼,少女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明,尤其是刚才那个角度,正好一缕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在七彩光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神圣! 饶是她那颗已经死寂的心,也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她不是颜值主义者,从不看中美丑这些,她只看中一个人的内在,就算长得再好看,内心若是肮脏的,她也一样厌恶,不过话又说回来,长成这样的男人,说实话,第一印象很重要,真的很难不让人有好感。 墨亦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只是情不自禁,不是真的有意冒犯,还请姑娘勿怪!” 闻言,少女嘴角上扬,眼里泛着一丝狡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撞了人家就算了,居然还敢趁机调戏人家,区区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难道你不觉得过分了吗?”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一个说法,而是看他傻乎乎的,一时兴起忍不住逗逗他而已! 墨亦皱眉,见自己都道歉了,她还得寸进尺,这让墨亦有些不悦。 然而自知理亏的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她的印象变差了些,于是淡淡的问了句,“那你想怎么样?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满足你。” 反正事后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还是赶紧摆脱这个麻烦,省的又被人记恨。 毕竟墨亦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了,但凡像这类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背后的追求者肯定都不计其数,其中更是不乏一些狂热的人,心里估计都把她当禁脔,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她。 墨亦毕竟是男人,所以他很了解男人的心理,说白了就是占有欲作祟,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比较好。 虽然不认为两人会怎么样,但他命犯桃花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一出门就有桃花几乎已成定律,说实话墨亦还真担心这女人会看上他。 他倒不是自恋狂,主要是对自己的颜值有自知之明,他对这些情窦初开的小年轻来说,无疑有着非常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这丫头长得很漂亮,丝毫不差夏之她们,但现如今他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去招惹这些女人,尤其是这些颜值逆天的女人,何况他还是个在逃通缉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嗯哼~” 少女歪了歪头,若有所思的点点腮帮子,最后打了个响指,看着他眉眼弯弯,展颜一笑,说道:“想要的东西太多了,还是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现在,扶我去那边坐坐。” 墨亦:“......” 他还真想扭头就走,爱谁谁,但这样不符合他的绅士风格,经过一番艰难的天人交战之后,他不禁叹了口气,模样就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 随后,他就像公公搀扶太后一般,搀扶着少女走到不远处的一张长椅面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入座,见他没有要坐的意思,少女皱眉,双手环胸,傲娇的哼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俯视我。” 墨亦无奈,“我人高马大的坐上去太挤了,再说这里人还挺多的,难道你就不怕别人误会我们?” “误会就误会呗,反正我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少女闻言撇了撇嘴,不屑道:“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一样,别让我看不起你好吧!” 墨亦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他真的好没面子啊! 这女人居然敢鄙视他,简直岂有此理,真当他吃素的不成? 于是他也不再跟她客气那么多,索性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这张椅子长度很短,比较适合大人和小孩一起坐,两个大人坐上去显得格外拥挤,少女都险些被挤了下来,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时而绅士,时而粗鄙,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就这样,两人肩并肩,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人心怀各异,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显得暧昧又压抑,让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少女半边屁股都悬空着,她一咬牙,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硬是将墨亦挤到边缘处,“你倒是过去点呀,没看到人家都要摔下去了嘛,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哼!” 墨亦皮笑肉不笑,只觉得牙根痒痒,不甘示弱地又撞了回去,少女“哎呀”一声,差点被挤出来,没好气的瞪着他,“你......” 墨亦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浑然不惧她那吃人般的眼神,看得少女咬牙切齿,运转功法,使劲的往里挤去,一副不分出胜负誓不罢休的架势! 就这样,两人争锋相对,你挤我,我挤你,互不相让,最后两人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顿了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只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这时,墨亦邪魅一笑,趁着这个空隙,肩膀用力撞了她一下,猝不及防,吓得少女惊呼一声,整个人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险些摔成两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贝齿轻咬下唇,眼泪汪汪的怒视着墨亦,“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抱歉抱歉,没控制住力气,别哭,我这就扶你起来。” 见状,墨亦也知道玩大了,连忙上去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搀扶着她入座,谁知少女刚坐下去,竟然又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又摔倒,不过好在一旁的墨亦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这才避免了雪上加霜。 感受到腰上男人那强有力的臂膀,少女不禁羞红了脸,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屁股隐隐作痛,一咬牙,只能强忍着羞涩任由他抱着自己,抬头,恶狠狠的剐了他一眼,威胁道:“痛死我了,这都怪你,我不管,你要补偿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墨亦苦笑一声,总算理解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还坐不坐?”顿了顿,他问道。 少女哼道:“坐!为什么不坐,不过椅子太硬,坐你腿上不介意吧?” 墨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介意,当然介意了!你我素不相识,再说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男女授受不亲?” 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呃这个......”墨亦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噗! 少女笑了起来,揶揄道:“行了,看把你给吓得,逗你玩的,本小姐好歹也是一名剑修,不说身经百战吧,但也没那么矫情,不至于摔一两下就要死要活的!” 说罢,她推开墨亦,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她眉头微蹙,强忍着不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见状,墨亦不免松了口气,真要让对方坐他腿上,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倒不是嫌弃少女,而是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会被人说闲话,再说,这要是不小心传到家中母老虎耳朵里,还不得醋意大发啊! 见他还傻愣着,少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坐啊!看着我干嘛?” 闻言,墨亦迟疑了一下,也没再跟她较劲,只是坐在边缘处,给她留足了空间。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少女笑弯了眼睛,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傻得可爱! 大概过去十几秒钟之后,少女扭头看着他,问道:“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叫司空韵,小哥哥,你叫什么呀?” 第六百一十九章 红线 “司空韵?” 墨亦挑眉,捏着下巴,不由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司空韵微怔,随后抿了抿嘴唇,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强忍着羞涩,伸手拢了拢垂落下来的发丝,目光躲闪,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 墨亦收回目光,好笑的摸了摸鼻子,道:“别生气,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想说,你不仅人长得好看,就连名字也取得这么好听。” 闻言,司空韵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哪有人会不喜欢别人赞美自己? 不过性格使然,以往她这方面看得很淡,毕竟她天生丽质,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掌声,以至于她都已经习惯别人的赞美。 但不知为何,墨亦夸她,却让她心花怒放,这是以往都没有过得感觉。 “谢谢,你也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顿了顿,她脸色愈发红润起来,媚眼如丝,轻声低喃一句:“还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 “......”墨亦眸子闪了闪,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到一样,心里却有些蛋疼,果然,他就知道会这样! 唉!都怪我这该死且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想起什么,司空韵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墨亦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名字只是代号而已,不值一提,再说,你我之间不过萍水相逢,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相忘于江湖,你说是吧?” 听到这般敷衍的话,司空韵不乐意了,她靠过来,伸手一把拽住墨亦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我不管,休想糊弄过去,你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叫什么,不然,我现在就喊你非礼我!” 墨亦嘴角一抽,“看不出来你还挺霸道的,倒是有我当年风范,不过,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了,你知道曾经那些威胁过我的人,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吗?” 司空韵不以为然的样子,哼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墨亦嘴角上扬,“你可以试试看。”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司空韵幽幽的说了一句,“我这么漂亮,你难道也忍心下手?” “这话说的,不妨告诉你一件残酷的事情吧,曾几何时,不少像你这般自以为是的女子,最后无一例外都惨死在我的剑下,你信不信?” 说着,墨亦突然话锋一转,“实不相瞒,就在昨天夜里,也有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人,险些被我撕碎,我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不会惯着女人,只要惹毛了我,照杀无误,当然,我的女人除外。” 随他话音落下,司空韵脸色复杂,她能听出对方话里面带着的寒意,显然就像他说的那样,这家伙对女人是真敢下狠手。 她不由得松开墨亦,见她被自己唬住了,墨亦舒了一口气,正要起身说告辞的时候,突然眼皮子一跳,只见司空韵把头发弄乱,然后又把裙子往下轻轻一拉,顿时露出圆润饱满的香肩,阳光下,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掠过一抹诱人的光泽。 “你干什么吗?”墨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吓得直接跳了起来,看着她,惊怒交加。 “你说呢?” 司空韵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的狡黠,“你再不说,那我可要喊非礼了哈!” “行行行你厉害,算我怕了你了!”墨亦没好气的说道。 他总算是理解到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嘻嘻......”司空韵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裙子提起来,然后还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容,这个把墨亦气得够呛,要不是场合不对,高低也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他深呼吸一口气,按耐住内心的躁动,顿了顿,双手环胸,哼道:“听好了,我姓泰,名裤辣,江湖人称浪里小白龙,说的就是我了!” 他不打算告诉司空韵真名,因为在他看来,没这个必要,同样他也不打算跟司空韵有什么瓜葛,这是个麻烦的女人,除此之外,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萍水相逢而已,不如相忘于尘世间,就此别过,各自安好。 “泰裤辣?” 司空韵皱眉,“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名字!”qqxδnew 说着,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浪里小白龙,我听都没听说过,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墨亦心头一跳,故作镇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就叫泰裤辣,真没骗你,实不相瞒,其实我也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也曾考虑过到底要不要换个名字,但毕竟是父母取得,寄予了他们二老的厚望,所以,再不喜欢也好,我也不舍得换掉,只不过在外,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潇洒哥!” 随他话音落下,司空韵眸子带着审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面半信半疑,不过,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说话也是相当的流利,很大概率他说的都是实话。 “好吧,我相信你了,泰......” 说到这,她一脸为难,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看我还是叫你潇洒哥吧......” 看她信以为真,墨亦嘴角不禁上扬,想不到这丫头这么好糊弄,当然,他更佩服的还是自己的演技,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要不是知道这是在瞎编乱造,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其实墨亦不怎么喜欢说谎,相反还很讨厌那些说谎的人,尤其是对身边的亲朋好友,从小到大,或许是因为父亲墨天阔的严格要求,总之,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撒谎,只会让他有种深深地负罪感。 当然,这也只是针对亲朋好友,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收敛思绪,墨亦淡淡的说一句,“话说,我还有事要忙,你想好要我怎么补偿你没有?” “这个嘛,容我想想!” 于是,她捏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起来,仔细想想,她好像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一份真挚的爱情,只可惜,她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现如今已经有了心上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在一起。 因为司空韵了解他,他是个感情非常专一的人,除了她,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了。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司空韵不想去破坏他们的感情,无奈,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 事到如今,她也放下了,她知道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既然对方不喜欢她,那么就算在一起也只会给自己压力,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从此以后,各自安好。 就如沫沫说得那样,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司空韵同样是个非常信缘的人,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是有缘无分,再说她条件那么好,根本不愁找不到对她好的男人,之所以还找不到,是因为那个人还没有出现罢了! 至于墨亦,老实说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虽然这家伙有点憨憨的,但架不住他有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啊! 估计没有人比他更好看了,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对女人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要知道,以往那些追求者们,一个个恨不得天天跟她黏在一起,又哪会像他一样一脸不耐烦? 起初,墨亦还以为她真的是在想这个问题,可渐渐的却发现不对劲,好家伙,这女人明显是在发呆啊! “你究竟想好了没有,我真的要走了!”墨亦没好气的说道。 “别急嘛......想好了。” 收敛思绪,司空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刚才是你说的只要在你能力范围之内,都会满足我的任何要求是吧?” “没错。” 不知为何,墨亦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图谋什么一样。 “那好......” 她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呢,什么都不缺,只是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你能满足我吗?” “什么!?” 墨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踉跄的后退一步,道:“等会,容我缓缓......” 司空韵没说什么,只是笑吟吟得看着他,眼神愈发温柔起来,她身高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椅子反倒是很高,坐上去的时候,双脚离地,她双手随意的搭在边缘,小腿晃来晃去,白花花一片,让人眼花缭乱。 墨亦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她,沉吟了一下,无奈的说道:“你要不要看看你到底再说什么?你确定没再跟我开玩笑?” “嗯哼~”司空韵笑的愈发灿烂,“你说呢?” 墨亦脸色复杂,随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要不再换一个吧,这个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原谅我办不到!” “这要求很高吗?怎么会办不到呢?” 说着,司空韵脸色微红,轻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失恋了,当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我呢,很喜欢一个人,只不过他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我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爱情,以此来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因此,我希望你能跟我试着交往一下,这要求不过分吧?” 墨亦闻言嘴角一抽,奶奶个熊,这女人果然对他图谋不轨。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恕我不能答应你。” 司空韵皱眉,“为什么?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 “你说为什么?” 墨亦冷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也和漂不漂亮无关,你觉得对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合适吗?再说你了解我的为人吗?就打算跟我谈恋爱,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样也是对感情的不负责,我对你这样的女人,说实话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说这话没有给司空韵留一点面子,墨亦就是要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明明才刚认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她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说要和自己谈恋爱,她把感情当什么了? 又把他当什么了? 要是过程发现他们不合适呢? 是不是觉得只要说一句分手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亦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得出来,这女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恋爱脑。 当然,更气人的还是,她刚才那番话,意思很明确,敢情就是把他当成了那人的替代品而已,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这让一向傲慢的墨亦岂能容忍? 这女人莫不是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别人就都得对她言听计从不成? 什么玩意儿? 他才懒得奉陪,冷哼一声,挥袖而去。 司空韵被他一番话说的无地自容,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看他越走越远,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复杂,起身就要去追他,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一颗石头绊倒。 虽然有着剑宗境的修为,但为了保持身材,她不怎么淬炼体质,因此,肉身方面甚至连寻常的剑修都比不上,就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尽管膝盖都磕出血了,火辣辣的疼,可这点皮外伤,对于经常在前线与魔族厮杀的司空韵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一看,面前哪还有墨亦的身影? 不死心的她连忙释放灵识,甚至不惜透支精神力,可惜依旧找不到墨亦的踪迹,这一会儿功夫,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啊!”无奈收回灵识,她气得一跺脚,抿了抿嘴唇,拳头不自觉握紧,看着墨亦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泰裤辣是吧,你很好,还没有人敢这样说我,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给我走着瞧,只要你还在花都,我早晚都会找到你的,届时,我要你好看!!!” 她对墨亦谈不上喜欢,但不可否认,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尽管才刚认识不久,不过这是继苏天佑之后,第二个让她暗生情愫的男人,之前她已经放弃了一段感情,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或许是上天看她可怜,继而又给她牵了另一条红线,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心动的男人,她有种预感,墨亦才是她一直久等的真命天子,无论如何,司空韵都不会放弃的! “对了,他说昨天夜里和一个女人打了一架,是巧合还是......” 想到这,她不由看了眼不远处的废墟,心想该不会就是...... “原来你在这里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司空韵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便见乔伊沫和叶浅樱正朝自己走来,背后还跟着寒以安等人。 “你们来啦!”司空韵笑着说道。 “韵儿,你怎么跑这来了,害我们好找,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乔伊沫上前就拉着她的手,眼里的担心之色溢于言表,此刻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空韵能听出她语气里带着的着急,心里边感动的同时,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抱歉,刚才我只是看这里聚了这么多人,一时好奇便过来看看究竟而已,让你们担心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没事就好!”乔伊沫笑着说道。 这时,一旁心细的叶浅樱突然眯了眯眼,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过并未声张。 第六百二十章 主动 “这里就是昨晚爆发激战的地方吗?”盛南屿捏着下巴走上前,看着遍地的狼藉,暗暗心惊。 寒以安双手背负在身后,上前与其肩并肩,淡淡感慨道:“剑王境,果真不是现在我等所能揣测的高度,尤其是昨晚的威压真是太可怕了,当时,我感觉就像有一把利剑悬在我头顶上一样,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我就要人头落地......” 盛南屿叹了口气,脸色颇为凝重的说道:“不过看得出来,他们有所收敛,不然,以剑王境的力量,虽说不至于毁天灭地,但也绝不可能仅仅只有这点破坏力,若是全力而为,只怕整个花都郡城都将会被夷为平地!” 寒以安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太天真了,一开始或许像你说的那样有所收敛,但越到后面越是无所顾忌,我想大概是他们杀红眼了吧!” 顿了顿,他一脸忌惮之色,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后怕,幽幽的说道:“尤其是最后在万米高空那恐怖的一幕,你不要说你没看到,所幸是在万米高空对决,可能是良心未泯,不想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枉死,这才远离花都,否则,光是爆炸产生的余波都足以这里的荡平一切!” 随他话音落下,盛南屿脸色好一阵变幻,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他少见的没有出言抬杠,毕竟事实正如寒以安分析的那样。 在白虎战队里,寒以安就是他们的智谋担当,要说苏天佑是队里核心人物的话,那他就是队伍里的灵魂人物,就连队长苏天佑很多事情都要听他的。 卫国大将军对他也是相当的赏识,可以说,寒以安就是整个弑魔团里智商最高的人,尤其是他的分析能力,无人能及,往往都能料敌如神,最令魔族感到头疼的人物,也是上了魔族必杀的黑名单,针对他的刺杀更是络绎不绝。 盛南屿虽然经常喜欢和他抬杠,但打心底对他也是十分的敬佩,大事上更是对他言听计从,从不含糊! 正是因为有他的头脑,再加上苏天佑强大的战力,白虎战队才能一直所向披靡,让弑魔团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牺牲,不仅战绩最辉煌,战损也是所有战队之中最少的队伍。 一定程度上,寒以安这人比苏天佑更要受欢迎,就连其他战队也都想把他挖走,若非苏天佑对他有恩,他又哪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师,就算成为全团的参谋长都绰绰有余了。 “当然,也不尽然,决斗往往都会有很多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何况还是这种程度的战斗,即便他们再怎么收敛也好,也不可能完全做到万无一失,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 寒以安抬头,看着明媚的太阳,抬手遮了下阳光,感慨万千道:“不难看出,双方后面都是往死里打,毕竟打到那种程度,谁敢大意谁就是死路一条,为此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毕竟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其实说白了,之所以没有造成大范围的破坏,是因为他们招式的威力都被相互抵消掉了,不然,我们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说不定呢!” 盛南屿长舒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是感慨颇多,道:“确实,经历了昨晚难忘的事情之后,我从未感受到,原来空气竟是如此的香甜,真庆幸我们还活着,世界这么美好,再说我还没娶妻生子呢,那么多漂亮的美眉在等着我,如果就这样窝囊的死去,想想我都觉得不甘心啊!” 寒以安:“......” 起初,他对盛南屿还有所改观,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三句不离本行,他们两个果然不是一个频道的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喂!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走啦,回去了......”这时,耳边传来乔伊沫不耐烦的声音。 寒以安嘴角上扬,“来了......” 说罢,他便迈动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三女身后,就像个衷心的护卫一般,然而目光却始终放在乔伊沫一人身上,眼里的柔情仿佛都要溢出来似的。 少女内穿戎袍,外搭甲胄,腰间佩剑,看起来威武不凡,然而依旧掩饰不了青春的气息。 三千青丝扎成高马尾,额头上绑着一条红缎,五官精致,肌肤胜雪,脸上不施粉黛,英气中透露着清纯,标志的柳叶眉,樱桃小嘴,美得不可方物,在她身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 此刻她双手放在身后,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简直就像一只活泼好动的兔子,将她那少女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不复战场上的那副清冷孤傲,令人为之向往! 尤其是她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寒以安的心弦,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他是个不爱笑的人,因此在队伍里,大家都叫他面瘫男,可乔伊沫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发自内心笑的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喜欢她的缘故,亦或者是她长在了自己的笑点上。 总之,就算乔伊沫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都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笑。 突然,他笑容收敛,继而又恢复成平日里那样面无表情,只见盛南屿与他并肩而行,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三女的身材,嘴里边还不忘评头论足,似乎是略有感应,乔伊沫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挠了挠头,一脸尴尬,这才有所收敛。 他瞥了眼旁边的寒以安,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寒以安不悦皱眉,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在笑,某人要是再不主动的话,恐怕早晚有一天,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届时某人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盛南屿打趣道。 闻言,寒以安不屑一顾,淡淡的说一句,“你想多了,我了解她,她谁也看不上,换句话来说,她的心里就没有爱情这个概念,你的说法注定不成立。” “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罢了,不妨我们之间打个赌如何?就赌她会不会爱上男人。”盛南屿一脸自信的说道。 寒以安皱眉,声音莫名的有些烦躁,“没兴趣。” “哦?”盛南屿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幽幽的说了一句,“是真没兴趣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寒以安没说话,眯了眯眼,脸色显得阴晴不定。 盛南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屑的切了一声,戏谑道:“怪不得你俩一点进展都没有,就你这怂样,她能看上你才怪了!” 寒以安脚步顿了顿,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似乎忍无可忍,他突然上前一把拽住盛南屿的衣领,杀气腾腾的看着他,嘶哑着声音说道:“我忍你很久了,盛南屿,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 “喂!你们干什么?”不知何时,三女也是停下脚步,正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俩,不知道好端端的他们这是闹哪出? 盛南屿挠头,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我们哥俩闹着玩呢!” “莫名其妙,别理他们......”乔伊沫哼了一声,便拉着司空韵走了。 唯有叶浅樱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脸上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说什么,紧跟其后。 见她们走远,寒以安这才收回目光,然后目露凶光的瞪了他一眼,威胁道: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了,事先声明,并未是我没自信,而是我没兴趣跟你打赌,少拿我和你这花花公子相提并论,我永远不会拿她当筹码,记住我说的话,别再得寸进尺了,否则,住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他便松开盛南屿,黑着脸走了。 盛南屿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紧跟其后。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与其并肩而行,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会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寒以安却无动于衷,自顾自往前走,权当他是在放屁一样。 可盛南屿却不依不饶,显然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最后寒以安被他彻底的惹毛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拳头紧握,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盛南屿!你非要找死是不是?” “唉!忠言总是逆耳,为何你就是听不进去呢?” 盛南屿叹了口气,好像感受不到他的杀意一般,走上前,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用不着这样生气,我呢,心直口快惯了,并没有鄙视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主动才有故事,你不主动的话,她又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她?” 话音落下,寒以安脸色异常复杂,身上的杀意也是逐渐淡去。 见他听进去了,盛南屿嘴角上扬,由衷感慨道:“我毕竟是过来人,所以我很清楚,爱情往往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像你这样默默无闻。” “恕我直言,你这样,只会把她推向别人的身边,你们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不妨试着想一下,她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的画面,是不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常,因为这就是男人的心理,你不要觉得不可能发生,人生这么漫长,万事皆有可能,或许在你看来,只要她幸福就好,可你,真的甘心吗?” 寒以安闻言,刚松开的拳头再度攥紧,盛南屿见状,幽幽的说道:“你看你,你的反应已经明确告诉我,你不甘心,所以,听兄弟一句劝,不想以后抱憾终身,那便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吧,你要是个男人,那就主动一点,这种事你总不能让女孩子主动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罢,寒以安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他低垂着脑袋,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他呼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盛南屿,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冰冷,仿佛又变回那个高冷男,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话说的好听,你这么主动,怎么没见你追到叶浅樱?” “呃这个......”盛南屿噎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至少在我心里,她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老实说,她比乔伊沫还难搞定,乔伊沫还有可能谈恋爱,但她,呵呵,估计也只有谪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吧,我等凡夫俗子望尘莫及!” 寒以安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切!胡言乱语,承认自己追不到人家就那么难吗?” 一听这话,盛南屿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谁说的,我是还没放大招而已,要不我们打赌,看我到底能不能搞定她!” 寒以安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觉得也未尝不可,毕竟又不是在拿乔伊沫做赌注,于是冷笑一声,“行啊!你说赌什么?” 盛南屿深呼吸一口气,豁出去了,说道:“要是我没追到她的话,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小弟,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相反,我要是追到了,那你以后见面就叫我大哥,还要给我端茶倒水,怎么样敢不敢?” 寒以安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盛南屿一把拦住他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怪笑一声,道:“嘿嘿,走着瞧吧,我就等着你叫我大哥的那一天呢,我想那画面肯定很精彩!” “话别说的太早,自信可以,但盲目自信只会自取其辱......” 说罢,他冷哼一声,眼看三女都快消失在视线之中了,他一脸嫌弃的推开对方,然后脚步飞快的追了上去,独留盛南屿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笑着摇了摇头,“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话音落下瞬间,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咦!?韵儿,你怎么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伤的你?”另一边,乔伊沫已经注意到司空韵膝盖位置的裙子沾着些许斑驳血迹,诧异的同时,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闻言,一旁的叶浅樱目光顿时看向司空韵,其实这个她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问,现在被乔伊沫说出了,她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紧张,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皮外伤而已,不值一提!”司空韵淡淡的解释了一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墨亦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明明才刚刚认识,可司空韵却对他印象非常深刻,仿佛已经烙印在心里一般,挥之不去,想不到才分开一会儿,自己就这么想他了,难道自己就这么肤浅,一见面就爱上了人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算不算是一见钟情? 还是见色起意? 司空韵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似乎已经有点喜欢上墨亦了,说不上为什么,总想再见到他,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暂,但司空韵却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让她莫名的感到放松。 乔伊沫一脸狐疑,“不是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再说你修为这么高,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摔到啊!” 司空韵无奈,傲然道:“哎呀!你别疑神疑鬼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而且你也说了我修为这么高,只要不是剑王境出手,这里谁又能伤得了我?” 乔伊沫歪头想了一下,觉得也是,由于长得看起来比较柔弱,以至于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很好欺负,殊不知,只有在跟魔族战斗的时候,她才会呈现出属于剑修最为凌厉的一面。 而在其他时候,她都是文文静静的,然而论战力,司空韵可是她们三人当中最强的一个,就连苏天佑都不敢小觑她,实际上,司空韵不是很喜欢打打杀杀,若非早年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她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司空韵会这么拼命的修炼,除了不想被别人掌控命运以外,就是为了找出当年那个残忍杀害她姑姑司空雪的真凶! 因此,司空韵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剑宗境,天赋异禀的她也是这个境界的佼佼者,除了那几个剑王境以外,乔伊沫还真想不到有谁能伤到她,即便是那些家主级别的人物也一样,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且不说这个,刚才他们距离这边很近,期间要是发生打斗的话,他们不可能感知不到,所以很显然,司空韵是真的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并非是她认为的那样,有人欺负司空韵。 “让我帮你看看吧!”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浅樱说道。 闻言,乔伊沫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对对对,赶紧让小樱帮你治疗一下,她是木属性剑修,这点皮外伤她随手就能治好,不赶紧处理的话,小心伤口发炎,或者留疤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什么嘛,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司空韵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虽然不可能,但被她这么一说,司空韵心里多少也犯嘀咕。 于是,她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人,迟疑了一下,便把裙子提了起来露出膝盖,然后看着叶浅樱说道:“小樱,麻烦你了!” 叶浅樱微微一笑,“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第六百二十一章 金兰 叶浅樱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了下去,定睛一看,发现她膝盖只是擦破皮而已,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过部分皮肤还有淡淡的淤青,与周围白皙细腻的肌肤格格不入,可见摔得不轻。 意念一动,叶浅樱运转功法,抬手间,只见她掌心处正散发着一团柔和的绿芒,给人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她的手就这么轻轻贴在司空韵膝盖上,也不见她有其他的举动。 “你感觉怎么样?”过了一会儿,乔伊沫忍不住问道。 “还能怎么样?” 司空韵白了她一眼,嗔道:“你呀!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跟以往一样,伤口酥酥麻麻的,好温暖好舒服,反正一点也不疼!” 乔伊沫闻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人家还不是关心你嘛!” “知道你关心我,谢谢你行了吧!”司空韵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虽然经常跟她斗嘴,但有人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自己,这让司空韵心里还是很受感动的。 对她而言,不管是乔伊沫还是叶浅樱都一样重要,司空韵也一直都把两人视为自家亲妹妹一样看待,这么多年的生死与共,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之间的感情非常的深厚,早已超越了血缘关系,她们都是彼此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就在两人打闹的功夫,叶浅樱已经帮司空韵治好了,她呼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手,只见司空韵膝盖恢复如初,之前那些狰狞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新长出来的皮肤颜色与原来的一致,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要知道前后才过去不到一分钟而已,可见她这一手治疗术是有多了不得,堪称医学奇迹,毕竟单纯依靠自己的自愈能力,亦或者丹药,至少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达到像现在这样的效果。 尽管在弑魔团经常能看到叶浅樱给别人治疗,别说这点皮外伤,就算再重的伤,只要叶浅樱出手,也是迎刃而解。 然而,就算见多了,乔伊沫还是觉得叹为观止,一脸羡慕的看着叶浅樱说道:“啧啧,要是我也有木属性就好了,真的好羡慕你啊小樱!” 叶浅樱摇头笑了笑说道:“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一个人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木属性虽好,可我背负的压力也很大,职责所在,意味着我要救死扶伤,一刻也不能停歇,沫沫,你觉得以你的性格,做的来这份神圣伟大的工作嘛?” “呃这个嘛......” 闻言,乔伊沫尴尬不已,摸了摸鼻子,汗颜道:“还是算了吧,我的性格注定了我不可能拥有木属性,因为我不像你这么心灵手巧,要我上阵杀敌没问题,就我这笨手笨脚的,连个简单的包扎都不会,真要我救死扶伤的话,还不把人给弄没了啊......” 司空韵放下裙子,看着她,忍俊不禁的说道:“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副手,随我一起上阵杀敌吧,别整天羡慕来羡慕去的。”仟仟尛哾 说着,她笑着揉了揉乔伊沫的脑袋,“你的使命呢,就是冲在最前线,抵御魔族的入侵,扞卫我们人族的领地,救死扶伤确实很伟大,但也别看轻了你的职责,你也一样很伟大,正因为有你,有我们白虎战队,弑魔团的大家负重前行,黎明百姓才能不受战火叨扰,免受魔族侵害,才不会流离失所,不管是你这样的战斗员,还是像小樱这样的后勤人员,你们都是大功臣,都是好样的!” 闻言,两女顿时觉得一股莫名的使命感涌上心头,肩上更是沉甸甸的,仿佛背着一座山似的,压的她们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是一条不归路,她们都清楚,即便如此,她们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这条路,不为别的,只为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 等她们回过神来之时,皆是一愣,抬眼望去,只见司空韵不知何时,正站在一条小河旁边,双手随意的搭在栏杆上,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柳树下,佳人俏生生立于此处,青丝随风飘扬,如柳枝般妖娆,撩人心弦。 这一幕简直如画般,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就连空气仿佛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香甜了许多,不少行人经过此处纷纷驻足,一脸呆滞的看着她,久久不愿离去。 不少公子哥有心想要上前搭讪,但也不忍破坏这美好的气氛,良久,一个个仰天长叹,不知何人有幸,能与其并肩而行。 两女对视一笑,然后一同来到她边上,三个类型不一样的绝代美人站在一起,在这条街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时间,吸足了目光。 司空韵眼神飘忽,看着面前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尤其是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颜,以及嬉戏的笑声,如天籁般动听! 她嘴角渐渐上扬,粉唇轻启,感慨不已,呢喃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们一直在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吧?” “有时候我经常在想,自己这样无条件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现在看来,我认为......值得!”叶浅樱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秀发,喃喃道。 “咯咯...我也是这样想的!”乔伊沫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明媚动人,煞是好看! 司空韵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呢,是个不幸的人,所以,我不希望有人跟我一样不幸,我们或许无法救赎所有人,但至少,我们也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至于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其实值得我们深思,不过我认为,还是让时间来证明吧,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对我而言,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随她话音落下,叶浅樱感同身受,顿了顿,说道:“众生皆苦,你我也不例外,生逢乱世,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一直认为命运只是在考验我们,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自己的不足之处,人生之所以过得不如意,全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罢了......” “此言有理!” 司空韵笑了起来,看着她认真说道:“现在看来,我们几个能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我们的观念都一致,此生能与二位成为知己,实乃三生有幸!”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叶浅樱也是笑了起来。 “还有俺还有俺,俺也一样!”乔伊沫拍着胸脯嚷嚷着道。 见状,两人忍俊不禁,说起来,她们的队伍里正因为有乔伊沫这个活宝,气氛才能一直都那么的融洽。 司空韵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提议道:“古有桃源三结义,今有姐妹情意深,不妨我们找个时间也学那桃园之誓,义结金兰咋样?” 闻言,叶浅樱挑眉,笑道:“可以啊!” “啊!” 乔伊沫哭丧着脸,“这样我岂不是成了你们的妹妹了......” 司空韵白了她一眼,抿嘴笑了笑说道:“这话说的,你年纪本来就是最小的那个啊,怎么,难道做我们两个的妹妹还委屈了你不成?” “我哪有~” 乔伊沫故作委屈巴巴,然后拉着她的手臂笑吟吟的撒娇道:“那你们两个同年又同月,谁是大姐,谁又是二姐呢?” 闻言,司空韵好笑的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当然我是大姐头啊,因为我比小樱要早一天出生啊!” “好吧~” 乔伊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姐好,二姐好,三妹沫沫这厢有礼了!” 噗~ 噗~ 两人不禁都被她给逗笑了,饶是叶浅樱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也是笑的花枝乱颤。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很好,即便穿着宽松的衣裙,也难以掩饰,傲人的弧线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得周围那些牲口一个个口水直流,若非能感受到她们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恐怕早就蜂拥而上将她就地正法了。 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公子哥,实在安耐不住了,勾肩搭背正准备上前搭讪,然而还没靠近,便被人群中突然跳出来的寒以安以及盛南屿两位护花使者给挡住了去路。 “哥们,几个意思啊这是?”其中一个短发公子哥顿时沉下脸来,其他几人也是脸色不善的看着他们,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 盛南屿吹了一下刘海,龇着一口大白牙说道:“不好意思,此路不通,还请诸位另辟蹊径。” 另一个紫袍男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不想死的话赶紧给小爷把路让开,耽误了小爷泡妞的时间,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盛南屿撇了撇嘴,哼道:“省省吧,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身后那三位姑娘,可不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的垃圾能惦记的人,还是听我一句劝,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赶紧哪来的回哪去,也就我还算好说话,但你们要是把我身旁这位少侠给惹毛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另一个暴脾气的黑袍男顿时怒发冲冠,“妈了个巴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小子分明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说我们是垃圾,你好大的胆子,兄弟们抄家伙,干死这狗娘养的!” “都给我上,把这个嘴欠的臭小子给我按地上摩擦,我到要看看谁没有好果子吃!” 一时间,几人纷纷叫喊着冲了上去。 见状,盛南屿一脸怜悯之色,还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 寒以安见他们不识抬举,冷哼一声,正要出手,却被一旁的盛南屿给拦住了,然后朝他眨眨眼,“你在此侯着,由我去陪他们玩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担心还有不长眼去打扰她们。” 闻言,寒以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自己则是双手环胸,站在距离司空韵她们不远的地方看戏,实际上是在替她们挡住那些不长眼的人。 围观的众人见有好戏上演,于是纷纷呐喊助威起来,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好奇的往这边靠近,这年头,不管在哪里,从来都不缺喜欢看热闹的人。 另一边,司空韵收回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唉!早知道这样,就把面纱带上了,长得好看出门就是麻烦,总有人想打我们的注意,怎么,我们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乔伊沫冷冷的瞥了那些人一眼,收回目光,对她耸了耸肩说道:“就算你带面纱也不管用啊,身材又不好遮掩,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们是美人了,再说,长得好看又不是我们的错,是这些臭虫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罢了!” “说的也是!” 司空韵叹了口气说道:“害!我们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乔伊沫感同身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所以我时常才会想,自己要是男孩子就好了,要不我又怎么会从来不穿好看的裙子?而是一直穿着这身笨重的盔甲,甚至还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 两女互诉衷肠,反观一旁的叶浅樱相当的淡然,她的目光始终都放在碧波荡漾的河面上,脸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外界发生的种种都与她无关一样。 此刻在她身上,无形中诞生出一股超然的朦胧感,看似近在咫尺,然而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既视感,她仿佛不是此间之人,而是九天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神女,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另一边,盛南屿摩拳擦掌,一脸狞笑的朝他们迎了上去,虽然凭他的实力,可以轻松秒杀这些战五渣,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完全是在戏耍这些人。 “呼呼~小子你就只会躲吗?”片刻,短发男见也怎么也打不着盛南屿,气得原地哇哇大叫。 “躲?” 盛南屿冷笑一声,戏谑道:“就你这被女人掏空的小身板,我是怕我一拳送你上西天了,所以一直都在酝酿着到底要出几分力气而已,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见众人异样的眼光频频朝他看来,短发男气得脸红脖子粗,嚷嚷道:“妈的!你竟敢小瞧我,小子,有种站着别动,让小爷打一拳,看小爷到底行还是不行!” 其他几人也是纷纷附议道。 盛南屿挑眉,一脸的不屑说道:“本来我是不想被你们这些垃圾碰到少爷我这高贵又伟岸的身躯的,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让你打一拳又何妨?” 随他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哗然一片,这话虽然说的很狂妄自大,但因为长相或许英俊的缘故,不仅没有人嘲讽,反而还一个个对他呐喊助威,甚至还很佩服他的勇气。 尤其是那些少女,看向盛南屿的目光中,一个个暗送秋波,恨不得马上扑倒他的怀里去,毕竟这么帅又有实力的公子哥,可不多见。 听着周围人对自己的助威声,以及少女们崇拜的目光,盛南屿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声色,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然而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一时间不免有些飘飘然。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躲,但想到自己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要是躲了还不被人喷死? 一想到周围美眉们失望的目光,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于是他便站着不动,任由对方一拳狠狠地砸在自己那张英俊的帅脸上。 这一幕吓得围观的少女,一个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有的人甚至还捂住了眼睛,全都不敢直视,生怕看到惨不忍睹的一幕,从而给她们脆弱的心灵造成阴影。 大概过去几秒钟之后,场上突然响起一阵哗然声。 有几个安耐不住好奇,于是透过手指缝偷偷瞄了一眼,不禁愣住了,只见想象中盛南屿鼻血横飞,满地找牙的一幕并未出现。 盛南屿确确实实用脸挨了短发男这一拳,只不过却并未给他造成什么伤害,甚至都不能让他后退一步,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禁让人感觉这一拳就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力。 “就这?” 盛南屿戏谑一笑,道:“大清早的你丫的是不是没吃饭?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纨绔子弟?我看附近那些按摩店的姑娘力气都比你大,你也还好意思出来混?我要是你,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随他话音落下,成功逗笑了在场的老百姓,少女们也是捂嘴,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目光,不少牲口口水更是流了一地。 有这位护花猛男在场,那三位姑娘铁定是没戏了,但这些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也不差啊! 长相虽说没有那三位极品,但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年纪轻轻的,身材发育的也是相当的可观,前凸后翘,青涩中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妩媚。 于是乎,不少人都跃跃欲试,寻思要不要上去问问联系方式啥的,毕竟他们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生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如今好不容易活下来,他们压抑了一晚上,本来就是准备去寻欢作乐的,正好借这个机会,要是顺利勾搭到几个水灵灵的小嫩芽,这不比青楼那些半老徐娘强多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后山 见短发男全力的一拳竟没给盛南屿造成任何伤害,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知道,短发男可是拥有剑士境修为的人啊! 这一拳下去,不说惊天地泣鬼神,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虽说没有武修那样恐怖的威力,但剑士境全力一击,不夸张的说,哪怕是一块几毫米的钢板也足以被贯穿! 一时间,在场其他几个公子哥脸色看起来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哪能不知道他们这是有眼不识泰山,踢到铁板了! 由于一开始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还以为这小子只是那三个小妞众多的拥护者之一,关键他还给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以至于起了小觑的心理,觉得只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狗腿子而已,根本不值得重视。 然而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喜欢扮猪吃虎装13的狠角色,果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修为绝对高的离谱,绝非他们能够战胜的存在。 一时间,几人肠子都悔青了,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他们毕竟还这么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再说人生这么漫长,还有很多他们都没享受够,尤其是女人,可不想因为一时之气就把命搭进去了。 于是乎,几人不愧是多年的狐朋狗友,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在紫袍男眼神的示意下,他们便趁着这种空隙,一个个不着痕迹的相继往后退去,动作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生怕引起盛南屿的注意。 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乎短发男的死活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年头,谁他妈还讲义气,毕竟讲义气坟头草都老高了。 他们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有福同享,大难临头各自飞,再说又没有过命的交情,根本不值得他们去拼命,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短发男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他同样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刻他正气的要死,眼睛瞪得像铜铃欲喷火,由于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别人只会恭维他,还没被人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过,简直岂有此理! 盛南屿挑眉,将那些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过他并未阻止,任由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这几个小卡拉米,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看着面前的短发男,他嘴角上扬,眼里的怜悯之色溢于言表,这家伙还真是有够可怜的,什么叫‘交友不慎’?在这家伙身上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 “小子,你会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的,小爷保证!”短发男恶狠狠的说道。 “哦!是吗?” 盛南屿不以为然,一脸戏谑道:“就凭你这张嘴吗?还代价?就凭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眼里,你比地上的蚂蚁也差不了多少。” “你......”短发男气得直跳脚,心态崩了的他,挥舞着拳头便狠狠地砸了上去,然而却被盛南屿一只手轻松接住,不服气的他,继续挥舞着另一只拳头,可惜没什么卵用,这足以打死一只成年老虎的拳头,在盛南屿面前简直就跟挠痒痒一样不值一提! 见自己两只手都被他固住,短发男越发恼怒,使劲想要挣脱束缚,可惜,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始终挣脱不出来,憋的脸都红了,对方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牢牢的攥着他的拳头。 随着对方用力,短发男吃痛,表情逐渐扭曲,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妙,可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他连忙回头骂骂咧咧的嚷嚷起来,“你们几个混蛋看戏看够没有,还不快过来帮......” 然而话未说完,短发男眼睛都差点瞪出来,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傻眼了,身后空空如也,哪还有那些人的影子? 这群狗娘养的人呢? 死哪去了? 该不会...... 意识到了什么,他心咯噔一下子,忍不住扫了眼周围,只见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包含了怜悯,嘲讽,以及不自量力,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哪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 他僵硬着脖子,机械性的扭过头来看着盛南屿,对方正一脸阴测测的狞笑,吓得他冷汗直冒,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腿肚子直哆嗦,更是险些尿失禁。 “那个......小爷我......不是,大侠,小的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他皮笑肉不笑,讪讪的说道。 盛南屿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说呢?” 说罢,他突然松开短发男,就在对方一脸欣喜,以为盛南屿打算放过自己的时候,却见他一巴掌势大力沉的呼了过来,短发男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力,这要是被打中,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吓得他立马跪地,抱着盛南屿的大腿,痛哭流涕求饶道:“饶命啊大侠,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大侠小的错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老母亲重病缠身,离不开小的照顾,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您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实在不行,我给您磕头了!” 说罢,便砰砰砰的给盛南屿磕起了头来,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由此可见,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盛南屿:“......” 围观的众人:“......” 刚才的威风呢? 说好的付出代价呢? 结果就这样跪了? 敢情这货是在虚张声势啊! 众人不禁骂骂咧咧起来,他们算是白期待了,还以为能看到一出好戏呢,结果就这? 一时间,对短发男的冷嘲热讽如铺天盖地般涌来,然而他却毫不在意,继续抱着盛南屿的大腿,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盛南屿才是那个恶霸呢! 短发男不按套路出牌,这波骚操作属实把盛南屿都给整无语了,他的手就这么僵硬着半空中,一时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嘴角连连抽搐,你丫的倒是支棱起来啊,就这样跪了,他还怎么装逼啊! 眼看自己干净的衣袍已经被他蹭的到处都是眼泪鼻涕,盛南屿不禁皱眉,只觉得恶心,随后一脸嫌弃的一脚便将他给踹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着,短发男爬了起来,接着又对他连磕了三个响头,顿时引来周围一阵嘘声。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软脚虾,他们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下,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脏了他们的眼睛。 短发男才不管这些,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贪生怕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假设换一个人,估计也会像他一样选择保命,毕竟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再说,区区尊严哪有命来的重要?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命保住了,将来他便有的是机会报复回来,相反,死了的话就真的白死了,短发男才没那么愚昧,才不会放着大好的荣华富贵不要,为了所谓的区区面子,而去做一个短命鬼。 人活着,万事皆有可能,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他站起身来,淡然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浑然不在意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临走前,他看着盛南屿的背影,眸子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寒芒,他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耻,他日定如数奉还! 盛南屿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转过身来,看着即将要离开的短发男,淡淡的说一句:“站住!” 声音虽轻,然而却在短发男耳边炸响,令他心神俱震! 短发男心咯噔一下子,不禁冷汗直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走上前低头哈腰,谄媚说道:“不知大侠还有何指教?”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盛南屿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猝不及防,短发男愣住了,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拳头在他瞳孔放大,最后砰的一声,继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落下。 短发男整个人被他这一拳轰飞,嗖的一声,从众人头顶掠过,划出一道弧线,期间撞破了护栏,最后扑通一声掉入河中,久久没有漂浮上来,似乎已经沉入河底,生死未卜。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周围的众人,不知道盛南屿明明都放过他了,为什么还要来这一手,难不成是他后悔了? 然而在场只有少数几个细心的人才知道具体原因,尽管短发男掩饰的很好,可刚才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杀意还是被他们捕捉到了。 盛南屿由于在前线经常与魔族厮杀,为此他练就出了很多本领,尤其是对杀意这方面的感知异常敏感,这也是前线战斗员最基本的经验,若是连这点杀意都感知不到,那在战场上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夸张的说,即便隔着数里他都能感受到敌人身上潜藏起来的杀意,短发男在他面前惺惺作态,那就是自寻死路! 盛南屿拍了拍手,见他走来,众人纷纷让开道路,他径直来到护栏边上,看着流波光粼粼的河面,背负双手,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对待敌人,尤其是这种小人真的不能心慈手软啊,我好心饶你一命,你却想着怎么报复回来,自古以来,往往都是小人最难缠,我又岂会给自己留下祸端?” “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死有余辜,下辈子长点心吧,我是你能招惹的人吗?” 说罢,他便挥袖而去,走的那叫一个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过神来,周围少女顿时眼冒桃花,一个个疯狂的尖叫起来,男人们则是一脸羡慕,这逼装的,纷纷恨不得取而代之成为他。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人群后方,一个俊美青年双手环胸,正靠在一面墙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由于众人过于专注,因此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 见没热闹可看了,他双手插兜,潇洒离去。 收回目光,乔伊沫一脸的不屑,她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女人的心理,不知道这有啥好激动的,整得好像上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在这看啥热闹? “你很得意是吧?”见盛南屿走来,乔伊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明明能快速解决麻烦,这家伙倒好,非要装叉,真想给他一脚,最好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看着都烦! “哪有~” 他挠了挠后脑勺,努力装出一副腼腆的样子说道:“试问谁不知道我这人最谦虚低调了,我可是好孩子,从不跟人打架,你说是吧,小樱!” 毕竟跟寒以安有赌约,他不得不重拾信心,既然要追人家,自然得多找找话题联络感情了。 闻言,司空韵和叶浅樱:“......” 乔伊沫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估计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 见两人又斗起了嘴,司空韵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然而不经意的一瞥,顿时愣住了,只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渐行渐远,就这么映入眼帘,回过神来,她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欣喜,身形一晃,便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韵儿......不是大姐你干嘛去?”注意到这一幕,两女不明所以,好端端的,她干嘛这么激动? 她们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盛南屿和寒以安见状亦步亦趋,几人都生怕她又走丢了,到时候找起来麻烦。 众人见她朝这边跑来,皆是一愣,尤其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不管是男女,纷纷惊艳于她的美貌,反应过来时,情不自禁地给她让开道路。 司空韵一晃而过,空气中留下一声柔柔的道谢,让众人心都要化了。 来到人群后方,司空韵缓缓停下脚步,脸上怔怔出神,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神情略显落寞,贝齿轻咬着下唇,好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可恶可恶,居然又让你溜了!”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率先赶来的乔伊沫,走上前,然后跟随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一脸的莫名其妙。 司空韵摇了摇头,随口解释一句,“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闻言,姗姗来迟的叶浅樱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眯了眯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散步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 另一边,一个身着黑白相间衣袍的青年出现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阳光下,那一头长发呈现出金黄色,给人一种神圣脱俗的既视感,仿佛行走在凡间的神明,是那样的尊贵,不可亵渎! 尤其是那张脸,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盛世美颜,此人,不是墨亦还能是谁? 其实他没有离开多远,一直都在附近漫无目的徘徊着,之所以司空韵的灵识感应不到他,是因为他使用了一种小手段,从而屏蔽了自己的气息。 刚才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司空韵,不过并未在意,他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也懒得搭理她,事实证明,他是有多先见之明,这女人就是个麻烦制造者,跟她走在一起,只会树敌不断。qqxδnew 他现在一屁股麻烦事,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想着想着,墨亦脚步一顿,他摩挲着下巴,脸色显得有些古怪,话说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问题,从昨晚就一直困扰着他,然而墨亦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一时间,他心情不免有些许烦躁。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他就是这么一个豁达的人,从不会过分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这时,他摸了摸肚子,目光投在一个方向,砸吧砸吧嘴,“突然有点想吃馄饨面了......” 上区。 剑门。 大清早,广阔的校场上已经有部分弟子在晨练了,一眼望去,清一色的剑士袍,洁白如雪,统一的动作,整齐划一,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看起来赏心悦目,手里的佩剑被他们舞的虎虎生风,场上,剑气四溢,浩然正气,尽情的挥洒他们的青春与活力。 与此同时,高耸入云的后山。 这个地方原本是剑门的禁区,当初禁剑阁就是建在这个地方,只不过被毁之后,他们在这里又重新建造了一个阁楼,如今这里已经不再是禁区,而且藏经阁。 藏金阁前,是一片树林,一处空地上,此刻正有一名青年闭目养神,负手而立,随着时间流逝,他脸色显得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青年挑眉,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来人正是他的小师妹玉梓琳,以及长老林馨! “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木灵 他的眼里就只有玉梓琳,这话自然也是对她说的,根本没把一旁的林馨放在眼里,毕竟昨晚大家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他又何须跟其客气? 林馨只是微微蹙眉,然而并未在意,她现在基本上已经看清了这小子的嘴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人罢了,犯不着跟他计较,这样只会降低她的身份,她这么多年的涵养,区区一个小辈还不足以让她乱了分寸。 与玉梓琳她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这人是名女子,正值妙龄,样貌出众,鹅蛋脸上,不施粉黛,却美得不可方物,眉目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好似被碾碎的星辰镶嵌其中,任谁看了估计很难不被吸引。 光洁的额头戴着装饰品,眉心垂着一颗精致小巧的蓝宝石,犹如天上繁星点点,分外美丽,光彩夺目,即便如此,也不及少女那双蕴含着万千星辰的眼睛。 一头青丝及腰,衬托的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的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晶莹剔透,吹弹可破,隐隐还透着自然的红晕,粉润的樱桃小嘴上,阳光下掠过一抹诱人的光泽,是那样的娇艳欲滴,让人看了恨不得一亲芳泽。 她身上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外面则是套着一件看着都丝滑的白色轻纱,显得非常修身且恰到好处,更是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腰间系着一条蝴蝶结,走起路来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是那样的灵动,足踝挂着一根红绳,伴随着她的动作,响起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在这片林间游荡缥缈。 少女美得就像仅存在于异域之中的精灵公主,神圣而纯洁,让人不敢亵渎,更是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全都捧在她的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温煦的阳光,透过枝叶挥撒在出尘绝艳的少女身上,她那肌肤上竟映射出玉质般的光辉,让她整个人犹如琉璃般朦胧近乎虚幻。 她步伐轻盈,仪态大方,就像美丽的仙子从九天之上来到人间,超然物外! 她自顾自走到简玄罗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我现在应该叫你大师兄了吧,好久不见了,简大师兄!” 声音空灵动听,好似清泉流响,使人莫名的产生敬畏之情。 “是你鱼曼姿,她怎么也来了?”简玄罗皱眉,不满的看着林馨质问道。 少女名叫鱼曼姿,是林馨几年前在外收的关门弟子,天赋仅次于少门主墨之遥,不仅拥有罕见的木属性,还具备七大剑体之中的木灵剑体,这两种与生命力和治疗息息相关的东西集聚在一起,让她的生命力极其旺盛且顽强,几乎很难被杀死,堪称不死之身,以至于不论受到多大的伤害,她都能瞬间恢复如初,在战斗中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她无疑是最让敌人感到头疼的变态,除非用压倒性的实力将她秒杀,否则基本上没人愿意和她为敌。 因此,她浑身都是宝,尤其是她的精血,普通人喝了不仅能够长命百岁,还能返老还童,对于修者而言更是宝贵,因为可以增强自己的气血,还能淬炼肉身,从而达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 一定程度上也能提高自身寿命,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她是天生的炉鼎,只要跟她双修一晚,等同于别人修炼一个月的成果,所以,鱼曼姿其实和所谓的唐僧肉没区别,是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明里暗里在打她主意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得亏她入了剑门,碍于剑门在上区龙头老大的地位,打她主意的人才不敢乱来,不然,怕是早就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而她在剑门也是被公认为唯一能比肩墨之遥的精英弟子。 自从她来到剑门之后,基本上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的原因,更多的还是鱼曼姿酷爱修炼,一心问道,在剑门与墨亦是两个极端,她是出了名的修炼狂魔,为了早日达到剑圣境,平日里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师父林馨,根本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而此刻她出现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简玄罗之前和她一共就见过两次面,这是第三次,然而每次见面她的修为都会提升一大截,话说以前还能勉强看出她的修为,而如今一年过去了,他居然看不透鱼曼姿,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变得有多强? “曼姿几天前刚刚出关,本座考虑了一晚上,路途遥远,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为了不出意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本座打算让她负责保护以及照顾梓琳的日常生活,也不能总是一味地闭死关,所以,顺便让她去那里历练一下,你应该没有意见吧?”林馨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别看名义上说是保护,实际上是在监视,林馨昨晚已经特意交代过了,但凡简玄罗对玉梓琳有不轨的念头,鱼曼姿都会第一时间想尽办法去制止,这也是林馨昨晚绞尽脑汁,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由于她给的理由很充分,让简玄罗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他不由握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果然,他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居然搞了这么一出。 简玄罗又不傻,又怎么可能看出来林馨这样安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尽管一肚子火,但他也不敢当面指责什么,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剑仙境,剑仙不可辱,即便剑门他爹现在一手遮天,但这些长老也没几个善茬,他们同仇敌忾,联合起来,根本不虚半步剑圣境,若自己真惹毛了林馨,简仁怕是也镇压不住,毕竟还没有达到剑圣境,实力不允许。 何况剑门现在的地位已经不复以往那般强盛,虽说依旧有着最强宗门的称号,但也只是名存实亡,毕竟接连损失剑与尘和墨天阔这样的强者,剑门现在拿得出手的强者太少了,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所以短时间内,简仁根本不会动他们,反而还会尽力的拉拢他们。 简玄罗很清楚,自己要是惹毛了林馨,简仁估计也不会站在他这边,更别说昨晚父子俩都已经闹掰了,正是考虑到这些,即便再憋屈,但他也只能忍了,只能等去到下区再想办法除掉这个碍事的家伙,省的打扰他和玉梓琳的好事。 “既然你没意见,那等洛冰洁到了,你们就出发吧,毕竟天色也不早了,也好早去早回......”见他闷不做声,林馨嘴角上扬说道。 闻言,简玄罗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情,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林长老,我记住了,咋们走着瞧!” 说罢,他冷哼一声,自顾自走到一旁闭目养神。 玉梓琳见状,看了旁边的林馨一眼,犹豫了一下,随后一咬牙,不顾林馨的阻拦,走过去安慰简玄罗。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里谈情说爱,林馨皱眉,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丫头,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在一起了,唉!这该如何是好?” 闻言,鱼曼姿挑眉,笑着走上前,然后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说道:“师父放心,有徒儿在,他就别想得逞!” “那就麻烦你了,当然,也不要太勉强自己,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强龙不压地头蛇,尽量不要去招惹那里的人,为师经常教导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大意,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毕竟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明白吗?”林馨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叮嘱说道。 鱼曼姿笑的眉眼弯弯,“知道了师父,您这些话,我耳朵都要听出茧来啦!” 林馨笑骂:“你这丫头......” “正好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大师兄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她喃喃自语,看着手上的一只精致小巧的千纸鹤,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林馨迟疑了一下,幽幽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在意他啊!” 鱼曼姿收起千纸鹤,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么说,你也相信他是无辜的?”顿了顿,林馨忍不住问道。 鱼曼姿眸子闪了闪,意味深长的看了不远处的两人,粉唇轻启,淡淡的说道:“我一直都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为比她更了解,所以,呵呵,我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 “曼姿,等到了下区,你记得要第一时间联络到墨亦,但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尤其是梓琳,她现在精神相当不稳定,体内似乎有两个任何,时而疯狂,时而天真无邪,总之,你要见机行事,尽可能的让他们不要见面,千万不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两个孩子都是可怜人,毕竟最爱他们的父母都不在了,如今也只能靠你尽力去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了,此事拜托了!”林馨看着她,郑重说道。 因为担心简仁可能在暗中监视,所以这番话她用了传音。 鱼曼姿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而她眼神此刻却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就在几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洛冰洁这才姗姗来迟。 不同以往的白色剑士袍,她破天荒的身着一袭黑色长裙,衬托的肌肤白皙异常,更是勾勒出傲人的娇躯,规模相当的可观,她身材高挑,将近有一米七以上的个头,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裙摆开叉到大腿位置,隐约可见里边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不好意思诸位,来晚了......”她就这样踩着猫步,扭动着腰肢,缓缓走来,林馨见状正要说什么,眉头微蹙,注意力全被她头上戴的一顶斗笠给吸引住了,朦胧的面纱几乎将她的脸遮的严严实实,这让在场几人为此都感到相当的诧异。 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身打扮? 有必要这么见不得人吗? 要知道,洛冰洁性格在剑门是出了名的张扬,这女人天天喜欢顶着那副美貌在人前晃悠,恨不得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这么臭美的她,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脸给遮住? “我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时,简玄罗牵着玉梓琳的手,走上前冷笑着说道。 见状,林馨眉头紧锁,眸子闪过一抹冷芒,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去占玉梓琳的便宜,还有这丫头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矜持,明明昨晚还答应的好好的,果然,转头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然而林馨也知道这不能全怪她,毕竟玉梓琳现在的智商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不懂得拒绝别人,随便哄哄她,就能让她找不着北。 她庆幸自己安排鱼曼姿前去照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估计等他们回来,怕是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洛冰洁挑眉,似乎并未在意,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调戏的味道,不过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大师兄你嘴巴还是这么的臭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你良心不会痛吗?” 想起昨晚的经历,洛冰洁就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她对简仁这对父子俩都恨之入骨,发誓迟早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虽然经过这一夜的治疗,她的伤势好了不少,但也仅仅只是消了肿,脱落的牙齿以及头发,还有溃烂的皮肤这些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为此,她不得不带上斗笠以此来遮掩自己的伤势,免得被人取笑,她可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尤其是玉梓琳,即便对方现在精神不正常,仅仅只是想想,她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伤口此刻还在隐隐作痛,洛冰洁拳头不由得紧握,或许太用力的缘故,一阵刺痛感涌上心头,锋利的指甲瞬间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溢出,然而和昨晚惨不忍睹的经历相比,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简玄罗只是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才懒得搭理她。 细心的鱼曼姿倒是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若有所思。 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过来,洛冰洁凶狠的瞪了过去,却愣了一下,不冷不热的问了句,“你怎么也在这里?” 看着鱼曼姿那张好看的脸,洛冰洁神经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浑身突然散发着戾气,不过很快便又沉寂了下去。 由于容貌被毁,导致洛冰洁现在的心灵变得格外扭曲且敏感,根本见不得这些长得好看的女人,若非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俗,而且林馨还在,洛冰洁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撕烂她的脸。 闻言,鱼曼姿淡淡的解释一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洛冰河微怔,随即冷笑起来,“你难道就不怕回不来了?” 鱼曼姿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对我下手?” 随她话音落下,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林馨眯了眯眸子,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来。 洛冰洁脸色阴晴不定,大概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噗的一声,她就仿佛变回之前那个洛冰洁一般,咯咯笑了起来,“师妹说笑了,你可是林长老的弟子,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啊,既然也要去,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毕竟下区是什么样的环境,我们一无所知,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林长老,您说是吧?” 林馨没说话,不置可否。 “你们说完了没有,准备出发了。”这时,一旁传来简玄罗的声音。 他见人都到齐了,于是便从怀里取出简仁给的传送符。 见状,林馨便朝鱼曼姿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于是迈动莲步走上前,然后牵住玉梓琳的另一只手,见她看过来,便对她微微一笑,玉梓琳愣了愣,然后同样报以微笑。 之前两人从未有过交集,也是昨晚才刚刚接触,但玉梓琳对她很有好感,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待,心里对她很是依赖。 另一边的简玄罗见状,也没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级传送符没有人数限制,而且能根据自身的意念,把你精准传送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只不过一个人还好,多人的话,有个条件性,那就是必须要跟持有者有肢体接触,否则就会被随机传送别的地方。 当然,因为他现在牵着玉梓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就是一体的,所以鱼曼姿牵着玉梓琳也行,并不会被随机传送到别的地方去。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简玄罗肩膀上,他皱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呵斥,耳边却响起女人妩媚的声音,“别这么敏感,就搭一下而已!” 他冷哼一声,反正传送也就一会儿的功夫,犯不着跟她计较。 “准备好,要走了,记住了,过程中你们可千万别松手,不然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说着,他看向玉梓琳,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道:“师妹,牵紧我哦!” 玉梓琳脸色微红,轻轻的“嗯”了一声。 于是,简玄罗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祭出符纸,意念想着去下区,只见传送符散发着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嗖的一声,直冲云霄。 接着,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将他们笼罩,就连地面不知何时生成一道法阵,片刻,几人只觉得身体隐隐传来一股吸力,与此同时,他们的脚开始远离地面,不断的向上升。 就在这时,林馨眯了眯眸子,嗖的一声,袖子下的玉手弹射出一道无形气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简玄罗手背上,他吃痛,下意识松开玉梓琳的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等他搞清楚状况,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一惊,暗叫不妙,急忙要去牵玉梓琳的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不!!!” 伴随着一抹刺目的白芒闪过,几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不甘的怒吼,响彻云霄...... 林馨看着天际,眼神飘忽,良久,幽幽的叹了口气,“墨亦,我只能帮到这了,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话音落下,她转身,眨眼间消失在树林里,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六百二十四章 异宝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隐隐荡着一丝丝涟漪,如潮水般掠过,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简仁负手立于窗前,收回灵识,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精芒从中掠过,他呼了一口气,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道:“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安分了,不过,倒是间接帮了本座一个忙,省的我儿继续被那小狐狸精迷了心智,既然连本座都敢忤逆了,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林馨的小动作很隐秘,可在他这个半步剑圣境的灵识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他当然也知道林馨为什么要这样做,尽管心里颇有微词,但至少两人的本意是一致的,都是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为此简仁还是很欣赏她的举动,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去找她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林馨却是为了墨亦,这是简仁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因此,他决定找个时间就去敲打一下这个女人,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她愿意以自己马首是瞻,这样最好不过,倘若她要一意孤行,选择与他作对的话,那简仁也不介意等修为突破之后,亲自送她上路。 即便剑门现在欠缺人手,地位更是受到极为严重的挑战,但他作为门主,手底下不需要不听话的人,何况只要他成功突破剑圣境,那么剑门在他手上一样可以重现昔日的辉煌。 不过在这之前,在他看来,沉寂一段时间也好,免得再生事端。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一味地强势并不是好事,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如今的剑门经不起折腾,适当的时候示弱,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等来日强势归来,属于剑门的东西,他统统都要拿回来! 顿了顿,突然一抹幽光闪过,只见他的手掌心出现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蝇头小楷,字体娟秀,笔画分明,一看就是女孩子写的,令人赏心悦目。 “洛冰洁啊洛冰洁,没想到吧,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在本座眼皮子底下还想通风报信,门都没有!” 他狞笑一声,看着上面的字体,淡淡的道:“乾州城,仙水镇,小贱人还挺会挑地方的,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呢,距离剑门更是有着百万里之远,即便是本座走一趟也要好几天功夫,可惜你以为安排他们远离剑门,本座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上的纸条无火自燃起来,火光映射着简仁那张阴冷的面孔,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纸条一点点被火焰蚕食,最后化为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他俯身,双手随意的搭在窗前,深邃的目光看着遥远的地方,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令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寒芒,喃喃道:“边陲小镇,那是似乎是帝国的地盘,如今本座突破在即,容不得疏忽,看来这件事还是交给释尧仕去办吧,嘿嘿,便宜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他倒不是打算杀了这些人,这样只会对他不利,毕竟还有把柄在洛冰洁身上,他只是想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以此来当做筹码,从而逼迫洛冰洁交出那些留影石。 简仁很讨厌被动,尤其是一个一直被他视为棋子的蝼蚁,却反过来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他要化被动为主动,他堂堂一代门主,马上就要屹立在剑道之巅的大人物,又岂能被一个女人左右? 这时,他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当中,定然有人保管着一颗留影石,这样一来,是否可以顺着这条线,从而找到其余的留影石?”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简仁表情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倘若事实如他想的那样,那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从此以后他将不再受制于人,等洛冰洁回来,他定要这小贱人品尝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顿了顿,简仁喊来自己的心腹,把一枚巴掌大小的东西递给他,吩咐道:“事不宜迟,你带着本座的令牌,即刻启程去一趟帝都,告诉释尧仕,让他......” 与此同时,下区,距离天雪城不远的地方,大概一千多米的高空,空间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随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隐约可见光芒里边有两道淡淡的人影。 下方则是一片密林,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妖气,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树上正在歇息的鸟儿一哄而散,徘徊在附近的妖兽也是四散而逃,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呢! 随着光芒逐渐散去,只见两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立于树梢,她们缓缓睁开眼睛,神情恍惚,目光呆滞,看样子,明显还有些不适应。 好半天,两人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之中回过神来,她们不约而同的呼了一口气,随后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其中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不禁蹙眉,喃喃说道:“这里就是下区吗,元气未免也太稀薄吧?怪不得这里会被上区的人当成蛮荒之地,现在看来,倒也没有夸大其词啊!” 一直以来有关于下区的事情,上区的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下区资源极度匮乏,而且这里的人似乎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因此修为普遍不是很高。 原先她还有些担心会不会事实跟情报上说的不一样,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具体怎么样,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事实证明,情报上说的都是准确的。 即便没有天地法则的压制,然而如此稀薄的元气,再加上资源匮乏的情况下,这里的人修为就算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想到这,她便打消了顾虑,凭她现在的修为,何况修炼的还是天阶功夫,以及诸多底牌在身,尤其是不死之身,这里的人对她应该够不成威胁。 “师姐,这又是哪?我们真的已经来到下区了吗?” 说着,她突然一脸苦恼,“还有师兄呢,他又在哪里?” 她现在很困惑,不知道为什么简玄罗最后要松开她的手? 闻言,鱼曼姿眸子闪了闪,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戏谑道:“他大概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吧,别担心,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啊......” 听她这么说,玉梓琳扁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然后她抓着鱼曼姿的胳膊,撒娇道:“师姐,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好不好?我不想离开师兄!” 鱼曼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真的很喜欢!” 玉梓琳语气毋庸置疑,顿了顿,她双眸熠熠生辉,满脸向往的说道:“师兄对我可好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人家正打算等过段时间就和他成亲呢!” “你是认真的吗?”鱼曼姿闻言愣了愣,喃喃说道。 “当然了!”玉梓琳一脸认真的样子。 迟疑了一下,她又问:“你确定想好了?” 玉梓琳狠狠地点了点头,道:“确定以及肯定,人家这辈子非他不嫁!” “假设,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呢?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她粉唇轻启,语不惊人死不休,玉梓琳蹙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道:“师姐,你在说什么呢?我不许你这样说他坏话,师兄又怎么可能是杀害我爹的凶手,杀我爹的人是该死的墨亦!” 说到这,她原本天真无邪的一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甜美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狰狞,可见她已经认定墨亦就是杀人凶手,心里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哪怕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但她对墨亦的恨始终没有减少半分,反而与日俱增,那份仇恨,仿佛烙印在心里一般,永远也不可能磨灭! “别生气嘛,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见她在生自己的闷气,鱼曼姿笑着拉起她的小手,哄了好久才让她消气。 看着面前左顾右盼的少女,鱼曼姿眼神飘忽不定,脸色显得有些复杂,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师父,您让我尽可能在她耳边说好话,但是在徒儿看来,估计悬了,因为她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玉梓琳了......” “唉!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啊......”她叹了口气,感慨不已。 “师姐,我们赶紧去和师兄会合吧,找不到我,他现在肯定担心坏了吧!” 这时,耳边响起玉梓琳的声音,鱼曼姿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她,说道:“你不是很恨大......墨亦吗?怎么不先去找他报仇?” 闻言,玉梓琳抿了抿嘴,脸色好一阵变幻,似乎是在纠结这个问题,良久,她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还是想先去找师兄,总之,我不想离开师兄,所以,就先让那个墨亦多活一阵子好了,等我找到了师兄之后,就是那家伙的死期!”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找他去吧,反正我没意见,我只是负责照顾你的,一切事宜,都由你做主。”鱼曼姿耸了耸肩,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也不再废话。 当然,她也不会让玉梓琳这么轻易的就找到简玄罗,毕竟林馨昨晚交代过,一定不要让两人再有任何亲接触,尽可能的分开他们,顺便挑拨离间,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 鱼曼姿不想让师父失望,虽然这个任务有点艰难,但她也只能尽力而为,不过她向来喜欢挑战那些不可能的事情,至于结果,她也不敢保证,只能听天由命了。 实际上她才懒得多管闲事,只不过这件事涉及墨亦,她只能插手进来。 她不知道墨亦如今的修为,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过从这稀薄的元气来看,怕是也不会太强,不管是简玄罗还是玉梓琳,亦或者洛冰洁,他们当中随便一个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玉梓琳刚才也说了,等她找到简玄罗的时候,就着手去对付墨亦,为此,鱼曼姿只能从中作梗,尽可能的给墨亦拖延时间。 见她同意了,玉梓琳开心的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就知道师姐你对我最好了,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见到师兄了,不知道他想我没有......” 说罢,她便从树梢一跃而下,双手放在身后,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就像一只活泼好动的兔子一样可爱! 鱼曼姿身形一晃,来到地面,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眸子突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幽光,袖子下的手凝聚着一团光芒,但想到什么,按耐住内心的冲动,光芒逐渐散去,就连原本阴冷的表情也消失不见,脸上重新洋溢着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馨的本意是让她去化解两人之间的仇恨,其次才是针对简玄罗,可鱼曼姿也有自己的打算,她不知道能拖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倘若将来没能化解仇恨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做一回恶人,她要将这些威胁到墨亦的人统统杀死! 只要是为了墨亦,鱼曼姿愿意倾尽所有,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不求回报,仅仅只是为了当初他挡在自己面前,以及那一句:“别怕,我在......” 另一边,距离武陵城大概几公里的地方,同样有一道光芒忽然从天而降,这一幕顿时引起了城里人的注意,还以为异宝出世,纷纷朝这边涌来。 草坪上,正在气头上的简玄罗,突然拔剑指着面前的洛冰洁,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说道:“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洛冰洁闻言蹙眉,拍开他的剑,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这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闻言,简玄罗脸色复杂,心想也是,如果这女人要借机对玉梓琳不利的话,又怎么会多此一举,毕竟这样她还怎么对玉梓琳下手? “这么说来,不是鱼曼姿就是林馨了,我猜一定是林馨那贱女人,毕竟她明里暗里一直都在阻挠我和师妹在一起,可恶啊,想不到她会来这一手,不过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要她如数奉还!”他收剑入鞘,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字一句,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 洛冰洁打量了一下附近,淡淡的说一句,“想不到这里的元气竟这般稀薄,还真是蛮荒之地,我们在这里,大概是无敌的存在!” 简玄罗没说话,不置可否。 收回目光,看着他,洛冰洁嘴角上扬,说道:“怎么样大师兄,你是想先去杀墨亦,还是先去找你那娇滴滴的师妹?” “废话!” 简玄罗双手环胸,没好气的说道:“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去跟师妹会合了,人生地不熟的,我放心不下她,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虽说凭她现在的修为,这里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可她现在的状况就跟个小女孩一样好哄,万一有人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我可不想努力了这么久,结果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洛冰洁不屑的“切”了一声,“瞧把你给急的,再说她身边不是还有鱼曼姿嘛,有她在,能出什么事?” “这倒也是......”闻言,简玄罗心情倒是平静不少,正要说什么,眉头微皱,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冲出几个人来。 “咦!居然还有人比我们先到!” “话说刚才异宝现世,是不是这个地方?” “就是这里,不会有错的!” 说话间,几人纷纷围了上去,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壮汉站出来,眸子闪了闪,沉声说道:“异宝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是的话,赶紧给我交出来,这不是你们能觊觎的东西!” “异宝?” 简玄罗微楞,眉头越皱越紧,“什么异宝,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糊涂?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冷笑道,目光频频瞥向一旁的洛冰洁,舔了舔嘴唇,眼里流露出一丝贪婪。 虽然脸被斗笠挡住了,但是凭这傲人的身材,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不止他一人看上了洛冰洁,跟他一同前来的几人也都纷纷对洛冰洁起了歹心,这么好的身材,就算长成如花那样,他们也不介意玩玩。 简玄罗想了想,大概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然而也懒得解释,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惹我,不想死,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了,问你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还有,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在哪?”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随后都肆意的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简玄罗的不知死活。 “你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挺猖狂的啊!”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哎呦喂!还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又能咋滴?” “老子心情也不好,要不把你身边的女人给哥几个泄泄火如何?”仟千仦哾 “对对对,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小美人,只要你把哥几个伺候舒服了,我们就放你男人一马,不然,今日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小子,识相的话赶紧把身上的异宝交出来,否则,死!” 第六百二十五章 疯狂 简玄罗却是冷冷一笑,道:“这里的人,难不成都想你们这样愚蠢的吗?” “呦呵!”闻言,瘦子摩拳擦掌,一脸狞笑,“你小子有种把话再说一遍?”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一旁的光头佬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于是连忙按耐住兄弟们的情绪,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小兄弟,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这样吧,你要是把异宝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然你也看到了,我身后这群弟兄对你身边那位姑娘可是馋的很,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其实并非他这么好说话,他对洛冰洁也馋的很,毕竟很少见到身材这么火辣的女人,玩起来一定很爽,可惜他时间有限,因为此刻正有很多人往这边赶来,只不过他们距离比较快,所以先一步到达,他现在只想赶紧拿到异宝就走,并不想过多的节外生枝。 简玄罗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实不相瞒,没有你们所说的什么异宝,还有,强调一下,她也不是我的女人,你们要是想对她做什么,请便!” 听到他这么说,洛冰河挑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表情也是似笑非笑,再配上那张被毁掉的脸,显得极为恐怖,可惜外人看不到,不然怕是要被吓尿了。 这时,瘦子站出来说道:“老大,我看这小子分明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又何必跟他客气,依我看,像他这种贱骨头,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时间有限,直接动真格吧,看他交还是不交!” “痞子说的对,这小子揍一顿他就老实了!”其他人也是嚷嚷道。 见他们跃跃欲试,简玄罗皮笑肉不笑,幽幽的说了一句,“你们确定要动手?我怕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啊!” “小子,好说歹说你不听,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都给我上,杀了他,然后搜他身,至于这女人我来对付!” 随光头佬话音落下,早已安耐不住的几人纷纷拔剑便冲了上去,大有准备将他大卸八块的架势! 而光头佬则是来到洛冰洁,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眼里的邪秽丝毫不加掩饰,他搓了搓手,怪笑道:“小美人,你身材真好,跟着这个小子实在委屈你了,那方面只有爷这种猛男才能满足你的需求,来,先让爷看看你长啥样!” 说罢,他就要去掀开她的斗笠,突然,一抹凌厉的剑光划过,空气中传来噗的一声,只见一只带血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径直掉落在附近的灌木丛里。 剧烈的疼痛感涌上心头,光头佬惨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断手重重的跪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像只蒸熟的虾米弓在一起,他倒吸着凉气,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直冒,疼的他差点晕眩过去。 正朝简玄罗冲过去的几个小弟见状,一个个全都懵了,不是吧,他们当中最强的一个结果就这么跪了?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光头佬可是拥有剑者境修为的,在这一亩三分地更是从未败过,一直所向披靡,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强的一批,就连武陵城之主叙坤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然而却败得这么干脆。 关键是他们都没看到那女人动手,光头佬的手掌竟离奇的断掉,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尤其是洛冰洁气定神闲的样子,带给他们强烈的冲击感。 一时间,几人的心都颤抖起来,如今他们哪还不知道自己分明是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狠人! 洛冰洁双手环胸走上前,抬脚便踩在光头佬的头上,不过轻轻一用力,他的头瞬间陷入泥土之中,在洛冰洁的揉碾下,痛苦的惨叫声似有似无,鲜血溢出,更是染红了泥土,竟形成诡异的黑色。 光头佬在一阵剧烈的挣扎过后,双腿一蹬,便彻底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继续啊你们,干嘛停下来!”她抬头,看着那几个人,笑着说道。 笑声虽然很迷人,可在那些人的耳朵里,就仿佛是魔鬼在索命一般,扑通一声,吓得他们一个个跪地求饶起来,在他们看来,光头佬明显是凉了,他们可不想奔赴他的后尘。 “没劲!” 洛冰洁见状,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不是想睡我吗?倒是拿出你们刚才的威风来啊!” “是他说的不是我啊,小的哪敢觊觎您啊,还请姑奶奶饶命啊!” “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真该死,我我我...给您磕头了,您大发慈悲饶了小的一命吧!” “小的也给您磕头了,饶命饶命啊!” “......” 于是乎,几人哭爹喊娘的给她磕起了头,就算把头都磕破了也不敢停下,一个比一个拼,磕得那叫一个虔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拜他们的祖宗呢! 一直在看戏的简玄罗摇头,揶揄道:“唉!早知当初,何必现在?都跟你们说了后果你们承担不起,非要不听劝,怪谁?” “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过,他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所以......” 洛冰河走到他们面前,气场大开,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住他们,杀意更是犹如实质般粘稠,让人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周围的空间更是在剧烈晃动。 此刻,她衣裙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声音犹如九天之上传来的一般缥缈无形,带着莫大的威压,“你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当然,也算你们倒霉,刚好碰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死吧!” “靠!弟兄们,跟她拼了!”瘦子见求饶没用,于是一咬牙奋起反抗。 “拼了!拼了!”其他人见状,也叫唤着跟着他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此举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不等他们冲到面前,洛冰河嘴角上扬,只是打了个响指,几人脚步一顿,一个个脸色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而后身体一哆嗦,纷纷炸成了血雾,随风飘散。 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仿佛实质般笼罩这片空间,令简玄罗不禁皱起了眉,伸手在鼻间挥了挥,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杀人的手段还是这么的恶心,就不能换种方式吗?” “你管我?”洛冰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简玄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你也不留个活口,我们连在哪都不知道,还怎么找人......”简玄罗不满的说道。 “慌什么,你没发现有人正在靠近吗?”洛冰河淡淡的说道。 很快又有一批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然而一言不合免不了又是一顿大打出手,结果毫无意外,不过这次是简玄罗出手,他可不想在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他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死了! 他没有洛冰洁那样残忍,只是扭断对方的脖子,干脆利落且又不见血,是他杀人时最常用的手段。 “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五六个人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跪坐在地上,不停的后退,还算姣好的面容此刻却是一脸惊恐之色,握剑的手也在不停的哆嗦,或许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破胆了,只见裙下的泥土已经湿了一片,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见状,简玄罗眉头微皱,他看了眼洛冰洁,“这个你来搞定......” 洛冰河闻言挑眉,戏谑道:“怎么,你也会怜香惜玉?” “别误会,我只是怕脏了我的手!” 洛冰洁正要说什么,却见那女人突然挥剑冲了上去想要偷袭,“去死吧!!!” 可她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眼看锋利的剑尖就要捅到对方的胸口,洛冰洁不屑一顾,抬手间,掠过一道道残影,可见速度有多快,直接拍开那把剑,在对方惊愕的时候,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咔嚓一声,女人脖子一歪就此断了气。 洛冰洁一脸嫌弃的将她甩到一边,拍了拍手说道:“果然,这种杀人手段还是不太适合我,还是我那种方式要来的刺激!” 简玄罗:“......” 他冷哼一声,黑着脸说道:“我特意留的活口,你怎么不问一下她?” 闻言,洛冰河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这不能怪我,我是想问的,谁知道她不知死活突然冲上来想杀我,我一不留神就......” 简玄罗:“......” “现在怎么办?”他叹了口气说道。 “别急!” 这时,她收回灵识,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那边也有人在靠近,走吧,且去会一会他们,希望他们能够识趣一点,不然......” “蛮夷之地就是蛮夷之地,真不知道这里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一见面就想动手,怎么,我们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简玄罗纳闷道。 洛冰河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笑的一脸狰狞,道:“管他们是不是有问题,再说这不正合我们的意吗?老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杀人发泄,我倒是希望来的人多一点,毕竟我还没杀够呢!” 闻言,饶是简玄罗,也不禁感到阵阵寒意涌上心头,不知为何,他感觉洛冰洁变了很多,之前的她虽然心肠歹毒,但也不至于杀人如麻,可现在的她,相当的血腥暴力,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子疯狂的味道。 话说都来到这了,她为什么还要一直遮着脸? 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昨晚究竟怎么了什么事情? 怎么一夜之间,她就变了这么多? 种种疑惑凝聚在心头,令简玄罗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不然,以她的手段,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他不自觉远离了洛冰洁,他这反应自然都被洛冰洁收入眼底,不过也不在意,只是面纱背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这样,两人将一批人拦下,简玄罗上前,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嗖的一声,他的衣袍被一阵怪风掀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洛冰洁直接动起了手,他眼皮子顿时一跳,下意识说了一句:“等等,留个活......”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洛冰洁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人统统斩杀,手段一如既往地暴力,鲜血流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简玄罗呆愣在原地,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双拳紧握,怒气冲冲上前质问道,“你他妈是不是杀疯了!?你现在还有人性吗?” 他现在是越来越担心这女人再这样杀下去,最后会不会疯起来把他也宰了! 简直不可理喻! 洛冰洁擦拭了一下手上沾到的鲜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把人谈傻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你......”简玄罗气极,咬了咬牙,索性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冷冷的警告道:“这次你不准再出手,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了!” “行~” 洛冰洁不以为然,冷笑一声说道,“反正老娘气出的也差不多了,就按你说的做吧,我想那些人不会老实的,我到要看看你能问出个什么来......” 说罢,她便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身着劲装的人到来,他们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尸体,一个个脸色阴沉的可怕,领头的男子走上前,怒视两人,质问道:“这是你们干的?” 简玄罗皱眉,很不喜欢对方的语气,不过想到自己还有话要问,于是说道:“是她干的,你看她还在擦血,反正与我无关,这位仁兄,在下有事请教。” 领头男子却不信他的鬼话,冷哼一声,“给我上,为弟兄们报仇!!!” “杀!!!” 简玄罗:“......” 见状,一旁的洛冰洁笑的花枝乱颤,这一幕太逗了。 那笑声传到简玄罗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你们这些蛮夷真是蠢到家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晃,随着一道刺目的电弧闪过,下一秒他便出现在领头男子身后,对方脸上露出一抹冷汗,瞳孔骤缩,映入眼帘的一幕,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只见他的几名弟兄就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来,瞬间便被电成了漆黑的焦炭,此刻,烤糊的味道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仅仅一个呼吸间不到,便轻松秒杀了几个剑者境,这让领头男子如晴天霹雳一般石化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是这么的不真实! 直到一只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一脸惊恐的看着简玄罗,嘴唇哆嗦,“你......你......” “我问你......”简玄罗正打算发问,然而却见他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竟被当场吓死了。 简玄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无语了,妈的,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出来混? 死了也是活该! “马勒戈壁,靠&#*......”饶是简玄罗这么注意形象的人,此刻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如此滑稽的一幕,差点没把洛冰洁给笑死,原本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她捂着肚子,整个人笑的前仰后合,双脚不停的拍打地面,她从未像现在这样高兴过。 “很好笑吗?笑死你得了!”简玄罗恼怒,没好气的骂道。 好一阵子,她才缓过劲来,笑的都有些没力气站起来了,她看着简玄罗,笑着打趣道:“哎呀呀!我说大师兄啊,我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搞笑的一个人,说实话我都有点喜欢你了,还有你不去扮演小丑真是可惜了......” “闭上你的臭嘴!”简玄罗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挥袖而去。 洛冰洁淡淡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就这样,几经周折,终是从一个非常有眼力见的老者口中问出了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二位大人,请问老朽能走了吗?”老者颤颤巍巍的说道。 经过刚才的事情,洛冰洁现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也懒得再杀人,撩了下头发,轻哼一声,扭动着腰肢,便朝老者说的那个距离这里最近的武陵城走去。 由于刚才没注意,裙子上沾了很多肮脏的血,又远道而来,于是她打算找个客栈泡一下澡,舒缓一下心情,顺便打听一下有关于墨亦的消息。 她有种预感,她很快就要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了。 “墨亦!你知道吗,我来找你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无论你是死是活,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不错不错,你很识趣!”简玄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者一脸谄媚,正要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僵,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跟散架了一般,如烂泥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简玄罗看了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第六百二十六章 忠告 而在他身后,尸体横陈,全都是被扭断脖子而死,这些都是随同老者的人,死气弥漫在林中,让原本鸟语花香的地方,显得格外阴沉可怖! 与此同时,发生在林中的惨状正以惊人的速度传开,很快从四面八方赶来寻宝的人,都知道里边似乎有个变态杀人狂魔。 一时间,人心惶惶,未知总是最可怕的,三三两两徘徊在外围,却没有一个敢擅自闯入林中,仿佛这里是什么禁区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奔赴那些人的后尘。 他们爱宝,但更爱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已远离了这里,正前往武陵城的路上。 远在花都郡城的墨亦自然不知道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此刻他正来到一家店的门前,抬眼看去,只见大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个木制牌子,上面写着“暂不营业”四个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白天不营业,他吃什么? 换做平时,这家店即便不营业,也没人敢打扰,除非不要命了,可墨亦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可不想白来一趟,当然,想吃馄饨面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他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走上前一把推开门,顿时惊动了无所事事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婢女,墨亦见状愣了下,想不到这婢女长得还挺水灵的,看年纪大概在十六七岁左右,穿得很普通,却掩饰不了身上那清新脱俗的气质! 婢女也是愣住了,也不知是被墨亦那逆天的颜值惊到了,还是被他擅自闯进来的行为蠢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不悦的皱起了眉,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娇叱道:“你谁啊!没看到门口挂着今天不营业吗?” 墨亦摩挲着下巴,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这丫头年纪不大,却又倾城之姿,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店竟有这般绝色,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对方只是一个婢女,再说肖薇是什么人,堂堂落月宫之主,不出意外的话,这小丫头应该是她的弟子,身份大概也是和徐初桐一样,是个圣女吧!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被墨亦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少女也是不由羞红了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剐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也真是的,进来一句话不说就光顾着看她,不知道人家会害羞的吗? 她羞赧的跺了跺脚,使劲挥舞了一下小粉拳,对他龇牙咧嘴,露出两个精致小巧的小虎牙,威胁道:“再看信不信姑奶奶打爆你的眼睛!” 墨亦微怔,随即哑然失笑,这小姑娘还蛮有趣的嘛,也不知道肖薇究竟是从哪找来这么多绝色的,眼前这小丫头片子颜值方面虽然要比圣女姬岚儿略输一丢丢,没有对方那么娇媚,但多了一分青涩,或许是没长开的缘故,还有些婴儿肥,脸上肉嘟嘟的,看起来很是讨人喜欢! “你笑什么笑?”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样子瞪着他。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小丫头脾气还挺暴躁,你师父难道没教过你,顾客就是上帝,不管情绪多糟糕都要笑脸相迎吗,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小姑娘一听这话,不屑的撇了撇嘴,哼道:“对待其他人,我肯定不会这样,但你算哪门子客人?又有哪个客人会像你这样在不营业的情况下还擅自闯进来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就算是大人物,也不能私闯民宅吧!这行为和窃贼有何区别?信不信姑奶奶报官抓你?” 她这番话说的墨亦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一脸意外的看着她,想不到她年纪不大,却如厮伶牙俐齿,饶是墨亦,也不得不佩服小姑娘头脑灵活,尤其是这三寸不烂之舌,一时间竟怼的他无言以对。 正想着,突然一把脏兮兮的扫帚就这么抵在他面前,墨亦嘴角一抽,脸色异常精彩,苦笑不得,他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 “这里不欢迎你,趁我还没有报官之前,赶紧滚蛋,不然,扫帚伺候,事先说明,这玩意打人可疼可疼了,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自觉一点出门右拐,慢走不送!”小姑娘手里边举着扫帚,一副驱狗的样子的说道。 看得墨亦好气又好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后厨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是肖薇雇佣的店小二,他正在里边打扫卫生,听到动静于是好奇便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见势不妙,赶忙丢下手里的活,上前弯腰鞠躬九十度,然道:“原来是无极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着,他起身看向一旁呆头呆脑的小姑娘,苦笑不得说道:“绾绾啊,你闯祸了,这便是我常跟你说过的那位无极公子,他可是掌柜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店的贵客,掌柜要是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他这是这家店唯一的店小二,名叫齐小虎,长相虽然不是很帅气,但胜在清秀,因为小时候长得圆头圆脑的,跟个小老虎一样,于是父母便将他取名为小虎。 生活虽然艰苦,但是一家子却过得很幸福,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他十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唯一的顶梁柱没了,日子过得可谓是雪上加霜。 好在母亲会点手工活,自那以后,全靠她养活一家老小,然而上天专挑苦命人,他母亲思念成疾,再加上一天要打好几分工,最后操劳过度累死了。 齐小虎因此成了一个孤儿,本来还有一个家的,可惜却被一个恶霸为了扩张自己的地盘,给占了去,就此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只能流落街头。 即便被生活虐的体无完肤,但他也没有自甘堕落,误入歧途,更不会去要饭,齐小虎处事圆滑,为人机灵,于是他跑到各大客栈当起了店小二,虽然没什么钱,但胜在吃穿不愁,当初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才被肖薇雇佣到这家店来。 严格来说,是肖薇被他肯吃苦耐劳的精神所打动,再加上他是个小机灵鬼,懂得怎么去跟人打交道,正好店里就缺这样的人,于是便从东家手里买下他的卖身契,齐小虎这才恢复自由身。 原以为肖薇也会让他签订卖身契,然而并没有,齐小虎很感动,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父母死后,很少有人对他这么好,更不会把他当人看,唯有肖薇,不仅给他自由,还给他尊严,为此,为了报答肖薇的恩情,他不要任何报酬,无偿在这家店干活,这一干就是两年过去了。 齐小虎早已把这家店看做是自己的第二个家,而肖薇在他心里已经不仅仅只是恩人,还有老板,他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娘一样孝敬,也只有在这里,他才活的像个人样。 “啊……” 小姑娘闻言愣了愣,想起每次犯错,师父都会罚她面壁思过,不禁委屈巴巴的扁着嘴,嘟囔了一句,“人家又不知道他是谁……” 墨亦摇头笑了笑,幽幽的说一句,“没事,因为……就算你师父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罚你的,反而还会夸奖你干得漂亮!”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墨亦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看向齐小虎,问道:“她人呢?” 齐小虎一愣,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二楼,道:“掌柜正在房里休息,所以您看……” “这样啊……你忙你的吧,我上去看看。”墨亦说道。 妙绾绾一听顿时急了,拿着扫帚拦住他,道:“不行,你现在不能上去!” 墨亦挑眉,笑了笑说道:“理由?” 迟疑一下,妙绾绾贝齿轻咬下唇,眼神躲闪,最后红着脸说道:“她现在不方便见人……哎呀总之,就是不行!” “你不说理由,恕我不能听你的。”说罢,便与她擦身而过。 妙绾绾又冲上来,然后摊开双手挡在楼梯前,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要理由吗?那我告诉你,师父她正在沐浴呢,男女有别,你还是在此等候吧!” “可我一定要上去呢?”墨亦淡淡的道。 妙绾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凶巴巴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难道你还想硬闯不成?那你得过我这关才行!” “绾绾别闹!” 齐小虎上前,然后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妙绾绾愣了愣,脸色逐渐变得惊讶,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复杂的看了墨亦一眼,一咬牙,摇了摇头道:“即便这样也不行,我要是放他上去,师父会罚死我的……” 见状,齐小虎也是一脸为难,叹了口气看着墨亦,道:“公子,您看……” 换做是别的男人,他肯定也会阻拦,可偏偏对象是墨亦,就在前天晚上,齐小虎可是看到墨亦上过二楼,这也是他两年以来第一个看到能走进肖薇休息室的男人,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不简单,这也是他刚才在妙绾绾耳边说的话。 墨亦摩挲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道:“我倒有个办法,保证你们不会受罚,就是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闻言,两人都愣住了,“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嗖的一声,墨亦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接着一人一掌拍在他们的后颈上,两人白眼一翻,便瘫在地上。 “办法就是我把你们打晕,责任自然就不在你们那里……” 说罢,他先是扶着齐小虎,让其靠在一根柱子上,然后转身又抱起妙绾绾,他突然愣了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来这丫头身材这么娇小,然而却还挺重的。 接着他便把妙绾绾放在柜台后面,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柔滑细腻,手感极佳,笑道:“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犹如仙境,肖薇整个人正静静地泡在浴桶里,一双白皙纤细的玉藕随意的搭在桶边,一头青丝高高盘在脑后,露出精致的俏脸,或许是泡的时间有点长,肌肤白里透红,就像蜜桃,煞是诱人! 修长笔直的美腿是不是从水里窜出,幽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更是如牛奶般白皙,尤其是那对玉足,玲珑小巧,美不胜收,水波荡开玫瑰花瓣,水里的景象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她正闭目养神,脑海里回忆的全是不久前在一家客栈与温竹青的对话。 “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原来他是借来的力量……”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借给他力量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谁!” 就在这时,她猛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直起身子,觉得不对劲,连忙护住胸口,随后眼神如电,色厉内荏的看向对面的一张藤椅,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男人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幽幽打趣道:“宫主大人还挺有雅致的嘛!” 肖薇愣了下,似乎有点意外,就说谁有这个胆子,没想到是他来了,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回过神来,她身体莫名的放松了下来,撇了撇嘴,哼道:“谁让你上来的?私闯民宅,该当何罪?” “什么民宅?这不是店嘛,我既然作为客人,来店里吃东西,合情合理,敢问何罪之有?”墨亦厚着脸皮说道。 “你......” 肖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说道:“趁我没发火之前,思想有多远,赶紧滚多远,我这里不欢迎你这个没教养的客人!” 墨亦挑眉,冷笑着说道:“教没教养你说了不算,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那我也不妨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没教养!” 说罢,他起身,然后一步步朝她走近。 见状,肖薇顿时紧张起来了,毕竟她现在没穿衣服,心里一点安全感的没有,眼看他越走越近,这下她慌了,却故作镇定,怒视着他,“站住!不许再靠近了,不然......” “不然你又能怎么样呢?”不等她把话说完,墨亦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浴桶边上,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上下打量。 肖薇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死死护着重要的部位,抿了抿嘴唇,双眸欲喷火,就这样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马上将他大卸八块一样。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你最好识趣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敢!”肖薇怒道,然而语气却很没有底气,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这威胁没用,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真把他惹毛了,后果可想而知。 墨亦冷笑一声,戏谑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还问我敢不敢,怎么,你要不试一下呗,看看我到底敢还是不敢?” 肖薇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你说我想怎么样?”墨亦淡淡的道。 肖薇气极,“我怎么知道你特意跑来这里是想干嘛?有话直说,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 “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墨亦眯了眯眸子,嘴角上扬,邪魅一笑道,“可你的反应却告诉我,你好像很怕我啊!” 肖薇胸脯剧烈皮肤,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可见气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吼道,“你要没事就赶紧滚蛋,老娘看到你就心烦!” 墨亦笑了,俯身凑到她面前,死死的盯着她,恶狠狠的威胁道:“我看你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样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肖薇抿了抿嘴唇,别过脸去,不屑的说道:“就凭你?若不是我现在不方便,分分钟把你按地上摩擦信不信?” 墨亦闻言挑眉,手指在她细腻娇嫩的脸蛋上轻轻划过,戏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凭我现在的修为,真的能把你按床上虐哭啊!” “你……”肖薇又羞又恼,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就连耳根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熟透的气息,一时间,令墨亦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眼神迷离的看着她。 见状,肖薇缩了缩脖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此刻的她身上已经没有平时高高在上的宫主范儿,简直就跟个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可怜兮兮! 她一咬牙,冷哼一声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借来的力量而已,迟早都会消失,到时候看谁虐谁!” 墨亦直起身,随意的坐在桶边,双手环胸,看着她,淡淡的说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于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一旦疯起来我连我自己都害怕,别不当回事,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你大可一意孤行,只不过后果嘛,你懂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守约 听到他的威胁,肖薇咬着牙,美眸恨恨的瞪着他,“你一个大老爷们跑到我这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这合适吗?传出去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耻笑?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要我说,他们只会羡慕嫉妒恨,毕竟,谁不想对你为所欲为呢?我敢保证,如果别的男人有这个机会,你以为你这种情况还能安然无恙?早就被压在身下婉转承欢了。” 她冷笑一声,“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你别说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墨亦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话说你到底想干嘛?”见他还不走,肖薇都要抓狂了。 “你心里清楚。”墨亦淡淡的说道。 “清楚你妹啊清楚!”饶是她是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骂道。 “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说着,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手,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真想体验一下被撕裂的感觉?” 肖薇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惜对方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牢牢固着她的下巴,见无果索性放弃,她咬着牙,怒目而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那样,我保证,将来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墨亦嘴角上扬,似乎不以为意,放开她之后,继而又拍了拍她的脸蛋,轻声说道:“我说你啊……真是傻得天真,这话你可以放在心里,却不能当面说出来,不然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肖薇没说话,目光移向别处,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心里。 墨亦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告诉你,其实你真该庆幸我不是那种人,不然,此刻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就凭你这句威胁的话,你就已经被先奸后杀了,没有人会放任威胁不管,任由其一步步成长,最后成功将自己杀死,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这人嫌命长,可世上所有人都渴望长生,为了长生,可惜不惜一切代价,又有谁真的嫌命长呢?” 随他话音落下,肖薇脸色复杂,显然也是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承认你说的不无道理,可你现在仗势欺人也是事实,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用这股力量,你我之间公平一战,否则,我就是看不起你,你就是没种!” “你拉倒吧!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什么叫仗势欺人?” 说着,他话锋一转,“是,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仗势欺人,可前天晚上,你不也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来欺负我吗?五十步笑百步,咱俩谁也别看不起谁,还公平一战,这话你也有脸说得出口?” 顿了顿,他竖起一根手指,傲然道:“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因为某些原因,我只是重走了一遍修炼之路,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换做是我巅峰时期,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哭你信不?” 此刻,在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尤其是骨子里的骄傲怎么也掩饰不了,肖薇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个剑道传奇,屹立在云端之上,俯视芸芸众生,而她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蚁,对方只要一个眼神,她就会灰飞烟灭…… 看着失神的她,墨亦嘴角上扬,不得不说,她安静下来的时候,美极了! 好一阵子,她才从那莫名的意境之中缓过神来,脸色显得有些复杂,看着墨亦,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哼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你巅峰时期再厉害,你现在也没我厉害,总之,你欺负我是事实,你怎么说都没用,不服气咬我啊!” “咬你?” 墨亦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她,“咬那里?” “当然是……” 肖薇下意识就想说什么,然而反应过来,脸色红的仿佛能滴血,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对方的意思,贝齿轻咬下唇,媚眼如丝,恨恨的瞪着他,“说那么多没用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来调戏我的,你滚啊!滚滚滚,赶紧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罢,她顾不上走光,使劲推搡着墨亦,想让他离开。 墨亦却雷打不动,仿佛焊在桶上一般,气得肖薇都要骂娘了。 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肖薇不禁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连个交代都不给我,就想让我离开,门都没有!”墨亦冷笑着说道。 “交代?” 肖薇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的说道:“我需要给你什么交代?我怎么了你?赶紧把话说清楚!” “昨晚你很牛啊,敢弄伤我的女人,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他说道。 “就这?” 闻言,肖薇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气得说话都破音,“你是不是有病啊?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有你什么事?” 墨亦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有病,我为自己的女人出头,天经地义好吧!” 肖薇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想杀人的冲动,看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你就要为了你的女人特意来为难我这个弱女子是吗?” “你算哪门子的弱女子啊?” 他无语,“为难算不上,只是你弄伤她,我心疼,我来找你要说法,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 肖薇怒极反笑,“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打伤她,你心疼,可我身上的伤比她更多,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墨亦好笑道:“你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干嘛要心疼你?” 肖薇:“……”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对着他破口大骂,“如果你仅仅只是为这事来的,那你赶紧滚,不然老娘就跟你同归于尽!” 墨亦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你有这个能力吗?还同归于尽……” “好!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说罢,她豁出去了,浴桶的水突然开始沸腾起来,有种火山喷发的既视感,就连整个楼阁都在剧烈晃动,与此同时,一股毁灭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屋子,令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墨亦挑眉,没想到她还真的动真格了,此刻,她的皮肤时不时发红,看起来就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滚烫的肌肤迫使桶里的水一点点被蒸发,水面也从原来的脖子位置逐渐下潜到了锁骨处。 事到如今,肖薇也不在乎走不走光的问题了,原先她也不是真的想跟墨亦同归于尽,只是想把他吓跑,可是看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顿时气得她,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愤怒彻底吞噬。 这时,墨亦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看毁灭的气息愈发膨胀,就快要炸的时候,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抬手,手指在肖薇的胸口上点了一下,顿时,她就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萎靡了下来。 就连原本笼罩在屋里的气息也全都荡漾无存,肖薇无力的靠在桶上,缓过劲来之后,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呢?” 墨亦眯了眯眸子,冷笑一声说道:“看样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着,他一只手伸进水里,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肖薇一惊,有心想要反抗,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然后把自己一点点拽出水面。 眼看就要暴露出来,她记得急得大叫,“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混蛋快停下!我会跟你拼命的!” “不要!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不要!”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以后都不敢了,饶了我吧!” 眼看不管自己怎么求饶,他都无动于衷,肖薇彻底绝望了,心理防线终是被击溃,这一刻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所有一切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形同虚设,只剩下不甘,愤恨,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两行清泪悄然划过脸颊,屈辱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摆布。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侵犯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松,重新落入水中,就连刚才那股无力感也逐渐消失,她猛的睁开眼,泪眼模糊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胸口,抿了抿嘴唇,委屈又无助的掩面哭了起来。 “呜呜~你不是男人!你欺负我……” “你等着,呜呜~早晚我要你好看……” 墨亦并没有离开,而是回到藤椅上坐着,他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慵懒,见她哭个没完,嘴里边还一个劲的说着那些没卵用的威胁,摇头笑了笑,虽然有报复的快感,但心里难免有些许愧疚。 毕竟,让女人流泪算什么本事,不过话说,能把这个心比天高的女人给整哭,估计全世界也就他能做到了…… 明明是他把自己弄哭的,然而他居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把这里当家一样老神在在的躺在那儿,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她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道:“真不知道小臣为什么会结交你这样的朋友,等着吧,回头我就让他和你绝交,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朋友!” 墨亦闻言皱眉,睁眼坐了起来,眯眼看着她,冷冷的说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否则,我疯起来,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除了会说这个来威胁我以外,还会什么?我看,你也就只会动嘴皮子罢了,有能耐你现在就强了我!”肖薇咬着牙,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墨亦阴沉着脸,豁的起身,顿时吓得肖薇一哆嗦,还以为他要来真的,结果他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躺了回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你还要泡多久?赶紧起来去给我做碗馄饨面,对了,别放香菜!” 闻言,肖薇愣了愣,随即气得脸都扭曲了,破口大骂,“凭什么?老娘就不给你做,看你能咋滴,饿死你!气死你!” “凭什么?” 墨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了,最后再说一句,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了,你要不想像曲未央那样的话,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不抽烂你屁股,我他妈跟你姓!” 肖薇脸色变幻了好一阵,想起曲未央那凄惨的样子,她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见墨亦朝她挤眉弄眼,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咬着牙恨恨的说道:“算你狠!” 说着,她手一挥,将一旁的屏风移了过来,挡在两人面前,顿了顿,她还不放心的说了句,“臭男人,你不准偷看,不然……不然......” 墨亦挑眉,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说道,“不然什么?你倒是说啊……” 肖薇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威胁他了。 毕竟之前不管自己怎么威胁,他都不放在心上,这让她有种深深地无力感,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实在想不到能威胁他的话,于是一气之下随口说了句,“总之,你不准偷看就是了,不然,我死给你看!” 墨亦不屑的切了一声,“你死不死关我屁事?再说了,就你这老太婆,呵呵,老子还不稀罕!” 肖薇一听这话,顿时气炸了,“你说什么!?” 墨亦不以为意,“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白给我都不要……” 闻言,原本怒不可遏的肖薇突然莞尔一笑,轻哼了一声,“口是心非的臭男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了……” 说罢,也懒得搭理他,她怕被气死…… 她呼了一口气,顿了顿,突然哗的一声,只见她从桶里站了起来,那傲人的娇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她走出浴桶,拿起一旁的睡裙便随意的披在身上。 另一边,透过朦胧的屏风,隐约可见女人曼妙的曲线,饶是墨亦,不免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眼睛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相比于直接看,还是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无疑最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仟仟尛哾 突然想起早上覃小璐大胆的举动,他心里不禁有种莫名的渴望。 好在他的定力相当不错,毕竟是专修意志力的剑修,即便心里再怎么渴望发泄,但他始终都能保持一丝清醒,而不会完全被欲望所吞噬,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面对那么多的诱惑,始终都没有破身的原因。 当然,就算再怎么样,但他现在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可能真的做到坐怀不乱,只不过是他被约定所束缚住罢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缓缓闭上双眸,再怎么看也没用,只要那个约定还在,他就无法破身,谁让他是一个守约的人呢? 很快,肖薇便穿戴整齐,然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就这么随意的披在肩上,发尖还在往下滴水,划过牛奶般的肌肤,最后落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一袭宽松的睡裙,也无法掩饰那傲人的身姿,领口放肆的开阔,显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一张素颜不施粉黛,不复以往的妩媚,多一分少女的清纯,紫玉般的眼眸散发莫名的韵味,如樱花般怒放的唇瓣,幽光下掠过一抹光泽,格外的诱人,让人不禁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这身睡裙不长,裙摆在膝盖上,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肌肤细腻,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尤其是那一双玉足,脚趾饱满圆润,晶莹剔透,红色的指甲透着一股魅惑。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都在散发着妖娆的女人,尤其是那种熟透了的气质,就像蜜桃,她不需要怎么做,光是站在那里,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让人为她沉沦。 随着她的走动,脚踝的铃铛也跟着叮当作响,撩人心弦! 她来到墨亦面前,幽幽的处子芳香充斥着鼻子,墨亦皱眉,忍不住狠狠地吸上一口,随后睁开眼,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淡淡的说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引人犯罪啊!” 肖薇嘴角上扬,随意的撩了一下头发,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墨亦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险些把持不住,他一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别在这搔首弄姿了,赶紧去给我下面。” 肖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身扭动着腰肢往大门走去。 “把鞋穿上,别脏了这么好看的脚丫子。” “要你管!” “……” 来到楼下,她愣了愣,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两人,肖薇粉唇微张,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懒得去叫醒他们,之后她便来到厨房,准备好食材之后,便不情不愿的着手给墨亦做了一碗这家店的招牌馄饨面! 第六百二十八章 正事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便做好了,肖薇习惯性取了一点香菜,刚要放进去,手却微微一顿,柳眉微挑,突然想起他好像说不要香菜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嘴角渐渐上扬,眸里泛着狡黠之光,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然后直接撒了一大把香菜进去,顺便还往汤里加了点芥末,暂时打不过他,也要辣死他,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气! 确定无误之后,她便弯下腰端起馄饨面,脑海之中不禁幻想起了等下墨亦被辣的抓耳挠腮,上蹿下跳时候的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儿回到屋里。 见某人翘着二郎腿,跟个大爷一样,悠哉悠哉的躺在那里闭目养神,肖薇眸光变得幽深,舔了舔粉润的唇瓣,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收敛情绪,然后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把馄饨面放在桌子上,看着他咳了一声,说道:“你要的馄饨面做好了,趁热吃吧,吃完就赶紧滚蛋,我还要疗伤呢,可没功夫搭理你!” 闻言,墨亦眼睫毛轻轻抖动了下,随后便睁开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的双眸,顿了顿,他坐了起来,看着桌上那碗香喷喷的馄饨面,表情微微一滞,从而视线移到一旁若无其事把玩着秀发的肖薇身上,嘴角上扬,淡淡的说一句,“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肖薇蹙眉,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才耳朵不好使呢!” 墨亦瞥了眼桌上那碗被放了满满香菜的馄饨面,冷笑一声,“说了不要放香菜,既然不是耳朵不好使,那敢情就是故意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喽?” 肖薇脸色不禁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掩饰般别过脸去,干咳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当时我正在气头上,所以一时忘了你不要香菜的,平时大部分客人都要香菜,所以我就习惯性加了进去,绝对不是有意的,你不喜欢吃的话可以弄掉嘛,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干嘛?” “忘了?” 墨亦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如果只是一点点香菜的话,倒也勉强说的过去,可关键是你居然撒了这么多进去,却还敢说自己不是有意的,那请问宫主大人,您觉得什么才算有意的?” “哎呀!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谁让你刚才欺负我来着,还不允许我报复吗?” 肖薇咬着牙,双手环胸,没好气的说道:“反正你要的馄饨面我做了,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就没见过你这么挑食的人,怪不得瘦的跟个细狗一样,就你这样,我看那方面也不行吧,哼~” 墨亦闻言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那方面不行?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妨你以身作则试一下呗,看看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滚啊你!”肖薇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这家伙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尤其是给他点好脸色看,立马蹬鼻子上脸,真是太讨厌了! 墨亦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头,见状,肖薇愣了愣,随即皱眉,“干嘛?” “过来!”他淡淡的说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毋庸置疑。 肖薇迟疑一下,咬着牙,还是迈动莲步走上前去,虽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要是不过去,岂不是会以为自己是怕了他? 于是她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墨亦边上,眸光闪了闪,脸上却故作镇定,哼了一声,“我过来了,你想说什么?” “你把香菜吃了。”墨亦指了指那碗馄饨面,说道。 肖薇蹙眉,傲娇的别过脸去,“我不吃!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可不是所有女人都吃你的颜的,你在我心里和外面那些只会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没区别!” 说罢,她一脸嫌弃的样子,习惯性撩了一下秀发,转身就走,然后却被墨亦抓住胳膊,她一惊,条件反射般下意识就要挣脱束缚,然而却被他一把拽到怀里,吓得她失声尖叫起来。 她就这么跌坐在墨亦腿上,整个人都懵住了,脑子更是一片空白,独自修炼这么多年,她何时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 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她又羞又恼,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墨亦强有力的胳膊牢牢固住腰肢,怎么也挣脱不了,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淡淡的清香,让她的身子骨一下软了下来。 从未有过的悸动,让这个不曾谈过恋爱的女人彻底的慌了,她强忍着那股异样感,抬头怒视着他,“你……” 随后便是一巴掌朝他呼了过去,可惜被墨亦抓住手臂,不等她抓狂,墨亦低头,凑到她面前,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促使整张脸看起来显得有些清冷漠然,很是唬人! “你再乱动一下,后果自负!”看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墨亦眸子暗了暗,冷冷的威胁道。 肖薇一阵失神,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她贝齿轻咬下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委屈巴巴的别过脸去,眼里隐隐约约泛着些许雾气,看起来我见犹怜,简直让人恨不得把天底下最美好的东西呈现在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看她安静下来,墨亦这才满意的勾唇一笑,不得不说,这女人简直是个尤物,浑身上下都熟透了,尤其是抱在怀里的感觉,软软的,香香的,让人为之着迷! 他收敛旖旎的思绪,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着一根香菜便递到她嘴边,轻声说道:“来,尝尝你做的香菜吧!” 肖薇皱眉,咬着牙冷哼一声又把脸转到另一侧,好歹也是堂堂一宫之主,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阎罗,她是何等孤傲的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女人,显然是打算跟他死磕到底! 墨亦见状也不在意,接着又把香菜送到她面前,好声好气的说道:“别耍小脾气了,听话,快吃。” 肖薇才不理他,冷笑一声,自顾自又把脸转了回去,墨亦眯了眯眸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似乎也是跟她杠上了,不依不饶,非要她吃下去不可! “都说了不吃,你到底要干嘛?”这一来二去的肖薇也是彻底的恼了,一不小心挥手便将对方手里的筷子给打掉了,掉在发出的声音极其刺耳。 一时间,气氛逐渐变得压抑起来,让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肖薇见状,略微失神,脸色显得尤为复杂,心里莫名的感到一丝后悔。 她下意识看了眼墨亦,只见他面无表情,然而眉宇之间此刻却满是阴鸷之色,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危险的讯号,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犹如黑洞一般,能够吞噬所有的光芒,隐隐约约还掠过一道血光,他好似九幽之下的恶魔,迫使屋里一下子变得阴森恐怖! 肖薇呆愣着,若有若无的冷意令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面对这样的墨亦,瞳孔陡然收缩,她破天荒的感到恐惧,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娇躯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心想要不要放低姿态说声对不起时,可不等她开口说话,墨亦却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顿时吓得她一哆嗦,看着他怔怔出神,眼眶渐渐红了起来,蓄着泪水,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无措,神色恍惚的喃喃着‘对不起’…… 此刻,内心深处压抑到了极致的委屈,终是不堪重负一点点被释放出来,她的头埋在墨亦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破碎且泣不成声,两行清泪悄然划过绝美的脸庞,带着烫人的热度浸湿他的胸口,娇躯一颤一颤的,着实令人心疼万分! 墨亦脸上的冷漠逐渐淡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顿了顿,薄唇轻启,淡淡的说一句,“错了没?” 肖薇咬着牙,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道:“错了……” “还敢不敢这样了?” “不敢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听话吗?” “听……” “这才乖嘛!” 墨亦笑着抹掉她的泪水,也没有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毕竟脏了,也懒得拿去洗干净,于是他便用元气凝聚一双筷子,然后又夹了一根香菜递到她嘴边,柔声安慰道:“不许哭了,吃!” 肖薇抿了抿嘴唇,伸手抹了把眼泪,眼泪模糊的看着面前的香菜,委屈的扁了扁嘴,但还是听话的张嘴含住香菜,随意的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墨亦说道。 肖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做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庆幸的是香菜并未沾到汤汁,不然她就要原形毕露了。 墨亦呵呵一笑说道:“你这是典型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既然好吃,那多吃点。” 说罢,他就要去夹,肖薇嘴角一抽,连忙阻止,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中,眼神躲闪,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解释道:“其实那个……我也不怎么爱吃香菜,所以你就别难为我了好不好……” 墨亦闻言,板着脸说道:“不行,不能浪费粮食。” “要吃你自己吃,我才不吃!”她不依,挣扎着要起来,深知再继续吃下去,必将吃到沾有浓郁的芥末汤汁,届时还不得被辣死,毕竟她可是下了猛料的…… 墨亦一不留神便被她挣脱束缚,肖薇捡起地上的筷子然后快速跑到一边,一脸后怕的拍着高耸的胸脯,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肖薇撅着小嘴,然后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墨亦嘴角一抽,骂骂咧咧就要起身再把她抓回来,吓得肖薇尖叫一声,连忙跑到屏风后面,顿了顿,只敢探出半颗脑袋来看他,怯怯的样子,倒是把墨亦逗乐了,毕竟这样有趣的一幕可不多见。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的端起碗便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眼看一碗馄饨面就要被吃完了,却丝毫没有被芥末辣到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连一滴汗都没有。 见状,肖薇愣了愣,一时间,她有些纳闷,莫非他是个不怕辣的人? 没一会儿,这碗馄饨面便被他吃了个精光,连一点汤都没有剩下,他放下碗,心满意足的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还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不知何时,肖薇已经壮着胆子来到他边上,迟疑一下,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亦挑眉,诧异的看着她,“什么感觉怎么样?” 肖薇无奈白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话说的,莫非你在里边下了毒不成?”墨亦淡淡的说道。 闻言,肖薇正要解释,眼珠子却转了转,随即玩心大起,哼道:“没错!我下了剧毒,名叫断肠散,如今距离正午十二点也快到了,届时你就会肠断而死,谁叫你跑来欺负我,没想到吧哈哈,你活该!” 墨亦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他摩挲着下巴,喃喃细语道:“断肠散吗,我记得确实有这么个毒药来着,好你个肖薇,为了杀我居然用上了这么恶毒的东西,亏我还这么相信你,甚至对你一心一意,你居然噗......” “啊……”不等他把话说完,嘴里突然喷出一口逆血,这可把肖薇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她立马飞扑倒墨亦跟前,一脸的惊慌失措,带着一丝哭腔解释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在逗你玩的,我没有放什么断肠散啊,我只是放了点芥末而已,也不至于辣吐血吧,你要不要紧,你别吓我啊,对了,我我我给你把把脉……” 说罢,肖薇就要去给他把脉,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却愣住了,只见墨亦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哪像是受伤的样子? 她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气得她直接扑倒墨亦怀里,拳头使劲的拍打着他,眼眶通红,没好气的埋怨道:“好玩吗?你怎么能这样,你吓到我了,打你打你……” 墨亦任由她发泄情绪,好笑的摸了摸鼻子,幽幽的说了一句,“不是你先戏弄我的吗?我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肖薇咬着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犹豫了一下,一脸不解的问道:“话说我明明放了芥末的,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怕辣吗?” “还行吧,区区芥末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他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一脸坏笑看着她,“好啊你,胆子还挺肥的,你是想看我笑话吧,还好我不怕芥末,不然还真被你算计到了,说吧,打算让我怎么处置你?” 肖薇咬着牙,脸色莫名红了起来,此刻她能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令她不禁紧张起来,不自觉的扭动了身躯,突然不小心碰到什么,她一愣,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嗖的一声便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躲得远远的,又羞又恼的瞪着他,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墨亦也是愣住了,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尤其是身上那股莫名的异样感,让他浑身打了个冷颤,肖薇见状,羞愤难当,忍不住跺了跺脚,恶狠狠的说道:“你……赶紧离开这里,离我越远越好,哦对了,也把账借一下,一共三枚铜板。” “什么玩意儿?还要我结账?”墨亦顿时不乐意了。 见他一副不想买单的样子,肖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走出来双手叉腰,哼道:“吃饭结账,天经地义,怎么,你难道还想吃霸王餐啊?” 墨亦牙痒痒,嚷嚷道:“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要人倒是可以,总之,我没钱,你不介意的话,要不我以身相许吧,你看咋样?” 肖薇嘴角一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的她胸脯剧烈起伏着,咬着牙,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咬他一口,但也知道这么做等同于自投罗网,以他的性格,下场可想而知。 她只好按耐住内心的躁动,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环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没好气的说道:“这顿就算是我请你吃了,快滚吧你,看到你就烦人,还有,以后也别来了,因为我这里不欢迎你,主要是店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要是再敢来,老娘就要你好看!” 墨亦笑了笑没说话,他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呼了口气淡淡的说一句,“吃饱喝足,也该办正事了……”m “正事?” 肖薇闻言愣了下,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等她反应过来,墨亦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转身便往一旁的大床走去…… 第六百二十九章 心门 “混蛋你要干嘛?放开我不要……” 眼看离床越来越近,肖薇这才想起了要反抗,顿时一阵剧烈的挣扎,墨亦却冷笑一声,然后便将她粗鲁的丢在床上,弹了几下之后,肖薇顾不得身体传来的异样感,爬起来就想逃离,可还不等她挣扎起身,便被扑过来的墨亦压在身下。 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弥漫在空气中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她略微失神过后,心里既害怕又莫名的期待,她强压着心里的悸动,急得哭出声来,小手更是胡乱的拍打着他,“不要不要……你快放开我……坏蛋你怎么可以欺负我……你走开啊……我不要那样……” 然而不管她怎么使劲推搡,怎么含泪求饶,试图唤醒他的怜悯,可是墨亦都无动于衷,仿佛是吃定她了,这让肖薇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威胁更是被无视,她只能认命了…… “呜呜~臭无极死无极,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敢对我做那事,我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很快枕头便被浸湿了一大片,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光彩夺人变得迷离又空洞,她贝齿咬着下唇,嘴唇微微发白,隐约溢出一丝血丝,可见她是有多用力! 事到如今,肖薇也豁出去了,其实她对这方面也不是舍不得,毕竟活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开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良人罢了,既然迟早都是要破身的,单凭长相而言,给他也不算太吃亏,自己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事后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这,她强忍着泪水,此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不出的紧张,害怕,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说实话,年轻的时候,她也有过幻想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哪有少女不怀春,就算再怎么冰冷的女人,然而身体也是热的,也渴望得到爱情滋润,何况还是她这个大龄剩女。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却始终不见墨亦有进一步的动作,肖薇皱眉,不禁一脸疑惑,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把自己的衣服撕碎,然后狠狠地占有她吗?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她愣住了,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见墨亦此刻正枕着她的胸脯就这么睡着了,肖薇嘴角抽了一下,脸色复杂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却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雷声大,雨点小,这家伙害她哭的那么伤心,结果搞了半天,敢情他压根就没那方面的想法,好像单纯只是想要抱她睡一觉而已…… 被他这样占便宜,肖薇又羞又恼,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那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热热的,肖薇本来就很敏感,又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禁令她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奈何墨亦压得很紧,让她很难动弹,肖薇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吵醒他,万一他醒来兽性大发怎么办,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话说,也不知他是真睡着了还是为了占她便宜才假装睡着,不过看他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疲色,以及呼吸绵长,肖薇眼神飘忽,不禁想起昨天夜里的激战,这家伙似乎受伤也不轻,又想起他刚才吐血时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估计体内伤势未愈,他应该是真的累坏了吧! 想到这,肖薇抿了抿嘴唇,不由叹了口气,莫名的有些不忍心吵醒他了,任由他这样枕着自己呼呼大睡。 相比起来,只是被占点便宜也无伤大雅,总比被侵犯要好,毕竟,她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有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何况两人又不是那种关系,肖薇只想把珍贵的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人,只是这个人目前为止还没出现。 至于墨亦,即便他长得再好看,但肖薇从来都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不然,她也不至于现在还单着,毕竟追求她的人,其中不乏一些美男子,尽管颜值方面比不上墨亦,但也是世间一等一的大帅哥,再说了,两人才认识多久?仟仟尛哾 她对墨亦根本谈不上喜欢,一开始或许是有那么一丢丢好感,更多的还是惊艳于他的颜值,可现在,说实话,肖薇不恨他都算不错了,毕竟他这样欺负自己,着实可恨! 性格使然,肖薇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女人,她没那么矫情,从小到大,直至如今,她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满打满算也就两次。 一次是因为父母去世,另外一次则是徒儿惨死在魔族手里,他们都是肖薇最重要的人,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哭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女汉子,如今却接二连三的被这个臭男人给欺负惨了,这年头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想哭,总觉得委屈,偏偏这家伙一味地只知道欺负自己,哄一下她也不至于有这么大怨气,简直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肖薇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一口给自己出口恶气,可看他睡得这么熟,心莫名的软了下来,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从认识墨亦以外,尤其是前天晚上接触过后,她发现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明明她不是这样一个会心软的人啊…… 想着想着,也不只是被墨亦感染到了还是想的太多,她眼皮子在打架,一股莫名的困意袭来,她不由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想要打起精神来,却无济于事,渐渐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晴空万里,此刻却黑云压城,没一会儿,便下起了雪,纷纷扬扬落下,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世界好似披上了一层白纱,美轮美奂! 街上的行人也是寥寥无几,不复早晨那般热闹。 没了阳光的照射,屋里很暗,昏黄的灯光下,令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床上,墨亦眼睫毛抖了一下,眉头紧锁,缓缓睁开眼睛,他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吵醒,看着木制的天花板,原本茫然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澈,随后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尽管睡了一觉,但精神方面却没有半点好转,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一般乏力。 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耳边还萦绕着女人的哭腔,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看了过去,瞳孔陡然收缩,不禁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光洁细腻的后背,只见肖薇侧躺在另一侧,身上好像光溜溜的不着片缕,仅仅只有一条薄薄的绸缎盖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环抱着自己,圆润饱满的香肩,幽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此刻却一颤一颤的,无助的样子,惹人心疼! 墨亦整个人都不好了,回过神来脸色异常复杂,心想不会吧…… 他坐了起来,连忙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床单没有落红,紧张的心这才松了下去,随后又不放心的感受一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以往和米尔晴,夏之打闹时候的那种异样感,这才断定两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这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皱眉,他不理解自己和她为什么会光着身子? 等等…… 之前他好像做了一个梦,还是齐人之福的春梦,他梦到和米尔晴以及恩柠她们几个大被同眠,怪不得这个梦会觉得那么真实,原来现实当中也是他干的好事…… 一时间,他头疼不已。 昨晚夜里打了几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仅如此,强行使用云沧海留下的那股力量,也给他身体带来一定的负担,尤其是精神力直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回去之后又和夏之嬉戏了好久,他身心可谓都疲惫到了极点。 而在吃完肖薇做的馄饨面之后,一阵困意袭来,清竹居距离这边有点远,他懒得回去歇息,于是便打算在这里应付一下,之所以要抱着肖薇入睡,原因有二,其一就是他经常抱着女人入睡,已经养成了习惯,要是怀里不抱着什么东西,总觉得不自在,很没有安全感。 其二就是故意想吓唬一下肖薇,谁叫她没安好心,偏要多此一举,不仅放香菜来恶心自己,还往里边添加芥末,想要害他出洋相,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来报复一下肖薇,只是没想到最后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不免打了他一个措不及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一个劲的抹眼泪,墨亦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眸子暗了暗,一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既然木已成舟,尽管只是坦诚相见,但他可不是一个吃干抹净的人,于是凑上前,俯身便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靠在她头上,轻声细语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我会负责的……” “别碰我,谁要你负责,都怪你,要不是你,又怎么会这样……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肖薇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使劲的推搡着他,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墨亦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不顾她的反抗,只能紧紧的拥着她,嘴里边不断的诉说着对不起…… 尽管知道这话很无力,但他也只能这样了。 肖薇哭的泣不成声,眼泪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胸膛,她不停的拍打着她,发泄自己一直压抑的情绪,她恨自己的软弱,刚才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他的,心里也是恨他恨得要死,可却偏偏狠不下心来下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想不通的她,只能把怒火统统发泄在墨亦身上,突然张嘴便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即便已经咬出血来也不松口,墨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发泄情绪。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亲抚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呢喃道:“咬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想怎么咬都行,咬死我也无妨……” 闻言,肖薇松开嘴,脸色复杂的看着他,随后抹了把眼泪,用力一把推开他,整个人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浑身都是刺,美眸也不复之前的柔和,变得越发冷漠,浑身更是散发着滔天般的杀气,怒发冲冠,指着身上到处都被他种下未消的草莓,恶狠狠的说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会记一辈子,你必须用你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我!” 闻言,墨亦愣了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眸子里蕴含着的莫名深意,嘴角逐渐上扬,然后抓住她的手臂,便将她拽到怀里来,揉了揉她的后颈,轻声安慰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发誓会对你好的,也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好吗?” 虽然有些对不起她,但墨亦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征服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前天晚上甚至还夸下海口,本以为会很困难,毕竟追求她的男人那么多,可是没一个能被她相中,可见她的眼光是有多高。 他虽然长得帅,但颜值不是万能的,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么肤浅,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实力才是王道,在实力面前,颜值和金钱不值一提,在他看来,自己如果要是想要征服肖薇,那么唯有变得更强才行,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心里既愧疚又莫名的幸福。 “谁是你的女人,我才看不上你,你这么坏,这么讨人厌,还只会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你唔……” 话未说完,她突然瞪大了双眼,只见诱人的粉唇已经被墨亦堵住了,不等她反应过来,某人便一路攻城拔寨,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顿时涌上心头。 缓过劲来,她拼命的拍打着墨亦,可惜这力气分明是在给墨亦挠痒痒,他抓住那双作乱的小手,然后将其固在头顶上,然后肆意的品尝世间最美好的佳酿。 如今他彻底沉沦了,只想狠狠地征服这个女人,让她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见反抗无果之后,肖薇怔怔的看着面前正不断试图闯进她内心深处的男人,他是那样的疯狂,甚至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渴望,仿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永不分开,可偏偏他的动作又是那么的温柔,小心翼翼的样子,好似她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生怕弄坏了她。 一时间,让她又恨又爱,两行清泪悄然划过脸颊,渐渐的,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冷漠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很快,她也沦陷进去了,眼神越发迷离,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妩媚风情! 她不再反抗,甚至开始主动且热情的迎合起来,墨亦自然能感受到她的细微变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撬开了那道从未开启过的心门,而肖薇也不再抗拒,似乎已经彻彻底底的认命了,开始尝试着接受他的存在。 尤其是肖薇的热情迎合,这让墨亦不禁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赤身裸体的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将彼此揉进身体里,吻得昏天暗地,热火朝天,激情四射,不知岁月几何…… 就在墨亦不甘于此,准备攻城拔寨的时候,却猛的惊醒过来,僵硬的停下了动作,肖薇此刻正处于一种飘飘欲仙的意境之中,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快乐过,原来这种事竟是这么的美好。 见墨亦突然停下来,这让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献身的肖薇贝齿轻咬下唇,媚眼如丝,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此刻她的心已经彻彻底底的被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所征服。 她不禁伸出手环住对方的脖子,然后主动的亲吻着墨亦,整个人就如八爪鱼般缠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讨厌啦……干嘛停下来,你不是很渴望得到我吗,难不成你还要人家主动吗……” 墨亦清澈的眼睛逐渐又变得迷离起来,就连刚刚恢复的一丝清醒险些又沦陷在这片柔若无骨的温柔乡中,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了,他一咬舌尖,刺痛感涌上心头,以及猩甜的味道顿时让他从旖旎状态清醒过来。 这时,他瞳孔突然收缩,由于肖薇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还以为对方是想让自己主动,于是含娇似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红着脸翻身将他压在身上,迟疑一下,看着目光呆滞的男人,眸子越发柔和,隐约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于是便要跟他共赴极乐,回过神来墨亦眼皮子一跳,连忙出声阻止,“等等别……” 第六百三十章 提示 肖薇动作一僵,不由得停了下来,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自从被墨亦点燃那根导火索之后,她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迫切的想要发泄自己的生理欲望,尽管未经人事,不过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今她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因此在那方面的需求,是要远远超过寻常女人的。 只是以前谁也看不上,为此,当身体有需求的时候,她要么嗑药,要么修炼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自己动手解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还算心仪的对象,因此,她也想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滋味,到底是有多美妙! 说实话,她想要都快想疯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刚才被墨亦侵犯,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还有种期待的缘故。 墨亦松了口气,连忙坐了起来,然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脸蛋,看着满脸动情的她,轻声说道:“再等等吧,现在还不行……” 肖薇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就这么坐在他的怀里,两人面对面,亲密无间,肖薇很是享受他的爱抚,脸上痴痴的笑着,少了一丝妩媚,多了一分不符合年龄的娇憨,不过听到这话脸色微怔,随即诧异道:“为什么?” 墨亦迟疑一下,于是便把那个约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肖薇听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美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本憨态可掬的样子一去不复返,眸子暗了暗,脸色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墨亦尴尬的挠了挠腮帮子,不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把人家的欲望都调动起来,然而又不给人家,这不纯纯是在戏耍人家吗…… 好一阵子肖薇才消化掉这个信息,然而却一句话都不说,墨亦见状,凑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气啦?” 肖薇挑眉,咬着牙瞪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噘着嘴嘟囔了一句,“你才不值得我生气呢……”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可爱,爱了爱了…… “你还笑?”肖薇柳眉倒竖,没好气的说道。 墨亦无奈,“我不笑难道我哭吗?” 肖薇才懒得跟他斗嘴,她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使劲的晃了晃,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才不管你什么约定,你这家伙害老娘现在浑身燥热,尤其是那里难受的不行,一句话就想打发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总之,我现在需要你来泄火,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不想给也得给!” 说罢,肖薇便用力将他推到在床上,在墨亦呆愣的目光中,一咬牙就要坐上去,眼看就要结合,结果却被墨亦一个翻身死死的压在身上。 肖薇贝齿轻咬下唇,眸子里隐隐涌出雾气,不停的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束缚,墨亦连忙将她按住,然后轻吻她的脸庞,轻声细语的安抚她的情绪道:“宝贝别闹了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这个现在真不行,我想你也不喜欢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所以你看,我用别的方式补偿你咋样?” “你觉得还能用别的方式弥补我的空虚吗?” 肖薇冷笑一声,“我不管,我就要,你不给,那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愧疚一辈子!” 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墨亦头疼不已,换做是之前,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威胁,他完全可以将之无视,根本不必在乎。 但现在性质不一样,虽然两人并未突破那一层关系,但墨亦心里已经将她视为自己的女人,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纵容,不管她们怎么闹腾,墨亦都会宠着惯着,任由她们任性妄为,哪怕是骑在自己头上撒野。 打又不能打,毕竟只会火上浇油,骂又舍不得,反而还会雪上加霜,无计可施的墨亦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道:“那你说到底要我怎么补偿,你才能消气?” 肖薇不依不饶,但听他这么说,整个人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抿了抿嘴,红着脸低下头,羞答答的说道:“人家……人家要那个……” 墨亦无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那个现在真不行啊!” “哎呀!人家不是指这个啦,就是……就是……”她咬着牙,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墨亦一脸疑惑,“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就是……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啦……” 说着,她双手环胸,傲娇的哼了一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啊,凭什么要我说,你不妨猜猜看,人家到底要什么?” 墨亦闻言嘴角一抽,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气又好笑道:“不是你认真的?这我怎么可能猜的到啊……” 肖薇咬着牙,气呼呼的说道:“我看你压根就不懂女人!” 墨亦蛋疼无比,“这话说的,你不说我怎么懂你啊?你确定不是在难为我吗?” 肖薇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我怎么难为你了?真正懂不需要说太多好吧,我看你就是不懂女人心,亏你身边还那么多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榆木脑袋,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看上你的,这得多瞎啊……” 他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呐呐呐,调侃我无所谓,但不带你这样人身攻击的,我怎么就榆木脑袋了?” “因为你根本就不懂我!”肖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墨亦:“……” “那你倒是说啊,说了我不就懂了吗?”他狂翻白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啊,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再说了,女孩子都是要矜持的,这种事情你要我怎么说的出口啊!”肖薇没好气的说道。 墨亦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从未有过的心累,他深呼吸一口气,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不停的劝说自己要冷静,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说大姐,你男人又不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你不说,我哪晓得你到底想要什么补偿啊……” 说实话,他真的宁愿去跟别人真刀真枪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跟女人打交道,简直无语了,果真应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真不知道这些女人到底是咋想的,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问题,非要整这些有的没的,来考验老干部,这不是闹吗…… 话说,他要是会夜笙歌那种神鬼莫测的算术就好了,以后就是再面对像肖薇这种难缠的女人,他只需掐指一算,便能运筹帷幄,即可上知天文,也可下知地理,简直妥妥的装逼神技啊! 肖薇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嘴,“所以才说你不懂我啊!” 墨亦心塞,忍不住说道:“大姐,别整没用的行吗?就说能不能痛快点吧?” 肖薇怒了,“叫谁大姐?怎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我就过过嘴瘾而已,你别生气啊!” 墨亦哭笑不得,哄道:“谁说你老了,哪怕天塌地陷,沧海桑田,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以后谁要是敢说你老,老子就灭了谁!” 肖薇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那要是夏之说我老了,你难道也要灭了她吗?” “呃这个……” 墨亦被噎住了,苦笑着说道:“大姐,不带你这样玩的……” “你……”肖薇气极,咬牙切齿看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 墨亦尴尬了,伸手打了几下嘴,“口语口语,瞧我这笨嘴,对不起我错了……” 肖薇咬着牙,眼里蓄着晶莹的泪花,幽怨的小眼神,甚是惹人心疼,委屈巴巴的样子,吸了吸鼻子,说道:“刚才还叫人家宝贝呢,现在却一口一个大姐,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错付了……” 墨亦汗颜,眼看她就要哭出来了,连忙将她抱紧,安慰着她说道:“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思,这样的我,不配做你的男人,你适合更好的……” 本来还没什么,一听这不负责任的话,肖薇顿时梨花带雨,哭得更厉害了,这可把墨亦吓坏了,一时境手足无措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肖薇拼命的捶打着他,“你这混蛋,欺负了我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谁说你不配了?你要是不配,那天底下就更没有人配得上我了,总之,你必须负这个责任,我肖薇从没喜欢过谁,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反正我赖定你了,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掉我,还有……你要是敢抱着玩玩的心态,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杀了你,然后自杀!” 听到她这番决绝的话语,墨亦怔怔出神,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嘴角上扬,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温柔地给她擦拭起了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好了,放心吧,你都对我坦诚相见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负你呢?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重感情,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很笨,不懂得说什么情话,但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你看,我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肖薇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这还差不多……” 墨亦笑着将她拥得紧了紧,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火热的娇躯,以及那淡淡的处子幽香,无不让他为之失神,险些把持不住,将她吞入肚中,墨亦艰难的移开目光,然后将脑海之中旖旎的念头统统摒弃。 肖薇自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脸上挂着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就连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尽管非常渴望得到男人的滋润,但她也不想去难为墨亦,只能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感,窝在他怀里,肆意的享受着他的爱抚。 话说回来,之前不知道就算了,但墨亦要是为了占有她,而视那个约定于浮云的话,那她一定会后悔死,毕竟正如墨亦之前所说,肖薇同样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她可不想把身体交给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那样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墨亦没让她失望,说实话,肖薇还是蛮欣赏他言而有信这一点的,至少证明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别看她模样看起来还是一副青春靓丽美少女,但骨子里的女人味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因此,她对男人来说,有着最为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小年轻,几乎没什么抵抗力。 她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撩头发动作。即便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招架不住,更别说还是她现在这样浑身上下不着片缕,然而墨亦却能为了区区一个约定,硬生生忍住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冲动,可想而知他的定力是有多惊人,简直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肖薇当然也不会认为这是在欲情故纵,毕竟两人都这样了,墨亦想要,随时都能占有她,何况她的心也已经彻彻底底被征服,根本用不着多此一举。 想到这,心里最后一丝芥蒂就此烟消云散,她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再无半分淡漠。 印象中,她一直以为墨亦是个不要脸的小流氓,毕竟想方设法的占她便宜,还借势欺人,原来背后竟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 肖薇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女人,虽然渴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不是所谓的恋爱脑,相反,她做事很有主见,而且杀伐果断,再怎么说也是一宫之主,还是现如今唯一一个站在下区修炼最顶点的女人,如此风华绝代的女人,又岂是寻常女子? 但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她的心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占据了,满脑子都是他,此生非他不可! 她喜欢墨亦的温柔体贴,但更爱他的强势霸道,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强势的女人,无论是在哪方面,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和她是一样的人。 墨亦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意中人,他不仅有一张惊世骇俗的盛世美颜,虽说修为现在还很弱,但他天赋异禀,来历神秘,只要给他时间成长,那么,早晚有一天会站在世界的顶端。 肖薇相信他,正如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得道成仙一样。 “话说你到底想要什么补偿啊?”顿了顿,墨亦忍不住问道。 肖薇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数……”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实在难以启齿的话,不妨给我个提示如何?” “嗯……好吧!” 她歪头想了想,手指点了点腮帮子,于是说道:“我呢,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女人,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何况你也知道,我一个姑娘家要管理那么大一个宗门,是有多么不容易,我面临的威胁很多,想要打败的人也很多,尤其是觊觎我的人,比觊觎落月宫还要多,我很害怕,为此,想要自由自在,不被他人掌控命运,所以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还有的就是,有个很厉害的女人,你也见过,当然不是你家那位,我将来一定要战胜她,证明我不比她差,所以……你懂的!” 说到最后,她红着脸低下头,双拳紧握,可见她是有多紧张,但很快她有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的看着墨亦。 墨亦若有所思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大概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你……不表示表示?”肖薇贝齿轻咬下唇,脸不禁更红了,就像樱桃,看起来格外诱人。 墨亦汗颜,“所以,你刚才纠结了半天,又跟我扯这扯那的,就为了这个?多大点事儿,你早说嘛,害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为难报复我呢……” “你有吗?”肖薇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不自觉挪了下屁股,想离他近一些,结果整个人就这么贴在他身上,美眸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尤其是那一瞬间的柔软,让墨亦浑身打了个激灵,险些把持不住将她就地正法。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按捺躁动的心,想了想,说道:“有是有,不过……” “真的吗!太好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肖薇开心的不得了,不停的在他怀里扭动起来,墨亦嘴角一抽,看得怔怔出神,说实话,之前专注于索吻,屋子光线不好,所以没仔细看,现在面对面才发现这女人是这么的有料,简直足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 “啊……你怎么流鼻血了,快擦擦……” 说罢,她连忙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折返回来,抬手,细心的给他擦拭起来,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看得墨亦眸子暗了暗,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里,肆意的爱怜起来,恨不得把天底下最美好的东西统统拿来奉献给她。 …… 第六百三十一章 除非 肖薇脸色微红,不过能感受到墨亦内心对她的渴望,但碍于约定而不能破身,不免有些同情他,看着他,满眼的柔情似水,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墨亦食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深邃的眼眸泛着异样的光芒,薄唇轻启,声音磁性好听,却带着一丝丝沙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所以,不要再乱动了,更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诱惑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三天下不来床,听到没有?” “你坏唔……”肖薇咬着唇瓣,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结果却被墨亦粗鲁的压在身上,吓得她下意识失声尖叫,然后就是一顿疯狂的索吻,眼神从惊恐到迷离,最后渐渐失去了意识,开始忘我的回应起来…… 这一吻,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屋子到处充斥着暧昧的味道,令人脸红心跳,烛火摇曳,墙上倒映着影子,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空气中到处都是荷尔蒙的味道,肖薇面红耳赤的蜷缩在他的怀里,一双迷离的眼眸,看着他含情脉脉,眼里都是他,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尤其是心里对他的爱,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突然,她嘤咛一声,脸色顿时更红了,贝齿咬着略微红肿的嘴唇,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吐气如兰,带着一丝哭腔,娇嗔道:“疼……轻点啊!” 墨亦不禁朝她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但并未收回手,肆意的把玩着那只属于他的玩具。 肖薇任由他为所欲为,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身子,看着他说道,“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就是后面被我打断的话。” 墨亦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说,你要的东西我身上多的是,只不过你也知道,这玩意五花八门,所以,你总得给我点时间,也好让我找到一套契合度高的给你吧,毕竟这种事马虎不得,再说我要是随便拿一套打发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肖薇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倒也是……” 突然,她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总感觉这好像是在交易一样,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而不希望有利益掺杂在里面……” 闻言,默默笑着摇了摇头,“傻瓜,怎么会呢?你就是想太多而已,我说补偿你,但你可以不当是补偿,而是当做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这样,你还会觉得这只是一场交易吗?” 听他这么说,肖薇眸子一亮,抿嘴笑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属猪啊,笨嘛!”墨亦笑着打趣道。 “你才笨呢!” 说着,她愣了下,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属猪的?” 墨亦笑容一僵,恨不得再抽自己几巴掌,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这张嘴呢? 不过他也不想隐瞒,于是便把他和姬岚儿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他话音落下,肖薇表情格外精彩,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在一起了! 好一阵子,她才消化掉这个让她为之震惊的消息,随后她深呼吸一口气,颇为咬牙切齿,冷笑一声说道:“好你个姬岚儿,瞒我瞒的好苦啊,怪不得前天晚上我总感觉她哪里怪怪的,尤其是关于你的事情,她少见的激动,刚开始以为她是恨你,所以也没多想,原来不知不觉间你俩都勾搭在一起了……” 她郁闷的同时,话锋一转,“比起这个,我更恨这死丫头吃里扒外,老娘待她不薄,这白眼狼居然把我的底细全都透露给你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好气啊!不把她屁股抽开花,我这个宫主也不用继续当下去了,连徒儿都管不住这让,落月宫其他弟子又该如何看我?” 墨亦嘴角一抽,连忙打圆场说道:“好啦,多大点事儿,不至于吧,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还有,也别教训她了,你俩都是我的小心肝,谁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擦伤我都得心疼死了!” “你俩才在一起多久,你就这么维护她了?” 肖薇冷哼一声,“总之,这事你别管了,反正我是揍定她了,这口恶气我实在咽不下!” 见状,墨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甚至都能想象姬岚儿凄惨的样子,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索性也不再多嘴,事后再好好补偿一下那丫头就是了…… 顿了顿,想起他的话,肖薇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泛着些许雾气,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哭腔,诉苦道:“你还说呢,昨晚夏之把我伤得可不轻,你看看我这脸蛋,现在还有淡淡的痕迹呢,还有这,这里,都是痕迹,尤其是这个地方,你看都扁了,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捶了我好几下,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当时若非我会一门斗转星移的秘法,把大部分伤害都给转移了,可能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 说到最后,她委屈的哭了起来,这把墨亦给心疼的啊,恨不得掏心窝子对她好,连忙将她拥入怀里,好一阵哄才让她情绪稍微好点。 她抹了抹眼泪,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墨亦却突然往她嘴里塞进一枚丹药,她下意识咽了下去,愣了下,随后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怯怯的说道:“你给我吃什么了?” 墨亦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当然是好东西咯,别怕,也不用慌张,再说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丹药已经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此刻,她感觉身体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边一样,舒服的让她差点叫出来,就连原本隐隐作痛的内伤都减轻了不少,感觉微乎其微。 本来肖薇在服用了温竹青给的疗伤药之后,体内的伤势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大概一天后就能恢复如初,然而墨亦给的丹药更是将恢复的时间大大缩减,甚至她的伤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这是什么疗伤药,效果竟如此惊人!?”她惊讶到了,这丹药的效果居然比昨晚温竹青给的丹药还要好,岂不是说明墨亦的来历比温竹青还要更加的深不可测? 墨亦嘴角上扬,解释道:“不必在意,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惜我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用的也都是很久以前就存放着的,可惜这一路走来也用的七七八八了,不然我还可以给你吃更好的。” 闻言,肖薇怔怔出神,随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还不叫好东西? 天啊! 那在他眼中,什么样的疗伤药才叫极品? 要知道,就她刚才吃的这种疗伤药,如果传出去,必然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毕竟物以稀为贵,下区的疗伤药,即便是最好的大还丹,然而效果也不及这的一半,可见这枚丹药的恢复效果是有多逆天,这要是放到拍卖上,估计能卖出天价! 然而,就是这样的极品丹药,眼前这个男人就这么随便的给她吃了,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或许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但肖薇却做不到不当回事,她脸色尤为复杂,心里更是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幸福感油然而生,感觉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怎么又哭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鼻子了?” 见她突然无声落泪,墨亦头疼,连忙给她擦拭眼泪,苦笑一声说道:“快别哭了,都哭成了花猫了都,再说了,你可是落月宫的宫主大人,又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阎罗,眼泪是世上最最最不值钱的东西,何况你将来可是要得道成仙的女人,你既然是我无极的女人,那就要流血流汗不流泪,当然,在我面前偶尔小女人一下也无伤大雅,但千万不能过分矫情,我不希望你这样,也不喜欢你这样,明白了吗?” “哦……”肖薇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 她又何尝想哭? 不过是被他的行为感动到了而已,毕竟再怎么强势的女人,也是感性的,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被他哄,毕竟肖薇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外表看起来才那么强势,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也渴望得到男人呵护,以前没有,好在好不容易有了,难道还不能容许她撒娇吗? “这才对嘛!你笑起来的时候可美了,以后不许哭了,听到没,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我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因为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墨亦笑了笑,幽幽的说了一句。 肖薇闻言,傲娇的哼了一声,“谁说你没用了?还有,我这是开心的哭好吧,你别自作多情了!”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肖薇却一把将他扑倒,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低头便吻在他那性感的薄唇上,感受到唇齿间的余香,他愣了愣,表情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然后伸手抱着她,就这样一吻天荒! 良久,唇分。 两人眼里都是彼此,惺惺相惜,尽管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的感情却在这一刻从原来的陌生,已经升华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温存的一阵过后,墨亦拥着她,坏笑着说道:“你那里还疼不疼,需不需要相公给你揉揉?” “讨厌啦,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而已……”肖薇闻言红着脸啐了他一句,但面对他的禄山之爪,并未有任何的抵触,反而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之前你找我要交代,现在我要你给我个交代,快说,昨晚你纵容夏之欺负我,该当何罪?”顿了顿,她哼道。 墨亦嘴角一抽,哭笑不得说道:“好家伙,不带你这样秋后算账的……” 肖薇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还不许我点灯啊?” 墨亦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上,眸子幽深的看着她,“那你还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我要你……” 她下意识就要说,眸子突然闪过一抹狡黠,话锋一转,“你要知道,我们女人可是很记仇的,昨晚她那样打我,我不管,所以我下次说什么也要打回来,届时你不许插手。” 墨亦闻言头疼不已,“你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如果你实在不解气的话,那便打我好了,反正我皮糙肉厚打不疼,但是,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自相残杀,毕竟伤在你们身,疼在我心啊……” 肖薇却不乐意了,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我不管,你不知道她……她……她害我丢了那么大的脸,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样丢人过,说什么我都要报复回来,你要是帮她的话,那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想起昨晚被电失禁的事情,肖薇想死的心都有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回这个场子才行,不然,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气! 墨亦皱眉,“非要这样不可?” 肖薇咬着牙,倔强的说道:“非要!” 他不死心又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能让你消气了吗?” “这个嘛……”肖薇沉吟了一下,突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道:“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你被别人弄失禁了,你会怎么样?” “失禁?” 他愣了下,“不是……什么情况?” 见他一脸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显然夏之没有乱嚼舌根,这倒是让肖薇对她的怨恨稍微消了不少。 本来这令人感到万分羞耻的事情,她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但墨亦现在既然已经成了她的男人,告诉他也无妨,反正他又不会嘲笑自己,于是便把昨晚发生的那件让她终生难忘的事情说了出来。 顿了顿,她抿了抿嘴,看着他弱弱的说一句,“你会笑话我吗?” 闻言,墨亦嘴角上扬,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傻瓜,怎么会呢?关于这件事,虽然错不在我,但还是容我替她对你说声对不起,毕竟当时我要是阻止你们两个战斗,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僵硬,唉!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总算是知道肖薇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执念了,毕竟,任谁发生了这般奇耻大辱的事情,尤其是像她这样性格高傲的女人,估计都难以释怀。 如果不处理好的话,这件事很容易给肖薇带来负面影响,搞不好严重些还会滋生出心魔,这可不是墨亦愿意看到的,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墨亦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只不过,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时间,纵使他有万般能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墨亦一脸落寞,肖薇不免有些心疼,她抿了抿嘴,一咬牙,随即说道:“此事与你无关,所以你不必自责,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不过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肯定不会伤她性命的,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心胸狭隘,我只是想要找回场子而已,总之,就像你说的那样,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彼此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主要是我也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闻言,墨亦一阵失神,好半天才缓过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一切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无论是你还是她,你们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所以,答应我,等这件事一笔勾销之后,你们两姐妹就握手言和,大家和睦相处好不好?” 肖薇愣了下,随即嫣然一笑,“好!我答应你……”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是喜欢我多一点呢,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你这个问题问的……” 墨亦嘴角一抽,无奈说道:“就像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你娘和你娘子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样,不是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们女人老实喜欢纠结这种没意义的问题,来为难我们这些男人?” 肖薇咬着牙,抱着他撒娇道:“哎呀我不管,你说不说?不说拉倒,那你以后就别想再碰我一下!” 墨亦:“……” 他扶额,“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她哼道。 墨亦叹了口气,然后好气又好笑道:“喜欢你多一点,掉水也先救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肖薇笑了起来,尽管知道他这话很敷衍,但她爱听。 墨亦好歹也是个常年混迹在女人堆的浪子,如今经验丰富的他,哪能不知道她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 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在纠结这个问题,不过是想让他哄哄罢了! 总之,不管是在哪个女人面前,类似这样的问题,想都不用想,直接回答是她就行了,哪怕只是违心话,但她们也会开心的不得了。 这时,墨亦朝她挤眉弄眼,“既然我都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表示?” 她一脸茫然,“表示什么?” 墨亦坏笑着说道:“你说呢?” “别想了……”肖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没看到吗?看你干的好事,刚才嘴巴都被你亲肿了,这次说什么也不给,除非……” 第六百三十二章 剑圣 墨亦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她,坏笑着挠她的咯吱窝:“除非什么?” “咯咯……别这样讨厌,你坏死了……” 肖薇笑的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按住墨亦作乱的双手,不让他继续使坏,缓过劲来之后,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哼道:“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来自何方,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便让你亲我,不然,不给……” “呦呵!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皮痒了是不是?” 顿了顿,他摩挲着下巴,话锋一转,“怎么突然间对我的来历感兴趣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说罢,墨亦便将她狠狠压在身下,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要吃了她似的,吓得肖薇花容失色一哆嗦,幽怨的小眼神白了他一眼,玉手打了他一下,嗔道:“哪有~实不相瞒,从你突然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挺好奇的,所以一直都在密切关注你的动向,不遗余力的吩咐人去调查你的底细,可惜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无所获,你这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关于你的一切基本上都是未知,所以,我断定你不是这里的人,而是来自其他区域。” 这座城的主人是花万里,但真正能一手遮天的人却是她,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何况这又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因此,实际上她才是这座城的王。 肖薇一直视这里的人如掌中玩物,她的控制欲很强,因此,每当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不可控制的因素视时,尤其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那么她都会格外关注。 生逢乱世之中,又是个女人,还是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她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肖薇会尽可能的去打探对方的底细,确保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不然,她不介意在麻烦发生之前先下手为强。 肖薇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人,相反,她能走到今天,全靠她的杀伐果断,因为她深知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为此,她不能有任何天真的念头,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她谈虎色变的原因,没有人会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小看她,最毒不过妇人心,可不是说说而已,有时候女人往往比男人还要可怕,女阎罗的威名,可不是世人捧出来的,全是她杀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两年前的她,而如今,为了斩心魔,了结过往,早已看破红尘的她,却选择在红尘中凡修,两年来,她封剑,止杀念,手上更是未沾一滴血。 两年已过,潜心修炼的她,身上的戾气早已淡化,不复以往那般我行我素,不食人间烟火,而她之所以会这样不近人情,也是受环境所迫,毕竟她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马虎,为了保护自己,她只能麻木自己的心,成为她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不过这两年的凡修,渐渐的,她也有了人情味,会笑,会哭,乃至人的七情六欲,严格来说,是她找回了最初时候的自己,墨亦能撬开她的心门,很大一部分跟她的心态有关,如果还是两年前的肖薇,根本不会有任何那方面的念头,她只会宁死不从! 墨亦嘴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亲昵的蹭了蹭,喃喃细语,很不要脸的道:“确定不是被我的盛世美颜所吸引,所以才好奇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肖薇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讨厌~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晶莹剔透的耳垂却突然被墨亦含住吸吮,她浑身就像触电一般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她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涌出些许雾气,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我见犹怜”,这副样子足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 “呜呜~你又欺负我……”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嘤嘤啜泣起来,双手胡乱的抹着眼泪,墨亦也知道玩大了,连忙柔声安慰,好一阵子才把她哄消停。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慵懒的靠在床头,怀里紧紧簇拥着温香软玉,就像哄小孩一样,手轻轻的拍打着她那洁白如雪,细腻如玉的后背,幽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尤其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曲线玲珑,完美到让人无可挑剔。 她就这么趴在墨亦胸前,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清澈的眸子水汪汪的,眼角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显得楚楚动人,白皙无瑕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小嘴撅得老高,看起来都能挂油瓶了,妩媚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可爱,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掏心窝子的对她好,仿佛让她受一点委屈都是天大的罪恶! 她嘴里边嘟嘟囔囔的,控诉着墨亦的不是,他好笑的摸了摸鼻子,看着肖薇的眼神温柔到了极点。 墨亦发现身边这几个清冷孤傲的女人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内心深处都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爱撒娇,这方面出奇的相似,而且比恩柠还要喜欢让人哄着,换句话说就是病娇女,可偏偏他就吃这套。 在他看来,或许是压抑着的情绪好不容易得到释放,这才一发不可收拾,要么这才是她们最真实的一面,只不过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墨亦感觉自己很幸福,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多性格迥异,又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别人会嫉妒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就连他都嫉妒自己。 唉!都怪我这该死且无处安放的魅力…… “好啦!别生气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墨亦揉了揉她的脖子,好声好气的哄着她 “不原谅……”她哼唧了一声,鼻音很重,声音更是带着一丝哭腔,听在墨亦耳朵里,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将她搂紧一点,仿佛拥有全世界一样幸福。 他亲吻着对方光洁的额头,喃喃细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从何而来吗?那我就告诉你,以此当做补偿好不好?” 肖薇顿时不乐意了,贝齿轻轻咬了他一口,哼道:“想得美,这你本来就应该告诉我的,所以你要另外再补偿我,不然哼哼……” “行吧!只要能让你消气,什么都依你。”墨亦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破涕而笑,犹如百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墨亦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白雪皑皑一片,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他捋了捋思绪,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细语道:“我想,你肯定觉得我和温竹青一样,是从中区来的吧?” 肖薇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不是!” 墨亦摇了摇头,幽深的眸子暗了暗,说道:“我是距离中区更遥远的地方来的。” “更遥远的地方!” 听到这里,肖薇微怔,心里暗暗吃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迟疑一下,道:“难不成你是……” “就如你想的那样,我是从上区来的,关于我是怎么来的,我想你心里大概有了答案,没错,几个月前,我是通过高级传送符从而来到这里的。”墨亦说道。 话音落下,屋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好半天,肖薇才消化掉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一直都以为墨亦是来自中区,没想到他却是来自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区,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接触到上区的人,关键这个人最后还成了她的男人,还真是世事难料! 她虽然修炼了这么多年,但对中区至今还是一无所知,更别提是更遥远的上区了,除了温竹青师徒,肖薇就没接触过来自中区的人,见过的那些都是疑似,至于上区,那是想都不敢想,毕竟她连那个地方是否存在都不知道。 肖薇也不觉得墨亦是在骗她,她虽然还不太了解墨亦,但能感受到他的真诚,除此之外,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说话时的情绪波动,想瞒住她这个心思细腻的剑王根本不可能,由此可见,墨亦说的都是实话。 见她欲言又止,墨亦嘴角上扬,哪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禁刮了刮她有些通红的小鼻子,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吧?” 肖薇看着他怔怔出神,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 墨亦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自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她下意识追问,突然愣住了。 此刻,墨亦身上突然流露出很多复杂的情绪,先是浓重的思乡之情,下一秒却又爆发出滔天般的愤怒和杀气,尤其是最后莫名的伤感,让她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感,他明明才二十岁出头啊,但却给人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感。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肖薇看着他失去高光的瞳孔,不免很是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那略显憔悴的脸庞,试图想要去温暖他那颗破碎的心。 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温柔,墨亦亲昵的蹭了蹭,看着她,嘴角上扬对她微微一笑,肖薇却能看出他只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她抿了抿嘴,尽管心里很好奇,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听了……” “嗯?”墨亦挑眉,诧异道:“怎么了?” 肖薇摇了摇头,凑上前粉唇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眼波流转之间,尽是深情,随后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葱白玉指画着圈圈,轻声细语道:“这段回忆肯定让你很痛苦吧,我不想看你难过,所以,别说了……” 闻言,墨亦心里很感动,但还是笑着说道:“不要紧,往事虽不堪回首,但已成浮云,事到如今,我早就释然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肖薇白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你要真释然就不会这样了……” 墨亦:“……” 良久,他呼了口气,感慨道:“我们毕竟是要携手同行一辈子的人,为了让你更快的了解到我,所以关于我的一切,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告诉你。” 肖薇咬着唇瓣,“可是……” “没有可是!”墨亦摇了摇头,勾起她的下巴,然后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我能倾诉的人不多,认真听我说好吗?” 肖薇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墨亦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不叫什么无极,我姓墨,名亦。” “墨亦?” 肖薇挑眉,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没好气的嗔道:“你真坏,居然用假名字来骗人,我就说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亏人家还一直以为你无极的无,并不是无所谓的无,而是蜀锦吴绫的吴呢,谁知道你压根就不叫无极。” 墨亦哭笑不得,“我又何尝想隐姓埋名,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人生地不熟的,总要留个心眼不是,主要还是我的身份过于敏感,所以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名。” 肖薇愣住了,诧异的看着他,“敏感?这是何意?” “我啊……” 顿了顿,他感慨道:“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在上区一个最强的宗门,名叫剑门,剑门取决于一个剑字,我门中全是清一色的剑修,由于剑门的门槛极高,从来只招收精英弟子,所以他们个个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人中龙凤,属于精英中的精英,随便一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存在!” 话音落下,看她呆呆的样子,墨亦好笑,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肖薇哎呀一声,下意识捂着额头,闻言,傲娇的哼了一声,“才没有呢,你倒是继续说呀,人家正听得入迷呢!” 剑门吗? 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竟能培养出墨亦这样的小怪物。 “我父亲墨天阔是门主,尤其是我的师尊,更是威震天下的剑圣,我虽然不是门主继承人,但我却享有继承人的一切权利,同样的我还是剑门首席大师兄,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可谓风光无限!”墨亦娓娓道来。 “百人?” 似乎想到什么,她诧异道:“难不成你们剑门弟子就只有区区百人?” “什么叫区区百人?” 墨亦嘴角一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说道:“剑门和大多数宗门一样,也是分内外门,只不过我们的内门和外门仅仅各有五十名弟子而已,天赋较高的都在内门,反之亦然。” “唔……说就说,你干嘛又亲我?” “润润嗓子,怎么不乐意?” “……” 他咳了一声,继续给她科普起来,“你别看剑门只有这区区百人,但之前我说过了,他们的实力不能用境界来衡量,这么说吧,即便是外门最弱的那个弟子,然而天赋和其他宗门最优秀的弟子比较也不遑多让,同境界他们都是无敌的存在,可以碾压任何对手,以一敌十更是不在话下,这也是我们剑门一直被公认为最强且久经不衰的原因。” 肖薇若有所思点点头,“懂了,和我落月宫的实力划分差不多嘛!” 想起他之前大言不惭说的话,肖薇好奇的问了句,“这么说,当年你是用实力当上大师兄的咯?” “嗯……” 墨亦笑着点点头,颇为感慨道:“剑门的竞争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激烈的多,我虽然是门主之子,但这个身份在那里算不上什么,别人也不会高看你一眼,真正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唯有实力!” “想当初,一年一度的大比上,我凭一己之力,剑压群雄,百人之中,除去我姐姐墨之遥以外,其余没有谁,是我一剑解决不了的。”他说道。 肖薇一阵失神,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和自信,恍惚中,仿佛看到他一人一剑,大放光彩的一幕,不禁让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像个蝼蚁一样不值一提!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迟疑一下,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也就你姐姐能挡住你一剑咯?” 墨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你想多了,这么跟你说吧,其中的差距就是,我能要碾压任何一个弟子,但她能吊打我……” “啊……”肖薇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 墨亦幽幽的说道:“不瞒你说,从小到大,我就没赢过她一次,她天赋哪怕放在远古时代,也是无人能及的存在,关键是她具备排名第二的圣皇剑体,还拥有罕见的七种属性,每一种属性都已经觉醒,造诣极高,更恐怖的莫过于,如今才二十七岁的她,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剑圣境,有望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剑圣境,届时,她将刷新记录,成为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剑圣,只可惜……” 第六百三十三章 过往 肖薇听得心神俱震,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奇女子,心里不禁生出一种迫切想要去见见她的冲动,想看看这样的女子到底长啥样,又有怎样的风采,不过看墨亦的颜值,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一个足以迷倒无数人的存在! 然而,突然听到他说可惜,肖薇心咯噔一下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下意识问道:“可惜什么?” 墨亦脸色同样复杂无比,突然,恐怖的杀意笼罩整个屋子,令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本就寒冷的天此刻变得更冷了,让人仿佛有种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 与此同时,摆放着的瓶瓶罐罐也在剧烈的摇晃起来,墨亦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凸起,眸子闪过一抹猩红,就连原本温柔的脸庞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手上不自觉用力,肖薇蹙眉,本想默默承受的,可实在架不住他造,疼得眼泪汪汪,嘤嘤啜泣道:“你弄疼我了……” “啊……”墨亦眼里的血色逐渐淡去,恢复了以往的清澈,下意识看了眼手上已经被捏严重变形的玩具,连忙松开手,肌肤上一道红红的爪子印映入眼帘,看得墨亦心惊肉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尤其是梨花带雨的女人,让他心疼极了! 墨亦连忙将对方拥入怀中,安慰她的同时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 他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希望获得她的原谅。 得亏肖薇的修为不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自己险些酿成大祸,愧疚感涌上心头,墨亦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然而也不能全怪他失去理智,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很难保持理智。 肖薇一个劲的抹眼泪,并非她矫情,是真的很疼,不过相比于昨晚受的伤,这点痛也不算什么,何况以前更严重的伤都受过,她都不曾落泪,但在墨亦面前,她已经没必要坚强,这才随性而为! 好一阵安慰,才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接着用元气给她敷了敷,那道显眼的爪子印逐渐淡去,很快便恢复如常,火辣辣的疼痛感也荡然无存。 肖薇却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幽怨的瞪着他,墨亦尴尬的挠了挠腮帮子,咳了一声,“那个……” “哼~”她推开墨亦,挪了挪屁股,自顾自坐在一旁双手抱膝生闷气。 墨亦无奈,不顾她的挣扎,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细语道:“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补偿你好不好?” “你就知道补偿补偿!” 肖薇使劲推搡着他,不让他靠近,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给我个解释,我跟你没完!” 见他还想靠过来,气得她抬脚便踹了过去,然而玲珑小巧的玉足却被他抓在手里,她咬着唇瓣,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诱人的红晕,恶狠狠的瞪着他,哼唧了一声,“还不快放开我!” 然而墨亦却愣住了,看着面前这双脚丫子,这让足控的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就连呼吸都不禁变得急促起来。 不得不说,肖薇的脚丫子在他所有女人当中是最好看的,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他爱死这双脚丫子,恨不得藏起来自己一个人欣赏。 他把玩着这对玉足,手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爱不释手! 这就苦了肖薇,她本身就是比较敏感的女人,此刻躺在床上笑的花枝乱颤,白花花一片看得墨亦眼花缭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人间尤物’…… 他实在忍无可忍,然后扑了上去,肖薇见状惊呼一声,下意识想逃却来不及了,整个人就这么被墨亦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感受到男人的火热,她抿着嘴,脸色红得仿佛能滴血,心里既害怕又期待。 然而却不见墨亦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就这么深情的看着她,柔声道:“别闹了好不好,你不是要解释吗,我告诉你便是……” “就知道欺负我,打你打你……”肖薇咬着牙,气呼呼的拍打着他。 墨亦好笑的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然后抱着她坐了起来,重新靠回床头上,顺便拿起一旁的绸缎盖在她裸露在外的娇躯。 这细心的举动让肖薇对他的怨气荡漾无存,看着他的目光含情脉脉的,墨亦为之失神,看着粉润的唇瓣,低头就要亲,突然注意到她嘴唇还有点红肿,于是作罢! “唉!实不相瞒,我是被迫来这里暂避风头的,因为……”接着,他便将前因后果言简意赅的道了出来。 随他话音落下,肖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想不到他的经历这么如此的坎坷,让人听了不禁潸然泪下,唏嘘不已。 原来他之前说的某种原因,竟是如此…… 初恋情人因爱生恨从此反目成仇,亲人全都生死未卜,就连引以为傲的修为也被废,自己更是被污蔑成了替罪羔羊,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顶着千古罪人的罪名,受千万人为之唾弃,一夜之间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男人失去了所有…… 天啊! 这一路他究竟是怎么抗过来的? 不知何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再也忍不住,无声落泪,划过细腻的脸颊,滴落到墨亦的胸膛上,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皱眉,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他幽幽叹了口气,笑着给她擦拭眼泪,说道:“乖,别哭了,毕竟都过去了,我始终相信我父母他们一定还活着,至于我曾经失去的东西,迟早有一天我都要拿回来!” 肖薇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因为你是我肖薇的男人!” 说到这,她仰起头,露出雪白细腻的脖子,骄傲的就像一只孔雀,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墨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很是感动,她这句话比任何的情话都要动听。 突然,她扁了扁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又生起了闷气。 见状,墨亦纳闷了,“又咋了你?” “你说咋了?” 肖薇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怪不得你会遭此大劫,原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墨亦皱眉,“此话怎讲?” 肖薇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打了他一下,说道:“你啊!太容易轻信别人了,打个比方说,你才认识我多久?我们在一起多久?然而你就敢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了,改头换面你都知道留个心眼,怎么到了这里你就不知道留个心眼了?” “话说,你真的已经了解我了吗?万一我是个心机……婊,又或者只是为了套出你的底细而使用的美人计怎么办?女人心,海底针,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你难道就不怕我到时候会把这些秘密公之于众?”她气得一口气说完,看着墨亦,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墨亦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反应过来,不禁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肖薇柳眉倒竖,“你还敢笑?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不!” 墨亦食指左右晃了晃,道:“恰恰相反,你说的很对,一直以来这确实是我最大的缺点,我师弟……也就是陷害我的简玄罗,他当时也是这么说我的……” 肖薇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酥胸剧烈起伏着,可见气得不轻,她双手环胸,牙痒痒,好气又好笑道:“你明知这是缺点还不悔改,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墨亦笑的越发灿烂,肖薇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咬牙切齿的说道:“还笑是吧?再笑老娘把你腿打断!” “当然要笑了,你越生气我就越高兴,因为证明你是真的在乎我,而不像有的人,嘴上说着爱我,可是,十几年的感情,十几年啊,却连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了……”他冷笑着说道,然而声音却透着一股落寞,听得肖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相比之下,只有对我是真心的人,才会像你这般生气,薇薇,谢谢你生我的气,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荣幸!”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说道。 “薇薇……” 突然听到这个陌生又亲切的称呼,肖薇神情恍惚,曾几何时,她已故的父母就是这样叫她小名的,想不到时隔多年自己还能听到这样的称呼,一时间不免有些唏嘘。 人在变,环境也在变,唯有记忆永垂不朽,哪怕再过去一百年,她也依旧还记得父母的模样,甚至一天比一天清晰深刻,好怀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毕竟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才叫幸福,如今她却孤零零一个人,不…… 想到这,她不禁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也正在看她,尽管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但她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庞,是那样的温柔且深情。 如今,她已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也有依靠了,即便他现在还很稚嫩,骨子里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只要给他时间成长,那么,未来的他必将再次绽放那道世间最耀眼的光辉。 虽然才在一起没多久,但肖薇却感到很幸福,尤其是他能带给自己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但只要被他抱在怀里,安全感爆棚,仿佛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伤害她! 历经沧桑,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就是来自于他的这份安全感,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肖薇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他含情脉脉,却掠过一抹狡黠,舔了舔嘴唇,俏皮一笑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墨亦一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动情的她再也无法抑制,顾不得嘴唇的痛楚,猛的凑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献上自己的吻。 这一吻掺杂很多,不过肖薇却用她最火热的内心慰藉墨亦受过情伤的心灵,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也是她所认为的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从而让墨亦忘掉曾经不愉快的经历,最重要的还是忘掉那个不值得再去回忆的女人,仅限于此刻,务必要他心里面只剩下她一个女人! 尽管已经有了好几次经验,但她的吻技依旧显得生涩,只知道胡乱的啃着,墨亦却被她搞得意乱情迷,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抱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顺便一遍遍不耐烦的教她技巧。 渐渐的,熟能生巧,肖薇化被动为主动,占据上风,把她最动人的一面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墨亦那是痛并快乐着!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相拥在一起,墨亦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热情似火,这女人自从被他撬开那道门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很难想象,这方面她能这么主动,果然,上了年纪的女人个个都是如狼似虎,得亏他还不能破身,不然就她这疯狂的狠劲,自己还不得扶着墙回去? 想到这,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怀里一脸意犹未尽的女人,莫名的感到腰酸背痛,哭丧着脸,“你个小妖精,我怎么感觉我上了你的贼船?” “你才知道,晚了,这条船通往的是无尽大海,你永远也甭想再下船了!” 肖薇舔了舔粉润的唇瓣,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翻身坐在他身上,伸手扯着他的脸,眸子泛着异样的绿芒,恶狠狠的说道:“小男人,你最好赶紧跟那个小丫头完成你们之间的约定,老娘饥渴难耐可等不了太久,若是哪一天我实在受不了,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罢,她哼了一声,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感,掀开床幔走下床,她蹙眉,有些不大适应,险些摔倒,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走到浴桶边,然后重新往里边放满水,撒上一些玫瑰花,便舒服的泡在水里,清洗掉身上那股奇怪的气味。 墨亦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就这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呈现一个大字,肖薇不经意间瞥了眼,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的说道:“麻烦你注意一下隐私好不好?这样……成何体统?” 墨亦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别一惊一乍的,又不是没见过,再说屋里就你我俩人,注意啥啊注意,难道还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偷窥我不成?” 肖薇啐了他一口,傲娇的别过脸去,然而眼睛却不受控制频频偷看,想不到这家伙年纪不大,规模却这般宏伟,看来她以后有福喽…… 良久,她擦干身上的水珠,便随意的披上一件宽松的睡裙,然后回到床上,拿过一旁的绸缎像个贤惠的小娘子给他遮住,然后半躺在他边上,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想不到真有实现的一天,曾经压抑的情感就如洪水般已经彻彻底底的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淡淡的处子幽香萦绕在鼻间,隐隐还带着些许莫名的香味,墨亦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一把勾住她的小蛮腰,拽到怀里来。 火热的娇躯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墨亦的神经,他只能摒弃旖旎的念头,这么多绝色在身边,然而却能看不能吃,不知道这种苦逼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肖薇蹙眉,然后撑起身子,轻轻地抚摸着他复杂的脸庞,柔声道:“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我帮你……” 墨亦闻言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不用担心,我还能克制住,放心吧,等我修为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去新盗家找她,然后完成我和她之间的约定,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的,只是这段时间可能要苦了你了,对不起……” 肖薇白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我有什么好辛苦的?真正辛苦的是你好吧,我真佩服你面对这么多的诱惑居然还能忍得了,你啊……” 说着,她脸色微红,拿起他的手便放在该放的地方上,看着他,柔声道:“无极,如果哪天实在憋不住了,就别忍了吧,找我解决还是找谁解决都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有你这样的定力,你已经证明你是一个守约的人,就算你失约了,如果她是真的爱你的话,多半也不会介意的。” 墨亦把玩着他的玩具,笑着摇了摇头,“再说吧,我会考虑的……” “之前我不该那样任性的,勾起你伤心往事,对不起……”她低下头说道。 “不用道歉,毕竟这些事你以后也会知道的,现在知道反而能让你更快的了解到我,顺便促进你我之间的感情不是吗?”墨亦轻声说道。 她咬着牙,然后抬起头,动情的看着他说道:“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好受的话,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可以尽情的在我身上发泄出来……” “傻瓜……”墨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突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见状,肖薇愣了下,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一看,脸色越发红润起来,她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娇滴滴的说道:“你想要的话,可以的……” 闻言,墨亦哪还能忍得住,低吼一声,一头便扎进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六百三十四章 试探 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徘徊在屋里,床幔的倒影此起彼伏,随着烛火而摇曳不定,引人浮想联翩,如此活色春香,可惜无人观赏…… 过了一会儿,墨亦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晶莹,红光满面的躺在一边,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别无所求。 肖薇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几缕秀发被香汗打湿就这么贴在娇艳欲滴的脸蛋上,显得有些慵懒,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呼吸略显急促,幽怨的小眼神,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的模样,甚是诱人! “干嘛这样看我?”墨亦挑眉,坏笑着伸手撩开她的秀发,露出那足以魅惑众生的俏脸,尤其是现在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肖薇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嗔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那样就算了,还……坏死了,我不理你了……” 说罢别过脸去,她气呼呼的样子,着实可爱,至于后面的话,原谅的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太令人感到羞耻了。 墨亦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嘛……” 肖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突然红着脸低下头,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句,“我现在又没有,你还这么起劲干嘛,弄疼我了都……” 墨亦勾唇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手感细腻丝滑,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顿了顿,模棱两可的说道:“以后总会有的嘛~” “那也不是你的……” 她咬着嘴唇,抬头,含娇带嗔的剐了墨亦一眼,红着脸说道:“那是我们以后孩子的口粮……” “什么话?” 墨亦不乐意了,嚷嚷着道:“人家也还是一个才二百四十个月大的孩子啊……” 闻言,肖薇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气得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嗔怒道:“你要不要听听看你现在讲什么,求求你要点脸吧……” 墨亦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道:“男人至死是少年!” 肖薇:“……” 她深呼吸一口气,收回手哼了一声便背过身去,撅着小嘴,嘟囔了一句,“希望我以后的孩子不会像他爹那样没皮没脸的,也就我眼瞎,不然,又有哪个姑娘家家的会喜欢流氓?”m “这话说的.……” 墨亦闻言汗颜,笑着摇了摇头,凑上前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发丝,轻声细语道:“我倒希望随他娘,毕竟他娘是这么的美丽动人,风华绝代,像我就完了,媳妇都找不到。” 听他调侃自己,把肖薇给逗乐了,缓过劲来哼道:“那倒不至于,性格随我就好了,长相当然要随你啦,毕竟你长得可要比我好看多了,再说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将来我一定要多生几个才行,最好生七八个孩子,烦死你哼!” 听她这幼稚的话,墨亦忍俊不禁,旋即感慨道:“别把生孩子说的那么轻松,这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正常人都要怀胎十月才能把孩子生下来,过程还有一定的风险,何况对身体也有一定的损伤,至于像你这样的修者,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在这期间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安心养胎,你啊,这么好动,让我好不担心,再说我也不希望你那么辛苦,所以,将来你生一个就够了。” 虽然肖薇这么说,他很开心,可惜这不现实,不单单是因为修者怀胎的时间比寻常女子要长,最重要的还是,修为越高就意味着越难受孕,古往今来,很多强者都没有后代就是这个原因。 他何尝不想多要几个孩子,然而别说七八个了,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将来他和肖薇能有一个孩子就不错了,很有可能都没有,这个完全看运气…… 肖薇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墨亦关心的话还是让她很受用,证明他是真的在乎自己,也证明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也唯有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托付终身。 这时,她转过来,似笑非笑看着他,“嗯哼~你怎么就知道第一个孩子一定是男孩,就不能是女孩吗?” 墨亦挑眉,笑了笑说道:“说说而已嘛……” 肖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含情脉脉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促狭一笑道,“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墨亦嘴角上扬,然后亲昵的蹭了蹭她的琼鼻,柔声道:“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那就生两个,一男一女双喜临门嘛,你说好不好?”肖薇笑吟吟的说道。 “好啊!”墨亦笑着说道。 “男的随你,女的随我,不不不,还是都随你,这样……” 说着说着,她痴痴的笑了起来,一脸天真的模样,时而点点腮帮子,时而掰着手指头,自顾自规划着两人的未来。 墨亦看着她,脸上笑容渐渐收敛,此刻显得有些失神,全世界估计除了她已故的父母,也就自己能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了,就连姬岚儿她们都没这个机会。 回过神来,墨亦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心里不禁有种说不出的幸福,忍不住将她拥的紧一点,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这纯真的笑脸,由他来守护! 肖薇蹙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咳……你是不是想勒死我啊?” “抱歉抱歉,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不是故意的……”反应过来,见她脸都憋红了,吓得墨亦连忙松开她,打了个哈哈说道。 缓过劲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肖薇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某人的力量好像变弱了不少哦,该不会是那股力量要消失了吧?” 墨亦闻言微怔,也是这才意识到了体内那股力量正逐渐散去,他翻身将肖薇压在身上,亲吻着她敏感的脖子,喃喃细语道:“怎么,你难道还想谋杀亲夫不成?” 肖薇强忍着异样感,脸上露出一抹促狭,“你说呢?” 说罢,她反过来便将墨亦压在下面,坐在他身上,看着他摩拳擦掌,舔了舔唇,笑得一脸灿烂,“可算让我等到了,让你欺负我,刚才很爽吧,这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墨亦扬了扬眉,为了配合她,于是故意装作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双手护胸,说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 “你别乱来!否则我就叫人了!” “叫人?咯咯咯……这可是老娘的地盘,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臭小子,你死定了,不把你整得死去活来,算我输!” 话音落下,她张牙舞爪的弯下腰去,墨亦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脚趾紧绷,双手更是死死的抓着床单,不停的翻着白眼,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一阵黯然销魂的过后,外面的天空依旧很暗,雪越下越大,窗外寒风萧瑟,屋里却其乐融融,雾气缭绕,旖旎风光,墨亦正闭目养神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身上到处都是粉色的淤青,严格来说是草莓,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墨亦背后给他贴心的搓澡。 “舒服吗?”肖薇突然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呢喃道。 “舒服极了……”墨亦昏昏欲睡,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突然,他浑身一僵,而后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无奈的侧头瞪了她一眼,“小色女……” “略~”肖薇红着脸,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仅次于此刻,肆无忌惮的把玩着只属于她的玩具,她只能按耐住内心深处的渴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跟她计较,就这么枕在她胸前,缓缓闭上双眼,近来四处奔波,他还没怎么好好放松过,难得有这个机会,渐渐的,他把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当一回奢靡的纨绔子弟,享受着来自这位宫主大人的贴心按摩。 “有个问题想问你?”墨亦突然说道。 肖薇一愣,“什么问题啊?” 沉吟一下,墨亦睁开那双蕴含着万千星辰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我现在可是被悬赏两亿的头号通缉犯,如今想要我项上人头的人数不胜数,因此,你后不后悔跟我扯上关系?” “就这?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闻言,肖薇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混蛋,我们现在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是这种话,莫非你以为我是那种卖主求荣的人不成?” “嘶……”墨亦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幽怨的眼神瞪着她,“轻点……” “啊……”反应过来,肖薇的手触电般缩回去,红着脸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情不自禁的,你信吗?” 墨亦:“……” 他嘴角抽了抽,幽幽的说了一句,“这次就原谅你了,但你差点把我整出心理阴影了,所以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给你揉揉还不行嘛……”她咬着嘴唇,为了补偿他,这次直接双管齐下。 看她认真的样子,墨亦紧绷的身体,渐渐的又放松下来,说道:“话说,你真就一点都不动心?” “嗯~”肖薇歪头想了想,道:“不瞒你说,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毕竟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但更多的还是骄傲,被悬赏两亿的男人,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不到我的男人这么了不起,咯咯……” “这又什么好骄傲?” 墨亦无奈的翻着白眼,好气又好笑道:“我要面临的压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搞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肖薇冷笑一声,“有什么好怕的?放心吧,将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谁敢动我男人,我跟谁没完!” 墨亦怔怔出神,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有这个心,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打算独自一人面对,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更不想你有事,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闻言,肖薇蹙眉,脸色看起来阴晴不定的样子。 她咬着牙,张嘴便在墨亦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冷不丁的墨亦闷哼一声,下一秒痛感全无,肖薇直接推开他,双手环胸别过脸去,气呼呼的样子,说道:“你不想我有事,难道我就想你有事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我肖薇从来都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女人,别说区区赏金猎人,为了你,就算和全世界为敌我也无所畏惧,我好不容易才敞开心扉,你死了我怎么办?可你居然……呜呜~” 说到最后,她鼻子一酸,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墨亦闻言心里感动的不行,眼看她哭得肆意,不禁心疼坏了,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里,然后安抚起她的情绪来,柔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自私的,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哭了好吗?我什么都依你,以后就让我们携手同行,并肩作战吧!” 肖薇吸了吸鼻子,哼唧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墨亦温柔地给她擦拭泪水,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啊,别老是动不动就哭鼻子,也就这里没外人,不然被人看见了,该笑话你了,再说你可是堂堂一宫之主,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见人啊?” “我不开心就哭,而你就得哄我,要不然我就扁你,谁让你招惹我,你活该……”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然后将她拦腰抱起,走出浴桶,运气将身上的水珠蒸干,然后回到床上躺着,肖薇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缠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我不管你有多忙,以后每天都要过来陪我一下,哪怕只是几分钟也好,如果哪天我见不到你人,那你就死定了!”肖薇威胁道。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打趣道:“之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粘人呢?” 肖薇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你不喜欢粘人的我吗?” 墨亦无奈,正要说什么时候,突然浑身一僵,尤其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狡黠之色,吓得他连忙表态道:“我可没这么说,我超喜欢你这个粘人的小妖精!” 不这么说不行啊,否则就是鸡飞蛋打的下场! 肖薇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哼道:“算你识相!” 墨亦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眸子暗了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啊,是越来越调皮了,看来再不好好调教一下,将来还得了?” 说罢,他便低头吻在那诱人的唇瓣上,两个火热的身躯紧紧相拥着,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外面风雪交加,屋里旖旎风光,可谓两个极端。 打闹一阵过后,肖薇静静地侧躺在他的边上,葱白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道:“相比起来,我觉得,某人现在最应该担心的还是回去该怎么跟你那个小娇妻交代。” 墨亦不以为然,“实话实说呗,还能怎么交代?” “嗯哼~”肖薇挑眉,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昨晚我和她大战一场,我们姐妹俩的关系现在僵硬的很,然而你转眼之间就和我勾搭在一起,你说她会怎么想?”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了解她性格,她可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之之也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孩,而且你不知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她还莫名的问了我一句,对你有什么看法,当时我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尤其是她的表情挺耐人寻味的,现在看来,我大概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墨亦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肖薇忍不住问道。 “真笨!”墨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解释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明摆着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想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如果有,从她那反应来看,大概也是不会介意的。” “那你当时又是怎么回答她的?”肖薇好奇的说道。 墨亦耸了耸肩,说道:“还能怎么回答?当时也没想到我们会在一起,所以就直截了当的跟她说,我对你没感觉,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肖薇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俏皮的笑了起来,“嘿嘿!如果她知道我抢了她的男人,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想一定很气吧!” “气不气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脾气不好,要是哪天找你麻烦的话,那你可要当心了,毕竟你俩实力差距还蛮大的……”墨亦幽幽的说了一句。 肖薇一听这话顿时不依了,摇晃着他身体撒娇道:“那你还不赶紧把东西给我,占了我这么多便宜,甭想吃干抹净,哎呀我不管,我就要,你给我嘛!” 墨亦:“……” 第六百三十五章 决心 墨亦头疼,“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需要一点时间找一套契合你的才行,万一到时候我不在身边,你自己练出岔子怎么办?”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居然敢小看我!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现在就想!” 说着,她一脸狐疑看着他:“之前你玩我玩了那么长时间,这要是用来想这个的话,依我看,肯定早就想到了……” 墨亦无奈的翻着白眼,“你啊!这么跟你说吧,你可以想象我脑子是一个藏经阁,剑门所有的功法剑技我都具备,试想一下,你们落月宫也有类似的藏经阁吧,你也清楚,很多功法并不一定适合自己,强行修炼也只会得不偿失,尤其是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还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所以,你在进去找功法或者剑技修炼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优先考虑找适合自己的来修炼?” 肖薇歪头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就比如说,每个人体内都拥有不一样的属性,火属性剑修,总不可能去找水属性的功法和剑技来修炼吧? 牛头不对马嘴,再怎么修炼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那你要多久嘛?” “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稍安勿躁好不好?” 墨亦紧紧簇拥着她,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安慰道:“放心吧,今晚回去我什么都不做,就专门想这个问题,尽可能在明天早上之前想到契合你的功法,然后下午我过来陪你,顺便把功法给你好不好?” “嗯~” 肖薇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才乖嘛!”墨亦笑着亲了她一口,惹来肖薇大大的白眼。 “记住了,回去了以后,你可要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不许去跟夏之滚床单,或者是跟别的女人鬼混,我啊,没啥优点,就是耳朵很灵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只顾着快活的话,小心我阉了你!” 说话间,她手上不自觉用了点力气,却把墨亦吓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夹紧了腿,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拿开,表态道:“娘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老人家期望的,我保证在日落之前想到!” “瞧把你给委屈的,就一晚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 说着,她环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妩媚风情,声音嗲嗲的说道:“等你把功法想出来交给我,到时候我就任由你玩个够还不行吗?” “怎么说的跟交易一样?”墨亦好笑道。 肖薇白了他一眼,“不给你点甜头,你这家伙又怎么会有动力?总之,到时候你怎么喜欢怎么来,我都无所谓,就算玩坏了也不要紧,反正心疼的人不是我。” 墨亦嘴角一抽,说的他好像很变态一样…… “说起来,你这家伙想不到还挺诚实的,不像外面有的男人,满嘴花花肠子,没一句实话,就算苦了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女人了。”肖薇颇为不屑的说道。 墨亦挑眉,淡淡的说一句,“诚实吗?其实也谈不上多诚实,只不过是我这人不喜欢说谎,也不喜欢说谎的人罢了,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毕竟一个谎话往往就需要无数个谎话去圆。” 顿了顿,他感慨道:“我母亲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两人不能在一起的话,那就不要去碰人家女孩子,倘若碰了,即便再不喜欢也好,都不要去辜负人家,毕竟女孩子的清白只有一次,谁的话我都可以不听,但她的话,我牢记于心,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既然碰了你,我就不可能吃干抹净不负责任,我对每个女孩子也是这么说的,总之一句话,我不管喜欢上谁了,我谁也不会去隐瞒。” 肖薇听得怔怔出神,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看着他,动情之余,忍不住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你母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到欣慰的,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仟仟尛哾 话未说完,她见墨亦情绪低落起来,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话又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了,意识到说错话的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我不该说的,我只是想表达我……” 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墨亦却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紧张,我可没有那么玻璃心,不至于一两句话就要死要活的。” 听他这么说,肖薇这才松了一口气,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抿嘴看着他,然后握着他的手,传递温暖,轻声细语道:“你也别太担心,我也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一家子还会再相见的,到时候你还要跟他们介绍我这个……儿媳妇呢……”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嫁做人妇,一想到那个画面,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双手不禁捧着滚烫的腮帮子,眼神迷离,害羞的像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脸都红了起来。 好在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就是不知道他们二老满不满意自己这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儿媳妇? 她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墨亦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笑话她,忍不住又将她拥在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发丝,呼吸间全是沁人心脾的芳香,感受到怀里温香软玉的存在,他那一颗复杂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肖薇咬着嘴唇,似乎也能感受到男人此刻内心的空虚,不由得伸手将他抱紧,努力的传递着自己的温暖,试图抚平他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对了!”她突然探出头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突然,他板着脸说道:“听好,以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明白了吗?” “哦……” 沉吟一下,肖薇忍不住说道:“你刚来的时候我看你眉宇好像有着解不开的愁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墨亦的手一僵,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幽幽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本想不说的,免得让大家都不愉快,但看肖薇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他略作犹豫了一下,咬着牙最后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不光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安慰,同样也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肖薇蹙眉,“看样子不是一般的棘手,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会莫名其妙就陷入沉睡的,至于你说的身体异常冰冷,明显是跟她的体质有关,奇怪,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体质吗?” 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头疼了……” “据我所知,大部分女人身体都比较冷,有的则是因为特殊体质,就比如元阴之体,还有极阴之体,以及纯阴体质等等,这类体质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属阴,基本上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顿了顿,她也学着之前墨亦那样,向他索吻润润嗓子,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才说道:“也只有女孩子才会具备这些特殊体质,受到体质影响,她们的身体会异常冰冷,基本上都是活不到二十多岁,这是因为体内的寒气日积月累下来,当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从而使其暴毙而亡!” 说着,她话锋一转,“你之前不是救了桐儿吗?她就是极阴之体。” 闻言,墨亦心咯噔一下子,“那按你这么说,她岂不是活不到二十岁?” “我属猪但我不傻,只是你再这样笨下去的话,我都要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从上区来的了?” 肖薇白了他一眼,道:“好歹也是出身大势力的人,身份又那么的尊贵,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墨亦汗颜,“不好意思,我心乱的很,所以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说着,他思绪渐渐飘远,喃喃细语道:“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些体质我虽然一个都没听说过,但我们那里也有类似的体质,就比如太阴道体,玄阴圣体等等,都是属阴,而且只有女人才有这种体质,也像你说的那样,基本上都活不到二十岁,实则不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只要找到适合自己体质的功法,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对了,苏冷凝其实就是玄阴圣体,她自己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天生冷漠呢,实际上也和她的体质多少有点关系。”他说道。 肖薇却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俩该不会也有奸情吧?” 墨亦一怔,随即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什么话这是?我们那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不是吧,你们还真在一起了!?”肖薇瞳孔放大,一脸的惊讶。 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套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苏冷凝是什么人,肖薇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对她也是有所一定的了解。 这座城出了名的冰山仙子,从来没见过她和哪个男的接触过,不管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私底下都没有,甚至连她的父亲和哥哥想见她一面都难,就这么一个天性冷漠的女人,要说她会和什么人谈恋爱,大家反而更愿意相信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肖薇怎么也想不到墨亦一声不吭居然把全世界最难缠的女人都搞定了,简直惊掉了她的下巴,话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她所了解到的情报中,也没听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的啊? 两个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然而背地里居然是道侣,这话说出去谁相信? 原谅肖薇怎么也想象不到,苏冷凝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难道也会动情? 简直活久见了! “还骗你不成?” 墨亦无奈,“你看我这眼睛,都说了我不喜欢说谎,我和她真的在一起了……” “好吧好吧,人家相信你了还不行嘛?” 说着,她忍不住八卦起来,“话说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怎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墨亦瞥了她一眼,哼道:“你会有消息才怪了,还记得我上次去杨州城那边寻找残图吗?我就是路上邂逅她的,当时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便不欢而散,至于你问我和她是什么时候在一起,其实也没有多久,就在昨晚下午,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 “什么!?昨天下午!?” 肖薇愣住了,不禁蹙眉,“昨天下午她不是正在比赛吗?” “就是在她比赛之后,我去后台见她。” 说到这,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相信你也听说了当时她在赛场上莫名其妙走神险些输掉比赛的事情了吧,其实就是因为在观众席上看到了我,所以……” 肖薇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 接着,墨亦便把他和苏冷凝认识的经过,以及昨天怎么走在一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肖薇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些惊人的消息,她深呼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由衷的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牛,我真佩服你居然连她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都能融化,而且还是同样用对付我的这种霸道方式……” 闻言,墨亦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突然想到什么,肖薇似笑非笑看着他,“怪不得苏澜有天忧心忡忡,我就随口问了一句,结果他跟我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女儿前几天出去做完任务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之前偶尔还会出来走走,然而自那以后,却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当然我没多在意,原来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啊!” 这下墨亦更尴尬了,挠了挠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的话,又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呢?恐怕届时那些爱慕她的追随者们,一个个恨不得把你这个胆敢亵渎他们女神的人给碎尸万段了吧!”肖薇幸灾乐祸的说道。 墨亦挑眉,勾起她的下巴,阴测测一笑,“你可不要多此一举哦,我暂时还不打算公布出去,免得那些前来追杀我的人去找她的麻烦,还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要是哪天被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话,那宝贝你以后都不用再下床了……” 闻言,肖薇下意识夹紧双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敢!” 墨亦舔了舔唇,眸子突然泛着异样的光芒,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我敢不敢你不是已经尝试过好几遍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示范一遍?” 三言两语却让她身子骨都酥了,肖薇咬着牙,经过刚才墨亦好几次的挑逗,她现在腿还一阵发软,走路可能都成问题,哪还经得住他的鞭挞,于是连忙求饶,表示自己错了。 “不单单是她,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暂时也不要透露出去。” 见她急了想说什么,墨亦食指抵住她的嘴唇,语重心长的说道:“听话,不要让我为难,这也是为你着想,你孤身一人还好,难道你就要为了我,而不顾你们落月宫的人死活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好歹,她们该怎么办?” 闻言,肖薇沉默了,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她出事了,那么落月宫的下场可想而知,倘若让那些赏金猎人知道她和墨亦之间的关系,百分百会从中作梗,以此来威胁墨亦束手就擒。 落月宫的元老对付下区的人还行,但是面对那些赏金猎人,结局就如鸡蛋碰石头,一碰就是万劫不复。 届时,哪怕是人族第一高手太史烛出面,也保不住落月宫,甚至还会引火烧身,毕竟前来追杀墨亦的人和势力太恐怖了,根本不是区区一个天擎派就能抗衡的存在,甚至别说天擎派了,恐怕整个下区所有的势力联合起来可能都难以抗衡。 下区和上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哪怕是有天地法则的限制,但功法方面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由此看来,如今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为此她必须在危险到来之前,尽可能的提升修为,当然,这个办法就在墨亦身上,那就是换功法。 她的天赋还要在夏之之上,然而却奈何不了夏之,明明她的修为还要更高一层,这都是功法所造成的差距,为此,只要她换掉黄阶功法,修炼玄阶功法的话,那么她的战力定然也会跟着大幅度提升。 这样一来,一切皆可迎刃而解,墨亦也再不需要担心她自保问题,她甚至有信心跟魔王贪狼一较高下,总而言之,只要她变得比现在更强,最好是提升到半步剑仙境,那样她就可以帮到墨亦了。 无论如何,肖薇也不会让墨亦独自一人面对,她要和他并肩作战,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这就是她的决心! 第六百三十六章 魔族 墨亦以为她听进去了,会心一笑的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温润细腻的脸庞,轻声道:“你背负的东西不比我少,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连累了你们落月宫,那样我会于心不安的,所以,你的心意我领了,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至于那些麻烦,我一人足矣!” 肖薇脸色阴晴不定,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说道:“无极,你有这个自信是好事,我知道你天赋不凡,可你现在毕竟还太弱了,连自保都是问题,短时间内你就算再怎么逆天,修为也不可能一下恢复到巅峰时期吧?” 见他皱眉想说什么,肖薇食指抵住他的嘴巴打断道:“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只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想说你还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吗?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力量迟早有一天会用完的,届时,你又该拿什么来对付那些人?” 这下轮到墨亦沉默了,肖薇嘴角上扬,把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口上,聆听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复杂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她粉唇轻启,轻声细语道:“所以啊,不要那么大男子主义,也不要总喜欢把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你不累吗?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正是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我说的对吗?” “……”墨亦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脸色显得有些复杂,毕竟她说的是事实,一味地反驳更加证明了自己的心虚。 尽管一直都很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但他也没法自欺欺人,自己的亲人大概凶多吉少了,那一夜他失去了很多,如今,墨亦真的不想再失去他所珍视的人,所以,他宁愿独自一人面对所有,也不愿连累任何人,尤其是身边这些红颜知己。 肖薇直起身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伸手捧着他的脸庞,墨亦怔楞,眼神躲闪,始终不敢与她对视,似乎怕被看出内心深处的不安。 “看着我……” 说着,肖薇挑眉,促狭一笑道:“拿出你刚才欺负我的气势来啊!畏畏缩缩可不是你的风格,我啊,就喜欢你之前傲慢霸道的样子,太有男人味了,我是个强势的女人,所以我肖薇的男人也必须要强势,毕竟唯有这样你才能压的住我啊!” 墨亦讪笑,迫于她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与她对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噗~ 肖薇突然笑了起来。 墨亦皱眉,“你笑什么?” 肖薇忍俊不禁,“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发呆的样子还蛮可爱的,不过……” “不过什么?”墨亦好奇道。 渐渐的,她收敛笑容,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说道:“你要是再这样唯唯诺诺的,那老娘可就不喜欢你了!” 墨亦挑眉,好笑道:“那你还想喜欢谁啊?” 肖薇傲娇的哼了一声,“你管我喜欢谁,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所以,你在别的女人面前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在我面前,最好保持你嚣张跋扈的一面,要不然老娘就甩了你,然后去喜欢别人,看你怎么办!” “呵呵……”墨亦嘴角上扬,突然伸手捏着她的脸蛋,那粉润的樱桃小嘴顿时嘟了起来,甚是诱人! 接着他凑上前,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清澈的眸子隐约掠过一道精光,看着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威胁道:“女人,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但这种话,我希望下不为例,还有,你不是喜欢我霸道吗?那好,既然你喜欢找虐,我便告诉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从头到脚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所有,用那些纨绔子弟的话来说就是,你是我的禁脔,我是个有洁癖的人,我不允许除了我以外,你再去喜欢别的男人,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啊,自求多福吧!” 见她怔怔出神,墨亦眯了眯眸子,冷哼一声,“听到没有?” 冷不丁的,吓得肖薇娇躯一颤,回过神来,眼眶渐渐涌出一层雾气,幽怨的小眼神,就这么委屈巴巴的扁着嘴看他,“你凶我……” 墨亦脸上的狰狞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温柔地擦拭她眼角溢出的泪珠,随后又轻轻刮了一下她略微泛红的鼻子,好气又好笑道:“你啊……真是又菜又爱玩!” “我不管你就是凶我了!”她不依不饶道。 “不是你说的喜欢我霸道嘛?怎么又成我的错了?”墨亦翻着白眼说道。 “就问你哄不哄?不哄我自杀自残给你看!”说罢,她气呼呼的就要去割腕。 墨亦:“……” 他算是体会到了,女人不讲理起来还真是要多难缠有多难缠。 眼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死要活的样子,墨亦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的小心肝呢?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墨亦原本复杂的心情倒是稍稍好了不少,突然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差点忘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是他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化了。 这里毕竟不是上区,那些人想要杀他,在这里为非作歹也没那么容易,他占据地利,法则面前,人人平等,因此,他所面临的威胁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再说路途遥远,哪怕剑圣级别的强者前来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更别提剑圣之下的人了,除非他们借助外力,那便是高级传送符。 但现如今能制造这种符纸的大师那是少之又少,几乎死绝,物以稀为贵,低级传送符都不多见了,何况还是高级传送符,用一张就少一张,剩下的那些基本上都被各大势力收集起来,当做镇门之宝,一般不会轻易动用,只能当宗门遭遇致命打击的时候,为了延续传承,才会考虑使用。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钱也不是万能的,毕竟再有钱,然而找不到会制作符纸的大师又有何用,等于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有说,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在没有传送符的情况下,那些赏金猎人想要来到这里,那么需要的时间,动辄就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都说不定。 等他们到来,黄花菜都凉了,他自己都已经杀回剑门了,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他的修为不说恢复了,甚至都不知道达到何种程度,届时,又何须在意这些威胁? 什么威胁在他无极剑体面前,都谈不上什么威胁,皆可一剑破之! 更何况,他可是在姬岚儿和温竹青面前夸下海口,声称自己十年时间便是剑道魁首,再说他身负血海深仇,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除此之外,上次与万独尊的交流,也让他意识到未来将有大事要发生,对方也声称,他只有十年时间,尤其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紧迫感一直笼罩在心头,因此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他必须尽可能的在威胁和大事到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己的修为,不单单是为了自保,同时也是为了有能力守护那些他所珍视的人。 尽管知道那些人一时半刻来不了下区,但墨亦也不敢断定他们身上就不会有高级传送符,很有可能都已经有人到了这里,只不过一直蛰伏在暗处,正在四处打听他的消息,这一点从温竹青那里就能印证。 “半步剑宗境还是太勉强了,我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到剑宗境圆满才行,薇薇说的对,云爷爷的力量迟早会用完的,届时我连自保都是问题,何谈保护她们?” 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肖薇忍不住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她也跟着一起担心。 肖薇却不乐意了,一把揪着他的头发,恶狠狠的威胁道:说不说,不说我真的自残了,看你心不心疼!” 墨亦无奈,只好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她。 闻言,肖薇皱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你这家伙的赏金太吸引人了,温竹青的出现,也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这座城怕是有大事要发生,所以,在你还没有能力应对的时候,最近还是小心点吧,尽量不要把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你长得太惹眼了,一看就知道是你。” 顿了顿,她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要是有人拿着你的悬赏令去通风报信的话,届时,你将要面临的麻烦可就不止是那些赏金猎人了,除去我落月宫不说,王国以及其它势力的人估计也会对你下手。” 下区的修者都渴望长生,尤其是像他们这些修为已经达到剑王境的人,更渴望得道成仙,为此,在她看来,宇文霸州,魏廷这些野心勃勃的人,绝对会借此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墨亦,然后跟那些人换取通往长生的大门。 至于太史烛,宇文昊天这些老一辈的人会不会出手,肖薇就不敢断定了,不过以她对二人的了解,大概不会,尽管如此,但肖薇也心知肚明一件事,那便是世上没有人能抵挡了长生的诱惑。 于是,肖薇便把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墨亦听完之后,摩挲着下巴,眸子变得幽深起来,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人心隔肚皮,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尤其是这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狐狸,一个个城府颇深,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肖薇不禁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暗讽我吗?” 墨亦一怔,突然反应过来她也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而且还是唯一一个能与他们这些人平起平坐的女人,论城府,那是一点也不遑多让,不然也支撑不起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他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说道:“你别对号入座啊,你哪是什么老狐狸,你啊,在我心里永远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是我的小妖精。” “少来!” 肖薇傲娇的啐了他一口,顿了顿幽幽的说了一句,“人家和他们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容易吗我?若非环境所迫,谁愿意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活在算计当中,但是没办法,毕竟我的身份摆在那里,注定我不能有半点马虎,否则就是万劫不复,为此,我整天过得提心吊胆的,我又何尝不想无忧无虑的活着……” 说到最后,她眼眶都红了起来,委屈巴巴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墨亦忍不住将她抱紧,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没事,那是以前,你现在有我了,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以后要是有谁胆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去以德服人。” 她哼了一声,“说得好听,你现在可是连我都打不赢呢……” 墨亦摸了摸鼻子,被她说得无地自容,“这只是暂时的嘛……” 肖薇也没有一味地去打击他,而是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看着他,笑着鼓励道:“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变强才能保护好我呀,你要知道觊觎你女人的人多得很,个个都很厉害,现在的你可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哦~” 墨亦挑眉,“就比如?” “就比如魔王贪狼,这家伙可是一直都对人家虎视眈眈,声称将来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我呢!”肖薇咬着牙说道。 墨亦眯了眯眸子,他能感受到肖薇在说贪狼的时候,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忍不住说道,“怎么,你很怕他吗?” 肖薇微怔,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缓过神来却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一句,“怕谈不上,老娘天不怕地不怕,当然,你除外,只是对他有点忌惮罢了……” “他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怎么是个人谈起这家伙时都谈虎色变似的?”墨亦好奇道。 肖薇挑眉,“上区没有魔族吗?” “当然有了,为什么这么问?”墨亦说道。 肖薇回忆了一下当初只身闯入魔族大本营时的一幕,喃喃说道:“魔族外表跟我们人类差不多,只不过皮肤颜色不一样而已,哦对了,瞳孔颜色也不一样,其余的都没差别,当然,这只是针对上位魔族,那些下位魔族就另当别论,一个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长得奇形怪状,个别的还要尖牙利爪,说是四不像都不为过。” 墨亦若有所思点点头,“跟上区的魔族差不多,跟我说说贪狼吧!” “贪狼?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见过一面,除此之外,他很强,非常的强大,古往今来,不管什么境界,他都是下区最强的存在,我们人族剑王境一对一单挑,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只有联合起来才能与之匹敌。”肖薇感慨道。 “不过说起来,贪狼虽是魔族,却长得还挺好看的,模样看起来玉树临风,穿着打扮也跟个公子哥似的,只是配上那灰色的皮肤却显得很诡异,还有那绿油油的眼睛,看着都渗人。” 饶是肖薇,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他的瞳孔很特别,因为上面有字,就是他贪狼的名字,很多人没见过贪狼都以为他是个糟老头子,实际上年纪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总之,他是出了名的色魔,我们人族被他玷污的女子数不胜数。” 说到这,她瞳孔收缩,脸上更是花容失色,忍不住抱紧了墨亦,娇躯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髓里,可见事实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不怕,毕竟当年险些惨遭他毒手的阴影至今还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尤其是他的强大,令肖薇束手无策,若非太史烛和宇文昊天搭救,等待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一想到当初在大本营看见的那些被抓去的人族女人凄惨的一幕,一个接一个,无休止的鞭挞,根本不当人,女人在那里完全就是沦为发泄的工具,肖薇心都在颤抖,如果可以的话,她永远也不会回忆起来。 墨亦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传递温暖,驱散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在她的脖子上揉了揉,缓解她的情绪,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从今往后,我会用我这条命去守护你,谁想伤害你,都必须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肖薇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嗔道:“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要你好好活着,将来……人家还要给你生小宝宝呢!” 墨亦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不说就不说。” 看她脸上还有惊容,墨亦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道:“没事,区区一个贪狼而已,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虽然你很狂妄,但我喜欢你的狂妄,当然,你毕竟是从上区来的,所以你敢这么说,证明你有这个底气对吗?” 说着,肖薇笑了起来,“既然你作为我的男人,等你将来变强大了,可要保护好我呀!” 第六百三十七章 光辉 看她情绪有了好转,墨亦也笑了起来,毋庸置疑的说道:“那是一定的!” “还有,他上次欺负过人家,我不管,你作为我的男人,将来你也要帮我好好收拾一下他!”肖薇挥舞着粉拳,咬牙切齿的说道,可见上次被对方完虐的事情让她一直耿耿于怀,更是从未放弃过将来要找回场子的念头。 “放心,就算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麻烦。” 说着,墨亦话锋一转,“之前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修为是怎么被废掉的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的修为就是被一个叫破军的魔族给废掉的!” 肖薇闻言挑眉,“怪不得说起魔族,你情绪波动很大,原来你和魔族还有这段渊源。” 说着,她有些好奇的问道:“至于这个叫破军的魔族,他又是什么修为?怎么会连你这种程度的剑道天才都打不过?” 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即便再天才又如何?毕竟修为摆在那里,差距太大了,我们之间只能说,难以逾越的鸿沟……” 听他这么说,肖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难不成他是……” 墨亦点点头,“不错,他是剑圣,还是中区魔族的魔皇,地位也就相当于这里的魔王贪狼,话说破军眼睛里边也有字,我想,他们大概应该是兄弟关系。” 肖薇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幽幽的说了一句,“我虽然不知道剑圣是各种程度的强大,但听你的语气也能感受出来,面对这样的怪物,你会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真亏你能在他剑下活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证明了你的本事不是吗?” 然而墨亦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想多了,并不是我侥幸从他剑下跳生,而是他根本不屑于杀我,当时,我和副门主两人拼尽全力,然而也没能挡住他的一剑,我的下场还好,只是丹田受创无法再凝气而已,那个和我在一起的副门主就惨了,他不仅丹田没能护住,自身更是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最后还……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看他一脸自责的样子,肖薇急了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安慰他,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叹了口气,只能默默抱住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感受到怀里温香软玉的存在,尤其是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以及那幽幽的芳香,让墨亦五味杂陈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忍不住将她抱紧,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像个孩子一样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怀。 很多人都觉得他像神一样的存在,可他并不所谓的神明,他只是一个凡人,卸下霸道的伪装后面,他再怎么样也还只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会痛苦,会难过,也会痛哭流涕,这才是这个年纪里,他所展现出来的他最真实的一面。 墨亦虽然没有恋母情结,但对母亲却一直有种特别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每次在父亲那里受了委屈之后,都有母亲出面安慰的缘故,现在母亲不在身边,但肖薇在,对方身上也有他一直渴望的东西,尤其是气质,莫名的相似。 此刻,墨亦把他对母亲的那份深深地思念,以及那份骨肉相连的亲情全部倾泻在肖薇身上,只想像小时候那样,在母亲身上索要温暖和安慰。 肖薇脸色微变,她能感受到墨亦内心深处的那份真挚的情感,是那样的炙热,仿佛能把人灼伤,虽然不知道他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渴望什么,但却不妨碍她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 此刻在她身上已经不复之前的妩媚多娇,昏黄的灯光下,反而呈现出一种神圣的母性光辉,她就把墨亦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一遍遍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落月宫很多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就比如徐初桐,即便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却知道怎么当一个好母亲,而且,在她内心深处,其实也一直都渴望着将来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男人,如果不是那个约定导致墨亦暂时无法破身,肖薇今天说什么也要怀上孩子,毕竟,她等这一天真的已经等得太久了…… “好点了吗?”过了一会儿,肖薇说道,她的声音简直温柔到了极致,柔柔的,酥酥的,带着一丝慵懒,真的让人很难不爱。 她满眼都是爱意,有对孩子的那份母爱,也有对丈夫的那份眷恋,墨亦自然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的真挚,不掺杂半点瑕疵。 “好多了,谢谢你!”墨亦抬起头来,深呼吸一口气,笑着由衷的说道。 肖薇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谢谢,我是你的女人,安慰你也是应该的,再说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墨亦嘴角上扬,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她拥入怀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互诉衷肠,静静地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一刻得到升温,如胶似漆。 “你压抑的太久了,让我帮你解决一下好吗?”突然,肖薇红着脸说道。 墨亦本想拒绝,可架不住肖薇的热情,想着这样应该也不算破身,只要自己憋住就行,便由她去了。 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放弃,墨亦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约定就像枷锁,牢牢束缚住他。 肖薇面色通红,她咬着嘴唇,即便心里一万个愿意,但真到了要上阵的时候,难免有点紧张起来,毕竟也是第一次,经过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发拨弄到另一边,便俯下身去。 眼看就要直捣黄龙,却被墨亦的手抬住了下巴,她一怔,好奇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墨亦对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让你做这种事太委屈你了。” “我心甘情愿的……”肖薇幽怨的白了他一眼,正打算把他手拿开,墨亦却是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耳畔轻声细语道:“委屈你了,再等等好吗?” 肖薇还想着争取,然而也不知道墨亦是不是故意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吹了一口气,她的身子骨顿时软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嗔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是吧?行~机会可是给你了,是你自己故作矜持不要的,以后你要老娘也不给了,憋死你,哼~” 墨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抱着这个让他如今爱惨了的女人…… “亏你能忍,要是哪天憋坏了,你让我怎么办?”肖薇还在唠叨他的不是,虽然很啰嗦,墨亦却很爱听,有人在你耳边唠叨,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好啦!我身体倍儿棒,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只要你想要我都给好不好?”墨亦笑着安慰道。 “这还差不多……”肖薇也是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突然,她脸又红了起来,凑到墨亦耳边呢喃道:“我和你身边其他女人不一样,我毕竟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所以需求会比较旺盛,所以,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帮我一下,我不想再自己动手解决了……” 闻言,墨亦心神一荡,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怔怔出神说道:“放心,我会的……” 肖薇俏皮一笑道:“我记得她是叫米尔晴是吧,等你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狠狠地发泄出来,最好让她七天七夜下不来床才好,毕竟谁让她多此一举,非要让你许下这个破约定,害你这么难受,我看着都心疼。” 墨亦却笑着摇了摇头,“我舍不得……” “嗯嗯~”她似笑非笑看着他,“那我呢?” “一样舍不得,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哪怕仅仅只是蹙眉都让我为之心疼,我又怎么这般无情的摧残你们?”墨亦说道。 肖薇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哼道:“说得好听,希望到时候你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就怕你乐不思蜀,毕竟你疯起来的样子还蛮吓人的,想想我都害怕……” 墨亦翻了个白眼,“别把我说的像个变态一样好吧,我还是蛮怜香惜玉的……” “是吗?” 肖薇促狭一笑道:“啧啧,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把曲未央打的那么惨的,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也下得去手,我不过说他几句,他居然纵容自己的女人打我,好敢说自己怜香惜玉,我看是辣手摧花吧,你……” “我看你是欠收拾!”不等她吐槽完,墨亦便张牙舞爪的把她扑倒,然后伸手去挠她的咯吱窝,肖薇笑的花枝乱颤,脸都红了不停的求饶,声称再也不敢了,墨亦这才放过她。 她气喘吁吁的趴在墨亦身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墨亦感觉她浑身发烫,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他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他只能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免得这女人又作妖,毕竟他的定力快达到极限了。 看着窗外纷飞的暴风雪,墨亦脸上浮现一抹担忧,“看样子这大雪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我可能都要在你这里过夜了,只是我不回去,她们该担心了……” 肖薇闻言眸子闪过一抹精光,挣扎着爬了起来,习惯性撩了一下秀发,看着他含情脉脉的说道:“那感情好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你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能走丢不成?对了,你肚子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这次保证不整你了!” “你下面……” 墨亦嘴角一抽,目光不自觉的投向某处,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强忍着冲动,没好气的说道:“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略~”肖薇红着脸,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口误嘛,很正常不过啦,再说我说的可是馄饨面,是你自己思想不正常才会想到那方面的……” 墨亦无语,“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你管我?话说你吃不吃?”肖薇说道。 盛情难却,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砸吧一下嘴,虽然不饿,但肖薇做的馄饨面确实是罕见的美味,不禁勾起了他的食欲,于是看着她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再去给我做一碗吧,记住了,我虽然不怕芥末,但也不准再放辣的东西,要是我再吃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哎呀放心吧,保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不放,等着,妾身这就去给你做爱心便当,一定把你喂得饱饱的……” 说罢,她随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穿上鞋子便扭着小蛮腰来到门口,她打开门顿了顿,回头俏皮一笑道:“当然,你想吃我下面也是可以的哦~”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墨亦收敛旖旎的心情,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来到楼下,肖薇眉头微蹙,发现妙绾绾他们已经醒了,两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百般无聊的说着什么,妙绾绾倒还好,毕竟是修者,齐小虎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他正揉着酸痛的脖子,这感觉好像昨晚睡落枕了一样难受。 肖薇咬着牙,嗔怪的跺了一下脚,“真是的,这家伙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万一把这孩子打出问题来怎么办……” 齐小虎眼尖,不经意间一瞥然后连忙站了起来,这倒是把一旁晃荡着脚丫子的妙绾绾吓了一跳,险些摔了下来,缓过劲来,正要埋怨他几句时,却发现楼梯上的肖薇似笑非笑看着她。 妙绾绾愣了一下之后赶紧起身,然后冲到肖薇抱住她,哭丧着脸诉苦道:“师父,刚才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坏蛋闯进来,我好声好气的跟他说您不方便见人,然而他却想要上楼偷窥您沐浴,我拼死阻拦,结果他居然打晕我们,不信您问问小虎,总之,您可要为徒儿做主啊!” 肖薇挑眉,目光看向一旁正低着头的齐小虎,道:“真的是这样吗?” 齐小虎犹豫了一下,道:“也不全是……” 于是他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计划中,妙绾绾原本是想让他添油加醋的,但他干不出来这种缺德事儿,经过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只能无视妙绾绾的眼色,自顾自实话实话…… 这可把妙绾绾气得不轻,什么叫猪队友,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绾绾啊,怎么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肖薇捏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儿,似笑非笑的说道。 “师父~”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瞪了一眼旁边正低着头的齐小虎,这才拿出一贯的杀手锏,那便是撒娇卖萌,肖薇最吃她这套了。 “你啊!要我说你什么好呢,只是让你看得店而已,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肖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把你宠坏了,你这性子得改知道吗?得亏人家无极不跟你一般见识,只是把你打晕过去,这要是换个色胆包天的人,现在有你哭的时候。” “略~”妙绾绾不以为然的样子,然后好奇的看着她说道:“对了师父,之后他人是不是真的跑去您屋里了?还有,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真的是小虎说得那样,你们是那个关系吗?” 说罢,她还像模像样的比划了个手势,只见两个好看的大拇指上下动了动,意思不言而喻。 一旁的齐小虎见她出卖自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好家伙,这是在报复自己吗? 够狠的…… 肖薇见状蹙眉,没好气的瞪了齐小虎一眼,这孩子瞎说什么啊? 不过现在看来,他倒也没有乱说,毕竟两人真的在一起,只是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布而已。 看着妙绾绾奇怪的手势,她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掩饰尴尬般咳了一声,故作镇定说道:“好了好了,为师现在还有事要忙,没工夫陪你玩,你们就继续看店吧!” 说罢,她便绕过妙绾绾下了楼,妙绾绾直到看着她走进后厨之后,便伸手一把揪住齐小虎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小虎,亏我还这么信任你,你居然敢出卖我,害我在师父面前丢人,说,你该当何罪?” 齐小虎疼的龇牙咧嘴,欲哭无泪的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再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会撒谎啊……”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将来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就连母亲临终前也是这么交代的,所以长大后的齐小虎从来都没有说过一次谎话,更何况还是对肖薇这个大恩人,在他心里,肖薇就像他娘一样存在,他对谁都可以说谎,可唯独不会对肖薇说谎,哪怕是把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一样。 妙绾绾也知道齐小虎是什么样的人,于是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松开他。 “哎呀烦死了,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那个人,不然绾绾定要他好看!”想起刚才的事情,她气得跺了跺脚,挥舞了一下粉拳,转身下了楼,一蹦一跳的走路,马尾一甩一甩的,尽显青春活力。 第六百三十八章 感冒 看着她的背影,齐小虎摇头苦笑,眼里却满是宠溺之色,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闷气,便连忙追上去像以往那样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却惹来妙绾绾的一顿拳打脚踢。 尽管不痛也不痒,但为了逗她开心,一向机灵的齐小虎故作夸张的鬼哭狼嚎起来,不停的告饶,把妙绾绾逗得花枝乱颤,少女银铃般动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馄饨店,画面是那样的温馨,其乐融融! 楼上,早已穿戴整齐的墨亦正站在这里,他双手随意的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这一幕,不禁想起他和恩柠,脸上会心一笑道:“年轻就是好啊……” 然而,他却浑然忘了自己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再怎么老成,也还只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后厨正在烹饪的肖薇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长不大的小屁孩啊……” 顿了顿,她不禁联想到自己,白皙细腻的俏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她咬着嘴唇,苦笑着摇了摇头,话说她好像没资格说别人,毕竟她内心深处也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换句话说,她还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不管沧海桑田,时代更迭,那份纯真始终不变,依旧澄澈,毫无瑕疵,只不过责任重大,身不由己,为了保护自己,迫于无奈只能躲在面具之下,以阎罗之名,震慑宵小! 她摇了摇头,摒弃杂念,专心烹饪起来,没一会儿,满屋子的飘香,如袅袅云烟,到处弥漫着,诱人食指大动。 看着面前这碗精致的馄饨面,肖薇勾唇一笑,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可以说这是她做过最认真的一碗馄饨面,当初刚开始修炼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对待过,可见她对墨亦的深情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就连做碗面都如此小心翼翼,过程中带着一丝谨慎,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心上人吃的不愉快。 好在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晕染开来,此刻,随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出汗了,缓过神来,她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为了做这碗馄饨面,简直比她昨晚和夏之大战一场还要累人,但对她而言,这点辛苦不算什么,只要是为了墨亦,那就值得! 她也不求什么回报,墨亦吃的开心,她就心满意足,证明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这时,她蹙眉,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饶是她,也不禁搓了搓胳膊,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快,突然,感觉鼻子有些异样感,随即,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她的伤势毕竟初愈,身体状态就如同大病初愈的病人,受不了半点风寒,何况她现在浑身是汗,天气又这么的寒冷,再这样下去,即便她是剑王,也非得感冒不可,毕竟她的修为再怎么强大,然而也不是练体的,再没有使用元气的情况下,耐寒程度和普通人几乎没两样。 她受点风寒倒无所谓,就怕她精心烹饪出来的馄饨面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那样一来,她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 为了让墨亦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馄饨面,她顾不上暖身,然后便将一缕元气注入汤里,得亏她是火属性剑修,不需要用到什么技巧,便能保温。 突然想到什么,她来到一个盛着清水的木桶面前,看着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是那样的清晰,她赶忙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稍微整理了一下,确定看不出什么端倪之后,接便端起碗,急匆匆走出后厨,路上打了个好几个喷嚏,可见明显已经着了风寒,她却不在意,一心只想着赶紧把这碗馄饨面端到墨亦面前。 注意到这一幕,一旁正在打闹的两人连忙停了下来,妙绾绾忍不住好奇,于是屁颠屁颠的跑上前问道:“师父,您自己不是不爱吃馄饨面吗?” 身后的齐小虎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的反应咋就这么迟钝呢? 这还不明显吗? 老板娘自己不爱吃,那肯定是做给楼上那位无极公子吃的啊!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一边玩去……”说着,她鼻子一痒,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啊!”见状,妙绾绾愣住了,“师父您这是怎么了?”qqxδnew 自从修炼以来,普通人常有的毛病,她都没有再发作过,就比如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月经,按理说,凭肖薇的修为,怎么可能感冒? 齐小虎也是摸不着头脑,因为在他心里,肖薇是非常强大的存在,更是他心目中的至高无上的女神,这样的人也会跟普通人一样感冒吗? 活久见了…… “没什么,只是被洋葱给熏到的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肖薇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口解释一句便风风火火上了楼,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回到屋子里,便见墨亦负手立于窗前观望外面的风雪,他没有把头发扎起来,如瀑般随意的披散下来,发丝随风飘扬,衬托的皮肤白皙光滑,看起来简直比女人还要嫩,饶是肖薇,都不禁有些嫉妒。 尤其是那无可挑剔的侧脸,以及精致柔和的下颌线,是那样的完美,让人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仿佛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相比于这些,肖薇更喜欢的还是他那挺拔宽厚的后背,给人无限的安全感,她看得愣愣出神,忽然有种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然后紧紧地抱住他,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让人迷恋的清香,以及肆意的享受着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那份安全感。 回眸一笑百媚生,但在他身上,那便是回眸一笑,阎罗也折腰…… 他转过身来,脸上似笑非笑看着她,打趣道:“别盯着我的脸走神了,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她下意识就要去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却浑然忘了自己手上正端着盘子,随着手一松,连盘带碗掉了下去,眼看就要着地,吓得她失声尖叫起来,以为心血要付之东流,惊慌失措的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然而想象中的一幕并没发生,因为墨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将掉落的盘子,仅仅只是撒出来一点点汤汁,可谓是有惊无险。 他呼了一口气,还好他反应及时,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毕竟也是因为他一句玩笑话而起的幺蛾子,责任自然在他身上。 顿了顿,看着花容失色的肖薇,墨亦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啊,咋这么不小心呢?” 缓过神来,肖薇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想起他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嗔道:“你还有脸说我?还不都怪你调戏人家,还好没事,不然老娘跟你没完,你知道我为了给你做这碗面,有多……” 意识过来她连忙闭嘴,墨亦挑眉,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肖薇咬着牙,双手环胸,气呼呼的别过脸去,“说什么说,赶紧趁热吃了,烦人!” 突然鼻子又是一痒,她连忙转过身,然后捂着口鼻,强行憋住了要打喷嚏的冲动。 墨亦皱眉,“你这是?” “哎呀你别管,赶紧吃吧!”肖薇没好气的说道。 墨亦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干嘛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 不至于吧……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原谅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女人的心思,一个个都是让人捉摸不透,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见她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墨亦耸了耸肩,索性不去招惹她,免得她更生气,于是便端着盘子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面前这碗香喷喷的馄饨面,墨亦脸色微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他嘴角一抽,该不会这女人又往里边放了啥猛料吧? 想到这,他都有点不敢下嘴了,不过转念一想,两人都已经是如胶似漆的道侣关系了,她又何必再搞这出来整自己? 除非,她是真的想在床上躺几天……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主要是这碗馄饨面实在太诱人了,光是看着都让人口水直流,更别提味道了,估计比他以往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还要好吃! 尤其是散发出来的香味,不断的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怎么会有这么香的馄饨面?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就算真的放了什么猛料,难道还能毒死他不成? 反正他百毒不侵,倘若真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届时他再好好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就是了,务必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到这,他也不再犹豫,开始动起了筷子,他随便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馄饨,稍微吹凉之后便放进嘴里咀嚼,然而刚咬下第一口,里边的肥美的汤汁便一股脑爆了出来,顿时,妙不可言的味道充斥着他整个口腔,墨亦直接愣住了。 他表情格外精彩,似乎有点不可思议,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馄饨,简直不似人间所有,而是来自于天上美味,这一刻,任何的山珍海味在这碗馄饨面前,都黯然失色,如鸡肋一样食之无味。 不知何时,他眼眶涌出一层雾气,也不知是因为好吃到激动流眼泪,还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碗馄饨面里某人所倾注的心意,亦或者是蕴含着久违的,来自母亲的味道…… 一旁还在生闷气的肖薇,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流泪,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心想她的辛苦付出可算是没有白费。 之前那点小埋怨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已经被成就感占满,开心的脸上都笑开了花,是那样的美丽动人,撩人心弦! 尽管内心强烈的欲望让他恨不得大快朵颐起来,生怕会有人跟他抢,但他却慢吞细嚼,他能品尝出来其中所蕴含着的爱心,是那样的深切且温暖人心,所以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在他看来,这和暴殄天物又有何区别? 换做平时,他吃东西都是很干脆利落的,可这碗馄饨面他却吃了足足十五分钟左右,就连一滴汤都不剩,被舔的一干二净,看那架势,有种恨不得把碗都给吞了…… 阿嚏…… 墨亦耳朵动了动,挑眉却不动声色,装作没听到一样。 “有必要这样夸张吗?”这时,肖薇双手叉腰走过来无语的说道。 “当世绝味!”墨亦一脸意犹未尽的评价道。 “贫嘴!” 肖薇红着脸啐了他一句,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见他还在舔舐碗底,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把夺过碗,哼道:“别这样太丢人了,要不我再去给你做一碗?正好还剩下一些底料。” 闻言,墨亦砸吧一下嘴,明显有些意动,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越好吃的东西就越不能多吃,不然会腻,而且也很难找到那种感觉,最好还是过阵子再吃比较好。” “随你吧!”肖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墨亦看着她,嘴角上扬,“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肖薇闻言,好笑道:“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墨亦笑了笑没说话,朝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坐自己腿上。 肖薇脸色微红,咬唇瞪了他一眼,然后便把空碗放桌上,乖巧的坐在他的腿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哎惹~你别蹭我,讨厌死了!” 她用手挡住墨亦的大脸,不让他靠近,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哭起来的样子真难看,喏,擦擦吧!” 墨亦接过手帕,不由自主的往上面闻了一下,上面有股淡淡的汗味,眉头微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肖薇见状,颇为娇羞的剐了他一眼,这可是她刚才用来擦过身子的手帕,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把手帕给夺过来,却扑了个空。 她咬着嘴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忘了这条手帕脏了,我给你换一条好不好?” 墨亦莫名一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脏了?” “那是你眼神不好,快给我啊!”肖薇哼了一声,撒娇说道。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墨亦好笑道。 “我哪有?别扯开话题,你倒是给我呀,不然我生气了!”说罢,她别过脸去,故作生气不理睬他,然而却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反应过来时,她咬着牙脸都红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墨亦。 “你呀……” 墨亦无奈的笑了笑,忍不住将她抱紧,好气又好笑说道:“感冒了吧?还想着瞒我是吧?你觉得我反应有那么迟钝吗?你啊你,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啊……”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肖薇小嘴撅得老高,不依的嘟囔了一句。 墨亦无奈,“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也不见你心疼我,居然还埋怨我,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不想让你担心愧疚……”她哼道,声音却带着一丝哭腔,让墨亦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对不起还不行吗?”墨亦笑了笑,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这位祖宗,用他为数不多的情话,这才让她破涕而笑。 看她鼻子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感冒引起的,又或者是两者皆有,让他好不心疼,凭他的经验,又哪能看不出来问题所在,一时间,心里感动不已!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来,把这个吃了。”说着,他便拿出一枚丹药然后温柔的喂到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没一会儿,肖薇就感觉身子暖洋洋的,整个人就像是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边一样,身上一点也不冷了,就连原本难受的鼻子也通气了,舒服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好多了吧?”墨亦笑道。 肖薇轻轻的“嗯”了一声,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以后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委屈自己知道吗?”墨亦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做主,我爱咋滴就咋滴,你管不住?”肖薇哼道。 “嗯哼~”墨亦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在他阴测测的目光下,肖薇不由得夹紧双腿,立马怂了,“不敢……” 墨亦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呢喃道:“出了一身汗吧,知道你爱干净,再去沐浴一下吧,顺便暖暖身子,这次就让为夫好好给你放松一下……” 说罢,墨亦便将她的睡裙解开,哗的一下,很是丝滑的顺着她的身子掉了下来,傲人的曲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反应过来肖薇咬着牙,连忙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娇躯微颤,也不只是冷的还是害羞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味道,画面是那样的旖旎风光,令人脸红心跳。 又是哗的一下,水满则溢,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六百三十九章 梦想 没一会儿,屋里便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令人浮想联翩。 一阵嬉戏过后,一丝不挂的两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着,一来二去的折腾,饶是肖薇也有些吃不消了,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欲睡,粉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白皙娇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诱人红晕,尤其是在幽光下,娇躯各处都浮现一抹晶莹剔透的光泽,看得墨亦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吃掉! 但一想到那个约定,他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摒弃不该有的旖旎心思,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然而即便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正常人的生理反应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他身体燥热的不行,内心深处的欲望更是不停的试图摧毁他的意志,让他一分一秒都觉得煎熬,度日如年。 说实话,墨亦都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守约了,明明可以夜夜笙歌,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却偏偏要做这该死的正人君子,活得真憋屈! 关键还是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要知道,他小时候的梦想可是要做一个混吃等死,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啊! 当然,墨亦也知道,若真是这样的话,估计这些女人也不会这么喜欢他了,毕竟就算长得再好看,然而他身边这些心高气傲的女人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原始动物,这一点毋庸置疑!m 他摇了摇头,劝自己不要想太多这些有的没的,肖薇也就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算不上娇小,也不重,此刻抱在怀里的感觉柔若无骨,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抱着一块暖玉般舒服,简直妙不可言! “想睡就睡吧,不要强撑着……”墨亦亲吻着她的发丝,柔声道。 “不要……我怕醒来你走了,呜呜……”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还有很严重的鼻音,隐约还有些慵懒,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没好还是怎么了,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她变得更加没有安全感了,所以她现在非常粘人,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双手更是紧紧抓着他胸前皮肤不放,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墨亦于心不忍,心疼的不行,忍不住将她紧了紧,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别怕,别哭,我不走,我就这里陪着你,哪也不去,保证你醒来就能看到我,乖,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觉吧……”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她说道。 “故事?” 墨亦愣了愣,随即汗颜,“真要讲的话,我就知道一个,听吗?” “听……” “从前有座山……” 没一会儿,肖薇就睡着了,睡得很沉,然而那双手却还紧拽着墨亦不放,可见她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墨亦看她眉宇流露出来的疲色,就知道她肯定累坏了,却一直撑着不愿说出来,就是不想自己担心,他抿嘴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皱着的眉头,似乎是有所感应,还是做了什么美梦,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墨亦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楚楚动人的她,真的让他放心不下。 虽然才在一起没多久,但墨亦却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程度是越来越严重了,为此他不免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走向如何,很有可能将来会战死在复仇的路上也说不定,届时她该怎么办? 以她决绝的性格,估计会接受不了选择殉情吧! 这便是墨亦一直所担心的事情,要是早知道她是这么一个深情的女人,那么墨亦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她在一起,免得给人家带来痛苦,可惜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现在想这些已经毫无意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很快,夜幕降临,让本就恶劣的天气变得更可怕了,暴风雪还在不停的肆虐,让人不禁有种世界末日的既视感,街上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诡异的氛围笼罩着整座城,一时间人心惶惶,放眼望去,挨家挨户都是大门紧闭,鲜少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门。 屋里也是被黑暗所笼罩,唯有桌上一盏微弱的烛火还在倔强的摇曳,绽放它最后的光辉。 不管外面的环境如何恶劣,在这间小屋里依旧温馨,很是温暖,突然,墨亦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然后在周围形成一个隔音禁制。 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那是惊雷,震耳欲聋! 甚至震得楼阁都是颤了颤,可即便声音再洪亮,在墨亦的禁制面前,根本影响不到肖薇,她依旧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墨亦嘴角上扬,看着窗外,眼神悠远,却无心睡眠,心里想的都是恩柠苏醒了没有? 可惜肖薇现在也离不开他,不过好在身边还有夏之在照顾,倒是让他放心不少,只是自己这么晚了都没有回去,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她肯定担心坏了吧?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昨晚那样出来找自己,毕竟这种恶劣的天气真的很难不让人担心,不过想来大概不会,毕竟恩柠现在也离不开她的照顾,虽说还有覃小璐在,但她只是个普通人,驱寒这种事她无能为力。 唉! 越想墨亦心里越觉得愧疚,他真不是一个称职的道侣,如今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他真的快照顾不过来了,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克制自己,再也不去沾花惹草了,不然爽是爽了,但他真的分身乏术啊! 又不知过了多久,墨亦本以为肖薇会一觉到天亮,却没想到仅仅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她就醒了。 她揉着眼睛,频频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没睡饱。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墨亦很是心疼的说道。 “想看看你走了没有……”她痴痴的笑了起来。 墨亦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相信啊!可是我还是怕嘛……”肖薇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啊!”墨亦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脖子,缓解一下她的疲劳,柔声道:“听话,还是再睡一会儿吧,你看你都困成啥样了。” 肖薇却是摇了摇头,“不想睡了,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墨亦将来是要做大事的男人,她有预感,他们之间肯定是聚少离多,为此肖薇格外珍惜这种二人世界,对她而言,睡觉什么时候睡都可以,何况修为到了她这种层次,睡不睡觉都无所谓,她只需修炼一下就能提神,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墨亦还想劝说一下,可实在拗不过她,便只好由着她了。 “那把这个吃了吧?”这时,他拿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 肖薇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问道:“这是啥?”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用来提神的,普通人吃了,尤其是睡眠不足的人,不仅精神抖擞,还可以二十四小时都不睡觉,事后对身体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甚至还有益处,那就是有助于睡眠,以后每天早上起来都精神饱满。”墨亦笑着解释道。 肖薇暗暗咂舌,随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促狭一笑道:“你身上的好东西真多,羡慕的我都想打劫你了。” “劫财还是劫色?”墨亦挑眉,打趣道。 肖薇傲娇的扬起头来,“我都要!” “这么霸道?” “对!就是这么霸道,还是学你的!” “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该罚!” 啪啪啪! “啊……你坏~” “……” 见她把丹药收进戒指里,墨亦挑眉,“干嘛不吃?” “这么宝贝的东西,我不舍得吃掉。”肖薇说道。 墨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东西我多的很,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有什么好保留的,快拿出来吃了。” 肖薇倔强的摇了摇头,“不吃,提神而已,我修炼一下不一样嘛!” “修炼哪有这个见效快,听话,快吃掉。”墨亦命令道。 “略~”肖薇却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傲娇的别过脸去。 “屁股又痒了是吧?看来刚才下手轻了啊!”墨亦搓了搓手,坏笑着说道。 闻言,肖薇顿时红了脸,尤其是那种异样感,让她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墨亦却突然塞了枚丹药进去,肖薇一愣,下意识咽了下去。 反应过来,她撒娇似的拍打着他,气呼呼的样子,甚是可爱! 与此同时,脸上原本的困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红光满面,就连眉宇间的疲色都一去不复返,之前的小感冒仿佛都好了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能一拳打死墨亦。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墨亦戏谑一笑道:“怎么?还想造反?” “不敢……”她吐了吐舌头,连忙把粉拳藏在后面,痴痴的笑了起来。 她突然惊呼一声,墨亦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子暗了暗,脸上更是挂着一抹邪肆的笑容看着她,肖薇羞红了脸,嗔道:“干嘛?” “你说呢?”墨亦亲吻着她的脖子,喷吐出来的热气,让敏感的肖薇浑身一颤,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之前的力气此刻全都荡然无存,身子骨又酥又麻的,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你知道我现在渴望什么吗?” “不想知道……” “不!你想!” “我啊……” 不知过去多久,肖薇呼吸急促,翻着白眼,双手紧紧环住自己,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蜷缩在墨亦怀里,娇躯瑟瑟发抖,缓过劲来,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又爱又怕,鬼知道她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墨亦冷笑一声,“你好像还是不服的样子啊?要不要我再让你印象深刻一点?” 似乎嗅到了威胁,肖薇一惊,连忙求饶道:“不要了不要了,人家服了,真的服了,你就饶了人家吧……” 墨亦见状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调教后的效果。 肖薇咬着嘴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墨亦犀利的眼神看了过来,吓得她连忙收敛,不敢造次了。 两人各自把玩着自己最爱的玩具,享受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对了,我有个疑惑。”这时,肖薇说道。 “说……”墨亦闭目养神,浑身放松,享受着她带来的贴心按摩。 “之前你说的那个破军,他不是中区魔族的魔皇吗,怎么会跑到上区去了,还有,你们上区魔族应该也有老大吧?”肖薇好奇的问道。 墨亦闻言挑眉,笑道:“关于他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上区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那时候也是和他第一次见面,我想,大概是在和谁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吧,而这个人……不对,应该是这个魔才对。” 肖薇疑惑的歪了歪头,“魔?” “嗯。” 墨亦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说的这个魔其实就是我们上区魔族的老大,同样拥有剑圣实力的魔帝,七杀!” “魔帝七杀?” 肖薇听得暗暗心惊,忍不住往墨亦怀里缩了缩,说道:“听名字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个非常霸气的魔族!” “这个你倒是说对了,他是个少见修炼狂魔,他这个剑圣非比寻常,而且比一般的魔族更为极度好战,经常去找那些同级别的高手对决,据我所知,他从未有过败绩,即便是我大哥夜笙歌也拿他没办法。”墨亦幽幽的说道。 肖薇一怔,“你大哥又是谁?” “他啊!” 墨亦笑了起来,很是崇拜的说道,“他是我见过最别具一格的男人,他也是个剑圣,而且还是一个才仅仅修炼了不到十年就达到剑圣境的男人,关键他还是剑武同修,两道通圣,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随他话音落下,肖薇目瞪口呆,整个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世上竟有如此逆天的男人? 天啊! 上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何会诞生这么多的妖孽? 不! 不能再说是妖孽,才修炼了十年就达到剑圣,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简直就是‘绝世无双’啊! 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墨亦好笑的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也无需太过惊讶,像他这样的男人,绝无仅有,独一无二,只不过他能有这个成就,离不开他拼命的努力,但也和他的体质脱不了干系,至于天赋倒是其次。” “体质?” 好半天,肖薇才消化掉这个惊掉她下巴的信息,喃喃细语道:“他是什么体质?” “他和我姐一样是圣皇剑体。”墨亦说道。 “话说这所谓的圣皇剑体,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质啊?”如今她被墨亦打开一道道充满未知的大门,因此她现在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啥都好奇,求知若渴。 “圣皇剑体,男可成圣,女可成皇,拥有这个体质的人,不存在瓶颈,无论修炼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甚至还能无师自通,自学成才,哪怕是自创功法剑技等等也是不在话下,最关键的在于,这个体质还具备类似于天灵根的作用,甚至这方面还要远胜天灵根,因此,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无人能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快修炼到剑圣境的原因。”墨亦娓娓解释道。 肖薇若有所思点点头,心里总算是稍稍有点安慰了。 毕竟之前听说世上还有这么牛叉的人物,让她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是个不起眼的垃圾,她所引以为傲的天赋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现在看来,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毕竟,圣皇剑体非常的罕见,几百万年都不一定诞生一个,但凡诞生出来,这种人说白了就是上天的宠儿,什么奇迹发生在这些人身上都很正常,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比的,何况剑体这种东西,出生时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强求不来。 她蹙眉,感觉剑心受到了动摇,这可不行,放任不管的话,很容易造成境界跌落,她赶忙稳固心神,墨亦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变化,也没打扰她,让她静静的处理。 好一阵子,肖薇才稳定心神,脸色变得有些复杂,额头上更是冒出细密的汗珠,墨亦看得心疼,连忙给她擦汗,然后柔声安慰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修炼天赋很高,非常的高,从你能凭借黄阶功法,而且还是在这元气稀薄且资源贫瘠的地方修炼到剑王境,就能证明这一点,只是出生降低了你的上限,当年你要是出生在上区,那么凭你的天赋,现在早就已经得道成仙了,甚至问鼎剑圣也不是没有机会。” 肖薇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道成仙,当然,那是以前,至于,现在……” 话未说完,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墨亦,动情之余,再也无法抑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前狠狠地和他来了个湿吻,声音嗲嗲的说道:“现在成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其实,我还有一个梦想,那便是和你远离江湖纷争,闲云野鹤,相夫教子!” 第六百四十章 包容 这并非是她和墨亦在一起之后才有的想法,而是从小就有了,也是她最初的梦想,只不过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再加上所处的环境不允许,所以肖薇才不得不把这个想法埋藏于心底,从此一心问道。 本以为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也不会等到那个属于她的意中人出现,却没想到爱情来得太突然,让她猝不及防。 在这之前,肖薇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墨亦走在一起,明明之前他是那样的可恶,简直让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不曾想,在经过一番了解之后,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非他莫属! 也正是在认清自己的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之后,原本她对一直所向往的得道成仙反而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而那个早已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幼时梦想才得以重见天日,取代了长生的位置,彻彻底底的霸占了她整个心房,以至于压抑许久的那份情感如泄洪般释放出来,更是让她无法抑制的爱上了这个霸道的男人,甚至如飞蛾扑火般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无怨无悔!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的话,尤其是那份真情告白,让墨亦怔楞片刻,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顿了顿,他笑着摸了摸鼻子,感慨道:“唉!突然感觉压力又大了好多……” 肖薇白了他一眼,然后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眉眼弯弯,笑的一脸狡黠,娇滴滴的说道:“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感觉怎么样,有动力没?” 墨亦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心里感觉像是被猫挠了一样,麻麻的,酥酥的,让人欲罢不能!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她,紧握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瞒你说,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换句话说,迄今为止我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所以,为了让你和她们能够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不管多大的压力也好,我都会咬牙坚持下去,你……相信我能做到吗?” 肖薇嘴角上扬,狠狠地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因为你可是我肖薇的男人啊!” 墨亦一脸深情看着她,“有你这句话,足矣!” 肖薇眨眨眼,俏皮笑了笑说道:“那我算不算是你的贤内助?” 墨亦挑眉,勾唇一笑道:“当然算了!” “那我和夏之,到底谁才是你的最爱?”她笑的一脸促狭,说道。 墨亦嘴角一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表示……拒绝回答这种让人蛋疼的问题。” “嗯?难道我又弄疼你了吗?”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舔了舔唇,媚眼迷离,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那要不要人家给你揉揉?” 墨亦心神一荡,腹部渐渐有些异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勾起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声音都变得沙哑低沉,“你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看他很气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肖薇笑的花枝乱颤,浑然不知自己这傲人的娇躯是有多撩人,墨亦看得口干舌燥,实在忍无可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顾她的求饶就是一阵蹂躏,直到将她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才肯罢休! “还敢不敢了?”墨亦捏着她的腮帮子,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不敢了……”她频频翻着白眼,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娇躯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白皙光滑的肌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以及诱人的光泽,此刻她将女人妩媚性感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她身上,更是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人间尤物! 墨亦不敢多看,连忙拿过一旁无人问津的绸缎然后盖住那足以让男人疯狂的娇躯,自己双手环胸靠在床头,看着窗外还在肆虐的暴风雪,眼神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深思。 肖薇就这么侧躺在他边上,看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吃吃的笑了起来,犹如百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片刻,墨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说真的,我啊,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累了,倦了,当年,若非我父亲用物理手段纠正我不健康的世界观,估计我会和大多数的纨绔子弟一样醉生梦死吧……” “嗯哼~” 闻言,肖薇莞尔一笑道:“也是他才成就了现在的你不是吗?” 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严格来说,他能有今天,无极剑才是功不可没,毕竟不是自己以身祭剑,与其合二为一的话,早在两个多月前,他就已经屈辱的死在百剑罚身的酷刑下了,哪还有这个机会在这里与美人嬉戏,谈笑风生? 当然,在那之前,他父亲也不是没有功劳,虽然在修炼上墨天阔没有帮到什么忙,但却给他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他这才没有误入歧途,虚度光阴。 话说,他能有今天,其实真正应该感谢的人,还是他的师尊,剑与尘! 如果不是他老人家愿意牺牲自己的修为,封印自己体内的剑仙之力的话,他早死了…… 想起剑与尘,墨亦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眼眶渐渐湿润起来,自那以后,他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剑与尘了,长大后的墨亦不是没有打听过对方的消息,他不辞辛苦一遍又一遍的打听,找过所有能找的地方,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在躲着他,剑与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人见过他出现。 墨亦自然不会相信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毕竟好歹也是个剑圣,即便现在沦为普通人,但肉身早已脱胎换骨,远非常人所能比拟,就算再活个几百上千年,运气好的话,甚至是上万年都不成问题。 所以,对方摆明了只是不想见他而已,俗话说有缘自会相见,墨亦相信,等他将来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剑与尘必然会出现,如今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柔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情,只见肖薇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原本盖在身上的绸缎早已滑落,傲人的弧度,一览无遗! 换做之前,墨亦可能还会感到心猿意马,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情,看着她,脸上勉强笑了笑,伸手轻轻摩挲着她那细腻光滑的脸蛋,轻声道:“没什么,让你担心了吧,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肖薇没说什么,很会察言观色的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逼问,亲昵的蹭了蹭他温润的手掌心,然后温柔给他擦拭眼角溢出的泪水,而后她挪动着身子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上,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他。 墨亦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往怀里紧了紧,感受到她身上带来的温暖,复杂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肖薇一咬牙,缓缓伸出玉手,冷不丁的,墨亦打了个激灵,不过在肖薇贴心的安慰下,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下去,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静静地享受着她的伺候。 “感觉如何?是不是心情好点了?” “别停,继续……” “要不,我用……”她红着脸,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见状,墨亦有些意动,不过经过一番艰难的天人交战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良久之后,墨亦长舒一口气,尽管没有实质性进展,或许是心理作用,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肖薇红着脸,揉了揉酸涩的手腕,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吟一下,粉唇轻启,说道:“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我想听。” 墨亦挑眉,揽住她圆润饱满的肩膀,眼神逐渐变得悠远起来,然后便给她讲述起了自己童年的点点滴滴,期间肖薇没有插嘴,而是认真的倾听着他的故事,对他也是越发的了解,看着他,眼神渐渐迷离…… 不知过去多久,肆虐了一整天的暴风雪终于停了,阴云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将笼罩的黑暗尽数驱散,无形中增添了一丝朦胧感,夜空中,部分雪花好似精灵一样随风飘荡,看起来美轮美奂! 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大街小巷都积满了厚厚的雪片,周围的楼阁,路边的大树、河流等等都是银装素裹,尤其雪后的是空气格外冷冽,寒意更是刺骨,就犹如刀子一般,割得人皮肤阵阵生疼! 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雪停了之后,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陆续出来活动,挨家挨户灯火通明,让这个寒冷的夜晚多了一丝烟火气,这座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尽显繁荣昌盛。 馄饨店。 墨亦没有一口气说完,毕竟他的经历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打算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讲述,期间肖薇也说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两人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感情也是越发的深厚起来。 又温存了好一阵子,肖薇从他怀里起来,看着他笑道:“你回去吧!” “嗯?”墨亦直接愣住了。 “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你肯定放心不下她吧!” 说着,她凑上前在他脸上吧唧一口,道:“你已经陪我够久了,我很满足,所以,趁现在暴风雪停了,你赶快回去,免得她们担心你。” 闻言,墨亦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拿起一旁的衣服就要穿上,却被肖薇拦住了,她红着脸说道:“这种事怎能让你自己来动手?还是让人家帮你更衣吧……” 墨亦迟疑一下,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帮自己穿衣服。 很快,他便穿戴整齐,帮他把头发扎起来,顿了顿,她又像个新婚的小媳妇一样贴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墨亦动情之余,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芳香,亲吻她每一寸肌肤,一时有些不舍得放开她。 “好啦,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你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改变主意不放你走了!”肖薇咬着嘴唇,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异样感,没好气的嗔道。 墨亦笑了笑,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记得回去了以后,可不要把我的事情给忘了,不然,哼哼!” 说罢,她顿了顿,然后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接着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俏皮的朝他眨眨眼,笑道:“明天下午见……” 见他没回应自己,反而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赤裸的娇躯,肖薇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捡起地上的睡裙遮住胸口,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还没看够吗?还有,不许放贼光,我害怕,还不快滚!” 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然后走上前,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放心,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事情,我回去就想,争取明天早上想到适合你的功法。” 肖薇轻轻的嗯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叫住就要打开门的墨亦,“等一下!!!” 墨亦一愣,还以为她舍不得自己走,然而肖薇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窗户,红着脸说道:“楼下那两个小家伙醒了,所以,你还是从这边走吧……” 她倒是不介意被人知道这件事,但墨亦却并不打算现在公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索性便由着他了。 墨亦也是才反应过来,尴尬的打了个哈哈,然后又走了回去,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冷不丁的在她脸上偷袭一下,肖薇一愣,等她回过神来,面前哪还有墨亦的身影? 唯有那扇轻微摆动的窗户,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清香,证明他来过…… 肖薇光着脚来到窗前,看着逐渐消失在那片黑暗中的人,脸色怔怔出神,许久都不曾缓过神来,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人了,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她脸色复杂,莫名的有些患得患失,她抿了抿嘴唇,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之际,一滴晶莹悄然飘落,伴随着窗户关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喜欢粘人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又何尝真的想放墨亦离开? 不过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不想看到他左右为难罢了…… 她不介意墨亦有别的女人,作为后来者,当然也没这个资格,更不在乎墨亦在她身旁的时候还在想着别的女人,她只要墨亦对她好,其它什么都无所谓。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个人,但她却是个很懂事且知性的女人,她可以困住男人的身,然而却困不住他的心,与其让他左右为难,直到厌烦自己,还不如给他自由。 毕竟,她知道,一味地索取,只会适得其反,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彻彻底底占有他,感情想要长长久久,唯有包容和理解,互相给对方空间,不要给对方压力,这才是真正的爱情!m 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 离开馄饨店之后,墨亦便火速赶往青竹居,他犹如鬼魅一般在巷子里穿梭,速度极快,肉眼根本看不见,然而他所过之处,积雪上面都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可见他的身法造诣有多高,真正意义上的踏雪无痕! 二十几公里的距离,他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回到了青竹居,可见他的速度是有多快,几乎把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刚一进门,他就火急火燎的往恩柠的房间走去,想去看看她醒了没有?顺便看看夏之到底在不在身边陪她? 嘎吱一声,墨亦顿时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只见覃小璐从恩柠的房里走了出来,他脸色就变了,怎么是她,心想夏之该不会真的出去找他去了吧? “公……公子,你回来了!?”覃小璐一转身,瞳孔陡然收缩,显然是被无声无息出现的墨亦给吓了一跳。 墨亦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她眼神躲闪,脸色看上去也是很差,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给吓得,于是走上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刚刚我吓到你了吧……” “没事。”闻言,覃小璐摇了摇头,她咬着嘴唇,拳头不自觉握紧,看着他说道:“公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不是在躲……” “算了,当我没说吧……” 说罢,她幽幽叹了口气,迈动莲步,便与他擦身而过,顿了顿,她停下脚步,侧头说道:“你离开不久后,花少爷来了,他见你不在,便把装有你的东西的袋子转交给了我,我把袋子放你房间里了……” 看着她自顾自离去的背影,月光下,是那样的孤独,墨亦皱眉,不免有些心疼,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有话想问她,现在看来,她似乎不太想搭理自己…… 第六百四十一章 元神 “唉……” 不知为何,他心情莫名的烦躁,尤其是当看到覃小璐那幽怨的眼神,墨亦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便她用化妆技术把自己掩饰的再好,但又怎能瞒得住墨亦的法眼? 这丫头明显是哭过,那布满血丝的瞳孔就能证明,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突然想到她的话,难不成是因为…… 嘎吱一声,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走出来的人是夏之,她看了眼墨亦,冷哼一声说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原来你在啊,害我好一阵担心,还以为你会出去找我呢……” 墨亦只能收敛复杂的心情,想着回头再去问个究竟,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道:“那个,对不起啊!” 夏之挑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知道她在气头上,墨亦便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去哪没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原来你也知道啊,虽说也有天气的影响,但对你这种程度的男人来说,区区暴风雪又算得了什么?可你居然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女人肚皮上了呢!”夏之双手环胸,没好气的说道。 之前她是想出去找墨亦来着,毕竟墨亦是个麻烦精,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再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哪里放心得下墨亦? 碍于恩柠也离不开她照顾,为此夏之只能按耐住内心的躁动,想着他虽然是个倒霉蛋子,但也算福大命大,毕竟在剑门那种情况下都能活下来,甚至被姜世凯一剑穿心都不死,何况云沧海的力量尚未消失,这里又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正因为想到这些,夏之才没有出去找他,不过,期间她也经历了一番艰难的天人交战,毕竟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另一边又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意中人,真的让人很难抉择,索性最后在她着急的时候,墨亦平安无事回来了,不然,夏之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出来…… 尽管她的话很难听,但墨亦却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 他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浓浓的关切之意,有人愿意关心你,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也只有真正在乎你,关心你,害怕失去你的人,才会像她这么的生气,不然,换个不爱你的人,你是死是活,她都懒得搭理你。 “你还笑?”夏之柳眉倒竖,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越想越气人,于是伸手便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发泄自己的不满。 尽管很疼,可墨亦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之前肖薇贴心为他更衣,以及此刻夏之的唠叨,都让他这个现在无家可归的浪子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是那样的温馨和温暖。 有人在家等你,这种感觉真好! 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些深爱着他女人,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谁再敢夺走他的家,那他便灭谁满门! “哼,不理你了……”说罢,她转身就走,下一秒却被墨亦保住,浑身一颤,她就受不了墨亦这样,身子骨顿时软了下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亲昵的蹭着自己的脖子,喷吐出来的热气打在她身上,双腿发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告诉你我去哪里了,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墨亦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芬芳,在她耳边呢喃道。 “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夏之强忍着身体上的异样感,嗔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然而说归说,他却没有得寸进尺,得到她原谅之后,墨亦便收敛旖旎的思绪,然后松开她。 毕竟和肖薇腻歪了一整天,何况他又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尽管内心深处很渴望,但还不至于那样饥渴难耐,不然,他也不会再三拒绝肖薇用那种方式来取悦他了。 夏之却有些站不稳,只能依偎在他怀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怎么,那女人没满足你吗?一回来就毛手毛脚的,讨厌死了!” 墨亦一怔,随即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了?” “废话!” 夏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身上这股狐狸骚味这么浓,话说你也不知道掩饰一下,怎么,你就不怕我吃醋?” 她昨晚可是和肖薇近距离互殴了几下,对方身上的体香,令她印象深刻,仅仅只过去一晚而已,她闻不出来才怪了! 墨亦挠了挠头,不禁更尴尬了,但也不想瞒着她,于是便把两人怎么勾搭在一起的事情简单的阐述了一遍。 “行了行了,我对你们那点破事不感兴趣。” 眼看墨亦还要说下去,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似乎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看着他,“啧啧,我记得某人早上还跟我说对她不感兴趣来着,然而转头就和人家勾搭在一起了,果真应了那句话,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饶是墨亦,也是老脸一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索性转移话题,“小不点还没醒吗?” 闻言,夏之也不再调侃他,叹了口气便摇头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她一旦陷入沉睡,没几天时间是醒不来了,以往,记得她最快一次醒来也是在两天后,这才过去多久?”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墨亦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本就复杂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我进去看看她……”说罢,他便走了进去,夏之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什么,不由得停下脚步说道:“我去看看阿莽,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顺便给他备着食物,免得他醒来饿肚子。” 墨亦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往里屋走去,他现在一心都在恩柠身上,哪有这个闲工夫去关注阿莽?何况还是一日三餐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她这个便宜师父吧! 直到看着他走进里屋,夏之才收回目光,欣慰的笑了笑,证明他是有多在乎恩柠,这就够了,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恩柠的屋子布置的很温馨,干净整洁,乍一看,还以为是来到了居住着公主闺房,墨亦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侧躺在床上,睡颜恬静的少女,眼里的宠溺之色溢于言表。 他伸手去撩开她的秀发,露出那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轻轻抚摸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明明看着那么温热,然而触手间却是那样的冰冷,真不知道这一路她到底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心疼之际,墨亦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略显稚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傻丫头,求求你快醒过来吧,你一天不在我耳边唠叨,我真的很不习惯啊……” 他声音都有些哽咽,紧紧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他浑身都在颤抖,可见他心里是有多害怕会失去这个如今他所深爱着的未婚妻。 不知不觉间,墨亦早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要说她们当中谁最让他放心不下,非恩柠莫属? 无时无刻都在牵挂着她,知道她身体不好,因此在外,墨亦总是会担心她身体会不会哪里不舒服,又或者是有没有吃饱穿暖,今天过得开不开心,总之,只要一会儿没见到她,墨亦就想念的不行,甚至因为她,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生怕她有个好歹,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今天一天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墨亦就浑身不自在,总是心神不宁的,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平时没事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她真正沉睡的时候,墨亦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在乎她,男人就是喜欢犯贱,墨亦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生活,仅仅只是想想,他都接受不了。 “小不点,你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也不怪你,但……” 说到这,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看着她,渐渐的又柔和起来,他亲吻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脸上却写满了认真,道:“总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将来可是要给我生小宝宝的,在这之前,我不准你有事,你要好好的,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出你沉睡的关键所在,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让你的身体恢复健康,然后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永远的陪在我身边!” “所以,快快醒过来吧,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求你了,别离开我……” 说到最后,他早已泪流满面,不复以往那样强势,此刻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掩面痛哭流涕,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路走来,无数次面对死亡,可他也未曾流过一滴泪。 如今,身边的人都只看到他整天嬉皮笑脸的,殊不知,最重要的亲人一个个生死未卜,以至于他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恐惧,不安,无助,为了不让身边的人也跟着担心,所以他只能选择独自一人承受。 他就是这样一个,宁愿把所有压力都一个人扛着,也不愿去连累别人,尤其是他那些所在乎珍视的人,这或许便是重感情的人所必须要承受的经历吧! 身边那么多爱慕他的女人,可他唯独只有在恩柠身上才能感受到那种归属感。 或许是因为恩柠是他母亲认可且钦定的未婚妻,或许是因为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又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又或者是因为他们都是从上区来的,因此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彼此就是对方心灵上的寄托,这份无法被割舍的感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发深厚起来,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墨亦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他抹掉眼泪,他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感受到她体内的寒气正在翻涌,体温也在逐渐下降,墨亦不敢多耽搁,连忙掀开被子,准备给她取暖,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她身上不着片缕,娇小玲珑的玉体就这么一览无遗,简直足以给人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然而他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想到这应该是夏之为了更好的往她体内输送元气,所以才不得不把她睡裙脱掉的吧! 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墨亦自然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亲密接触都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他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桌子上,转身钻进被窝里,里边还残留着夏之淡淡的体香,与恩柠身上的体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意乱情迷的味道。 墨亦却没有这个旖旎的心情,因为在他抱住恩柠的刹那,他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刺骨般的冰冷,简直能把人给冻僵,也真是难为夏之了。 他收敛心神,随后运转体内的功法,将元气转化为火,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恩柠体内,不一会儿,原本冰冷的身子便渐渐的暖和起来了,恩柠似乎有所感应一般,就连皱着的眉头也在舒展开来,舒服的嘤咛一声,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睁开眼睛,让墨亦不禁大失所望。 他重重的叹口气,看着面前的小可爱,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或许是对恩柠的情感再也压制不住,他情不自禁的吻在那一张一合的粉唇上,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缺乏安全感的他,开始疯狂的索取起来。 “嗯~”恩柠蹙眉,而后又舒展开来,无意识的她居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墨亦,仿佛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似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热情,墨亦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无尽的欲望彻底占据,更加忘情且肆意的向她索吻,倾诉自己心里面对她的思念,以及渴望她能苏醒过来。 几分钟后,墨亦才从欲望中清醒过来,若非关键时刻恩柠无意识的喊疼,将他唤醒,两人就已经结合了,话说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要了恩柠,墨亦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甚至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这要是让易诗蓝和皇甫刹娜知道,自己这样欺负她们的儿媳妇和女儿,估计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尤其是爱女如命,视她如掌上明珠的恩震鸿父子,不扒了他的皮都算好了。 越想越愧疚,他不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真是禽兽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趁人之危欺负她,墨亦你还是人吗你……” 看着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如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的小不点,尤其是眼角溢出的晶莹,墨亦心都要碎了,过意不去的他忍不住又给了自己几巴掌,这下整个人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伸手抹掉她的眼泪,然后又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对不起……”他不停道歉,然后诉说着自己对她的想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感应到,恩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稍纵即逝…… 片刻之后,墨亦深呼吸一口气,摒弃脑海之中的杂念,他可没忘记正事,一边在给恩柠取暖的同时,还不忘翻阅着储存在脑海之中的诸类功法,他着重去翻阅那些火属性的功法,毕竟肖薇主修火属性,看其他的就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此刻,在他的识海之中,正有一个和长得和墨亦一模一样的能量小人孤零零的盘坐在那里,浑身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个精灵一样,这便是他的元神。 这里就好像是广阔无垠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一套功法和剑技,放眼望去,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南方为火,时不时的就有一颗迷你小的红色流星划过星空,最后来到墨亦面前,光芒散去之后,露出真容,是一个卷轴,不是木制的,而是能量形成的,呈透明状,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上面更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墨亦看了一眼,然后便让它回归原位,以此循环往复…… 肖薇毕竟不像宋文汐那样具备特殊体质,如若不然,他就不需要这样麻烦了,只需要找到对应她体质的功法就行。 “这个不行,怎么才玄阶,我的女人,怎么说也得地阶,甚至是天阶才配得上,这个根本配不上她,回去吧……” “这个还行,是地阶,可惜只适合那些阳刚的男人修炼,你也回去吧……” “这个也是地阶,火属性功法,不过中规中矩,这个……靠,怎么又是阳性,给我滚回去……” “这个不行!” “还是不行……” “妈的,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怎么全是垃圾,天阶,我记得藏经阁有天阶的火属性功法啊……” 墨亦不断的翻找火属性功法,却找不到适合她修炼的那种,大部分都是地阶,但基本上都只适用于男人修炼,主要是功法类型皆为阳性,不是阴性,这要是给肖薇修炼,不走火入魔才怪! 第六百四十二章 琉璃 功法也和性别一样,分为阴阳两性,所有属性功法都是如此,阳性功法适用于男性,阴性功法则适用于女性,若是强行修炼不适用于自己性别的功法,那么就会走火入魔,严重些甚至还会暴毙而亡。 同样功法也是有属性之分,单一属性的剑修就只能修炼相对应的属性功法,剑技也是一样,唯有多属性的剑修才能同时修炼其他类型的属性功法。 但也只能主修其中一种属性功法,也就是本命属性,其他为辅修,毕竟贪多嚼不烂,抛开个别逆天的妖孽不谈,寻常人如果两边都想要兼顾的话,最后很有可能两边都一事无成。 古往今来,这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因此,大多数人普遍都是选择修炼自己的本命属性所相对应的属性功法。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世上也有个别异类能同时修炼阴阳两性的功法,这种人便是天生绝脉,亦或者宫里净过身的太监。 除此之外,女性要是修炼阳性功法的话,虽说会遭到反噬而走火入魔,但也有侥幸不死的,只不过身体会开始发生变异,也就是会拥有男性的特征,就比如声音变得粗狂,长出络腮胡等等。 至于男性修炼阴性的功法,与女性相反,先是声音变得尖锐,胡子也跟着脱落,甚至不再长胡子,尤其是那方面从此以后都会不举,从而间接导致性格逐渐阴柔化,久而久之,彻底沦为不男不女的人妖。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是永久的,只要及时放弃不适用于自己的功法,从而改换与自己性别一致的功法,那么身体还是能恢复原样的。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想找一套适用于自己性别且相对应属性的功法那么难的缘故,相比之下,功法才是最愁人的,因为功法是基础也是一切的本质,元气虽是力量的源泉,但想要吸收天地间的元气转换为自身的力量,那么功法必不可少。 即便元气再浓郁也好,倘若没有功法可以修炼,通俗来讲,就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望元气,空流泪,仍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当然,这只针对人族和魔族,相比之下,妖族这方面就没那么苛刻了,妖族是因为具备血脉传承,所以只要觉醒记忆,那么就能修炼。 只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唯有那些血脉高贵且精纯的高等妖族才会具备传承,亦或者是与那些血脉高贵的妖族有渊源的妖族,通俗点讲就是相当于人族的旁支,当然也有一些杂交出来的产物,具备血缘关系,因此,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觉醒传承记忆。 其余低等妖族,也就是祖上没有出现强者的蝼蚁就没有这个机会修炼了,很多甚至连灵智都开启不了,而这类低等妖族,因为不被妖族所认可,在妖族排不上号,所以并不能称之为妖,属于是猛兽。 墨亦前前后后总共翻阅不下几十套功法,品级都是地阶,只是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这些都是阳性,他自然不可能拿去给肖薇修炼。 “见鬼了,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对,我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又经常泡在藏经阁里博览群书,不可能会记错,我就不信找不到了……” 没一会儿,他又翻阅将近十几套功法,其中倒是找到一套阴性的火属性功法,美中不足的就是品级是玄阶的,虽然可以修炼,然而却达不到他的要求。 翻阅地阶功法只是留着备用,他要的则是天阶功法,对待自己的女人,墨亦从来都不会吝啬,既然要修炼,那自然就要修炼最好的功法,没有好的就算了,可他明明有更好的,区区玄阶,他实在看不上。 “唉……还是先放着吧,如果实在找不到,这个就先拿去给她应付一下,勉强也能提升战力,不行,再找找,我明明记得藏经阁有天阶功法的啊……” 不知过去多久,找了大半天的墨亦都要抓狂了,主要是剑门搜罗的火属性功法太多了,一时半刻他一个人根本翻阅不完,其中还都是阳性,一百套地阶阳性功法当中,他也只找到三套阴性功法。 毕竟阳为火,男为阳,古往今来,无论在哪个时代,大多都是男性具备火属性的较多,而女性则都是水属性较多,为此这些火属性功法普遍都是男人所创,根本不适合女人修炼。 “三昧离火心经!” “九幽神功!” “阴阳玄冥诀!” 墨亦摩挲着下巴,一脸纠结的看着悬浮在面前这三套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阴性火属性功法,品级都是地阶。 三昧离火心经,修炼到极致,可沟通天火为媒介从而转化为三昧离火,焚烧万物,即便自身火属性没有觉醒,但火焰等级也超过了绿焰,达到与青焰相当的威力,威力极其强悍! 九幽神功则与之相反,修炼此功法的人可沟通地火将其转化为九幽之火,与其他温度高的火焰不同,这是一种极寒的火焰,火焰等级与三昧离火相当,威力不分上下。 相比之下,阴阳玄冥诀就比较厉害了,一阴一阳,修炼者既能使用温度高的火焰,亦可使用温度低的火焰,阴阳结合,火焰等级更上一层楼,达到了蓝焰,据说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虽说都是地阶功法,但其中也有强弱之分,三昧离火心经和九幽神功相当,阴阳玄冥诀还要在这两者之上,要墨亦选的的话,肯定选威力更猛的阴阳玄冥诀。 可问题在于,三昧离火心经和九幽神功只适用于拥有火属性的女性,而阴阳玄冥诀就比较特殊了,因为这功法可男可女,一如阴阳二字。 换句话说,其实,这是远古时代一个来自玄冥门,实力非常强大的太监创造出来的功法…… 也就是说,阴阳玄冥诀只适用于不男不女的人妖,至于正常人修炼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墨亦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阴阳玄冥诀很强,但墨亦不敢赌,所以他不打算让肖薇修炼阴阳玄冥诀,免得身体以后练出了什么问题,这要是万一性格越来越雄性化了,又或者是身体长出了男人的特征,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摇了摇头,便让这诡异的功法回归原位,之后把目光投向三昧离火心经和九幽神功,在他看来,还是修炼正常人能修炼的要好一些。 既然找不到天阶功法,也只能先用这两个替代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找找看,不管怎么样,天阶功法上限最高,无论如何他都必要要找到,毕竟他的女人,自然要修炼最好的功法,地阶还是差点意思。 如果此刻让那些修炼地阶功法的人,知道墨亦是这么看待地阶功法的,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毕竟天阶功法又不是大白菜,根本没几个人有这个机会修炼。 相比起来,地阶功法已经是最好的功法了,何况地阶功法也是少之又少,唯有那些大势力才拥有,其中也唯有天赋异禀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其他人普遍都是修炼玄阶功法,至于没背景的草根就只能修炼烂大街的黄阶功法了。 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天阶的阴性火属性功法,墨亦便打算让肖薇放弃主修火属性,从而改修水属性或者土属性。 在他看来,最好还是修炼水属性,毕竟水属阴,最适合女人,虽说威力没有火属性那样威猛异常,可水却能克制火,威力无穷,一样不容小觑。 至于土属性,墨亦觉得还是男人比较适合修炼,女人修炼的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主要是墨亦担心肖薇会把自己给练成金刚芭比,仅仅只是想到那个画面,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他妈也太辣眼睛了吧…… 他虽然喜欢芭比,但不喜欢金刚! 他摇了摇头,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北方为水,接着,他便又翻阅起了水属性的功法来,水属性功法基本上都属阴,而且大多都是每个时代比较杰出的女人所创,因此墨亦找起来并不怎么费劲。 玄阶功法他那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跳过翻阅水属性的地阶功法,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套天阶的水属性功法,名叫灵霞素心诀。 顿了顿,墨亦想了一下,一时心血来潮准备找一套土属性的天阶功法,到时候一并交给她,任她挑选,中央为土,没一会儿,墨亦便找到了勉强适合女人修炼的阴性的土属性天阶功法。 据说,当年是一个喜欢拿锤子名叫钟无燕的肌肉猛女所创,修炼到一定程度,具备连武修都望尘莫及的神力,随便一拳都能轻松轰碎一座大山,一锤下去,山崩地裂,神鬼皆哭! 墨亦汗颜,心想还是算了吧,不然万一到时候真练成钟无燕那样的肌肉女怎么办? 倒不是说他歧视肌肉女,只能说他的审美不在于此,说白了他就是肤浅,喜欢娇滴滴的美女,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挥了挥手,便让土属性功法回归原位,现在悬浮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三昧离火心经和九幽神功,以及灵霞素心诀。 他打算明天下午把这三样功法带去给肖薇,当然,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对方修炼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灵霞素心诀,在他看来,女人还是不要玩火比较好,免得玩火自焚……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可以歇息一下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长舒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就在他准备退出识海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南方有一颗很是特别妖艳的星星。 他愣了下,好奇之余,挥手将其唤过来,随后他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七彩琉璃诀! 属性为火! 品级,阴性! “对嘛,我就说有天阶火属性功法的,还是阴性,七彩琉璃诀,连名字都这么好听,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姐姐所创,不过,这下任务总算完成了……”墨亦脸上笑开了花。 七彩琉璃诀,作为天阶功法,自然比地阶要强不止一星半点,七彩琉璃诀取决于一个七字,而火焰等级被划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数学也是七,温度从低到高,之前的阴阳玄冥诀,火焰威力也只能媲美蓝焰,而七彩琉璃诀却能使用最高等级的紫色火焰。 墨亦看了眼上面的介绍,眼皮子不禁一跳,严格来说,七彩琉璃诀有七个层次,每修炼到一个层次便能解锁其中一种火焰,也就是说,修炼者即便是在不觉醒火属性的情况下,也能凭借七彩琉璃诀使用各种火焰。 众所周知,火属性剑修在修炼到极致的时候就是觉醒最高级别的紫焰,这个火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焚烧万物,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然而,七彩琉璃诀却更为恐怖,因为这个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将七种火焰融合形成一种新的火焰,威力甚至还要在紫焰之上,也就是传说中号称能与纯阳剑体所具备的黑焰平起平坐而不灭的火焰,名为琉璃之火,这便是七彩琉璃诀名字的由来! 好半天,墨亦才收敛心神,合上功法,啧啧感慨道:“有点东西啊,看得我都心动了,可惜只有女人才能修炼,我可不想修成那种不男不女的人妖……”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三昧离火心经和九幽神功了,回去吧……”他挥了挥手,便让这两样功法回归原位了。 现在他右手拿着灵霞素心诀,左手拿着七彩琉璃诀,两样功法品级都是天阶,至于强弱,这个还真不好判断,七彩琉璃诀虽然很强,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霞素心诀还要克制七彩琉璃诀。 “一个火,一个水,不分上下,有趣,那么,你又会怎么选择呢?真让人拭目以待呢……”墨亦嘴角上扬,喃喃细语道。 如果要他来选,那他肯定选灵霞素心诀,不管怎样,水属性都要比火属性更契合女人,不过,他不会强迫肖薇,毕竟肖薇的火属性等级是要远远高于水属性的,为了达到这种程度,期间她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换做是他自己,恐怕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即便肖薇愿意听从他的建议放弃修炼火属性,但墨亦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重新修炼另外一种属性可是非常耗费精力的,甚至还不一定能修炼到与她如今的火焰等级威力相当,这样一来,还不如直接修炼七彩琉璃诀。 当然,她也可以两种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只不过很难兼顾的过来,搞不好两边都没进展,何况水火不容,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倒也不是说这种功法不能同时修炼,而是想要让水火保持平衡,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天赋和控制能力,其中更是不能有丝毫的误差,否则就会遭到水与火的反噬。 轻则境界出现倒跌,甚至还会产生副作用,就比如特定时间遭受欲火焚身之痛,以及彻骨之痛,而重则无非就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即便运气好侥幸不死,最后怕是也只会沦为普通人,如此一来,可谓是得不偿失! 保险起见,还是修炼一种功法方为妥当,就如那句话所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技多不压身,这句话只适用于剑技,而不适用于功法,贪多嚼不烂的下场,便是死路一条。 当墨亦退出识海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刚一睁开眼,顿时愣住了,只见夏之正双手环胸坐在边上,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下意识问道。 真是大意了,看来是他太专注于翻阅功法了,连夏之什么时候靠近都没察觉到,还好这是自己的女人,这要是换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刚刚……” 说着,她瞥了眼旁边的恩柠,眸子暗了暗,伸手揪住墨亦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这个……”墨亦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说欺负吧,其实也不尽然,毕竟对方是他的未婚妻,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是他的权利,但却是在恩柠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对她为所欲为,怎么说都有点过分了。 “怎么,你还想狡辩不成?”夏之咬牙切齿的说道。 “姑奶奶我哪敢啊……”墨亦汗颜,幽幽的说了一句,“好吧,我承认,我刚才只是亲了她几下而已,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情不自禁……” “好一个情不自禁,她都这样了,你还欺负她,你……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就那么饥渴吗?这一整天肖薇那女人都满足不了你?”夏之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 墨亦脸色复杂,低着头,很是惭愧的说道:“我错了,对不起……” 夏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行了,你也用不着跟我道歉,还是等恩柠什么时候醒来,你再跟她说对不起吧……” 第六百四十三章 完了 换做平时,这小两口怎么腻歪都好,夏之也不会去多管闲事,她只是一个后来居上的人,根本没资格吃醋,但作为恩柠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如今恩柠正遭受厄寒绝体的折磨,说是危在旦夕都不为过,至于能不能再醒过来,全靠天意。 然而在这节骨眼上,墨亦居然还不知轻重的欺负她,这让夏之很是不满。 毕竟在夏之心里,她一直都把恩柠视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和监护人没区别,所以,她有这个义务站出来指责墨亦。 她这是站在一个道德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女人,就无脑的迁就他,只要是错的事情,即便再爱他也好,夏之也绝不姑息! 夏之本来还想教育他一下,务必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但看他满脸羞愧难当,尤其是眉宇透露出的疲色,以及莫名通红的眼眶,不禁有些于心不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顿了顿,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即俯下身,温润细腻的玉手轻轻摸了摸他有些憔悴的脸庞,柔声道:“你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不许这样了,如果实在想要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啊,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你,我说过,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恩柠不同,她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现在可经不住你的折腾,稍有差池,那后果……我想你心里有数,你克制一下自己吧,毕竟……我们都不想失去她,不是吗?” 墨亦怔怔看着她,良久,缓过神来的他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犯浑了,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不是真的想欺负她,我想你是了解我的,我还不至于饥渴到连分寸都没有,只是我太……” 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夏之食指抵住了嘴唇,她眼神无比温柔,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然后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片刻分开之后,脸上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多说,我都懂,只是下不为例! 墨亦愣了愣,随即笑着“嗯”了一声,他握着对方的手,说道:“如果我以后还这样犯浑的话,那你就一剑杀了我吧!” 闻言,夏之蹙眉,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嗔道:“瞎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杀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然而陪在我们身边就行,当然,倘若你再犯浑的话,那……可就别怪我执行家法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气氛逐渐被温馨所取代。 “阿莽醒了没有?”片刻,想到什么,墨亦问道。 这大个子在夏之的示意下,如今已经认他为老大,还帮他干一些苦力活,自己作为对方的衣食父母,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的,总不好一直都不过问吧? “醒了,正跟丫丫在厨房里大快朵颐呢,傻小子吃得可欢了,倒是苦了小璐,这么晚了还要给这两个吃货做饭,我说了不用,可她偏要,没办法,就只能由着她了,这丫头看着让人怪心疼的,我知道你对她没那方面想法,但也请你以后对她好点。”夏之叹了口气说道。 “话说,你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吗?” 墨亦脸色看起来相当复杂,苦笑一声说道:“早上她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好像还有意无意的与我保持距离,关键她似乎还哭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哭,我有点担心她,所以你知道原因吗?” 夏之挑眉,似笑非笑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啊,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你,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女孩子脸皮薄,你这让她怎么想?” 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拒绝她是因为不想将来连累她,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她跟着只会吃苦受累,还要面临诸多威胁,不瞒你说,我其实挺喜欢她的,但我之前也说过,我不能贪图一时之快而害了她,更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我才……” “道理我都懂,可我认为你的方法用错了,因为你可以直接跟她明说问题所在,而不是一味地把她拒之门外,你这样只会伤到她那颗脆弱的心灵,这样一来,她更自卑了,会认为自己配不上你,甚至觉得你是因为她在青楼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才这样嫌弃她。” 说到这,夏之叹了口气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什么都好,有时候聪明的让人害怕,有时候却迟钝的让人捉急,你一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但有没有想过人家实际上根本不在乎这些?” 墨亦却沉默了,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夏之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上扬,双手环胸,自顾自的说道:“小姑娘的心很小,没你想的那样复杂,她对你的爱也很纯粹,她不指望你有多喜欢她,哪怕你只是玩玩,只要你不会不要她,她都无所谓,而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尽心尽力为你洗衣做饭,揉肩捏腿,甚至你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顿了顿,她看着墨亦,幽幽的说道:“你知道吗?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甚至比她哥还要高,所以,她会因为你一句话而胡思乱想一整天,而有的时候,哪怕你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都能让她开心一整天,她就是这么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我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姑娘不要,相识就是缘分,你要不想错过的话,最好还是赶紧行动起来吧,不然,我保证,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说的我现在都开始后悔了……”墨亦长叹一声,哭丧着脸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夏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是打算按照我说的去做,还是说,你打算继续顺其自然,将来看着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别的男人洗衣做饭,相夫教子?” 墨亦嘴角一抽,张了张嘴,然而又沉默了。 “奇怪。”夏之疑惑道。 “奇怪什么?”墨亦疑惑道。 “这不像你啊,按理说你这家伙占有欲这么强,我这么说换做平时,你肯定不乐意,然而你现在却不反驳我,怎么,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说到这,她促狭一笑道:“你要知道小璐长得这么漂亮,可是抢手货,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当然,我只是建议,至于听不听取我的意见,这个则在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介意和她成为姐妹,要是我,才不会拱手相让呢!” 墨亦闻言却笑了起来,“我倒觉得你挺奇怪的,我寻思你俩关系好像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然而你却一个劲的怂恿我去追她,不应该啊,按理说你这个小醋坛子,除了小不点以外,对其他女人没这么大方啊!” 夏之俏脸一红,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哼道:“你管我?我看她顺眼不行啊?相比于肖薇那骚狐狸,像小璐这么甜美可人的女孩不香吗?” 墨亦满脸黑线,“别这么说人家,什么骚狐狸,说的这么难听,人家只是稍微性感了一点而已,哪骚了?再说你们以后好歹也是一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说,她不就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吗,至于这样跟她过不去嘛?何况像她这样热心肠的人可不多见了……” 夏之蹙眉,顿时不悦的说道,“好啊,你们才在一起多久?然而你就这么向着她了,敢情家花不如野花香呗?还说她不是骚狐狸,这才过去多久?你看看你,现在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居然反驳我,真是气死我了!” 墨亦嘴角一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好啦,别生气了,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行不?你要打我骂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再这样说她了,她其实没你想的那样坏,等你什么时候有机会了解她了,你肯定会对她改观的!” 夏之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看来我改天得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了,看看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你这么帮她说话。” 墨亦头疼,没好气的说道:“你可不许再去欺负她,不然,我可要对你家法处置了,还有,那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和睦相处,不要让我为难,我现在真的已经很头大了!” 想到他说的家法,夏之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含娇似嗔的剐了他一眼,感觉腹部有些异样,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她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妩媚道:“你还有那个精力吗?” “什么?”墨亦闻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她羞红的脸就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她赶紧躺下来。 夏之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别在这,去你房间……” 墨亦挑眉,他伸手探了下恩柠的脉搏,发现脉象平稳,之前输送的元气已经足够维持一整晚的时间,保证她体温不会降下来,于是他便拿起一旁的衣服迅速穿上,看着她说道:“走吧。” “腿软走不动了,抱我……”夏之红着脸,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墨亦一怔,随即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这丫头未免也太敏感了吧! 他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发现她浑身发烫,身子骨软的不行,不由得心神一荡,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原本被压制的渴望再度涌上心头,他低吼一声,然后便抱着她冲出门外。 他的房间就在隔壁,来到里屋,他粗鲁的将夏之丢在柔软的床上,随后快速将自己扒光便如饿狼般扑了上去,随着床幔落下,很快这里便上演了一幕活色春香,春意盎然,似有似无的呻吟声,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过去多久,夏之红光满面,香汗淋漓的蜷缩在墨亦怀里,裸露出来的香肩圆润饱满,昏黄的灯光下浮现一抹诱人的光泽,浑身上下仅有一条薄薄的绸缎遮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傲人的曲线。 她突然嘤咛一声,幽怨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嗔道:“轻点……” 此刻她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依旧迷离,脸上意犹未尽的样子,她舔了舔粉润的嘴唇,似乎还沉浸于刚才那妙不可言的愉悦中无法自拔! 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慵懒,以及与她气质严重不符的娇媚,面对这样的尤物,墨亦不禁又口干舌燥起来,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翻身又是一阵肆意的疯狂,他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愉悦的享受着女王大人贴心的服务。 “怎么样,我和她,到底谁的身材更好?”她一边抚弄,一边咯咯笑了起来,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看得墨亦眼花缭乱,恨不得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甘愿为之沉沦。 顿了顿,他长舒一口气,这才说道:“只能说各有千秋,不过她的更丰满一点,毕竟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而你则是要稍微青涩一些,至于其他的,不相上下,当然,我都爱就是了……” 夏之啐了他一口,“你就嘚瑟吧你,要我说,你该不会还想着我们以后一起伺候你吧?” 墨亦挑眉,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可没这么想过,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也未尝不可……” “你倒是想得美,换做是小萌主还差不多……”夏之哼道。 墨亦笑着耸了耸肩,“随你,反正我不强求,你们怎么喜欢就怎么来呗!” “如何,我的技术不错吧,对了,跟她比起来,你说谁的更好?”又过了一阵子,夏之揉了揉又酸又麻的手腕,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然后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边还时不时的哼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不禁让人听着都脸红心跳。 墨亦闻言都无语了,“你们女人怎么老是喜欢比这比那的,之前她也是这样,真是醉了,攀比心不要那么重好不好?”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夏之哼道。 墨亦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的命脉可是掌握在我手里,跟为夫说话最好客气一点,不然……哼哼~” “啊……讨厌~你坏死了!” 良久之后,两人心满意足的紧紧相拥在一起,彼此诉说着让人肉麻的情话,渐渐的,困意袭来,夏之没有刻意去控制,缓缓闭上眼睛,蜷缩在他怀里,甜甜的睡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 看着她,墨亦嘴角上扬,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突然又有了欲望,但看她眉宇透出的疲惫,还是忍不住了,不过还是过了把手瘾。 长夜漫漫,墨亦却无心睡眠,突然,他的注意力突然被桌上的袋子所吸引,他不禁想起覃小璐,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拨开佳人的玉手,随后帮她盖好被子,便穿上衣服下床。 他穿好鞋子来到桌子面前,拿起袋子,这是他之前转交给花羽臣,让他扮演自己剑弋的身份,想要以假乱真,当时,主要还是为了演给苏冷凝看得,只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冷凝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剑弋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他,墨亦原本是不打算让她知道的,主要是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毕竟相识的太突然,期间又闹得不愉快,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何况还是像她这样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子,然而却被自己亵渎,按照正常人的思想,她肯定都恨死自己了,尤其是这样的污点,她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然她还怎么做人? 所以,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为此,在没有搞清楚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之前,墨亦很难完全信任她,经历过背叛的他,只要不是自己的女人,自然要留个心眼,免得又重蹈覆辙。 可事情的走向却出乎他的意料,苏冷凝似乎对他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还对他有种莫名的情愫,他们能走在一起,也正是因为这份已经茁壮成长的情愫。 除此之外,墨亦当时担心苏冷凝的伤势,毕竟她也是因为自己才在比赛中走神,所以他才想着打算拿些疗伤药去补偿她,那时候,墨亦并没有想过要和她怎么样,至少目前来说没有。 说白了他当时对苏冷凝并没有太多的喜欢,纯粹就是出于责任,只是没想到两人之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害他精心准备的一场戏彻底成了泡影。 而他之所以没有当场坦白自己的身份,主要还是因为了解到她的性格,再加上苏冷凝情绪明显不稳定,当时他要是说出来,那么肯定会刺激到她那敏感的神经,自己这样戏耍她,她不生气才怪了,搞不好这段刚开始感情都要结束了,所以墨亦才打算过阵子,至少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考虑告诉她真相。 想着想着,他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拍脑门,“坏了,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我忘了我答应过要陪她逛街的,还有这几天也要挤出时间陪她,这下完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死心 “这丫头现在估计都恨死我了吧……”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背负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愁容满面,唉声叹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冷凝本就在气头上,墨亦原本是打算让她先静一静,然后再找机会去哄她,结果期间发生了好多事,让他一时间给忘了,这下可好,以她那性子,见自己失约就算了,结果还没有去哄她,肯定气坏了! 然而墨亦最担心的还是怕她会胡思乱想,误以为自己始乱终弃,如果因爱生恨找他算账倒是无关紧要,就怕她想不开做傻事,那他可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想到这,墨亦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果然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头要照顾,那头也要照顾,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这叫什么事啊……” 墨亦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她,然后跟她解释清楚其中的原由,但他也知道,苏冷凝现在对他气的要死,就算自己去苏家找她,估计也只会吃闭门羹。 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她比赛那天再从中找机会了。 此时此刻,墨亦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累,女人多了,想要一碗水端平,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稍有不慎就会后宫起火。 怪不得以前那些皇帝要么活不久,要么年老体衰,白天不仅要批阅奏折,晚上还要考虑临幸哪个妃子,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气血两虚,哪怕再强悍的男人也扛不住啊! 墨亦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皇帝似的,倘若再这样下去还得了,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活过来,他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英年早逝。 如果能让他省心就好了,关键是她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强势,互相不对付,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没办法偏心谁,只能一视同仁。 唉!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如今他的女人真的已经够多了,墨亦决定以后打死也不去招惹那些陌生的女人,尤其是那些长得过分好看的,没一个善茬,越好看事越多。 虽说养眼,带出去也倍有面子,可相对而言麻烦也不少,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比较好,毕竟他现在都已经一屁股麻烦了。 “果然,媳妇还是得找那种乖巧懂事,什么都不争不抢的女孩比较好,就比如小璐……”墨亦忍不住感慨道。 小时候梦想是当一位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所以觉得女人多多益善,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哪有什么齐人之福,只有累得像条狗一样苦逼…… 话说回来,墨亦虽然肤浅,但也不是非要那种漂亮的女人不可,只要能让他省心,不是太丑都行,可惜月老给他牵的红线都是美若天仙的女人,关键还不是他主动去招惹的,只能说命中注定的缘分,他逃也逃不掉。 顿了顿,他不禁想起之前夏之说的话,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唉!还是去看看她吧……” 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复杂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他会心一笑的呢喃一句“好梦”,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 站在台阶上,看着皎月的月亮,墨亦眯了眯眸子,然后伸手搓了搓脸,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稍微自然一点,免得给对方压力,接着长舒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便迈动步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他来到厨房,然而却空无一人,想来也是,现在都已经很晚了,覃小璐毕竟不是修者,而且又忙活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吧?m 他站在门口驻足片刻,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想着她应该睡了吧,看来还是明天再去看她吧! 墨亦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来,然而却愣住了,因为覃小璐的闺房其实就在对面,原本漆黑的房间突然又亮了起来,墨亦见状,迟疑一下,想到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又共处一室会不会不太好,再加上覃小璐又喜欢他,真的很难保证她不会冲动行事。 毕竟之前光天化日之下她都这么大胆,何况还是深夜,现在去找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墨亦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可他现在却纠结了,不可否认,他很喜欢覃小璐,也不介意和她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母亲说过,如果无法保证给对方想要的生活,那就不要去碰人家的身子,这是对人家负责,墨亦一直牢记于心! 假设两人在一起了,可他将来要是战死了,她又该怎么办? 即便她走出阴影,日后还能嫁的出去吗? 墨亦毕竟是男人,所以他了解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大部分都有处女情结,即便嘴上说着不介意,然而心里都会介意她的过去,因此感情上不会重视她,由此一来,时间长了,很难不被冷落。 话虽如此,但凭借她这般出色的样貌,也是大把人会要,不过多半也只是馋她的身子,何况她即便长得再好看,但只要她还是普通人,那么容颜迟早会老去。 要知道,男人普遍都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更别说男人大多还是三妻四妾,等她容颜不再,迟早会有厌倦的一天,届时,内心深处那点疙瘩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世俗中那么多漂亮的女人晚年都过得相当凄惨的原因。 可惜覃小璐不喜欢修炼,墨亦尊重她的选择,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强迫她,这样一来,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毕竟普通人会生老病死,而他们修者却能与天同寿,正是考虑到这些,同时也是墨亦再三拒绝她的原因,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想着想着,墨亦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覃小璐以后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她的如意郎君,自己只是一个在逃通缉犯,根本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为此,不得不与她保持距离,免得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可夏之的话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说实话,若是把她拱手让人,墨亦还真不甘心,唉!都是这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明明唾手可得,非要欲情故纵,等到真正错过了,然而又后悔莫及,男人还真是喜欢犯贱啊…… 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墨亦满脸纠结之色,“去还是不去?” 他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但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他在厨房摸索了半天,之后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出来,忐忑不安的来到覃小璐房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道:“小璐是我,你睡了吗?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他却愣住了,瞳孔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前白花花一片,只见覃小璐刚好从浴桶出来,正在擦拭身子,似乎没想到墨亦会突然闯进来,吓得她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赶紧用毛巾遮住重要的部位,不过见来人是墨亦,但也松了口气,毕竟被他看到也没什么。 见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连点眼力见都没有,覃小璐顿时羞红了脸,她咬着嘴唇,内心五味杂陈,碍于女孩子的矜持,又羞又恼的瞪着墨亦,嗔道:“还看,出去!” “对不起,打扰了……” 回过神来,大饱眼福的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便退了出来,顺便将门重新关上,他刚转身,两行鼻血就流了下来,他擦拭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情不自禁的来到院子里坐着,看着对面的屋子发呆,隐约还能透过朦胧的窗户纸看到那窈窕的身影,让人浮想联翩! 此刻在他脑海中全是刚才那白花花的一幕,怎么也挥之不去,突然鼻子一痒,他赶紧捂住鼻子,然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努力的平复躁动的心情,不禁感慨万千,这辈子值了! 这时,对面的门开了,穿戴整齐的覃小璐红着脸走了出来。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身穿鹅黄色衣裳,湿漉漉的青丝随意的披在肩上,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慵懒,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如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沐浴后的自然反应,水嫩的肌肤上白里透红,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娇艳欲滴的唇瓣在月光下泛着一抹光泽,让人不禁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她穿着一双凉鞋,将那双玲珑小巧的玉足展露出来,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一颗颗脚指头圆润饱满,指甲粉润,煞是好看! 她是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女人,楚楚动人的样子,轻易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墨亦看得口干舌燥,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克制不住欲望,然后将这青涩诱人的小嫩芽就地正法! 覃小璐正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裙裾,心头小鹿乱撞,原本粉润的嘴唇都被她贝齿咬得发白,可见她心里面是有多紧张,犹豫了一下,她一咬牙,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悸动,然后莲步轻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捋了下裙摆便端正的坐在墨亦对面。 墨亦鼻子动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萦绕在鼻间,原本拼命压制下去的躁动隐约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在覃小璐幽怨无比的眼神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知道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时间,气氛变得越发微妙旖旎起来,就在墨亦打算找个理由跑路的时候,覃小璐开口了,她随意的拨弄着还没干的秀发,淡淡的说一句,“公子难道就没什么需要解释一下吗?” 好闻的发香扑鼻而来,墨亦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看着她,一脸尴尬说道:“那个……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沐浴,并不是有意冒犯,所以,我为自己刚才鲁莽的行为郑重向你表示歉意,希望你见谅……” 顿了顿,他又说道:“当然,光是道歉也太没有诚意了,所以,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哦?” 闻言,覃小璐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你,你给不给?” “哈……”墨亦愣住了,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这不禁让他犯难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这么纠结这个问题,覃小璐黯然伤神,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她笑着白了他一眼,哼道:“行了,公子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我对现在的生活真的已经很满意了,一直以来,我身边都没什么值得交的朋友,但自从认识了公子你之后,不管是柠姐姐还是之之姐,她们都对我很好,所以,你用不着补偿我什么真的!” 闻言,墨亦脸色格外复杂,“可是刚才我毕竟看了你的……”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覃小璐打断了,她摇了摇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我已经忘了,还请公子也忘了吧……” 墨亦哭笑不得,这是能说完就忘的吗?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另外再想办法补偿她了,毕竟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虽说是无意的,但怎么说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他就应该先敲门的,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这是给我做的吗?”这时,覃小璐的目光被桌上的阳春面吸引,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之前看他端着这碗面进来,目的显然易见。 回过神来,墨亦点点头说道:“趁热,尝尝看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那就先谢谢公子了……”说罢,她便拿起一旁的勺子,然后舀起一勺汤,吹了口气后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墨亦见状,不由得感慨,这丫头连喝个汤都这么的迷人,谁要是娶了她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刚才他明显能感觉到覃小璐对他的语气生分了不少,这让墨亦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 “味道怎么样?”他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我就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很适合我,公子有心了谢谢!”覃小璐轻声说道。 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不用客气,应该的,你喜欢就好……” 话音落下,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谁也没说话,气氛逐渐变得尴尬又压抑起来。 墨亦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覃小璐则是自顾自吃着面条,仿佛就当墨亦是空气一样,墨亦倒也无所谓,静静地看着她吃,不得不说,她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很是优雅,慢嚼细咽的,让人赏心悦目,此刻在她身上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不知不觉间,一碗阳春面便被她吃完了,覃小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最近我吃啥都没什么胃口,已经好久没吃的像现在这么饱了,想不到公子的厨艺也这么好,看来柠姐姐她们以后有福了。” 闻言,墨亦挠了挠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和小璐你的厨艺比起来,我差远了。” “此言差矣,只是一碗阳春面都能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必其他美食,公子也是信手拈来,有机会定要尝尝。”覃小璐由衷的说道。 墨亦却尴尬的不行,顿了顿,正想问问她之前怎么了,然而不等他开口,覃小璐却突然起身,看着他说道:“公子,夜深了,您没事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将那傲人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随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吃饱了人就容易犯困,所以我就不陪你了,明天见啦,晚安……”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便自顾自离开了这里,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墨亦一人在风中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体香,让人陶醉! 墨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随着房门被关上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不禁仰天长叹,满脸的惆怅。 不难看出,覃小璐应该是对自己死心了,不然也不会话里话外都带着距离感,只是墨亦不理解的是,明明她早上还好好的,甚至还跟自己深情告白,为什么一转眼就变了,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再三拒绝已经彻底伤透了她的心吗? 一时间,墨亦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空荡荡的很难受,他拳头不自觉握紧,直到屋里的烛火熄灭,他才从复杂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顿了顿,他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天性 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虽然有些不甘,但以长远考虑,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受呢? 墨亦的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就连呼吸都莫名的变得困难起来,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好一阵子他才缓过劲来,就这么看着覃小璐的闺房,神情木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他就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一股莫名的凉意袭来,他才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原本他是打算去许愿树那边恢复精神力的,但他现在却根本没这个心情,只想回到夏之身边寻求安慰。 路过覃小璐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他驻足片刻,轻声呢喃道:“对不起……如果你的梦想是过那种平凡的生活,你放心,我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保证让你一世无忧,至于将来,我若不死,你若未嫁,如果缘分还在的话,那……” 话音戛然而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殊不知,其实覃小璐此刻就靠在门后,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伴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终是忍不住,无力的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膝哭得那般肆意,惹人心疼! 这时,一只毛绒绒的狐狸来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坐在那里,圆溜溜的大眼睛生动的转了转,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相比于墨亦这个便宜主人,这段时间都是覃小璐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它,尤其是对方并未把它当成宠物看待,而且把它当成人一样,有什么烦恼都会向它倾诉,每天都会为它准备可口的食物,还会帮它洗澡梳理毛发。 为此,它对覃小璐很是亲切和依赖,感情甚至比墨亦都深,如果不是不会说话,恨不得认她为主,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陪覃小璐睡觉,如果不在这里睡,它心里不踏实,也只有在覃小璐身上,它才能找到那种久违的归属感,这一点,是墨亦所不具备的东西。 覃小璐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它,顿了顿,忍不住伸手将它抱在怀里,寻求安慰,小白狐似乎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痛苦,于是伸出舌头温柔的舔舐着她脸上的泪水,用它知道的方式贴心的安慰着覃小璐。 “咯咯……好痒啊,小白别闹了,痒……”覃小璐不禁被它弄得破涕为笑,笑的那叫一个花枝烂颤,笑声更是银铃般动听,充斥着整个屋子,令人心旷神怡。 原本压抑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看着面前毛绒绒的狐狸,她不禁勾唇一笑,感觉人生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有它陪在身边,这就够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抱着它站起身来,便往床上走去,嘴里边呢喃道:“不如意的人生才叫人生,也许是我太执着了吧,感情不能强求,兴许真正适合我的人并不是他,又何必纠缠?” 小白狐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从她怀里蹦到床上,自顾自盘在那里,覃小璐解开腰带,衣裙随之滑落,将那完美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看着铜镜上的自己,她嘴角上扬,“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其实……女人独自美丽也未尝不可,可惜唯一配得上的人却不喜欢我……”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小白陪我睡觉……”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有人欢喜有人愁,墨亦并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恩柠的房间,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小可爱发呆。qqxδnew 这时,小黑猪丫丫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也没理会墨亦,自顾自的蹦到床上,钻进被窝里躺着,墨亦见状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不存在呢?话说你丫的死哪去了?” “关你屁事!”丫丫撇了撇嘴,哼道。 墨亦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忍住暴揍她的冲动,却忍不住在她的翘臀上用力拍了一下,丫丫顿时一惊,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异样感,让她羞愤交加,转过来恶狠狠的瞪着他,龇牙咧嘴的说道:“臭流氓,你要死啊!信不信姑奶奶和你同归于尽?” “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倘若再这样跟我说话,那我不介意把你做成烤乳猪给吃了!”墨亦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顺道。 “你敢!!!” 丫丫怒目而视,“你就不怕小柠儿醒来找你算账?” 墨亦戏谑道:“有什么好怕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难道你觉得她还会为了你报仇不成?最多也就发发脾气,我只要哄哄就好了,可你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还有,不管你再怎么强调也好,你现在也只是一只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后在我面前最好端正态度,否则,杀猪刀伺候!” “你……”丫丫气技,有心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毕竟他说的是事实,迫于他的淫威,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墨亦听完之后都无语了,原来她是头一回见到比她还能干饭的人,于是饭后便专门跑去和阿莽交流干饭心得去了,直到犯困了才回来。 “行了,看把你给委屈的,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反而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当然,我也不是白养你的,以后只要我不在的时候,你得给我好好照顾小不点,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我就拿你是问,听明白了吗?”墨亦淡淡的说道。 “哦……”丫丫撇了撇嘴,似乎还很不服气的样子,然而在墨亦杀猪般的目光中,吓得她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小柠儿有我照顾,笨蛋你就放心的去吧!” 闻言,墨亦嘴角抽了抽,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气得他又是一巴掌拍在肥肥的猪屁股上,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吓得墨亦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死啊!大晚上的叫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强暴你呢,你戏也太多了吧,再说我又没用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如此天籁之音,然而居然是从一只猪身上发出来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饶是墨亦,这一刻都有些相信这只猪身上是真的住着一个女人的灵魂了。 尤其是近距离接触,这神态,还有这迷人的大眼睛,非常的人性化。 “唔……唔……”丫丫幽怨的眼神就这么瞪着他,嘴里边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控诉他这无礼的举动,见她安静下来,墨亦这才放开她。 “呼……呼……滚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憋死我了……”丫丫喘着粗气,没好气的说道。 墨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鬼叫,我会这样吗?” “还不是你先动手打我,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登徒子,除了你,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薄姑奶奶,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气死我了!”丫丫气呼呼的说道。 墨亦牙痒痒,强忍着拍她屁股的冲动,嚷嚷道:“你只是一只猪,又不是母老虎……” 丫丫怒目而视,“都说我是人,算了……跟你这聋子说不清,还有,姑奶奶还有个乳名就叫虎妞,这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又是什么?” 墨亦:“-_-||” 一只猪小名真他妈多,还虎妞,你怎么不叫猪八戒? “要不是大晚上的怕吵到别人,就冲你这句话,老子高低也要让你屁股开花不可!” 说罢,墨亦也懒得跟她一只母猪一般见识,叮嘱她别睡太死,好好照看恩柠,若有什么事就来隔壁叫他,然后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夏之半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呼吸绵长,睡得很沉,似乎并未被刚才的小插曲给吵醒,墨亦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他脱掉衣服叠好,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里,伸手将她揉进怀里,呼吸间都是她的芳香,感受到温香软玉的存在,一颗复杂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嘤咛,夏之揉着眼睛,似乎是被墨亦的小动作给吵醒了,他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是我手贱,一时没控制住力气,是不是弄疼你了?” 夏之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没事,不疼,你继续,不用理会我……” 说着,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澈起来,她看墨亦愁容满面的样子,诧异道:“嗯?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因为我,你啊,人家都说了不要紧的,所以你不用过意不去的。” 墨亦抿了抿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不关你的事,只是……” 见他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尤其是他强颜欢笑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格外心疼,夏之咬着嘴唇然后坐了起来,墨亦正疑惑呢,突然眼前一黑。 他的脸就这么被埋在那高耸的山峰之间,诱人的香味充斥着鼻间,墨亦愣住了,随即无奈的笑了笑,打趣道:“你想憋死我啊?” 夏之没说话,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笑容,就这么抱着他,给予他想要的温暖,纤纤玉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此刻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别看墨亦在外面强势霸道惯了,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只有夏之知道,那副老成和傲慢的面具背后,其实是一颗非常脆弱的心灵。 当他卸下伪装之后,属于他的那份孩子气就会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说白了,不管墨亦再怎么装老成,骨子里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不过是因为受环境所迫,再加上背负的压力太多,迫使他不得不伪装自己,将那份天性埋藏在心底。 只有真正能被他认可的人,才能看到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因为他的成熟稳重,以至于身边的人下意识的都会把他当成前辈高人看待,却没意识到,他再怎么样,现在也还只是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啊! 夏之越了解他,就越心疼他,她没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最迷茫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给他无尽的关爱。 似乎能感受到夏之对他的那份感情,墨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她无声的安慰下逐渐放松下来,气氛显得有些旖旎,却带着几分温馨。 “你就不好奇吗?”片刻,他忍不住抬头问道。 夏之微微一笑道:“没这个必要,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墨亦点点头,表示好多了。 “别压抑着,我心疼,还是让我帮你放松放松吧……”说罢,夏之松开他,然后示意他靠在床头,自己则靠在边上,然后便开始贴心的为他抚弄起来。 墨亦闭目养神,长呼一口气,一边把玩着玩具,一边静静地享受着她的按摩,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你是不是偷偷出去了?”夏之冷不丁的问了句。 墨亦一怔,随即“嗯”了一声,迟疑一下,也没想隐瞒她,更多的还是想寻求安慰,于是便把之前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 夏之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好端端的突然不开心了,还以为是我不小心造成的呢,害我担心半天,敢情都是因为她啊!” 墨亦抿了抿嘴,脸色看起来相当的复杂,声音都莫名的哽咽起来,“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闻言,夏之心疼坏了,赶忙停下来,然后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她那么喜欢你,就算她不喜欢你了,你还有我啊,还有小萌主,还有米尔晴,还有……肖薇,我们大家都爱你,你别担心,就算有一天她们都不再喜欢你了,但我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你啊,就是我的全世界,所以,别伤心了好吗?你这样,我的心真的好疼!” 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知道她有多在乎自己,墨亦的情绪这才渐渐有了好转,轻轻的嗯了一声,脸上重新洋溢着笑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墨亦深呼吸一口气,蹭了蹭她的脖子,呢喃道:“记住你说的话,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当然!”夏之毋庸置疑的说道。 她又笑了起来,“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若要走,我也不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墨亦嘴角上扬,“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我也一样!” 墨亦就这么枕在她的腿上,他闭着眼,任由她抚摸自己的脸庞,夏之满眼都是柔情,轻声细语道:“我认为遵从自己的内心,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所以,你不要一味地觉得是自己的错,其实你没做错什么,小璐她也没错,你们都没错,错的应该是我才对……” 墨亦闻言皱眉,他不禁睁开眼,却看不到她的下巴,眼前一片阴影,他欣赏这不一样的风景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才问道:“此话怎讲?” 夏之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道:“之前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更不该怂恿你去追她,其实你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她毕竟和我们不一样,这是条不归路,不适合像她这样天性单纯善良的小女孩。” “何况她所向往的生活是那种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柴米油盐,这都是现在的你所给予不了的,因此不把她牵扯进来才是对她负责。” 说着,她俯下身看着墨亦,柔声道:“墨亦,你做的很好,我为有你这样的丈夫而感到骄傲,所以,你无需自责,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覃小璐的美貌可是一点也不比她差多少,这样娇滴滴,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还不需要负责的女孩,恐怕世上没有哪个男的能拒绝,可偏偏墨亦却能挡住诱惑,再三的拒绝她。 在没有接触过他之前,以为他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登徒子,可只有当你真正了解到他之后,才知道他究竟是多好的一个人。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他身边的每个女人,包括自己,都是主动去接近他的,但他这一路走来从未主动去招惹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这人有情有义,重情重义,甚至能够舍己为人,尤其是对待自己的亲朋好友,他从来都不会吝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拿出来分享。 这一路走来,他更是到处行侠仗义,要知道,他戒指里的丹药在上区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然而他却可以拿出来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可见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男人。 夏之最心疼他的还不是这些,每当有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宁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扛下所有,也不愿去连累别人。 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然而却有那么多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夏之不理解为什么,只能说嫉妒使人面目扭曲…… 总之,无论如何夏之也不会再让他孤零零一个人了,不管何时何地,她都会与他并肩而行,绝不会让他独自一人面对所有,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要生死相随…… 第六百四十六章 冥想 她的话无疑是说到墨亦心坎里了,他不禁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心里边有种说不出的暖意,眼眶虽红,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有着不幸的经历,但墨亦此刻感觉自己是幸运的,严格来说,老天对他算比较厚道了,因为相比较起来,他不仅有翻身的资本,尤其是在他最迷茫的时候,身边一直都有人关心自己,无微不至的安慰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幸福的吗?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颜值,背景,天赋,还是无极剑体等等,包括女人,随便一样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然而却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东西。 为此,墨亦很满足,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即便生活虐他千百遍,他待生活依旧如初恋,他从不怨天尤人,只怪自己还不够努力。 正如那句话所说,世上所有的不利,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所导致的。 当年,凭他的天赋,若他肯努力修炼的话,那么修为怎么说也不会比姐姐墨之遥差,这样一来,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因果循环,凡事有因必有果,自己种下的恶果,理应自己来尝,这就是所谓的定数!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无从更改,为了弥补过去犯下的错,墨亦只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他没有后路可退,毕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为此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以前他没有梦想,前途更是一片黑暗,他甚至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 整天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随波逐流。 但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墨亦已经死在那个夜晚了,如今活下来的人是无极。 他没有什么狗屁的大义,世上也不需要他去拯救,而他活着,仅仅只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报仇雪恨,为了保护他所爱之人,为了今后不再重蹈覆辙,也为了他闲云野鹤的梦想……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一次又一次的超越极限,即便最后会失去自我为代价,他也在所不惜,不达剑道魁首,誓不罢休! “又在胡思乱想了吧?”耳边突然响起一句娇嗔,打断了他的沉思,眼睛逐渐恢复高光,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撅着小嘴的她,笑了笑说道:“没有冷落你,只是在想我们的未来罢了……” “未来吗?” 夏之挑眉,歪着头想了想,模样看起来俏皮可爱,沉吟一下,嘴角上扬,“我有预感,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妻妾成群,家有儿女,幸福美满,共享齐人之福。” “你可真是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啊……” 墨亦眸光闪了闪,窗外的夜景清晰的映入眼帘,眼神却逐渐变得悠远,勾唇浅笑,感慨道:“要真能这样就好了……” 夏之握紧他的手,放在胸口上,认真的说道:“一定会的!” 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说这个了,长夜漫漫,还是办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夏之闻言正疑惑呢,突然下意识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已经被墨亦压在下面。 感受到男人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她咬着唇瓣,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妩媚风情,粉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在他耳边呢喃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宝宝,我会好好包裹你的……” 墨亦闻言,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欲望吞噬,低吼一声,亲吻着她寸寸敏感的肌肤,夏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脚趾紧绷,玉手死死的抓着床单。 她仰头,嘴里边压抑着似有似无的呻吟,意识在那强烈的刺激下逐渐溃散,最后彻底的沉沦在无尽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良久,夏之浑身香汗淋漓的蜷缩在墨亦怀里,脸上尽是愉悦后的红晕,媚眼如丝的看着墨亦,她舔了舔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好意思说,便用纤细修长的玉指在墨亦胸口画着圈圈,不停的挑逗他,墨亦暗骂一句磨人的小妖精,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又是一阵翻云覆雨,夏之这才心满意足,倒是把墨亦累的够呛。 夏之自从被他一阳指征服之后,她就食髓知味,然而这丫头年纪不大,但那方面的需求比起肖薇来也是不遑多让,不过毕竟不是动真格,所以怎么也满足不了。 “感觉如何?”墨亦搂着她靠在床头,笑道。 “很好,看来你有不少长进嘛……”夏之回味了一下,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舒服了,可我就难受了……”墨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再怎么样也只能过过手瘾,说白了只要约定还在,他和太监没区别,能看能摸就是不能真枪实干,就问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憋屈的吗? 夏之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嗔道:“谁让你当初要答应她这种无聊的约定,现在好了吧,你这不是存心让自己难受嘛,偏偏还让我们女人也跟着一起难受,你啊,以后还是长点心吧!” 墨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叹息…… 夏之也没有一味地打击他,她见好就收,看他满脸惆怅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道:“宝宝乖,宝宝别不开心了,娘亲在呢,要不要喝奶奶?” 墨亦嘴角一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占他便宜嘛?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自己的玩具上面,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但还是忍住了欲望,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又是一阵温存过后,顿了顿,墨亦说道:“不瞒你说,最近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如今我的精神力一直没有恢复,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所以,你累了就好好歇息吧,我就不陪你了,我打算去古树那边恢复一下精神力。” 闻言,蹙眉,“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要知道,这家伙每次出门就会遇到麻烦,要么就是撞桃花,几乎已经成规律了,饶是夏之,如今只要一听到他要出门就神经过敏,毕竟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由不得夏之不担心。 墨亦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经历了这么多教训,我尽量不惹事,再说小不点现在也离不开你的照顾,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她身体会出别的状况,万一我们俩都不在,小璐又帮不上忙,又找不到人怎么办?” 见她犹豫不决,墨亦继续说道:“再者就是,我担心那些想对我不利的人会找到这里来,所以,这里还是得有你坐镇,相信我,没事的,我天亮就回来,好不好?” 夏之抿了抿嘴唇,最后叹了口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能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早去早回,别让我担心,如果天亮以后你还没有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墨亦能感觉到她的担心,以及对自己的依赖,笑着点点头,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看她恋恋不舍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也累了,还是去小不点那里睡吧。” 夏之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拿起一旁的睡裙随意的披在身上,接着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说道:“过来,我帮你穿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落下以后,镜子前,夏之正在帮墨亦整理了一下领口,他脸上一阵失神,这一幕何其的相似,之前肖薇也是像这样帮他更衣的,他心里暖暖的,很贴心,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时,夏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轻声道:“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墨亦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来到恩柠的房间,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贴心的帮她盖好被子,顿了顿,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睡吧,等你醒来就能看到我了,晚安,好梦!” 夏之笑着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困意袭来,渐渐的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看天色,大概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了吧……”墨亦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夜色,喃喃自语道。 他这张脸实在太招摇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见他一伸手,突然一道白光闪过,随后手掌心凭空出现一个精致的面具,他随意的戴在脸上,便离开了青竹居。 天阶夜色凉如水,晚风习习,吹拂着墨亦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如柳枝般妖娆,他独自一人走到无人的巷子里,看似闲庭信步的样子,然而他每踏出一步,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再出现时人已在千米之外,他就如鬼魅般忽隐忽现,这要是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还不得被吓晕过去…… 不一会儿,他便顺利的来到了古树这边,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四下无人,寂静的有些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话虽如此,但这里的景色还是相当不错的,他收回目光,没有过多的耽搁时间,正准备搬出静神木做的藤椅时,却脸色一变,他眯了眯眸子,视线中正有一个窈窕的背影盘坐在古树下,因为光线的问题,所以他第一眼才没有注意到。 墨亦皱眉,“怎么又是女人?” 说实话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跟女人打交道了,光是看这背影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个长得不错的美人,当然,不排除是个背影杀手,可这种几率在他这里几乎等同于没有。 他犯难了,毕竟古树下边位置最好,却偏偏被人占了,旁边倒是还有大把位置,可他怕过去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墨亦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又有两个男人从另一边走来,看他们走路踉跄又勾肩搭背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喝醉了。 这时,其中一个瘦子眼尖发现了古树下的女子,他不禁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点,“咦!?老大,那里好像坐着个小妞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 “小妞了?哪呢?我怎么没看到?”闻言,身旁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顿时来精神了,不停的左右张望,之后在小弟的示意下,色眯眯的看了过去,眼睛就是一亮,咧嘴笑了起来,“呦呵!居然还真有个女的,看来今晚有艳福了,走走走,我们过去瞧瞧!” “老大,万一她是背影杀手怎么办?” “妈的!那就走呗还能怎么办,最好不是,不然,老子非撕了你这张乌鸦嘴不可!” “老大,主要小弟是担心有人过来,万一……” “怕什么,在这一亩三分地,谁敢管我们天狼帮的事情?再说深更半夜的,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今城里到处人心惶惶,哪有人闲的没事干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所以你就放心吧,即便出了事也有我担着!” 换做平时,他们兴许还有所忌惮,但现在是深更半夜,而且四下无人,更何况酒壮人胆,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知道,于是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也渐渐被欲望吞噬,只想醉生梦死。 不远处的墨亦见状,不禁眯了眯眸子,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摩挲着下巴,不禁想起之前答应过夏之不惹事的,犹豫了一下,最后摇头叹了口气,索性也懒得多管闲事,免得又引火烧身。 再说,深更半夜不睡觉,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眼不见心不烦,他转身挥袖而去,准备绕到古树另外一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瘦子瞳孔突然收缩,眼里充满了惊艳之色,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我的天,老大,这小妞长得好正点啊,简直就跟个仙女一样,不!她比仙女还好看!” 壮汉正直勾勾的盯着那名女子看,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不停的咽着唾沫,原本被瘦子这么一说,他心里也犯嘀咕,担心事情败露出去,又怕真是一个背影杀手,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背影杀手,比他以往路上见过的那些美女千金统统加起来还要好看无数倍! 在看到对方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的刹那,两人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荡然无存,要是能和这样的仙女睡上一晚,就是死也值了! “小仙女,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寂不寂寞啊,要不要哥俩陪你玩玩?”壮汉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躁动,一脸邪笑凑上前,凑了凑手,充满邪光的眼睛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子那张绝美的脸庞,以及高耸的酥胸等等地方,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然而面对危险的到来,女子却毫无反应,此刻她闭着双眼,柳眉微蹙,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似乎正处于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老大,她好像正在冥想?”这时,一旁的瘦子说道。 一般情况下,冥想的时候,意识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对外界是毫不知情的。 壮汉一听顿时乐了,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他舔了舔唇,怪笑道:“哈哈……这不正好便宜了我们,玩完她就走,等她醒来估计也是一脸懵逼,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说实话,这么漂亮的女人,他永远也玩不腻,恨不得死在她的肚皮上,正如那句话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看她气质不凡,而且穿着打扮也这么的华丽,就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这样的人,他们天狼帮根本得罪不起。 之前壮汉考虑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可偏偏她正处于冥想状态,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但只要他们动作快,趁她苏醒之前玩完就走,想来问题不大。 就算过程中醒来,他们也不怕,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先奸后杀,反正这样的事情他们以前也没少干,早已轻车熟路,再说这里没人,又有谁会知道是他们干的? 何况这样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们肯定会后悔一辈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便宜不占白不占,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已经安耐不住了,不计后果伸出禄山之爪。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子的酥胸时,旁边却突然响起一句咳嗽,吓得他一激灵,他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机械性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背负着手站在那里。 “两位,这样趁人之危似乎不太好吧?”面具背后的男人似笑非笑看着他们说道。 “马勒戈壁!”壮汉缩回手,骂骂咧咧的瞪着他,“你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差点把老子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牡丹 男人淡淡的说一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无名剑客而已……” 面具男自然就是去而复返的墨亦了,他原本以为这女人应该能应对的,所以就没有多管闲事,可谁让他耳朵灵,还没有多远就听到他们之间龌龊的对话,他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因为良心上过不去,这才决定出手相助。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心这么软了,墨亦很清楚,这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同样也违背了他答应过夏之的事情,但最后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出来。 他做不到视若无睹,因为他是个人,是个有良心的人,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算了,可偏偏他在场,而且有能力救,要是袖手旁观的话,那么事后他的良心必将受到不可磨灭的谴责! 修道即是修心,墨亦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也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不救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一念善,一念恶,他选择从心,严格来说,他信缘! 相遇即是缘,既是缘,那便随缘! “小子,不管你是谁,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壮汉阴沉着脸说道。 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主要是担心这女人会突然醒过来,他可不想因为这小子而错失良机。 闻言,瘦子连忙凑上前,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行啊老大,不能放他走,万一他把这里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咋办,何况他还看到了我们的脸,要我说,还是……” 说到这,他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壮汉眯了眯眸子,也是意识过来这一点,他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毕竟生在这个乱世之中,天真就是原罪,他深知一个道理,那便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何况死在他手上无辜的人太多了,也不缺对方这一个。 想到这,他摩拳擦掌,看着墨亦狞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出来英雄救美,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别怪我了!” 说罢,他拔出剑来指着墨亦。 与此同时,瘦子身子一晃便来到墨亦身后,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见状,墨亦挑眉,“确定要动手?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我今晚是来修心的,所以不想见血,如果你们现在走,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就如这片树叶一样……” 话音未落,一抹剑光闪过,只见他手里那片树叶已经被剑气分成两半。 “小子,吓唬谁呢,给爷死来!!!”瘦子见他还敢威胁自己,顿时怒了,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冲了上来,期间拔出佩剑,他将元气毫无保留的注入剑中,打算将其一击毙命,免得夜长梦多。 壮汉并未动手,在他看来,这弱不禁风的小子,瘦子一人足以对付。 然而壮汉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面对这强势的一击,墨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甚至都懒得动一下,区区剑徒境,给他挠挠痒都没有这个资格。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正盘坐在树下的女子,柳眉轻挑,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却稍纵即逝,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铛的一声! 好似金属摩擦的声音,刺激得人耳膜生疼,瘦子这一剑正中墨亦的背心,然而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这威力足以打穿铁皮的一剑,却连墨亦的防都破不了,在反作用力下剑身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最后毫无意外,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断成了两节。 瘦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长得老大,一副见鬼的样子,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他妈还是人吗?简直比石头还硬! “就这?” 墨亦转过身来,看着他,戏谑一笑道:“你丫的是不是没吃饭?捅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剑修?我要是你,干脆直接抹脖子算了,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你……”瘦子又惊又怒,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眼皮子一跳,只见原本站在墨亦面前的壮汉却早已不见了踪影,似乎意识到不妙已经逃之夭夭了。 意识过来瘦子脸都绿了,他妈的,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大难临头各自飞,要不要跑的这么干脆? “马勒戈壁,出来混的果然没一个讲义气,亏老子还把他当大哥,平时也不见给口汤喝,一出事说卖就卖,罢了,算我黄浩瞎了眼吧……”瘦子骂骂咧咧的说道。 见墨亦似笑非笑看着他,瘦子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叹了口气,冷哼一声说道:“今天算我栽了,你要杀便杀,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当初他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作为天狼帮的一员,他一直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早有这个觉悟的他其实并不怕死。 墨亦挑眉,倒是还蛮欣赏他坦然赴死的勇气,他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在斟酌什么,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闻言,瘦子一愣,随后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放我走?”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说罢,墨亦便转过身去。 回过神来,瘦子脸色相当的复杂,迟疑一下,道:“你真放我走?” “之前说过了我今晚不想见血,你还有十息时间,如果没从我的眼前消失,那就留下吧……”话音落下,墨亦也懒得理他,然后搬出藤椅,自顾自躺在上面。 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但有这种好机会,爱占便宜的瘦子自然不会放过,他是不怕死,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便意味着还有希望,这个场子他迟早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于是,他便一步三回头,见都已经走远了,墨亦也没有任何动作,还老神在在的样子,面对他的试探无动于衷。 “还有五息……”这时,墨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瘦子隐约能听到其中所蕴含着的冷意,知道再耽搁下去,他必死无疑! 他连忙撒丫子就跑,跑的那叫一个快,恨不得爹妈当年为什么不给他多生两条腿! 直到跑远了,他才敢停下来,然后对着墨亦吼道:“小子,我记住你了,我敢保证,这将会是你最后悔的决定,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这时,墨亦袖口突然窜出一道青芒,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与此同时,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瘦子正气喘吁吁的靠在一面冰冷的墙上,缓过劲来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一拳砸在墙上,顿时龟裂开来,密密麻麻的缝隙,看的人头皮发麻,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极品,然而却被这小子给搅和了,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看来只能回去再做打算了,对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和帮主反映一下,天狼帮向来义字当头,熊三这王八蛋贪生怕死,弃我不顾,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说话间,似乎越想越气,他又是一拳砸在墙面上,轰的一声,直接被他再出一个豁口,里边的人吓得连连尖叫,还以为地震来了。 瘦子随意瞥了眼,本不想节外生枝,然而下一秒眼睛都直了,只见床上正躺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虽然样貌远远比不上之前那个仙女好看,但胜在身材火辣,薄薄的绸缎根本掩饰不住。 尤其是裸露出来的香肩,幽光下泛起一抹诱人的光泽,还有她们现在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无一不再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之前压制下去的邪火顿时有窜了上来,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两个惊恐万分的女人,他搓了搓手,坏笑起来道:“正好拿你们两个泄泄火……” 他看了眼周围,见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来,在酒精和愤怒的刺激下,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面前的豁口给拆出一个大洞,然后便走了进去。 “你不要过来!” “来人啊!救命啊!” “哈哈……就算你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两个大美人,让爷给你们滋润滋润……” 见他步步逼近,两个女人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瘦子连忙用元气封住她们的嗓子,然后便朝她们扑了上去。 眼看就要扑倒她们的怀里去,就在这时,他身体一僵,径直摔在地上,脸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只因一抹青光突然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死死的钉在地上,嗖的一声,下一刻青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不见! 瘦子由于心脏被捅穿,嘴里不停地吐出大量鲜血,他瞳孔逐渐溃散,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哪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挣扎了一下之后,便直挺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这可把床上两个女人给吓坏了,虽然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惊恐,毕竟她们哪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 其中一个神经薄弱的女子在一阵刺耳的尖叫过后,便翻着白眼直接晕倒在另一个女子怀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顿时引来附近不少人的注意,正相继往这边赶来想要一探究竟…… 另一边,墨亦伸了个懒腰,继续躺在藤椅上,随意瞥了眼旁边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尽管女子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墨亦整个过程一直都在关注着她,因此,之前那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闻言,女子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精光闪过,她这双眼睛格外好看,好似一颗星星,璀璨夺目,却隐约透着一股莫名的神韵,让人不容小觑! 顿了顿,她起身,随意的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墨亦,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嫣然一笑道:“你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替我解围呢?” 墨亦挑眉,不得不说,她不仅人长得极美,声音还很好听,有种空灵的感觉,可以说是他目前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连丫丫也要略逊一筹。 她一袭淡青色的露肩素裙,不染半点尘埃,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一头及臀的青丝随意的披散下来,衬托的肤若凝脂,精致绝美的五官透着一股莫名的神韵,无形中给人一种远不可及的感觉。 标志的柳叶眉下,眼睛弯成月牙状,一颦一笑之间,显得有些灵动,无形中又给人带来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尤其是她的气质,清新脱俗,超然物外,仿佛不是此间之人,而是来自遥远的神界,是住在天上的神女! 在墨亦眼中,她就像一株只绽放在夜晚的牡丹,是那样的高贵,典雅,且充满了神秘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亲近,却又不敢亵渎。 这一路走来,墨亦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和她一样漂亮的女人,远的不说,如今他身边那几个颜值都不会比她差,但气质却相差很大。 这种气质,倒是有个人和她相似,那便是上次血脉短暂觉醒之后的米尔晴。 “我好看吗?”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女子嘴角上扬,然后便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换做平时别的男人这样没礼貌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或许是性格使然,她并不会在意,但心里难免会有点反感,只是这点小事不值得让她注意,甚至是挑动她的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墨亦这样看她,她竟出奇的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心里反而还有种莫名的窃喜,连她都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因为他在看自己的目光始终都是清澈的,而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淫秽,他的眼神,更像是一种对美的欣赏。 为此,她对墨亦不由得生出些许好感,不得不说,墨亦的这双眼睛,她很喜欢,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看的眼睛,没有之一,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让人一眼就会陷进去无法自拔! “好看!”收回目光,墨亦笑着由衷的说道,内心却很不平静。 她和恩柠一样,身上让人有种莫名的想要亲近。 “有多好看?”女子笑的一脸狡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很想逗逗他。 墨亦勾唇浅笑道:“这么说吧,牡丹花有多好看,你就有多好看!” 女子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贫嘴!” 她不管走到哪都是鲜花和赞美,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根本不会起任何波澜,但墨亦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莫名的开心。 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想到这,她自嘲的笑了笑,虽然很感激他出手相助,但以身相许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还没那么肤浅,因为一个恩情就对自己不负责, 那么多优秀的青年才俊供她挑选,然而她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换句话说,并不是她眼光太高,只不过是她从未想过要谈恋爱,她对这方面一直都不感兴趣,甚至活了这么久,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这可是实话,在我眼里,你比牡丹花更好看。”墨亦笑道。 “少来……” 饶是女子未曾被人掀起的心,却在这一刻此起彼伏,她不由得捧着腮帮子,不用想都知道有多红了,她没好气的啐了墨亦一口,娇羞的像个小媳妇一样跺了跺脚然后转过身。 此刻她内心很不平静,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她不是这样一个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失了分寸的人啊…… 她闭上眼,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的娇羞渐渐散去,她又重新恢复以往古井无波的一面。 她转过身来,走到墨亦面前,随后幻化一张椅子便款款坐了上去,顿了顿,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之前的事多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时她有感而发,所以便打算在此冥想,要知道,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来之不易,她不想错过,所以根本来不及布置陷阱,以防不测。 本以为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这里,却不料还是遇到了麻烦。 那种情况下,由于她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进入冥想状态,因此还是能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只不过当时,她的意识正处在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因此身体是不由自己意识控制,而且也很难强行退出来。 正当她感到万分着急的时候,险些也因为这点事而走火入魔,不过还好紧要关头墨亦及时出手相助,否则,她现在可能已经被那两个色狼给玷污了,事后甚至还会因为这个插曲而走火入魔,最后暴毙而死! 说到底还是大意了啊,也不全是,只能说灵感来的太突然,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准备时间,因此她才会存有侥幸心理,却不料…… 现在想想,她都一阵后怕,相比之下,如果仅仅只是走火入魔还好,毕竟还能保留清白,关键是她接受不了被人玷污的下场,这简直是她的噩梦,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感觉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我能感觉到你很强,若非你正处于关键时期,我也不会出手,所以,你其实用不着感谢我,毕竟我并不是真心想要救你的,纯粹出于……你懂的!”墨亦淡淡的说道。 第六百四十八章 孽缘 女子蹙眉,抿了抿嘴唇,一脸较真的说道:“可能你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毕竟如果不是你,我就惨了,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总之,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有机会小女人定会报答,真的很感谢!” 说罢,她还十分郑重的对墨亦行了大礼,这倒是把墨亦给整尴尬了,他摸了摸鼻子,汗颜道:“姑娘言重了,不必多礼,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我想,换做别人在场,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你真的不用谢我,这会让我觉得惭愧,说白了我只是良心发现而已,如若不然,你……” 他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相信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如果换做是以前那个凡事都漠不关心的他,估计都懒得多管闲事,当然,这个全看自己的心情,心情好说不定会出手相助,心情不好那就自求多福了。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换做别人,这么大的人情,兴许会借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甚至是想抱得美人归,可你却一直在推脱,怎么,你真的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墨亦不悦的挑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看着她,目光依旧清澈明亮,淡淡的说一句,“姑娘请自重,姑娘莫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以为天下男人都得围着你转?” 感觉到他语气变冷,然而女子并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说道:“别生气嘛,很多男人都喜欢在我面前玩欲情故纵的把戏,所以,我想确定你是不是也这样?” “你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在欲情故纵?”墨亦面无表情看着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该多管闲事,早知道这样,他才懒得管这女人的死活,简直莫名其妙!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心太软,多管闲事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行走江湖的基本准则,他怎么就不能吸取教训呢? 女子突然俯身,与他面对面,由于距离挨得很近,因此彼此的呼吸都能喷吐到对方脸上,她深深地看着墨亦,目光似乎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顿了顿,她直起身来,勾唇浅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公子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鉴定完毕!” 墨亦:“……” 我是不是正人君子,他妈还用得着你来鉴定吗? 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正人君子了? 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风流浪子啊!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好气的说道:“我谢谢你啊!我真后悔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还不如让你……算了,既然没事了,你赶紧走吧,我很忙的,没工夫搭理你,还有,我说了只是举手之劳,用不着你报答,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瞎溜达什么?” 说罢,墨亦冷哼一声,顿了顿,然后起身搬着藤椅自顾自来到树下,他现在只想离这女人远点,免得又卷入什么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墨亦已经深刻意识到像这些长得越漂亮的女人,意味着越麻烦,背后的追求者肯定不计其数,他不想过多的节外生枝。 主要还是他的女人现在多的根本照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再去招惹别的女人? 再说他可没忘之前自己的想法,而且他有预感,这女人恐怕也是个麻烦精,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比较好! 当然,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他可没忘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还别说,距离古树越近,精神力恢复起来的速度相对来说快了不少,虽然效果不显着,更是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预期,但聊胜于无嘛!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浑然不顾身后愣神的女子,似乎当她不存在一样…… 回过神来,女子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的凑上前去,然后从怀里拿出两样东西出来,递给他说道:“喏,这个你拿着。” 墨亦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随意瞥了一下接着又闭上眼睛,嘴上淡淡的说一句,“不需要!” “你确定?” 女子蹲在他藤椅旁边,纤悉胳膊搭在扶手上,玉指有节奏的跳动着,神情慵懒,美眸皎洁如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逃不过我的法眼,因为我可是木属性剑修,我想你大概知道,木属性的特点就是感知力特别强,所以,若我猜的没错,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恢复精神力吧?” 墨亦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话说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现在看到女人就烦!” 女子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不能!” 他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人除了帅没别的优点,不过倒是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喜欢动手打女人,所以,不要让我烦躁,不然,我疯起来我自己都害怕,你要不想受皮肉之苦,趁现在,赶紧离我远点!” “我这么漂亮,你舍得打我吗?”她幽怨的眼神看着墨亦,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足以让万千少男为之疯狂 可偏偏她遇到的人是墨亦,他可不管你漂不漂亮,在他面前都一视同仁,他牙痒痒,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脸,顿时小嘴嘟了起来,像只金鱼,看起来怪可爱的! 墨亦凶神恶煞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女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倘你再纠缠不休,别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便松开她,还别说,这女人肌肤挺水嫩的,让人不禁有些爱不释手。 “没劲!”女子揉了揉被捏疼的腮帮子,恨恨的瞪着他,然后说道:“你把东西收了我就走,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打我也不走,再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墨亦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了一下,于是从她手中接过那两样东西,问道:“这啥玩意?” “问得好,我也不知道。”女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墨亦满脸黑线,气得他一拍扶手站了起来,“你他妈逗我玩儿?” 女子被吓得尖叫一声便跑远了,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又走了过来,然后朝墨亦吐了吐舌头,咳了一声解释道:“别生气嘛,人家跟你开玩笑的,绿色那瓶,是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提炼出来的木之髓,只需要一滴,除了不能起死回生和断臂重生,其他不管什么样的伤势基本上都会恢复,哪怕是奄奄一息,不过木之髓只有三滴,你可要慎重使用!” 随她话音落下,墨亦好奇的拔出绿色那瓶的塞子,顿时一股浓郁的清香如袅袅云烟般飘散出来,让人心旷神怡,感觉仿佛一下来到了青青大草原一般,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快渴死的人在沙漠遇到绿洲一般,一口清泉下去,浑身舒坦,透心凉,心飞扬! “你干嘛呀!?”女子见状,连忙上前将塞子重新塞进去,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嗔道:“笨蛋,以后没事别瞎拔出来,这样会让药效流失的知不知道,连点常识都不懂,哼~”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刚叫我什么?” 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女子俏脸微红,很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哼道:“你自己犯蠢,还不让人说了?真霸道,笨蛋就是笨蛋……” 墨亦:“……” 他是真恨不得把她按腿上打屁股,狠狠地蹂躏,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但还是忍住了冲动,他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说道:“那蓝色这瓶又是什么?” 闻言,女子正要解释,却注意到两人的手正紧紧握在一起,反应过来她连忙松手,羞涩的转过身去,她感觉心跳的特别快,她咬着嘴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才重新转过身来,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至于蓝色那瓶,是你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最需要的东西?”墨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狐疑的看着她,道:“确定能帮助我恢复精神力?” 女子俏皮的眨眨眼,“你看我像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 墨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像!” 女子:“……”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相信就还给我好了。”她柳眉倒竖,然后伸出白嫩细腻的手掌心,气呼呼的样子说道。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说到了我手中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想要回去,那就拿出同等的代价来换!”墨亦淡淡的说道。 女子气得跺了跺脚,啐了他一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恐怕此刻,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心态已经变了很多,换做以前,像这种小女生的一面,在她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在其他人眼里,她是那样的清新脱俗,仿佛是从天上来到凡间做客的神女,神圣不可侵犯,看似容易亲近,可那只是假象,只有真正接触过的人才知道,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中间好似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让人永远也无法靠近。 “过奖过奖……” 墨亦打量了一下手上这两样东西,看着她说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报答?” 女子双手环胸,哼了一声说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而已,不值一提,至于这份天大的人情,之后我自会想办法去报答你的,当然,丑话说在前头,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 闻言,本来就没往这方面想的墨亦,突然来了兴致,走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精致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声音充满了磁性道:“怎么,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女子被他这大胆的举动撩得芳心大乱,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她贝齿轻咬下唇,强忍着内心莫名的悸动,伸手拍开他的爪子,不自觉后退一步,直到感受不到他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之后,这才松口气,掩饰般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红着脸说道:“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我从未想过要和谁谈恋爱,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对不住啦,我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略~” 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墨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随你吧,你开心就好,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你怎么想我不管,我就当是报答了,之后你爱咋咋地吧,还有,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少在我面前晃悠,我看着心烦!” “讨厌!”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对人家说话难道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这个嘛,得分人,对你犯不着……”说罢,他收起瓶子,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躺在藤椅上,懒洋洋的样子,看得女子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然后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一口出出气。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男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以往那些男人,连跟她说上一句话都是奢望,要是有这种可以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巴不得天天粘在她身边不走,又怎么会像墨亦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她走,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她咬着嘴唇,莫名的有些不甘心,她握紧粉拳,气的跺了跺脚,然后气呼呼的走上前说道:“喂!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蓝色那瓶的名字吗?” “不想……” “要是有副作用?毕竟是药三分毒,你不按我的吩咐吃,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我百毒不侵,不怕,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用你操心,立刻,马上,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你……” “既然这么不待见我,好!我走,我走行了吧……” 她气极,转身挥袖而去,嘴里边还嘟囔着,“讨厌鬼,不理你了……” 不知过去多久,墨亦皱眉,鼻子动了动,一股好闻的处子幽香萦绕鼻间,他不禁睁开眼,便见女子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他愣了愣,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管我?”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顿了顿,又把脸转过来,迟疑一下,道:“虽然你很可恶,但日后我还要报答你的,所以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吧?” 这才是她折返回来的原因,当然,除了名字以外,她对墨亦面具背后的真容也挺感兴趣的,虽然面具将他半边脸给遮住,但通过鼻子以下的部位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颜值逆天的男人!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或许是因为拥有木属性的缘故,她对这种清香格外敏感,所以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有种置身于一片清新脱俗的竹林之中,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道为什么,跟墨亦待在一起,让她心情变得莫名的轻松起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卸下了厚重的枷锁,殊不知,这正是她一直所向往的东西,没想到最后会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为此,她对墨亦的好感剧增,不由得想去亲近他。 墨亦挑眉,淡淡的说一句,“相遇即是缘,但我和你只是孽缘,既是孽缘,又何必在意?还不如相忘于江湖,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自安好,你觉得呢?” “嗯哼~” 女子笑着说道:“可我,不觉得这是孽缘啊,茫茫人海中,相遇即是缘,是上天注定我们会在此邂逅,又何来孽缘一说?之前是我不好,女孩子跟人打交道总要留个心眼嘛,所以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交个朋友好吗?” 墨亦友好的对她笑了笑,却突然话锋一转:“不好,那边右拐谢谢……” 女子:“……” 看他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她跺了跺脚,双手叉腰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人家不就考验你一下嘛,至于这样斤斤计较吗?有意思吗?你这脾气不好,以后会找不到媳妇的!” 墨亦闻言嘴角一抽,找不到媳妇?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到底在讲什么东西啊? 要是让你知道老子背后好几个长得不比你差的女人,岂不是要吓死你?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等会你就是想走一时半刻都走不了了……” 女子闻言愣了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人家不就想跟你做个朋友嘛,难道你就要因为这点事杀了我吗?” “不是我要杀你,而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剑鸣在耳边响起,只见天上突然飞来一道青光,最后直接没入墨亦的袖中,女子眯了眯眸子,道:“之前我对你放跑那两人心里还有些不满,现在看来,倒是我错怪你了!”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她感知格外敏锐,所以还是闻到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墨亦嘴角上扬,不置可否。 第六百四十九章 报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女子总算是意识到墨亦之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墨亦叹了口气说道:“让你走你不走,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办?” 女子收回目光,看着笑了起来,“我才不怕呢,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在嘛,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墨亦嘴角一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想多了,等会打起来你自求多福吧,放心,死了的话我会给你收尸的,保证不会让你暴尸荒野被路过的野狗叼走。” 女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她多年的涵养也差点因为他这句话破防,她抿了抿嘴唇,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似乎越想越气,她忍不住踩了他一脚,埋怨道:“还不都怪你之前放跑那个人,唉!看来还是经验不足惹得祸啊!”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怪我咯?” 女子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就当是我向你赔礼道歉了,事后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做朋友,所以,你就安心恢复精神力吧!” 墨亦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莫名一暖,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他还没这么小心眼,只不过是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罢了,所以才一直冷眼相待。 本以为会把她给气走,然而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顽固,说什么也不肯走,虽然她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墨亦看得出来,不管自己的话有多难听,这丫头始终都没有真正的动气,换一个人恐怕早就挥袖而去了,可偏偏这丫头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厚着脸皮凑上前来,试图跟他交朋友,让他好笑的同时心里又不禁有些惭愧。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跟自己交朋友,然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冷眼相待,得亏她脾气好,甚至可以说没脾气,这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人,事后指不定想着怎么报复他呢? 想到这,看着女子倔强的样子,他的心莫名软了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对方人多势众,你行吗你?可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又赖在我头上,那我可不管你了。” “你敢小瞧我?好歹我也是白……” 意识到这个在陌生人面前不能随便说出去,她连忙闭嘴,不过说起来他似乎也不能完全算陌生人,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我是个知恩图报的女人,你之前帮了我,总之,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连累你。” 墨亦耸了耸肩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交给你吧,对了,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速战速决,千万不要有漏网之鱼跑来打搅我,不然,可别怪我事后要打你屁股了,毕竟是你自己非要处理的,你要是办事不利的,总不能没有惩罚吧!” “你这人……讨厌你!”女子柳眉倒竖,没好气的在他脚背上又狠狠地踩了一脚,双手环胸,气呼呼的别过脸去,脸上早已红得不像样。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一大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浩浩荡荡的走来,然后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五左右,有着标志性的山羊胡,看起来就像个财神爷,手里边把玩着两颗圆滚滚的石头,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便是天狼帮的帮主,伍刚! “熊三?”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好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很是难听。 “这呢!伍爷,小的在这!哎呀!别挤……兄弟们,让一让!”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是之前见势不妙落荒而逃的壮汉,他恭恭敬敬的来到伍刚面前点头哈腰,在他身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 “是他们吗?”说话时,伍刚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女子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越看越惊艳,甚至眼睛都在冒绿光,他舔了舔唇,内心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扑上去将对方就地正法。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作为穆家的附属势力,平时偶尔会受到一些主办方的邀请,因此在一些场所经常能看到不少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以及一些宗门的女弟子,为此见过世面的他不至于像身后这些小弟一样出洋相,看见女子的刹那,一个个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之前听熊三说这边有个绝世大美人,当时伍刚还不以为意,觉得这小子是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毕竟他才见过几个美女? 就算长成如花那样在他眼里也漂亮的不像话,伍刚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架不住熊三再三劝说,甚至最后更是以性命担保,伍刚还是头一回看他激动成这样,好奇之余便打算过来瞧瞧。 熊三是他部下当中还算比较能打的高手,为天狼帮立下不少功劳,为此很得伍刚的赏识,前不久更是破格提拔他为分堂堂主,为此,他的话,在伍刚看来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如今看来,他的话一点也不夸张啊! 这女人何止是漂亮,简直美若天仙啊! 尤其是她身上还有种莫名的空灵感,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伍刚向来不敬神佛,即便她真是神女下凡,那他今天就要亵渎神明。 他这人好色成性,只要一天没有女人,浑身都不得劲,以往看到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他心里馋的很,可惜凭他现在的地位,只有眼馋的份,永远也得不到。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错过,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看她的穿着打扮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换做之前,伍刚或许还有些忌惮,但自从傍上穆家这个大腿之后,他行事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尤其是他在小道消息得知,在不久的将来穆家会成为这座城的主人,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届时,他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一直都想得到吕家那个千金大小姐,之前更是在穆家的示意下,屡次派人想要将其掳走,可惜最后都没能如愿。 等到穆家真正君临这座城的时候,他一定要向主人穆高松索要吕梦竹,听闻那个穆娇艳向来喜欢虐杀长得比她漂亮的女人,像吕梦竹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可不能让她给嚯嚯了。 “就是他们!”这时,耳边响起熊三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意淫。 只见熊三走上前,冷笑着说道:“想不到你们还没走,真不知该说你们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已经活的不耐烦了,不过也正是多亏了你们,我这条命才保住了,为了表达对你们的谢意,等下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两位的!” 说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地上也没有血和尸体,可却不见人,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目露凶光的看着两人,质问道:“黄浩那小子人呢,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要弃黄浩不顾,而是他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才想着回去搬救兵,要不是天狼帮的总部就在这附近,这一时半刻还真赶不过来。 “别看了,他正在某个地方等你和他相聚吧……”正当他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上面的女子突然说道,表情看起来有些耐人寻味。 熊三显然还没意识到她这话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成功逃脱,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黄浩跟随他多年,是他的得力干将,曾经更是救过他的命,可以说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黄浩这人平时看起来很怂,做事总是犹犹豫豫的,但骨子里敢打敢拼,每次帮派之间抢夺地盘的时候,最怂的他却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正因如此,所以他并不希望黄浩出事,像这种不怕死,又有情有义的小弟,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毕竟现在出来混的,一个个都怕死,根本没几个是真的讲义气。 “还算你们识相,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定要你们偿命!”熊三恶狠狠的说道。 身后的伍刚眸子暗了暗,面对熊三这种喧宾夺主的做法,他心里有些不满,但考虑到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得力干将,然而也没说什么,心里却另有打算。 熊三也不是愣头青,之前是在气头上,如今冷静下来之后,考虑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于是连忙退到伍刚身后,谄媚的笑着把场子交给他处理。 “两位,可有什么要和伍某解释的吗?”伍刚说道。 他的目光这才移到墨亦身上,看对方老神在在的躺在藤椅上,浑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冷芒,他自己已经够嚣张的了,但还是头一回见到比他还要嚣张的家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解释?解释什么?”女子淡淡的说道。 伍刚怪笑道:“阁下欺负伍某的人,难道不需要给伍某一个交代的吗?” 这话他是看着墨亦说的,来时他已经听熊三说过了,这小子似乎有点邪乎,刀枪不入,但在他这个半步剑宗境的强者面前,那都不叫事儿! 墨亦闻言挑眉,睁眼瞥了他一下,淡淡的说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你的人了?不信你问问她,之前我可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反倒是你们天狼帮的人不由分说刺了我一剑,若非我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啧啧……所以,我倒想问问你,这个又该怎么算?” 一旁的女子掩嘴偷偷笑了起来,想不到他思维还挺敏捷的,尤其是这张嘴,一开口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就算刺了你一剑又如何?” 伍刚没说话,身后的熊三忍不住站出来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从来都只有我们天狼帮欺负人的份,还没人敢管我们天狼帮的事情,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吧!” “有意思,什么时候路见不平也成多管闲事了?”墨亦笑了,“那照你这么说,你们天狼帮就算专门干这种偷鸡摸狗,趁人之危的事情是吧?” “说谁偷鸡摸狗呢?” “就算趁人之危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小子,你很狂!” “还戴着个面具,装神弄鬼的,怎么,见不得人啊?” “我看八成是因为长得丑,要么就是江洋大盗!” “就他?还江洋大盗,笑死我了,他有这个能力吗?要我说,采花大盗还差不多……”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是淫贼。” “有种下来单挑,看爷爷不打爆你的眼睛!” “下来,单挑!!!” “单挑……” 墨亦一句话顿时点燃了底下众人的怒火,在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却被他说成偷鸡摸狗之辈,这让他们这些脾气暴躁的武夫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嘴,让他逼逼! 此刻墨亦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妈的,这群人眼睛长屁股上了吗? 他这么帅的男人,居然说他是淫贼,简直岂有此理! 旁边的女子已经笑的花枝烂颤,那上下彼伏的弧线,顿时吸引了一大片淫秽的目光,场上不时还响起了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不少人还朝她吹起了口哨,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她的注意。 尤其是一直注视着她的伍刚,眼睛都恨不得黏在那上面,只觉得口干舌燥,腹部传来异样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她扒光就地正法。 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个女人,这比吕梦竹还要让人垂涎三尺,主要还是因为她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神韵,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想要征服他的欲望。 亵渎神女是种什么体验?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定会很爽! “很好笑吗?”墨亦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呃……”女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姑娘,你看我这手是不是很大很白?”墨亦在她面前挥舞了几下右手,意有所指的说道。 起初女子还没反应过来,但看他怪异的姿势,以及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臀部,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哪还不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你……坏人,不理你了!”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意识到不对,连忙捂着屁股又转了过来,见墨亦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她的脸不禁更红了,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低着头双手绞着裙裾,不敢去看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却不抵触,反而还有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反正她始终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动情,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了。 只不过这娇羞的模样,看得底下众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上去将她搂进怀里肆意的疼爱。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里打情骂俏,伍刚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小子,看样子,你是根本没把我们天狼帮放在眼里啊,之前的事情,伍某不管谁对谁错,正如熊三说的那样,从来都只有我们天狼帮欺负人的份,既然是你要多管闲事,那就要为你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随他话音落下,身后众人不约而同上前一步,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一个个面目狰狞,气势那叫一个骇人,就连天上不知何时也已经被阴云遮住,环境一下变暗了好多,气氛也是逐渐变得压抑且剑拔弩张起来。 “是你们天狼帮的人想要趁人之危轻薄于我,人家好心给我解围,然而你们的人却想要置他于死地,再说他都没动一下,怎么,你们天狼帮只讲义气不讲道理是吧?”见状,女子收敛复杂的思绪,站出来冷着脸说道。 “道理?” 熊三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那样肆意,“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听听没有?她居然跟我们讲道理,笑死我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道理?” 熊三冷笑道:“我只知道拳头大就是道理,我们天狼帮就是道理,小妞,之前要不是这小子多管闲事,你早已经在我胯下婉转承欢了,什么趁人之危?能被我们上,那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闻言,女子眸光闪过一抹凌厉,一直以来她基本上没怎么动过气,那些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出了名的好脾气,非常的温柔,甚至印象中都没见过她因为什么人或者是事情而动怒,仿佛就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挑动她的情绪。 可现在她却少见的动了杀心,以往那些人见到她,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虽然一个个心里也很渴望得到她,但对她都很绅士很有礼貌,而不会像熊三这样堂而皇之的把内心的龌龊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果然像这些市井出身的小人物,和那些大家族出身的人素质方面根本没得比,一个个肆无忌惮惯了,欺软怕硬,目无王法,以为天底下没人治得了他们,殊不知,世上往往活不长的就是他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人! 因果报应,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罢了…… 第六百五十章 体现 正得意洋洋的熊三却不知道,自己这话一出来,立即便引起了伍刚的强烈不满,如今这可是他看上的女人,说实话再见到女子的第一眼时,伍刚就已经将她视为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 再说这小子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充其量只是他手底下的一条狗,看得起你才给你堂主的位置,看不起你分分钟就能要了你的命,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问过他了吗?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墨亦多管闲事,不然,像这么漂亮的神女,真要是被熊三这种小瘪三给玷污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仅仅只是想想,伍刚感觉都有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之前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面对他喧宾夺主的做法,伍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人家可是为天狼帮出生入死打下不少地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卸磨杀驴。 要是自己真把他怎么样了,身后这帮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小弟又该怎么看他? 估计都会觉得他心胸狭隘,残暴不仁,毕竟连有功之臣都能任意杀了,万一以后有什么不如他意的地方,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他们,如此一来,久而久之,人心惶惶,难保不会有二心,为此,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 但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伍刚这样的枭雄也不例外,更别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好色成性的人。 换做之前,他还没坐稳这个位置,行事或许还有所顾忌,但如今他已经傍上了穆家这个庞然大物,又有穆高松的庇护,他做事自然无需再像以往那样过于小心谨慎,为此,区区一个熊三,还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这就是为什么他最近行事越来越嚣张跋扈的原因,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伍刚知道,他若是一味地怕这怕那,只会让手底下的人误以为他胆小怕事,如今出来混的哪个没有魄力? 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些经常刀口舔血的剑修,除了个别几个怕死的人,其他基本上连死都不怕,若他不能服众,那么他这个帮主就会形同虚设,以后就没有人会听他的,一旦有机会,甚至还想取而代之,所以他必须强势起来,唯有这样才能震慑那些心怀鬼胎之辈。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换个颜值稍次一点的女人,伍刚还不至于动杀心,可偏偏是这种千年一遇的美女,因此,在兄弟和女人之间,他果断选择后者。 毕竟他有的是兄弟,但像这种极品,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当然,其实伍刚想杀熊三不仅仅只是这个原因,更多的还是这小子自从当上堂主之后,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尤其是像这种喧宾夺主的做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前两次就算了,这次更是当着弟兄们的面,完全没把自己这个帮主放在心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帮主呢! 关键这小子还喊他伍爷,而不是帮主,司马昭之心可想而知,估计打心眼没把自己当回事,要说他心里没点小九九,伍刚那是打死也不相信。 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由不得他不起疑心,再说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小心谨慎,如若不然,他早死了! 所谓凡事不过三,伍刚自认为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倘若再这样下去,那自己这个帮主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除此之外,熊三最近跟其他几位堂主走的很近,关系似乎非常不错的样子,甚至还和身后这帮弟兄们打成一片,这让伍刚心里很是不安。 尽管不认为他们是想要密谋篡位,毕竟自己修为摆在那儿,何况背后又有穆家这个靠山,但伍刚本身是个多疑的人,因此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免得哪天阴沟翻船。 要知道,熊三的修为可是仅次于他,万一哪天这小子走狗屎运突破了,届时,他这个帮主可能就要面临着易主的威胁了,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为了保险起见,伍刚这才打算先下手为强! 当然,伍刚能从一个无名小卒混到一帮之主这个高度,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修为高,更多的还是靠着这颗灵活的头脑,以及他懂得审时度势,而且能屈能伸,说白了就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为人处事圆滑,从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所以,即使伍刚心里再怎么不满,然而表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杀人总要有个理由,不然很难服众,因此,他必须想个既让他们无话可说,又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的办法才行。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伍刚不知道,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当他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不由他自己做主了,正如那句话所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伍刚一直认为熊三飘了,殊不知,真正飘的人是他自己,他以为傍上穆家,就可以目中无人,然而穆家是穆家,他是他,只能说是他太高看自己了,远的不说,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得罪不起的人大有人在,在那些人面前,区区穆家又算得了什么? 正当女子心里怒不可遏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响起墨亦不冷不热的声音,“你好歹也是一个修炼多年的剑修,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区区蝼蚁的狺狺狂吠而已,怎么,就让你破防了?又不掉块肉,值得动气吗?别让我看不起你……” 随他话音落下,女子微微愣神,似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原本阴沉的脸色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以往淡然处之的一面。 然而她也有些郁闷,按理说她不是这样一个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轻易动怒的人,她感觉今晚自己有点反常,变得都不像之前的自己了 尤其是心境方面更是屡次掀起莫名的波澜,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种种变化,恍然大悟的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到底是因为之前受到那种意境的负面影响,还是因为…… 想到这,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瞥了眼旁边的墨亦,难道说,还是因为他…… 女子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说实话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这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是害怕…… 看来关于心境这个问题,她必须重视起来了,如若不然,鬼知道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一点,自己会变成这样,或许是跟刚才的意境有关,但在她看来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个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毕竟自己在其他男人面前都不会这样,可唯独在他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为此,她决定要逃离墨亦,免得越陷越深,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可偏偏她还欠墨亦一个人情,这样一来,免不了以后还要跟他打交道,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女人,救命之恩重于天,如果不还掉这个恩情,那她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正当她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又传来墨亦催促的话,“喂!发什么呆呢?赶紧的,别墨迹,这些家伙实在太碍眼了,已经打搅到我恢复精神力了。” 女子咬着嘴唇,拳头不自觉握紧,心里正烦躁的她,回过头,脸上不复之前的温柔,冷漠到了极致,竟鬼使神差的怼了他一句,“知道了,催什么催,真烦人,有能耐自己上啊,没能耐就给我闭嘴!” 闻言,墨亦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她说话会突然这么冲,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好端端的,这女人吃炸药了? 果然,女人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简直莫名其妙! 想不明白的墨亦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也懒得跟她计较,毕竟本来就没想过要和她怎么样,权当她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这样说她吧,毕竟是女人,就算脾气再好也是要面子的,然而却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有点脾气也情有可原,要是真一点没脾气都没有,那才有鬼了…… 而伍刚显然也是听出了两人的意思,看样子这小妞是打算一人对付他们,这让他只觉得可笑,倒不是他瞧不起女人,而是他们人多势众,足足几十号人,关键还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最次的都是剑士境,她一个女人拿什么对付他们? 如果是拿下面,那倒也勉强能对付。 再说他自己还是半步剑宗境,就算她是剑宗境,伍刚也不惧,他们人多势众,剑宗境来了也要饮恨于此,何况死在他剑下的剑宗境也不是没有。 当然,伍刚不太觉得这女人是剑宗境,这么年轻的剑宗境倒不是没有,只是剑宗境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总不可能这么巧就被他遇到吧? 可偏偏就有这么巧,女子不仅是剑宗境,在剑宗境之中鲜少有对手,更别说在这个年纪能达到剑宗境的人,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天赋有多不凡。 何况她还是木属性剑修,虽然不具备其它属性那种强大的杀伤力,但木属性的特点除了治疗以外,就是能让人以少打多,主要还是因为木属性的招式普遍都是以控制和群体范围为主要攻击手段,因此,人海战术对于木属性剑修而言就是笑话。 当然,前提是修为上的差距不能太大,换句话说,你必须具备压倒性的实力,否则也是枉然!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相继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哄堂大笑起来。 “小妞,你确定要一个人对付我们所有人?” “哈哈哈……确定不是在逗我笑?” “不自量力也该有个限度吧!” “就是就是,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剑宗境来了也照样把他按地上摩擦,就你?凭什么,拿你下面来伺候我们还差不多!” “凭什么?要我说,肯定凭她觉得自己身板够硬咯,不然哪能扛得住咋们的大宝贝,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此言差矣,我看就她这娇滴滴的身板够呛,还不得被咋们玩坏咯,哈哈哈……” “……” 听着这些污言碎语,饶是女子涵养再好,此刻也快要气炸了,同样气的不轻的还有伍刚,他脸色愈发的难看,这些骄兵悍将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他这个帮主都还没说话呢,然而一个个却跟着熊三瞎起哄,居然还企图染指他看上的女人,简直不知死活! 看样子,倘若他再不来个杀鸡儆猴,以此震慑一下,估计不久的将来,他这个帮主就要做到头了。 墨亦从这些家伙身上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把这些人判了死刑。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女子身上,不禁有些疑惑,眼看这些人越说越过分,然而她却没有任何动作,看得出来她明明很生气,可墨亦却敏锐的发现,她似乎正在纠结着什么? 他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通过她的反应来看,墨亦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了,看她那样子,估计是没杀过人吧! 事实也正如他猜的那样,女子斩过妖,除过魔,可唯独没有杀过人,虽然这些人很可恨,但毕竟是同类,一时半刻她即便再恼怒,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然而她却犹豫了,经过艰难的天人交战之后,她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墨亦不禁摇了摇头,乱世最忌圣母,因为这只会害人害己,真不知道如此天真的她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按理说,像她这样的人,古往今来都是活不长的,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只当她是运气好吧,但幸运女神不会总眷顾一个人,再这样天真下去,那么迟早都要完蛋! 墨亦倒是不介意让她吃点亏,长点记性,但这些人太吵了,叽叽歪歪的,已经严重打扰到他恢复精神力,尤其是这些污言碎语,他可不想污了耳朵,索性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于是,他缓缓起身,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子顿时一怔,墨亦随意的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一句:“还是让我来吧,你去一旁看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闻言,她迟疑了一下,咬着牙还是走上前,倔强的说道:“不用,你还是安心恢复精神力,我自己……能应付的……” “你?”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确定你真能下得了手吗?” “我……”女子咬着嘴唇,一脸的纠结,甚至娇躯都在发抖,可见她心里是有多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纠结,明明那些魔族和人长得都差不多,除了第一次除魔的时候犹豫过以外,之后都不曾再犹豫过,其他人甚至都说她杀伐果断,可为何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然而她却下不了手? 她真的好恨这样的自己,她也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她就是下不了手,也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愿同族相残吧,而之所以能对魔族下手,那是因为魔族肆意的屠杀人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这种做法已经严重触及到她的底线,为此她才不会犹豫不决。 她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些人究竟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但仅凭几句污言碎语就要了他们的性命,这让她觉得太残忍了,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而像这种大肆屠杀同类的事情,原谅她真的下不去手。 尽管知道自己这想法是有多天真,也知道自己一旦放过他们这些坏人,将来只会让更多的人遭殃,但她要是真把这些人都杀了的话,那她和前线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族又有何区别? 这时,墨亦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说道:“我可没工夫等你,如果实在下不去手,那就赶紧给我就滚到一边去,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反感!” 她咬着嘴唇,惭愧的低下了头,委屈的眼眶都红了,随后她又抬起头来,走到墨亦面前,拉着他的手,言语中带着一丝哀求,道:“麻烦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满意的,就一会好不好?” 墨亦皱眉,有心想要骂她几句,让她清醒一点,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是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他真的狠不下心来让她滚,他叹了口气,不禁暗骂一句,这该死的心软…… 看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墨亦不免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轻轻给她擦拭眼角上的泪水,顿了顿,很是自然的摸了摸她温热的脸蛋,温声安慰道:“你会迷茫,是因为你之前没有杀过人是吗?没事,不值得因为这个就掉眼泪,记住,眼泪是最无能的体现,永远要记住你的身份是一个剑修,而剑修,不分男女,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泪!” “毕竟凡事都有第一次,人总要学会去适应,你要知道你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你有任何天真的念头,我想你也不希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连累别人吧?所以……” “咻……” 第六百五十一章 开导 不等他把话说完,耳边便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若是不仔细听还真没察觉到,可墨亦的感知力是何等的敏锐,就这上不得台面的偷袭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虚设! 他冷笑一声,抬手间,看似缓慢,然而空间却是掠过一道道残影,可见他出手的速度究竟有多迅速,只见一缕无形的剑气被他捏在手里,墨亦斜睨了一眼搞偷袭的家伙,正是一脸惊愕的熊三! “我这人最讨厌的事情,除了威胁我以外,就是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扰我,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之前大发慈悲放你一马,没想你改过自新,只要不来找我麻烦就行,可你偏偏不识好歹,怎么,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是吗?” 墨亦冷冷的看着他,“有句话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难得一次大发慈悲,你却不领情,看样子,做人还是不能太善良了,不然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既然你嫌命太长,那我就成全你,放心,我最后再杀你,在此之前,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弹指一挥间,之前那一缕剑气便破空而去,熊三正失神呢,察觉到危险袭来,吓得他亡魂皆冒,原以为小命休矣,然而那一缕剑气并未直接命中他,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却在身后那人眉心穿过,这家伙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鲜血溢出在脸上流淌,尤其是那股刺痛感涌上心头,回过神来,熊三瞳孔剧烈颤抖,浑身更是冷汗直冒,此时此刻,他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都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被墨亦这一手给震慑住了,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部分率先缓过神来的人,一个个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毕竟死去的那个弟兄,可是天狼帮的一个堂主,已经一只脚踏入剑者境,修为仅次于熊三,然而真正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墨亦究竟是怎么出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这边就有一个人死了…… 这是何等的手段? 简直神乎其技! 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杀死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半步剑者境,这又是何等的修为? 他们倒不是没有见过剑宗境出手,但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剑宗境恐怕也做不到像他那样轻松吧? 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人,连给对方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眼中所谓的剑宗境,和女子相比起来,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剑宗境罢了,寻常剑宗境自然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杀死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半步剑者境,但像女子这样的天赋型剑宗境,自然也能做到像墨亦这样轻松。 只能说眼界限制了一个人的高度,他们看到的只是他们看到的,这个世界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根本触及不到那个层次罢了…… 由于之前看不出墨亦的实力,尤其是在他身上还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让天狼帮的人潜意识以为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小喽啰,根本就是一个在扮猪吃虎的硬茬! 意识到墨亦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之后,在场许多人都恨不得掉头就跑,可问题是帮主都还没发话,何况天狼帮向来义字当头,他们要是敢跑,估计也是小命难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在场要属最淡定的人,也就帮主伍刚了,面对这一手,他也只是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这小子有点东西,但并不畏惧,这种雕虫小技,他同样也能轻松做到,能轻易秒杀半步剑者境,在他看来,对方的修为和他相当,打起来孰胜孰负还不一定呢! 也许是曾经杀死过一个年迈的剑宗境老头,让他信心大增,因此,自认为同境无敌的他,不认为墨亦是他的对手。 但他也不敢小觑墨亦,这个年纪能达到半步剑宗境,已经证明了对方的天赋,伍刚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狠角色,经验丰富的他知道,剑修最忌讳的就是轻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懂,如若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了…… “慌什么?” 眼看军心动摇,伍刚冷哼一声道:“瞧你们这熊样,还有脸说自己是出来混的,你们难道不嫌丢人吗?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而已,就算是剑宗境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又有什么好怕的?都给我镇定点,不然,以后别说是我们天狼帮的人,你们不嫌丢人,老子还要脸!” 在伍刚这番话的鼓舞下,众人的情绪倒是勉强平复下来,他们也是这才想起曾经帮主可是杀死过一个剑宗境的,那可是越级战斗,同境他可是无敌的存在,这样一来,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之所以对剑宗境有这么大的误解,便是这个原因,潜意识以为剑宗境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奈何不了他们帮主? 殊不知,伍刚说白了只是捡漏,因为那个剑宗境老头有伤在身而已,如若不然,就算是一个不入流的剑宗境,也不是伍刚区区一个半步剑宗境能抗衡的存在。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剑道天才,否则的话,也不会在这个年纪还没突破剑宗境了…… “帮主威武!!!” “帮主威武!!!” “帮主威武!!!” “……” 一时间,众人纷纷为他呐喊助威起来,声势浩大,响彻云霄! “哼!一群只会见风使舵的废物,也就这个时候才知道我这个帮主的好了,平时咋不见你们这么积极?”伍刚见状撇了撇嘴,心里很是不屑。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很享受这种被众人簇拥着的滋味,也只有这样,他才有那种当帮主的快感,不然,总感觉自己好像徒有虚名一样…… 墨亦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里边却冷笑不已,等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打脸,区区半步剑宗境也敢在他面前装逼,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女子看着他怔怔出神,显然还沉浸在他之前的话中,无法自拔! 以前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她都是自己开导自己,主要是因为她面对魔族,虽然杀伐果断,但出手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勤治疗伤员,偶尔跟随战队出任务的时候,这才有机会接触魔族。 记得第一次除魔的时候,当时她和队伍走散了,由于经验不足,所以她只能躲起来,那时候的她在队伍里也是担任救死扶伤的工作,除魔这个任务都是交由其他队员负责。 而面对那些可憎的魔族,她只能四处躲藏,那时也像现在这样下不去手,直到看见魔族四处屠戮平民百姓的时候,那是她情绪第一次受到强烈的冲击,她彻底的怒了! 这些魔族的残忍行径已经严重触及到了她的底线,知道自己再不出手,附近的人都会被屠戮殆尽。 手上从未沾血的她,第一次为正义拿起屠刀,她从一个温柔贴心的白衣天使,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杀戮天使,之后便将那片区域的魔族全都一网打尽,而她所斩杀的魔族,甚至比战队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出数倍。 得知消息之后,直接惊呆到了所有人,甚至都不敢置信这是她一个人做的。 没想到她这样一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的人,甚至会因为不小心踩死蚂蚁而忏悔好几天的人,竟然能为了黎民百姓而大开杀戒,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按理说,第一次杀生,不管死的是什么,人基本上都会感到害怕,甚至是恶心做噩梦,然而她却没有,有的只是豁达。 毕竟她知道自己是此举是为了正义而战,她只需要谨记这一点即可,如果不是她坚定信念毅然决然站出来的话,那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她没有任何的负罪感,那些魔族都该杀光,倘若放跑一只都是对人族的不负责,因为他们没有人性,脑子里都是杀戮,天理难容,不杀光他们的话,日后还会卷土重来,只会给人族带来无尽的危害,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有将他们斩尽杀绝,唯有这样人族才能迎来太平! 她就是这样开导自己,所以面对魔族的时候,她才能拿起那把屠刀,成为那个最无情的刽子手! 而今,在墨亦的开导下,她就如同卸掉了厚重枷锁一般,心里面更是不禁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一直以来,但凡招惹她的人类,因为顾忌是同类,所以处处剑下留情,对那些人只是略施小戒,从未伤及他人性命,只希望他们能够改过自新,然后重新做人。 可她却低估了人性,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之初,性本恶,那些人并不会因为她的宽容而改过自新,只会变本加厉,甚至寻找报复的机会。 因此,她的一念之慈,将来只会让更多的人遭殃,以前她总是顾忌同类,然而却忘了他们都是罪大恶极的人,他们犯下的罪孽,其性质和魔族简直毫无区别。 为此,在墨亦的开导下,如今她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如果说,杀死一个恶人,可以拯救千万个好人的话,那她愿意做这个刽子手,不为别的,只为问心无愧! “想通了?”看她表情逐渐平静,墨亦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想通了!” “你不愿杀人,自然有你的道理,但我只想说,一个人从善固然没错,但不能盲目的从善,因为人,他也分好人和坏人,而有些人他天生就坏,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些在他们看来只是家常便饭,这样的人,不!他们已经不能再说是人了,而是畜生,甚至畜生的不如。” 顿了顿,看她一脸惭愧的样子,墨亦欣慰的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就好比如底下这些人,他们哪个没有作奸犯科过?你不妨想想看,你当他们是同类选择放过他们,你出发点是好的,可问题是,他们这些人有没有把其他人当做同类呢?没有,因为他们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就可以随意的欺凌同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行径,和那些屠戮人族的魔族来说,又有何区别?要我说,没区别,甚至在我看来,他们比魔族还魔族,人渣中的人渣,更该死!” “打个比方说,如果哪一天人族沦陷了,那么他们这类人就会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唯恐天下不乱,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古往今来,我们人族之所以不够团结,无非就是因为有这些蛀虫存在,我敢断定,只要能活命,或许是给他们好处,那么他们就能去当魔族的走狗出卖人族,就问你信不信?”墨亦说道。 他说这话并没有刻意回避,所以底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毕竟事实确实像墨亦说的那样,他们无处反驳。 要知道,这些年来死在他们手上的那些无辜者已经数都数不清,烧杀抢掠,奸淫掳掠,这些样样他们都在行,然而现在却被墨亦这样当反面例子教育,尤其是还把他们和魔族相提并论,这让他们心里边很是不爽。 可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刚才墨亦那一手,至今还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因此,谁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生怕奔赴那个半步剑者境的后尘! 唯有伍刚不以为然,见墨亦浑然没把他当回事,他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他站出来,杀气腾腾的说道:“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也不要太目中无人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闭嘴!我之前的话你耳朵聋了是吗?”不等他把话说完,墨亦转头,冷冷的看了过来,目光如电般,让伍刚浑身打了个激灵,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脸上更是不由得冒出了阵阵冷汗。 “好可怕的眼神!!!” 刚才那一刻,他恍惚看到了一把巨大的剑就这么悬在他脑门上,给他一种感觉,似乎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要人头落地一样。 回过神来,伍刚不禁恼羞成怒,拳头不由得攥紧,他居然被一个臭小子给唬住了,而且还是当着众多小弟的面,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此刻,他浑身上下充斥着强烈的杀意,犹如实质一般笼罩着周围,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仿佛一瞬间堕入冰窖之中一般彻骨,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老大竟是这么的可怕,想想他们以前跟着熊三还真是作死,得亏伍刚宅心仁厚不和他们计较,不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熊三也是被吓得浑身发抖,看向伍刚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 其实他早就对伍刚心怀不满了,他为天狼帮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然而最后却只混了个堂主的身份,在他看来,自己这样的大功臣,就算当个副帮主都绰绰有余了,若不是他修为一直都没有长进,不然,哪轮得到伍刚来当这个帮主? 何况,要不是他,伍刚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都说不定呢,毕竟天狼帮大部分地盘可都是他当初带人拼死拼活抢来的,然而这老杂毛却坐享其成,自己吃肉连口汤也不给他喝,每次还都是把那些玩腻的残花败柳赏给他,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熊三想取而代之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杀掉伍刚,可惜他修为却始终都没有进展,卡在剑者境也已经有好几年了,但他没有放弃过要当帮主的念头。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位置理应是他的,若非他当初资历不够,而伍刚又正好是天狼帮最后一个元老,而且修为最高,帮主这个位置谁来做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些年来,在他不懈努力下,他在帮内的地位已经是水涨船高,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堂主,但他的地位和帮主没区别,因为各大堂主,以及手底下的弟兄们都和他关系很好,大家其实都不是很喜欢伍刚这个帮主。 主要是因为这个老东西为人不厚道,抠门的要死,每次都是他们在外拼死拼活打地盘,然而他却在家玩女人,这个还不是最气人的,到了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占大头,很多弟兄们最后连口汤都没喝到,久而久之,他们不心生怨气才怪了! 要不是忌惮伍刚的实力,他们这帮人早反了,相比起来,熊三这个堂主为人就厚道多了,别的不说,只要他有肉吃,手底下的每个人都有汤喝,这把其他人给羡慕的啊,纷纷向他聚拢。 为此,他们表面上看似对伍刚俯首称臣,背地里却是以熊三马首是瞻,就连其他堂主也不例外,再加上熊三的实力又是天狼帮仅次于伍刚的人,于是,他们都期盼着熊三突破半步剑宗境的那天到来,然后将伍刚这个见色忘义的王八蛋彻底挤下神坛! 在他们看来,只有跟随熊三才有前途,而伍刚,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帮主。 …… 第六百五十二章 法则 伍刚自然知道他自私自利的行为迟早会引起众人的不满,但他丝毫不在乎,依旧随心所欲,而他的底气,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傍上了穆家的大腿,更多的还是源自于自己的实力。 只要熊三一天没有突破,那么帮内就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他只要在熊三修为突破之前将其除掉,如此一来,他便可高枕无忧。 当然,就算熊三突破半步剑宗境,他也一样无惧,反正同境他无敌,当初就连剑宗境都奈何不了他,甚至还被他斩杀,区区一个熊三,又能掀起什么浪花呢? 再说了,若是连一个部下都搞不定的话,那他这些年算是白活了,好歹也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高度,期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又怎么会看不出熊三的狼子野心? 不过是念在他近年来屡建奇功的份上,不好对他下手罢了,因此面对他的小动作,伍刚这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及到了伍刚的底线,已经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不然后患无穷! 而此刻关于这些人心态上微妙的变化,伍刚并不知道,他正咬牙切齿的看着墨亦,恨不得现在冲上去将其碎尸万段! 他是个非常重视面子的人,眼里更是容不下沙子,如今却被墨亦震慑住了,这让他感到颜面扫地,为此他必须要用墨亦的血,来扞卫他那不容侵犯的威严,否则,他以后在这帮人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 然而面对他那择人而噬般的目光,墨亦不屑一笑,也懒得搭理他,转而看向身旁的女子,却见她眸子之中满是异彩,隐约还透着一股崇拜的味道。 看得出来,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他的经历肯定非常丰富,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振奋人心的话来,女子原本就对他抱有好感,现在心里对他更是多了几分敬佩,当然,还上升不到喜欢的程度,她始终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谁,纯粹就是欣赏罢了……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刮目相待了?可惜,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闻言,女子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哼道:“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迷恋你呢,当然,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说实话我也很愿意成为那样的人,只不过,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这倒也是……” 墨亦笑了笑说道:“你慢慢斟酌吧,总之一句话,如果你还是继续这样犹豫不决的话,那么你迟早会害了别人,甚至是害了自己,你别怪我说的话难听,因为这就是现实。” “所以你要做的首先就是认清现实,不错杀一个好人,但也别放过一个坏人,你不妨这样想,你放过的那些坏人,倘若他们死性不改,继续作奸犯科的话,那你就是间接的凶手,换句话说,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的仁慈,只会导致更多无辜的人遭殃,相比于从善,我反倒更希望你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说白了,只要无愧于心就好!”墨亦说道。 女子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道理我都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光明就会有黑暗,只要欲望一直都存在,那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是杀不完的!” “这个我当然想过,杀肯定是杀不完的,毕竟有江湖就有纷争,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 墨亦感慨道:“欲望是原罪,可以说欲望无处不在,而且无穷无尽,我们每个人都是欲望的奴隶,很多人就是在欲望的驱使下,一步步走向深渊,这个世界很乱,乱象的根源在哪里,在我看来,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制约,在你看来,你觉得什么可以制约乱象?” 闻言,女子想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墨亦笑了,然后伸手指了指天,女子愣住了,不禁抬头看了看,“是天吗?” “天?不完全是,俗话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是老天有眼,也不至于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了,我说的是法则,这股力量冥冥之中是存在的,很多人觉得法则只是用来制约誓言的,但我不这么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法则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始终觉得每个人最后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应有的代价,包括我自己,我曾经付出的代价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只是我命不该绝罢了……” 女子歪着头,似懂非懂的样子,“若按你这么说,我倒有个问题想问你?” 墨亦挑眉,“不妨说说看?” 女子眯了眯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语出惊人道:“敢问,世上是否真的有神明的存在?” 闻言,墨亦脑海中不禁想到一个人,严格来说,至少在他心目中,对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嘴角上扬,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我觉得有,只不过我所认为的神明,其实就是法则,这是一股游离在世间,看不见摸不着,不被任何物种所掌控的神奇力量,它没有善恶之分,却能分辨善恶,所谓的天谴,大概就是来源于它的力量吧,它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更与万物紧密相连,只要不被它所认可的事情,那么就会降下神罚,以此来扞卫它的威严。” 说着,他好笑的摸了摸鼻子,“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你完全可以当成是危言耸听。” “不!” 女子却是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认同你的看法,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违背誓约就会受到天谴的事情,关键还从未不灵验过,因此,我个人觉得神是存在的,只不过存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罢了,也有可能它无处不在,换句话说,我们人类,包括所有的种族,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它创造的,因此,这些现有的规律,很有可能就是它在冥冥之中指引着我们前进。” “或许吧……”墨亦莫名笑了笑,看着夜空,眼神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独尊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到来,而虚空中的三大王座,分别为秩序,天道,以及法则。 墨亦虽然不理解其中代表着的含义是什么,但他却知道一点,这三种力量是同一级别的,万独尊坐在中间的金色王座之上,毫无疑问,他代表的是秩序,或许说他就是秩序本身,而最右边的天道,代表的则是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铜影,至于法则……会是他吗? 他真的是法则吗? 还是说,他仅仅只是法则的一道化身?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他可以不受誓言的约束。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两次三次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墨亦百思不得其解,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压抑,如今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似乎生来就肩负着某种使命,而且在不久的将来,有些事也必须由他去完成,否则,十年之后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十年……这是前辈给的期限,可我真能达到他那种程度吗?”他拳头不由得握紧,就连呼吸都莫名的有些困难起来,尤其是那似有似无的紧迫感,更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山大。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他脸色苍白,女子不禁有些担忧的说道,“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我没事……” 墨亦收敛心神,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扯远了,不过话说这份上了,相信你会有所觉悟的,总而言之,不管神明是否存在,我始终觉得人间有正道,所以,即使你无法拯救千万个好人,但你却可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你可以将心中那把利刃视为法则之剑,只要心存正义,那么就无需纠结,无论屠戮多少恶人,你都可以问心无愧!” 女子闻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点头,由衷的说一句,“我知道了,多谢你为我指点迷津!” 与此同时,底下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听的那叫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啥子,然而更离谱的是,居然连神都说出来了,感觉就像两个精神病人在交流病情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伍刚更是火冒三丈,脸都被气扭曲了,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这样无视了,关键还不是一次两次,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这让一向视面子如命的伍刚彻底忍不住了,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不见,地面仿佛受到某种冲击一般莫名龟裂开来。 等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冲到墨亦面前,黑暗中闪过一抹剑光,他拔剑便朝墨亦狠狠地劈了下去,大有将他一分为二的架势。 可惜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发生,只见墨亦看都不看他一眼,抬手间,在他面前的空间掠过阵阵波澜,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伍刚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轻松挡了下来,甚至在反作用力下将其狠狠地弹飞出去。 伍刚在半空中一个华丽的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然而却将地面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火星四溅,硝烟弥漫,他半蹲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骇! “怎么可能!?”他脸上惊魂未定,心里更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一次,他恐怕要栽了…… 这一幕发生了在电光火石之间,很多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愕,看向伍刚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心想不会吧? 这才一个照面就败了!? 说好的同境无敌呢? 结果就这? 玩儿呢? 连帮主都不是对手,他们人再多又有什么用,这还打个屁啊! 一时间,这才刚平复下去没多久的心情再次波涛汹涌起来,恐惧更是已经彻底占据他们的心头,不少人恨不得转身就跑,能有多远跑多远! 换做是他们年轻时候,倒不至于被吓破胆,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由于这些年来局势已经相对稳定下来,地下世界之中,天狼帮的地位几乎不可撼动,尤其是现在还成了穆家的附庸,为此已经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去跟其他帮派爆发大规模的火拼了。 渐渐的,他们身上那股狠劲早已被生活磨平,久而久之,很多人甚至都已经开始贪恋上了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想醉生梦死于花都,为此一个个都变得贪生怕死,哪还有以前悍不畏死的精神?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都不想为伍刚出生入死,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们彻底寒了心,换做是熊三,他们或许还敢硬着头皮留下来,但现在,他们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反观熊三,早在发觉到不妙的时候,他就已经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人群后方了,他暗自窃喜,本以为还能像之前那样顺利跑掉,然而突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也不想的收回刚踏出去的脚,只见一道墨绿色的剑气从天而降,径直插在他面前晃了晃,荡漾着剑意将周围的气流搅的一团乱。 熊三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一脸后怕的看着这道凌厉的剑气,刚才他要是往前一步,下场可想而知! “之前只是有意放你一马而已,真以为你还能跑掉不成?”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墨亦戏谑的声音,吓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冷汗直冒,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已到,感到绝望的他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丢了魂一样,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后悔,可惜为时已晚…… 众人也是这才意识过来,一个个脸色相当的难看,心里五味杂陈,想不到他们最信任的人居然也这么的怕死,甚至还想故技重施弃他们不顾,只怪他们有眼无珠,一失足成千古恨! 墨亦收回目光,女子正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是风属性剑修?” “差不多吧……”墨亦淡淡的说道。 女子不悦了,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哼道:“什么叫差不多?难不成你身上还拥有别的属性?” “差不多吧……”墨亦摸了摸鼻子,笑道。 女子:“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气得咬牙切齿,上前玉手如骤雨般拍打在他胸膛上,一通发泄之后便转过身来,双手环胸,没好气的嗔道:“不想说就算了,姑奶奶还不稀罕知道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反正就是忍不住,这家伙太坏了,老是喜欢卖关子,让人抓狂,要不是欠他人情,她才懒得搭理他,之前还想着和他做朋友的,但现在,女子只想在还完这个人情之后,发誓一定要远离他,免得被他气死!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她担心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陷进去,尽管她始终都不认为自己会动情,但如果继续这样接触下去的话,这种事难保不会发生,就怕日久生情! 她不敢想象当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倒不是说墨亦配不上她,而是她在这方面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更别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男人发生关系,爱情什么的一直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所以,她才打消了要和墨亦交朋友的念头。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魔力,无时无刻不再吸引着她那敏感的神经,尤其是那股清香,更是让她为之着迷,导致她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墨亦嘴角上扬,走上前,双手随意的搭在她的肩上,笑嘻嘻的把脸凑上前说道:“咋回事,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随便生气的人啊?” “你走开,莫挨老娘,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本就在气头上而且心神不宁的她,感受到男人火热的气息,不禁让她心慌意乱起来,身子骨更是莫名的发软,她只能强忍着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跑到一边,朝他扮了个鬼脸,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她捂着胸口,心头小鹿乱撞,脸上早已红的不像样,之前平复下来没多久的悸动再一次起伏不定,换做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让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她的,甚至很多男人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靠近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并不排斥墨亦的靠近,反而还有种莫名的窃喜,这让她感到既期待又害怕,她只能将旖旎的心思摒弃,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行不行……” “快清醒一点,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收割 底下的人看他们在打情骂俏,一个个都羡慕嫉妒恨的不行,恨不得取而代之,只可惜他们有自知之明,如果不走寻常路,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跟这样的女人有交集,平时也只能在做梦的时候才有机会一亲芳泽了……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墨亦不禁笑了笑,觉得这小妞还挺有意思的,然而他也只是在逗逗她而已,并没有要和她怎么样的打算,说实话,如果不是女人太多了,把她收入帐下倒也未尝不可,可惜了…… “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好好消化一下吧,我也该办正事了……” 说着,他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顿了顿,他侧头,轻描淡写的问了句,“我这人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要见血,所以,我可是要把他们全宰了,不知道现在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闻言,女子按耐住内心的悸动,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会了,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们没实力的话,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你倒还好,可我就不一样,你没看他们刚才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心里想的都是恨不得将我扒光就地正法,估计像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以前没少干,这一点从那家伙身上就能看出来,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或许你只是良心发现,但对我而言,这不仅仅只是救了我的命,还护住了我的清白……” 说到最后,她看向墨亦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隐约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墨亦双手环胸,淡淡的说道:“已经谢过了,就不必再强调了,还有,我之前也说了,人情你已经还了,所以,你现在随时都可以走,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拦你,当然,凭你的能力,想走他们也拦不住。” 然而女子却摇了摇头,随后走上前,与他肩并肩,道:“我也说了,你安心恢复精神力,我能应对。” 墨亦瞥了她一眼,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心境悄然间有了很大的改变,显然经过自己的开导,如今的她再无顾忌,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女子一愣,诧异的看着他,“什么?”仟千仦哾 “很好,看来你已经忘了,我之前说过,你最好速战速决,不要让他们打搅到我,可你非但没有速战速决,还让他们在我耳边叽叽歪歪,你这丫头办事不利,没有惩罚怎么行?” 闻言,女子也是这才想起来,下意识捂着臀部,连忙离他远远的,她咬着嘴唇,红着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墨亦笑了起来,“还威胁我,罪加一等,不准跑,在那给我坐着,这里不用你处理,等我收拾了他们,再来找你算账,当然,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但是切记,这笔账我会一直算你头上,你最好祈祷不会再遇到我吧,不然……哼哼,你懂的!” 女子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得底下众人口干舌燥,眼睛也跟着上下起伏,一个个有些安耐不住想要冲上去将那一层碍事的东西撕碎,然后狠狠地蹂躏。 她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然后朝墨亦吐了吐舌头,一溜烟便跑远了,只留下似有似无的银铃般笑声,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总算是走了,这样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接下来的场面会比较血腥,女孩子还是回避比较好。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是莫名的有些烦躁。 难道自己真就这么肤浅,见一个爱一个? 不过在他看来,这和肤浅没太大关系,毕竟像这样美若天仙的女人,试问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 说白了都是男儿本色在作祟罢了…… 墨亦对她谈不上多喜欢,顶多就是有点好感,至于这个好感度以后还能不能升温,这个就要看两人还有没有缘分了…… 说实话,如果他想要的话,凭他的本事,分分钟能搞定这个丫头片子,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对自己有意思,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将来要是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未尝不可…… 他摇了摇头,收敛不该有的杂念,现在不是想女人的时候,目光随即锁定正一脸阴沉的伍刚身上,而后又看向其他人,冷笑一声说道:“久等了诸位小瘪三,你们都被我一个人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都给我老实点,投降者杀,不投降者照杀!” 众人:“……” “噗……”随他话音落下,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俏皮的笑声,然而却转瞬即逝,并未引起人注意。 “小子,你别得意,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小子哪个道上的?”伍刚咬牙切齿的说道。 墨亦闻言笑了,跟他谈背景? “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他淡淡的说道。 “笑话,你问问他们,在这一亩三分地,谁不认识我伍爷?” 说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商量的语气,沉声道:“小子,这次算我栽了,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你信不信,后果你承受不住?”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向我求饶?” 伍刚咬着牙,心里怒不可遏,拳头紧握,但他只能强忍着屈辱感,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随你怎么想,另外,之前他们冒犯到你的事情,我在此表示歉意,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说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就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凡事以和为贵,你觉得如何?” 为了保住这条命,他只能拉下脸皮求和,事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就是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背靠穆家,不愁没有机会报复回来,届时他一定要将这小子大卸八块不可,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还有那个女人,伍刚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她,想到她那副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伍刚就心痒难耐,这样的仙女要是不能为他所有,他比死还难受。 即便不能永远得到她,至少他也要尝尝鲜,再不济只要能睡上一晚,那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他的生命,只求能死在她肚皮上。 正当他意淫的时候,墨亦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和你一家人,你配吗?” “你……” 伍刚气极,怒极反笑道:“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了,小子,知道穆家吗?” 闻言,墨亦顿时眯起眼睛看着他,语气冷的仿佛能冻死人,“你和穆家什么关系?” 伍刚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挺直腰板,傲然道:“问得好,不妨告诉你,我们天狼帮如今是穆家的附属势力,我是穆高松的人,穆家的实力,我想你是知道的,得罪穆家,没你好果子吃!” “原来天狼帮暗地里已经归属穆家了,穆家整体实力在这座城确实不一般,地位一直仅次于吕家,而且根据小道消息,穆连杰最近正在闭关冲击剑王境,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说真的,那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穆家,确实不明智,一旦穆连杰成功突破,那这座城的势力就要重新洗牌了,穆家必然取代吕家的地位,成为这座城的霸主!” 女子喃喃细语道。 她并未离去,她还是放心不下墨亦,所以又折返回来,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竖着耳朵偷听,如果墨亦有危险的话,这个距离她可以及时出手相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伍刚看墨亦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顿时洋洋得意起来,“还以为你小子有多牛逼呢,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说来也是,面对穆家这个庞然大物,谁不怕呢?” “怕?你想多了,区区一个穆家,真以为能让你捡回一条命吗?” 墨亦冷笑一声杀气腾腾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其实不说这个还好,说了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更惨!” 伍刚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杀意,吓得他连连后退,不理解他为什么听到穆家,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难不成他和穆家有过节? 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了,毕竟换做以往,但凡惹到不该惹的人,只要他报出自己是穆家的人,大多都会卖穆家一个面子,而不敢对他怎么样。 可这小子分明是真想杀了他啊! “你当真……敢对我动手?”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就连声音都在发抖,然而心里却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女子也是有些惊讶墨亦的反应,“好可怕的气息,穆家……到底什么仇,居然让他如此生气?” 墨亦始终没忘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多好的年纪,然而却因为穆家的缘故,而香消玉殒,甚至死之前还要遭受非人的摧残,那些人的做法,已经严重触及到了墨亦的底线,再者就是上次穆高松带人袭杀他的事情,这一笔笔账,早晚得跟他们穆家算清楚。 墨亦之所以没有借助云沧海的力量将穆家灭了的原因,无非就是还不到时候,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他和穆家的恩怨,他的个人恩怨不值一提,真正和穆家不共戴天的是新盗家。 所以他在等,一直等新盗家的人到来,届时他们在一起将穆家连根拔起,务必要将所有人斩尽杀绝,一个都不留,这和他的私人恩怨无关,他单纯只是为那些受辱而死的孩子们报仇雪恨而已!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永远也不会有良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为了不再有人遭殃,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想到这,墨亦眸子闪过一抹猩红,咻的一声,黑暗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剑光,伍刚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右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不禁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颤抖的瞳孔之中,只见他整条胳膊已经不翼而飞。 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之前也是这样,根本没人看见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只有不远处的女子知道,这是风属性的力量,刚才那一瞬间,墨亦就是利用风属性无所不在的特性,从而无声无息便将伍刚的手臂斩断。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不太敢和风属性的剑修战斗了,这速度太快了,尤其是周围流动的风元素都在他的控制范围,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女子暗暗心惊。 正所谓万军从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估计也只有风属性的剑修能做到吧! 怪不得剑修都喜欢风属性,毕竟锋利,速度又快,作为和金属性一样最契合剑修的属性,饶是女子,也不由得有些羡慕起了墨亦。 当然,她的木属性也不差,虽然没有那么契合剑修,然而一定程度上却能让她具备不死之身,算是各有各的特点吧,没有什么好比较的! 伍刚捂着血流不止的断臂,单膝跪在地上,他倒吸着凉气,浑身冷汗直冒,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通红一片的眸子死死的看着墨亦,“你……好狠!!!” 这是他持剑的手臂,这和废了他没区别,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无剑胜有剑的程度,为此,没了这条右臂,他这一身修为等同于无用武之地。 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其他人也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他们以往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场面,这还算小儿科的,然而真正让他们胆寒的还是墨亦的强大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无声无息就将伍刚的手给砍下来,岂不是说他随时都能取他们的人头? 一时间,被吓破胆的他们已经彻底乱成一团,争先恐后的开始往四处逃窜,只恨爹妈当年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墨亦冷笑,“跑?” 咻咻咻…… “啊……” “我命休矣!” “不……” 无形之风每次划过,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收割。 砰砰砰…… 失去头颅的几具尸体应声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将附近的积雪染成诡异的红色,看得附近正在逃跑的人一阵头皮发麻,一个个发了疯的四处乱跑,生怕晚一点就会奔赴那些人的后尘。 咻咻咻…… 砰砰砰…… 仅仅十息时间不到,原本几十号打手如今就剩下不到十个人了,其中有好几个堂主,他们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墨亦只针对那些逃跑的人,至于他们,虽然怕得要死,但并未逃跑,如今他们只想跟墨亦拼了。 虽然知道这样也只是以卵击石,但他们好歹也是混了这么久的老江湖,他们宁愿战死,绝不逃跑! “剩下的弟兄们,要是有种的,就和我一起上跟他拼了!!!” “杀!!!” 几个人争先恐后冲了上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等他们靠近墨亦,便被无形之风瞬间撕成碎片,鲜血和肉末碎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如实质般笼罩这片区域,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幕也给不远处的女子带来很大的心理冲击,印象中,她始终觉得墨亦其实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而且她看得出来,对方之所以一直对她不耐烦,完全是故意装出来的,要是真不耐烦,也不会和她说那些话了。 只是没想到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然而下起手来居然能这么凶残。 但她并不反感,眼里泛着不一样的异彩,男人嘛,就是要这样快意恩仇。 不过,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但她难免会觉得恶心,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她只能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赶紧把脸转过去,然后运转功法,在木属性的帮助下,倒是缓解不少。 伍刚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都在滴血,尽管这些人不服他,但他们这些骨干可是天狼帮立足的根本,然而却被墨亦眨眼间屠戮殆尽,伍刚这一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天狼帮这下算是彻底名实存亡了…… 伍刚收回目光,眼睛都红了,抬头对墨亦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够狠!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墨亦冷笑道:“我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你是看不到了,不过看不出来,你这种人,居然还会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可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服你这个老大啊!” 伍刚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第六百五十四章 诚意 凡事有因必有果,毕竟是他不仁在先,这些人对他不义也实属正常,但凡他不那么自私自利,也不至于众叛亲离,所以他没什么好抱怨的,自食恶果也是在所难免。 当然,伍刚其实也不在乎他们对自己忠不忠心,他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天狼帮,要是没了这些帮众,苦心经营的天狼帮就成了一个空壳,而他这个好不容易才当上的帮主也成了摆设。 一朝回到解放前,以后凡事又要像刚开始那样亲力亲为,甚至身边连个跑腿的都没有,正是不希望看到这些,面对他们拥护熊三的行为,伍刚心里很不爽,然而却始终都没有跟他们计较。 如若不然,凭他的实力,要杀这帮人简直易如反掌,但他要的是天天有人给他端茶倒水,阿谀奉承的生活,而不是去当一个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光杆司令。 墨亦身形一晃便来到伍刚面前,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 “你当真敢杀我?”他猛的抬头,咬着牙不死心的问道。 墨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屑,道:“怎么?难道你还认为我是在虚张声势?” 他眼里满是怨毒之色,恶狠狠的说道:“杀了我,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穆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你不过是穆家的一条狗而已,可有可无,在我看来,要不是你,或许说你们天狼帮还有点利用价值,你觉得穆家能看上你这个废物?”墨亦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穆家再怎么说也是这里的大家族,而像天狼帮这样的附属势力肯定很多,这一点,在他上次假扮吕不牧的时候对这方面有过一定的了解。 所以,上面的人根本不看重这些不入流的势力,只不过偶尔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重视面子的大家族不方面去做,于是就会把这些事情交给像天狼帮这样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去执行。 说白了,这类地下势力在那些大佬眼里就是工具人而已,看似给予他们庇护,殊不知,一旦出了什么大问题,或许说是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势力,届时,那些大佬根本不会去管这些势力的死活,甚至还会撇清关系,免得引火烧身,这就是现实! 所以,面对伍刚这种天真的想法,墨亦只觉得可笑,他以为自己很重要,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而已,一旦哪天没有了利用价值,随时都会被替代,天狼帮不会因为没了他就不行,穆家想的话,随时都能扶持一个人上去。 别说帮他报仇了,就算整个天狼帮覆灭,穆家也不会在意,毕竟像这样的势力,穆家只要放出话去,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何须在意区区一个天狼帮? 伍刚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墨亦颇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却还不忘火上浇油,说道:“再说了,就算穆家真的愿意为你报仇,可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如今这里好像就你我二人,穆家又怎么会知道,究竟是谁毁了天狼帮的?” 随他话音落下,伍刚脸色一白,也不知道被气的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嘴里边不受控制喷出一口逆血,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般,失魂落魄的瘫在地上,彻底的绝望了! 正如墨亦说的那样,先不说穆家事后会不会为他报仇,然而都不知道谁干的,这还怎么为他讨个公道?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抬头看向墨亦,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无喜无悲,瞳孔也渐渐失去高光,说道:“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心存侥幸了,他知道,从他说出自己是穆家的人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走向就已经不由他自己做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墨亦会和穆家有仇,结果彻底断送了以往无所不利的后路。 虽然这些年的奢靡生活,让他变得贪生怕死,但他骨子里的那份骨气还在,既然是非死不可,那他也要像个男人一样,坦然赴死。 好歹也是一个成名已久的剑修,这一点剑道精神自认为还是有的,不至于像有些欺软怕硬死的人一样,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下只想着跪地求饶,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说实话,这一天的到来他心里早有预料,毕竟幸运女神不会一直眷顾着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今年也才刚过五十五而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壮年,他还没活够呢! 只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古往今来,红颜祸水的例子比比皆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果然,古人诚不欺我,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墨亦不由得高看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看不出来,死到临头你倒是还蛮有骨气的,不像某些人,呵呵,他也配做一个剑修?我都替他感到丢人,不过话说回来,你会死归根结底也是因他而起,像这种人,你不尽早铲除,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但你可比他强多了……” 闻言,伍刚脸色越发复杂,毕竟墨亦说的是事实,他无从反驳,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应该早点铲除异己的,不然,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想不到因为一个搅屎棍,竟葬送了整个天狼帮,这可都是他当年和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心血啊,然而却因为他的一时心软毁于一旦,悔不当初……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好不容易才熬到出头之日,轮到他当帮主,可惜还没做几年就要下去见那几位老朋友了。 墨亦瞥了眼旁边目光呆滞的熊三,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一声,便收回目光,然后看着他说道:“放心,等杀了你之后,我也会送他下去陪你。” 说罢,墨亦就要动手,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见大局已定,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看戏的女子便准备离开,然而她却脸色一变,只见原本还失魂落魄的熊三突然爆起,浑身燃烧着一团火焰,手里边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恐怖的威能,整个人就像一颗大火球,径直朝墨亦袭去。 墨亦微微错愕,显然是没反应过来,他不禁皱眉,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应对措施,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小心!!!”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女人! 她居然还没走!? 这时,墨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绿影匆忙闪过,她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屏障,就这么挡在他面前。 “哈哈哈……都给我死!” 与此同时,燃烧神魂的熊三已经冲到近前,他一脸疯狂的笑容,随后便是一头狠狠地撞在那屏障上面,黑暗中闪过一抹刺目的火光,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恐怖的气浪肆虐周围,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剧烈颤抖,就连屹立不倒的古树都被撼动,无数的落叶飘落下来,显得有些萧瑟! 一时间,场上浓烟四起,笼罩着周围的一切,让人看不清里边的情况如何? 不过很快震动便渐渐消停,待尘埃落定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有空气中还弥漫着的刺鼻硝烟味,以及龟裂且漆黑的深坑证明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时一阵诡异的妖风将徘徊在周围的烟雾尽数吹散,只见熊三已经不见踪影,显然是在刚才的自爆中已经灰飞烟灭了,就连渣都没留下。 偌大的空地只剩下一团柔和的屏障还在,只不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而在屏障里边,回过神来的墨亦,脸色有些许复杂。 想不到她竟会奋不顾身的跑来救自己,这让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既感动又心疼,得亏她是剑宗境,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挡住这恐怖的破坏力。 只是他不理解,区区一个剑者境的自爆,威力应该没有这么巨大才对啊,然而熊三自爆产生出来的威力已经堪比剑宗境了,这让墨亦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话,若非女子利用木属性的防御强行吸收了一部分威力,那爆炸造成的破坏远不止这一点,恐怕这片区域都将被夷为平地。 突如其来的爆炸顿时惊动到了附近的人的注意,尤其是之前前往黄浩那边一探究竟的人,其中有部分人还是隶属城主府的执法队,如今纷纷都往这边赶,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既然想不通,墨亦索性不想,他收敛思绪,强压下内心的悸动,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迟疑了一下,柔声道:“你还好吧?” 女子摇了摇头,然后撤去屏障,转过身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她捂着胸口,闷哼一声,嘴角渐渐溢出一丝鲜血,将她的肌肤衬托的异常白皙,幽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冶的感觉。 这可把墨亦吓了一跳,眼看她摇摇欲坠,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女子顺势倒在他怀里,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无力的样子,看得墨亦心疼坏了。 就在这时,身后回过神来的伍刚,表情格外精彩,显然是被熊三出其不意的自爆举动给惊到了,原以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想不到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是个狠人啊! 饶是伍刚,此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看来这人被逼急了,往往还真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疯狂事情出来,一想到自己身边一直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存在,伍刚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冷汗直冒! 都说狗急跳墙,还好自己做人留一线,没真把他给逼急了,不然,谁知道这小子哪天要是想不通了,会不会就拉着自己同归于尽了…… 他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墨亦的注意力全在那女人身上,他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这无疑是个偷袭好机会,只要成功的话,他不仅不会死,还能收获一个绝世美人,何乐而不为? 至于天狼帮,只要人活着,一切皆有可能,给他时间,他照样能再建立一个新的天狼帮出来,但这种绝世美人,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富贵险中求,横竖都是一死,伍刚决定拼一把。 看着墨亦的后背,他眸子闪过一抹狠戾,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在等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然后再用雷霆般的手段一击致命! “就是现在!!!” “小子给爷死来!!!” 就当墨亦一颗心都在女子身上的时候,伍刚身形一晃便来到墨亦身后,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左手食指上,径直刺向墨亦心脏的位置,眼看就要得手,他止不住的狂笑起来! 只可惜,想象中的一幕并未发生,就在他的食指快要刺中墨亦心脏的时候,然而却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给挡住了,他一阵错愕,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是一僵,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只见他的脖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利器切割过一般,脑袋缓缓滑落下来,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边,脸上至今还停留在那副错愕的表情,随后身体应声倒地,血流不止! 墨亦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虚弱的女子原地一跃而起,下一秒便来到古树面前,然后坐在那张藤椅上,他的手搭在女子的脉搏上,发现她的脉象很乱,显然受伤不轻。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非亲非故的,干嘛不要命救我?再说了,你怎么就觉得我会死,虽然那股威力很可怕,但对我而言问题不大,你啊,多此一举……” 女子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眼眶都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人家好心帮你,你居然这么说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哼……” 墨亦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哭啥啊,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随后,他温柔的给对方擦拭起眼角的泪珠,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 女子略微失神,回过神来,撇了撇嘴哼道:“没诚意!” 墨亦好笑道:“那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呢?”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随后笑眯眯看着他,“简单,让我看看你的脸呗!” 闻言,墨亦却一脸为难,“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女子不悦了,“我倒想问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是不能看,只是我长得不好看,怕丑到你了,万一你看了吐了怎么办?我不要面子了?”墨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女子笑了,“你当我瞎啊?瞧瞧这鼻子,这嘴,还有这精致的下颚线,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还有这皮肤,比我还白皙光滑,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绝了,我就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了,你要是丑,我就把这张椅子吃了!” 墨亦:“……” “先别说这个了,你伤势不轻,还是先处理一下比较好,免得留下什么隐患,万一导致以后无法提升修为了,那我岂不是愧疚死?当然,我更怕你会赖上我!”墨亦幽幽的说道。 “赖上你?想得美,至于我的伤势,小伤而已,这个你就甭担心了,你别忘了我可是木属性剑修,给我一点点时间,马上就能生龙活虎,还有,别想转移话题,我不管,我就要看,快点把面具摘掉,可别逼我自己动手!”女子撒泼威胁道。 墨亦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他无奈抬起手来,见状,女子直勾勾盯着他看,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就当她以为墨亦要摘面具的时候,然而他那只手突然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滴不知道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咽了下去,反应过来脸都绿了,内心更是慌得不行,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给我吃什么了?” 墨亦勾起她的下巴,舔了舔唇,坏笑道:“你说呢?” “我救了你,你居然对我图谋不轨,我看错你了……” 女子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给自己吃的是那种药,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然而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一副任人采摘的样子,两行清泪顺着脸庞划过,惹人心疼。 墨亦乐了,“行了,说你傻你还不乐意,你自己的东西,难道你自己都没吃出来吗?” 闻言,女子顿时睁开眼睛,仔细回味了一下,发现这居然是她提炼出来的木之髓,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可不希望自己唯一一个抱有好感的男人,是那种卑鄙下流的色狼,还好他不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误会解开了,她莫名的开心。 突然想到什么,她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幽怨的眼神就这么瞪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说我傻,我看你才是傻!” 墨亦挑眉,“此话怎讲?” 第六百五十五章 深思 “你知不知道木之髓可是很难提炼的,我半年也才提炼出来一滴,期间更是不能有什么差错,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因此,它的价值无可估量,然而你却……唉!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闻言,墨亦笑了,女子却不乐意了,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还笑?”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细腻的脸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柔声道:“就算它的价值无可估量,但在我心里也比不上你丝毫,总之对我而言,没有什么能比你的伤势更重要!” 听他这么说,女子脸上怔怔出神,心里说不上啥滋味,只觉得甜滋滋的像是吃了蜜一样,莫名的心花怒放,她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去看墨亦的眼神,心头却小鹿乱撞,脸色也是渐渐的红了起来,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悸动,装作若无其事的哼道:“嘴这么甜,肯定不少女孩子上过你的当吧!” 墨亦嘴角上扬,不置可否,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 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的火热气息,她不禁有些心慌意乱起来,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以前可是连手都没被男人牵过,缓过神来她一心想逃跑,可惜体内紊乱的气息还没稳定下来,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强忍着身上那股异样感,生无可恋的依偎在他怀里,盼望着气息赶紧稳定下来,然后远离这个男人。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墨亦说道:“感觉怎么样了?” 看得出来他很担心自己,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哼道:“还用问,我自己提炼出来的东西,效果肯定杠杠的,用不着你担心,再过几分钟我就没事了。” “不是我说你,都说了我是木属性,再说又不是什么致命伤,哪用得着木之髓这么宝贝的东西?凭借我自身木属性的恢复能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你啊,就是多此一举,白白浪费了一滴木之髓,你不心疼,我心疼死了,毕竟是我好不容易才提炼出来的……”她一脸肉痛之色,还在不停的唠叨墨亦的不是。 然而他却不觉得的心烦,反而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有人在你耳边唠叨,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主要还是她的声音好听,带着一丝空灵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怎么听都不腻。 说着说着,似乎是越想越气,她不禁在墨亦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墨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对她笑嘻嘻的,就她这点力气,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 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女子无奈,索性闭嘴,然后气呼呼的别过脸去,懒得搭理他,腮帮子鼓鼓的,可爱的像只小金鱼,墨亦忍不住在上面戳了戳,顿时惹得女子如骤雨般的巴掌伺候。 打闹了一阵过后,墨亦看着她说道:“之前我救了你一命,刚才你也救了我一命,虽然我自己能够应对,但我就当你是救了我,所以,你也不用再想着怎么还我人情了,咱俩现在已经两清,谁也不欠谁!” “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但如果是我多此一举,那这个人情还在,所以,我还是会报答你的。”女子淡淡的说道。 墨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咋就怎么犟呢?你这么喜欢欠人情是吧,那好,明人不说暗话,我什么都不缺,我只要你!” 女子一怔,想不到他说话这么直接,脸色顿时红了起来,连忙摇头说道:“不行,我之前说了,我不可能以身相许,所以,除了这个,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可惜了,我本想着你要是同意的话,就给你看脸,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的,以后不要后悔。”墨亦幽幽的说道。 女子白了他一眼,哼道:“你以为你谁啊?后悔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你啊,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免得徒增烦恼……” 墨亦笑了笑,眼珠子突然滴溜溜乱转,看着她怪笑道:“刚才是你说的除了以身相许,其他什么都能答应我是吧?” 女子一怔,看他贼兮兮的模样,心里有些慌张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墨亦低下头,距离挨得很近,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散发着出来的芳香,顿了顿,声音低沉有磁性的说道:“你说我想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女子咬着嘴唇,目光躲闪,掩饰般捋了一下发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墨亦嘴角上扬,“你说,一个男人他最想得到女人的什么?” 女子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瞪着他,“好啊,狐狸尾巴总算是暴露出来了吧,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 “不是你自己说的其他什么都能答应我吗?我现在提出要求,你又觉得我过分,怎么?又想反悔是吧,看来你也是说说而已,什么人情,估计转头就忘了吧……”墨亦哼道。 女子欲哭无泪,怎么就把自己带沟了去了…… “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我……”她拼命的摇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挣扎着想要逃离,然而墨亦的手却紧紧的搂住她的纤纤细腰,让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行?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吃亏?”墨亦有心逗她,步步紧逼道。 “反正就是不行,总之,除了这个以外,换句话说,男女之间那点事我都不能答应你,你别想钻空子,至于其他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女子说道。 墨亦故作失落的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这还有什么意思?都说了我啥也不缺,所以,我看你也不用这么为难,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天亮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咋们就当不认识好了……” 女子贝齿轻咬着下唇,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就这么想得到我的身体吗?还是说你和那些人一样俗不可耐?” “既然如此,那好!” 她抹掉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脸上从未有过冷漠,“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我就当是报答你的恩情了,只是没想到最后我还是看错人了……” 说到最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认命般缓缓闭上双眸,任由他摆布。 然而过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墨亦有任何动作,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睁开双眼,却见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她一怔,顿时恼羞成怒,哪还不知道自己被他戏弄了! “你……”她气急攻心,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墨亦里边的白衣,显得格外刺眼,而她原本正要恢复正常的气息顿时又萎靡下去,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这可把墨亦吓坏了,他一时心血来潮只是想逗她玩而已,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看她晕过去,连忙在她人中按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眼睫毛抖了抖,幽幽的醒了过来,她咬着嘴唇,却一句话也不说,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墨亦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我是在跟你闹着玩呢,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认真,是我不对,你可以打我骂我,别哭了好不好?” 女子没理他,默默的擦着眼泪,墨亦也有些蛋疼,怎么哄也哄不好,说实话他最怕女孩子哭了,偏偏还是自己给整哭的,一时间,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看她委屈的小表情,墨亦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将她搂紧,一遍又一遍不耐烦的安慰她,最后还是在他三寸不烂之舌的努力下,总算让她的情绪有了些许好转。 “要不还是让我补偿你吧?”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墨亦试探性说道。 “不稀罕!” 女子哼了一声,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话说,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时而温柔,时而蔫坏,时而幼稚,时而幽默风趣,时而高深莫测,时而霸道狂妄,这一来二去的,她现在都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如果是她所希望的样子,那就是他正经起来的样子,她不喜欢他的轻浮,这只会降低她对墨亦的好印象,她不希望墨亦和那些男人一样庸俗。 墨亦闻言,却是笑了起来,“这话问的,但我只想说,哪一面都是我,换句话说,你希望哪一面是我,我就是那一面。” “那就请你正经一点,不要再这样调戏我了,不然……” 然而,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墨亦挑眉,嘿嘿一笑道:“不然咋样?你倒是说啊!” “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总之,你以后最好对我正经点,听到没有?” “疼疼疼!知道了,我正经我正经行了吧?”墨亦一脸无奈的说道。 “算你识相!”女子哼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松开他。 “话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墨亦笑道。 “管你什么事?”女子哼唧了一句。 墨亦似笑非笑看着她,打趣道:“你是担心我,所以才没走吧?” 女子不由得红了脸,然后瞪着他,“少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被他们打死呢,我只是觉得这样一走了之有点不厚道,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所以才留下来静观其变!” “说来说去还不是在担心我,放心,这份情我记住了,日后有机会一定会还你这份情的。”墨亦笑着说道。 “哎呀你有完没完,听不懂人话是吧?谁要你还情了?你别多想好吗?这么跟你说吧,之前他们天狼帮不由分说就想要侵犯我,尽管最后因为你没得逞,但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到了我的底线,所以,我回来不是因为你,我只是想向他们讨个说法而已!”女子没好气的说道。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你怎么说都好,反而你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正如我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一样,就算你真的只是想讨个说法,但最后你不也还是帮了我吗?我无……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重情重义的,所以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你这人……真是气死我了!” 女子气呼呼的瞪着他,然后别过脸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固执的人!” 墨亦笑了,“彼此彼此,哈哈哈……” “话说,当时那种情况还蛮危险的,搞不好可能连你的命都会搭进去,你难道不怕死吗?”墨亦轻声问道。 “你就当我是想还你的人情好了,只是……谁知道你竟然说你自己能应付,要真如此,我才懒得出手,想想我真傻,干嘛不要命的去救你,最后连声谢谢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指责我,还欺负我,甚至是调戏我,你真是坏透了!”女子埋怨道。 墨亦汗颜,“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好吧,再说了,我不是也给你吃了一滴木之髓吗?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女子柳眉倒竖,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我让你给我吃了吗?都说了我自己能恢复,你不由分说就塞我嘴里,你真是……算了,当我没说吧!” 顿了顿,她幽怨的眼神看着墨亦,委屈巴巴的说道:“本来我就能还掉这个人情了,可你偏要多此一举,害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墨亦无语,“你别老是把人家想的那么坏好不好,再说我还不是担心你身体,要不然,我才舍不得给你吃呢……” “我看,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都说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如果你还是觉得良心过不去,那……你以后再给我送一滴木之髓不就好了,这样总可以吧?”墨亦说道。 女子歪头想了想,“你确定这个人情就这样还掉?” 墨亦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她促狭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墨亦不屑道:“谁反悔谁就是小狗好吧?” “那你给我两个月时间,我把木之髓给你送来,对了,我觉得光是这样的话,诚意不够,所以,我还可以再额外答应你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觉得呢?”女子笑吟吟的说道。 墨亦挑眉,“那感情好啊!” “就这么愉快的说定啦!” 说着,她突然伸出可爱的小拇指,俏皮的笑了笑说道:“来,我们拉钩。” “幼稚!”墨亦撇了撇嘴,但手还是诚实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就是小狗!” “呵呵……开心了吧?” “嘻嘻开心……”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渐渐的,就连他们都没意识到,随着两人对彼此的深入了解,感情也在逐渐升温,从原来的陌生,再到现在的熟悉,直到最后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而一颗名为爱情的种子已经在彼此心里面生根发芽,只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到来。 女子一开始还有些许放不开,但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她现在已经不再那样感到羞涩了,整个人很是自然的靠在墨亦怀里,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贪婪的呼吸着对方身上让她为之迷恋的清香。 尤其是那满满的安全感,不禁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他怀里了,真想就这样一直被他抱着,如果时间可以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回过神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不介意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免得留下遗憾。 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何况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但现在,如果对象是他的话,说实话未尝不可,毕竟难得遇到一个能让她芳心大乱的人,何况只有他身上有自己一直向往的东西,也许他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只是,关键她现在,还没有做好要接受对方的心理准备。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墨亦,还是只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缘故,所以才对他抱有一丝好感,她心里很乱,毕竟没谈过恋爱,她会感到忐忑不安也是在所难免。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女人动情时候的表现? 万一不是…… 或者是最后发现两人根本不适合,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为此,她决定,等她彻底确定自己的想法以后,再来考虑到底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在这之前,她会认真反复的去想这个值得让人深思的问题,毕竟关系到她下半辈子幸福,由不得她不慎重考虑,只希望两人不要有缘无分才好啊…… 她不禁下意识地抓紧了墨亦胸前的衣服,然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一边稳固气息,一边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墨亦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大概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他脸色复杂,幽幽的叹了口气,本来也没想跟她怎么样的,可偏偏最后还是事与愿违,果然,桃花运来了,挡也挡不住,这大概就是命吧…… 第六百五十六章 谈资 接下去,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渐渐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又暧昧。 墨亦皱眉,突然感觉身体莫名的燥热起来,女子也是一样,她不禁拉了拉衣领,伸手往里边扇风,浑然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妥,由于这个角度,墨亦不经意间一瞥,眼睛都直了,眼前白花花一片,世上最迷人的风景线,可谓是一览无遗! 他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不停地吞咽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眼神也是逐渐变得迷离,隐约带着一丝欲望,女子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光了,让某人大饱眼福了一番。 这时,她微微蹙眉,似乎是感觉到了墨亦的异常,好奇的抬头一看,然而墨亦却早已转移视线,表面上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虽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他做人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这都多亏了他父母的教育,不该占的便宜就不要占,这是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做人要有底线,没有底线的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禽兽。 话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在勾引自己,这不明摆着是在考验老干部嘛? 得亏他风流但不下流,不然,她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自己,墨亦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她留个终生难忘的印象不可,免得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务必让她长个记性,天底下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一样能忍的,这要是像熊三这样色胆包天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女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目光明显带着一抹审视的味道,墨亦有些坐立不安,他掩饰般摸了摸鼻子,内心感慨不已,看不出来,这丫头本钱还挺足,以后他俩的孩子有口福了。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八字都还没一撇,还孩子,能不能在一起还说不定呢,我怎么就想到以后了?”墨亦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努力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躁动,然而那白花花一片却还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让他心痒难耐,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出洋相,万一自己忍不住兽性大发将她就地正法怎么办? 尽管墨亦对自己的定力相当自信,但这段时间他压制的太久了,关键又在其他女人那里频频受刺激,这一来二去的,说实话他的忍耐真的已经快到极限了,倘若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他就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然后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由不得他不担心啊! 女子此刻一脸狐疑之色,“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紧张啊?你在紧张什么?” “有吗?没有吧,我看是你多想了,再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随后咳了一声,顿了顿,倒打一耙说道,“反倒是你,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干嘛要问我紧不紧张?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女子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既然没有紧张,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眼睛说话?” “你太漂亮了,我怕我多看一眼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墨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女子:“……” 她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人怎么老是没个正经,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忘了?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松松骨啊?” 说罢,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腰,突然她愣住了,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脸色不禁变得更红了,仿佛能滴血! 她抬头,凶巴巴的样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害羞,“老实交代,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不是都是那些龌龊的东西?” 墨亦整个人都紧绷着,刚才那一瞬间,让他有种蚀骨的滋味,他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老脸一红,干咳一声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太监,只要是个正常人怀里抱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呢?”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女子的气倒是消了不少,看向墨亦的目光中不禁带着一丝歉意,觉得是自己误会他了,就说嘛,他虽然嘴上老是没个正行,但他的手却很规矩,并没有吃她的豆腐,这让女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正想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啥的,话到嘴边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顿时咯噔一下子,心想该不会…… 墨亦愣住了,诧异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女子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着他,心里面已经害羞的不成样子。 大意了! 真是大意了! 她居然忘了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那个角度,这家伙肯定看到了,怪不得那方面会有反应,居然还跟自己装模作样,简直岂有此理! 墨亦显然还没意识过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纳闷道:“我清楚什么啊清楚,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是吗?”见他还在装糊涂,女子气得咬牙切齿。 她倒不是气被墨亦看了,反正又不掉块肉,看了就看了呗,她气的是这家伙看了居然还不主动承认,反而在她面前装无辜,她向来讨厌不诚实的人,墨亦的做法,只会让她反感,甚至是失望! 墨亦只觉得心累,话说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还以为她不食人间烟火呢,想不到也摆脱不了俗气。 女子看他还不承认,满眼都是失望之色,是她太自作多情了,本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没两样,还好自己只是想想,没有真的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一时间,气氛从原来的暧昧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女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顿了顿,粉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冷不丁的来一句,“大不大?白不白?” 墨亦一怔,正魂不守舍的他,随即下意识应了一句,“挺大的,也挺白,就是……”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见女子满脸通红,正用吃人般的目光看着他,墨亦被吓了一跳,也是这才意识到她之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大是吧?白是吧?你死定了,看我不收拾你!”女子气呼呼的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那边坐着的石狮子,你看是不是又大又白?”墨亦连忙指着不远处的一对石狮子说道,心想还好他反应快,不然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女子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那里确实有一对又大又白的石狮子,难道又是自己误会他了? 正想着,眼睛余光却见他偷瞄自己的酥胸,就在她收回目光的同时,墨亦连忙转移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事人一样,她顿时又羞又恼,粉拳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不依不饶的样子说道:“好啊!被我抓住把柄了吧,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墨亦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控制不住这双眼睛呢? 他叹了口气,苦笑不得的说道,“好吧,我承认我看了,只不过我说姑奶奶啊,讲道理,这不怪我好吧,毕竟又不是我想看的,还不是你自己……再说了,我都没说你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你倒先怪上我了,总之,这黑锅我不背!” “我不管,反正你看了是事实,休想糊弄过去,关键你还不打算承认,真是气死我了!”闻言,女子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怎么说都是她吃亏了,墨亦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事没完! “那我补偿你咋样?”墨亦试探性说道。 “哦?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女子哼道,心情这才好受一点。 墨亦嘴角上扬,“既然看了你,总归是要负责的,所以,我嘛,吃点亏,以身相许怎么样?” 女子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又羞又恼的她一把揪住墨亦的耳朵,然后狠狠地拧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分明就是痴心妄想,还吃点亏,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怎么不去死啊?” 墨亦无奈,“那你说要我怎么补偿呢?” 女子这才消停,哼了一声:“你把面具摘了,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否则,友尽!”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何来友尽一说啊?”墨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女子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墨亦连忙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赶紧的,别墨迹。”她催促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想的那样? 墨亦叹了口气,就在他要把面具摘下来的时候,耳朵突然动了动,他不禁眯着眼睛,淡淡道:“有人来了,而且还不少,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说罢,也不管女子同不同意,抱着她起身,然后收回藤椅,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附近有大批人马匆匆赶到这里,当看到那个漆黑的深坑时,无一例外脸上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看他们的打扮,似乎是天狼帮的人啊?” “是天狼帮的,这人我认识,还是天狼帮的一个小头目,名叫蔡俊。” “快看,那是什么?” “真惨,这是何人?” “这是……伍刚!” “伍刚是谁?” “你信息真落后,你居然连伍刚都不知道?天狼帮的帮主啊!” “是他!他的修为早在很多年轻就已经是半步剑宗境了,据说,他曾经越级杀死过一个剑宗境,在这一亩三分地很少有人敢去招惹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家伙死的真惨,头都被人砍下来了……” “是啊,我看,估计是得罪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了吧!” “确实,如今正好是比赛期间,城里来了很多强者,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很多地下势力都收敛,就是怕不小心得罪人,不过听说天狼帮已经投靠穆家了,最近这帮家伙嚣张的很,果然,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 “我的天,你们看,死的还都是天狼帮的骨干,这下天狼帮算是彻底玩完了……” “天狼帮竟然倾巢而出,看来敌人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棘手他们就不会死了……” “天狼帮好事不做,坏事做尽,要我说,他们也是死有余辜。”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天狼帮再怎么说如今也是穆家的附属势力,这里人这么多,指不定穆家的人也来了,小心穆家找你麻烦!” “对付对!多谢兄台提醒,在下感激不尽!” “……” 此时此刻,众人正围在坑边议论纷纷,什么样的人都有,不一会儿,执法队的人相继到场,他们开始疏散人群,然后将周围警戒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行!得赶紧禀告大人……”这时,人群中,一个样貌年轻的青衣男子正探头探脑,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然而,当他看到伍刚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时,顿时一惊,连忙退出人群,往家族的方向飞奔,一溜烟便消失在那片黑暗中。 “怎么样?”另一边,执法队的队长看向一名负责调查的队员问道。 “报告队长,死的都是天狼帮的人。”接着,队员便将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没有无辜的人枉死就好,对了,附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队长问道。 队员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紧接着,队长转身来到一个中年人的面前,然后将调查结果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先去忙吧!”中年人笑着说道。 “是……” 顿了顿,他指着那边看热闹的人说道:“樊大人,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审问?” 他口中的樊大人,便是城主花万里的弟子,樊庆。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他们当中很多都是出自各门各派的人,甚至还有六大世家的人,免得伤了和气。”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说罢,他便带领执法队四处巡查去了。 “区区天狼帮不值一提,但毁掉天狼帮的是一个人还是某个势力,这个问题还蛮值得深思的,还是先回去禀告老师吧……”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很快警戒解除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又纷纷聚拢过来,与此同时,发生在古树这边的事情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出去,很快整个花都郡城都知道天狼帮被人灭了。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然而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天狼帮还不值得他们在意,这件事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穆家。 “什么!?天狼帮被人灭了,谁干的?”书房里,穆高松从椅子上豁然起身,脸色阴沉的吓人。 天狼帮是穆家的附庸,而帮主伍刚又是他的部下,这家伙办事效率很高,深得他的信任,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件事他不可能善罢甘休,再怎么样也要走个过程,不然,以后谁还敢为他们穆家卖命?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那个青衣年轻人,他是穆家的旁系子弟,穆天。 “还请大人赎罪,弟子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来晚了,天狼帮的人全都死了……”穆天如实说道。 穆高松背负着手来回踱步,顿了顿,他停了下来说道:“行了我知道了,天狼帮怎么说都是我们穆家的势力,现在被人灭了,这无疑是在狠狠的打我们穆家的脸,所以,你带些人去查一下,能查到就查,不能查到也无妨,至少也要做做样子,免得寒了底下人的心!” 穆天点点头说道:“弟子知道该怎么做了,保证完成任务,弟子告退!” 在他走后,穆高松来到窗前,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情,他看着夜色,脸上阴晴不定,喃喃细语道:“最近,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们穆家的头上来了,到底是谁干的?连我们穆家的势力都敢动,是有恃无恐还是……” 他首先怀疑的就是吕家,毕竟两家是死对头,尤其是上次的事情,吕不牧已经恨透了穆家,近来更是一直都在针对穆家,难不成他是为了削弱穆家的实力? 可就算消灭一个天狼帮,对他们穆家而言也是不痛不痒,吕家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又何必大费周章? 这么说来,大概是天狼帮不小心得罪什么人或者势力了吧! 最近天狼帮仗着有穆家的庇护,行事嚣张跋扈,他略有耳闻,这一天的到来,其实他早有预料,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可惜大哥还在闭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希望他能顺利突破吧,不然,如今已经越来越多的人都不把我们穆家放眼里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本事 另一边,馄饨店。 墨亦走后,肖薇又重新沐浴了一番,将奇怪的味道洗掉,此刻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休息,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薄薄的绸缎盖住,却还是掩饰不了那傲人的弧度。 她被墨亦折腾了一整天,到现在腿都是软的,尤其是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回想起和墨亦之间的点点滴滴,她不禁傻笑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很快便将那无可挑剔的娇躯彻彻底底暴露在空气中,隐约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处子幽香。 她舔了舔粉润的唇瓣,幽光下,掠过一抹诱人的光泽,尽管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她仍然一脸的意犹未尽,不知为何,她越发爱上那种感觉了,让人回味无穷! 她现在食髓知味,想不到墨亦才离开没多久,她就想他想的睡不着,若非腿脚不太利索,说实话她真想现在就冲到青竹居,然后投入他的怀中,享受他的怜爱。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想恢复过来随时都可以,只不过是她还在回味之前的滋味,再者就是,不想看见夏之那个女人,免得一言不合又打起来,让她心爱的男人为难。 肖薇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她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看上去格外的诱人,有种喝醉了的美。 此刻,欲望正在不停的在吞噬她的理智,她的手从腹部一寸寸往下移,眼看就要达到目的地,她突然惊醒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脸蛋,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内心的躁动,肖薇不禁有些苦恼,自从品尝过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在欲望的驱使下,总想着再品尝一下。 果然,上了年纪的女人个个都是如狼似虎,何况还是像她这样单身了一百多年的女人,以前还不理解,觉得这句话有些夸张,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夸张。 这种欲火焚身的滋味,说实话真不好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都要忍不住了。 看得出来,温竹青也是个老处女,而且年纪要比自己大很多,她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呢? 改天找她咨询一下,肖薇看看她这个大龄剩女又是怎么克制的? “坏人,你最好赶紧把那个破约定完成了,不然,姐姐可等不了那么久,小心我对你霸王硬上弓,哼~”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摒弃脑海之中不该有的旖旎,她起身打了盆冷水,也不管感冒还没好,用手盛水泼了几下脸,浑身不禁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待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她重新回到床上躺好,伸手摸了摸却没摸到绸缎,于是她爬到床边,然后弯腰捡起刚才被她不小心踢掉的绸缎,就在这时,突然两个妙龄少女闯了进来,正是她的弟子,姬岚儿和徐初桐。 大眼瞪小眼,气氛无比的尴尬。 “呀!”姬岚儿下意识捂住眼睛,顿了顿,又放下来,然后就这么瞪着大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肖薇的娇躯,笑着打趣道:“师父你光着身子在干嘛呢?” 一旁的徐初桐脸色红扑扑的,低着头不敢直视,眼里充满了羡慕之色,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她还是很羡慕师父的身材,不像她,就跟发育不全一样…… “为师没教过你进来之前要先敲门的吗?”肖薇脸色微红,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以前在落月宫,她们师徒经常会一起去泡澡,所以像这样坦诚相见她不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何况女人之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姬岚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去将门关上。 肖薇不慌不慌的将绸缎盖在身上,整个人靠在床头,双手环胸,看着她俩,疑惑道:“这么晚了,跑为师这来干嘛?” 说实话肖薇也有些庆幸,还好她刚才克制住了欲望,不然,这要是被她俩看到自己羞耻的一面,她以后还怎么在徒弟面前抬起头来? 一想到她们异样的眼神,肖薇想死的心都有了…… 姬岚儿挽着徐初桐的胳膊,笑嘻嘻走上前,正要说什么,突然琼鼻动了动,她蹙眉,环顾一下四周,诧异道:“师父,你屋里怎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咦!?为什么闻起来有点熟悉,我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闻言,一旁的徐初桐好奇的闻了一下,她也是蹙眉,这味道好生奇怪,她不喜欢,于是一脸嫌弃的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不知道师父的屋里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味道? 肖薇见状,心里一惊,遭了,她刚才顺手把窗户关上,所以屋里现在还残留着她几次欢愉过后的味道,之前她是懒得处理,毕竟没有她的许可,谁也不敢擅自上来,却没想到她们会突然跑来。 她不禁有些懊恼,看来感冒没好,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感知了,如若不然,也不会连她们什么时候到店里来的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徐初桐在这里倒还好,这丫头单纯,没见过世面,姬岚儿却不一样,她平时都待在青楼,所以她才会对这种味道不陌生,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估计脸都要丢光了,姬岚儿性格跳脱,以后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调侃自己呢? 肖薇咬着嘴唇,俏脸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掩饰般别过脸去,干咳一声说道:“昨晚受了点伤,所以刚才在调配药物的时候,不小心弄洒了几样药品,这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味道我也不喜欢,桐儿,你去把窗户开一下通通风。” “好的师父!”徐初桐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便去将窗户打开,随着新鲜空气进来,很快屋里那股奇怪的味道便渐渐消散,姬岚儿也没有多想,自顾自走到一旁,顺便点燃了一根檀香,不一会儿,屋里香气弥漫,让人心旷神怡。 姬岚儿和徐初桐来到床边坐下,前者看着肖薇说道:“师父,你的伤现在好点没有?” “还算你这丫头有良心,知道关心师父,放心吧,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肖薇欣慰的笑了笑说道。 这时,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见状,两女对视一眼,似乎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诧异,她们也是这才注意到肖薇鼻尖红红的,眉宇隐约还透露着一抹疲惫,“师父,你这是感冒了?” 肖薇俏脸一红,随口解释一句,“之前伤势未愈,所以受了点风寒而已,不值一提。” “对了,还没说你们俩深夜特地来这里,到底有何贵干?”她转移话题道。 于是,姬岚儿便把刚才发生在古树那边的事情说了一下,由于古树离这边很近,碰巧她和徐初桐在街上溜达,所以她才能这么快得知消息。 她们一整天都在担心师父的伤势,于是便趁这个机会过来再探望一下,顺便把这件事告诉肖薇。 “天狼帮被灭了,这是好事啊!” 肖薇冷笑一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何人所为,但也是大快人心,最近天狼帮非常的嚣张,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受到迫害的平民百姓,对他们更是深恶痛绝,伍刚以为傍上穆家就没人治得了他,区区一个天狼帮,却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简直不知死活,就算今晚没被人灭掉,为师早晚也要将这个蛀虫连根拔起!” 说着,她摩挲着下巴,好奇的问了句,“话说,到底是何方神圣干的?” 姬岚儿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徒儿听说,在事情发生之后,当时去现场看热闹的人,发现天狼帮的人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所以,没人知道这是某个人做的,还是某个势力所为。” 肖薇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样啊!” “师父,如今比赛期间,城里多了很多来历不明的人物,而且他们个个实力很强,我今晚在街上转悠的时候,就发现有好几个非常强横的气息,最厉害的那个,看上去已经一只脚踏入半步剑王境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感知错了,总之,师父你现在有伤在身,在恢复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跟人动手了。”姬岚儿握着肖薇的手,很是担忧的说道。 肖薇闻言,心里暖暖的,很贴心,原本还有些生她向墨亦透露自己底细的气,现在倒是消了不少。 她不禁揉了揉姬岚儿的头发,笑骂道:“人小鬼大,师父还用你教啊,放心吧,师父心里有数,不瞒你说,经过昨晚那场大战之后,我的修为有了很大的长进,我已经触摸到了瓶颈,最近可能需要闭关一趟。” 顿了顿,她看着两人,语重心长的叮嘱道:“相比之下,我反倒更担心你们,我不在期间,你们才要小心,比完赛就马上回家,昨晚我听说附近有色魔出没,专门掳走像你们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切记,以后晚上少在外面瞎转悠,最近不太平,万一要是出了事,你让师父怎么办?” 昨晚她已经从墨亦和温竹青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起因,为此由不得她不担心。 姬岚儿心里也是暖暖的,俏皮的笑了笑说道,“知道啦师父,在你闭关期间,我会照顾好徐师妹和妙师妹的,保证不会让她们有事。” “你啊,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肖薇白了她一眼,这么多弟子当中,也就姬岚儿闲不住喜欢到处瞎跑,不知江湖险恶,为此也是她最操心的徒儿。 相比之下,徐初桐年纪不大,然而却很懂事,很少让她操心,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没有主见,而且不懂得拒绝别人,因此,由于这段时间都在和姬岚儿相处,现在也被这丫头给带偏了,这么晚了也敢在外面到处乱逛,真是让人头疼。qqxδnew “咦!?桐儿,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这时,肖薇注意到徐初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回过神来,徐初桐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没休息好吧,让师父您担心了,不好意思……” 姬岚儿却知道原因,她眼里泛着狡黠,然后凑到肖薇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徐初桐见状,咬着嘴唇,然而也只能干着急,俏脸不禁浮现一抹诱人的红晕,害羞的低下头,双手绞着裙裾,心里小鹿乱撞。 肖薇眸光闪了闪,深深地看了眼徐初桐,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尽管她也是才刚坠入爱河,但怎么说也是过来人,又岂会看不出这丫头明显是动情了? 只不过是她还没意识到,或许说是她不愿承认,所以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肖薇脸色变得有些复杂,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师徒三人竟然都爱上一个男人,这叫什么事儿? “都怪这家伙,天天顶着那张好看的脸出去瞎逛,明摆着动机不纯啊,害得我们这些女人自从见他以后,看谁都觉得丑……”她心里忍不住腹诽道。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她,还是面前这两个丫头,试问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女人? 一直以来,喜欢她们师徒的男人很多,然而她们谁也看不上,可偏偏机缘巧合之下最后都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这已经足以证明墨亦确实有这个资本让她们为之动心,同样也证明她们眼光不错。 这年头,师徒最后嫁给同一个男人的例子很多,肖薇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作为修者的她,并不介意墨亦身边有几个女人,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的徒儿,毕竟能让姬岚儿她们这种骄傲的女人动心,那是墨亦的本事,有本事的男人谁不喜欢? 她为有这样的男人感到骄傲!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和徒儿一起服侍墨亦,尤其是那方面,饶是肖薇,也害羞的红了脸,然而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期待起来。 之前有多讨厌,现在就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太完美了,简直无可挑剔,因此让她潜意识觉得,自己无论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总之她都心甘情愿…… 想到墨亦那张坏坏的笑脸,她咬着嘴唇,不禁又来了感觉,她下意识夹紧腿,只能强忍着异样感,她看着徐初桐,朝她招了招手,粉唇轻启,压抑着声音,却有些哆嗦,“桐儿,既然困了,那今晚就留在为师这里吧,正好咋们师徒也好久没有在一起睡过觉了。” 闻言,徐初桐抬头,不禁想起小时候每晚都是和肖薇一起度过的,那时候她会给自己唱歌,讲故事来哄自己睡觉,原本压抑心情逐渐缓解了好多,只觉得暖洋洋的。 她笑着点点头,然后脱下鞋子,顿时一双精致小巧的脚丫子便暴露在空气中,她爬上床静静地躺在肖薇身旁,这种感觉,就跟小时候一样没变,唯一变得就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了心事,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卖萌了。 肖薇身上一直有徐初桐渴望的东西,那就是母亲的味道,只要待在对方身边,徐初桐就会莫名的感到很安心,仿佛只要有她在,天底下没有人能伤害自己。 “我也要和师父睡!” 这时,姬岚儿不乐意了,因为有裸睡的习惯,于是她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扒光,然后爬上床躺在肖薇另一侧,整个人蜷缩在肖薇的臂弯里,这一刻她也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发自内心的傻笑起来。 “你啊……”肖薇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将她们俩个搂进怀里,美眸看了下左边的姬岚儿,接着又看了下右边的徐初桐,眼里充满了宠溺之色。 她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做母亲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但对她而言,这些徒儿就是她的女儿,而她一直以来,与其说是在当她们的师父,不如说就是在扮演一个母亲的身份,给予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 从小到大,她可以说为这些孩子操碎了心,每次出远门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们,不知道她们吃的好不好,一个人睡觉怕不怕,有没有认真修炼等等。 而往往她们出去历练的时候,肖薇更担心了,生怕她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期间更是魂不守舍的,甚至都没办法静下心来修炼,只有当她们每个人平安无恙的回来,她一颗心才能平静下来。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来,她们师徒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一切。 “师妹,你怎么穿着衣服睡觉啊,不会不舒服吗?”姬岚儿笑嘻嘻的说道。 徐初桐红着脸,犹豫了一下,然后也将衣服脱了下去放一边叠好,这才重新蜷缩在肖薇的怀里。 此时此刻,三个类型不同,却都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紧紧相拥在一起取暖,单薄的绸缎已经不足以遮掩她们傲人的娇躯,可惜却无人有这个眼福。 三股不一样的体香交织在一起,弥漫整个屋子,压过了檀香,而绸缎里边若隐若现的阴影,更是引人浮想联翩,朦胧感,最为致命! …… 第六百五十八章 信物 “师父你身材真好!”姬岚儿撒娇似的磨蹭着肖薇,很是羡慕的说道。 肖薇的身材是属于比较丰腴的那种,但却没有多余的赘肉,因此不会显得臃肿,线条优美,比例恰到好处,抱起来肉乎乎的,很有质感,而且肌肤光滑,弹性十足,细腻的如丝绸般让人爱不释手。 尤其是胸围,规模壮观,饶是姬岚儿,也不由得感到自惭形秽,相比起来,感觉自己就跟发育不良一样,这一点,徐初桐也是感同身受,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不对比就没有伤害,说多了都是泪啊…… 肖薇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这对我来说反倒是种负担,再说我年轻的时候身材也跟你们差不多,你们毕竟还小,有的是发育空间,等到师父这个岁数,相信你们的身材也不会比师父差多少。”仟仟尛哾 她们羡慕自己,肖薇又何尝不羡慕她们? 姬岚儿和徐初桐身材相差无几,比例较为均匀苗条,因此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不像她,因为胸大只能穿一些比较宽松的素裙,肖薇没少为这事感到苦恼。 很多女人会因为胸小觉得自卑,殊不知,身上这玩意究竟有多重,得亏她是修者,不然,估计就会像很多普通女人那样,直不起腰,甚至是腰酸背痛,久而久之,走起路来还会习惯性驼背,这都是弊端。 当然,肖薇之所以会觉得是负担,主要还是因为女人在战斗时本来就很不方便,这玩意说白了就是累赘,要知道,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古往今来,被这东西拖累的女人数不胜数。 两女对视一笑,不置可否。 “师父,我突然发现你似乎变得更有女人味了……”姬岚儿冷不丁来一句,目光还在上下打量着肖薇,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明明早上才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对方给她的感觉和早上不太一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然而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徐初桐也有这种感觉,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现在经姬岚儿这么一说,她也发现肖薇要比以往变得更加的光彩照人,就像是一颗快要枯死的花朵,经过清泉的滋润之后重新焕发生机一样。 难不成…… 徐初桐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错愕,但随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肖薇在下区所有女人心目中,一直是这个时代独立女强人的代表,因此,她不需要男人。 徐初桐毕竟是她带大的,所以了解她,这么多年以来,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一些非常有名气和实力的男人,然而她却一个也看不上,一心问道。 为此,徐初桐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相信肖薇会和男人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再说她要是有男人了,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徐初桐能想到的事情,姬岚儿自然也能想到,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肖薇白了她一眼,心里波涛汹涌,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似笑非笑看着她:“瞧你这话说的,敢情师父以前就没有女人味咯?” 似乎是察觉到了肖薇语气蕴含的危险,吓得姬岚儿菊花一紧,下意识捂住屁股,随后俏皮的朝她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徒儿就说说而已,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师父你今天真的好美啊,说实话,我要是男人,非师父你不娶!” “你这丫头无法无天了还,居然连师父都敢调戏,要不是桐儿在,给你个面子,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屁股开花不可!”肖薇哼道,顺便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以此为教训。 姬岚儿嘤咛一声,俏脸通红,被她这一巴掌打的春心荡漾,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让她浑身都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她咬着嘴唇,想起刚才自己那羞耻的呻吟,连忙把头埋在肖薇怀里,太难为情了,难得看她羞涩的模样,肖薇和徐初桐抿嘴笑了起来。 窗外北风萧瑟,屋里气氛温馨,显得其乐融融。 突然,肖薇“呀”了一声,脸色莫名的通红起来。 “死丫头你咬哪里呢?” “啊……别这样……还不快松嘴,好啊你,不听话了是吧,正好有笔账还没跟你算,看我不收拾你!” 啪啪啪…… “师父别打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不知过去多久,姬岚儿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翘臀上通红的巴掌印,让人触目惊心,肖薇则搂着徐初桐靠在床头,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唱歌哄她睡觉。 “对了,之前有人让我把一样东西暂时交给你保管。”一曲结束之后,肖薇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徐初桐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肖薇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手一翻,黑暗中闪过一抹青光,只见一把三尺青锋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徐初桐瞳孔收缩,忍不住惊呼一声,“咦!这不是无极的剑吗?怎么在您这里?” 早上她已经从肖薇这里得知,昨晚无极也在战场上,徐初桐当时身上带着这把剑,因为被他感应到所以唤了回去,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让她很是意外。 徐初桐不禁想起刚才那个不可能发生的念头,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墨亦不可能会随便交给别人,而且她也没听说师父和他关系很好啊,不然,昨晚他们也不会因为几句口角之争就打起来了。 想到这,她脸色颇为复杂的看着肖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难道您和他真的是……” 她不敢直说,万一不是的话,岂不是冒犯到了师父? 肖薇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见状,了解她为人的徐初桐哪还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脸色莫名奇妙有些苍白,手紧紧的捂着胸口,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想不到最后还真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 徐初桐思想就算再怎么单纯,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怪不得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怪不得师父前后变化会这么大,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问题是,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话说,自己明明又不喜欢他,可为什么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看她这反应,肖薇脸色复杂,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对墨亦的怨气又多了几分,都怪这家伙,看把她宝贝徒儿给愁的呀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 想不到徐初桐居然这么在乎墨亦,怪不得她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起初自己还以为是她那时受到惊吓的缘故,敢情都是因为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肖薇越看越心疼,真想现在就冲到青竹居找墨亦要个说法,务必要他给自己的徒儿一个交代! “喏,收起来吧!”肖薇把剑递给她,幽幽的说道。 她眼里的羡慕之色溢于言表,就算墨亦没告诉她这把剑的来历,凭她这么多年的阅历,光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一把即将通灵的绝世宝剑,下区至今还没有一把通灵级别的宝剑,可见这把剑的价值有多重要。 这要是传出去,那么必将引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尤其是那些视剑如命的人绝对会来抢夺,就比如宇文霸州,他一直都想要一把通灵级别的宝剑,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换句话来说,不单单是他,所有剑修都渴望拥有。 毕竟一把好的剑,对于剑修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一定程度上不仅能让自身的实力发挥到极致,甚至还可以让寻常剑修短暂具备可以越级战斗的水平。 想不到墨亦居然这么信任徐初桐,这么重要的剑,连犹豫都没有就让她转交给徐初桐,放长线,钓大鱼,这泡妞的本钱下的不是一般的大。 这让肖薇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徐初桐和墨亦又不是那种关系,反倒自己才是他的女人,然而却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一时间,她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当然,肖薇倒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嫉妒徐初桐,她还没那么小心眼。 不过转念一想,墨亦没有当面交给徐初桐,而是让她代为转交,这不也间接证明了他对自己是绝对的信任,这让肖薇心里那点小疙瘩顿时荡漾无存,更何况话说回来,墨亦还答应给她功法呢,他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想到明天下午就能收到他的定情信物,肖薇脸上重新洋溢着笑容,犹如百花盛开,美得不真实! 徐初桐下意识接过她手里的剑,忍不住紧紧抱在怀里,她咬着嘴唇,脑海里想的全是当初邂逅墨亦的画面,清敛剑似乎能感应到她的气息,微微抖动起来,光芒忽隐忽现,像是在和她打招呼一样。 “看得出来,它很喜欢你!”肖薇见状,笑着说道。 不愧是即将通灵的宝剑,看样子已经具备一定的灵智了,最重要的是,剑和人一样也是有脾气的,因此,想要得到剑的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徐初桐轻轻抚弄着剑身,脸上的愁容不再,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虽然很喜欢这把剑,但从未想过要将它据为己有,更别说她只是替墨亦保管,迟早都要物归原主,总而言之,在她心里,她始终没有把清敛剑当做是一把杀人的兵器,而是把它当成朋友一样对待。 或许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得到清敛剑的认可。 肖薇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这把剑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要弄丢了,不然的话,我们落月宫可赔不起,届时,可能就要把你赔给他了。” 闻言,徐初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讨厌~师师父,您又取笑人家,不理您了……” 说罢,她别过脸去,小嘴撅得老高,看上去都能挂油瓶了。 “咯咯……开个玩笑嘛!” 肖薇俏皮的眨眨眼,然后收敛笑容,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另外,你虽然得到这把剑的认可,可以使用它,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要将它暴露在人群面前,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她很清楚,墨亦之所以明知这把剑会给徐初桐带来永无止境的危险,却还要把剑交给她来保管,并不是真的想害她,而是把它当成一种信物。 其目的无非就是让徐初桐不要胡思乱想,同时证明他墨亦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只要这把剑在她身上,那么墨亦迟早都会回来取,并不会一走了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徐初桐若有所思点点头,“师父放心,孰轻孰重,徒儿分得清。”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剑又递了回去,“师父,要不还是您帮我代为保管吧,毕竟我现在实力太弱小了,万一不小心暴露出去,我担心会被人抢走……”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然而肖薇却笑着把剑推了回去,安慰她道:“别担心,只要你不在别人拿出来使用就不会有事,放心吧,就算不小心暴露出去,但你可是我肖薇的徒儿,谁敢动你,那就要掂量一下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女阎罗的怒火!” 话音落下,她摇身一变又恢复成她女阎罗的一面,不复之前的温柔,脸上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尤其是话语间蕴含着的强势霸道,让徐初桐为之向往。 她所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像师父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中豪杰! 看她失神的样子,肖薇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好啦,快收起来吧,师父改天会另外再找把好一点的剑给你替用。” 回过神来,徐初桐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点点头,然后便把清敛剑收入戒指里,整个人翻身趴在肖薇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胸口上,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肖薇嘴角上扬,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却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喜欢依赖自己,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她一直放心不下。 “桐儿。” 徐初桐不禁抬起头看着她,“师父怎么了?” 沉吟一下,肖薇咬着牙问道:“你跟师父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闻言,徐初桐一愣,反应过来脸色一红,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没有喜欢他,我真的不喜欢他,再说徒儿怎么敢和师父您抢男人……” 突然意识过来说错话了,她连忙捂着嘴巴,本以为肖薇会生气,然而却没有,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傻丫头,师父还不了解你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要欺骗为师?” 徐初桐急了,“我不是!我没有!” 肖薇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确定?” “我……”她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话说,她真的不喜欢墨亦吗? 若是真不喜欢的话,那为什么自己会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想他在做什么,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忘了她之类的,相比起来,她更想见他,只不过一直没有这个勇气去见他而已,因为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尤其是在听到姬岚儿是他的女人之后,徐初桐心里面空荡荡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更是少有的嫉妒,恨这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尤其是现在得知就连师父都是他的女人,她的心更是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自己会这么在意吗? 事实证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是喜欢的,自那以后,她的心里面便留下了他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等她意识过来已经为时已晚,直到现在,她一发不可收拾已经彻底的沦陷进去了。 肖薇摸了摸她温热的脸蛋,柔声道:“桐儿,如果真的喜欢他,那就放大胆去追求他吧,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要我说啊,他百分百也喜欢你。” 徐初桐抿了抿嘴唇,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师父,你和师姐不都是……” 不等徐初桐把话说完,便被肖薇打断了,她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是我们,你是你,你不要因为我们就不敢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爱情,这会让我们过意不去的,总之,师父不介意你和他交往,反而替你找到意中人而感到高兴。” “无极他虽然有点霸道,老是没个正行,但他人真的很好,而且重情重义,他是一个值得任何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不吃亏,相反还赚了。” 说是墨亦,她眸子里异彩连连,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毕竟像他这样独一无二的男人,仅此一个,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不想自己将来后悔的话,听师父一句劝,放心去追求他吧,我和你师姐都支持你,莫要留下遗憾才好啊……” 第六百五十九章 符纸 随她话音落下,徐初桐脸色复杂,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好一阵子她才缓过神来,在经过一段艰难的天人交战之后,她终是下定决心,原本充满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肖薇,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属于我的幸福,我是不会让它白白溜走的,绝不!” 肖薇笑了,“放心,如果他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师父,看我怎么收拾他,保证让他以后对你服服帖帖的!” 徐初香眉宇最后一抹愁容彻底消失不见,尤其是这段时间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雾霾也荡漾无存,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好多,像是活过来一样,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这才是我的乖桐儿嘛,你这段时间整天浑浑噩噩的,让师父好不担心,你看看你,都消瘦了好多,最近记得多吃点,不要饿着自己,不然,那家伙见了该心疼了!”肖薇笑着打趣道。 “师父~”徐初桐红了脸,害羞的把头埋在她怀里撒娇。 顿了顿,她又有些忐忑起来,“师父,你说,他会接受我吗?” 肖薇挑眉,“为什么不呢?” “他的女人这么多,而且个个都是那么漂亮,就比如你和师姐,所以我怕他看不上我……”徐初桐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 “傻丫头,你长得可不比我们差啊,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有多好色,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看啊,他巴不得你投怀送抱呢,你啊,就放一百个心吧!”肖薇安慰道。 听她这么说,徐初桐这才松了口气,说来也是,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蛮自信的,毕竟追求她的人不比姬岚儿她们少,所以,她自己也必须自信起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她持之以恒,铁棒也能磨成针,还愁他不动心? “别担心,如果他敢拒绝你的话,实在不行我就给他下药,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等你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我看他还怎么拒绝你!”肖薇哼道。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心动了,她不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但她知道墨亦不会乖乖就范,看来改天她得去弄些药来,如果哪天实在是忍不住了,那就别怪她裙下不留情了,事后她来承担责任即可,量米尔晴也无话可说,毕竟是她不择手段,错不在墨亦。 “师父~您说什么呢,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太让人难为情了,我才不要……” 听到肖薇出这样的馊主意,徐初桐不禁闹了个大红脸,她虽然打算和墨亦在一起,但那种事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脑海里面经不住幻想起来,俏脸顿时更红了,仿佛能滴血! 肖薇撇了撇嘴,心里腹诽,你不要,我要啊! 小年轻就是不懂事,等你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之后,估计你会缠着他要! 看了眼旁边睡的跟猪一样的姬岚儿,肖薇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贴心的拿起一旁的绸缎盖住那雪白的娇躯,免得她着凉,接着手一挥,窗户自动关上。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徐初桐说道:“好啦,闲聊就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天都快亮了,师父也累了一天了,赶紧睡觉吧!” 心结解开之后,徐初桐便又恢复往日那般灵动,她笑着扑到肖薇怀里,两人就在一阵嬉戏声中相拥而睡…… 墨亦怎么也想不到,他左拥右抱,大被同眠的梦想,如今先被自己的女人实现了,此刻的他正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 这是一座假山,墨亦正躺在柔软的草坪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嘴里边还叼着一根草,看着满天繁星,悠哉的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女子则坐在他边上,两条美腿紧紧靠拢在一起,很是淑女的坐姿,纤纤玉手轻轻拨弄着秀发,美眸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墨亦,她咬着嘴唇,心里面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她眼里满是狡黠之色,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想要将他面具摘下去,眼看就要得手,然而却被墨亦抓住手腕。 他嘴角渐渐上扬,“你就这么想看我长啥样?” 女子俏脸上一红,哼道:“说好的补偿呢,结果说话不算话,既然你不主动摘下来,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抓着我干嘛,还不快松开!” 然而墨亦并没有松开她,反而用力一拽,猝不及防,女子被吓得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到怀里去了,墨亦被她带球这么一撞,心神荡漾。 感受到男人呼吸间的急促,女子又羞又恼,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惜却被他胳膊紧紧的搂住腰肢动弹不得,女子贝齿轻咬下唇,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再这样非礼我,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墨亦抱着她坐了起来,看着面前那粉润晶莹的唇瓣,突然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但也知道,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如今他要的是彻彻底底征服这个女人的心,而不是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强压着内心的冲动,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盯着她,坏笑着说道:“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便把面具摘下来。” “你……” 女子气极,咬着牙别过脸去哼了一声:“一点信用都没有,居然还痴心妄想知道我的名字,凭什么?我之前问你,你也不说自己叫什么,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墨亦挑眉,“就凭我现在看上你了!” 这么直白的表白,让女子心慌意乱,但她只能强装镇定,冷哼一声说道:“看你个大头鬼,赶紧放开我,便宜还没占够吗?” 墨亦却将她抱的很紧,意乱情迷的他,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嘴巴蹭着她雪白的脖子,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子幽香,呢喃道:“永远也占不够啊!” 女子被他火热的气息弄得六神无主,身子骨也是彻底软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她能感觉到墨亦的手正游离在她的后背上,撩拨的她脑袋一片空白,意识也是渐渐溃散。 就当她以为墨亦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然而他却松开了自己。 缓过神来,她眼眶渐渐红了,眸子更是浮现一层雾气,委屈巴巴的样子,惹人心疼。 墨亦没有像之前那样安慰她,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道:“又来了又来了,你们女人还真是水做的,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你应该不是这种爱哭鼻子的女人才对啊,看样子,是我太高看你了……” 如今被他这么一说,女子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别过脸去,哼道:“要你管!” 墨亦伸手为她擦拭眼角上溢出的泪水,很是霸道的说道:“你怎么想我不管,你爱怎么自欺欺人都好,总之,我之前下定了一个决心,你好奇吗?” 女子闻言撇了撇嘴,“不好奇!” “不!你好奇!” 女子:“……” “我看是你有病!”女子没好气的说道。 墨亦嘴角上扬,自顾自说道:“原本我是不打算和你有什么瓜葛的,但当时我在想,如果我们之间还有缘分再见的话,届时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不曾想你居然没走,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跑回来帮我吧!” 女子闻言顿时慌了,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你说呢?”墨亦笑道。 “我才懒得理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妨告诉你,那么多人想得到我,我都看不上,更何况还是你,现在是晚上,少白日做梦……” 说罢,她起身就要走,然而双腿发软,她一个惊呼,继而又跌回墨亦的怀里,等她缓过神来,便见墨亦正似笑非笑看着她,女子俏脸上不禁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尴尬的把脸转过去,哼道:“看什么看?” 墨亦捏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声音低沉的说道:“女人,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在故意勾引我?” “我不是!我没有!色狼,你走开啊……”她使劲推搡着墨亦,然而他却纹丝不动,见无果索性放弃了,任由他抱着自己不放,目光躲闪,不愿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墨亦非常霸道的说道。 面对他这么直白强势的表白,女子愣住了,反应过来心里莫名的感到窃喜又害怕,惊慌失措的她只能一个劲的推搡墨亦,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才不!你放开我啊!” 墨亦原本打算来个一吻定情,可看她都快要哭出来了,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适得其反就不好了,他刚一松手,女子立马便从他怀里逃离,强忍着腿软,踉跄的跑到一旁,生怕他扑上来把自己就地正法一样。 “过来!”墨亦命令道。 女子不屑的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过来,后果自负!”墨亦淡淡的说一句,然后伸出手便开始计时。 “你……”女子慌了,不进反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 女子咬着嘴唇,脸上写满了犹豫。 “二……” 她气得跺了跺脚,不等他喊三,便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然而却只敢站在距离墨亦三米以上的地方,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怯怯的看着他。 墨亦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坐这。” 女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墨亦挑眉,然后就要起身,女子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鬼使神差便重新回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这才坐了下去,却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只要他稍有动作,立马逃遁。 墨亦也没再毛手毛脚,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废话!想不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墨亦重新躺在草坪上,顿了顿,侧头看着她,关心道:“你的伤势好了没有?” 闻言,女子心里一暖,却冷着脸说道:“想不到你还会关心我。” “你是我的女人,关心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墨亦理所当然的说道。 女子气呼呼的瞪着他,“我说了我不是,我才看不上你,别自作多情了!” 墨亦眯了眯眸子,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女人,你用这语气跟我说话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女子不屑的撇了撇嘴,“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杀你不至于,但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墨亦朝她挤眉弄眼说道。 这该死的秒懂,女子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不去看他把脸转过去,哼唧了一声,“流氓!” “到底好没好?” “好多了,不劳你费心谢谢!” 墨亦伸出手,“把手给我。” “你要干嘛!?”女子顿时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刚才就是手不小心被他抓住,然后占尽便宜,这次说什么也不给他机会了。 “快点!”墨亦催促道。 “不给!”说着,她便把手藏在袖子里,却见墨亦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吓得她连忙把手递了过去,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他,但潜意识里一点也不想忤逆他。 “这才乖嘛!”墨亦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女子无语,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这家伙也不遑多让啊! 墨亦也没有占她便宜,只是不放心,怕她故意跟自己赌气,于是想要探一下她的脉搏,看看到底好没好。 不一会儿之后,他便收回手,她体内的气息基本上已经平稳下来了,想不到前后也不过十来分钟而已,换做寻常人,如此紊乱的气息,至少也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平稳,而类似于肖薇这样的天才,起码也需要一两个小时。 果然,木属性在治疗和恢复这方面独树一帜,何况还是她这样木属性造诣很高的人,十来分钟已经算很长的了,倘若她木属性等级再高一些,估计分分钟就能恢复。 不过这么说来,自己之前给她吃的那滴木之髓,纯粹就是浪费了。 墨亦却不心疼,即便知道价值无可估量,但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东西再好,也比不上女子重要,毕竟也是为了帮自己才受伤的,就算世上还有比木之髓更贵重的东西,墨亦也舍得给她吃。 女子也是这才从忐忑不安的状态下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为了占自己便宜,而是为了看她的伤势,这让她对墨亦又重新多了几分好感,心里也是暖暖的,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不禁在想,他要是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 “你在想什么?”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女子犹豫了一下,捋了一下秀发,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 墨亦呼了口气,然后说出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道:“我一直在想,那个叫熊三的家伙,明明只是一个剑者境,可他燃烧神魂自爆出来的威力却堪比剑宗境,这种情况很少见,我有些想不明白,如若不然,你也不至于受伤。”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单单只是自爆,自然威胁不到我,可由于当时你在和伍刚说话,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熊三的小动作,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奇怪的符纸,我想,应该就是那张大大增强了他自爆的威力。” “原来如此,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如果是符纸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墨亦恍然大悟,“他那张符纸大概就是增幅一类的符纸,怪不得我那时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看来还是我太大意了,这家伙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在他身上也感受不到什么威胁,于是就放松了警惕,想不到他还藏着这个底牌,差点着了他的道!” 说白了还是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毕竟像熊三这样的剑者境,他随手就能将他捏死,只是想不到他这种不入流的小人物,居然也拥有符纸这种好东西,在墨亦看来,大概是他在类似于秘境这种地方找到的吧,这玩意最初的打算,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用来对付伍刚的。 像这种帮派之间的内斗,墨亦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在熊三几次三番喧宾夺主的时候,墨亦就已经看出了天狼帮之间的不和气,尤其是熊三看向伍刚的眼神,明显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恨意。 古往今来,不管什么样的势力,都避免不了勾心斗角,更别说前不久他还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当初,简仁那家伙为了顺利坐上门主之位,不惜与魔族勾结,害得他与家人被迫分开,就连自己都险些死在他的阴谋诡计之中。 索性天无绝人之路,早晚他要将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拿回来,然后将这厮斩首示众,洗刷冤屈,还原事情的真相! 第六百六十章 太美 “知道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大意,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女子哼道,然后像个长辈在教育孩子一样拍了拍墨亦肩膀,说道:“小伙子,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只会自寻死路,没有实力就不要张狂,否则,迟早都会害死你自己,别怪我话说的难听,在我们那儿,像你这样自命不凡的人,分分钟都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在教我做事啊?” 墨亦挑眉,淡淡的说道:“别太自以为是了,不是我吹,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事,顶多就是受点轻伤而已,不值一提。”m “你就嘴硬吧,早知道你这么坏,我才懒得管你,可怜我好心没好报,某人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罢了,还对我恩将仇报,活该你单身!”女子呵呵一笑,赌气般说道。 墨亦好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单身?万一我的女人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呢?” “就你?吹吧你!” 女子撇了撇嘴干嘛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你以为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刚认识就对人家毛手毛脚的,满嘴跑火车,性格又那么霸道野蛮,哪个女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墨亦摸了摸鼻子,一脸深情的看着她,幽幽的说道:“没想到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这么了解我,居然把我的优点全部说出来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女子嘴角一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这时,墨亦突然说道。 女子一怔,她蹙眉,“打赌?赌什么?” 见鱼儿上钩,墨亦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你不是看不起我吗?那就赌我现在有几个女人好了,怎么样,敢不敢?” “小样儿,我还奈何不了你,只要你敢接这个赌注,那你以后就乖乖待在我身边,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顺便暖被窝,相夫教子吧!”墨亦看着她,阴测测的想道。 女子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看他一脸自信的模样,心里也是不由得泛起了嘀咕,总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这必定是个圈套,估计就等她傻乎乎钻进去呢! 可她真有那么傻白甜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要真这么天真,那也活不到现在了,毕竟她所处的环境非常恶劣,不允许她有任何天真的想法,毕竟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不会是不敢吧?” 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墨亦循循善诱,直接激将法说道:“好歹也是一个剑修,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看来是我太高看你了。” 女子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环胸,不屑的哼道:“你真当我傻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如果我猜的没错,我要是赌输了就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是吧,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嘛,可惜,我像是那种没脑子的女人吗?” 她之前说的话,只是气话而已,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只看半张脸,就知道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绝世美男子,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吃香,又怎么可能单身? 何况他还这么能撩妹,毋庸置疑身边的女人绝对不会少,这才是他底气的来源,她才没那么傻,不至于因为区区激将法就甘愿着了他的道。 墨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道:“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似乎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女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然而却不着痕迹的挪了下屁股,尽量离他远点,免得他狗急跳墙把自己就地正法,直到感受不到那股压迫感,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墨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然而却不在意,嘴角上扬,自顾自说道:“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你这样容易吃大亏的知不知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又想来占我便宜是吧?”女子慌了,一脸警惕的盯着他看,浑身都紧绷着,只要墨亦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不轨的动作,她立马逃跑,绝不给他任何轻薄自己的机会。 “你说对了,我就喜欢那种笨笨的女孩,你真的让我很不满意,所以,我要让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说罢,墨亦豁的起身,坏笑着朝她一步步逼近,假装要脱外衣,女子被吓得尖叫一声,爬起来落荒而逃!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丫头可真有意思,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也有可能这一别就是永远,对了,还不知道她名字呢,可惜了…… 这时,天上忽然飘起了鹅毛飞雪,纷纷扬扬落下,墨亦不由得伸出手,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心,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然而很快便被手上的温度融化了。 他的心情就像这场雪一样孤独,原本复杂的心情也在这寂静的夜逐渐变得荒凉下来,他没有返回古树那边,想来肯定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他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免得引人注意。 雪下得越来越大,这里距离青竹居蛮远的,这一时半刻回不去,墨亦想了一下,索性在这里应付一晚,反正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于是他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坐着,然后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他连人带树笼罩在内,挡住了雪花的入侵。 伴随着几抹剑光闪过,几块木头整齐的摆放在墨亦面前,只见他右手一翻,手掌心凭空生出一团火焰,然后将面前的木头点燃,很快便燃起了一团熊熊篝火,给这寒冷的夜晚增添一丝温暖。 这时,他摸了摸肚子,倒是不饿,就是嘴瘾犯了,于是他拿出一直存放在戒指里的肉类以及调料,还有一壶美酒,接下去,他便化身烧烤大师,双手翻飞,忙的热火朝天。 他一边吃喝一边烤,这感觉太爽了,忙着忙着,他习惯性拿起酒壶就要喝,突然眉头微皱,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抬头一看,顿时乐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女子脸蛋绯红,目光躲闪,羞涩的低垂着头,双手不停的绞着裙摆,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她恨不得赶紧钻进去,太尴尬了…… 正在走神的她,似乎并未注意到面前的屏障,刚迈动步伐,冷不丁的,一头磕在屏障上,她“哎呀”一声,捂着额头下意识蹲了下去,疼的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委屈,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点痛,她运转一下功法就好了,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莫名其妙的想让他愧疚,然后哄自己,她明知这个做法很幼稚,却还是忍不住付诸行动了。 墨亦见状嘴角一抽,倒是忘了这一茬,看她疼的很厉害的样子,关心则乱,一时忘了她是木属性剑修,他连忙起身上前,屏障自动打开,然后来到她面前蹲下,把她的手拿下来,便见她额头上红红的一片,心疼极了。 他却想笑来着,但又怕惹她生气,摇了摇头柔声道:“你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疼不疼?” “你说呢?都怪你!”女子抬头,泪眼婆娑的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在他身上狠狠咬一口,把气都发泄出来。 “好好好,怪我怪我,别哭,我补偿你就是了。”说罢,墨亦也不管她反抗,然后将她拦腰抱起,女子象征性挣扎了一下,见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任由他摆布。 她满脸通红,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鬼使神差的把脸靠在墨亦胸膛上,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清香,尤其是那满满的安全感,让她复杂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 女子不禁抬头,看着他那无可挑剔的下颚线,眸子逐渐变得迷离起来,隐约泛着一丝情愫在里面。 墨亦转身回到树下坐着,低头一愣,这丫头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嘴角得意的上扬,声音充满了磁性,笑着打趣道:“好看吗?” “好看!”女子下意识回了句,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更红了,见墨亦似笑非笑看着她,尴尬又害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哼道:“好看才怪,难看死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墨亦撇了撇嘴,也不跟她计较,随后伸手给她轻轻揉了揉额头,柔声道:“还疼吗?” 她咬着嘴唇,心里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哼道:“疼是不疼了,你说的补偿呢?还不快给我!” “补偿?哦明白,这就给!” 说罢,墨亦低头就要去亲她,女子一怔,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怒,眼看就要被他得逞,连忙伸手挡住他的嘴,然后把脸偏向一边,没好气的骂道:“混蛋,快停下来,啊……你舔我干嘛,坏胚子,你又占我便宜,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墨亦也是见好就收,女子连忙拿出手帕,一脸嫌弃的擦掉掌心上的口水,嘴里边还在嘟囔着墨亦的不是,趁她不注意,墨亦迅速在她细腻的脸上偷香了一口。 女子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不好了,回过神来,顿时不依了,又哭又闹,玉手不停的怕打着他,墨亦却在哈哈大笑,任由她发泄脾气。 好一阵子,直到她没力气了才消停下来,整个人生无可恋的靠在他胸口上,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彻底把我惹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喏,吃块肉消消火,女孩子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容易长皱纹的知不知道?”说话间,墨亦还将一块已经放凉之后的鸡肉直接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女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更气了,眼睛瞪得老大,用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墨亦,就差没把“我很生气”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恼羞成怒她正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然而情不自禁咀嚼了一下,发现这玩意还挺好吃的,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只能憋屈的把鸡肉咽进肚子里。 “好吃吧?”墨亦笑着说道。 “好吃什么?难吃死了!”她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 知道她又在口是心非,墨亦不禁翻了个白眼,然而也懒得计较,免得又说自己欺负她。 “来,再吃点这个。” “不要不要唔……” “再尝尝这个吧,这玩意我刚才吃过了,挺好吃的!” “你讨厌唔……” “还有这个,这个也尝尝。” “不用你,我自己会吃唔唔……” 就这样,墨亦开始了他的投喂时间,女子欲哭无泪,只能含泪被迫吃下各式各样的美食,美眸恨恨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墨亦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见反抗无果,渐渐的,她也不再抗拒,任由墨亦喂她吃东西,还别说,这家伙的烧烤技术蛮好的,她也不是没有吃过烧烤,但这还是她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烧烤了。 接下来,她津津有味的吃着墨亦喂给她的食物,脸上不复之前的冷漠,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吃货,喜欢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尽管心里面还是很生气,但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看她吃的这么香,墨亦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心里面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似乎也是发现了女子吃货的本质,他便打算用美食来彻彻底底征服这个傲娇的美人,务必要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非自己不可! 很快烤架上的食物基本上都被女子一个人吃完了,墨亦目瞪口呆,诧异的看着她,想不到看着瘦瘦的她居然这么能吃,这胃得多大?简直就跟无底洞一样,怎么喂都喂不饱。 女子舔了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墨亦嘴角一抽,忍不住问了句,“你吃饱了没有?” “大概七分饱吧……”说完,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饱嗝,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又红了起来,生怕被取笑,她赶忙威胁墨亦恶狠狠的说道:“不许笑我,快忘掉!” 墨亦:“……” 他无语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丫头吃这么多,她居然才七分饱,奶奶个腿,这食量跟丫丫还有阿莽都有的一拼了! 不过能吃是福,于是他又拿出一些生肉来,继续烤给她吃,几次投喂之后,总算是喂饱了这个小饭桶。 墨亦还贴心的给她擦拭嘴角的油渍,说实话,他还挺享受这种照顾女儿一样的感觉,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看他笑的这么猥琐,女子不禁白了他一眼,但对方这贴心的举动,也让她心里一暖,不知不觉间,那份怨气消散不少,反而情愫又多了几分,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究竟有多温柔,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信念正在崩塌,逐渐被情愫所取代,只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到来。 墨亦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嘴角莫名上扬,经过不懈努力,他总算是成功闯入了这丫头封闭起来的心房,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只要他持之以恒,迟早让她爱的死去活来! 女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咬着嘴唇,看着他,埋怨道:“都怪你,人家要是长胖了,我跟你没完!” “这才吃一顿而已,哪有那么容易长胖,放心,就算真的长胖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胖胖的也好,抱起来舒服。”墨亦眼里满是深情,厚着脸皮说道。 女子红着脸啐了他一句,“去你的!” “我还想吃……”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 墨亦愣住了,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别了吧,我怕你到时候撑坏了咋办?” “不会,再说这才到哪,顶多九分饱,你别小看我,撑坏了也不用你负责好吧,快把食物拿出来喂我!”女子催促道。 墨亦无奈,看她样子也不像是在跟自己赌气,于是便又拿了些食物出来,女子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让他喂,反而撸起袖子,秉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 接下来,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墨亦怀里,一边烤一边吃,吃的不亦乐乎。 墨亦起初还担心她烤糊了,然而却发现是他想多了,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想不到看着不食烟火的仙女,烧烤技术竟然相当娴熟,看样子以前应该没少烧烤,只不过难免会让人觉得怪怪的,毕竟她是这么漂亮的小仙女,却干着这种粗活,只能说画面太美,让人不敢直视! “对了!” 她挑眉,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鱼肉,转过身来递给墨亦,笑眯眯的威胁道:“虽然没你烤的好吃,但你也尝尝看我的手艺呗,以往我都是自己偷偷烤来吃,你是第一个品尝我烤的东西,所以,不管好吃与否都必须吃完,否则哼哼!” 第六百六十一章 酒疯 墨亦笑了,“那我得好好尝尝看,我女人烤的那肯定好吃,当然,就算再难吃,我都会吃下去,保证不辜负你的心意!” 闻言,女子咬着嘴唇,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占我便宜会死啊!” 墨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张着嘴巴。 见状,女子一愣,“干嘛?” 墨亦挑眉,“你说呢?” 女子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手啊?多大了还要让人喂,你是小孩子吗?爱吃不吃!” 说罢,她便自顾自吃了起来,墨亦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刚才我喂你那么多次,你连喂我一下都不肯?” “你管我?” 她俏皮的朝墨亦吐了吐舌头,哼道:“再说我又没让你喂我,是你自己自作主张好吧,我没找你算账,你就偷着乐去吧!” 墨亦鼻子都气歪了,突然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后伸手就去挠她痒痒,威胁道:“喂不喂?” 女子顿时笑的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想要逃离却被墨亦搂在怀里动弹不得,被迫承受他的魔爪,无奈之下只能求饶道:“咯咯……别挠了,我怕痒,我喂你吃,我喂你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墨亦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她。 女子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他怀里,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粉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墨亦有心想要吻她,但还是忍住了冲动。 好一阵子女子才缓过劲来,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她气得伸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然而却没多少力气,给墨亦挠痒痒还差不多。 迫于他的淫威,女子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喂他吃,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他看,墨亦丝毫不在意她的白眼,吃的可欢了! “哎呀呀,不愧是我的女人,这烧烤技术丝毫不差于我,好吃极了,当然,还得是你喂我,味道就更香了,我就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东西!”墨亦很是夸张的说道。 女子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夸她都不好意思了,原本还担心味道会不会不合他的胃口,现在看他吃的这么香,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证明她烤出来的东西味道确实不错,能得到这个烧烤专家的认可,说实话,她心里面还是蛮开心的! 一开始是被迫喂他,然而就在不知不觉间,她心里那点小疙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开始主动的喂他吃东西,贴心的像个小媳妇一样,动作更是温柔的不像话,墨亦不由得吃得更起劲了,脸都笑开了花。 “吃饱了吗?”过了一会儿,她问道,看他嘴角沾着的残渣,她迟疑了一下,一咬牙还是贴心的拿出手帕给他擦拭起来,脸上的娇羞难以掩饰,墨亦眼神迷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脸深情看着她,轻声细语道:“宝贝,你对我真好!” 女子脸更红了,心里也是慌得不行,她只能故作镇定,白了他一眼,哼道:“哎惹~你好油啊,我命油我不油天是吧?” 说罢,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掩饰紧张般将一缕垂落下来的秀发捋到耳后,顿了顿,强压下内心的悸动,她淡淡的说一句,“你别多想,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我懂!”墨亦笑了笑,很是自然而然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女子一僵,象征性挣扎了一下,索性放弃了,反正前前后后都已经被他占了这么多便宜,也不差这一次,搂个腰而已,只要他的手规矩不乱摸就好。 女子也不管他,任由他抱着自己,说实话她还挺享受的,只觉得安全感爆棚,渐渐的,就连最后一丝抵触也一去不复返,背靠在墨亦怀里,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看着面前可口的食物,她舔了舔唇,馋虫又上来了,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自吃了起来,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下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诱人的幽香萦绕鼻间,他使劲的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亲昵的蹭了蹭她敏感的脖子,呢喃一句:“还真是一个小馋猫!” 女子不依了,不停的扭动腰肢,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心痒难耐,她强忍着异样感,嗔道:“你干嘛呀,我正吃东西呢……别这样好痒啊!” 墨亦忍不住在她鼓鼓的腮帮子上吧唧一口,笑道:“好啦,你慢慢吃吧,不骚扰你了!” 女子又羞又恼,转过身来,气呼呼的瞪着他,伸手打了他一下,然后又转过去,继续吃了起来。 墨亦笑了笑,就这么抱着她柔软温热的娇躯闭目养神,感觉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幸福。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一个典型的吃货,尤其是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摆布。 而她则是专心对付食物,不得不说,这丫头真是太有意思了,让他好爱,这不禁让他更加坚定了想要征服她的决心,这样的女人,只能为他所有,谁都不容染指! 想着想着,他突然又来了感觉,心想遭了,果然,女子蹙眉,显然也是感应到了,顿时羞愤交加,这家伙居然又对她起龌龊的念头,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墨亦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别慌,真的只是生理反应而已,放心,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做人这点原则还是有的,所以你继续吃,不用管我,很快会平静下去的!” “你最好是!”女子哼了一声,本想装作不在意的,可实在膈应的很,无奈之下,她只能换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墨亦带来多大的困扰。 他现在可以说是既难受又快乐着,他不禁将女孩搂的紧紧的,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宝贝别乱动,消停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然,我就当你是在故意勾引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敢!”女子柳眉倒竖,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是敢对我做那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要真的得到我的话,最好不要乱来,不然,只会让我对你更反感!” 闻言,墨亦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笑道:“这么说,你心里已经认可我了?” 女子哼道:“大概吧,这个看我心情,也看你表现,表现好的话,我嘛,勉为其难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这个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征服我的本事了,当然,要是表现不好,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墨亦嘿嘿一笑,说道:“放心,为夫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让你彻彻底底爱上我!” “你加油喽,等等……” 说着,她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为夫,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有,不许再叫我宝贝,难听死了!” 墨亦无奈,“你又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怎么叫你?” 她嫣然一笑道:“怎么,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墨亦连忙点点头,“当然,我都快想死了!” 女子白了他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然后便朝他扬了扬手,“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墨亦听话照做,女子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接着凑到他耳边,粉唇轻启,吐气如兰说道:“我的名字是……” 顿了顿,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声的吼了一句,“不!告!诉!你!咯咯……” 冷不丁的,墨亦心神俱震,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女孩,他气得咬牙切齿,“好啊!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看我不收拾你!” “啊……你干嘛不要!” “坏蛋,你刚说什么你忘了吗?” “别乱摸,我真的生气了!” “呜呜~你欺负人,还有我告诉你,你彻底没戏了,这辈子都甭想得到我!” “啊……” “我开玩笑的,你放过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人家以后真的不敢了……” 将她一顿蹂躏过后,墨亦这才心满意足的饶了她,女子就这么瘫在他怀里,衣裙有些凌乱,眼波流转之间,竟是妩媚风情,她咬着嘴唇,脸色红的不像样,看起来就像诱人的水蜜桃,让人食指大动,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她含羞带怯的看着墨亦,回想刚才毕生难忘的旖旎经历,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衣裙,确定没有什么走光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惨遭一顿蹂躏,但墨亦始终没有碰不该碰的地方,只是一个劲的挠她的软肋,衣裙凌乱是她自己挣扎中造成的,看她低着头,墨亦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还敢不敢?” 女子咬着嘴唇,然后摇了摇头,“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 墨亦满意的笑了笑,“这才乖嘛!” 女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说着,却见墨亦伸手,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要蹂躏自己,顿时求饶起来,然而墨亦只是贴心的给她梳理了一下也有些凌乱的头发。 反应过来,她不禁闹了个大红脸,羞赧的低下头,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她恨不得赶紧钻进去,太丢人了! 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墨亦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女子一怔,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最后一咬牙还是忍住了,算了,还是由他去吧,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当是报答他的人情了! “咦!?这次怎么不反抗了?难不成是被我王霸之气征服了?”墨亦见状,笑着打趣道。 女子有心想要反驳,但又怕他挠自己痒痒,无可奈何只能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然后把所有的气全都撒在食物上面。 墨亦笑了笑,没有再骚扰她,而是拿起地上的酒壶,自顾自豪饮了一口,心情感到舒畅多了! 闻到酒香味传来,女子好奇的转过身看着他,目光着重放在那壶酒上,问道:“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墨亦挑眉,笑道:“不是什么美酒,不同种类的水果酿造的,怎么样,有兴趣来一杯不?” 女子有些意动,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我这人酒量不好,所以一直滴酒不沾,说来也好笑,记得第一次因为好奇,所以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喝了一点,结果就不省人事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这样啊,那也没事,毕竟是水果酿的,所以这酒浓度不是很高,就算酒量再不好的人喝一壶都不醉,机会难得,还是尝尝吧,也不能光吃肉不是!”墨亦怂恿道。 “我才不要!” 女子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你肯定没安好心,即便是水果酿造的,但也是酒,万一我喝醉了,你岂不是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才没那么傻呢!” 墨亦无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想的那么坏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反正我不喝!”女子哼道。 墨亦嘴角一抽,“唉!固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宝贝,我可是你未来的相公啊,男女之间这种事早晚都要做,你再纠结也没用,再说了,我现在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还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女子闻言蹙眉,心想他说的也有道理,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什么相公,哪门子的相公,八字还没一撇呢!”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自欺欺人吧,算了,你爱喝不喝,免得又说我欺负你……” 他耸了耸肩,然后自顾自喝了起来,还不忘砸吧一下嘴,看得女子都有些心动了,尤其是那股浓郁的酒香味,正不断的刺激她那敏感的神经,让她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她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专门对付起眼前的食物来,但脑海之中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劝她喝,毕竟她早晚都是墨亦的人,又何必庸人自扰? 另一个则是劝她,如果不想后悔一辈子那就不要喝! 经过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最终天平还是倾向于魔鬼这边,主要是那味道太诱人了,让她心痒难耐。 想来就算自己真的喝醉了,以墨亦的性格,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顶多就是占占便宜而已,再说自己前前后后被他占的便宜还少吗? 量他也不敢真的要了自己,除非他是个伪君子,根本不在乎自己,只是馋她身子而已,所以这次,就当是对他的考验好了。 如果他经受住诱惑,证明他是真的在乎这段感情,那就给他追求自己的机会。 如果他没经受住考验,那只能说明自己看错人了,就当是还他的人情好了,事后一刀两断,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永不相见!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看得出来,墨亦表面上虽然很不正经,但在没有得到她允可之前,懂得适可而止,要么他是在玩欲情故纵的把戏,可女子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神始终都是清澈的,何况他还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芳心大乱的人,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她才能放下心来,选择相信墨亦。 顿了顿,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过来,红着脸低下头,贝齿轻咬下唇,弱弱的问一句,“那个,我口渴了,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此时此刻,她尴尬的有些无地自容。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打趣道:“呦!你不是滴酒不沾嘛?” “你管我?”女子抬头,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由分说抢过他手里的酒壶,也不管上面沾有他的口水,仰头便一口闷了起来。 这可把墨亦吓了一跳,连忙夺了回来,没好气的说道:“你啊,这酒虽然不烈,但也不能这么喝啊!” 女子打了个酒嗝,脸色浮现一抹醉人的羞红,看着他,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他见状,有些担心她身体出什么状况,毕竟她之前说了自己酒量不好,刚才赌气猛灌了一大口,万一有个好歹,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没事啊……嗝……这酒好好喝啊……再给人家来一口嘛……嗝……” 随着酒劲上来,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脸色更是红的不像话,就连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看得墨亦一脸无语,不是吧? 喝个水果酒都能喝醉,这酒量得有多差啊? “我要喝我要喝,给我喝嘛……”她在墨亦怀里挣扎起来,双手还在不停地去抢夺墨亦的酒。 墨亦只能把酒壶举过头顶,没好气的说道:“喝什么喝,不许喝了,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要是早知道酒量真有这么差,说什么也不让你碰了。” 女子却不依了,滚烫的娇躯不老实的扭动起来,“不嘛不嘛,人家就要,给我喝一口,求求你啦!” 她就像是瘾君子一样,缠着墨亦要酒喝,脸上的表情,在酒精的刺激下,越发妩媚动人,看得墨亦口干舌燥,真想不顾一切跟她共赴云霄。 但也知道这样做,他只能得到她的身体,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何况他还有约定在身,只能那啥空流泪了…… 不过,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丫头除了酒量不好以外,居然还会耍酒疯…… 第六百六十二章 开始 面对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墨亦头疼了,早知道这样就不怂恿她了,这不是再给自己找罪受嘛…… 墨亦实在招架不住,最后他只好便把壶里的酒当着她的面喝了个精光,心想这下她总该没辙了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傻眼了,只见女人直接强吻他,然后胡乱的吸吮起来,似乎是想把他刚才喝下去的酒统统吸回来,就在墨亦惊愕之际,似乎有什么东西撬开他的牙关,滋溜一下闯了进来,肆意的搅动风云。 他瞳孔顿时一缩,怔怔的看着面前绝美的女子,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好似暴风雨般的让人猝不及防,墨亦脑中一片空白,之前一直被压制的欲望也在这一刻如泄洪般再也无法抑制。 但他还尚有一丝理智,知道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发生让他后悔的事情,于是有心想要停下来,然而女子却不答应,随即双手便环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拼命的索吻,强烈的窒息感,让墨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想要挣脱束缚,但反应过来,犹豫了,担心不小心弄伤她,挣扎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了。 渐渐的,在酒精和欲望的双重刺激下,他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墨亦已经忘记思考,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一切,满脑子都是女子,他缓缓的闭上双眸,沉醉于这妙不可言的热吻中,无法自拔,他按住女子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开始热情的回应起来,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气氛逐渐变得旖旎起来,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切都水到渠成,两人都已经忘乎所以,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恨不得融入对方的身体里,永远也不分开。 吻着吻着,墨亦脸上的面具突然滑落下来,顿时,那张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盛世美颜便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 女子半眯着的眸子微微收缩,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惊艳,可还不等她多看几眼,意识在对方的挑逗下逐渐溃散,最后彻底的沦陷进去无法自拔,越发主动热情的回应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墨亦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此,他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不停的探索新世界,女子突然浑身紧绷,好看的柳眉微蹙,潜意识里显然还是有些抵触。 尤其是那种被人侵犯的感觉更是让她羞愤欲死,但最后还是被墨亦那温柔的爱抚征服,内心仅剩的那一丝抗拒也就此土崩瓦解,彻底的被欲望所占据,甘愿沉沦! 就在这时,正忘情的她感觉身上一凉,莫名的寒意袭来,让她浑身一抖,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像玉米一般被墨亦一层层剥开外衣,露出完美无瑕的玉体。 在她身上,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冰肌玉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谈不上丰腴,但胜在青涩,肌肤在火光的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似有似无的仙气,更透着一股神圣的光晕,有种朦胧的美,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女子迷离的眸子暗了暗,她紧绷的身体莫名放松下来,她缓缓闭上双眸,一滴清泪悄然无声划过脸颊,一切尽在不言中…… 篝火旁边,此刻正上演了一幕活色春香,可惜无人有这个眼福。 就在墨亦准备直捣黄龙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似有似无的银铃般笑声,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女人的容颜,他猛的惊醒过来,眸子渐渐恢复高光,恢复神智的他连忙停下攻城拔寨,一脸后怕的从女子身上离开,仿佛丢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一旁。 他脸色异常复杂,抬头看了看被自己扒光正一丝不苟蜷缩在毯子上昏睡中的女子,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面全是他刚才意乱情迷之时种下的草莓,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更多的还是愧疚,尤其是当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他双手胡乱的揉着头发,原本柔顺的长发显得凌乱起来,满脸都是懊悔,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经不住诱惑了? 虽然是女子先主动的,但自己明明有能力制止却没有,反而任由这个错误发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趁人之危有何区别? 毕竟女子是在喝醉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犯迷糊,又不是她情愿的,然而自己可是清醒的,却甘愿沦为欲望的奴隶,说白了还是定力不够,这让墨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是想得到女子,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如果不是的话,这种便宜他宁可不要! 母亲从小就告诉过他,如果不确定能不能在一起,那就不要去碰人家女孩子的身体,这是对人家负责,这句话,他一直牢记于心! 女孩子第一次很重要,何况两人都是第一次,这种事总要发生在一个恰当的时间,浪漫的地点,以及合适的人,至少对他而言,最好是在新婚之夜,这才是对人家姑娘负责。 要是这么草率的夺了人家身子,别说她了,墨亦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别说他身上还有一个约定,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许承诺的人,但既然已经许下承诺,墨亦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傻,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无意义的执着,但做人诚实守信是最基本的,如果他连承诺都做不到,那他妄为男子汉大丈夫,也不配得到这么多女孩子的青睐了。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会遵守到底,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如小猫般抱着胳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子,愧疚感涌上心头,墨亦连忙拿出一件毛茸茸的被褥盖在她裸露的娇躯,感受到温暖的她这才停止了颤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红光满面,看起来极为诱人! 墨亦坐在一边守着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怔怔出神,他现在担心的是不知道等她醒来该怎么解释清楚,以她那性子,得知自己清白的身子被自己肆意亵渎,还不闹翻天了! 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只能想办法补偿她了…… “我还要吃肉肉,我还要喝……”听着她嘴里断断续续的呓语,墨亦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满眼都是宠溺,这丫头连做梦梦到的都是吃喝,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看着她,墨亦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忍不住凑上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细腻温润的脸蛋,喃喃自语道:“不管你醒来打我骂我都好,我都会负责到底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墨亦的女人,虽然这么说很肤浅,但我还是要说。” 他凑到女子的耳畔轻声细语道:“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已经开始了……” 也不知是不是能感觉到,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稍纵即逝。 墨亦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既然木已成舟,他坦然面对,只知道自己要用性命守护的女人又多了一个,他没有再一味地自责,而是拿起一旁的衣服床上。 迟疑了一下,他又拿起女子的衣裙,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掀开被子动作温柔的帮她穿了起来,好在前面有过几次被迫给女孩子穿裙子的经验,动作那叫一个轻车熟路,没一会儿便帮她穿戴整齐,打量了一下,发现和原来的样子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差不多,然后便把被子盖好,起身准备再去弄些干柴,之前的已经快熄灭了。 时间渐渐流逝,也不知过去多久,天色看上去已经有点蒙蒙亮了,女子眼睫毛突然抖了抖,这才幽幽醒来,看着上面的叶子,眼里满是茫然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清澈。 顿了顿,她蹙眉,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太阳穴两边都有些发涨,她连忙运转功法,在木属性的作用下,这才舒服了很多,更是一扫疲惫,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这时,她脸色一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她猛的直起身子,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上下左右都检查了一遍,不放心又仔细感受一下,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撕裂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那家伙并没有趁人之危,这让她对墨亦的好感度呈直线上升,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显得越发的温柔,可不等她高兴多久,突然又感觉身体有些奇怪的异样感,仔细的她,更是发现自己的衣裙和原来时候穿的好像不太一样。 不会吧!? 她心咯噔一下子,连忙扯开领口往里边一看,瞳孔竖成针孔状,整个人都不好了,赫然发现上面到处都是还未消退的草莓,尤其是重要的地方,顿时,凄厉的尖叫声刺破苍穹,在这片寂静的山林回荡着,吓得附近正栖息的小鸟全都一哄而散。 “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不远处捡柴火的墨亦听到尖叫声,赶忙折返回来,却见女子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尤其是肩膀上的抽动,看得墨亦一阵揪心,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抿了抿嘴,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丢下手里的柴火,走上前去安慰 “别碰我!!!” 墨亦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便被她用力甩开,而她早已经哭成泪人,眼里已经没有以往的光彩,心里面更是对墨亦失望透顶,本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肯定能经得住考验,结果终究还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她不禁凄美一笑,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面对她这种级别的女人投怀送抱又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墨亦脸色复杂,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 女子眼里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浑然没有之前那种亲切感,看得墨亦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果然,他就知道会这样,都怪这该死的欲望…… “对不起……”墨亦羞愧的低下头,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对不起?” 女子冷笑一声,“我要的是你的一句对不起吗?你是不是还想补偿我?呵呵,现在看来,你和其他男人也没两样,除了会说对不起和补偿以外还会什么?” 墨亦却闷不做声,他无话可说,他咬着牙,然后握住她的手。 “你别碰我,你混蛋,呜呜~亏我还真心待你,你却趁人之危对我……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我看错你了,我讨厌你,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墨亦皱眉,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缓缓闭上双眸,任由她一巴掌对着自己的脸呼来。 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并未发生,只有一阵风吹过脸庞,如波澜般掀起一阵涟漪,他一怔,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距离自己的脸仅仅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墨亦微微失神,发现她一脸纠结之色,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把手收了回去,捂着胸口,背对着他,墨亦皱眉,抿着嘴,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不打?出出气也好啊,我保证不反抗,如果能让你解气,要杀要剐都行!” 女子没说话,嘤嘤啜泣起来,墨亦很是心疼,一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上前伸手霸道的将她搂进怀里,女子不停的推搡着他,墨亦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他清楚,成败在此一举,真要松手了,他肯定后悔一辈子。 “你滚呐,我不要你抱我,你走开啊,我讨厌你,呜呜……”不管她怎么推搡,墨亦始终都没有放开她,女子无奈放弃了,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她终是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哭的那叫一个肆意,玉手还在不停的拍打着他,控诉他的不是,诉说自己的委屈! 墨亦只能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对不起,请求她的原谅,并保证自己一定会负责到底。 很快墨亦胸前的衣领便湿了一大片,他却毫不在意,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辞耐烦,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好一阵子,女子的情绪才稍稍有了好转。 直到她没有再哭的时候,墨亦心才好受一点,正要说什么,然而她却抢先一步,瞪着他恶狠狠的说道:“我要吃好吃的……” 墨亦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然后便拿出各种各样的食材,做不同口味的美食给她吃,女子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胡吃海喝,墨亦看得出来,她这分明是要把气统统都撒在食物上。 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墨亦不禁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摸了摸鼻子,止不住的笑了出来,女子抬头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撕烂!” 墨亦无语,挠了挠腮帮子,忍不住问了句,“刚才你为什么停下来?” “这重要吗?” 女子闻言动作一滞,面无表情看着他,“还是说你是个受虐狂?” 她之所以不打,其实是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舍不得,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当是自己一时心软,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现在大概都想起来了,貌似是自己喝醉后主动投怀送抱的,错不在墨亦,这就是第二个原因。 她闷头吃东西,脸上却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搞了半天,原来是她自己的问题,果然,喝酒误事,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喝酒了,没想到自己喝醉后居然还会耍酒疯,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尴尬,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钻进去,实在太丢人了! 墨亦还以为她又生气了,却不知道她不敢直视自己,向来矜持的她居然会做出强吻男人的这种糊涂事出来,女子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关键墨亦一开始还想停下来的,然而是自己死缠烂打,只能说是她活该,怨不得人家墨亦。 想清楚这些之后,她冷漠的眼神再次柔和起来,心里原本对墨亦的恨意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小鹿乱撞。 毕竟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他什么都做了,这让她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这个男人,主要还是因为事情发展的太快又太突然了,她还没有真的做好要接受墨亦的心理准备。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女子抿心自问。 想来应该算吧!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的话,他大概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是,自己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想到这,女子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第六百六十三章 戒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始终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更是从未考虑过谈恋爱,她的志向不在于此,更何况,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她内心是空洞的,什么都没有,找不到答案的她,一直都在漫无目的的随波逐流。 就在她以为自己到死的那天都会是孤单一人的时候,却偏偏有一个陌生人霸道的撬开那道从未被打开过的心门,闯进她一直封闭起来的世界绽放光辉,让她不曾掀起波澜的心海也因他而波涛汹涌,她会感到惊慌失措,也是在所难免! 毕竟没谈过恋爱,女子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一个人的体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容她做主了,换句话说,从她见到墨亦的第一眼时,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他就像自己的梦魇,不知不觉间,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又情不自禁想要陷进去,再回首,一切已成定局,然而她却没有多少后悔,反而开始向往起了未来的日子。 越想心里越烦躁,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复杂消失不见,重新变回原来的古井无波,往后余生是继续独伴大道,还是携手共创美好未来,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还是打算等自己想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咳咳……”也不知是吃的有点急还是不专心吃饭的缘故,她不小心被噎住了,不停的捶着胸口,墨亦还在发呆,等反应过来,发现她脸都变成了青紫色,吓得他连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随后她吐出一块大概一小节拇指大小的骨头,看得墨亦触目惊心。 “怎么样?好点没有?”墨亦有些担忧的说道。 “好多了……”她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从未觉得原来空气竟如此香甜,不禁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墨亦无奈,又心疼又好笑道:“你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急干嘛?吓死我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她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似乎是越想越觉得委屈,玉手不停的拍打着他撒气。 “怪我?”墨亦一脸楞,这也能怪他头上,但看她都快要哭出来了,心不禁软了下来,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墨亦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慰着。 毕竟差点失身与他,前前后后又被他占尽便宜,何况情绪又随时处于失控的边缘,有点小脾气也正常不过。 等她消停点差不多之后,墨亦温柔的给她擦拭眼角溢出的泪珠,然后拿出一个瓶子递到她嘴边,柔声道:“来,喝点果汁润润嗓子。” 她没有之前那样抵触,反而任由墨亦喂她喝,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你有果汁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知道他有果汁,自己还喝什么酒? 这家伙分明居心不良! 墨亦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反正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都依你好不好?”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这还差不多……” 墨亦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道:“我还有各种口味的,你要不要?” 女子一听,眉头一挑,舔了舔唇,命令道:“废话!我都要,拿来吧你!” 墨亦:“……” 他戒指里所有的果汁都归她所有了,墨亦也不肉痛,他嘴角莫名上扬,心血来潮的他于是凑到女子耳边,轻声细语道:“这是定金,也算一小部分嫁妆,等来年等我娶你过门的时候,再给你送上一份更好的礼物,到时候,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凤霞披冠,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 闻言,女子一怔,脸色渐渐红了起来,她贝齿轻咬下唇,脑海中不自觉的幻想起画面来,突然害羞的扭过头去,抿了抿嘴唇,嘟囔了一句,“谁稀罕……” 墨亦亲昵的蹭了蹭她细腻的脸蛋,嘿嘿一笑道:“我稀罕你就行!” “可我不稀罕你……哎呀你好烦啊,能不能别粘着我,没看到我正吃东西吗?”她不依,使劲的推搡着墨亦,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无奈只好放弃了。 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越反抗这家伙就越起劲,索性直接摆烂…… 墨亦也没有继续骚扰她,只是紧紧的环住她纤细的小蛮腰,一脸幸福的看着她吃东西,不得不说,在她身上,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果然,女孩子吃东西都这么的优雅可爱,让人赏心悦目。 当然,恩柠除外! “对了宝贝,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顿了顿,他忍不住说道。 “讲?” 说着,反应过来,女子不禁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了不许再叫我宝贝的,你怎么还叫,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还有,我不希望再听到这两个字,不然,小心姑奶奶对你不客气!” 墨亦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说道:“好的宝贝!” 女子:“……” 她双拳紧握,不禁深呼吸一口气,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冷哼一声把脸转过去,这家伙没皮没脸惯了,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狗改不了吃屎,索性懒得搭理他,免得把自己没病都给气出病来! “宝贝,之前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墨亦笑着问道,顺便伸手给她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这不是下雪了吗……”女子随口说道。 墨亦挑眉,“说实话。” “因为闻到香味了,好奇过来看看。”她敷衍道。 “还不说实话?” “好吧,我忘了原路怎么走。” “说实话!” “因为你还没补偿我呢?不看到你长啥样,我心不甘!” “说实话!” “哎呀你好烦啊!” 女子抓狂了,回头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拍打,突然手腕被墨亦抓住,她一怔,还以为他生气了,然而并没有,只见他凑到自己面前,坏笑道:“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所以才跑回来的?” 女子红着脸躲避他的目光,然后不着痕迹把手抽回来,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接着又转了回去,给他留一个后脑勺。 “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了?舍不得你?你觉得可能吗?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再也不见才好呢!”她不屑的说道。 知道她喜欢口是心非,墨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注意到她嘴边沾着肉屑,于是霸道的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女子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又要干嘛?” 墨亦没说话,只是缓缓低头,见状,女子一愣,以为他是要亲自己,下意识就想躲开,然而却鬼使神差的没有躲,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靠近,她抿着嘴唇,脑袋一片空白,不自觉闭上眼睛,小嘴微微嘟起。 想起之前两人已经吻了好久,也不差这一次,索性便放松了警惕,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她只想好好的放纵一次,就当是一场春梦好了,醒来她还是她,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正当她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墨亦只是将她嘴边沾着的肉屑吃进嘴里,看她一副索吻的样子,他愣了愣,随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女子挑眉,显然也是意识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脸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睁开眼睛,吃人般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墨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唔……” 她瞳孔猛的放大,眼里写满了错愕,等她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怒,玉手使劲的推搡着他,可他却纹丝不动,最后在墨亦的挑逗下彻底的缴械投降,整个人无力的被他拥在怀里,脑袋也因为缺氧晕乎乎的,眼神也是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她情不自禁的伸手环住墨亦的脖子,热情而又生疏的回应起来。 墨亦原本还担心她会不会生气,正忐忑呢,甚至连接下来怎么道歉都已经想好了,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女子的热情回应,彻底点燃了墨亦内心的欲望,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内心深处隐藏起来的空虚,墨亦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开始肆无忌惮的侵略,把自己对她的爱意填满她的惶恐不安的内心。 这种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而现在她是清醒的,墨亦不禁有些激动,证明她已经在开始尝试接受自己的存在了,他要做的就是再接再厉,争取彻底拿下这个傲娇的女人,让她从今往后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所有! 吻着吻着,两人倒在毯子上,拥着彼此滚来滚去,吻得热火朝天,逐渐忘乎所以,此时此刻,女子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从未觉得原来接吻竟是这么美好的事情,让她回味无穷,心里最后一丝抵触彻底荡然无存,一直缠着墨亦索吻。 “等等……”因为大脑缺氧,唇分,还不等墨亦多喘几口气,对方的粉唇又凑了上去,他无奈,果然,这一个个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女神,一旦点燃她们内心深处的欲望,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热情似火’! 果然,男人在接吻的时候,手都是不老实的,女子原本迷离的眸子微微一抖,下一秒又柔和下来,眼波流转之间,竟是妩媚风情。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这含娇带嗔的眼神,对男人来说有多致命! 墨亦呼吸不由得更加急促起来,低吼一声,也不再试探,直接粗鲁的解开她的腰带,抓住她的裙子用力一提,瞬间将她剥了个精光,他甩掉裙子,很快,一阵压抑着的喘息以及似有似无的呻吟声便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之中响起,让人浮想联翩,可惜这春意盎然的一幕无人观赏! 不知过去多久,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相继停了下来,篝火旁,女子浑身香汗淋漓的蜷缩在墨亦怀里,娇嫩的肌肤上又多了几处草莓,汗水打湿了她的秀发就这么贴在脸上,衬托的她肌肤更加白皙光滑,隐约透着一股子慵懒妩媚的味道。 她媚眼如丝,粉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脸上带着愉悦后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诱人,好似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采摘一口吞掉。 她呼吸还有些急促,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她舔了舔唇,火光映射下掠过一抹诱人的光泽,表情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回想起刚才两人的疯狂,她咬着嘴唇,害羞的把头埋在墨亦怀里,看他健硕的八块腹肌,忍不住伸手抚摸起来,也不知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吃吃的笑了起来,贪婪的呼吸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只觉得回味无穷! 两人温存一阵过后,女子挣扎着从他怀里撑起身子,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如今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她就这么坐在他身上,伸手把头发拨弄到一边,然后俯身凑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恶狠狠威胁道:“警告你,不许说出去,不然,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过去,然后将你哼哼……” 墨亦无语,“你当我傻啊?这种事我会往外说吗?” “总之,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还有,也只有这一次,至于以后……哎呀算了,我们还是忘了吧,这次就当是我报答你的人情,没有下次了……”说罢,她叹了口气,从他怀里爬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裙子就要穿上,然而却被墨亦霸道的搂在怀里。 他亲昵的蹭着她敏感的脖子,女子浑身打了个寒颤,显然还有些不太适应,墨亦则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宝贝,不管你承认与否,总之,在我心里,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身上每一处都被我标记了,别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女子强忍着异样感,翻着白眼说道:“谁跟你闹了,我是认真的,还有,什么标记,你是狗吗?” 墨亦把她衣裙抢过来丢在一旁,翻身又将她压在下面,将她一顿蹂躏之后,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不管,跟我回家,以后哪都不许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女子喘了口气,恨恨的看着他,没好气的嗔道:“你真霸道唔……” 松开她之后,墨亦坏笑着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只要我不同意,你哪都去不了,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听到没有?” “我不要!”女子哼道。 “嗯?” 墨亦挑眉,“敢拒绝我,看来你还没学乖啊,要不要我让你记忆再深刻一点?” 女子慌了,连忙护住胸口,恶狠狠的瞪着他,“你不许再乱来了,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起开,还没玩够吗,天要亮了,我该回去了……” 说罢,她使劲推开墨亦,顿了顿,感觉身上有股怪味,她不禁看着墨亦,犹豫了一下,说道:“你除了风属性和火属性,还有没别的属性?” 墨亦嘴角上扬,“想洗澡啊?” 她脸色红了起来,害羞的点点头。 “你走运了宝,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藏男孩,届时你肯定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墨亦厚着脸皮说道。 闻言,女子不禁白了他一眼,嗔道:“少臭美了,到底有没有水属性?” “别说水属性了,你要啥为夫都能给你变出来,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别吹牛了,赶紧的,身上黏糊糊的我难受!” 墨亦笑了笑,起身然后用水元素凝聚一个浴桶,下面有个口子,里边此刻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水很快便热了起来,女子正看得啧啧称奇,突然惊呼一声,只见她被墨亦拦腰抱起,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她不禁又羞又恼,挣扎无果只能由着他去了。 就这样,两人洗了个鸳鸯澡,过程免不了又是一阵嬉戏,在墨亦的淫威下,女子只能不情不愿的给他按摩,甚至还要受他禄山之爪的摧残。 很快,十五分钟过去了,两人都已经穿戴整齐,女子正坐在一颗石头上,墨亦站在她后面,给她编了个好看的头发,女子拿出镜子打量了一下,忍不住称赞道:“不错嘛,想不到你还会这门手艺,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墨亦凑到她,面前嘿嘿一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了?” “少来!” 她白了他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似笑非笑看着他,“一个大老爷们,编发技术这么娴熟,以前应该没少为别的女孩子编头发吧?” 墨亦挑眉,“吃醋了?” 女子哼了一声,傲娇的别过脸去,“犯不着!” 墨亦笑了笑,随后走到她面前蹲下,然后拿出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说道:“这是我很早以前亲手做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那时只是觉得好玩,不过从中承载了我童年的回忆,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喜欢吗?” 女子怔怔出神,她咬着嘴唇,脸色显得有些复杂,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火光下,这枚戒指真的很漂亮,也很符合她的气质,她紧紧的握着那枚戒指,红着脸低下头,声若蚊蝇般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里很不平静。 原本还有些吃醋,但现在这枚戒指却让她心花怒放。 墨亦笑着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喜欢就好,这玩意你先带着,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同样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等以后,我带上一枚更好的结婚戒指然后向你求婚!” …… 第六百六十四章 再见 听到他郑重的承诺,女子眸子暗了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复杂,有喜悦,也有幸福,但更多的还是纠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也算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仍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她抿了抿嘴,心里堵的慌,好多话想说,然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叹息,她闭着眼,紧紧的抱着对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的呼吸着她为之着迷的清香,复杂的心情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还是那句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只想活在当下,她渐渐放空心神,尽量的享受这短暂而又美好的二人世界,这一刻的她不属于自己,只属于墨亦所有。 之前只是试探性,但墨亦知道自己留不住她,强扭的瓜不甜,一味地强势最后只会适得其反,何况,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屏障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屏障内,却春暖花开,温馨暖融。 良久,外面的风雪渐渐停了,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她咬着嘴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松开墨亦,抬头,清澈的眼眸含情脉脉看着他,像个小媳妇一样伸手贴心的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墨亦眼里满是深情,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你……信缘分吗?”突然,女子说道。 墨亦挑眉,想不到她会这么问,他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想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信缘分吧!” “不瞒你说,我也信缘分,茫茫人海相遇即是缘,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会遇见你,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人,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毕竟我们发展的太快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心很乱,非常乱,所以,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缘分的话,以后肯定还有再见的一天,那时,我再给你答复,你可以给我时间让我缕清一下思绪吗?”她看着墨亦,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的味道。 墨亦脸色微变,让人捉摸不透,女子不禁握紧拳头,心里面很是忐忑不安,大概几秒钟之后,墨亦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她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道:“有何不可?我给你时间,多久我都愿意等!” “谢谢你谅解我……”闻言,女子堵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愁眉苦脸不再,嫣然一笑百媚生,如百花齐放,美得不可方物! “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强迫自己的女人,之前只是逗你玩的,千万别介意,还有,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墨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脸深情看着她说道。 女子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她情不自禁把脸轻轻靠在墨亦的胸膛上,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抿了抿嘴唇,脸色看起来相当复杂,眉宇之间更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良久,她轻叹一声,玉手忍不住抓紧了墨亦胸前的衣服,试探性的说道:“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突然消失不见了,你会一直找我吗?” 闻言,墨亦眯了眯眸子,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总觉得她话里有话,隐约有些不安,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不是一个会轻易许诺的人,但我是一个非常重视诺言的人,你听好,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千金大小姐也好,一国公主也罢,总之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只属于我,将来不管你去了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届时,你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听他这霸道又温柔的话语,女子怔怔出神,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的心虽然还不完全属于你,但我的身子却只属于你,除了你,谁也别想碰我一下,这枚戒指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它的,将来……我们有缘再见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一咬牙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墨亦看得怔怔出神,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体香,他使劲的吸了一口,脸上浮现一抹惆怅。 眼看她就要走远了,他咬着牙鼓足勇气追了上去,“等等……” 女子心一颤,她转身,掩饰紧张般捋了一下秀发,“怎么了?” 墨亦走到距离她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强忍着冲上去抱她的冲动,看着她咧嘴笑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长啥样吗?就这么走了你甘心吗?以后再见你还能认出我吗?所以……” 就在她愣神之际,墨亦缓缓揭开脸上的面具,顿时,一张惊世骇俗的盛世美颜便一览无遗的展现在女子面前,女子瞳孔微缩,眼里的惊艳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记忆中的样子还有些模糊,她只能回忆个大概,她知道墨亦面具下的样貌肯定很帅,然而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颜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简直比她想象中的样子还要帅出十倍不止,她不是没有见过帅哥,但迄今为止她没有遇到过比墨亦更帅的男人! 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发呆,墨亦摩挲着脸,用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道:“如何?能不能入你的法眼?我想配你应该绰绰有余吧!” 闻言,女子不禁闹了个大红脸,瞪着他,羞涩的跺了跺脚,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墨亦呆呆的看着她,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许莫名的失落,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香风扑鼻而来,他一怔,只见女子悄然无声来到他面前,满脸的狡黠之色,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送上了最热情的香吻。 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搂紧女子,然而他搂了个寂寞,对方已经消失不见,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空灵的笑声,墨亦微微失神,记忆中那一瞬间俏皮的笑颜,是那样的迷人! 天空飘来几个字: “有缘再见……” 墨亦摸了摸温热的嘴唇,口齿间还留有淡淡的余香,怔怔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呢喃一句,“有缘再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知道女子身上背负着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但能从她话中知道她将来可能会去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触及的地方。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墨亦并不会觉得自己来自上区就眼高于顶,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也许她就来自那里!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墨亦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不管她以后去了哪里,也不管这条路究竟有多凶险,哪怕九死一生,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墨亦始终相信,这一别不是永远,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墨亦信缘,她也信缘,正因为信缘,冥冥之中两人才会邂逅,缘分嘛,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还真是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经历呢……”墨亦看着灰蒙蒙的天,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之后,背着手大步朝前走去,嘴里边哼着曲儿,可见心情相当的不错。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棵树后面突然走出一个人,正是女子! 她拥有木属性,可以将气息融入到树里,所以墨亦才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女子怔怔出神,她捂着胸口,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散发着异样的光泽,她在这里驻足许久,就这么目送墨亦远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这才恋恋不舍转身离去。 那一瞬间,似有一滴晶莹划过空间…… 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名字的人,两颗心却紧紧连在一起,无论他们相隔多远,始终心心相印。 渐渐的,天亮了,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在叫个不停,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让屋里增添一丝温暖,床上正侧躺着一个女子,恬静的睡颜在阳光照射下有种朦胧的美,让人觉得不真实! 一声慵懒的嘤咛响起,似乎阳光有些许刺眼,她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双眸,眼神还有些迷离,顿了顿,她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清冷的气质中透着一丝可爱。 等头脑清醒的差不多的时候,她蹙眉,感觉胸前有些异样,她皱了皱鼻子,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鼻间,她猛的翻身,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侧躺在她边上,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看着她,“睡得好吗宝贝?”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如月,吃吃的笑了起来,“啥时候回来的啊?” “昨晚我说过,等你醒来就能看到我,怎么样,为夫说到做到吧!”墨亦笑道。 “嗯哼~” 夏之笑了笑,不置可否,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什么,不禁挑眉,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纤细的手指画着圈圈,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不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闻言,墨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时半刻倒是忘了处理这一茬,既然事已至此,墨亦也不想瞒她,于是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虽然女子不让他告诉任何人,但也只是针对那些不相干的人,夏之同样是自己的女人,将来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又是姐妹,告诉她也无妨,想来女子知道了也不会计较。 夏之颇为复杂的看着他,幽幽的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命犯桃花啊,一出门就有女人投怀送抱……” 墨亦哭笑不得:“我也不想啊,可缘分这东西又不是我说了算,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夏之翻了个白眼,“行了,我也懒得管你,只要你不辜负我,不辜负小萌主就行了,当然,前提是得让我过目,免得你引狼入室!” “这话说的……” 墨亦无奈,“行,有机会我一定把她带来给你认识。” 夏之挑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嘿嘿笑道:“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墨亦一怔,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怎么又是这种无聊的问题?我都醉了!” 她撇了撇嘴,哼道:“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就当是哄哄我都不行啊?” “好好好,你最漂亮行了吧,你是谁啊?那可是住在天上的仙女唉,岂是她这等凡间女子所能比拟的存在?在我心里,你比她漂亮多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要漂亮的女人,让我爱的不要不要的,我……” “停停停别说了,还仙女,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夏之红着脸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肉麻起来,还真是让人臊得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墨亦嘿嘿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说错,我是个俗人,没见过仙女长啥样,但至少在我心里,你比所谓的仙女更漂亮!” 夏之被他一顿海夸,脸色不禁更红了,别过脸去,哼了一声,“还说自己不会说情话,信了你的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看啊,那姑娘八成是个傻白甜,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你糖衣炮弹的连番轰炸,何况就你这张脸,何愁女子不动心?” 墨亦挑眉,邪魅一笑道:“也不全是,主要还是靠我的龙爪手……” “啊……” 冷不丁的,夏之惊呼一声,浑身更是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要死啊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捏坏了咋办,以后孩子的口粮,你负责吗?” “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嘿嘿,情不自禁……” 说着,墨亦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摩挲着她光洁的脸蛋,压抑着声音说道:“宝贝,天还早,不如我们做一点有趣的运动吧!” 闻言,夏之咬着嘴唇,脸红的仿佛能滴血,自从品尝过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之后,她一直都有这方面的需求,只不过不好意思明说。 她咽了下口水,娇羞的点点头,突然鼻子动了动,不禁蹙眉,然后推搡着他,哼道:“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不喜欢,快点去洗干净,不然别想碰我一下!” 墨亦不禁纳闷了,“小不点你咋不说?” “这不一样!”夏之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无语,“哪不一样?” “人家是我最好的闺蜜!” “那她以后不也是你的好姐妹,别搞特殊对待行不行?” “哎呀你别管,就问你洗不洗?不洗赶紧从我身上离开,立刻,马上!” “好你个小娘皮,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天了,这可由不得你!” “啊……” 短暂的嬉戏过后,墨亦泡在浴桶里面闭目养神,静静地享受着女王大人蚀骨般的按摩,看他一脸淫荡的样子,夏之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要是皇帝,那肯定是个昏君!” 墨亦挑眉,撇了撇嘴哼道:“这话说的,昏君就昏君呗,反正我又不在乎江山,谁爱要谁要,对我而言,屁用都没有,女人不香吗?” 夏之捋了一下垂下来的发丝,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幽幽的说了一句,“要我说啊,你可比皇帝幸福多了,毕竟身边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还对你死心塌地,只要你想,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相比之下,释尧仕可没有这个待遇。” 墨亦闻言,嘴角上扬,放下玩具勾起她的下巴,然后凑上前在那粉润的唇上亲了一口,道:“那也只能说明我有本事,不然,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你们这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也看不上我不是吗?” “说的也是……”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 夏之一怔,颇为诧异的看着他,“你该不会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吧?” 墨亦一脸尴尬,“正是……” 夏之:“……” 随后她竖起大拇指,“你牛,我算是服了你了。” “她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看得出来,她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所以,我们约好,有缘再见,届时,嘿嘿,你懂的!”墨亦说道。 夏之白了他一眼,然后促狭一笑道:“那要是没缘咋办?” “咋办?那就别办,没缘我就去找她,这就叫强行蓄缘,我命由我不由天!”墨亦霸道的嚷嚷道。 夏之无语了,随后又笑了起来,“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墨亦,爱了爱了……” 墨亦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爱不能光嘴上说啊,我感受不到,你啊,还是得动起来才行,别停,麻溜的!” 夏之:“……” “嘶……对!就是这个倍儿爽,得劲!” 第六百六十五章 是你 与此同时,某个院子,一袭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款款从大门走了进来,脚步突然顿了顿,只见不远处的凉亭里,正坐着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眉宇之间隐约浮现一抹焦急之色。 她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传来,女子不禁抬头一看,脸上顿时一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小樱,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正打算你再不回来就去附近找你呢,对了,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让我们好担心你!” 叶浅樱脸色显得有些复杂,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握着她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韵儿,让你担心了,我昨晚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下,想着快去快回的,所以就没告诉你们,期间刚好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导致现在才回来,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只要你人平安回来就好!”司空韵笑着说道,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昨晚司空韵一直在潜心修炼,直到天亮的时候才从打坐中自然醒来,平时都是叶浅樱起的最早,今天却破天荒的没看到她在厨房做饭,以为她在房间,然而却扑了个空,问了一下其他人,才知道她一整晚都没有回来,害司空韵担心的要死。 索性她平安无事回来了,不然,恐怕整个白虎战队都要有大麻烦,毕竟叶浅樱是弑魔团的核心人物,万万不能出事,她要有个闪失,那对弑魔团来说,绝对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对了,沫沫呢?”叶浅樱问道。 “她和其他人一大清早就出去找你了,我担心你回来见不到我们,然后又出去找我们,所以我才留下来等你回来,本来是安排沫沫留下来的,可她死活不肯,非要出去找你,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根本闲不下来,最后只好我留下来了。”司空韵说道。 其实她也按耐不住,但毕竟是大姐头,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她知道,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人越要冷静处理,队长不在,她就是大家的主心骨,所以她不能有半点慌张,不然就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这样一来,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 叶浅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有种莫名的感动,毕竟还有这么多真心在乎她的人,她咬着嘴唇,幽幽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握紧对方的手,颇为惭愧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空韵抱了抱她,笑道:“傻瓜,我们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再说了,我们以前给你添的麻烦也不少啊,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已经死多少回了。” 叶浅樱笑了笑没说话,在她温暖的怀抱下,复杂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咦!?” 这时,司空韵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禁诧异道:“小樱,你脖子这块怎么了?” 闻言,叶浅樱脸色骤变,尽管心里惊涛骇浪,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咳了一声说道:“感觉痒痒的,应该是走路不小心被蚊子叮的吧,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等会我用木属性处理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 司空韵也没有多想,看着那块红彤彤的地方,纳闷道:“也不知道究竟什么蚊子居然这么毒,看给你叮的,好红啊!” 叶浅樱脸上不禁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掩饰般别过脸去,暗暗啐了一口,还能是啥蚊子,当然是一只又色又坏的大蚊子给叮的喽! “嗯?” 司空韵挑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小樱,你的脸咋突然这么红,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她摇了摇头,眉宇之间满是疲惫,就连原本空灵的声音此刻都带着一丝沙哑。 司空韵却笑了起来,“真难得,原来你也会累啊!” 要知道,叶浅樱因为拥有木属性,所以体能方面非常好,以前她们三人不管是去逛街,还是去哪里跋山涉水,都是她们两个在喊累,叶浅樱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着实羡煞旁人! 叶浅樱无奈,心想要是你被人那样子折腾了一晚上,你能走着回来算我输,得亏她是木属性,恢复能力惊人,不过直到现在,她的双腿都还有些莫名的发软,尤其是那个地方,更是有种难以言的异样感,然而她只能咬牙强忍着,免得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出来。 “既然累了,那你就先回房休息吧,我出去找一下他们,免得他们为了找你在城里乱来,毕竟不是在前线,最近正是多事之秋,而且城里还多了很多可怕的家伙,我主要是担心他们不小心惹到那些人,万一捅出什么娄子来就不好了。”司空韵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下。 叶浅樱点点头,说道:“行,那你也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我会的!” 司空韵笑了笑,然后转身风风火火离去,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问了句,“对了,你吃了吗?” 叶浅樱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呢!” “那我顺便给你买点好吃的吧!” “好的,麻烦你了……” 她走后,叶浅樱便回到自己的闺房,关上门之后,径直来到里屋,第一件事就是往浴桶里面放满温水,接着来到屏风后面,伸手解开腰带,哗的一下,衣裙便顺着她光滑的肌肤落了下来。 她瞥了眼旁边铜镜上的自己,只见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到处都是被人种下的草莓,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吻痕,一般情况下,这玩意没个一周时间是不会消失的,但她是木属性剑修,如果想恢复如初的话,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放任不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当是一种纪念吧! 可惜这个纪念物不久之后就会消失殆尽,唯一不会消失的,就只有这段让人毕生难忘的记忆了,只不过,她还是她,什么也没有改变,尽管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她却甘之若饴! 总之,在她还没有彻底考虑清楚要不要接受这份感情之前,她只想做回原来那个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一心问道的自己。 “这些纪念虽然会消失,但你却还在……”她看着手上那枚精致的戒指,那是越看越喜欢,她不禁紧紧的握着这枚戒指,回想起与他的点点滴滴,尽管很短暂,然而却让人刻苦铭心! 只是,她信缘分,也说了有缘再见,但缘分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虚无缥缈,一切全凭天意,也许将来他们会有重逢的时候,但也有可能这一别就是永远。 想到这,她脸色不免有些复杂起来,内心更是莫名的烦躁不安,她一方面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另一方面又非常不甘心错过这段感情,这正是她一直纠结的问题所在。 主要还是因为两人之间发展的太快了,让她完全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为此,她才会向对方请求给她一点时间考虑清楚。 她叹了口气,不禁又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那么矜持,问一下他住哪了,再不济也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不然,万一哪天她想通了,然而却找不到人咋办? 自己岂不是白白被他占了便宜,关键还不用负责任的那种……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她始终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茫茫人海中相遇即是缘,证明他们是冥冥之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她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肯定还会再见的,绝不会有缘无分! 想通了这些,叶浅樱不再愁眉苦脸的,恢复成往日的淡然自若,昏黄的幽光下,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朦胧感,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她呼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发盘起来,接着把脚伸进浴桶里面,整个人缓缓没入水中,舒服的让她忍不住呻吟出来。 反应过来,叶浅樱连忙捂住嘴巴,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诱人的娇羞,记得昨晚她好像也是这么叫的,之后那家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的蹂躏她…… “啊……” 她不禁有些抓狂,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尤其是她疯狂时候的样子,简直让她难为情死了,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咬着嘴唇,扑通一声,只见她整个人都没入水中,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脑袋缺氧快要窒息才浮出水面。 “呼……呼……”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缓过劲来之后,她的目光不禁又被手上戴着的戒指所吸引,脑海之中回忆着他当时说过的话,将来他会带着一枚更好的戒指来向她求婚。 她从未想过自己结婚时候的样子,也不认为自己会和谁走向婚姻的殿堂,以往都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那时候她却没有什么想法,而如今,她不免也有些期待起来。 说实话,其实她也蛮像看看自己穿婚服时候的样子,肯定很漂亮吧? 只是,自己真有这一天吗? 她不确定,因为…… 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对象是他的话,那她愿意为他穿上婚服,而不是…… 她脸色突然又有些复杂起来,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从戒指上移开,看向窗外发呆,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带着戒指的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原本充满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我们之间还有缘分的话,等我们再见的时候,我便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届时,我会送你一份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只是……” “你说过,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来找我的,我当真了,所以,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来接我的那天为止,如果你不来,那……” “可能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另一边,院子里,墨亦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夏之则是坐在小木凳上,贴心的给他捏腿,时不时还会摘一颗葡萄喂给他吃,这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一旁正在干饭的丫丫见状,撇了撇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道:“自己没手啊?还要人家给你捶腿!” 墨亦瞥了她一眼,哼道:“吃你的饭,管那么多干嘛,你家住海边啊?” 丫丫朝他吐了吐舌头,也懒得搭理他,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这时,忙活完的覃小璐从厨房里出来,走上前蹲了下去,贴心的帮丫丫嘴上沾着的米粒弄掉,墨亦不经意间一瞥,顿时眼睛都直了,由于角度问题,眼前白花花一片,让人恨不得陷进去,不等他多看几眼,耳边便传来某人咳嗽的声音。 夏之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似笑非笑看着他,“好看吗?” 墨亦嘴角一抽,这让他怎么回答? 毕竟覃小璐正在跟前,说不好看肯定自欺欺人,甚至还会彻底惹毛覃小璐,这样一来,两边都得罪了,他无奈,只好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夏之不知道他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听话的把耳朵凑上去,墨亦嘿嘿一笑,暧昧的说道:“宝贝,肯定是你的最好看啦,毕竟又大又白!” 说罢,还不忘趁机在她脸上偷个香,夏之闹了个大红脸,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狡黠一笑,然后咳了一声,便对着覃小璐说道:“小璐,你走光了哦,快站起来,还有,某人刚才在我耳边说你的胸不好看唉!” 墨亦笑容一僵,反应过来脸都绿了,妈的,这丫头居然出卖他! 覃小璐一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忙不迭站起身来,然后紧了紧衣领,咬着嘴唇,幽怨的眼神恨恨的瞪着墨亦,哼了一声就走了。 墨亦急了,“小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 然而覃小璐却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重重的关上,只留下墨亦在风中凌乱,他就好像石化了一般呆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抽了抽,脸色看起来相当的复杂,无奈叹了口气,见一旁的夏之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好啊!你还笑是吧,这不都怪你瞎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之见势不妙,想跑可惜没跑掉,惊呼一声,便被墨亦搂住腰肢往怀里一带,她就这么跌坐在他腿上,她满脸通红,羞答答的说道:“别闹,丫丫看着呢!” 闻言,墨亦瞥了眼旁边还在胡吃海喝的小黑猪,命令道:“我要执行家法,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凭什么?”丫丫不悦了,她饭还没吃完了。 “凭什么?忘了我昨晚说过什么了吗?再不走,后果自负!”墨亦淡淡的说道。 “你……” 丫丫气极,想起昨晚被连续打屁股的事情,猪脸上不禁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哼!” 说罢,便扭着猪屁股屁颠屁颠的走了。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墨亦手指勾起夏之的下巴,看着她,坏笑着说道:“好了,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料理你好呢?” 夏之咬着嘴唇,似乎是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害羞的低下了头,嗔道:“可不可以不要,人家错了还不行吗?” 墨亦挑眉,“你说呢?” “要不我给你捏捏肩?”她试探性的说道。 “呵呵,哪有那么简单,你已经玩完了我告诉你!”说罢,墨亦便霸道的吻了上去,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另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离起来。 夏之瞳孔瞪得老大,在他的挑逗下,身子骨彻底的软了下去,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胸口,任由他为所欲为。 将她蹂躏的不成样子,不知多少次的求饶,墨亦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她。 与其说是蹂躏,倒不如说是享受,只见夏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妙不可言的滋味中无法自拔,眼神迷离的看着墨亦,脸上满是愉悦后的红晕,粉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呼吸明显还有些许急促,在她身上,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慵懒,让墨亦看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 “看样子,还没满足你啊,既然如此……”看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墨亦嘴角上扬,抱着她起身就要回房。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只见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裙,身材曼妙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亲爱的,有人欺负人家,你管不管……” 突然,她愣住了,六目相对,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墨亦嘴角一抽,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找上门来,突然皱眉,注意到她走路有些别扭,但也没过多的在意,咳了一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她瞪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是不是怪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墨亦无语,“我可没这么想……” 这时,反应过来的夏之,脸上若有所思,然后从墨亦怀里挣脱出来,强忍着腿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习惯性将一缕头发捋在耳后,淡淡的说一句:“你们聊吧,我去照顾小萌主了!” “咦!?是你……” 第六百六十六章 通吃 她看着夏之,眼睛一亮,下意识捂着嘴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墨亦愣住了,似乎还有点懵,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等他缓过神来之后,不禁诧异的看了眼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认识?” 印象中,这两人好像才第一次见面吧,之前要是认识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夏之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认识我?我记得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闻言,墨亦更懵了,这是要闹哪样? 不过看她那样子,显然是真的不认识对方,墨亦不禁皱眉,然后看向姬岚儿,“到底咋回事?” “你不认识我正常,但我却认得你,前段时间,你是不是来过花都?” 姬岚儿走到她面前,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对了,当时,你身边还有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姐姐对吧?” 能让她记住的人不多,但夏之和恩柠的长相,她依旧记忆犹新,恍若昨日,想忘都忘不掉,本以为彼此不会有什么交集,然而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相比起来,她更震惊两人的关系,看他们刚才亲密的互动,明显也是墨亦的女人之一! 好家伙,原本她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如今却都因为墨亦的缘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一家人,只能说,世事难料! 听她这么说,夏之顿时恍然大悟,一旁的墨亦也是想起来了,之前在杨洲城的时候,恩柠说过为了找他曾到访过花都,想必就是那时姬岚儿机缘巧合之下见过夏之一面,只是后者不知道而已! 说来也是,就夏之这美若天仙的长相,只要见过一面让人想忘都难,何况前后才过去没多久,凭修者强悍的记忆力,就算再过个几十年,也是记忆犹新。 “想不到你也是他的女人,这么说来,以后我们俩就是好姐妹啦!”姬岚儿很是自来熟的挽着她的胳膊,笑容亲切的说道。 夏之却显得有些僵硬,毕竟之前都不认识,只要是陌生人,她心里难免会有些抵触,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两人都是墨亦的女人,以后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搞好关系是必然的,再说人家都表现得这么热情,她总不好冷眼相待吧,这点做人最基本的礼貌教养她还是有的,当然,最主要还是不想墨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免得让人家觉得自己小气 想到这,夏之心里最后一丝抵触就此荡然无存,她张了张嘴,然而一时半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对她笑了笑表示欢迎。 之后,两人就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亲密互动起来,不得不说,姬岚儿很会活跃气氛,在她的带动下,渐渐的,随着话匣子打开了,夏之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整个人都很自然。 墨亦就这么被晾在一边,他也不在意,看她们相处的其乐融融,不免也是松了一口气,颇为欣赏的看了眼姬岚儿,看来打交道这方面,还得是姬岚儿这个自来熟的活宝,这要是换做冰山仙子苏冷凝,估计就是另一种画风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顺便竖着耳朵听听她们都在聊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一阵客套过后,见关系熟络的差不多,姬岚儿好奇的问道。 夏之淡淡一笑说道:“我今年刚好二十岁,和他同龄,你呢?” “那你比我大,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叫你姐姐了,小妹今年十九岁呢,嘻嘻!”姬岚儿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还很是亲切的喊了声姐姐,把姿态放的很低,这让夏之心里非常受用,看她的眼神也是越发柔和起来。 不得不说,姬岚儿虽然身为一国公主,但身上一点也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公主范,反而有些平易近人,夏之觉得跟她相处起来很舒服,不会感到有什么压力。 墨亦摸了摸鼻子,心里只觉得好笑,看样子,这丫头明显还不知道夏之就是那天晚上打伤她师父的罪魁祸首,不然,不打起来都算好了,又怎么会跟人家和睦相处? 看来,他得去提醒一下肖薇了,这件事最好还是别让她知道了,免得伤感情,当然,他主要还是不想自己到时候又左右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没办法偏心谁,果然,女人多了,烦恼也就多了,偏偏他就死性不改,还乐在其中,都是男儿本色在作祟罢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突然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取代了他的位置,贴心的给他按揉起来,耳边还传来她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舒服吗?” “不错……”墨亦浑身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着她,然而却看不到下巴,视线被两座宏伟的山峰遮住,眼前一片阴影,他色眯眯的打量起来,嘴里边啧啧有声,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这句话用来形容她,简直不要太贴切! 不愧是师徒,这玩意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你们这就聊完了?”顿了顿,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然呢?” 似乎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姬岚儿嘴角上扬,弯下腰与他面对面,似笑非笑看着他,“大不大?” 墨亦一怔,随即由衷的说一句:“大!” 她挑眉,促狭一笑道:“我师父的大,还是我的大?” 墨亦嘴角一抽,奶奶个腿,又是送命题,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再三声明,表示拒绝回答这类没意义的问题!” “咯咯……有这么难回答吗?肯定没我师父的大啦,她可是城里有名的大胸妹子呢!”姬岚儿笑着打趣道。 墨亦挑眉,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看着她,“方才看你走路别扭,我想肯定又因为什么事被你师父揍了吧,你说,你师父要是听到你在背后是这么议论她的,她会怎么处理你?” “怎么?你还想去告密不成?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姬岚儿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俯下身,恶狠狠的瞪着他,质问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居然告诉师父,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和我师父勾搭在一起了?” 原本她是不知道的,只不过今早醒来之后,肖薇趁徐初桐还在熟睡的时候,不由分说又将她按在腿上然后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蹂躏,事后问原因才得知,原来是墨亦在肖薇面前不小心说漏嘴了,当时这把她给气的呀,恨不得马上冲到墨亦面前狠狠地咬死他!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相比起来,令她感到更惊讶的莫过于,不知不觉间,墨亦居然连她的师父都拿下了,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关键他是怎么办到的? 毕竟那么多爱慕肖薇的男人,却没一个人能征服肖薇,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家底雄厚,颜值和实际并存的美男子,就比如她父王宇文霸州,曾不止一次对外向她高调示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但她父王至今都没有放弃,甚至声称如果她愿意,王后这个位置就是肖薇的,不料,却被墨亦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捷足先登了。 只是姬岚儿不理解,墨亦和肖薇才认识多久啊,印象中,两人都没见过几次面,关系更是谈不上多熟络,然而就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这个程度了,简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何德何能? 呃……如果不谈实力和背景,光是从长相上来说,墨亦确实有这个资本,毕竟长得像他这样帅的男人,绝无仅有,配她师父肖薇倒也绰绰有余。 姬岚儿是个管不住嘴的人,如果换成别的八卦,她早就四处宣扬了,但这件事,她还真不敢随便往外说,免得那些狂热的追随者们都来找墨亦的麻烦。 尤其是她父王,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以男人的嫉妒之心和占有欲,很有可能会因爱生恨棒打鸳鸯,届时,墨亦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正是姬岚儿感到担忧的问题,大家迟早都是一家人,所以她不希望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可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到那时,一边是家族,一边又是如意郎君,她又该何去何从? 但不管怎么说,她绝对不会让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的,当然,倘若真到了非不得已的时候,她应该会坚定的站在墨亦这边,不仅仅是帮理不帮亲,最重要的还是,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总之,这件事墨亦无错,何况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他和师父是两情相悦,宇文霸州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但他也只是一个外人,顶多算是一个追求者,根本没有资格介入进去。 相比起来,姬岚儿更担心的还是,倘若宇文霸州真的要找墨亦的麻烦,肖薇作为墨亦的女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届时,恐怕就不是宇文霸州和墨亦的私人恩怨了,而是霜雪王国与落月宫之间的冲突,搞不好会让两个势力直接大打出手。 两个都是顶尖势力,真要打起来,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到那时,不光要面临其他势力的威胁,稍有不慎立马就会被取代,魔族必然也会趁虚而入,站在人族的角度考虑,倘若这两个势力倒下了,那么对人族来说,绝对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正因为有五大势力相辅相成,才能与魔族勉强抗衡,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五大势力缺一不可,同样也是用来震慑内乱的根本,如若不然,人族必将大乱,甚至还会迎来灭亡! 考虑到这些,由不得姬岚儿不担心,只能说,事情来的太突然,打了她一个措不及手,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而她今天来,不为别的,其一是找墨亦算账的,其二就是被打了寻求安慰,其三就是想知道,他和自己的师父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为什么她这个做徒弟的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什么话?什么叫勾搭?我和你师父那叫情投意合好吧!”墨亦白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呵呵!你可真行,师徒双收,你很得意是吧?”姬岚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得不说,墨亦还真是做到了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壮举,试问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然而却都甘愿与其他女人同享男人,何况个个还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世美人,饶是姬岚儿,不免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证明了她眼光不错,毕竟连她师父这个不可一世的女阎罗都沦陷了,可见墨亦的魅力究竟有多大,尤其是他的颜值,简直男女老少通吃啊! 只要他愿意,估计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的了! 墨亦得意的朝她扬了扬眉,故作谦虚的咳了一声,“低调低调!” “切,你怎么不把我师妹徐初桐也收了?” 她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说道:“你那天救了她一命,她就对你朝思暮想,我和她说话也不搭理我,整天魂不守舍的,看着你的剑发呆,也不修炼,还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好歹也算过来人,她啊,现在已经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不可能吧!?”闻言,墨亦倒是有些意外,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脑海之中不禁浮现一个英姿飒爽的小丫头片子,心里不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但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拐走一个圣女姬岚儿就已经让肖薇火冒三丈了,这要是再拐走一个候选圣女徐初桐,别说肖薇了,落月宫的那几个元老还不得找他拼命! 不过,如果他知道肖薇并不介意的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估计会开心的合不拢嘴,倘若不是麻烦缠身担心连累别人,墨亦统统照单全收,一个也不放过,毕竟像这些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美人,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 “怎么不可能?” 姬岚儿撇了撇嘴,哼道:“如今你就算让她脱光衣服伺候你,她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你信不信?” “有你这样说师妹的吗?”墨亦不禁翻了个白眼,猛的直起身子,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猝不及防,姬岚儿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趴在墨亦怀里,感受到男人身上火热的气息,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象征性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惜被墨亦搂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见无果索性放弃了,任由他摆布。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来寻求安慰的,挣扎只不过是女孩子故作矜持而已,说实话她心里巴不得被墨亦抱着,他身上有她喜欢的味道,尤其是这满满的安全感,让她复杂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才好呢! “来小妖精,吃颗葡萄消消火。”在她发呆的时候,墨亦便将一颗已经剥了皮的葡萄温柔的塞进她嘴里。 姬岚儿随便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含情脉脉的看着墨亦,吃吃的笑了起来,“我不要吃葡萄!” 墨亦挑眉,“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嗯哼~” 她舔了舔烈焰红唇,然后笑眯眯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吐气如兰的说道:“人家想吃你!” 墨亦眸光闪了闪,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看着一脸狡黠的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姬岚儿笑的花枝烂颤,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道:“我不管,我就要,你给不给嘛,不给我就趴地上不起来!” 墨亦无语,话都说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咯! 他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然后霸道的吻了上去,姬岚儿就像一颗快要枯死的花朵,迫切的渴望得到清泉的滋润,她贪婪的吸吮起来,若非场合不对,她现在就恨不得和墨亦滚床单。 墨亦也是被她的热情搞得心痒难耐,这丫头不愧肖薇的徒儿,师徒俩在这方面都一个德行,饶是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就这样,两人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知岁月几何? 殊不知,此刻正有一人怀里抱着狐狸,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有羡慕,也有嫉妒,更多的还是不甘,她不理解,凭什么,凭什么其他人都可以闯进他的世界,凭什么到了自己这就那么难? 就因为她是普通人吗? 难道不想修炼,不愿踏入打打杀杀之中也是一种错吗? 她从始至终都只想得到一份爱情而已,难道就那么难吗? 她什么都不争不抢,不求名分,更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过。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一心只想他,也能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对自己,但凡他对自己有一丁点那方面的需求,自己都甘愿无条件侍奉他左右,不求他负责,只求他不要一直将自己拒之门外。 其他女人爱他,但她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更爱墨亦,哪怕是为他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她心里五味杂陈,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伸手便将窗户关上,眼不见心不烦,就在转身之际,两行清泪顺着脸庞划过,内心压抑的很痛苦,但她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蹲在地上,捂着脸,生怕打扰到他们……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小偷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两人都快缺氧窒息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彼此。 得到爱情滋润的姬岚儿,整个人更加的光彩照人,她的长相本身就是属于那种妖娆妩媚的类型,所以她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回眸,都能勾起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何况她又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妖艳的熟女,这一袭火红色露肩长裙,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犹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更是白的发光,圆润饱满的香肩,阳光下浮现一抹诱人的光泽,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再加上那性感的烈焰红唇,以及同样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得亏墨亦定力锻炼的足够强悍,不然,说实话还真扛不住她的诱惑,早就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她呼吸还有些许急促,腮帮子边上几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迷人的风情,而迷离的眼眸狡黠地转动,妩媚中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脑袋就这么倚靠在墨亦胸膛上,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看她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墨亦笑着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满意了没有?” “想得美,你在师父面前告发我,难道以为这点补偿就能打发我吗?”姬岚儿哼道。 墨亦无奈,“我又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不小心说漏嘴而已……” “我不管,总之人家因为你挨打了,你是不知道当然她有多狠心,一点情面都不讲,疼死我了都,你必须给我更多的补偿才行,不然,人家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姬岚儿不依不饶的威胁道。 墨亦挑眉,勾起她的下巴,坏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之之要照顾小不点,我晚上一个人寂寞的很,怀里不抱着点什么东西睡不着,所以,最近便由你负责侍寝好了,就当是补偿你好了,可要好好表现哦,否则,后果你懂的!” 闻言,姬岚儿眸子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她舔了舔唇,笑着点头如蒜,欣然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可是加深感情的大好机会啊,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留在墨亦身边呢,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今墨亦身边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容貌个个都不在她之下,就连她师父都要和她竞争,这让她感受到很大的压力和威胁感,她要是不做点什么,万一被墨亦冷落了咋办? 她好不容易才走进对方的生活,可不想功亏一篑被边缘化。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能想办法留在墨亦身边,那样她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让墨亦彻彻底底离不开她,甘愿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样一来,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只要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变得重要起来,不管他以后有多少个女人,永远都撼动不了她的存在。 但想要征服这个霸道强势男人没那么容易,不过,她却有女人最引以为傲的优势,也是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武器,那便是这副魔鬼般的身材,何况她在青楼耳听目染之下,大概学会了该怎么去取悦男人,假以时日,墨亦还不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墨亦却愣住了,他只是试探性的开个玩笑而已,本以为会把她给吓跑,却没想到姬岚儿答应的这么痛快,这倒是把他给整不会了。 “你确定要留下来?”墨亦忍不住问道。 “当然,乐意至极,怎么,你还想反悔不成?”姬岚儿哼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这里小,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所以怕委屈了你这位公主殿下,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住一块,那当我没说!”墨亦笑道。 姬岚儿亲昵的环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当然不介意啦,我巴不得天天粘着你呢!” 墨亦嘴角上扬,“既然如此,我可事先声明,要是你住不习惯,我也不会放你走的,求饶也没用,毕竟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姬岚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放心,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赖定你了!” 墨亦阴测测一笑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宝贝别怕,为夫会好好疼爱你的,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姬岚儿俏脸一红,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来这段时间她会过得很煎熬,估计最后可能连床都下不了,毕竟墨亦折腾人的手段她可是领教过的,默默地同情自己三秒钟。 不过她豁出去了,只要能征服这个男人,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对了,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住在哪里,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墨亦好奇的问道。 姬岚儿得意的抬头,露出雪白细腻的脖子,骄傲的像个孔雀,傲然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是谁?我可是一国公主唉,何况我还是落月宫的圣女,别说你这小小的青竹居,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给我点时间就能找到你!” 这座城里设有霜雪王国的情报部门,也有落月宫的情报部门,眼线可以说几乎遍布整个花都,这两个部门都能为她所用,想要从中打听到墨亦的住处,简直不要太轻松! “好啊,背地里偷偷调查我是吧?说吧,要我怎么处罚你?”墨亦故意板着脸说道。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谁让你搬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害我好找,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煎熬,我怕你不要我了,我实在太想见你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不心疼我,居然还想处罚我,不公平,你偏心,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说到最后,似乎是越想越委屈,把头埋在他怀里,嘤嘤啜泣起来。 墨亦心疼坏了,连忙将她抱紧,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事先应该跟你说一声的,主要最近太忙了,一时粗心给忘了,对不起,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好不好?” 姬岚儿抹了把眼泪,幽怨的小眼神瞪着他,撅着小嘴哼道:“忙?你能有多忙?我看是忙着跟别的女人亲热吧!” 闻言,墨亦脸上大写的尴尬,这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毕竟这几天啥事没干,光是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倒不是有意要冷落她,实在是女人太多,他分身乏术,偶尔照顾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话怎么觉得这么别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禁哭笑不得,自己这不是妥妥的渣男嘛!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戳到你痛处了?” 姬岚儿自顾自抹眼泪,幽幽的说了一句,“如果你哪天真的厌烦我了,一定要和我说,我保证会彻彻底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绝不会死缠烂打,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就这一点,不要再这样冷落我了,因为我会胡思乱想的……” 这话一出来,墨亦脸上异常复杂,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更多的还是心疼,伸手给她擦拭眼泪,然后握紧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看着她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也不会不要你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即便你要离,我也不愿,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无极的女人!” 姬岚儿怔怔的看着他,缓过神来,吸了吸鼻子,把脸靠在他的胸口上,聆听他的心跳声,都说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但他的心跳从始至终都很自然,证明他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不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我当真了,但你要是做不到咋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鼻音,听上去很可爱。 墨亦忍不住将她抱紧,认真的说道:“不会的,倘若我将来有负于你,那我便向你切腹自尽,我说到做到!” 姬岚儿摇了摇头,“可我不要你死!” 墨亦揉了揉她的后颈,缓解她的情绪,轻声细语道:“那你要什么?” 姬岚儿凑到他耳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的说道:“我要你……” 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墨亦眸子微微一抖,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豁的起身,抱着姬岚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一会儿,屋里便传来似有似无的呻吟声。 良久之后,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渐渐消停,床上,姬岚儿一丝不挂的蜷缩在墨亦怀里,浑身香汗淋漓,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浮现一抹淡淡的粉红,幽光下更是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半眯着眸子,媚眼如丝,看起来好似碧波荡漾的湖水般迷人,脸上红光满面,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她红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呼吸还微微有些急促,她舔了舔唇,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满意了吗?“” “差点……” 又是一阵狂风暴雨,“感觉如何?” “好像还差点……” “我看你师父都没你饥渴……” “讨厌,我要……” 接着,又是一阵缠绵,直到姬岚儿开始求饶,经过不懈努力,墨亦总算是满足了这个无底洞。 “难受,抱我去洗澡……” 一阵嬉戏过后,两人相拥在床上躺着,姬岚儿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墨亦身上,昏昏欲睡,他也是这才注意到这丫头屁股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怪不得走路那么别扭,一时想笑又不敢,肖薇下手还挺重的,估计是把对他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姬岚儿身上了吧! 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墨亦异样的目光,姬岚儿脸色通红,咬着嘴唇,埋怨道:“看什么看?还不都怨你……” 墨亦笑着给她揉了揉,“是是是,怨我怨我行了吧,还疼吗?” “你说呢?” 姬岚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恶的老妖婆,我可是她徒儿,居然对我下手这么狠,你不知道路上的人看我的眼神,还以为我……我都尴尬死了,总之,我不管,你要去帮我打回来!” 墨亦嘴角一抽,不禁白了她一眼,“有你这样说师父的吗?你这是想欺师灭祖啊!” “就欺师灭祖怎么了?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反正你要帮我打她,最好也是和我一样走路都受影响才行!”姬岚儿嚷嚷道。 墨亦无语,“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好像是你先不仁的……” 姬岚儿一怔,脸色顿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她管不住嘴,向墨亦透露肖薇的底细,对方又怎么会动手打她? 有因必有果,只能说,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哎呀我不管,你帮不帮就一句话?”姬岚儿撒娇似的说道。 墨亦无奈,“这毕竟是你和她之间的私人恩怨,我无缘无故打她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姬岚儿不悦了,气呼呼的说道:“再说了,什么叫无缘无故?若不是你说漏嘴,我又怎会挨打?还有,她可是打了你的心肝宝贝啊,你作为我的男人,不是应该帮我报仇吗?” “这话说的……” 墨亦哭笑不得,“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你师父可是剑王境,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半步剑宗境,何德何能啊?” 姬岚儿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说道:“装,你接着装,我静静地看你表演,我到要看看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墨亦头疼,“不是,我装什么了我?” 姬岚儿似笑非笑看着他,“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师父都告诉我了,说你体内有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一旦使用,便能让你直接飙升到半步剑仙境的修为,亲爱的,我说的对吗?” 墨亦无语了,肖薇怎么把这个都说了,这不是成心在给他添堵嘛…… 墨亦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体内是有股力量,但是,有使用次数的,我大概还能在使用一两次,但每次使用都会给我的身体带来一定的负担,如果你想看我英年早逝的话,那我现在便去帮你报仇!” 其实没那么夸张,虽然是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却微不足道,之所以这样夸大其词,不过是为了家庭和睦罢了! 毕竟肖薇也是个难缠的女人,真要听姬岚儿的话去打她屁股,还不闹翻天了! “啊……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我可舍不得你死,人家以后还要给你生宝宝呢,孩子一出生可不能没有爹爹……”姬岚儿一听他这么说,连忙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忍不住将他抱紧,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自己而去似的。 墨亦摸了摸鼻子,又好笑又心疼,更多的还是愧疚,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因为自己多嘴而挨打,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自然不可能帮她胡作非为,但却可以想办法补偿她。 “宝贝被打了,为夫也心疼啊,所以,还是让为夫好好补偿你吧,只要你开心,你可以尽情的索取……”说罢,墨亦翻身将她压在下面,然后便吻了上去。 姬岚儿眼神渐渐的又迷离了起来,很快便陷入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中无法自拔…… 过了一会儿,身心疲惫的姬岚儿在墨亦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整个人如小猫般蜷缩成一团,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柔顺的秀发遮住了她的俏脸,墨亦轻轻给她拨弄开来,只见她睡颜恬静,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幸福的事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墨亦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我送你一份大大的惊喜!” 说罢,墨亦还给她嘴里塞了一枚安眠丹,确保她不会被外面的什么声响给吵醒。 顺便帮她把被子盖好,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穿上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台阶上,习惯性抬头看了看天色,眯了眯眸子,看样子还不到中午,闲来无事,又无处可去,索性回到院子里,然后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去多久,墨亦突然皱眉,耳边隐约响起诡异的声响,随后睁开眼睛,一抹凌厉的精光闪过,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人正从高墙之上爬了进来。 墨亦一阵错愕,现在的小偷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他不禁冷笑一声,光天化日之下,连他的家都敢偷,简直不知死活! 正当他以为对方是小偷的时候,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那家伙刚翻进来,站起身没走两步,突然一个踉跄便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什么鬼? 死了? 妈的! 要死也别死在他家里啊! 真是晦气! 墨亦嘴角抽了抽,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皱眉,随即起身便来到那人面前,打算查看一下怎么个事,突然愣住了,“咦!?居然还是个女的……” 第六百六十八章 麻烦 因为怕常开吸入过量的十三香而死的太轻松了,考虑到这一点,于是墨亦在将十三香交给霍中恒的同时还特地给了他一枚避障丹。 避障丹是一种低级丹药,服用过后可以短暂的阻隔瘴气以及那些有毒气体对身体的侵害。一般修者进入那些险境磨炼时,身上都会备上这玩意,以防不时之需。 这枚避障丹的持续效果时间仅仅只有十来分钟而已,如今药效消失之后,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十三香气体像是找到猎物一般,张牙舞爪般朝常开袭来。 还不等常开作何反应,源源不断的气体便是一股脑的顺着他的呼吸道侵入体内。 只见常开正翻着白眼,脸色变得一会青一会紫的,像是中了什么剧毒一样,不止于此,整个人还抽搐的厉害,而且口吐白沫,各处青筋暴起,看上去像是发羊癫疯一般。 十三香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这玩意会直接破坏人的神经系统,导致神经发生错乱,从而在脑海中产生无数的幻象,最后不是神经衰弱变成白痴就是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如今的常开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和外表所展现出来的痛苦不一样,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沦陷在幻象世界中无法自拔了,在这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意识就此彻底的沦为了梦境的奴隶。 场上的战斗也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阶段,不过没过多久也分出了胜负,因为大猩猩首领的修为早在不久前就突破了,那个被瞒在鼓里的妖狼首领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顿时心生退意,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最后因躲闪不及,竟是被大猩猩一重拳砸中了脑袋,画面就像是摔在地上的西瓜一般炸裂开来,死状甚惨! 随着头领一死,剩余的妖狼便是如待宰的羔羊一样,最后被大猩猩首领连同其部下一一杀死,彻底的终结了双方有史以来的恩恩怨怨。从此以后,大猩猩一族就是这片土地上的霸主。筚趣阁 一时间,浓郁的血腥味正弥漫在空气中,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更是染红了这片泥土,这一幕画面可谓是惨不忍睹。 “吼~”血腥味与十三香交融下,使得这些嗜血的妖兽的性格变得更加狂暴,赢得胜利的它们正不断的仰天长啸,连连捶打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又因为极度饥饿,看着躺在周围的那些尸体时,眼中的红芒简直要溢出来一样,口水顺着獠牙止不住的往下流,一个个像是见到了绝世美味一般。 这时,大猩猩首领突然间咧嘴一笑,手势一挥,其他大猩猩顿时兴奋的嗷嗷乱叫,只见它们的速度如射出去炮弹一般快,直接扑向周围的尸体,有的抓起狼腿,有的抓起狼身,还有的直接啃起了狼头,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猩猩首领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常开身上,狰狞的面孔满是意动之色,像是人类看到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一样,它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发出低沉的吼叫,下身的巨无霸高高抬头,和主人一样兴奋极了。 它径直走到常开面前,尖锐的指甲轻而易举的割断了绳索,随后一手抓起已经被幻象折磨成傻子的常开,直接将他按在地上,做起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不远处的霍中恒好似知道点什么,不自觉的抱了抱手臂,就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深处甚至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这类大猩猩不仅性格暴虐,甚是喜淫,不过却和那些妖猿有所不同,它们有个怪癖之处,那就是相对于女性人类来说,男性人类对它们的吸引力反而更大。 常开并不是第一个被大猩猩给那个的人,自古以来,许多途径此地的修者和不小心误闯进来的路人都惨遭过它们的毒手,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因为被它们蹂躏过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被当成食物给吃了。 ...... 虽然和荀禾皖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但见她从一个骄傲的女人变成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米尔晴打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同情和心疼:“真是世事难预料!” 墨亦轻声说道:“她是个极度重感情的人!” 米尔晴有些天真的说道:“你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吗?” 墨亦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句话说得好,若与空王为弟子,莫教心病最难医,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是因那个人而得,自然也该由那个人来解。” 米尔晴苦笑连连:“可他们说那个老人不是已经......” 墨亦抱着手臂,随地而坐:“看她自己怎么想吧,若是想通了,心病自然除,想不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米尔晴伸手推搡了一下墨亦:“你不是神通广大嘛,帮一帮人家呗!” 墨亦白了她一眼,道:“你相公不是神,要我去跟人打架还行,换做这事我还真没办法!” 米尔晴撅着小嘴,不乐意的道:“哼,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你说什么?”墨亦眉头一挑,坏笑着将她搂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道:“我给你重新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见墨亦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米尔晴脸红的不行:“别闹,她们在看我们笑话呢!” 墨亦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她们去看,反正我又不吃亏!” “你......坏人!”挣扎无果,米尔晴只好蜷缩在他怀里,美眸不忘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就欺负我吧,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这时,霍中恒回来了。 墨亦看了他一眼。 “搞定了!”霍中恒心神领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墨亦道。 霍中恒只好说出自己的顾虑:“听说那个常戾是个狠角色,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很重视常开,现在这家伙死了,您说他会不会......” “随他报复!”墨亦莫名一笑:“不瞒你说,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先前从这些人的口中他得知了有关于常戾的一切,从那时起他心里就有个大胆的计划,现如今他所做的这一切,目的正是为了恢复自己的修为而去培养一些强劲的对手。 严格来说,所谓的常戾仅仅只是他用来检测自己实力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不单单这一个,不久前被他放走的孟庆等人也是如此。 他从米尔晴的记忆中得知马飞他们会一种联合绝技,六位一体,配合起来,杀招层出不出,越级挑战完全不在话下,简直杀人于无形,不得不说,墨亦还是十分欣赏他们的。要知道几乎没什么剑修能入他的法眼,而且在上区当中,像这种完美的杀人机器几乎少之又少。 他甚至都有想过,如果这六个人修为再强大一点,即便是他对付起来都很是困难。 马飞几人现在虽然弱小,但相信只要怀着对自己的仇恨,未来必然会变得强大起来,他心里还有种预感,这些人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强敌。 除此之外,这次孟庆回去了以后,想必暗地里也会对自己展开报复计划,即便他不会这样做,那个护犊子的三长老常戾绝对会。毕竟常开死于自己的手段下,而常风也被他和孟庆联合杀死。 常风一死,整个常家自然不攻自破。 他甚至都能猜到,孟庆回去以后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杀了常风,这老家伙绝对会把一切祸水都栽赃到他身上。 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合墨亦的意思。 对他而言,不管常戾这人是亲自上阵也好,还是派出杀手前来也罢,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而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去杀光这些人。天擎派自诩为下区正道势力第一,想必门中强者的实力自然不会让他失望的,最好有人能将他逼入绝境,因为这样一来,他想要恢复修为就会快上很多了。 老实说以前他这人是很讨厌麻烦的,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却不得不去制造麻烦。想到这里,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霍中恒虽然不清楚墨亦究竟要做什么,不过他知道墨亦放虎归山并非是头脑发热,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天擎派对他,以及对整个韩家来说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庞然大物。 但在墨亦面前,给他的一种感觉,似乎也不过尔尔。 严格来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墨亦,甚至他都没资格去担心人家,之所以问出这句话,也只是感到好奇,随口一问而已。 直至如今,自从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霍中恒对墨亦已经心悦诚服。 不过想来也是,他是他,墨亦是墨亦,他所忌惮的种种事情,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甚至根本不足为虑。 这尊人世间行走的神明,又有什么事能够阻拦他的道路呢! ...... 第六百六十九章 起爆 想到这,她更自责了,想不到最后事情还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自爆,这样一来,既不会被人玷污,更不会连累别人,可偏偏她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能逃出生天,结果到头来害人害己,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墨亦没理会她,而是看着墙上的几人,不悦的皱着眉,声音冷的仿佛能冻死人,“我最讨厌别人站这么高和我说话,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闻言,几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小子,你挺狂啊!” “何止是狂啊,他还问我们想怎么死呢!” “你以为你是剑王啊,口气这么大。” “不知天高地厚,看样子估计是想英雄救美呢!” “那也要有实力才行,你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老子一只手就能吊打他。” “打他还用一只手?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信不信?” “我信我信,当然,我比你更牛,因为我一个屁就能蹦死他!” “哈哈哈……” 几人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似乎都认为墨亦不自量力,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这个很快就会验证了。 女子蹙眉,似乎也觉得墨亦太不自量力了,心里对他颇有微词,但也没说什么,反正都要死了,让他装一回又何妨? 不过看他表现得临危不乱,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女子也是不由得高看他一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有这个心性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她还是蛮欣赏墨亦的表现,总比那些一遇到危险就跪地求饶的软脚虾要强太多了,只可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来我们要一起死了……” 那个……你先听我说,很抱歉我连累了你,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以此偿还我对你的亏欠,这个你拿着,等下你就这样……” 她给墨亦传音,顺便往他怀里塞了一样东西。 墨亦微微愣神,随即嘴角上扬,“你怎么就觉得我们一定会死?”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逞英雄了,好吧,我承认这一刻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行了吧,若有来生,我一定要嫁给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无奈,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那些人的目光中,语气带着一丝狠戾,“但是你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按照我说的做吧,最起码能带走两三个,哪怕只带走一个也是赚了。” 她刚才塞给墨亦的东西,是一张符纸,因为伤势太重,所以她已经没办法燃烧神魂自爆,而那张符纸就是起爆符,威力惊人,一定程度上是能威胁剑宗境的,正面使用肯定容易被躲掉,而她交代墨亦的就是采取出其不意的方法,然后打他们一个措不及手。 这算是险招,一般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做到,但谁让他们要小看墨亦,这就给了墨亦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瞅准时机,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起爆符一旦起爆,威力堪比剑宗境中期全力一击,这附近都将被夷为平地,不过好在,这边就只有墨亦这一户人家,所以不用担心连累别人。 墨亦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一旁,温柔的将她放在藤椅上躺着,然后在她身上几个穴位点了一下,腹部的鲜血顿时不再流淌。 女子一怔,然而这么做也是无济于事,只能保证让她不会失血过多而死,虽说一定程度上能延缓她的死亡,但体内的毒素还在蔓延,不出三分钟,她就会毒发身亡。 这时,墨亦握着她的手,然后便将怀里那张起爆符放在她手上,看着她笑了起来,“还不到最后一刻,不用那么悲观,至于我是不是在逞英雄,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了。” 感受到手心上传来的温暖,女子脸一红,心里更是有种异样感,回过神来,她强忍着羞涩,气呼呼的瞪着他,又气又急的说道:“你怎么比我还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知道他们有多强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我一个堂堂剑宗境初期都败了,你连剑宗境都不是,拿什么跟他们打?” “那只能说明你弱罢了……”墨亦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你……” 女子气极,她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刚浮现一抹色彩的瞳孔顿时又死寂一片,认命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算了,我懒得管你死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我命休矣……” 看来终究还是躲不过去要被玷污的下场,原本满心的愧疚,现在多了几分埋怨,对他的好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她不明白墨亦为什么明知必死无疑还要一意孤行,要说他是扮猪吃虎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丁点剑宗境的气息,证明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修者,此举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不知天高地厚!看书喇 墨亦脸色淡然,不管她怎么想自己,他都无所谓,反正又没想过要和她怎么样,突然心血来潮,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既然你不信,那不妨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好赌的?”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你底气来源于什么,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我跟你赌!” “爽快,赌注就是,如果我接下来把他们都收拾了,那你以后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咋样?”墨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女子眯了眯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我都要死了,就算答应你,也毫无意义不是吗……” 墨亦嘴角上扬,“这个你别管,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行,倘若我侥幸不死,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我向来说到做到,只希望你真能做到,临死前与其被那家伙玷污,还不如便宜你了,可惜……”女子一脸落寞的说道。 显然她也觉得不现实,不过,反正都要死了,就当是弥补连累他的亏欠,满足他的愿望好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哦!”墨亦笑道。 女子闻言脸色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心想要骂他几句,但身体不允许,忽然又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她整个人无力的躺在藤椅上,瞳孔越发模糊起来,脸色逐渐发青,嘴唇也是彻底的变成了暗紫色,显然体内的毒素已经快要蔓延到她的心脏了。 渐渐的,她有种想睡的冲动,但也知道这一睡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为此她只能强忍着睡意,哪怕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又干又涩,她也不愿眨一下,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那道背影。 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然而却给她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就算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这一刻,她心里面悄然萌生了一丝情愫,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发育成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看墨亦的眼神究竟有多温柔。 以前都是她保护别人,想不到她也有被人保护的一天,不过,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她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暖洋洋的,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如果真的能活下来的话,那她就勇敢一回试着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至少不留遗憾…… 本来被墨亦无视,几人都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但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女子的变化,其中一人脸色不好看,“看样子,她应该是活不成了!” “大人不会怪罪我们吧?” “很难说,反正这个锅我不背,都怪老王,妈的,他就不能换一把没毒的匕首吗?这下可好,搞得我们都没法交差了……” “就是就是,还浪费我们时间!” “话说,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无毒不丈夫,横竖都是一死,只能以命搏命,换成是你们,恐怕也会这样。” “确实,可惜他还是死了,只是没想到这小贱人反应这么快,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反杀老王,倒是小看了她!” “毕竟是剑宗境,你们以为是以前那些战五渣啊,哪有那么好对付,老王偷袭能得手都算不错了,你们还想怎样?” “恒子说的对,要不是老王,我们一时半刻恐怕还拿不下她呢!” “反正我们如实告诉大人便是,大人深明大义,相信不会责怪我们的。” “是啊,我们可是他得力干将,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要我们的命吧!” “要我说啊,现在唯一将功赎罪的办法就是,我们把她的尸体带回去交差。” “你的意思是趁热?” “靠!你真变态!” “又不是我,是大人有这个癖好……” “你小子还真敢说啊,就不怕大人知道了要你的小命?” “可问题是,她有毒啊,大人敢碰?” “你忘了,可以元气化套啊!” “我靠,你小子真是个人才,这都能想到。” “学费了学费了。” “活到老,学到老。” “你们别这么看我,这都是大人教的好,我对尸体可没兴趣。” “但她漂亮啊,看得我都心动了。” “再漂亮也是尸体,你不恶心,我恶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办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 “俺也一样!” “……” 几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女子显然也是听懂了他们的意思,顿时气得没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气息变得更萎靡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些人,她还没死呢,就在那讨论把她怎么怎么样!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这群王八蛋居然还真想奸尸,简直畜生不如! 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不必动怒,来,先把这个吃了。”耳边突然传来墨亦充满磁性的声音,只见他不知何时来到自己旁边,不由分说便往她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她下意识咽了下去,反应过来,她有些莫名的慌张,“你给我吃的什么?” 毕竟从来都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心里会感到害怕也在所难免。 “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解毒丹,外面买不到的,一定程度上能中和你体内的毒素,但只能治标不治本,药效结束后,你还是会死!”墨亦解释道。 “这样啊……”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莫名一暖,随后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还是会死,那你干嘛还给我吃,这不是浪费资源嘛……”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墨亦哼道。 女子:“……”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河豚,看起来有些可爱。 墨亦笑了笑,就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听到这些变态还想着把人带回去给谁趁热,这种恶劣的行径已经彻底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他来到几人面前,冷冷的说道:“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对一单挑?” “笑话,对付你还用一起上?真不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好呢,还是已经活的不耐烦了。” “小子,别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蚱。” “让我来吧,我早就看他不爽了,看老子怎么把他按地上摩擦。”这时,一个身材相当魁梧的大汉从墙上一跃而下,落地的一瞬间,让人不禁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可见这是一个重量级人物。 墨亦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周身隐约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圈,而且下盘很稳,这家伙明显是土属性剑修,倒是蛮符合他的气质。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自然也在打量着他,原谅他实在看不出来这小子的底气在哪? 可见这就是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愣头青,正好,他最喜欢虐杀这种人了。 “小子,让我来会会你!”说罢,他摩拳擦掌,狞笑着朝墨亦步步逼近。 “公子……”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旁边的屋里突然走出一个女人,正是覃小璐。 因为哭累了,她不知不觉靠在桌子上睡着了,然而刚才壮汉落地引起的巨大动静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正茫然呢,突然听到外面很吵,于是好奇走出来看一下,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尽管她单纯善良,但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自然能看出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她不免有些担忧的看着墨亦,虽然知道墨亦很强,但这些人看着也不弱,打起来鹿死谁手恐怕还不一定呢! 覃小璐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壮汉眼睛一亮,眼里闪过一抹贪婪,舔了舔唇,嘿嘿怪笑起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居然金屋藏娇,小妞长得不赖嘛,和那小贱人不相上下,不过正好拿你回去交差,想必大人一定会满意的!” “哈哈……还真是峰回路转!” “这下好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一趟没白来。” “不得不说,这小妞跟符合我的胃口,看这娇滴滴的样子,看得我心痒难耐,可惜我无福消受,只有大人才有这个资格享用,等大人玩腻了,我一定要让大人把她赏赐给我。” “你别痴心妄想了,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大人又怎么可能玩腻?” “说的也是,换做是我,一辈子也玩不腻啊!” “那我们还要把小贱人带回去吗?” “废话,当然要了,兴许大人一开心,把她赏给我们也说不定呢!” “我靠,你小子还真想趁热啊?” “有何不可?” 正在他们交流的时候,藤椅上,女子的目光也是被覃小璐给吸引了,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想不到墨亦身边居然还有这等绝色,尤其是容貌丝毫不在她之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脸色不由得有些复杂,幽幽的看着面前的墨亦,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他,这家伙明明都有女人了,居然还想让她做他的女人,简直岂有此理! 他这是想左拥右抱吗? “哈哈,让我去把她抓来……” 就在这时,一个长发男身形一晃,以极快的速度朝覃小璐掠去。 覃小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受脊背一凉,下意识尖叫起来。 眼看就要得手,长发男眼里浮现一抹贼光,就算不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但却可以过过手瘾,想到这,他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覃小璐的时候,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看似缓慢,实际上快若闪电,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便被对方的手掌死死的抓住动弹不得,对方的手掌就如铁钳般牢固,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挣脱不出来。 反应过来,他大吃一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墨亦,“你……”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个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墨亦,显然也是被他的速度给震惊到了,甚至都没看到他动一下,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出现在长发男身旁了。 这是何等的速度? 简直恐怖如斯…… 第六百七十章 冥海 回过神来,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覃小璐顿时红了眼眶,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止不住的往下掉,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公子……”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墨亦脸上面无表情,但声音却很温柔道:“小璐,闭眼。” 覃小璐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连忙闭上双眸,玉手紧握,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安全感,因为她知道,只要有墨亦在,她就是安全的! 已经嗅到危险的长发男,还在不停地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却始终摆脱不了束缚,他心急如焚,汗如雨下,突然目光一狠,抬脚一个鞭腿重重的踢在墨亦腰上,砰的一声,一阵厚重的声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心跟着一颤。 墨亦结结实实挨了对方这一记鞭腿,然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观长发男脸上的肌肉瞬间犹如麻花般拧作一团,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一个山丘似的突起,尤其是脑门那一条条的皱纹,仿佛干枯的田地,显露出一条条狰狞可怖的裂痕,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从他的脸上落下,可见他是有多痛! 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骨似乎裂开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叫苦不迭,只是他没想到墨亦居然硬的跟块厚厚的钢板一样,本以为这一记鞭腿能让墨亦忌惮,从而放开自己,谁知这家伙居然连躲都不躲一下,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这让长发男自尊心大受打击。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剑宗境,而且这一脚他没有保留余力,按理说,踢死一个不入流的剑者境都绰绰有余了,哪怕是同境界的人也不敢硬抗,毕竟又不是专修体术的武修,就剑修的肉身防御怎么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可墨亦又是怎么做到的? 长发男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怎么会知道,墨亦不仅仅只是剑修,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修,而且武道修为甚至还要在剑道之上,如今他的肉身防御在经过几次淬炼之后,强度不容小觑,说是刀枪不入都不夸张。 因此这一脚对他而言,简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他都懒得躲避。 此刻,其他人眼皮子暗暗咂舌,着实被墨亦稳如泰山般的姿态给吓到了。 尤其是方才那个要把墨亦按地上摩擦的壮汉也是目瞪口呆,心想这一定是幻觉,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可不管他怎么揉,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质疑。 乖乖! 他不是在做梦吧? 居然还有肉身比他还硬的人! 还是头一次见! 毕竟他就是武修,所以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清楚,长发男这一脚的含金量有多高,即便是他也不敢只凭肉身硬抗,还得利用元气强化肉身,否则的话,不死也残! 可偏偏墨亦啥也没做,完完全全是用肉身硬抗下来的,关键还啥事都没有,这才是让壮汉最不能理解的地方,要说他是武修也就罢了,可他身上哪里有武修的影子? 怎么看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样子,让人很难把他和武修挂钩。 毕竟武修因为常年练体的缘故,通常身材都是比较高大魁梧的,就像他这种肌肉猛男,绝非墨亦这种长得丰神如玉的花美男。 除非,他是剑武同修…… 想到这,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壮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随后脚底抹油般退到几人身旁,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哪还有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威风? 然而在场要说最震惊的人,非甲胄女子莫属! 原本无神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俨然一副见鬼的表情,墨亦前后的亮眼表现,着实让她大吃一惊,甚至是大开眼界!看书喇 回过神来,她神色变幻,看起来显得很不自然,心里面更是泛着一丝丝窘意。 她抿了抿嘴唇,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如此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离谱,她感到无地自容,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钻进去,实在太丢人了! 可笑的是,墨亦根本就不是她认为的那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是一个不显山露水的狠角色。 果然,真正的高手往往都在民间,怪就怪她不该以貌取人,先入为主认为墨亦很弱,可他看上去真的一点也不强,第一印象就不觉得他是什么高手,甚至很难把他想象成深不可测的高手。 事实正因如此,墨亦才能在扮猪吃虎的路上越走越远,实际上,除了跟长相有一定关系以外,也和他无极剑体有关,因为无极剑体不仅能隐藏他的真实修为,一定程度上还可以改变他的气息。 这就会给人一种假象,潜意识误以为他不是什么强者,从而对他放松警惕,甚至是轻敌,殊不知,墨亦正是利用这一特点,才能像现在这样扮猪吃虎。 女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想起之前墨亦好像不止一次在暗示她了,可她始终都不相信,当时甚至还以为他狂妄自大,故意在自己面前装逼,从而博取她的好感,谁知真相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如今回想起来,墨亦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女子本以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看来,他的底气明显是源自于他的实力,这才有恃无恐。 说到底还是她太自负了,之前也是这样,如果她不大意,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也不至于被那个老王偷袭成功,最后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直至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女子自然也知道自己有轻敌这个坏毛病,身边的人也没少说她,可她还是死性不改,果然,验证了某人的猜测,说她这样迟早都会害了自己。 她不仅害了自己,还险些搭上一条无辜的人命,若非墨亦真的很强,他们接下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惜,后悔也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她很快就要死去了,体内的毒素已经快要侵蚀到心脏了,看情况最多还有一分半钟,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墨亦,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想起两人刚才的赌注,只见她的苍白的脸色,渐渐浮现一抹醉人的羞红。 原本只是觉得反正都要死了,索性临死前让他开心一下也无妨,只当是弥补对他的亏欠,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谁知道这家伙不是在吹牛,而是确有本事。 她咬着嘴唇,又羞又恼的瞪着墨亦,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墨亦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这货明摆着就是故意在设局,可偏偏她就傻乎乎往里钻,一想到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女人,女子心里说不出啥滋味,有苦涩,有懊悔,也有恐慌,然而更多的还是莫名的期待。 她对墨亦还谈不上喜欢,顶多就是有好感而已,但不可否认,这家伙不管是颜值还是实力,自己做他的女人也不吃亏,反倒赚了,毕竟像他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天底下,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如果可以的话,女子倒是不介意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只可惜,她马上就要死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只能来生再续前缘了……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在一步步溃散,困意袭来,然而她却怎么也不愿闭上眼睛,哪怕眼睛酸涩的流出血泪,她也不管不顾,只想再看看那个男人的脸,努力的想要把他的样貌刻在记忆深处,若真有来生的话,她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可最终她还是顶不住困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生命之火已经到了快要熄灭的时候…… 墨亦并未注意到她的变化,此刻他正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长发男,手上逐渐用力,长发男吃痛,膝盖渐渐弯曲下来,最后重重的跪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而他的胳膊已经被墨亦拧成了麻花,剧痛让他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惨叫起来,在死亡面前,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份作为剑修的骄傲,尊严啥的,统统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正在苦苦哀求墨亦饶命! 墨亦又岂能轻饶他? “敢动我的女人,谁给你的勇气?”他杀气腾腾的说道。 身后的覃小璐听到这句话,心里面不由得心花怒放,之前一直压抑的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都荡漾无存,激动的流下喜悦的泪水。 至少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情话比这句话还要动听,此时此刻,就算让她为墨亦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大侠饶命啊……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打她的主意,我道歉,对不起,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大发慈悲饶我一命吧……”他一个劲的求饶,疼的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哪还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你居然敢把她吓哭,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难哄吗?你知道吗?”墨亦怒不可遏,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只见他的手臂被墨亦硬生生扭断,鲜血撒了满地都是,让人看着都触目惊心! 他抱着断臂,满脸通红,额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最后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剧烈的疼痛,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这血腥的一幕,也是深深地刺激到了其他人的神经,尤其是墨亦残忍的手段,比起他们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不到他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居然也有如此凶残的一面,简直人不可貌相! 冷不丁的,覃小璐被长发男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实在是好奇,眼睛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当她看到那血淋淋的手臂时,吓得失声尖叫起来,而后一头扑倒墨亦背上,娇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墨亦被她这么带球一撞,饶是他此刻怒火中烧,心里也是莫名生出些许异样,脑海之中不禁想起昨晚看到的那白花花的一幕,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之后,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小璐,回房。” “可是,我怕……”覃小璐不愿,拼命的摇头,那血腥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她哪敢自己一个人独处? 她紧紧的抱着墨亦,死也不愿意松开,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别怕,听话,你先回房,我处理完事情,马上过来陪你。”墨亦柔声安慰道。 “哦……”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覃小璐只能不情不愿的松开他,抿了抿嘴唇,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然而却一步三回头,不小心瞥到那条血淋淋的断臂,吓得她头皮发麻,忙不迭回到房里,然后把门紧紧的关上。 她靠在门上,心跳的特别快,这时,一只狐狸窜到她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暖,她一颗此起彼伏的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墨亦瞥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长发男,不屑的冷笑一声,“就这熊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剑修,你也配?活着也是祸害,还是让我送你下地狱忏悔去吧……” 说罢,墨亦手里突然燃起一团火焰,温度极高,连周围的空间都有融化的迹象,随后他便往长发男身上一甩,嗤的一声,火焰迅速蔓延长发男全身,连惨叫声都没有,瞬间被烧的一干二净,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荡。 “这么死,算是便宜你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不想弄脏我家,老子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墨亦冷冷的说道。 这时,其他人也是如梦初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惨死在墨亦手上,他们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冷汗直流,心都在颤抖,不可否认,除了大人,这是他们修炼以来碰到过的最可怕的敌人,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知道再不走,估计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不等他们撤离,墨亦犹如瞬移般来到他们面前,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是什么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该你们了……”说罢,他随后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飓风将他们几人掀飞出去。 嗖嗖嗖…… 他们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一个个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 唯有壮汉凭借自身的土属性,在落地的一瞬间便牢牢的扎根在地上,这才没有像他们一样摔得狗吃屎,他一脸惊骇,鬼叫起来道:“活久见了,他居然还是风属性剑修……” 其他几人缓过劲来,听到这句话,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他速度那么快,简直就跟瞬移一样,原来是具备风属性,他们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风属性剑修,以前没有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今被吓破胆的他们,一心只想着赶紧逃跑,免得奔赴长发男的后尘。 眼看墨亦朝他们御风而来,一个个仿佛火烧屁股般连滚带爬的逃跑,多年的默契,他们没有朝一个方向跑,知道这样只会被一网打尽,分开跑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此刻,他们恨不得爹妈当年为什么不给他们多生几条腿,跑的那叫一个快,可惜再快也快不过拥有风属性的墨亦。 墨亦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四处逃窜的人,脸上浮现一抹轻蔑,他就犹如化身为死神的镰刀一般,随手甩出一记凌厉的风刃,距离他最近的那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和身体分开。 这一幕彻底的吓坏了其他人,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将所有的力量都灌输在腿上,速度陡然增快,可惜在墨亦面前,依旧是徒劳无功的。 他落在地上,然后蹲了下去,伸出手按在地面,突然,以他为中心冒出大量的黑色雾气,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而去,看上去犹如潮水般奔腾,很快便追上了那些人的脚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人见状,失声怪叫道。 其他人也是被吓得头皮发麻,玩命的逃跑。 “冥海无涯!” 就在这时,一句仿佛催命一样的声音在他们耳中响起,使他们心神俱震,脚步不由得一顿,也就是这片刻的愣神,让他们错过了最佳时机! 只见黑色雾气直接越过他们,而后开始向上空汇聚,眨眼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半圆形屏障,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甚至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一个个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这道屏障,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从未有过的绝望感充斥着他们的心灵,有个不死心的人用元气包裹自己,大吼一声,发了疯的冲了上去,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然而他就像一颗石子落入旷阔无垠的大海一般,不起一丝波澜…… 第六百七十一章 解毒 见状,壮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喊了一句,“猴子?” 顿了顿,不见回应,他不死心又叫了一声,“猴子你还活着吗? “快回答我!”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唤,始终得不到回应,猴子就仿佛被这片黑暗吞噬了一般,就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这诡异的一幕让剩下的几人彻底吓坏了,有几个本想效仿的人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周围,其中一个还算英俊的男人冷静下来之后,沉声道:“强来肯定是行不通的,不过任何招式都有弱点,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出个洞来!” 说罢,他站出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运转功法,把出剑,将体内的元气统统汇入剑中,顿时,一股火红色的光芒照亮这片区域,只见他的剑变得通红,剑身环绕着火焰,他双手持剑,眸子突然闪过一抹猩红,而后便对着面前的屏障用力一劈。 “猛焰斩!!!” 一记红色的剑气破空而去,一头狠狠地撞在屏障上,然而看似凶猛的斩击却并未对屏障造成什么伤害,僵持不到一秒钟便被吸收殆尽,一切又恢复平静,黑暗再次降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可能!?”他瞪大双眼,踉跄的后退一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全力一击,一定程度上都能威胁到寻常剑宗境初期了,可偏偏却奈何不了这个屏障,这让他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他咬着牙,不信邪又来回试了几次,可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他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这时,旁边的壮汉站了出来,沉声道:“我来试试吧!” 只见他扎着马步,然后气沉丹田,随着功法极速运转,源源不断的土元素汇聚到他身上,接着他一跃而起,落地的一瞬间,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剧烈的一阵地动山摇,地面裂开一条狰狞的裂缝,正逐步便屏障那边蔓延,伴随着一声巨响落下,几人纷纷抬眼望去,然而烟雾散去之后,屏障却毫发无损。 壮汉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有气馁,双手朝天,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而后龟裂开来,无数的碎石在他头顶上面汇聚,最后形成一颗非常硕大的巨石,无形中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去!!!” 他控制着巨石狠狠地砸在屏障上面,两者接触的刹那,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猛的裂开,随后化作无数碎石到处飞溅,待尘埃落定之后,可惜这一击犹如以卵击石般仍然是无用功。 “可恶,我他妈就不信了!!!” 壮汉发出不甘的怒吼,他发了疯似的,双手挥舞的同时,地面窜出一根又一根尖锐的地刺,径直撞在那道漆黑的屏障上面,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却始终无法动摇屏障分毫,气得他暴跳如雷,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怒豪你消停一下,你这样也只是白费元气,还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到底怎么打破这个破东西!”这时,一个看起来还算睿智的短发男子无奈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怒豪咬牙切齿的说道。 短发男子没说话,他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那道屏障,嗤的一声,皮肤有种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吓得他条件反射般把手缩了回来。 “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浑身冷汗直冒,缓过劲来,他看着漆黑的手掌心,瞳孔一抖,隐约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该死的!这东西居然有腐蚀性!” “什么!?” 闻言,壮汉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上,只见他的皮肤不仅漆黑,而且溃烂,隐约还能看到森白的骨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更是写满了惊骇之色,“居然还真是!” 怪不得刚才猴子冲上去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敢情是被这鬼东西给腐蚀掉了! 短发男子也是有些庆幸自己刚才灵机一动用的是左手试探,这要是用右手,那他直接废了。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东西居然具备腐蚀性,而且威力还如此巨大,只不过轻轻碰了一下而已,就被腐蚀成这样,早知道他就用一根手指试探了,不然也不至于整只手掌都溃烂成这样。 相比起来,这种伤势算不了什么,他更庆幸的是,当然没有冲动,效仿猴子那样冲上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感觉怎么样?”壮汉有些担忧的说道。 短发男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摇了摇头说道:“无大碍。” 说着,他在衣服上用力扯下一块布料,强忍着彻骨的疼痛,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左手包扎起来,这时,旁边的怒豪递给他一阵止痛丹说道:“这个你吃了吧!” 短发男子一怔,颇为诧异的看着他,“真难得,你居然舍得给我吃?” “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当中就你小子有点头脑,老子现在还得仰仗你带我们逃出去呢!”怒豪没好气的说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是免费的,如果我们最后还能活着逃出去的话,你小子还是要还的。” 闻言,短发男子乐了,“我就说,这才是我认识的怒豪嘛,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他接过怒豪给的止痛丹,直接丢进嘴里,丹药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渐渐的,那股剧痛减轻了不少。 他呼了一口气,他知道,怒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没真想让他还,单纯要面子罢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让自己承这份情,然后想个办法带他出去。 短发男子苦笑一声,感觉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毕竟能不能成功逃出去,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潘子,依你看,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这时,一旁冷静下来的英俊男子走上前,如今他放下了往日的高傲,低声下气的问道。 以往两人是最不对付的,没少因为一些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有一次更是因为争抢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若非大人及时出现制止,他们早已经同归于尽了。 现在向这家伙低头,这让英俊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和活着比起来,面子啥的都不重要,毕竟他还这么年轻,长得又帅,关键女人又多,他才不想死呢! 本以为潘子会借机狠狠地嘲讽他,然而并没有,之所以没有,并非潘子大度,只不过是他以大局为重罢了,毕竟在这生死关头,唯有团结起来才能逃出生天,这个节骨眼上还起内讧的话,只怕真的离死不远了…… 英俊男子并不知道潘子的想法,还以为他已经放下过去的恩怨了呢,回想起以往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免对他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两人上次之所以结怨,也是因为他抢了对方的女人,甚至还当着潘子的面,行那苟且之事,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刺激? “潘子,过去的事,我……”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潘子冷冷的打断了,“行了,我现在可没工夫和你说这些。” 英俊男子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还要仰仗他带自己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他实属不智。 “潘子,怎么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想到办法没有?”怒豪有些着急的问道,他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潘子摩挲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屏障,脑海之中飞速运转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眼睛一亮,“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事到如今,单凭我们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无法撼动这道屏障的,但如果我们把力量集中起来,然后一鼓作气攻击屏障最薄弱的地方,兴许能打破这个屏障,再不济也能打开一个豁口。”潘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闻言,两人仔细的斟酌一下,发现这个办法可行! “哈哈……我没看错你,潘子你果然是个天才,真庆幸你还活着,这要是换成猴子,我命休矣!”怒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潘子,你就是文曲星下凡,我服了!”英俊男子也是由衷的说道。 潘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行,我也不敢保证,只能听天由命吧!” 以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绝境,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只不过最后都能逃过一劫,但这次明显不一样,因为以前可没死人,然而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尤其是墨亦带给他的感觉非常邪乎,在他看来,这次多半是悬了……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下才知道,我可不想坐以待毙!”怒豪沉声说道。 英俊男子叹了口气说道:“可惜猴子太冲动了,也不知道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撼动这个屏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天无绝人之路,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们的,以往经历了那么多危险,我们最后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只要我们不放弃,有志者,事竟成,这次相信也一样。”潘子说道。 “潘子说的对,来吧,集中我们的力量,然后打碎这个乌龟壳,奶奶个腿,老子就不信了,这鬼东西真有那么硬!”怒豪恶狠狠的说道。 此刻,生死面前,他们放下过去的恩怨,三人把手叠在一起,看向彼此,眼神坚定,异口同声的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与此同时,院子的墙上正立着一个绝美的女子,一袭白衣飘飘,好似天上的仙女一样,清丽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她蹙眉,看着不远处的犹如鸡蛋壳一样的黑色屏障,幽幽的叹了口气,呢喃道:“看来那些人是真把他惹毛了,不然也不至于动用这个属性……” “抱歉,打扰到你了!”这时,耳边响起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墨亦御风而来,眨眼间已经来到她面前,伸出手,贴心的将她垂落下来的头发捋到而后,笑着说道。 “那些人怎么样了?”夏之好奇的问道。 “正在垂死挣扎呢!” 墨亦回头瞥了眼,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个天真的以为能逃出来,殊不知,他们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夏之若有所思点点头,“怎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墨亦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等下再来处理他们,对了,小不点怎么样了?” 夏之注意到什么,上前贴心的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说道:“别担心,我在她体内留下一部分热能,大概能维持到傍晚。” “那就好!” 墨亦点点头,然后有些着急的说道:“先不说这些了,走,你过来帮我一个忙。” 他便牵着夏之的手急匆匆回到了院子里,然后来到女子面前,夏之好奇的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她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先不管这些了,走,去你房间。”墨亦松开她的手,上前将女子从藤椅上拦腰抱了起来,转身就冲向夏之的房间。 径直来到里屋,墨亦把她放在床上,刚要探查她的脉搏,却被夏之抢先一步,她蹙眉,沉声道:“坏了,她的状况很糟糕,毒素已经快要蔓延到心脏了,你最多还有三十秒时间,怎么办?” “得亏我之前给她吃了一枚解毒丹,暂时延缓了她的死亡,不然她撑不到现在。” 墨亦叹了口气,然后往她体内注入一丝元气,封住她的心脉,暂时隔绝了毒素的进一步侵蚀,然后又给她喂了一枚解毒丹,看着夏之说道:“之之,你尽可能帮我再坚持三分钟,我要调配一种药剂。” 夏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明显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交给我吧!” 说罢,夏之也没有多做耽搁,顾不上脱鞋,把女子扶了起来,然后坐在她后面,双手放在她背上,闭上眼运气,她一步步引导着药效中和毒素。 而墨亦已经拿出各种各样的瓶子,将里边的东西倒了出来,然后便开始了与死神的赛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一个刚认识的人? 就因为她同意做自己的女人? 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相遇即是缘,也不管两人事后能不能在一起,总之,他是绝对不会让女子死的! 他不再多想,开始专心调配起解毒剂来,随着时间推移,他额头冒出细汗,和前几次情况不一样,相比于春药,女子中的可是剧毒,时间就是金钱,由不得他浪费一分一秒。 如果他不能在三分钟之前,把解毒剂调配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关键还不能有丝毫的失误,这就让他的压力剧增,此刻他少有的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渐渐的,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许苍白,哪怕脑袋传来一阵刺痛感,但他还在咬牙坚持! 功夫不负有心人,期间没有任何的失误,仅仅不到两分钟时间,墨亦便将解毒剂调配好了,此番松懈下来,顿时眼前一黑,有种强烈的虚脱感,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只能一咬舌尖,刺痛感让他清醒不少。 他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脚步虚浮的朝着床那边走去,正聚精会神中和毒素的夏之,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免很是心疼!看书溂 “别停,继续!” “可你……” “我不要紧,救她要紧!” “你啊……” 夏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为了她牺牲这么大,事后可要在她身上统统讨回来,务必让她像我一样贴心伺候你才行,否则,我可饶不了她,居然害我男人累成这样!” 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着,他便将调配出来的解毒剂注入她体内,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他有些无力的坐在床边,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浑身更是冷汗直冒,尤其是太阳穴两边的刺痛感,着实让人难受! 这下好了,刚恢复一点的精神力又耗光了,墨亦苦笑不得,这样下去,他的精神力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如初啊? 不过在他看来,一切还是值得的! 最起码他良心上不会过不去,做人嘛,总要有所为,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休息片刻之后,那股刺痛感渐渐消失,他站起身来,呼了一口气,突然他皱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只见女子体内的毒素在解毒剂和夏之的帮助下,不停地从毛孔里边排出来,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捏着鼻子,说道:“等会记得给她清洗一下,顺便再帮她包扎一下伤口,麻烦你了,回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夏之挑眉,看着他,促狭一笑道:“这可是大饱眼福的机会呢,你确定要我帮她洗?我看还是你帮她洗吧,再怎么说你也救了她的命,她就算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墨亦嘴角一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拜托,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行了,她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把那些小瘪三给处理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墨亦转身离去…… 第六百七十二章 除非 屏障内,三人正在四处寻找最薄弱的地方,他们利用灵识不间断的扫描屏障,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随着时间流逝,然而却毫无头绪,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知道再这样下去,小命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突然,潘子似乎想到什么,顿时面露狂喜,“对了!” 冷不丁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的两人被吓了一大跳,英俊男子心脏病差点被吓出来,缓过劲来,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但也顾不上跟对方计较,忙不迭问道:“是不是找到了?” “我真蠢,我刚才从这里沿着屏障走了一遍,最后又回到原点,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圆形,倘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屏障的外观就类似于鸡蛋壳,而鸡蛋壳最薄弱的地方,你们觉得在哪?”潘子信心满满的说道。 闻言,两人眼睛一亮,不约而同抬头向上看,异口同声的说道:“是穹顶!” “没错,只要我们将全部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攻击一个点,相信就能打破这个屏障了。”潘子笑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试试吧!”怒豪是个急性子,立马跃跃欲试起来。 他已经等不了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尤其是心里面那股不详的预感,此刻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怒豪是他们当中胆子最大的那个,如今难得看他表现得这么慌张,两人却没有嘲笑的意思,也不怪怒豪忐忑不安,毕竟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鬼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心里忍不住发毛也是在所难免。 显然也是知道他们的处境相当危险,刻不容缓,于是乎,在经过短暂的商量之后,便由英俊男子当主攻手,他们两个负责将力量全部输送给他,主要他是火属性剑修,而火属性又在所有属性当中,攻击力又是最猛的,理应由他来主导。 “准备好了吗?”潘子看了眼两人,沉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潘子和怒豪都来到英俊男子身后,两人先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体内的元气开始翻腾起来,只见潘子身上环绕着一层蔚蓝色的光芒,显然他是水属性剑修,而怒豪则是土黄色。 两人将体内凝聚起来的力量通过自己的手臂正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英俊男子的体内,而他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最后直接让他短暂拥有了剑宗境的修为。 随着光芒消散,两人虚脱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吓人,浑身更是冷汗直冒,他们只觉得腰酸背痛,这种感觉就和肾虚没啥区别,尤其是怒豪,看上去就跟瘦了一圈似的。 反观英俊男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握了握拳头,这一刻,他不禁有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仿佛只要他想,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哪怕是硬如面前的屏障,他也能一拳轰烂。 他非常享受这种无敌的感觉,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恨不得马上找个势均力敌的人,然后大战三百回合! 随着啸声渐渐消失,身后的两人这才把手从耳朵上拿开,感觉耳朵嗡嗡作响,隐隐有种刺痛感,潘子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这种力量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想活命就赶紧的吧!” “兄弟靠你了,一定要成功啊!”怒豪给他加油打气道。 “哈哈哈……放心交给我吧!”英俊男子笑着拍了拍胸膛,信心满满的说道。 随后,他拔出剑来,屏气凝神的将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注入到剑中,只见他的剑开始嗡嗡作响,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剑身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温度,就连周围的空间都有融化的迹象! 两人受不了这种滚烫的热度,连滚带爬的退到屏障边缘,生怕还没逃出去,就被那股气浪给融化了。 不一会儿,英俊男子便蓄力完毕,他脸色看起来显得有些许苍白,显然是力量被抽走的后遗症,不过还好他保留了一丝挥剑的力量,不然怕是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 而他的剑也已经从原来的三尺长,暴增到了降临七尺左右,通体橙红色,犹如滚烫的岩浆一般散发着骇人无比的气息,灼热的热浪迫使潘子他们汗如雨下,这种感觉像是待在蒸拿房里一样,热的脑袋迷糊,身体摇摇欲坠,有种要中暑的迹象。 怒豪倒还好,他是土属性,只要站在地上,恢复的速度起码要比潘子快不少,在土属性的帮助下,他勉强还能支撑身体,不至于像潘子那样,热的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哈气,把剑修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这时,英俊男子双眸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红芒,唰的一声,在他背后浮现一道淡淡的剑影,在这基础上又将力量增幅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随后他双手持剑,然后做出挥剑的姿态,黑暗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剑光,接着便响起一道凄厉的剑鸣,英俊男子脚上一用力,地面也因承受不住压力而龟裂开来。 “最大功率,猛焰斩!!!” 他咬着牙,带着求生的欲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的向上挥出一记巨大的斩击,顿时,红色的光芒四射,将这片黑暗尽数驱散,斩击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冲云霄,狠狠地撞在屏障上。 轰隆一声巨响,两者接触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气浪席卷而来,猝不及防,已经没有任何抵挡能力的英俊男子直接被掀飞,眼看就要一头栽到屏障上,他面如死灰,心想完了! 然而,就在这危机时刻,一只手突然伸出紧紧的抓住他的腿,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缓过神来之后,英俊男子一屁股坐地上,浑身被吓得冷汗直冒,刚才那一瞬间,他嗅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很显然若不是关键时刻,怒豪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现在已经奔赴猴子的后尘了。 “怒豪,谢了,兄弟欠你一个人情,若是大难不死,我会竭尽所能报答你!”他呼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怒豪由衷的感谢道。 怒豪没说什么,大家都是一条船的人,不同于潘子,他和英俊男子之间有一定的交情,在他们这些人当中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得亏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然他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只能说,是这家伙命不该绝吧! 此刻,怒豪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正是昏迷不醒的潘子,刚才他也被掀飞,不过两人距离比较近,所以怒豪也顺手救了他一命。 待尘埃落定之后,两人连忙抬头看去,脸上一怔,随后狂喜,虽然没完全打破屏障,但却打开一个豁口,大小刚好足够他们逃出去了。 “快走!”眼看屏障有愈合的迹象,怒豪不敢多耽搁,立马就要冲上去,然而脚步却是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便见英俊男子还坐在地上不动。 知道他是没力气了,于是赶紧上前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后脚上猛踩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高高跃起,眼看就要重见天日,他脸上的喜悦之色难以掩饰,就在他冒出头来之时,脸上突然一阵错愕。 只见瞳孔之中,迎面而来就是一只大脚,迅速放大,最后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剧痛袭来,他不由得惨叫一声,而后狠狠地跌回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便被他砸出一个大坑,他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捂着脸满地打滚,透过指缝隐约可见他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脚印,鼻子已经歪了,鲜血淋漓,牙齿也是脱落不少,看起来惨不忍睹! 而被他甩飞到一旁的英俊男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还有些迷糊,等他缓过神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抬头一看,瞳孔顿时收缩,冷汗止不住的冒出来。 只见原本被他打出的豁口此刻缓缓落下来一个人,正是始作俑者墨亦! 他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说道:“该不会真以为你们能逃出去吧?” 实际上那个豁口并不是英俊男子打出来的,那道斩击威力虽然不错,但还不足以撼动屏障,所以是墨亦自己打开的,只不过凑巧罢了! 英俊男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咬着牙,站起身来,硬着头皮说道:“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此事是我等不对,冒犯了阁下,我真诚的向你表示歉意,还望阁下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等一命,日后我必登门答谢!” 他知道,如今想要活命,态度就得放尊重点,如果还来硬的,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他还不想死,只能想办法度过眼前这一关,只要能活下来,他有的是机会报仇。 至于墨亦肯不肯放过他们,他不知道,但俗话说得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讲究的是人情世故,相信只要自己大饼画的够多,他就不信墨亦会不动心,毕竟人性都是贪婪的,没有人是例外! 何况他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凡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然而他心里面那点小九九,墨亦又怎会看不出来? “登门答谢?” 墨亦不屑一笑道:“我看未必,应该是登门报复吧,不必多说,今日你们必死无疑,谁来都没用,我说的!”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本无意冒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阁下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眼看利诱不成,英俊男子便开始威逼了,沉声道:“你可知我等的身份,阁下若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最好还是放了我们,不然,我保证,届时不只是你,就连你身边的人统统都要死!” 话音落下,他心里也是犯嘀咕,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言语刺激墨亦,毕竟摸不清墨亦的秉性,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把他给宰了…… “笑话,就算我放你走,难道你就会善罢甘休吗?”墨亦冷笑道。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又岂会被这家伙一番话唬住?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那么好骗? 这家伙一看面相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倘若自己真的放他们走,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带人过来报仇,这种事墨亦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屡见不鲜,更别说昨晚他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他好心放过熊三一马,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转眼之间还带着天狼帮过来报仇,事实证明,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像这种人,就得赶尽杀绝,否则,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不过英俊男子的话也是提醒了墨亦,话说他也挺好奇他们口中的那个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英俊男子连忙说道:“阁下若是不信,那我可以对天发誓,他们也是一样,只要你肯放了我们,我保证从此以后绝不与你和你身边的人为敌,若有违背,我等不得好死,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们不能报仇,但不代表别人不行,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这次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大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届时,只要他再添油加醋几句,不怕对方不来找墨亦算账。 想到这,他看向墨亦的目光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狠戾,到时候,他一定要用墨亦的脑袋当夜壶,否则,实在难消他的心头之气! 英俊男子本以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墨亦怎么说也该答应放他们走了吧,谁知他居然提起了条件,“要我放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说出你们大人是谁?” 英俊男子一怔,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是宁死也不会出卖大人,毕竟大人对他恩重如山,他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全是大人一手提携出来的。 当然,不仅仅只是这个原因,更多的还是,英俊男子非常清楚大人的狠辣,如果自己把他暴露出去,最后一样也是难逃一死,死倒还好,就怕生不如死! 一想到大人处理叛徒的方式,他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无论如何他是万万不会出卖大人的,他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墨亦,“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其他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哦?” 墨亦挑眉,戏谑一笑道:“有意思,想不到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居然也有底线,还真是让人头一次见,不过,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这可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看书喇 闻言,英俊男子咬着牙,神色陷入了纠结之中,他知道,自己不说出大人是谁,肯定必死无疑,但说了他同样活不了多久,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他还不如跟这家伙拼了,最起码还能死得有尊严,相信大人知道了也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想到这,他也不再虚与委蛇,在交谈之间,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正要有所行动时,耳边突然传来怒豪的怒吼,“事已至此,还跟他费什么话,和他拼了!!!”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怒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墨亦头顶,双手蓄力便朝对方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他眼皮子一跳,这要是砸个结实,脑袋还不得像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样炸开啊! 眼看就要砸中,墨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嗖的一下,原地消失不见,怒豪直接砸了个空,脸上一阵错愕,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突然,他浑身汗毛竖起,一道墨绿色的剑气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袭来,他有心想要抵挡,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瞳孔瞪得老大,嘴里边发出不甘的嘶吼,“不……” 那道剑气径直将他穿心而过,他整个人一僵,随后便从空中掉落,重重的砸在地上,待烟雾散去之后,他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的没了动静,死的不能再死了! 另一边,很早之前就已经醒来的潘子见状,顿时吓了一跳,方才他暗中和怒豪传音,打算由怒豪负责主攻,同时吸引墨亦注意力,而他则是负责趁机偷袭,准备打墨亦一个措不及手,却不料,他都还没有开始动手,怒豪就已经败了! “潘子小心!!!” 耳边突然传来英俊男子的惊呼声,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见他已经被墨亦风刃削掉了脑袋,失去支撑的身体应声倒地,脖子上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脸上还停留在一副错愕的表情,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的这么突然,居然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变化 眼看两个同伴先后惨死,只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英俊男子悲愤交加,想不到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同伴,一转眼就阴阳相隔,关键自己连给他们报仇的能力都没有,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确实贪生怕死,而且自私自利,但最起码他不是毫无人性,做人还是懂得知恩图报,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宁死也不出卖大人。 为此,面对同伴的死,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尤其是怒豪这样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刚才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至于潘子,虽然平日里不对付,彼此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人,看他聪明一世,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不免也是感到惋惜。 关键在大是大非面前,潘子竟然能放下过去的私人恩怨,选择助他一臂之力,这让英俊男子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或许他们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他还欠对方一句道歉,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该你了,说还是不说?”墨亦来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 他冷笑一声,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佩剑,眼底闪过一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最后全都变成了决然,他看着墨亦,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一定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亦本以为他接下来要攻击自己,然而却愣住了,只见他横剑自刎,随着哐当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就这么软趴趴的瘫在地上,看向墨亦的目光满是怨毒之色,死不瞑目! 他虽然贪生怕死,但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那他也会像个男人,像个剑修一样坦然赴死,所以他宁愿自刎,也不愿耻辱的死在敌人的剑下,这是他作为一个剑修,最后的尊严! 饶是墨亦,也不由得高看他一眼,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这种骨气,还算没有彻底埋没他作为一名剑修的傲骨。 可惜没有从他口中得知那个大人的身份,早知道他有自刎的念头,就该第一时间把他控制住的,不过现在也不迟。 想到这,墨亦来到他面前蹲了下去,一只手按在他脑袋上,然后使出了搜魂术。 搜魂术不仅对活人有用,对死人也有用,只不过只能对刚死不久的人使用,而且还有局限性,那就是只有一分钟时间,超过一分钟搜魂术就没用了。 墨亦只能在这一分钟之内尽可能探索一些对他有用的记忆,而没用的记忆直接无视,他就这样快速翻阅对方的记忆,最后成功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大人。 然而不等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时,搜魂术就中断了,原来是时间到了,墨亦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摩挲着下巴,静静地思索起来。 虽然没能看清楚那家伙的脸,但通过身材不难看出是个男人,而且貌似还很年轻,除此之外,他的背影还给墨亦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这应该不是错觉! 只是…… 到底在哪见过来着? 哪怕墨亦绞尽脑汁,然而一时半刻也想不到在哪见过?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只能回去以后再慢慢想了,反正自己早晚都要把这家伙给揪出来,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而且他有预感,他们迟早会再见的! 他呼了口气,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屏障外面,他眸子闪烁着诡异的黑光,只见面前的屏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间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最后消失不见,一切又都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就连地上的尸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是被暗属性给腐蚀掉了,只留下一摊血迹,墨亦利用空气中的水元素,往地上冲刷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便回到了青竹居。 刚一落地,墨亦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显然是精神力耗光的后遗症又开始发作了,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苦笑着摇了摇头,强忍着那股刺痛感,脚步虚浮的朝着夏之的房间走去。 走着走着,他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他只能一路扶着墙走,然而就在路过覃小璐的门前时,似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直接栽了下去。 碰巧这时门开了,就在墨亦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中的时候,耳边隐约听到一声娇羞的惊呼,随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栽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宋家。 大堂上,处理完事情的宋坤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这时,一个丫鬟在管家宋胥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 “老爷,小荷来了。”宋胥上前拱手道, “来了……” 宋坤睁开眼睛,他揉了揉眉心,呼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面前一个扎着麻花辫的丫鬟,她羞怯的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裙裾,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宋坤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这丫头每次见到他都这样,搞得他好像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一样,心想,他这么慈眉善目,怎么这丫头就这么怕他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紧张,放轻松,我找你来没别的事,只是想问问你,小姐醒了没有?” 小荷是他安排给宋文汐的贴身丫鬟,负责照顾她的日常起居,话说回来,这丫头在宋文汐面前就不会这样,性格大大咧咧的,简直就像个野丫头一样,和宋文汐相处的很要好,只是宋坤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荷弱弱的说一句,“没没还没醒……” 宋文汐自从哪天回来后,就一直睡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这可把宋坤担心坏了,如今都已经两三天过去了,修者但也勉强说得过去,可她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期间他不是没有去检查过,以为她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然而却发现她脉象一切正常,也就是说她身体健康,可诡异的地方就出在这里。 毕竟普通人就算再怎么嗜睡,顶多十来个小时也该醒了,可她居然整整睡了两三天,直到现在都还在沉睡,这让宋坤心里面很是担忧。 如今他的妻子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尽管他很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但也知道,大概是回不来了,而他就这一个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也不想活了…… 由于他从小缺失亲情,所以格外重视亲情,为了家人,他可以牺牲所有,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甘愿沦为穆高松走狗的原因。 话说回来,宋坤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把她叫醒,可她睡得很死,怎么也叫不醒。 尤其是当看到她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疲惫时,后知后觉的宋坤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宋文汐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她之前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如今松懈下来,大脑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迫使她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状态,所以才会一直醒不来。 正因如此,宋坤才没有再尝试强行把她叫醒,而是任由她继续睡,为此他还特地查阅了有关这方面的书籍,甚至问了些当地有名的郎中,他们说,这种状况一般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短则两三天,长则三五天,最长不超过七天就会苏醒。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宋坤本以为她会醒,结果还是大失所望。 他长叹一口气,突然朝小荷招了招手,小荷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然后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宋坤便把一枚小巧的丹药放到她手里,这是辟谷丹,毕竟睡觉没法吃东西,只能用辟谷丹代替。 “拿去给小姐吃吧,记住了,不可离开小姐半步,她要是醒来,立刻过来向我汇报情况。”宋坤像之前那样交代一下,便让宋胥带她回去了。 “文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你让为父又该如何是好啊……” 与此同时,某个院子里,一间充满书香气的屋里,一张淡粉色的床上,此刻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少女,她就如同童话世界里的睡美人一样,尤其是秀发半遮半掩的脸上,幽光下,无形中给她增添了一丝神圣的朦胧感,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甚至还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突然,原本安静的房间响起一声诱人的嘤咛,只见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随后缓缓睁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仿佛会说话一般。 她茫然的看着上面雕刻着诸多花纹的天花板,目光随即移到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渐渐的,眸子恢复以往的清澈明亮,顿了顿,她直起身子,然后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好像睡了好久的样子……” 她掀开被子,然后挪到床边,光着脚丫子就要起身,突然感觉腿上没有知觉,来回试了好几次然而都没能站起来,她脸色复杂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又废了? 正当她忐忑不安的时候,肌肉开始慢慢恢复知觉,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遥想她才刚站起来没多久,还没好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如果又要回到以前轮椅上的日子,那她宁可直接死掉算了! 她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她尝试了一下站起来,这次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只不过腿上依旧有些没劲,站了一会儿便又跌回床上。 好一阵子,她才勉强恢复行动力,宋文汐不禁有些纳闷,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哪怕她绞尽脑汁,然而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索性不想,反正只要她还能站起来在阳光下自由行走,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显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两三天了,还以为自己只是和正常人一样睡了几个小时而已! 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在怀里摸索出一个储物袋,然后从里面拿出墨亦给的那枚洗髓丹,她盘坐在床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这玩意打量了好久,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里面蠢蠢欲动起来。 只要吃下去,那么迎接她的就是一条崭新的星光大道,将来她还能凭借自己的天赋,然后在这条路上闯出名堂,绽放自己的光彩,重振宋家的雄风,她还要让自己的大名响彻整个下区,让别人再也不敢欺负她! 宋文汐已经受够了因容貌带来的不便,她更不想再经历一次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无极哥哥,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一张惊世骇俗的面孔,他是那样的好看,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也不知想到什么,宋文汐的脸色浮现一抹醉人的羞红。 开心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突然不小心把装有洗髓丹的盒子踢到地上,她吓得连忙扑上去捡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上面沾上少许的灰尘擦拭干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嘿嘿傻笑起来。 随后,她平复激动的心情,看着掌心上这枚洗髓丹,脸上浮现一抹纠结,她很清楚这玩意究竟有多珍贵,毕竟是能让普通人逆天改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她有些舍不得吃掉。 但想到留着也是留着,只有吃掉它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反正她欠墨亦的太多了,做牛做马也换不上,所以也不差这一样东西,以后等自己有能力了,再想办法偿还就是了。 实在不行,就把自己偿还给他,反正自己早晚都是师父的女人,想通了这些,她心里倒是好受不少,于是也不再犹豫不决,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便把洗髓丹吞进肚子里。 等了一会,发现也没什么变化,就是身体暖暖的很舒服,让人有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突然,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自己的意识好像也脱离了身体,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渐渐的,她忘记思考,忘记时间,甚至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咔嚓一声! 尘封的古老记忆,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而这一切,宋文汐并不知道,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这种感觉,让她如痴如醉,恨不得永远不要醒来!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气质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说之前她是文静淡雅,现在就是光辉圣洁,超凡脱俗,尤其是她的脸,莫名成熟了很多,少了一丝青涩,反而多了几分厌世的清冷,一头靓丽柔顺的秀发无风自舞,在黑色和银色之间来回交替,身上更是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沐浴其中,乍一看,仿佛九天之上的玄女,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不知过去多久,宋文汐才从那难以言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缓缓睁开双眼,一抹莫名的精光闪过,脸上无喜无悲,无形中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之前的俏皮可爱,整个人显得特别清冷孤傲,尤其是那眼神,此刻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淡漠,仿佛她就是九天之上的玄女,在俯视芸芸众生。 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她又变回之前那个宋文汐,原本漠然的瞳孔显得有些茫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娇憨,显然也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突然,她皱了皱鼻子,一股非常难闻的恶臭扑鼻而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她低头一看,瞳孔顿时收缩,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脏东西,发臭正是这玩意散发出来的。 然而她也没有表现得太惊慌,显然也是知道洗髓丹的效果。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如此长年累月,体内自然而然就会堆积杂质,所谓洗髓伐毛,便能将身体里边这些杂质通过人的毛孔全部排出来。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想不到她身体里边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杂质。 宋文汐捏着鼻子,不禁一阵干呕起来,这味道,着实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身体黏糊糊的,让她这个有洁癖的人,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荷,去帮我准备一下温水,我要沐浴!”她连忙朝大门喊了一声,然而久久都没有回应。 “小荷?小荷……” 不在吗? 宋文汐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床上下来,伸手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扒个精光,往浴桶里边放满水,顾不上水凉,一遍又一遍的冲洗身体,直到身体没有任何异味,她才停下来。 宋文汐一边擦拭湿漉漉的秀发,一边来到铜镜面前,仔细的打量了自己的身体,看看到底有没有书上介绍的那样神奇变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眼睛都直了,下意识捂着嘴,却忍不住惊呼出声,何止是没有,变化可大了! …… 第六百七十四章 玄灵 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肌肤原本就很白皙,只不过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健康,而在经过洗髓伐毛之后的肌肤,如同牛奶般白皙光滑,更倾向于一种婴儿般的吹弹可破,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神采奕奕,已经不复以往的病态,肌肤白里透红的,幽光下,更是泛着一抹异样的光泽,甚至诱人! 就连三千青丝也比以前要柔顺丝滑,而且乌黑亮丽有光泽。 然而,相比较这些变化,更令宋文汐惊讶的还是她的感官,她的头脑不仅变得相当的灵活,重要的还是她记起了很多因为健忘的事情,同时也变得耳聪目明。 要知道,她因为不便行走,所以经常泡在书里面,偶尔半夜睡不着也会起来看会书,因此,渐渐的她有了近视眼。 以前,她可是十米六亲不认,二十米雌雄不辨,现在不仅不会近视,而且具备比原来还要更加清晰的视力。 即便隔着再远,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哪怕只是角落里的一只小虫子在爬动,说是千里眼都不为过,甚至远处正在交流的仆人,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着实把她开心坏了。看书溂 除此之外,她和大部分女人一样体寒,如今身体非常的暖和,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似的,说不出的舒服。 还有之前的那种虚弱感也彻底荡漾无存,而且刚才走起路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都快飞起来了,这种感觉,仿佛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一般。 而她的气质也得到了极大的升华,原来的文静淡雅,现在多出了几分空灵感,尤其是她的身上的那种玄之又玄的神韵,愈发的凝实起来,无形中更是让她具备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恐怕宋文汐还没意识到,尽管她没这么想,但她现在随意一个眼神,便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以至于让人不敢对她起任何亵渎的心理,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在她身上,很容易让人想到四个字,那便是“风华绝代”! “啧啧,洗髓丹,果真名不虚传,怪不得价格贵的离谱,甚至有价无市,一般人哪买得起这玩意啊,就是可惜那些空有天赋的人,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宋文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感慨道。 殊不知,洗髓丹虽然神奇,但普通人吃了顶多就是提升体质,顺便洗髓伐毛而已,之所以变化这么大,主要还是因为她是玄灵之体的缘故。 只有具备特殊体质的人,才会有较大的变化。 不过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宋文汐觉得自己也是运气好,才能遇上墨亦,如若不然,她也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只会和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甚至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都难说。 毕竟觊觎她美貌的人那么多,一旦哪天宋家不在了,那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宋文汐收敛复杂的心情,随后呼了一口气,她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而且走起路来,也不会再气喘吁吁了。 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傲人显得越发坚挺,可惜无人有这个眼福。 湿漉漉的秀发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她目光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这种如获新生的感觉真好! “曾经的宋文汐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要精彩!!!” 这一刻在她身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慵懒妩媚,取而代之的是高贵冷艳,乍一看,隐隐有了九天玄女的影子,尤其是她的眼神,给人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普天之下,唯我独尊! 目之所视,皆为蝼蚁! 她随意披上一件睡裙,便着手去处理掉桶里的污水,这种事一般都是小荷来做,但宋文汐打算亲力亲为,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毕竟太让人难为情了。 看着那浑浊如墨的水,饶是宋文汐越来越具备玄女的潜质,但本质还是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少女,脸皮本就薄的她,不由得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 她尴尬的咳了一声,柳眉微蹙,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连忙将桶里的水倒掉,换做平时,她一个娇滴滴从没干过重活的千金大小姐哪搬得的动这么大的桶? 但现在却显得游刃有余,等她反应过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莞尔一笑,现在的她,即便还未开始修炼,但论力气,恐怕三个大男人加起来估计都没她力气大。 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宋文汐觉得还不够,她现在最多就是能轻松打赢小混混而已,可面对那些修者,哪怕是最弱的剑徒境,她也毫无招架之力。 她要的是以后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不说都能打赢,但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况,世界这么大,她还想到处去看看,前提是,她必须具备强大的实力,宋文汐真的已经受够了这种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日子,甚至还要乔装打扮才行,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女人长得美有错吗? 错在哪? 何错之有? 凭什么她就要遭受坏人的威胁? 她改变这种现状,所以,修炼迫在眉睫! 宋文汐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便迫不及待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然后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进入识海之中,开始翻阅墨亦给她的那套天阶功法,玄女造化诀。 玄女造化诀,自然属于阴性,也只有具备玄灵之体的女人才能修炼。 最重要的还是,玄女造化诀不是单一属性的功法,它是五行功法,也就是说,修炼这个功法的人能觉醒五种属性,五行属性,便是金木水火土。 宋文汐以前虽然不曾涉及修者的领域,但她对这方面很感兴趣,耳听目染之下,关于修炼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大概。 因此,她知道五行之金的含金量有多高,是最契合剑修的属性。 即便如此,但宋文汐毕竟是刚接触修炼,所以她对属性的强弱没什么概念。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金属性太锋利了,哪怕再强大她也不是很喜欢,她反倒更喜欢其中的木属性和水属性,觉得这才是最适合女人的属性。 为此,她打算主修水木双属性,至于其他的,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修炼。 如果墨亦此刻知道她这样天真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吧! 毕竟金属性是何等的强大? 当然,倒也不是说其他属性不如金属性,主要是因为,你修炼的可是剑道,战斗风格自然而然就偏向于锋利。 而剑修,自然也希望自己的招式越锋利越好,因此,金属性才会显得至关重要,唯有这个属性才能让你和你的剑变得更加锋芒毕露! 金属性作为最契合剑修的属性,以至于受到广大剑修青睐,无数剑修梦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属性,然而在宋文汐这里反倒还觉得不如水木属性,那些人要是知道她是这样想的,还不知道有多羡慕嫉妒恨呢? 甚至都要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如果可以的话,估计他们都恨不得拿自己的属性和她交换。 看完介绍之后,宋文汐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信息量有点大,本想着消化一下,然而却鬼使神差的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尝试着修炼起来。 不一会儿,空气中的元气仿佛受到牵引一般,浩浩荡荡,如潮水般朝宋文汐涌来,最后源源不断的没入她的丹田之中,致使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让她显得神圣不可亵渎,好似真正的九天玄女在世,强大的威压,迫使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地震来了一般。 虽说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但每个新手刚开始接触修炼,必须有人在一旁照看的,目的就是为了预防走火入魔的风险,一旦有这个迹象,旁边的人便能及时打断。 只不过,宋文汐太过于心急了,一时疏忽就给忘了。 换做其他人,现在可能就要面临走火入魔的风险了,可她不一样,宋文汐拥有传说中与九天玄女一样的玄灵之体,而玄女造化诀,相传也是九天玄女所创,因此,这套功法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准备的。 也就是说,宋文汐根本不需要懂修炼的步骤,玄女造化诀会自动帮她修炼,这样一来,自然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危险发生。 而且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哪怕再天才的人,如果是在不具备特殊体质的情况下,那么想要从一个普通人晋升成一名剑修,大概也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过程还不能有任何的失误,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除此之外,还需要有师父的从旁指点,如若不然,连剑修的门槛都触及不到,师父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里,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做到无师自通的人太少了,几百万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这样的绝世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凤毛麟角。 而宋文汐就不会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玄女造化诀就是她的隐形的师父,正一步步教她该怎么走,不知不觉间,宋文汐就已经掌握了玄女造化诀的正确修炼路线,连她都有些惊讶,原以为会很复杂,想不到居然这么简单。 她暗暗高兴,还以为是自己天纵奇才,看一眼就会,殊不知,这都是玄女造化诀的功劳,当然,也和她天赋有一定关系。 总之,两者相得益彰。 她收敛心神,不再小心翼翼试探,开始认真修炼起来,也从原来的拘谨变得自然而然,随着元气不断的涌入她的体内,她的气息直接攀升到巅峰,最后达到一种相对饱和的程度。 不知过去多久,宋文汐运行几个周天之后,突然,耳朵隐约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啵的一声,听起来好似泡泡破了的声音,显然她还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是突破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剑修了! 她连忙睁开眼睛,然后看向自己的右手,发现上面并没有墨亦那时给她看得那种“剑格印证”,正当她感到纳闷的时候,这时,感觉左掌心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她心一动,缓缓摊开左手一看,果然,只见她的掌心上此刻正浮现出一柄剑的模样,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芒,宋文汐看得怔怔出神,随即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由于墨亦当时给她看得是右手,宋文汐还以为所有人都是右手呢,她才下意识去看右手,敢情这是因人而异啊! 只有具备剑格印证的人,才是剑修! 她得到了剑道的认可,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剑修。 只要她按部就班的修炼,迟早有一天,相信她会成为像师父那样强大的剑修,届时,天下之大,没有她宋文汐不能去的地方。 乐极生悲,她收敛心神,然后认真的巩固修为,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再次睁开眼睛,一抹凌厉的精光从中闪过,她呼一口浊气,然后从床上下来。 宋文汐握了握拳头,要说之前她能打赢三个小混混,那现在就算来再多的小混混,对她而言也是乌合之众,她感觉自己只需轻轻一挥手便能将那些人碾成齑粉。 这便是普通人和修者的区别所在,哪怕是最弱的剑徒境,也不是普通武者能抗衡的存在,其中的差距犹如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难以逾越! 修炼之前和修炼之后的宋文汐,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那股神韵变得越发的凝实起来,而且周身还环绕着一层似有似无的仙气,严格来说是玄灵之气,衬托的她宛若神女一般,美丽动人,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容侵犯! “师父说过,我的元气不同于其他人,我能将元气转化为玄灵之气,果然,我能感受到这股气息所蕴含的力量究竟有多庞大,比我以前所见过的那些剑修所使用的元气,其中的质量和强度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宋文汐看着掌心上那一团青银两色的光团,喃喃自语道。 “我现在的境界就是所谓的剑徒境吧,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比寻常的剑徒境更强呢?”宋文汐捏着下巴想道。 她不是没有见过剑徒境出手,换做是以前,她觉得跟无所不能的超人没两样,但现在却觉得不堪入目,宋文汐不知道自己有多强,但要是打这样的剑徒境,她感觉自己能打十个,同境界她能轻松秒杀任何人,包括那些天才。 她知道盲目自信不好,但就是有这种莫名的自信,仿佛只要她想,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一样。 她寻思着要不要去找个人练练手? 突然想到什么,宋文汐眼睛一亮,“对了,玄女造化诀每突破一层都会有一种神奇的造化,记得第一层的造化就是觉醒一种属性,不知道我觉醒的是什么属性,最好是水属性或者木属性,可千万不要是金属性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迫不及待的学墨亦那样,试着操控空气中的水元素,然而却毫无动静,显然,她觉醒的并不是她所希望的水属性。 宋文汐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反正迟早都会觉醒水属性,没必要气馁。 于是,她走出房间,然后来到一棵树面前,尝试着能不能操控上面的树叶,然而还是不能,紧接着又试了试地上的泥土,发现也是不行,她心咯噔一下子,该不会怕什么来什么吧? 她脸色复杂的取下盘在头上的发簪,这是金属制作的,宋文汐深呼吸一口气,试着看能不能随心所欲的操控,发现金属性也操控不了,她前后一共试了金木水土四中属性,只剩下一种属性没试过。 想到什么,宋文汐转身回到屋里,径直来到一张桌前,看着桌上那根还未熄灭的蜡烛。 顿了顿,她屏气凝神,然后开始尝试着操控灯芯上正在燃烧的火苗,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还有些微弱的火苗瞬间变得凶猛起来,几乎眨眼间,那根原本还有半截的蜡烛直接烧完了。 宋文汐愣了愣,苦笑着摇了摇头,收敛复杂的心情,看着那根烧完了的蜡烛,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火属性吗,倒也未尝不可……” 随后,宋文汐运转功法,一缕青银两色的玄灵之气便从她指尖窜了出来。 宋文汐蹙眉,试着能不能将它转化成火焰,腾的一声,只见那一缕玄灵之气已经变成了赤色火焰,犹如火精灵一般,在她指尖跳动着,接下来,宋文汐玩心大起,然后将火焰按照自己的意念,转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一时间,她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第七 正玩的起劲的宋文汐被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的把火焰收了起来,背着手转过身,吹了吹口哨,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想对方应该没看见吧? 小女孩心性,所以宋文汐现在还不想让人知道她已经可以修炼了,她打算给父亲一个惊喜,同时惊艳宋家的所有人。 殊不知,她也把对方吓了一跳,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气氛显得异常尴尬,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来人正是宋文汐的贴身丫鬟小荷! 她站在原地愣了愣,显然也是没想到宋文汐居然醒了。 反应过来,她随即连忙冲到宋文汐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激动的热泪盈眶,“宋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人家都快担心死了……” “呃……”这倒是把宋文汐给整蒙了,心想她不就睡了几个小时吗? 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搞得她好像睡了几年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醒来之后,她确实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而且最让她不解的是,她的腿居然还莫名其妙的短暂失去了知觉,她明明都已经好了的呀! 要是还没好的话,为何这段时间她一点事都没有? 宋文汐只觉得这一切很诡异,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她身体还存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症状?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荷似乎也是看出她的疑惑,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便把她无缘无故沉睡两三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宋文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感觉好像睡了好久的样子,原来不是错觉,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啊,我还以为我只是睡了几小时呢……” “小姐,你还好吧?”小荷紧紧握着她的手,很是担忧的问道。 她出身卑微,一家三口住在一个十分简陋的破房子里,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胜在有的吃有的住,还算知足,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前父母因为没钱治病,又操劳过度,相继病死。 本来还有一个破房子,可惜缺被附近的地主强行霸占去了,声称还要自己做他的小妾,小荷不愿委屈自己,宁愿流落街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是不幸的,但相比较大多数人来说也是幸运的,因为她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宋文汐。 当时,她因为实在饿的不行,便偷拿别人摊子上的几个馒头,结果一时贪心被发现,险些被当街打死,之后老板看她年纪虽小,然而却是个美人胚子,于是便起了歹念,趁机开出条件,要么给钱,要么给他做媳妇。 小荷自然是宁死不屈,老板见她不识抬举,便想要来硬的,恰巧宋文汐的宝辇经过,宋文汐见她可怜,于是便好心帮了她一把。 之后见她无处可去,在女儿的示意下,宋坤便问她愿不愿意来宋府做丫鬟。 经历了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小荷,起初还心存戒备,觉得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甚至认为这些大家族都没一个好人,毕竟她的家就是被大地主给霸占的,她又怎么可能对这些人有好感? 不过也就是在得知宋文汐的身份之后,小荷这才放下了戒备。 有关于宋家大小姐的事情,小荷略有耳闻,知道宋文汐是个非常善良的人,经常会救济一些穷困潦倒的百姓,因此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 小荷经常会听到一些人在她面前说起宋文汐,以至于她对宋文汐挺好奇的,本以为两人永远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见面,还真是世事难料! 而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宋文汐是个残疾人的事情,为此小荷对宋文汐的遭遇蛮同情,更多的还是欣赏她的身残志坚,正因如此,小荷最后才会欣然答应去宋府做丫鬟。 这一做就是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来,随着彼此之间的深入了解,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熟悉,再到情同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期间,宋文汐更是从未把她当成丫鬟使唤,而是当成一个妹妹看待,因此,私底下两人都是以姐妹相称。 至于为什么偏偏对宋坤那么惧怕,实则不然,说白了是敬畏,毕竟人家是家主,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尽管出身卑微,但也是知道什么叫尊卑之分的。 当然,也和她被当初那个地主的霸道狠辣吓出的心理阴影有关,促使她在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时候,潜意识不敢造次,甚至会觉得不自在,总想逃离。 唯有在宋文汐面前,她才能放松下来,自由自在的活着,因为她知道,偌大的宋家,只有宋文汐是真心对她好,把她当人看,给予她作为人该有的自尊心,甚至还教她识字,试问这么好的大小姐,在她看来,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所以,她很庆幸,庆幸自己能遇上宋文汐,小荷心甘情愿伺候宋文汐的日常起居,不管什么样的脏活累活,只要宋文汐一句话,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如今两人的友情非常深厚,偌大的宋家,除了宋坤,就属她最为担心宋文汐。 尤其是那天得知宋文汐下落不明,小荷整个人都不好了,生怕宋文汐有个好歹,一直在默默祈祷上苍,或许是听到她的祷告,对方最后平安无事回来,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宋文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安慰道:“让你担心了吧,实在不好意思,放心吧,我没事,我现在好的很!” “那就好,姐姐你是不知道,这几天老爷究竟有多担心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好多,对了,老爷嘱咐过了,他说,你要是醒了就要我赶紧去禀告他,姐姐我看你也一起去吧,老爷要是看到你醒了,肯定开心坏了。”小荷说道。 宋文汐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惭愧,随即深呼吸一口气笑着点点头,“好,你稍等,我先洗漱一下,顺便更衣……” “姐姐我来帮你……” 洗漱过后,宋文汐脱掉睡裙,顿时,完美无瑕的玉体便暴露在空气中,隐约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处子芳香。 小荷眼睛一亮,“咦!?姐姐,我咋感觉你好像变了好多?” “有吗?哪变了?”宋文汐挑眉,随意的应了一句。 她一边接过小荷递过来的裙子,然后在铜镜面前比划起来,似乎是在纠结到底穿那样比较好看? 小荷胳膊上搭着几样裙子,时不时递过去一件,眼睛却在不停的打量着宋文汐,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说道:“怎么说呢?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气质了,感觉你就像天上住着的仙女一样美丽动人,让我感到压力好大啊,尤其是你的肌肤,哇喔!白的发光,而且好滑好嫩啊!” “说的我以前不白一样……” 宋文汐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突然脸色红了起来,嗔怪道:“哎呀!你个死丫头,摸哪呢你?讨打……” “嘻嘻……” 两人打闹了一阵,最后宋文汐挑选了一件红白相间的衣裳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看着小荷,俏皮的朝她眨眨眼,笑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小荷由衷的竖起大拇指,“好看极了!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不管穿什么都好看,我要是男人,非姐姐你不娶!” “贫嘴!” 宋文汐红着脸啐了她一句,然后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坐姿相当的淑女,小荷也很少机灵的上前伸手帮她梳理头发。 “害……真不知道姐姐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想想我都觉得心痛!”小荷打趣道。 闻言,宋文汐脑海之中不禁浮现一张帅气人不偿命的盛世美颜,原本白皙细腻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眼神泛起丝丝迷离,哼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毕竟我还小呢,才不想嫁人,怎么?你这丫头现在等不了要把我嫁出去了?” “哪有~” 小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姐姐你这么漂亮,美若天仙,没人配得上你,当然,妹妹不是诅咒你一辈子单身,而是认为姐姐将来为何一定要嫁人?为何不能独自美丽?任何男人配你,不管他有多优秀,我都觉得是种亵渎!” 宋文汐眸光闪了闪,不禁嘀咕了一句,“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有多优秀……” 小荷一怔,“姐姐你说啥?我没听清!” 宋文汐红着脸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扯远了,小荷,不用这么麻烦,简单帮我扎个马尾就好了。” “没问题姐姐……” 说罢,小荷便拿起发绳,然后干净利落的给宋文汐扎了个高马尾。 “搞定!” 小荷得意的拍了拍手,顿了顿,突然一脸羡慕的说道:“不得不说,姐姐你的头发好像也比以前柔顺了好多,居然一点开叉都没有!” “可能是我刚才洗头的时候用了一点护发素吧……”宋文汐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她稍微再整理了一下,然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穿戴整齐之后的宋文汐,气质更绝,高马尾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尤其是她还长着一张高级厌世脸,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不复以往的文静淡雅,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一举一动之间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看得小荷眸子满是异彩,心生向往,然而却又有种莫名的自惭形秽,感觉自己比她面前就像一只丑小鸭一样不堪入目,而宋文汐则是俯视芸芸众生的神女,两者一个天一个地,不可逾越…… 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她和宋文汐之间多了几分距离感,让她潜意识的不敢再像以往那样亲近对方,尤其是宋文汐还带给她一种陌生感,以及难以言喻的压力,对此,小荷不免感到莫名的害怕,甚至是不自在!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无可奈何…… “走吧……”宋文汐显然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笑着看了她一眼,便自顾自迈步朝门口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小荷脸色复杂,不禁有种在看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一般震撼,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可能是自己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吧…… 恐怕就连宋文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开始修炼玄女造化诀之后,她原来的性格,气质等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通往玄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终将不复原来的自己,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一会儿,宋文汐便和小荷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大堂,当看到椅子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宋坤时,尤其是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宋文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复杂,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她还真是一个不孝之女,父亲明明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能够分担就算了,却还要人家操心她。 何况他都那么大岁数了,然而自己没让他享过一天清福,时常还要为了自己四处奔波,甚至是对别人点头哈腰,他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连死都不怕的人,却为了她这个不孝女,甘愿放下自尊…… 越想宋文汐心里越愧疚,尤其是看到父亲两鬓斑白时,心更是一阵一阵的抽痛,仿佛要死掉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小荷见状,自知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于是默默地离开了…… 宋文汐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这一刻的她,不复之前的高贵不可攀,仿佛又变回之前那个文静淡雅的小女孩一样,楚楚动人的样子,简直让人保护欲剧增! 她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一口气,粉唇轻启,轻轻的喊了一句,“爹……” 冷不丁的,宋坤心一颤,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直到宋文汐走上前又亲切的喊了一声,他愣住了,这才知道这不是幻听,他的宝贝女儿终于醒了! 他连忙睁开眼睛,果然,宋文汐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这一刻,宋坤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敢置信,他颤颤巍巍起身,脸上已经老泪纵横,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然而却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 宋文汐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愧疚,一步上前扑倒宋坤怀里,也是这一刻,她忐忑不安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脸上也已是泪流满面,“爹,对不起,女儿又让您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 “爹不是在做梦吧?我的女儿真的醒了吗?”宋坤神情恍惚,显然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如果这是梦的话,那千万不要让他再醒来,他宁愿就这样永远的活在梦里。 “爹,这不是梦,女儿真的醒了,不信你摸摸我的脸!” 说罢,宋文汐拿起宋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宋坤下意识摩挲着,感受到其中的温度,他这才知道,这不是梦,他的女儿真的醒了! 这一刻,他笑了,泪水虽然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但这是喜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如果宋文汐醒不过来的话,那他也不想活了,一个人太孤独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宋坤紧紧的抱住宋文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呢喃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就这样,父女俩相拥在一起互诉衷肠,不远处的小荷见状,紧握的双手这才放了下来,眼里也是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太好了! 她还是她,她没变,还是记忆中的宋文汐,这样就够了…… 不知过去多久,父女俩的情绪才稍稍有了好转。 从宋坤口中得知自己的情况之后,宋文汐也是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惭愧的说道:“原来是这样,爹,女儿又让您担心了,我真是该死……” 宋坤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给她擦拭泪水,柔声道:“别这样说自己,只要你还活着就好,其他的爹别无所求……” “爹您老人家憔悴了好多,我……”宋文汐抿着嘴,脸色复杂的看着宋坤,伸手抚摸着他的那张老脸,心里难受的不行。 她父亲今年明明才六十出头,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然而在修炼界却正值壮年,甚至在那些几百上千岁的老怪物眼中,这个年纪说是孩童都不为过。 早在十年前,宋坤还是那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哥模样,然而这些年的经历,却让他看起来苍老的就跟普通人七老八十似的,这让宋文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他爹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其中一部分原因在于她,另一部分则是在于母亲唐宛瑜。 为了她们母女俩,宋坤可以说是操碎了心,正是这些年来的奔波,让他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两个,凭她父亲的能力和天赋,他随时能打造出一个不输给六大世家的那种庞然大物出来,又何须像现在这样看人脸色行事? 何况宋坤的修炼天赋也不比六大世家的家主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也是因为她们母女俩,而无心,严格来说,是没有闲余时间专心修炼,如若不然,他的修为远不止这一点,最起码也和吕不牧他们相当,甚至还要更强大! 要知道,宋家不是什么传承家族,但能有今天这个地步,丝毫不亚于二流势力,全是宋坤靠自己的手段一步步发展壮大的,所以,只要给他时间,或许挤不进六大世家之中,却能分庭抗礼,成为花都郡城第七世家! 第六百七十六章 双重 宋坤笑了笑说道:“爹一直都这样啊,你不用在意。” 为了不让她过分自责,宋坤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辟谷丹你吃了没有?” 宋文汐一怔,摇了摇头说道:“没呢!” 小荷之前已经把辟谷丹给她了,但宋文汐不想吃这东西,一连吃了两三天,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她现在最想吃的还是粗茶淡饭,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最主要还是她不太喜欢那种饱腹感,明明肚子空荡荡的,然而却感觉不到饿,这种感觉,让人怪难受的。 “那就别吃这个了,走,随爹吃饭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话咋们父女俩吃完饭再说。”宋坤说道。 因为不知道宋文汐什么时候会醒,所以他便让人随时备好饭菜,以便不时之需,虽然这样有点浪费,但他家大业大,有的是钱,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宋文汐笑着点点头,然后亲昵的挽着宋坤的胳膊,父女俩有说有笑的来到膳厅,管家宋胥见状,连忙让厨房的人赶紧热好饭菜,很快各式各样的美食端上桌,这些都是宋文汐最爱吃的东西。 在宋坤眼神的示意下,宋胥便招呼着下人离开,偌大的膳厅最后只剩下他们父女俩,以及贴身丫鬟小荷。 本来她一个丫鬟,按规矩是没资格来这里吃饭的,再三拒绝,最后还是架不住宋文汐的盛情难却,不过好在以往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倒也不会显得太拘谨。 她本想着充当倒酒的角色,可宋文汐非要她也跟着入座,迫于无奈,她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然而这顿饭却让她吃得胆战心惊,生怕哪点做的不好,会引来宋坤的不满,结果是她想多了。 宋坤不仅待她和善,时不时还对她嘘寒问暖的,这让小荷颇为受宠若惊,渐渐的,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就这样,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吃饱了没有?要是没吃饱,爹再叫人给你准备。”宋坤问道。 “爹,不用了,我感觉好久都没吃这么饱了。” 宋文汐摸了摸有些鼓鼓的肚子,没忍住,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俏脸顿时红了起来,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钻进去,太丢人了…… 宋坤难得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少了很多,一旁的小荷也是掩嘴偷笑,这一刻她感觉宋文汐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宋文汐,之前在对方身上那似有似无的陌生感已经彻底荡然无存。 也就在这时,宋坤才恍然大悟的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好多,感觉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却少了以往的青涩,多了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尤其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文静中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高贵,变化最大的当属她的气质,无形中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饶是宋坤,此刻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恍惚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凌驾于苍穹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神女,仿佛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回过神来,他眉头紧皱,不禁暗暗咂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错觉,但也知道,他的女儿宋文汐真的变了,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认识的那个宋文汐了。 尽管不知道宋文汐为什么一觉醒来变化这么大,但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宋文汐还活着就好,至于宋文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宋坤也不在乎,因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是他宋坤的掌上明珠。 似乎注意到他奇怪的眼神,宋文汐挑眉,“爹,你干嘛这样看我?” 一旁的小荷见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这反应,很明显宋坤应该和她一样都发现了宋文汐的惊人变化。 宋坤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我的宝贝女儿好像又变漂亮了,唉!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王八蛋喽,想想爹都舍不得啊……” 宋文汐一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嗔道:“之前小荷也是这么说的,怎么,难道你们心里都巴不得我嫁出去吗?” “哈哈……乖女儿别生气嘛,爹在跟你说着玩的!”宋坤连忙好声好气的哄道。 宋文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亲昵的把头靠在宋坤肩膀上,哼道:“我才不会嫁人呢,更舍不得爹,所以女儿要一辈子陪着爹!” 听到这句话,宋坤心里很感动,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傻丫头,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就不会这么说了,俗话说女儿大了不由娘,更不由爹,到了岁数还是要嫁人的,只是不知道谁家孩子有这个福气能娶到我的宝贝女儿,爹没别的要求,只要你过得幸福,爹就心满意足了。” 宋文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事以后再说吧,女儿现在还小呢,暂时不考虑这些,只想好好的陪在爹身边,放心吧爹,女儿要是有了意中人,一定带回来给您老人家过目,只要您不同意,我立马甩了他!” 心里却想着,等你见到他本人,就会知道,女儿到底给你找了一个多优秀的乘龙快婿,保证让你见了他,非他莫属! “这话说的……”宋坤笑骂道,但这话听的心里暖暖的,很贴心,果然,女儿都是爹的小棉袄,自己没白疼她。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小荷脸上微微一笑,然而笑容却显得有些复杂,心里面羡慕的不行,她的眸子暗了暗,显然是想到她以前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家三口也像现在这样温馨,可惜…… 她抿了抿嘴,幽幽的叹了口气,浑身充斥着一股落寞,突然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她一怔,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宋文汐对她笑了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和温暖,仿佛能治愈人心一般,小荷原本复杂的心情渐渐得到平复,脸上也浮现一抹释然般的笑容,反握住对方的手,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一刻越发的深厚起来。 这一幕被宋坤尽收眼底,他嘴角上扬,心里暗暗有了打算…… 难得有放松的机会,他准备小酌几杯,边听她们在聊,酒杯刚到嘴边,脑海之中闪过一抹倩影,他神色忽的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暗自叹了口气,如果她也在就好了…… 正当他黯然神伤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宋文汐的声音,“对了爹,女儿有个惊喜要给您!” “惊喜!?”宋坤一愣,收敛思绪,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 只见宋文汐站起身来,然后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着他,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爹,你难道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闻言,宋坤情不自禁和一旁的小荷对视一眼,似乎都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收回目光,宋坤不由得仔细的打量了宋文汐一下,迟疑了一下,于是他便之前感到疑惑的地方说了出来。 “爹,你瞧好了!” 说罢,宋文汐一翻手,腾的一声,一团炙热的火焰便在她掌心上燃烧起来,由于之前研究了一阵子,所以现在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不会再有一开始那种生疏感。 “怎么可能!?” 这一幕彻底看呆了两人,反应过来,宋坤火烧屁股般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宋文汐的骚操作着实把他吓得不轻,激动的差点都要爆粗口了,脸上大写的不敢置信,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然而不管他怎么揉,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这……这……”他目瞪口呆,这了半天然而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会还在做梦吧?”宋坤表情异常精彩,苦笑一声,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看到这样一幕,尽管事实就摆在眼前,可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啪的一声,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冷不丁的,这倒是把二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宋文汐又好笑又心疼,双手叉腰,嗔怪道:“爹啊,好端端的您干嘛打自己?” “没关系,爹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里,结果很明显不是!” 宋坤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揉了揉火辣辣的脸庞,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好奇的打量着她,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心里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心里仿佛有只猫在挠一般,让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回过神的小荷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宋文汐,相比于宋坤,她更好奇,毕竟两人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宋文汐要是会修炼,她没理由会不知道啊! “爹您先别激动,坐下听我慢慢跟您说,您不是很好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是想睡醒之后再告诉您的,没想到会睡这么久,正好今天醒来,您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都告诉您……” 于是接下来,宋文汐便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以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随她话音落下,信息量有点大,宋坤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他需要消化一下,好一阵子才缓过来,顿了顿,他说道:“也就是说,那晚是无极公子出手救了你,然后还传授你功法,送给你洗髓丹,顺便你还拜了他为师……” 宋文汐笑着点点头,眸子里满是异样的光彩。 宋坤苦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宋文汐前后变化这么大,敢情是吃了洗髓丹啊! 真是好大的手笔! 想不到未曾谋面的无极公子居然能大方到这种程度,着实让宋坤大为叹服。 毕竟这可是洗髓丹啊! 别说有价无市,就算有,他哪怕倾家荡产都买不起,如若不然的话,宋坤早就开始教宋文汐修炼了。 毕竟普通人在这世上实在太难生存了,何况宋文汐还长得这么漂亮,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绑架和暗杀之后,宋坤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只不过由于他没办法时刻保护宋文汐,所能想到的办法,除了给她安排保镖以外,就是让她自己变强起来。 但变强的前提是,必须要有洗髓丹,这才是难题所在。 修炼都是从小抓起的,唯有打好基础,将来才能走的更远。 可惜宋文汐年龄太大了,已经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因此,不经过洗髓伐毛,注定不会有什么成就,甚至连能不能入门都难说。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宋坤没少为洗髓丹的事情而发愁,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倾家荡产都买不起的东西,无极居然无条件送给他女儿,这让宋坤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人情欠的太多太大了,即便他豁出整个宋家也还不起…… 等等…… 他好像疏忽了什么?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着宋文汐,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你修炼的那个玄女造化诀是是……” 是了半天,结果后面两字他实在说不出口,主要是太不可思议,他有些不敢置信,虽然素未谋面,但以他对无极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也就是说,传说是真的! 宋文汐刚要说,然而却被宋坤嘘声打断了,只见他摇了摇头,然后灵识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灵识,缓缓呼了一口气,看着宋文汐,叮嘱道:“文汐啊,切记,不管是不是,这两个字以后都不要随意说出去,因为这会给你和我们宋家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你务必要烂在肚子里,逢人就说自己修炼的是黄阶功法,直到你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明白了吗?” 宋文汐若有所思点点头,显然也是懂他的意思,于是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说道:“知道了爹!” 宋坤松了一口气,突然瞥见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小荷,不禁挑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小荷别怕,你不是外人,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对你怎么样,只是,我刚才说的话,请你务必牢记于心,总之,你今天听到的事情,永远也不要透露给任何人,记住是永远,这也是为你好,知道吗?” 闻言,小荷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随后她点头如捣蒜一般,表示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她不禁苦笑一声,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来了,毕竟有些秘密,知道的太多没好处,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得亏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知道宋坤不是这样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这才放心下来。 宋文汐不悦皱眉,“爹,多大点事儿,您干嘛吓唬小荷,总之,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不管怎么样,您都不能伤害她,不然,丑话说在前头,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您的!” 宋坤哭笑不得,“瞧你这话说的,爹是这样的人嘛……” 小荷拉了拉宋文汐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怯怯的说道:“姐姐你别这样说家主,小荷可不希望因为我而害得你们父女俩闹矛盾,那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放心吧,我开玩笑的啦,再说我还不知道我爹嘛,他是个好人,哪怕这件事会危及到宋家的几十年基业,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何况在他眼中,你就像他的亲生女儿一样,他哪舍得对你不利,我说是吧,爹?”宋文汐笑眯眯的看着宋坤说道。 闻言,宋坤嘴角一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摸了摸鼻子,笑骂道:“你这丫头,现在还学会威胁爹爹了吧,真是白疼你了……” 宋文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哪有……” 顿了顿,宋坤感慨道:“说起无极公子,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宋文汐一怔,连忙问道:“什么事啊?” “这件事也和你有关,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吃的那个丹药吗?”宋坤说道。 “丹药?” 宋文汐微微失神,随即想起什么,“您说的是那个让我站起来的丹药?” 宋坤笑着点点头,“没错!” 宋文汐心咯噔一下子,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难不成……” 宋坤苦笑着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打趣说道:“那丹药就是无极公子给我的,所以,不过说来你和他还真是有缘啊,包括这次,他已经帮了你两次了,这人情欠的可大了,哪怕爹爹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 宋文汐还有些懵,“可那不是吕伯父给的吗?怎么会是无极哥哥?”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于是,宋坤便把吕不牧闭关期间,无极假冒他坐镇吕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自然也包括那晚马车上无极赠药的事情,而且还着重说了一遍。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自然也是吕不牧告诉他的。 如今宋坤表面上虽然还是穆家的附庸,但私底下已经偷偷和吕不牧达成了协议,说白了就是合作伙伴,所以,他现在有双重身份。 当然,这也是在无极的示意下,毕竟哪天晚上,他答应了无极要帮他做卧底。 第六百七十七章 切磋 只不过是他现在要传达信息的人,从原来的假吕不牧变成了真吕不牧而已,这也是无极亲自交代过的,让他对吕不牧唯命是从! 相比于穆高松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宋坤更愿意听从吕不牧的安排,至少对方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是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他现在对吕不牧打心底信服,也甘愿为其马首是瞻。 除了无极,也只有像吕不牧这样的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才值得他追随,何况对方也没真把他当下属看待,两人平起平坐,可以说给足了他面子。 一旁的小荷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关于他们口中这个无极公子,她也不陌生,因为宋文汐那天回来之后,就和她说起过,而且还不止一次,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 小荷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哪个少女不怀春? 宋文汐明显是对那个无极公子有意思,只不过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除此之外,吕梦竹这些大小姐过来玩的时候,也时常会说起这个无极哥哥,为此,小荷对他还蛮好奇的,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个无极公子有多帅来着,说实话,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真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拥有一张足以让万千少女都为之疯狂的盛世美颜! 此刻,宋文汐脸色看上去异常复杂,好一阵子她才消化掉这个让她既惊讶又心花怒放的信息,顿了顿,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嘴撅的老高,闷闷不乐的说道:“这件事师父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宋坤笑了笑说道:“无极公子不是一个居功自傲的人,之所以不告诉你,可能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吧!” 宋文汐挑眉,想想也是,虽然她和无极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自认为还算了解对方,虽然看似霸道,但是对女孩子都特别温柔体贴,为人也是相当的低调,这一点从和他聊天中就能发现。 更何况,能让吕梦竹疯狂迷恋,苏含烟疯狂追捧的人,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现在连父亲都这么夸赞他,已经足以证明无极是个非常好的人。 这么大的恩情,换做别人,可能都要狮子大开口了,可他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装做不认识自己,显然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换句话说,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什么报答,只不过是被父亲说动容了,看她可怜,力所能及帮了她一把而已,估计他现在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宋文汐心里说不出来啥滋味,有激动,有苦涩,然而更多的还是喜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证明他们是有缘分的。 不管怎么样,这两份恩情宋文汐都记下了,如果不是他,自己还会继续坐在轮椅上,如果不是他,那晚她已经被先奸后杀了,如果不是他,她注定与修炼无缘。 她对墨亦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肯定是永远都还不上的,只能以身相许喽,顺便来年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传递香火,想必他应该会乐意的吧? 话说,也不知道师父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宋文汐不免有些患得患失,不过幸运的是,她现在是对方的徒弟,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他,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相信只要她持之以恒,永不言败,铁棒都能磨成针,早晚都要将他拿下! 她就不信了,凭她倾国倾城的美貌,墨亦会不动心? 实在不行,她就霸王硬上弓,等到生命煮成熟饭,量他也不敢不负责! 想到这,她心里那一丝忐忑彻底荡然无存,自顾自一个人在那里傻乐起来。 见状,宋坤面面相觑,随即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不同于小荷,他毕竟是过来人,更何况知女莫若父,他哪能看不出来宋文汐这是喜欢上无极了? 不过,他并不反对,相反还会鼎力支持,毕竟像这样的乘龙快婿,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所以他是一万个满意,若真能结秦晋之好,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在他看来,也只有像无极公子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方才配得上他的女儿,当然,抛开美貌不谈,他的女儿终究还是高攀了。 毕竟人家随手就能拿出洗髓丹和玄女造化诀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天阶功法,可见他的来历有多不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来自那个地方的人,而且身份还相当的尊贵。 知道这丫头脸皮薄,所以宋坤也没有多问,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让他们师徒自由发挥吧! 还是那句话,他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过得幸福就好,其他的宋坤别无所求,不过以无极的为人,自然不会亏待宋文汐,毕竟都舍得把天阶功法传授给她了,心里肯定是非常在意宋文汐的,对宋坤而言,这就够了! 片刻,宋坤忍不住问道:“文汐啊,你应该知道无极公子住在哪里吧?改天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他吧,怎么说人家都帮了咱家这么多忙,爹这个做家主的,要是不去感谢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宋文汐眼睛一亮,“我当然知道,师父就住在东区的三寸街那边,一个叫青竹居的院子里,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下午去吧咋样?” 想不到睡一觉都已经两三天过去了,尤其是知道无极才是赠她药的人之后,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去见到无极,然后诉说自己对他的思念。 当然,宋文汐更想把自己无师自通修炼出来的成果告诉他,让他为有自己这样的徒儿自豪! 越想她越兴奋,心里面蠢蠢欲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青竹居,然后给师父一个大大的爱的拥抱。 “看把你激动的……” 宋坤笑着打趣道:“唉!有了情郎忘了爹,都是女大不中留啊,” “爹啊~”宋文汐又羞又恼的白了他一眼,双手捧着脸蛋,感觉烫烫的,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此刻有多红了。 “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反正爹早就想见见无极公子的庐山真面目了,等会我就让你胥伯伯备好车,哦对了,顺便也得让他把礼物准备一下,免得失了礼数……”宋坤摩挲着下巴,自顾自说道。 “好耶!” 闻言,宋文汐开心坏了,兴奋的拍着手,这时,她看了眼旁边的小荷,笑着说道:“小荷,你不是对人家很好奇吗,你也跟我们一块去见见他吧!” 小荷犹豫了,“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宋文汐直接拍板道。 小荷苦笑一声,没办法,只能跟着一块去看看了,反正她心里也挺想见一下无极的,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个能让宋文汐动心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传言说的那样帅的惨绝人寰! “对了爹,在这之前,我想试试我水平,您陪我切磋一下吧!”突然,宋文汐站起身来说道。 宋坤一怔,随即皱眉,“这……” 显然是看出他的顾虑,宋文汐笑道:“爹是怕不小心弄伤我吗?没事,您可别小看我,再说,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哪有您想的那样矫情?” 说着,她不复之前的俏皮可爱,仿佛又变回之前那个高贵冷艳的玄女,淡淡的说道:“如今踏上这条路,我作为一名剑修,总要学会独立成长的,女儿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您的羽翼下,您忙碌了大半辈子,如今女儿长大了,也该为您分担一点了,何况,这也是我踏上强者之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所以爹,放马过来吧!” 随她话音落下,经过一阵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最后宋坤被她一番话说服了,幽幽的叹了口气,看她坚定的眼神,欣慰的点了点头,“那来吧!” 说罢,三人便一同离开了膳厅,来到宋家的练武场。 宋文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练武场大概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以往这里都有宋家弟子在练武,此刻空荡荡的,这是因为宋坤让人清场了,免得打扰他和宋文汐的切磋。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宋坤不想过早的将宋文汐会修炼的事情暴露出去。 这种事在他看来,最好还是能瞒多久瞒多久,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宋文汐都快成年了,突然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成为剑修,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风波,甚至是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尤其是穆家,绝对会过问这是怎么回事? 宋坤没办法搪塞过去,毕竟这个年纪还能成功步入修炼,而且前两天还在沉睡,醒来就突破剑徒境了,要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和洗髓丹有关,一旦洗髓丹的事情暴露出去,那么暗中在打他宋家注意的人,必然会有所行动。 毕竟物以稀为贵,宋坤就担心那些人会去找宋文汐的麻烦,逼问她洗髓丹是怎么来的,这样一来,不免会连累到无极,这可不是宋坤愿意看到的。 当然,他更担心的还是,穆高松过问的话,他又该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等同于恩将仇报,他万万不能,但要说是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穆高松肯定不信,毕竟对他知根知底,更何况整个宋家如今都处于穆家的监视下,一举一动,穆家都了如指掌,他要是这么说,肯定不攻自破。 再说了,即便穆高松相信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的,但这么重要的东西一直不上交,反而还给一个废人吃,必然会引起穆高松的不满,届时,一旦惹恼了穆高松,宋坤不敢想象,他被关押的妻子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在还没有找到关押妻子的地方之前,宋坤现在还不敢公然挑衅穆高松,当然,也没有这个能耐,正是考虑到这些,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似乎还觉得不放心,于是他便用灵识反复查探了一下练武场周围,再三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弄来两把木剑,把其中一把递给宋文汐,说道:“爹会将修为压制在剑徒境,你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实力,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受伤,当然,你要能伤到我,爹只会更开心,证明我的女儿是个万中无一的剑道天骄,哈哈哈……” 说罢,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减弱,不一会儿,他便从剑宗境初期降到剑徒境,甚至还把气息强弱精准调整到和宋文汐一模一样,可见他是有多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弄伤宋文汐。 “来吧,让爹看看你的水平……”宋坤收敛笑容,摆好起手式说道。 回想着记忆中的画面,宋文汐也是学的有模有样,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宋坤,娇叱道:“爹,您可要当心了,女儿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看书溂 宋坤也笑了,似乎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他在这条路上滚摸爬打这么多年,战斗经验丰富,又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嫩芽能比的? 即便她修炼的是天阶功法,但经验和境界摆在那儿,其中的差距,难以逾越! 然而很快他就打脸了…… 只见宋文汐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从原来的内敛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尤其是她眼神显得格外犀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恍惚间,宋坤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无可匹敌的宝剑一般,让人浑身汗毛都不禁竖了起来。 说实话,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这是危险的气息! 吓得他不敢再有小觑的心理,连忙严阵以待起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宋文汐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瞬移到宋坤面前,木剑随意一个突刺,还在错愕的宋坤,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条件反射一般抬剑格挡。 砰的一声!!! “卧槽!” 宋坤怪叫一声,脸都绿了,随后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险些没忍住一口逆血喷出来,这一下摔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不知东西南北?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远处正在观战的小荷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她担心的是宋文汐,生怕对方受伤,然而她打死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滑稽的一幕,惊得她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一副见鬼的表情! 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可不管怎么揉,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什么鬼? 宋文汐居然把宋坤击飞了? 没错,宋坤居然被击飞了! 假的吧! 尽管她不懂修炼,但也能想象得到宋坤有多强大,哪怕他压制修为,在小荷看来,也不是宋文汐区区一个才刚入门的剑修能抗衡的存在,可偏偏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宋文汐不禁做到了,而且还做的非常漂亮,不过话说,这是一个刚入门的人能展现出来的实力? 简直恐怖如斯! 宋文汐不管是起手式,还是出招的姿势,亦或者出剑的速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生疏或者阻滞感,让人赏心悦目!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新手该有的表现,反而更像是一个常年与人切磋的剑术大师! 反应过来,小荷嘴角一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一样,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幕不真实? 尤其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她的脑海之中仿佛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里边充满了未知,让她既害怕又莫名的向往。 越想越觉得诡异,她忍不住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不禁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她揉了揉娇嫩的脸蛋,会疼证明不是在做梦,可看到的这一幕真的让人觉得太不真实了。 一个才刚踏入剑道行列的小白,居然一剑击飞了成名已久的高手,换做别人,恐怕也会像她一样感到难以置信吧! “爹,你还好吧?”宋文汐也是吓了一跳,上前看了一下,发现他没事,这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显然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强大,当时,她也没多想,只当宋坤是敌人,所以一心想的都是怎么击败他。 而且师父说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她就没有丝毫保留,只是没想到压制修为后的宋坤这么不禁打,居然被她一剑击飞,索性没受伤,不然她可就罪过了…… 缓过劲来之后,宋坤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略作调整一下,然后看向宋文汐,脸色相当的复杂,顿了顿,不禁哭笑不得,“看来倒是爹小看你了,不过也恰巧证明了在同境之中,你已经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你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已经大大超出了剑徒境该有的范畴,所以我才会反应不过来被你击飞。” 说这话的同时,他满眼都是欣慰之色,想不到他的女儿居然如此天赋异禀,这可是同境无敌啊,连他都做不到,看来他们宋家后继有人了。 当然,宋坤更感激无极,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女儿哪有这个成就? 第六百七十八章 教训 宋文汐若有所思点点头,她没有骄傲,虚心的请教道:“您的意思也就是说,我能越级战斗是吧?” 宋坤点点头说道:“凭你的天赋,关键你修炼的还是天阶功法,所以你的起点已经超过了所有人,剑徒境当中,大概没人是你的对手,至于你能不能越级打赢剑士境,不妨试一下你的极限在哪吧!” 说罢,宋坤便将修为提升到剑士境,刚才吃过苦头,这次他不敢再大意了,而是严阵以待,免得又吃瘪,在女儿面前,他这个当爹的还是要脸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摆出起手式,看着宋文汐,沉声道:“来吧!” 见他做足了准备,宋文汐也没有客气,她本来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宋坤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陪练高手。 收敛心神,认真起来的宋文汐,越来越有作为一名合格剑修的神采,不复之前的文静淡雅,脸上冷若冰霜,气息更是锋芒毕露,马尾随波动而起伏,裙摆猎猎作响,此刻在她身上,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英姿飒爽”! 尤其是她的眼神,如剑般锐利无比,饶是宋坤,都不敢正面与她直视,感觉眼睛一阵刺痛,这样的宋文汐,让他压力剧增! 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想不到他女儿还是天生的剑修,这种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战斗的状态,很少有人能做到,宋坤也是自愧不如。 这种状态下的剑修,锋芒毕露,更是能将自身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 正当他感慨万千的时候,原本站在原地的宋文汐悄然消失不见,甚至连残影都没有,回过神来宋坤顿感不妙,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骇然道:“好快!!!” 他不敢怠慢,赶紧将灵识释放出去,捕捉对方的踪迹。 宋坤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名剑宗境高手,面对区区一个剑徒境,居然被逼的要动用灵识,得亏这里没有外人,不然,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想不到宋文汐不仅力量大的惊人,就连速度都如此快,前途无可限量啊! 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天阶功法,似乎还具备特殊体质,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句话用来形容宋文汐,简直不要太贴切了。 他心里面百感交集,但他的灵识已经锁住了宋文汐。 虽说他的灵识范畴很小,但用来对付现阶段的宋文汐可以说绰绰有余。 此刻对方在他的灵识下无所遁形,说实话,如果不是倚仗灵识,面对如此迅疾的速度,一般剑士境还真束手无策。 可宋坤不一样,他再怎么说也是成名已久的剑宗境,不管是战斗经验还是对境界的了解,肯定都要在宋文汐之上,虽然压制了修为,但通过时间积累起来的宝贵经验,可不是一个才刚开始修炼的新手所能比拟的。 然而,想象只能是想象,实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就比如现在,宋坤自以为对宋文汐的进攻路线了如指掌,可他还是大大低估了宋文汐。 宋文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移动轨迹都被宋坤尽收眼底,她找准时机便出现在宋坤身旁,有句话叫做速度即是力量,在高速移动下挥出来的剑,威力非比寻常! 面对这一剑,宋坤却表现得相当淡定,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后轻描淡写的挥剑抵挡,“挺漂亮的一剑,可惜还……”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就在两人的木剑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被吓了一跳的宋坤连忙拼命的抵挡,可惜力量上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嗖的一声,宋坤连人带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一头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 “居然又是被一剑击飞……” 反应过来,小荷哭笑不得,她一个不懂修炼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想这宋坤是纸糊的吗? 印象中,他明明很厉害的啊,每次出手都是一招制敌,从未见过他落入下风,至少在小荷心中,宋坤就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可为什么在宋文汐这里却这么不禁打? 说实话,她都要严重怀疑宋坤是不是在故意放水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被宋文汐打败,这不是扯嘛! 所以在她看来,宋坤摆明了就是怕不小心伤到宋文汐,所以才故意放水。 如若不然,凭他的实力,宋文汐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也好,哪怕修炼的是天阶功法也罢,可毕竟才刚开始修炼,而且境界和经验又摆在那里,两者之间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无可比拟! 宋坤绝对有放水的嫌疑,除了这个解释行得通,原谅小荷实在不敢相信宋文汐真有那么厉害,毕竟,如果人人都像她这么逆天,那别人还怎么活? 这也不怪小荷会这么想,她毕竟不是剑修,所以才会从普通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殊不知,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逆天而行的人,正如宋文汐。 且不说天阶功法,具备玄灵之体便已经让她赢在了起跑线上,她唯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如今等到了机会,她的修炼之路,便一发不可收拾! 假以时日,她便会是未来的九天玄女,自然而然异于常人,不管表现得多耀眼,其实都不足为奇,而这样的人物,又岂是宋坤这等寻常剑修可比拟的存在? 在场心情要说最复杂的人,当属宋坤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本以为剑士境再加上灵识已经足以应付,想不到他还是低估了宋文汐,岂不是说她的极限还远不止于此? 想到这,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心想该不会连剑侠境都不是她的对手吧? 岂不是要逆天? 毕竟越一级的天才很常见,不说到处都是,但他认识的那几个都能做到,可是能越两级的妖孽就不多见了,甚至可以说没有。 不! 有一个! 无极公子! 然而宋坤也只是从吕不牧那里听说来的,没亲眼见过,他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可以的,毕竟他随手教出来的徒弟宋文汐战力都表现得如此逆天,他这个做师父没理由不行。 当然,宋文汐能有这个战力,除了她自身的天赋以外,肯定也和天阶功法脱不开关系,不然,没道理差距这么大。 宋坤收敛思绪,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手一伸,地上的木剑自动飞回到他手里,话说回来,得亏宋文汐只是单纯的用力气将他击飞,不然,想不受伤都是不可能的。 “爹,您还好吧?”宋文汐上前关心的问道。 说实话,她也被自己表现出来的战力给惊到了,想不到她连剑士境都能秒杀,天啊,自己到底有多强? 怪不得之前刚突破的时候,她就产生一种莫名的自信,总觉得能打败天下无敌手,现在看来,她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确实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她不禁兴奋起来!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她每突破一个境界,都能秒杀修为比她高一级甚至是两级的人,这样一样,等到她突破到剑王境,试问到时候,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宋坤刚要说什么,不禁挑眉,注意到她表情,稍作一想,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傻丫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阶段,你或许可以做到越级,但是你不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拥有特殊体质且修炼天阶功法的宋文汐,确实逆天,但是,像她这样战力逆天的人也不是只有她一个。 刚开始差距很大,但随着修为的提升,其中的差距就会慢慢缩小,直到势均力敌。 这是因为能修炼到剑宗境以上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其中很多都包括像宋文汐这样的天纵奇才,这样一样,自然就不会存在像现在这样较大的差距。 所以,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差距也会越来越明显,届时,面对同级别的天才,宋文汐想要越级就会变得很困难了,甚至同境无敌都做不到。 毕竟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宋文汐能做到的,别人也能,当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或者是差距微乎其微的人打起来,压根不存在谁碾压谁,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 总而言之,剑宗境就是一道分水岭,同样也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资质,是否还能让他继续变强下去。 当然,年龄也是越年轻越好,证明上限很高,相反,如果到了七老八十,甚至上百岁才突破剑宗境,那就不算天才了,估计剑宗境就已经到头了。 宋文汐显然也是知道这些常识,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放心吧爹,道理我都懂,女儿不会盲目自信的,越往后我会越认真对待,师父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面对什么样的敌人,记住一句话,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切莫轻敌!” 宋坤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有这个觉悟,爹就放心了。” 宋文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摆出起手式,说道:“爹,再来,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如你所愿……” 宋坤笑了笑,也是舍命陪君子了,于是他又将修为提升到剑侠境。 这一刻,宋文汐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不复之前的轻松,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压力,不过,或许是身为剑修的本能,她变得越发兴奋起来。 一时间,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练武场上交织在一起,谁也不让谁,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小荷险些站立不稳,她赶忙抓紧面前的栏杆,这才稳住身形。 而她的齐刘海已经变成了空气刘海,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她顾不上整理头发,由于气浪太大,她只能眯着眼睛观战。 得亏她离得远,而且这里设有阵法,不然,光是这股强大的气浪都足以将她杀死,这便是普通人的悲哀,在修者面前,生普通人的命犹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而且没有自由,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小荷抿了抿嘴唇,不由得暗暗握紧拳头,她何尝不想成为像宋文汐这样强大的女人,可惜她没有对方这样的好运气,估计这辈子都和修炼无缘了…… 不过她向来豁达,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感到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何况踏上这条不归路就意味着身不由己,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去跟人打打杀杀。 小荷知道,宋文汐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在不久的将来,对方就会离开宋家,然后踏上那条通往无上剑道的道路。 届时,她恢复自由身之后,便找个良人嫁了吧,然后继续过像现在这种平淡生活,直到入土为安。 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此,小荷很珍惜接下来的日子,只求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正全神贯注的宋文汐自然没注意到小荷的落寞,她身形一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宋坤杀去,然而这次宋坤即便不使出灵识辅助,凭借肉眼也能勉强跟上对方的速度。 “看样子,文汐的极限已经差不多体现出来了……”宋坤暗暗想道。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锋芒袭来,宋文汐依旧是选择正面硬攻,宋坤见状,他并未躲避,同样选择硬碰硬的方式。 砰的一声!!! 两人的木剑狠狠地撞在一起,竟迸射出火花,一股气浪更是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肆虐,空间都在阵阵颤抖,声势骇人! 这次宋坤没有狼狈的被击飞,他成功接住了宋文汐的木剑,只不过看起来显得有些吃力,而且还后退一步,显然在力量上还是宋文汐占据上风。 宋文汐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她觉得这样才有意思,要是一味地碾压,她感受不到成就感,她不仅仅只是想要测试自己的极限,也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看书喇 以往她只能看别人打的尽兴,在他们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蝼蚁一般渺小,那时候,宋文汐就在想,要是自己也能像那些人一样随心所欲的战斗就好了。 原以为永远也不会和修炼产生交集,想不到真有实现梦想的一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说什么也要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这一刻,她身上的战意直接攀升到巅峰,更是将剑修的锋芒毕露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猛的一用力,宋坤被震退数步,等他缓过神来,宋文汐已经杀到近前。 宋坤此刻握剑的手都还有些麻木,不敢与她硬碰硬,选择躲避,宋文汐紧追不舍,宋坤没辙,似乎也是看出了宋文汐的斗志,他咬牙,然后往剑上注入一丝非常微弱的霸气,这才挽回了局势。 两人对了一剑,宋文汐一怔,似乎不明所以,奇怪,明明之前宋坤还被自己压着打,怎么突然又能和她打的有来有回了? 难不成是他又提升修为了? 显然是看出她的疑惑,宋坤不禁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没办法,乖女儿你的力气太大了,不得已我只能使用霸气了。” “霸气?” 宋文汐挑眉,连忙问道:“什么是霸气啊?” “所谓霸气,其实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而且只有达到剑宗境才能觉醒,当然,也并非所有剑宗境都能觉醒,这个还要看人的资质,霸气不仅能用来震慑敌人,而且还能强化自身的力量,速度,招式,以及其他方面的特殊能力等等。” 顿了顿,他看着宋文汐,语重心长的说道:“总之,等你以后达到剑宗境就会知道霸气的妙用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你听听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好高骛远,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来,知道吗?” 宋文汐若有所思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知道了爹!” 经过宋坤的解释,她现在对霸气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以后再面对这股力量的时候,不会两眼一抹黑被人打个措不及手,而且她相信,凭自己的天赋,肯定能觉醒霸气的。 “不知道你师父有没有教你这点,但想来也是还没有。” 宋坤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文汐你要切记,胜负很多时候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所以,当你以后在与人战斗的时候,千万不要像现在这样走神,否则就会万劫不复,爹刚才就是很好的例子,你要把我当做前车之鉴,吸取教训知道吗?” 宋文汐闻言,收敛心神,重重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吸取教训的!” “那好,爹现在要开始动真格的了,你做好准备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坤的剑身猛的一震,宋文汐不由得倒退几步,她稳住身形,抬头一看,脸色愈发凝重,只见宋坤浑身充斥着一股凶猛异常的气息,周身似乎还有一缕缕闪电在环绕,这就是霸气的力量吗? 还真是超乎寻常的强大,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让她忌惮! …… 第六百七十九章 悟道 宋文汐也是不甘示弱,随后她放空心神,全心投入战斗之中。 她运转功法,体内的玄灵之气像是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与此同时,她身上也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息,竟与宋坤的气息拼了个旗鼓相当。 两股颜色不同的气息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互不相让。 一时间,整个练武场好似九幽炼狱一般,强烈的磁场导致周围不停地闪烁着电弧,看上去格外吓人。 最后大概僵持了五六秒左右,两股气势猛的炸开,犹如丝丝萤火在这空中荡漾而开,纷纷扬扬落下。 一切仿佛又都恢复了平静,然而气氛却显得格外剑拔弩张! 嗖嗖…… 就在这时,父女俩不约而同的消失在原地,电光石火之间战到了一起。 宋坤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吃力,显得游刃有余,他不禁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好歹也是一个剑宗境,再怎么爱女心切,但也有作为一个剑修的骄傲,然而却被一个小小的剑徒境压着打,这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现在好了,宋坤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为剑宗境的优越感,他仅用一丝霸气便挽回了力量上的差距,说实话,虽然只有一丝霸气,但能让他动用霸气,已经足以证明宋文汐的能力。 换做别的剑徒境,只要不是修炼天阶功法,亦或者具备特殊体质的人,那么他只需要一个手指头都能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哪里又需要用到霸气? 宋坤没有那么强的胜负欲,换句话说,唯独在女儿这里没有。 他只是充当一个陪练的角色,在测试宋文汐的极限而已,又不是生死对决,以至于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伤女儿。 殊不知,这非常考验一个人对力量的掌控力,为此,宋坤此刻要面临的压力很大,他一边要应付女儿,一边又要维持其中的平衡,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万一宋文汐有个好歹,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所以宋坤宁愿冒着自己受伤的风险,也要坚持到这场测试结束为之! 宋文汐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全心投入战斗之中,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 宋坤显然也是看出来了,稍微惊讶但并未出声打扰。 这种意境来之不易,错过了非常可惜。 宋坤不免有些期待起来,相信等宋文汐回过神来,身上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届时,她的战力,甚至各方面能力,都会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说实话,无极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是就是关于宋文汐的安全问题,比起安排保镖,还是让她自己变强起来才是王道。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保镖再厉害,也难保不会被人收买,但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不会,求人不如求己,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强才是硬道理。 问题是,他没有洗髓丹,宋文汐修炼的事情便只能一拖再拖。 不过好在宋文汐吉人自有天相,冥冥之中自有贵人相助,而无极的善举,也是让他彻底的没了后顾之忧。 宋文汐方才已经在他面前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相信以后就算自己不在了,没有宋家的庇护,凭她出色的能力,也能活的好好的,再不济她还有一个重视她的师父,对宋坤而言,这就足够了! 宋坤不再多想,由于宋文汐虽然空有一身力气,但毕竟是刚开始修炼,所以战斗经验明显不足。 于是,接下来,宋坤便一步步引导她到底该如何战斗? 渐渐的,宋文汐也从一个只会挑砍刺的小白,在宋坤不辞辛苦的引导下,剑术开始变得更加娴熟精湛起来,每一次出剑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赏心悦目,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节的打法。 砰砰砰…… 明明只是木剑,然而每次碰撞却能发出金属摩擦声,甚至还有火星迸溅。 随着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停的变换方位,小荷肉眼已经完全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勉强只能看到空气中有残影掠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兵器撞击声,仿佛打铁一般刺耳! 眼看剑术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了,宋坤接下去又开始教她一些比较初级的剑技,恰好他也是火属性剑修,于是他便传授自己会的火属性剑技给她。 只不过,由于宋文汐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宋坤只能一边和她战斗,一边亲自示范,然后再把其中的口诀和窍门一并传达给她。 宋文汐不愧是天之骄女,她无意识的模仿起来,竟学的有模有样,明明都是同样的剑技,然而威力甚至比宋坤的还要威猛,这让宋坤既惊讶又欣慰。 就这样,宋坤不断地传授自己的战斗经验和火属性剑技,丝毫没有藏拙的意思,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他恨不得把自己会的东西全教给她,只求她能自保。 而宋文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学的很快,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练武场上,时不时闪过一抹火光,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巨响,此刻练武场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道,格外呛人! “红莲飞舞!!!” 宋坤手中木剑闪过一抹红光,随后一道犹如火蛇一般的剑气,从虚空中腾挪,张着血盆大口,径直朝宋文汐杀去,大有把她一口吞进肚子里的架势。 宋文汐不甘示弱,同时使出一记红莲飞舞,威力更甚! 最后,两条火蛇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仅仅僵持不到两秒钟,宋坤的火蛇便开始节节败退,最后被对方的火蛇吞噬殆尽。 然而,并未完! 宋文汐的火蛇威力不减丝毫,由于吞噬了宋坤的火蛇,身形明显壮大了几分,看上去威武不凡,犹如一条巨龙,嘶吼着朝宋坤杀去。 “哈哈好!” 宋坤大笑一声,面对朝自己扑过来的火蛇,他临危不惧,木剑随手一挥,一抹凌厉的剑光闪过,只见那条几十米大的火蛇便被一分为二,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他耳朵一动,转身挥剑格挡。 砰的一声! 宋文汐一击不中,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宋坤眼珠子左右上下乱转,迅速捕捉对方的位置,而后找准时机猛的挥出一道斩击,可惜速度不及宋文汐,被轻松避开。 宋文汐趁机使出一记刚学会的燎原一斩,她一跃而起,木剑划过空间,带起一条长长的红尾巴,双手持剑,向下一挥,嗖的一声,一道迅猛的红色剑气俯冲大地,径直冲向宋坤。 宋坤嘴角上扬,转身一记横扫千军便破了这一招,毕竟是他自己的招式,怎么破解他当然再熟悉不过,同样也是做给宋文汐看的。 经过一番长久的交战,两人的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宋坤虽然是剑宗境,但由于修炼的是黄阶功法,所以体内的元气并不多,这是硬伤。 而宋文汐修炼的是天阶功法,只不过等级太低,因此元气和宋坤,其实相差不了多少,再加上前后不间断的消耗,她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但她似乎并未察觉,显然意识还处于那种状态之中,宋坤有心想要提醒,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忍不住了,现在打搅她很容易导致功亏一篑,还是再等等吧! 想想也差不多该醒来了…… 不等他多想,宋文汐便持剑朝他杀来,宋坤无奈,只能迎上去。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用剑技,而是像一开始那样比拼剑术,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小荷看得眼花缭乱,索性不看,困意袭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去多久,父女俩都因为元气和体力消耗殆尽,双双毫无形象的累瘫在地上。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宋坤挣扎着坐了起来,自从突破剑宗境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人打的这么尽兴了,想不到他的女儿居然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再给她点时间成长,估计到时候自己都只有仰望她的份了…… 不过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事情,宋文汐越强大,他就越高兴,以后谁再敢打她的主意,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至于重振宋家雄风,宋坤没想过这个问题,再说,这是他这个家主该做的事情,他不想给宋文汐压力,宋坤从始至终都希望她能够幸福平安,其他的,别无所求! 这时,宋文汐眸光闪了闪,显然是从那种状态醒过来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揉了揉眉心,缓过神来之后,呼了一口气,缓缓坐了起来。 顿了顿,看着正一脸沉思的宋坤,微微愣神,随即笑了起来,“爹,谢谢您!” 宋坤一怔,也是笑了笑说道:“傻丫头,谢我干嘛,我是你爹,帮助你变强也是应该的,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文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略微感应了一下自身,她捏着下巴,说道:“修为已经彻底的巩固下来了,而且比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对了,我现在已经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膜了,相信不出十天,我就能突破剑士境。” 闻言,宋坤虽然惊讶,但想到什么,也见怪不怪了。 毕竟天才总是异于常人的,何况顿悟往往是提升修为的最快捷径,而且还是毫无副作用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敢打扰宋文汐的原因。 可惜没突破修为,大概是因为时间太短的原因吧! 不过要是十天之内能成功突破剑士境,那也算不错了。 要知道,当年他为了突破剑士境,也闭关了两个月时间,还是侥幸突破。 除此之外,他了解到的那些天才,最短的一个,也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最长的闭关一两年都有,这个天赋占一半,机缘巧合占一半。 如果宋文汐真能在十天之内突破剑士境,那么证明她的天赋还要在那些天才之上,同时也说明她的运气相当不错。 当然,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必须是元气将近达到饱和,也可以说是临界点,这只是其一。 其二则是还必须找到突破的契机才行,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找不到契机,意味着突破失败,那就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了。 契机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说白了就是顿悟,所谓闭关,无非就是在寻找那一丝突破的契机,而一旦顿悟,醒来之后,修为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除了以上这两种办法以外,还有一个办法能突破修为,那便是嗑药。 只不过这个办法,只要是个有野心的剑修都不会去做。 因为靠嗑药而来的修为,存在很多问题,就比如境界不稳,修为不实,以及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等等,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会断送自己的前程。 众所周知,是药分三分毒,而且嗑药还会使人上瘾,如此一来,常年累月之下,这种毒已经到了无药可解的地步。 打个比方,本来一个人,他的天赋很好,可以支撑他修炼到剑王境,可因为贪图一时之快,选择嗑药提升修为,长久之下,身体在毒素的摧残下,一天不如一天。 而当体内的毒素到达一定程度之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影响到你的成就,这种毒素还会伴随你一生,注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突破更高的层次,届时再后悔也晚了,即便洗髓伐毛也不管用,所以说,嗑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同于自毁前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入流的剑修,除了资质平平以外,普遍都是嗑药导致。 嗑药永远都是不被法则所认可的,正如那个道理,做人就要脚踏实地,如果一味地想着不劳而获,只会自寻死路。 “不管怎么说,女儿还是要谢谢爹,多亏了有您的帮助,女儿才有这么大的进步。”宋文汐站起身来,然后朝他行了个礼,由衷的感谢道。 宋坤笑了笑,不置可否。 宋文汐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的说道:“这些年来,您为了我四处奔波,我一直都很过意不去,不过现在,女儿长大了,也有能力为您分担了,所以爹,等我以后变强了,您就可以享清福了,不如再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宋坤闻言,心里很感动,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你啊,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再说爹还没老呢,用不着你瞎操心。”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总之,你既然能修炼了,那就要努力修炼,切莫松懈,更不要辜负你师父的良苦用心,还有爹对你的期望,放心吧,宋家还有爹担着,你尽管安心的修炼即可,家里的资源你随便用,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变得越来越强大,有自保能力,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明白吗?” 宋文汐张了张嘴,然而却没说什么,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了解宋坤,不管自己怎么说,父亲都不会让她担起这个责任,所以,目前她要做的就是,赶紧成长起来,直到自己能帮到宋坤为止。 口说无凭,她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真的长大了。 “还有,既然你已经有了师父,那爹就不用多此一举了,不过,如果你在修炼上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来找爹咨询,爹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毕竟也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一定的修炼心得,可以说这些是你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宋坤笑道。 宋文汐闻言,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俏皮一笑道:“那就有劳爹了!” “对了!” 宋坤一脸严肃的说道:“关于你会修炼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你身边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要暴露出来,即便要暴露出来,也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者就是,莫要心慈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洗髓丹和天阶功法这两样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用不着爹再强调一遍了吧?”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宋文汐淡淡的说道。 她眸子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凌厉! 那晚在墨亦的示意下,她亲自动手杀了那几个想要玷污她的流氓,之后又在墨亦的安慰下,她已经走出了阴影。 为此,已经杀过人的她,经历过江湖险恶,浴火重生后的她,但凡是对她心怀不轨的敌人,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以前的宋文汐在那晚就已经死了,而现在活下来的宋文汐,将会是未来杀伐果断的九天玄女!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犹如实质般笼罩周围,温度一下骤降下来,饶是宋坤都有些震撼,等他回过神来,不禁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竟冒出了阵阵冷汗,甚至在这股杀意面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遥想他这一路走来,死在他剑下的敌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然而身上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杀意。看书溂 他的女儿不过杀了几个地痞流氓而已,竟有如此惊人的杀意,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看样子那晚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还在,以至于她还有些耿耿于怀,尤其是这些年来的刺杀和绑架,她的心中早已积压了无尽的怒火,而如今她会修炼之后,这些怒火便统统转化为杀意! 宋坤幽幽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己的担心纯粹就是多余的,以她这种情况下,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招惹她,下场都会很惨! 第六百八十章 细雪 说实在的,如果可以的话,宋坤其实并不是很希望女儿踏上这条不归路,更希望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毕竟这条路危机四伏,充满了腥风血雨,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更何况打打杀杀也不太适合像她这样斯斯文文的女孩子,为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宋坤也不例外。 只可惜她生在一个到处都充满杀戮的世界里,在这里,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何况她还生的如花似玉,注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无忧无虑的生活。 幸运的是她出生在世家,这要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实话,宋坤宁愿她长得普通一点,甚至是丑一点,至少这样不会遇到危险,也能让他安心不少。 但这种事不是他说了算,毕竟他和妻子的样貌都不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生出丑八怪,除非基因突变,然而,宋文汐不仅完美的继承了他们的基因,甚至还要更出众一些。 说来说去,长得美从来都不是错,只能说人性本恶…… 总而言之,想要自由自在,想要不被欺负,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味地倚仗别人是不行的,还是那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唯有自强才是王道! 正因如此,与其让她继续做个普通人,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的,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活在恐惧之中,还不如让她拿起武器保护自己,普通人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方法,就只有修炼这一条路可以走。 为此,宋坤已经不管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都无所谓,他只希望宋文汐能活着,重要的是再也不会受人欺负,能过她想过的生活就好。 如此一来,他即便有一天不在了,也能安心了…… “爹?爹?您在想什么呢?”宋文汐好奇的看着他,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回过神来,宋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没什么……” “对了爹,测试结果您觉得怎样?”宋文汐问道。 宋坤收敛心神,咳了一声,沉吟一下说道:“以你现在的水平,寻常的剑侠境也不是你的对手,除非是一些天才级别的人物,当然,你毕竟才刚开始修炼,等沉淀一段时间,相信你的实力还会更强大,届时,恐怕天才级别的剑侠境,你也有一战之力!” 宋文汐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宋坤想到什么,说道:“虽然你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也快不过灵识,所以你现在还缺少一门适合自己的身法,爹这里有一门莲花飞舞的身法,你可以拿去参观一下,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你师父要,相信他会给你一门更好的身法秘籍。” 说罢,宋坤便将莲花飞舞的身法递给她。 宋文汐好奇的接了过来,这名字一听就只适合女人修炼,她打开看了一下,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道,“爹,这该不会是……” 宋坤点点头,脸色显得有些复杂,叹了口气,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眼含泪光,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说道,“这正是你娘亲所修炼的身法……”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宋文汐拳头不由得握紧,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心吧爹,女儿一定会好好用功修炼的,早晚我要把娘亲给救出来,然后让穆高松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着,她握紧宋坤的大手,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凉,却冒出紧张的汗水,宋文汐咬着牙安慰道:“爹,您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娘亲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家三口还会团聚的!”看书喇 “但愿吧……” 宋坤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有这个心就好了,但你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达到爹这种程度,至于你娘亲的事情,暂且不劳你操心,爹会想尽办法把她救出来,哪怕豁出这条老命,我发誓也要救出你娘!” 顿了顿,他看着宋文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说道:“到那时,爹也老了累了,已经厌倦了这些纷争,我们一家三口就远离这里,然后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生活吧,当然了,你也有你的路要走,爹不会拦你,不管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爹为你感到骄傲,将来,爹还希望能听到你的大名响彻整个下区呢!” 宋坤不知道,他这番话在宋文汐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不久的将来,一代惊才绝艳的杀戮女神横空出世,威震下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宋文汐收起莲花飞舞,深呼吸一口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爹,既然这是娘亲的身法,那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将来我会将这门身法,还有爹您教给我的火属性剑技发扬光大,我还要让我们宋家千古留名,成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让所有人都不敢在小瞧我们!” 听她这番大言不惭的豪言壮语,宋坤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没说话,看向宋文汐的目光中,充满了自豪,此生能有这样一个孝顺又懂事的乖女儿,他已无憾…… 突然想到什么,宋坤说道:“对了,爹这里还有样东西要给你,也是你娘特意交代过的,本来我们是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当做成人礼送给你的礼物,可惜……” 话音未落,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顿了顿,宋文汐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是什么啊?” 宋坤幽幽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手一翻,随着一抹白芒闪过,只见一把薄如蝉翼的细剑出现在他的手里,他颇为怀念的抚摸着剑身,笑着递给宋文汐,道:“既然是剑修,手中岂能无剑?这便是你母亲祖传下来的名剑,名叫细雪。” 这把剑,长四尺,通体雪白如玉,晶莹剔透的非常漂亮,剑身纤细,犹如女子的身材一般苗条,看起来一掰就断,实际上这把剑的韧性非常好,而且剑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无比锐利,让人不敢直视,一看就知道是把绝世名剑! 唐宛瑜所在的唐家虽然没落了,但细雪曾经是唐家的镇族之宝,相传是唐家一位先祖,名叫唐雪的女剑修所佩戴的佩剑,也是她当年亲手打造出来的名剑,跟随她征战沙场多年,最后成就一代剑道传奇。 之后唐雪为了得道成仙,便和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一同前往中区,最后一去不复返。 临走前,她特意留下这把剑,震慑宵小,在当时,唐家因为她,也是空前绝后的强大,只可惜后来一代不如一代,终究还是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这把剑见证了唐家从鼎盛时期直到销声匿迹,它不仅是镇族之宝,也是每一代家主身份的象征,谁拥有它,谁就是家主,当然,仅限于唐家人。 细雪最后落在一个叫唐芳的人手里,她便是唐宛瑜的母亲,宋文汐的外婆,只不过在她去世的时候,把这把剑传给了唐宛瑜,因此,唐宛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这一代唐家的家主。 只不过由于唐家没落了,因此,意义变了,细雪不再是家主的证明,而是当做传家宝一样代代相传下去,如今唐宛瑜又把这把剑传给宋文汐,意味着从今往后,宋文汐便是细雪的剑主,以及唐家的家主。 宋文汐接过细雪,她一眼就爱上了这把剑,她轻轻抚摸着剑身,不禁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隐约能感觉到这把剑身上还残留着娘亲的气息,让她感觉,仿佛娘亲就在身旁,从未离开过一样。 说起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把剑了。 小时候经常看到唐宛瑜在院子里舞剑,当时,宋文汐就对这把剑情有独钟。 记得有一次娘亲问她要什么礼物,宋文汐想都没想,开玩笑的说想要这把剑,没想到当时一句玩笑话,唐宛瑜一直记着,兜兜转转,这把剑最后还真落入她手中。 细雪明明轻如鸿毛,但宋文汐却感觉重如泰山,因为上面寄托着父母对她满满的爱和期望,宋文汐抿了抿嘴唇,泪水湿了眼眶,她却强忍着流泪的冲动。 她紧紧抱着细雪,明明很冰凉,宋文汐却感觉很温暖,就像娘亲的怀抱一样,一滴滚烫的晶莹终究还是说着脸庞滴落到剑身,细雪似乎能感觉到宋文汐对唐宛瑜的思念,之前的锋芒渐渐消失,剑身微微颤抖起来,时不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似乎是在安慰她一样。 宋坤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她伸手轻轻给她擦拭泪水,柔声道:“你母亲已经解开了契约,所以细雪是无主之物,你挤出一滴精血,与其缔结契约吧!” 宋文汐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她点点头,然后便根据宋坤的指示,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剑中,只见细雪如玉般的剑身,突然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红芒,宋文汐按照宋坤交给她的契约方法,嘴里边时不时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 细雪不禁颤抖的更厉害了,那股红芒更是瞬间照亮整个练武场,让人不禁有种仿佛置身于血海中一般骇人! 恐怖的剑意犹如实质般笼罩周围,迫使空间都在剧烈颤抖,剑身突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剑鸣声,吓得不远处正在打瞌睡的小荷浑身一抖,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疼死我了……”她揉着摔疼的屁股站了起来,嘴里边嘟嘟囔囔着,看着面前这一幕,嘴巴顿时长得老大,显然是被震撼到了! 不过并未持续多久,很快红光渐渐收敛,直到消失不见,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宋文汐呼了一口气,然后挥舞了几下剑,发现这把剑和她心意相通,再也不复之前的陌生感,变得亲切起来。 明明手上正握着剑,然而却感觉不到,仿佛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一样。 想到什么,她意念一动,嗖的一声,这把剑便消失不见,宋文汐能感觉到细雪此刻正处于她的识海里面,接着她又把剑唤出来,收放自如,一时间,她玩的不亦乐乎。 宋坤笑着摸了摸鼻子,还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啊! 就在这时,宋坤皱眉,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只见心腹宋胥走来,“老爷,大小姐,苏家千金她们来了。” “含烟来了!?”闻言,宋文汐不禁有些欣喜。 之前她已经听宋坤说过了,那天她回来之后,得知她遭遇了危险,苏含烟她们便结伴来宋家探望过她,不凑巧的是,当时她已经陷入沉睡了。 之后过了一天,她们也来过,然而看她还在沉睡,不忍心打扰便离开了,想不到今天又来了,想来应该收到她已经苏醒的信息,不然不会她才刚醒没多久就来了。 不过,宋家和苏家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来一趟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尽管她以前因为腿脚不便,所以和她们不常玩,但关系还是非常要好的,想不到她们这么关心自己,这让宋文汐心里暖暖的,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她们玩,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而且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于是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宋伯伯,您先去帮我招呼一下她们,我回房梳洗一下,还有爹,您也累了,快去歇息一下吧,小荷,还愣着干什么,走啦!” 说罢,她火急火燎的就走了,小荷见状,连忙跟上。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见他欲言又止,宋坤不由得一愣,“老胥,有话但说无妨。” “老爷,穆高松方才托人送了一份礼,说是祝贺大小姐醒来。”宋胥说道。 宋坤挑眉,冷笑一声道:“祝贺?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还是赶紧拿去丢掉吧,记得做的隐秘些,可别被人发现了。” 宋胥点点头,转身离去。 宋坤眯了眯眸子,声音冰冷,“这么快就收到消息,看来我宋家还真是被渗透了不少人啊……” “可惜任谁也不会想到我女儿已经会修炼了,凭她的天赋和条件,早晚有一天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我到要看看,你们穆家还能称王称霸多久,穆高松,等着吧,迟早我要你付出代价不可!” 与此同时,宋文汐已经一路小跑回到闺房,然后往浴桶放满水,解开腰带,开始洗掉身上的那股汗味。 直到她从浴桶出来,小荷才姗姗来迟,整个人累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说道:“姐姐,你好歹照顾一下我啊,累死我了……” “行了,别叫苦了,快来帮我更衣。”宋文汐白了她一眼,一边擦拭身体,一边来到铜镜面前。 “来了……”小荷有气无力的说道,然后从一旁的衣柜拿出几样衣裳,来到她面前,将其中一件递给她。 试了几样之后,宋文汐最后选中一件蓝白相间的裙子,一阵梳妆打扮之后,她便带着小荷急匆匆的赶到老地方,她的专属花园,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正坐着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三人正百般无聊的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宋文汐,兴奋的站了起来,“呀!文汐来了,她真的醒了耶!” 闻言,其余二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宋文汐在小荷的陪同下款款走来,她们眼睛一亮,显然也是发现宋文汐和印象中的样子变得不太一样了。 一袭蓝白相间的裙子不染半点纤尘,更是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让她不复之前的英姿飒爽,多了几分妩媚多姿,脸上依旧不施粉黛,肌肤白里透红,阳光下,更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朦胧感,美得不真实。 尤其是她的气质,时而文静淡雅,时而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尽管生于凡间,然而她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无一不流露出仙子般的高贵冷艳。 而她的步履也是那样轻盈,仪态大方,仿佛一个仙女在乘云驾雾一般,翩翩起舞。 三女看得怔怔出神,殊不知,宋文汐已经来到她们面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醒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闻言,三女一怔,下意识伸手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反应过来,俏脸都是一红,显然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好你个没良心,我们千里迢迢过来看望你,你居然笑话我们,太过分了!”苏含烟气呼呼的样子说道。 宋文汐笑了笑,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好啦,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嘛?” 苏含烟得意的扬起脖子,哼道:“这还差不多……” 很快,四人便坐下聊了起来,一时间,花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六百八十一章 自信 苏含烟她们明显能感觉到宋文汐变了好多,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外貌上,她说话的语气,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态,尤其是她身上的气质,无一不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样的宋文汐,让她们感到陌生,而且在她身上还有种似有似无的距离感,少了以往那样的亲切感。 这种感觉,仿佛在她们面前不是同龄人,而是一个久居高位的大人物一般,让她们感到不自在,就连说话都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 以往她们只有在面对家主级别的大人物才会有这种压迫感,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好朋友身上感受到,还真是世事无常。 尽管心里面很好奇为什么几天不见,她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但她们却默契的没有发问,毕竟有些秘密不适合公开,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多问只会惹人反感。 不过好在她们的友情没变,宋文汐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们热情招待,她们能感受到宋文汐的真心,渐渐的,三女也放松下来,不再感到那么拘束,很快,大家又像以往一样相处的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苏含烟不禁忍不住问了起那天的事情,一旁的吕梦竹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好气又好笑道:“不是说好了大家都不准提的吗?你咋突然又变卦了?” 苏含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低下头,食指戳着食指,弱弱的说一句,“人家就是好奇嘛……” 她们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这件事对宋文汐带来很深的心理阴影,所以,吕梦竹在来的路上就要求两女,等会见到宋文汐,谁都不准问她那天的事情,免得影响到宋文汐的心情。 没想到苏含烟不按常理出牌,果然,苏含烟还是那个苏含烟,好奇心总是那么重,一不留神她就能做出让你大跌眼镜的事情出来,为此吕梦竹都见怪不怪了。 赵子怡也是头疼不已,她就知道会这样,她不禁有些担忧的看着宋文汐,本以为对方会很尴尬很生气,然而并没有,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不由得愣住了,不禁和吕梦竹对视一眼,显然也是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看书溂 宋文汐显然也是看出了她们的疑惑,笑了笑说道:“别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们好奇,那我便告诉你们,那天晚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宋文汐便将那晚她经历过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过程倒是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情节,重点讲述她是如何获救的。 起初,她们听到那些流氓要对宋文汐施暴,一个个都愤慨不已,恨不得马上将那些人大卸八块,之后当她们得知是无极及时出现救了她,三女既惊讶又惊喜! 苏含烟眼里泛着异样的光彩,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说道:“无极哥哥太棒了,他果然是从天上来的神仙,人世间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他的影子,难道他就是专门来拯救我们这些少女的?烟儿爱死他了,真想现在就见到他!” 说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无极了,不免有些想念起来,当然,这并不是爱,单纯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你啊……”赵子怡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含烟就这样,有话直说,从来不知道含蓄是什么,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不过,这也是赵子怡最欣赏她的一点,毕竟,自己要是有她这种胆量,恐怕早追到花羽臣了,又怎会一直单相思? 在场心情要说最复杂的人,当属吕梦竹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袖子下的拳头紧握着,可见她心里面的不甘,她抿了抿嘴,眼眶都红了,不禁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低着头,幽幽的叹了口气,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她原以为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能治愈一切伤痕,然而直到最后才发现,她的那份感情在时间的酝酿下反而越发的醇厚,甚至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段时间,她反复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说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如果是新鲜感,按理说早过了这个桥段才是,可偏偏她却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自那以后,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到了夜深人静却又忍不住去想他,泪水更是不知道打湿了多少次枕头。 这些天,她做啥事都没劲,食不能寝,夜不能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想个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的活着,她试着去喜欢别人,可发现自从见过无极之后,她对谁都不感冒,一开始觉得自己肤浅,是喜欢他的颜值,后来发现并不是。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她对无极的喜欢并非一时的新鲜感,而是真的动了感情,真的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非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说实话,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吕梦竹真的不知道什么才叫爱情了。 宋文汐正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吕梦竹的变化,尽管对方掩饰的很好,但如今自己的洞察力变得格外敏锐,再细微的变化也难逃她的法眼。 关于吕梦竹喜欢无极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说实话,她并不介意人家喜欢无极,毕竟人家有这个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再说,她和师父八字都没一撇呢,在这方面没资格做主。 当然,就算能做主,她也不会从中作梗,反而还会想尽办法撮合两人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对方是她最早认识的朋友。 两人从小就认识了,在她最孤独的时候,是吕梦竹陪她度过的。 再者就是,两人的经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蛮相似的,同样的独生女,同样的孤独,同样的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麻烦,因此,当她们看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不禁都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之后也是因为吕梦竹,她才会结识苏含烟和赵子怡这两个可以交心的朋友,所以,吕梦竹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肥水不流外人田,将来若能嫁给同一个男人,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就是便宜了师父这个大猪蹄子。 苏含烟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咦文汐,你的脸咋这么红,要我说,你该不会也喜欢无极哥哥吧?” 闻言,宋文汐的脸不禁更红了,清冷中透着一股妩媚,甚是诱人,然而被点破心思她却并未掩饰,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我喜欢他,很喜欢,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帅最温柔且最有安全感的男人,在我心里,除了我爹,没人比得上他,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将来一定要成为他的新娘子!” 听她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三女的反应各有不同,苏含烟和赵子怡都是意外,毕竟她们都了解宋文汐,印象中,她一直是一个话不多很文静的女孩子,性格有些内向的她,基本上不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可结果却出乎她们的意料,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突然变得如此直率了? 相比于二女,吕梦竹的反应虽然不明显,但心却一颤,她贝齿轻咬下唇,拳头越握越紧,连指甲刺入皮肤都没发觉,内心很是不平静,有吃味,毕竟是情敌,但更多的还是羡慕。 毕竟,这样的话,在人面前她可说不出来,所以她很羡慕对方的直率。 想到什么,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她看来,宋文汐估计和她一样只能是单相思了,主要是因为墨亦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孩子的,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对人家女孩子负责,他不会后悔,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人拒之门外。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一点被拒绝的,所以吕梦竹对他那是又爱又恨。 她倒不是普通人,只不过是因为她的修为太低了只有剑徒境,当然,墨亦并不是嫌弃她弱小,他承认过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只是他似乎是有什么大麻烦,所以不想连累她和吕家而已。 正因如此,连她一个有修为的人都被拒绝了,更别提宋文汐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不过看她这么自信,吕梦竹也不好说什么风凉话打击她,毕竟她刚经历了危险,现在打击她相当于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万一两人因为这点事而闹得不愉快,甚至是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殊不知,宋文汐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文汐了,同样的,墨亦也不是她当初刚认识的那个无极了。 由于期间经历了太多事情,如今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所以,除了普通人他不敢接受以外,但凡有修为,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人,他基本上都照单全收。 这就是为什么他最近见一个喜欢一个的原因,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留下遗憾而已。 墨亦相信缘分,而且他一直都是一个顺其自然的人,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正是因为有缘,冥冥之中才会邂逅彼此,既然是两情相悦,皆大欢喜不好吗,又为何还要欲情故纵,岂不是多此一举? 机会向来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成败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主动才会有故事,不主动就算月老给你牵的钢筋也没用…… 看她情绪不佳,显然还对上次被墨亦拒绝的事情耿耿于怀,宋文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既然要撮合他们两个,那就得给他们制造机会才行。 于是想到什么,她嘴角微微上扬,“对了,我下午要和我爹去一趟无极哥哥那里,正好你们都在,要不要一起去?” 闻言,苏含烟眼睛一亮,兴奋的拍着手,“好啊好啊,正好我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文汐,他现在是不是还住花哥哥那里?”赵子怡问道。 她也有些意动,当然,她倒不是想见无极,而且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花羽臣,几天不见,让人怪想念的,若是能趁这个机会增进一下感情再好不过了。 谁知宋文汐摇了摇头说道:“他已经搬走了,现在住在一个叫青竹居的地方,我这里有他的地址。” 说着,她便拿出那张纸条然后放桌上。 “啊……这样啊!” 赵子怡不免有些失落,随即笑了笑说道:“那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不可否认,无极的颜值确实要比花羽臣更帅一丢丢,但赵子怡对他没感觉,她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花羽臣。 苏含烟纳闷了,“你干嘛不去?”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随便找了个理由,“下午我家里有事。” 苏含烟似笑非笑看着她,“我看不是吧,你是想去找花哥哥吧?” 被道破心思的赵子怡,甜美的脸蛋上顿时红了起来,又羞又恼的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别过脸去,苏含烟唯恐天下不乱,还在一旁大笑起来。 赵子怡气坏了,扑到她面前打闹起来。 宋文汐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冤家。 小荷连忙上去好言相劝,宋文汐不管他们,起身然后做到吕梦竹旁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眼神,说道:“其他人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去。” 吕梦竹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理由?” 宋文汐笑吟吟凑到她耳边,然后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吕梦竹瞳孔顿时收缩,而后又慢慢恢复平静,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丝诱人的红晕,就连原本眉宇之间的愁容也荡然无存。 顿了顿,吕梦竹又有些纠结了,“可是哥哥他真的……” 宋文汐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梦竹,感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被拒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你就要自暴自弃了吗?” 吕梦竹不禁被她说的有些动摇了,暗暗握紧拳头,宋文汐见状嘴角上扬,“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那就不要轻易放弃,你要知道,自古以来都是女追男,隔层纱,你现在缺的不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而是不够自信,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自信起来,主动才有故事,你不主动,他又怎么知道你这么在意他,你说是吧?” 吕梦竹若有所思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她笑了起来,“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也喜欢他吗?你难道就不吃醋?” “其他人我会吃醋,但你不会,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宋文汐感慨道。 闻言,吕梦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反握住她的手。 “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你说错了,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说的也是……” “但愿你能成功,对了,话说我俩到底谁大?” “我九月份的。” “嘻嘻,那你要喊我姐姐了,因为我是二月份的。” “……” 另一边,找人无果的寒以安他们陆陆续续回到院子里,刚一进门便见叶浅樱和司空韵正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聊天,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对视一眼,似乎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两人赶忙走了上去,听到脚步声传来,司空韵回头,淡淡的说一句,“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们半天没找到,只好先回来了。” 寒以安一怔,“你去找我们?” “对啊!” 司空韵无奈的耸了耸肩,“小樱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回来了,大概几个时辰前,我担心你们到处乱来,所以就出去找你们,结果愣是没找到……” “小樱你……” 盛南屿自顾自来到叶浅樱面前,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不过看她平安无事,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回来就好……” 叶浅樱挑眉,礼貌性的朝他点点头,然后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不免有些过意不去,“昨晚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所以没来得及跟两位打声招呼,害你们担心,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盛南屿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叶浅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自顾自喝着碗里的米粥。 不知为何,盛南屿明显能感觉她的语气要比以往客气许多,而且还带着距离感,以前虽然也是生人勿近,但只是针对外人,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对待他们,叶浅樱不会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现在却让盛南屿感觉,自己和她的距离好像一下拉得很远,几乎无法触及! 这不禁让他误以为是不是自己最近死缠烂打惹她反感了,心情不免有些复杂起来。 寒以安显然也是看出来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淡淡的说一句,“看来你好像没戏了呢,记住那个赌注……” 说罢,便与盛南屿擦身而过,准备去洗个澡,寒以安是个有洁癖的人,今早满世界找人,出了一身汗,尤其是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以及那股汗臭味,让他浑身不自在。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他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来,看着司空韵,疑惑道:“沫沫呢?她还没回来吗?” “没呢!” 司空韵摇了摇头,说起乔伊沫,她也是有些纳闷,目光不由得看向门外,喃喃细语道:“按理说也该回来了啊……” 第六百八十二章 无情 寒以安皱眉,“期间难道她就没有回来过吗?” 司空韵不禁看向叶浅樱,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盛南屿忍不住说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寒以安和司空韵异口同声的说道。 盛南屿无辜的耸了耸肩,顿了顿,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呀,小韵韵担心我能理解,毕竟她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你又是她什么人?人家用得着你担心吗?” 显然他是因为对方刚才那句话而耿耿于怀。 寒以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正要发飙,突然想到什么,又阴转晴,不甘示弱的回怼了一句,“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得知小樱一晚上没回来都快急疯了,找不到就满地打滚,还说什么,‘没了你我咋办啊?’,笑死我了……” 盛南屿闻言脸都绿了,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指着寒以安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寒以安,你个狗日的,你跟踪我?” 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他恨不得赶紧钻进去,这他妈太难为情了! 他不敢去看叶浅樱的表情,从未有过的窘迫感,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时间,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寒以安不屑的撇了撇嘴,“老子可没这个闲工夫跟踪你,只不过是碰巧看到罢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来你的糗事我是懒得说出去的,可是谁叫你要作死,既然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 经寒以安这么一说,司空韵也是这才注意到盛南屿衣服上沾着的泥巴,不免有些忍俊不禁,肩头忍不住撞了旁边的叶浅樱一下,打趣道:“小樱,这个我可以作证,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为了找你究竟有多积极,我还是头一回看他急成那副样子,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闻言,盛南屿拳头紧握,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心里是既忐忑又期待,他不由得偷偷瞄了眼叶浅樱,却见她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下,还有,韵儿,以后这种玩笑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听,而且容易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在风中凌乱…… 缓过神来,司空韵无辜的耸了耸肩,没想到叶浅樱反应会这么大,她都快有点不认识对方了。 毕竟叶浅樱以前,不管大家怎么开她玩笑,她都只是一笑而过,并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甩脸色走人。 话说这还是头一次,这让司空韵难免有些不知所措,只当她是心情不好吧,这点从之前的闲聊中就能看出来,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她摇了摇头,然后朝盛南屿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意思是说:“该帮的我都帮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寒以安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心里腹诽,让你小子嘚瑟,这下玩完了吧! 话该! 盛南屿哭丧着脸,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寒以安还以为是乔伊沫回来了,笑着回过头去,“沫沫你回来……了!” 然而他笑容僵住了,来人并不是乔伊沫,而是他们白虎战队的队长,苏天佑! 苏天佑笑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呦!你们好啊!嗯?怎么没看到小樱和沫沫?” 司空韵脸色复杂,目光躲闪,见状,寒以安站出来说道:“小樱说她累了,所以回房休息去了,而沫沫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 苏天佑挑眉,“怎么回事?” 于是,寒以安便把事情的起因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苏天佑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看着默不作声的司空韵,关心道:“韵儿,小樱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丫头对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种热情了。 以往见了他,司空韵都会笑脸相迎,冲上前甜甜的打招呼,现在却没有,这让苏天佑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惹到她了? 司空韵袖子底下的手紧握着,抿了抿嘴唇,淡淡的说道:“小樱她很好,我替她谢谢队长的关心!”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小樱刚才说的对,人生苦短,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我也物色到了新的意中人,人家长得比你更帅,关键还能把我撞到,修为肯定也不弱于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各自安好,希望你有朝一日不会后悔……” 这一刻,司空韵彻底想通了,心里最后一丝不甘也荡然无存,她释然一笑,紧握着的双手缓缓松开,整个人不复之前的紧张,变得自然而然。 “队长?”苏天佑愣住了。 说实话,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在对方口中听到这个尊称了,以往队里就她喊自己天佑大哥,如今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距离感,苏天佑纳闷了,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又惹到她了? 他摇了摇头,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女人心,海底针,一个个翻脸还真是比翻书还快,真叫人智商捉急…… 见气氛越来越紧张,寒以安连忙转移话题道:“队长你今天怎么有空前来,不用比赛吗?” 队伍里要说能让他打心底尊敬的人,只有队长苏天佑。 收敛心神的盛南屿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家伙现在身上哪还有之前那种高冷范? 在苏天佑面前,妥妥的舔狗一枚啊! 闻言,苏天佑也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笑着说道:“我明早才有比赛,我今天来其实是打算介绍一个好朋友给你们认识一下。”看书溂 “好朋友?” 寒以安疑惑道:“是谁啊?” 据他所知,在这座城能被苏天佑称为好朋友的人,也只有花羽臣。 至于花羽臣,他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显然不是在说他。 苏天佑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只见叶浅樱款款朝这边走来,“小樱,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谢谢队长夸奖!”叶浅樱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见状,盛南屿心咯噔一下子,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难不成…… 然而事情当然不是他想的那样,叶浅樱之所以脸红,并不是喜欢苏天佑,而是对方这句话整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让她不由得想到昨晚旖旎的一幕,身体突然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见她去而复返,司空韵有些疑惑,“你不是要休息吗?怎么又跑下来了?” “只是东西忘拿了……”说罢,她便自顾自将遗留在桌上的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给拾了起来,然后想也没想的戴在无名指上。 突然,她的脸色微微一怔,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她还暂时不打算公布出去,但都已经这样了,索性便大大方方的,何况她的性格,向来都不是一个会掩饰的人,也不屑于去掩饰。 至于为什么会落下,由于之前司空韵注意到她戴的这枚戒指,因为从未见她戴过,于是好奇便问她要来看看。 叶浅樱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忘了拿了,还好没弄丢,不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后再见到那个男人,她又该如何交代? 看来以后不能再随意取下来了,什么东西都能丢,唯独这个绝对不能。 在她心里,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这枚戒指重要,哪怕她淬炼出来的木之髓,这不仅仅只是定情信物,还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是的! 叶浅樱已经想清楚了。 过去在司空韵身上发生过的事情,短短几个小时在她身上重演了一遍。 正因如此,她才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 为此…… 下次如果有缘再见,她就和对方在一起,从此以后,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众人的目光显然都被她戴戒指的一幕吸引了,话说这枚陌生戒指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关键不是这个问题。 如果戒指是戴在其他手指上,倒没什么问题,别人也只会当那是储物戒指。 可她却偏偏戴在无名指上,而且没有一丝犹豫,说明她一开始就打算戴在无名指上,可那是只有结婚时才会戴的手指啊! 正因如此,她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显然他们肯定都想到了一个点上,那便是叶浅樱有男人了……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世界末日,毕竟像叶浅樱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是最不可能会谈恋爱的人,她是那样的清新脱俗,仿佛不是此间之人,而是来自遥远天国的天使。 但凡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对男人不感兴趣,甚至没人知道她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漫无目的的随波逐流,要是见过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感到自惭形秽,让人对她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念头。 就是这样一个人间行走的白衣天使,要说会谈恋爱,他们反倒更愿意相信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这是压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可能! 尽管他们很不愿意承认,可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只不过让他们不理解的是,他们明明才来这座城没几天啊! 她这么快就有心上人了? 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朝夕相处的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关键又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让她这种超凡脱俗的仙子动了凡心? 要知道,弑魔团当中可没有一个泛泛之辈,全部都是从各个势力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天之骄子,而在这些人当中,几乎没有不喜欢叶浅樱的男人。 然而,那么多优秀且疯狂追求她的青年才俊,远的不说,就说面前这个盛南屿,可是也没见谁成功抱得美人归,并非叶浅樱眼高于顶,而是她给出的理由就是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她和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看似平易近人,但她无论对谁都敬而远之,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因此,她被公认为世界上最难追的女人。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动心的女人啊! 这座城到底谁有这个本事,居然能让这个铁木头一样的人芳心暗许,着实让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此刻,盛南屿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石化在原地,他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枚刺眼的戒指,喃喃细语道:“小樱,难道你真的……” 叶浅樱并未解释,她的性格也不屑于解释,美眸看向苏天佑,“队长刚才说要带我们去认识一个人?” “呃是的……”苏天佑下意识点点头。 回过神来,他心里百感交集。 不容易,想不到居然有人把他队里边最难搞定的队花给撬走了,牛逼啊! 饶是苏天佑,也不由得佩服起了那人,话说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有机会一定要去认识一下,若能让他传授几招,以后就不会被赵忆蝶给牵着鼻子走了。 如果此刻让他知道那人就是他的好朋友无极,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估计会惊掉下巴吧…… 此时此刻,盛南屿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戏了? 他哭丧着脸,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她话里话外都对自己冷漠了那么多,甚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尤其是她居然还训斥了司空韵一顿,就因为一句玩笑话。 怪不得她这般反常,原来是因为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盛南屿咬着牙,拳头不自觉握紧,到底是谁? 他努力了这么久,然而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种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让盛南屿憋屈的要死,他暗自下定决心,最好不要让他知道那家伙是谁,否则…… 盛南屿眸子闪过一抹寒芒,他始终不相信自己会比那人差劲,他要让叶浅樱知道,她的选择是有多错误,早晚要让她后悔! 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等他再次睁眼之时,看向叶浅樱的目光中,不复以往的痴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戏谑,原以为她是有多清高呢,现在看来和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两样。 想不到这才短短几天而已,她就爱上了陌生人,而自己苦苦追求了她这么多年,期间不知付出多少汗水,就算是铁树也该开花了吧,可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原以为她是真的对男人不感兴趣,如果只是这样,他倒没这么难受,可她分明不是,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底成什么了? 到头来感动了自己呗! 想想真替自己感到不值,想不到他一心一意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她的冷漠,不管他怎么做,始终都暖不了她的心,只是盛南屿不明白? 他到底哪点不如那个人了? 那个人又哪点比他好了? 为什么那个人就可以得到你的心,偏偏他就不行? 是他不够努力吗? 不是! 是他不够好吗? 也不是! 是他天赋不好,家世不好,还是说长得不够帅吗? 不是! 统统都不是! 他天赋异禀,家世显赫,长得玉树临风,就问哪点配不上她了? 说到底还是她犯…… 后面那个字,原谅盛南屿实在不愿意用在她身上,毕竟她是这样的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只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对的时间没有遇到对的人,说到底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落寞,寒以安破天荒的没有出言打击他,不免也是有些同情,毕竟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任谁恐怕心情都会不好受。 有心想要安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寒以安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颇有些怪罪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叶浅樱,但心里也知道,这不能怪人家无情。 毕竟叶浅樱可不止一次声明自己目前不想谈恋爱,而且她对每个向她表白的人都是这样说的,不存在对谁偏心,或许针对盛南屿,是盛南屿自己自命不凡,非要死缠烂打,认为只要努力,铁棒也能磨成针,结果最后还是不尽人意…… 只能说天意弄人! 何况叶浅樱从始至终都只是说暂时对谈恋爱不感兴趣,可她从未表示过对男人不感兴趣,证明如果遇到对的人,她还是会谈恋爱的。 而如今叶浅樱既然有了自己的意中人,肯定是因为人家才是她心目中的择偶标准,也就是说,她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她也是一直按照这个标准来找道侣的,只不过是盛南屿,严格来说是所有追求她的人,都不在她的择偶范畴罢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错付 见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苏天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感觉今天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关于队员之间那点事情,苏天佑并未关注,但多多少少也有点了解。 虽然很同情盛南屿这个大舔狗,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拍了拍盛南屿的肩膀,以示安慰。 盛南屿微微一怔,随即对他苦涩一笑,低着头,满脸都是落寞的神色。 苏天佑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站在队长的角度来讲,他个人还是蛮看好他们的,如果可以的话,也想撮合他们,毕竟茫茫人海相遇即是缘,若是能走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只可惜,看样子终究还是有缘无分了…… 苏天佑摇了摇头,看着叶浅樱,打趣道:“怎么样,你要不要也去认识一下?对方可是一个世所罕见的超级花美男哦!” 司空韵闻言,却有些不以为然,双手环胸撇了撇嘴,“能有多好看?” 心里更是腹诽,再好看能有她上次偶遇的那个大帅哥好看吗? 回想起他的那张脸,饶是司空韵也不由得泛起了花痴,这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一旁的叶浅樱显然也是想到了墨亦,俏脸微微一红,眸子泛着丝丝缕缕的异彩。 且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看脸的肤浅女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墨亦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精致的男人,饶是她,第一眼看到他脸的时候,都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尤其是他的皮肤,简直比女人还要白皙,着实把她羡慕的不行。 一个男人能让她这样的女人羡慕,甚至是嫉妒,可见墨亦长得是有多好看。 “能有多好看?” 苏天佑挑眉笑了起来:“你还别不信,等你见了他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大其词,这么跟你们说吧,花羽臣你们也见过好几次了,他是被公认的有史以来花都郡城第一美男子,整个下区也找不出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美男子,这个头衔想必你们也是认可的,但我说的那个人,他比小臣还要更胜一筹!” 此话一出,几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关于花羽臣花都第一美男子的头衔,他们一开始也是不以为然,直到见过才知道,原来传言不虚,至少目前来说,他们没见过颜值能比花羽臣还要高的男人,花都第一美男子,实至名归! 但苏天佑现在却说还有比花羽臣还要好看的男人,自从有了上次被打脸的经历,他们心里也是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不过他们都了解苏天佑,从不打诳语,他敢这么自信,证明他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确有其事! 一时间,几人不免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禁有种想要去一睹为快的冲动,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有人能比花羽臣还要好看? 当然,这么想的只有寒以安和盛南屿。 至于叶浅樱和司空韵虽然好奇,但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她们毕竟都见过墨亦,至少对她们而言,对方也是长得要比花羽臣好看,所以她们对所谓的花美男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至于苏天佑说的这个人,想来颜值方面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花羽臣之所以能常年霸占第一美男子的头衔,那是因为长得比他好看的人都喜欢低调而已! 她们眼里的墨亦是这样,苏天佑说的那个人多半也是这样。 如果让她们此刻知道,苏天佑说的那个人和她们认识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的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话说回来,自古以来,这个世界讲究的都是以实力为尊,颜值什么的都是浮云,就算长得再好看,然而没有实力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一个。 更何况,自古以来红颜祸水,这方面无论男女,因为长得好看而引来的无妄之灾,也是屡见不鲜。 在她们看来,那些长得好看的人,之所以不显山露水,有百分之三十的原因是因为真的喜欢低调,而百分之七十的原因则是因为普通人。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低调才是生存之道,若是没有实力还出来四处张扬,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叶浅樱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和队长你们去玩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罢,她转身就走。 “身体不舒服?”盛南屿嘴角一抽,这是他有生以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要是司空韵和乔伊沫这么说,他百分百相信,但叶浅樱,呵呵,他那是一万个不相信。 至于要问为什么? 她可是木属性剑修啊! 拥有这个属性的人,百毒不侵,百病不侵,其实说白了她自身就是一个万能药,甚至什么巫术,邪术,瘟疫,病毒在她身上统统都不好使。 更何况木属性修炼到极致,还具备一定的不死之身,而且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得道成仙,也能长生不老的属性,生命力极其旺盛,甚至还能吸收自然之力淬炼体魄,除了增强生命力以外,还能达到金刚不坏之身。 试问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跟我说她身体不舒服,这不明摆着在扯犊子吗? 要说真不舒服,恐怕盛南屿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方面了…… 毕竟是过来人,知道再强大的女人也好,第一次之后,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不适应,怪不得她眉宇之间总是透露着一丝疲惫,按理说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啊,结果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盛南屿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一想到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女神被人压在下面婉转承欢,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这种事迟早都要发生,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让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关键男主角还不是他,盛南屿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让他大受打击的现实,真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看着叶浅樱窈窕的背影,盛南屿拳头紧握,眼神满是阴翳,就连锋利的指甲刺进肉里都没反应,他气得胸腔都快炸了! 他苦苦追求了这么久却爱而不得的女人,结果转头就投入了别的男人怀里,饶是盛南屿,心里不禁也是对叶浅樱滋生出恨意,曾经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盛南屿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心目中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居然这么不检点,才认识没几天就把自己随随便便交代出去,着实令他感到不齿! 想到自己居然跪舔这样的女人,盛南屿不禁觉得好笑,更为自己感到不值! 渐渐的,他有些释然了,就当是及时止损吧! 之前是因为觉得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是那样的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从不和别人搞暧昧关系,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好似人间行走的白衣天使,温柔善解人意,正是因为她超然物外的气质,深深地吸引到了盛南屿,所以他才会疯狂的追求她,哪怕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他也甘之若饴! 不求天长地久,只要能和她说句话,盛南屿就心满意足了。 可结果却让他失望透顶,到头来发现她和别的女人也没两样。 叶浅樱虽然很漂亮,但和她一样漂亮的人又不是没有,为此,盛南屿从不看中她的容貌,他并不是颜值主义者,他作为王都盛家的小少爷,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 他的母亲,他的姐姐,还有他那个死去的未婚妻,试问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早已有免疫力的他,说白了他对叶浅樱的美貌一点也不感兴趣,他从始至终看中的都是叶浅樱那空前绝后的气质,这才是深深吸引到他的地方。 可现在在她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这种气质,正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如今没了这个气质,叶浅樱在他心里地位已经是彻底一落千丈。 在他眼中,如今叶浅樱和寻常女子没区别,已经不值得他喜欢了。 说实话,像叶浅樱这样只是有一张好看的脸蛋的女人,不说多的是吧,但不夸张的说,以他的样貌,实力,地位,背景等等,只要他盛少爷放出话去,声称要娶妻,届时,王都之中,如叶浅樱这样的绝色,可供他任意挑选。 要知道,曾经追求他的那些千金大小姐,至少在他看来,有几个颜值和叶浅樱不相上下的,若非她那出众的气质,盛南屿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更不用说会去跪舔她了。 多情自古空余恨,只恨绵绵无绝期。 说到底还是错付了…… 不过话说回来,盛南屿和很多女人上过床,其中大多都是处子,事后她们走路都有些不便,当然,只是针对修者,普通女人被他一夜鞭挞,第二天床都下不来。 可方才他注意到叶浅樱走路并不会别扭,哪怕她是木属性剑修,但她昨晚可是一夜未归,直到早上才回来,长夜漫漫,以修者的精力,哪怕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疲惫,反而精力旺盛。 盛南屿毕竟是男人,所以他了解男人的秉性,面对这么好看,气质又出众的女人,估计都恨不得天天抱着她在床上翻云覆雨,换做是他也不例外。 叶浅樱喜欢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因此,若他们真是一夜笙歌,以修者持久的战斗力,即便像她这样强悍的女人,估计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是第一次,因此不可能正常行走,可方才看她走起路来轻盈飘逸,丝毫没有不适应。 以盛南屿的经验来看,要么就是那个男人不行,要么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也就是说,叶浅樱现在还是处子之身,而她刚才所说的不舒服,估计是指其他方面。 想到这,盛南屿心情顿时好受了不少,虽然知道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做这种事情,这对她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并非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而是盛南屿打心底希望叶浅樱这样的女人还是独自美丽就好,男人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亵渎,包括他自己。 而他之所以疯狂追求叶浅樱,除了欣赏她的气质以外,还有的就是他和寒以安可是打过赌,赌注就是他输了,以后就是寒以安的小弟,但盛南屿是何等高傲的人,又怎会甘愿成为对方的小弟? 能让他打心底佩服的人还没出生,即便是队长苏天佑,他也只是尊敬而已! 至于寒以安,真要成为他的小弟,以后听从他的差遣,这让盛南屿简直比吃屎都难受。 所以他单纯只是不想输掉赌注而已,他始终没想过要和叶浅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因为这不现实,他只是痴心妄想。 即便叶浅樱真的答应做他的女人,盛南屿在完成赌约之后,也会和她解释清楚,然后还她自由。 总而言之,盛南屿并不打算和她真的在一起,同样对她也从未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在他心里,叶浅樱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包括自己,任何男人配她都是亵渎,她只适合独自美丽。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原因有很多,第一个就是,他再怎么说也努力了这么久,大家都看在眼里,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好歹也给个台阶下吧? 再说了,你叶浅樱就算不喜欢他,但也不能去喜欢上一个才刚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吧? 就算是一见钟情,但你真的了解对方吗? 万一是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 有没有想过会不会给他们白虎战队带来麻烦? 最起码事先也要打声招呼,甚至解释一下吧? 可她却什么解释都没有,这把他当成什么了? 心里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再怎么说大家也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 几年的战友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才刚认识几天的人吗? 他这几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就这么的一文不值吗? 不选他这个熟人就算了,偏偏要去选一个陌生人,盛南屿也不怪她不选自己,可是选一个陌生人就算了,居然还不告诉他们,最起码也要让他们过目一下,到底是好人还是居心叵测的坏人吧? 只顾着自个玩,出去鬼混一整晚,害得他们担惊受怕,回来却一个解释都没有,亏自己还满世界找她,她怎么能这样自私? 相比于爱而不得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然而这才是盛南屿感到最愤怒的地方。 毕竟一个最关心她的熟人,到头来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果然,恋爱脑真可怕! 都说女人谈起恋爱,智商接近负数,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比起愤怒,盛南屿更多的还是失望,甚至是心凉。 他更痛恨的还是,叶浅樱对自己的不负责,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得亏她还有作为女孩子的矜持,没有真的把自己随随便便交代出去,不然,将来有的是她后悔的时候。 看着盛南屿的脸色变幻不定,苏天佑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只是一个外人,没资格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事还是得有他们自己去解决。 他叹了口气,看着司空韵,沉吟一下,问道:“韵儿,你要去吗?” 司空韵挑眉,淡淡的说道:“没兴趣,要去你们去,我要在这里等沫沫回来,找不到小樱,她现在肯定急坏了……” 苏天佑闻言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就留下来吧,小安小屿,我们去吧!” 寒以安不禁有些犹豫了,其实他也想等乔伊沫回来,毕竟看不到她人平安回来,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你是在担心沫沫吧?” 苏天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她都这么大人了,做什么事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依我看,这丫头应该是去哪疯了吧,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她,在前线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来这边玩几天,总要好好放松一下的。” 经他这么一说,寒以安想想也是,乔伊沫最烦的就是他了,因为他会管着她,不让她做这做那的,如今趁他不在身边这个机会,估计都放飞自我了…… “再说了,她的实力你们也是有目共睹,只要不是剑王境出手,这里谁又能奈何的了她?就算打不过,她想跑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她逃跑的功夫,连我都自愧不如,再说这一路走来,我也没听说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想来她应该是一边在找小樱,一边逛街吧!”苏天佑分析道。 寒以安也是这才放下心来,看他似乎还有些犹豫,苏天佑直接勾住他的肩膀,笑道:“安啦安啦,反正我朋友那边离这里也不远,要是有什么事我们随时都可以赶回来,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都要暗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取悦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盛情难却,苏天佑难得亲自前来邀请,寒以安不想驳他的面子,便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就去见见吧!” “小屿你呢?” 不等他回答,苏天佑也顺势勾住他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有些事情尽力而为过就好,得不到也无伤大雅,男人嘛,格局放大些,眼光放远点,大丈夫何患无妻?又何必执着于眼前的苟且?振作起来,你可是花花公子盛南屿,我印象中的盛南屿,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不是一个会因为女人而黯然伤神的男人,你要在这样下去,那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盛南屿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复杂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释然的笑容,“有酒吗?” “废话,那必须有啊!”苏天佑笑骂道。 “那还等什么?走呗,我要大醉一场!”盛南屿嚷嚷道。 “走走走,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最爽了……” 于是乎,三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了。 没过多久,门口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苏天佑看着亭子里正捧着腮帮子发呆的司空韵,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说道:“对了韵儿,沫沫要是回来了,记得告诉她我们去了哪里,至于要不要过来凑热闹随她,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知道了,真烦人……”司空韵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苏天佑笑了笑也不介意,转身离去…… “呼,终于安静了……” 司空韵苦笑着摇了摇头,顿了顿,她站起身来,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小樱,你睡了吗?” 抬眼望去,只见叶浅樱正盘坐在床上,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正要休息,怎么了有事吗?” 司空韵关上门,然后来到床边坐下,美眸看了眼她无名指上带着戒指,脸色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这样对盛南屿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毕竟他那么喜欢你……” 叶浅樱挑眉,淡淡的说道:“所以你是为了他特意来指责我的吗?” 司空韵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好而已,当然,我还是支持你的,你就当我没说吧,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叶浅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握紧她的手,说道:“紧张什么?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生气,没有谁可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司空韵呼了一口气,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叶浅樱松开她,然后轻轻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想起那个人,她的眼神温柔似水,仿佛要溢出来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空灵,让人陶醉,微微一笑道:“关于在对待盛南屿这件事情上,我知道你可能会不理解为什么,但我想你是了解我的,有些事我不习惯过多的解释,所以,我很抱歉……” 看她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忧郁,司空韵格外心疼,忍不住安慰道:“没事,你有你的主见,感情的事强求不来,这方面没有谁可以指责你,总而言之,不管你怎么样都好,至少我和沫沫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能和你还有沫沫做朋友是我的福气。”叶浅樱由衷的说道。 司空韵笑着握住她的手,“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你,还是那句话,但我和沫沫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谁要是敢说你半句不是,老娘第一个饶不了他!” 叶浅樱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很感动,她的朋友不多,她也不需要那么多朋友,她只要有这几个知心的朋友就足够了。 “我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我知道盛南屿对我好,我也知道他有多喜欢我,但正如你所说,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我知道这对盛南屿不公平,而且很残忍,甚至伤到他的自尊心,为此,我感到很抱歉!” 叶浅樱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我对他没感觉,换句话说,曾经那些追求过我的人我都没感觉,你是知道的,我从未想过要和谁在一起,我对这方面一直不感兴趣,我心里想的只有力所能及的去拯救更多的人。” 司空韵没插话,这个时候她只需要静静地做个聆听对象即可。 叶浅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对方和她不一样。 叶浅樱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她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去拯救那些受到魔族迫害的黎民百姓,至于情情爱爱什么的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畴,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一直单身了,恐怕早就和盛南屿在一起了。看书溂 司空韵了解她,叶浅樱不是一个绝情的人,盛南屿的付出,相信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问题是,难道对她好,人家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吗?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人家又没要求你对她好,你这样性骚扰人家,说实话叶浅樱没有向卫国告状都算对你仁尽义尽了。 得亏她脾气好,不然,以她屠戮魔族那凶残的一面,一旦惹恼了她,盛南屿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说了,又不止盛南屿一个人对她好,弑魔团那些爱慕叶浅樱的人当中,试问又有哪个不对她好? 难道她也要和每个人都谈一次恋爱吗? 这不是扯淡嘛! 区区几年的付出算什么? 要知道,很多战友甚至都愿意为她牺牲自己,就问你盛南屿敢吗? 更何况叶浅樱又不是没有明确表示过拒绝,是盛南屿自己非要死缠烂打,得不到这能怪人家叶浅樱无情吗? 显然不能,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罢了! 只能说,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思想方面也不在一个高度上面,原谅她没办法以身相许,所以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补偿。 “缘分这东西不是我们人能控制的,是上天安排的,爱情来的太突然,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我也是才发现这股力量真的好神奇,居然能改变一个人,在这之前,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陷进去,只能说世事无常吧……”叶浅樱苦笑着说道。 闻言,司空韵表情复杂,她也是感同身受,遥想当年她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然而自从爱上一个人之后,她就卑微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盛南屿是一类人,她那么喜欢苏天佑,这么多年过去,最后不也一样是爱而不得? 正因为是过来人,所以她非常能理解盛南屿的心情。 只能说,他们都是在对的时间没有遇到对的人,感情是要两个人双向奔赴的,而不是一味地付出,那只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不想给别人带来困扰,不想自己越陷越深,唯一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 可惜盛南屿不懂,她也不懂,两个人就这样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不过好在她已经醒悟过来了,也放下了,与其继续纠缠不清,还不如当断则断,剪不断,理还乱,司空韵是个高傲的女人,所以她不会委曲求全。 无数次机会,无数次的拒之门外,心意被无数次践踏,不知道珍惜,她的耐心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 司空韵就不信了,她有这么好的条件,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比苏天佑还要好的男人? 叶浅樱收敛心情,突然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道:“韵儿,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司空韵闻言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好奇,但我不会问,因为我了解你,问了你也不会说,我也不想为难你,所以,有些事有些人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没必要多问,你说是吧?” 叶浅樱笑着点点头,“果然,还是你了解我!” “彼此彼此……” 两人手拉着手,感情越发深厚起来。 顿了顿,司空韵幽幽的说道:“唉!想不到连你都名花有主了,不过话说某人还真是好福气,居然能撩动我家小樱的芳心,他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吧?” 叶浅樱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神显得越发的温柔起来。 她不会动情,可一旦动情,那就是死心塌地! “啧啧,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啊!” “所以,保密!” “当然……” “对了,他长得帅不帅呀?” “至少对我来说,很帅!” “是吗?我不信,有多帅?” “总之,是我……喜欢的风格……” “哎哟哟,小樱居然脸红了,头一次看见……” “别闹,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比花羽臣还好看吗?” “比他帅!” “嘻嘻,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认识,是不是真有那么帅?” “会有的……” 与此同时,青竹居。 墨亦感觉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挠一样,痒痒的,让他心痒难耐,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片阴影,入眼便是一对硕大的高峰,他一怔,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但隐约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线。 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不敢多看一眼,赶忙移开视线,表情微微错愕,才发现原来不是错觉,挠他脸的东西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是他的宠物小白狐。 而他此刻正枕在覃小璐的大腿上,虽然这样躺着很舒服,看着那玩意也很养眼,呼吸也全是她的芳香,但这样占人便宜,不是君子所为,哪怕他不是君子,可还是有底线的。 正要起来,眉头紧皱,太阳穴两次疼的很,脑袋好像有种快要炸了一样的感觉,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简直要人老命! 这是第几次透支精神力来着? 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却一次比一次强烈。 墨亦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难保身体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隐患,万一最后不小心变成白痴,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恢复精神力的事情迫在眉睫,且不说会不会变成白痴,精神力是剑修必不可少的辅助能力,无论是招式,霸气,还是全方面探查等等,这些都离不开精神力,没了精神力,他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尤其是一旦遇到危险的时候,本来有机会逃跑或者翻盘,结果因为受到精神力的影响而功亏一篑,这正是他一直都在担心的主要问题。 就像刚才那样晕倒,得亏是在家里,不然,这要是在战斗时,结果可想而知!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一双温柔的小手轻轻的在他太阳穴按摩起来,他愣了愣,耳边还响起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感觉怎么样?” 墨亦微微失神,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拳头握紧又松开,有时候一味地拒绝只会适得其反,适当的接受别人的好意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他释然一笑,“好多了,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覃小璐摇了摇头,“这都是我该做的,用不着这样客气。” 墨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小璐你真好!” 她叹了口气,低头,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害!再好有什么用?某人又不喜欢我……” 墨亦尴尬的笑了笑,知道她是在内涵自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顿了顿,覃小璐忍不住问了句,“公子,你是受伤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只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不是受伤,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墨亦随意解释了一句说道。 他隐约记得自己晕倒前好像…… 似乎想到什么,只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最喜欢的玩具上面,覃小璐似乎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不由得一怔,俏脸顿时红了起来,感觉身体里边也有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公子,我说过,可能你不这么想,但我是你的贴身侍女,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而且不用你负责,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好了……”她咬着嘴唇,声若蚊蝇的说道。 闻言,墨亦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意动,他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冲动,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幽幽的说道:“还是算了吧,这样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服侍公子,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用感到过意不去。” 说着,她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粉拳紧握,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美眸泛着异样的波澜,声音都带着一丝诱惑,“公子,你最近辛苦了,你身心肯定很疲惫吧,还是让小璐帮你放松一下吧!” 不给墨亦拒绝的机会,覃小璐厉声打断道:“你已经拒绝我好几次了,事不过三,你若是敢再拒绝我一次,看到那边的柱子了吗?我就一头撞死在上面,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闻言,墨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色看起来相当的复杂,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覃小璐不是在开玩笑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可奈何他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覃小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睡裙,就这样,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便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他面前。 小白狐似乎也是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立马跑开了…… 这一幕太过刺激,给他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他不由得想起那惊鸿一瞥。 墨亦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他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豁的起身,声音都变得沙哑,“小璐,你先听我说,我不是要拒绝,而是我……相信你也知道,我有约定在身,所以……” 覃小璐闻言,俏皮一笑道:“我也没说要做那种事呀,放心吧,我只是想……” 她凑到墨亦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在墨亦愣神之际,然后伸手便在他胸膛上轻轻一推,墨亦顺势倒在床上,等他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她扒光。 覃小璐坐在他身上,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简单一个眼神,让墨亦直接缴械投降,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荡然无存。 她俯下身子,一寸寸亲吻着墨亦皮肤,使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内心直呼刺激! 覃小璐毕竟在青楼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老鸨每天都要亲自示范,教她们这些被抓去的女孩子该怎么取悦男人,正因如此,覃小璐多多少少懂得一点,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在墨亦身上实践而已。 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她要用自己所学会的技巧,然后彻彻底底征服这个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臭男人! 就这样,她诱人的樱桃小嘴从胸膛,脖子经过,最后便是吻在那令她朝思暮想的薄唇上。 才发现,原来接吻竟是一种这么美妙的事情,让她无法自拔。 她的漫不经心也是彻底的点燃了墨亦的欲望,他化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将覃小璐压在身上,肆意的蹂躏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孩…… 第六百八十五章 赔礼 很快,屋里便响起让人浮想联翩的呻吟声…… 不知过去多久,墨亦穿好衣服起身,回头看了眼床上睡颜恬静的女孩,心里面五味杂陈。 突然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说实在的,墨亦打心底不想碰这个让他心疼万分的好女孩,因为短时间根本没法给她想要的生活,但既然碰了,他也不会吃干抹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拍拍屁股走人。 尽管覃小璐再三声明不需要他负责,但墨亦从小接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做,这要是让他母亲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皮…… 他拳头紧握,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他一咬牙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算了,纠结个毛纠结,大不了许她一世又有何妨?人家就这一点小小的心愿,墨亦啊墨亦,难道你都不能满足一下她吗?」 想通了这些,他心情大好,内心深处最后一丝阴翳彻底的荡漾无存,他俯下身,然后伸手将被子帮她盖好,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眉宇,不免有些心疼。 说是服侍他,但更多的还是他动手服侍对方,这丫头在他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最后直接成了一滩烂泥。 毕竟是普通人,体力方面根本比不了夏之她们这样的修者,可能是因为太过刺激,她从未体会过,以至于让她一下爽晕过去了…… 「何苦呢?真是个傻丫头……」ap.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抚摸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柔声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届时,即便你死活不愿,我也非要你走上这条路不可,是你招惹我的,别怪我霸道,总之,我不要只有百年,不管是你还是小不点,我要你们永远陪在我身边,没有我许可,你们谁都不准离我而去!」 说罢,他转身离开。 将门关上,墨亦来到台阶上,他呼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虽然没发生什么实际性的进展,但也过了吧手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满足他的需求,就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枪实干,再这样下去,没病估计都要憋出病来不可! 默默的把账记在米尔晴头上,等来年他有能力保护任何人之后,非得把这小妮子给折腾几个月才行,不让她下不来床,誓不罢休! 否则,实在对不起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受到的憋屈。 他收敛旖旎的心思,习惯性抬头看了看,发现太阳正处于一天当中最毒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下,略微适应之后,想到什么,便来到夏之房间。 刚一进门直接愣住了,只见夏之正在给女子擦拭身体,眼前白花花一片,让墨亦眼花缭乱,腹部不禁又来了感觉,他嘴角一抽,一时间,六目相对,气氛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我酝酿一下重新开门……」话音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看着紧闭的大门,只留下屋里的两人在风中凌乱…… 好一阵子,夏之才缓过来,看她淡定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笑着打趣道:「你怎么不叫?」 女子挑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叫什么?」 夏之噎住了,幽幽的说了一句,「一般这种情况下,女人不都会大喊一声「非礼啊」的吗?」 「你也说了一般,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女子淡淡的说道。 然而心里早已羞的不成样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墨亦会突然走进来,一时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恶啊! 这可是她保留了十几年的清白之身,然而就这么白白便宜这家伙,不行,老娘早晚要他付出代价不可! 夏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竟发现在她脸上看 不出任何端倪,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像刚才被大饱眼福的女人不是她一样,这份心性,活该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拥有这么高的修为,前途无可限量啊! 她忍不住朝对方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你心理素质真好,佩服,我表示自愧不如!」 换做是她,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看光身子,她还真做不到像女子这样淡定,如果不把对方挫骨扬灰誓不罢休! 女子呵呵一笑,「过奖过奖……」 在墨亦和覃小璐嬉戏的时候,她就已经苏醒了,体内的毒素虽然全部清除,但她的身体在毒素的侵蚀下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就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无奈最后只能拜托面前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帮她清洗身体。 她本以为对方不会答应,结果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女子看得出来,这是个很骄傲的女人,而且在对方身上,她感受到了很大的压迫感,因此知道夏之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剑修。 没想到墨亦院子里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很显然当时就算墨亦没有修为,这位不知名女子肯定也会出手,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之前她的担心纯粹就是多余的? 一想到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墨亦的女人,她咬着嘴唇,心里边又羞又恼,虽然醒来之后夏之告诉她,是墨亦不易耗损精神力的代价救了她一命,女子为此感激不尽。 但这家伙明明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屋里有一个高手,让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可他却偏偏没有说,分明就是居心不良,这让女子很不爽,感觉自己一开始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不! 什么感觉,分明就是! 可怜的她就这样把自己输进去了,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女子欲哭无泪,难道自己真要成为他的女人? 虽然他长得比自己以往见过的帅哥都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实力也很强,性格有点痞坏,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说实话做他的女人,好像也不吃亏,反而还赚了。 不对不对不对…… 我在想什么呢? 倒不如说,她对墨亦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因为两人毕竟才刚认识不久,彼此都不了解彼此,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在一起? 万一以后发现不合适怎么办? 她可不想后悔一辈子。 所以感情这种事情,在她看来,还得深思熟虑之后再做打算。 更何况在这之前,她一心问道,可从未想过要和什么人谈恋爱,而且她的志向并不在于此,如今她平静的生活中突然要多出一个人,这让她一时半刻有些接受不了。 她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因此,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一下,自己要不要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关键是,她现在已经输了赌注,她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也就是说,不管她以后愿意与否,注定她都要成为墨亦的女人,她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除非墨亦愿意作罢,可他分明对自己不怀好意,又怎会善罢甘休? 为此,女子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她可以翻脸不认人,但凭良心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墨亦虽然给她下套,但怎么说人家也是救了她一命,严格来说是救了她两回,救命之恩大于天,她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女人,除了以身相许,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地方。 毕竟对方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背后可能也大有来头,反观她没什么背景,从头到脚最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张好看的脸,以及曼妙的身材,说实话,就算嫁给墨亦,也没什么不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她高攀了。 可是,能报 答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就要以身相许,性格使然,她不想作践自己,没有感情的肉体交流,她宁可把这条命还给他。 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女子咬着嘴唇,终是下定了决心,如果墨亦愿意给她想要的生活,严格来说是给她自由,等她想清楚之后,或者是等她实现自己的抱负之后,有缘再见,那她心甘情愿的做墨亦的女人。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墨亦不肯,那她就自刎谢罪。 「不必纠结,他为了你,不惜耗费自己刚刚恢复没多少的精神力也要救你,你知道这样对他负担有多大吗?」 似乎注意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夏之停下帮她擦拭头发的手,凑到她耳边,冷冷的威胁道:「你听好,我心疼他,如果你不给他一个合适的交代,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哪怕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我都会去把你抓回来,届时,我会把你扒光,让他彻彻底底占有你,别以为我不敢,我说到做到!」 「你……」 女子气极,满脸通红的瞪着她,心里面又羞又恼,想到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不禁问道:「我倒是好奇,你又是他什么人?为何要这般在乎他?」 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只听她傲然道:「我吗?呵呵,当然是他的女人喽!」 女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强者,会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之前我见过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好像也是他的女人吧,你难道不吃醋吗?你甘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吗?」 她一口气问出自己最疑惑的事情,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像夏之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居然会喜欢上一个花心大萝卜,着实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你不懂,等你真正懂得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夏之淡淡的说道。 女子无语,也懒得跟她讨论这些没意义的话题。 顿了顿,看她脸色阴晴不定,女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角微微上扬,「你放心,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的恩情,我会牢记于心的,将来我会报答他的,兴许我们还会成为好姐妹也说不定。」 夏之挑眉,「最好是这样,否则……」 「否则咋样?难不成你还真想把我扒光给他……你这是助纣为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只有当你成为他的女人,我才当你是女人,不然,你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卑微的蝼蚁,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呵呵,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你真霸道!」 「过奖过奖!」 「……」 女子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别过脸去,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夏之也不在意,笑了笑,然后继续帮她擦拭头发,气氛显得尴尬又温馨,然而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要是让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感情有多好呢! 「妈的怎么又是这样……」 此刻墨亦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脸上写满了郁闷,刚才那一幕何等的相似,昨晚进覃小璐就是这样,虽然大饱眼福一番,但这样占人便宜,哪怕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人家吃了这么大亏,没点表示也说不过去。 于是他起身走进厨房,没一会儿便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大概几分钟过去后,他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走出厨房,重新回到夏之门前。 这一次他长记性了,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咳了一声说道:「那啥,你们好了没有,我要进来了……」 「进来吧!」屋内传来夏之的 声音。 于是墨亦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女子在夏之的帮助下已经穿戴整齐,墨亦眼睛一亮,虽然只是披了一件夏之给的睡裙,还别说相当的合身,不过仍然掩饰不了她的美。 不同于恩柠的古灵精怪,夏之的清冷孤傲,以及覃小璐的甜美动人,她是那种英姿飒爽的美,即便不穿厚重的甲胄,但她身上依旧充斥着一股逼人的英气,让人不敢直视。 三千青丝还有些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无形中让她飒爽的气质增添一丝慵懒和别样的妩媚,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精致的五官上,标志的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以及诱人的樱桃小嘴,组合起来恰到好处,让人一眼就难以忘怀。 或许是刚出浴的缘故,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进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她的肌肤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吹弹可破,格外的迷人。 仔细一看,墨亦才发现她***出来的肌肤,肤色和夏之差不多,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健康的小麦色。 在她身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美得不可方物! 此刻她的目光毫无波澜,带着冰冷至极的寒意以及洞彻灵魂的锋芒,浑身上下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直到不经意间看向墨亦时,本无波澜的眼眸不禁泛起丝丝涟漪,脸上也是不受控制的浮现一抹诱人的羞红。 她咬着嘴唇,赶忙移开目光,心头小鹿乱撞,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说实话,她在战场上厮杀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并未逃过夏之的感知,脸上不禁戏谑一笑,还以为她有多淡定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就继续傲娇吧,殊不知,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从来不吃这套,他专治各种傲娇,届时,我到要看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见他还愣在门口,夏之不由得打趣道:「还愣着干嘛?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你这位新收的小媳妇就这么好看吗?」 闻言,女子刚平复下去没多久的羞红,下一次布满整张脸,她恨恨的眼神瞪着夏之,「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他的小媳妇呢!」 「现在不是,早晚都是,你不承认也没用,你这媳妇太傲娇了,傻小子还不快过来调教一下?」夏之唯恐天下不乱的嚷嚷道。 「你……」 女子气的不行,粉润的嘴唇都被她咬的发白,若非身上毫无力气,恨不得扑上去跟她同归于尽! 墨亦无语,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了上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女子心里就越是不安,忍不住想要逃离,然而没力气就算了,肩膀还被夏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看着夏之笑眯眯的表情,女子肺都要气炸了,最好不要让她有机会报复的哪天,不然,她发誓绝对要这臭娘们好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不经意间一瞥,才注意到墨亦手里正端着两碗面,不等她开口说话,墨亦便将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笑着说道:「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并非有意的,只是凑巧而已,为此,我专门给你做了一碗面,以示赔礼,还望你见谅!」 女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特意煮碗面来跟自己道歉,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做的,一时间,女子心里五味杂陈,然而却感到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虽然关心她的男人很多,但大多都是不怀好意,而像墨亦这样真挚的人,却没几个。 「看到没有?我家宝宝多懂事,你难道就不表示表示?」夏之凑到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威胁道。 墨亦笑着把另一碗面放在桌子上,「你也坐下一起吃吧,辛苦你了,这 是犒劳你的,至于另外的补偿我晚上再给你。」 闻言,想到什么,夏之双腿莫名一软,俏脸微红,强忍着身体那股异样感,然后笑吟吟的坐了下来,「那我可不客气啦!」 「表示?表示什么?」女子下意识说道。 她也是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碗热腾腾的汤面,也是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本来不饿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夏之夹起面条正要吃,闻言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朝她努了努嘴,示意一下,「你说表示什么?你亲他一下不过分吧?」 「哈……」女子一怔,随即脸色爆红,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绝对不可以!要亲你自己亲,反正我做不到,打死我也做不到……」 第六百八十六章 了解 长这么大,她都没有和男人牵过手,要她去亲墨亦,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倒不是说她胆子小,胆大这方面只体现在与魔族厮杀的时候。 而在男女之间这方面,她虽然是个骁勇善战的女汉子,但再怎么样,如今也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且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所以也有属于女人矜持的一面,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啧啧,看看,这就是你拼命都要救的女人?” 夏之不满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着墨亦,“以后还是长点心吧,别什么人都救,因为有些人啊,救她还真不如救条狗,最起码狗懂得感恩,还会对你摇尾巴。” 说着,她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女子,语气里满是戏谑道:“再看看她,只是让你亲一下而已又不是让你献身,很不情愿的样子,搞得好像我要故意为难你一样,说实话,让你亲算是你的荣幸,外头可是一大把女人想亲他都没机会呢,你可别不识好歹!” “你……”女子又气又急的指着她,有心想要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当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墨亦,面色复杂的低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倔强的一言不发,心里面五味杂陈。 这么大的恩情,亲他一口其实也未尝不可,夏之说的对,反正又不是献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经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倒不是她嫌弃墨亦,而是骨子里那份矜持让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她咬着牙,紧张的拳头紧握着,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对不起,我……” 墨亦微微一怔,这副楚楚动人的样子,着实让他心疼!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好哭的?她开玩笑的而已,你不用当真,快吃吧,面都要凉了。” 他还不至于为了占这点便宜就去威逼她就范,骨子里的那份教养,让墨亦还做不出来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再说,他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还不屑去为难一个良家妇女。 男子汉大丈夫,如果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用本事去征服她,而不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你干嘛?” 夏之不乐意了,语气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埋怨道:“我这是再给你创造机会,你怎么不配合我啊?” 墨亦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好啦好啦,你消停点,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去针对她吧?她又没做错什么,你这样处处刁难人家,以后要是真的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理应打好关系才是,不然,届时还怎么和睦相处?” 夏之气笑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吃人般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墨亦,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才认识多久?你就开始向着她是吧?你现在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未来的娘子?” 墨亦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她脾气会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不过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赶忙凑上前好声好气的哄道:“别生气啊,我错了行不行,再说我哪有向着她,我只是……唉!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好了,没必要和我一般见识,小心气坏身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会心疼?我看你更心疼她吧!” 夏之冷笑,双手环胸看着女子,不屑的切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小狐狸精,看把你给迷的,居然帮她说话,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早知道这狐狸精要来祸害我,老娘才懒得给她祛除毒素,我更巴不得弄死你丫的,省的给我添堵!” “还有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先是一个肖薇还不够是吧,你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是吗?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如今看来你也不例外,没爱了,终究还是我错付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这碗汤面,咬牙一把推开,豁的站起身来,仿佛变回曾经那个清冷孤傲的女王一样,眼神冷冷的瞥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墨亦,“阁下的犒劳,看看我是无福消受,还是留着给你自个吃吧……” 说罢,她匆匆转身摔门而出,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在风中凌乱…… 两人不自觉的对视一眼,一时间,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更是不禁让人有种窒息的节奏感。 过了好一阵子,墨亦才从懵逼状态回过神来,他抽了抽嘴角,脸色看起来相当的复杂,之前的好心情在此刻全都荡漾无存,郁闷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印象中,这还是夏之头一次冲他发这么大的火。 看样子,大概是和他这段时间频繁跟好几个女人鬼混的原因有关。 夏之就算再怎么大度,但她也是个骄傲的小女人,也有自私的一面。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多少也会有点吃醋。 毕竟,谁希望自己的男人经常出去鬼混? 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呢? 可他却只顾着自己潇洒,浑然忘了她是什么感受,甚至是无意间还冷落了她。 正因如此,夏之心里面早已积压着怒火,只是碍于太过在乎他,顾及他的面子,甚至担心吵架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纵容他。 想到这,墨亦心里难受的要死,不禁回想起了最近的风流史,已经不能再用过分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肆意妄为了,突然也不难理解夏之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了,饶是他,不禁都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说实话,得亏夏之是真心在乎这段感情,打心底不希望两人就这样闹掰了,为此,她才会一次次的委屈自己,不仅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还强迫自己成为他所希望的那种善解人意,宽容大度,什么都不争不抢的完美女人。 话说这要是换个对感情专一的女汉子,早一巴掌呼他脸上了,哪会纵容他为所欲为? 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过于放纵自己了,仔细回想起来,其实夏之已经不止一次在暗示他了,就在昨天,他不仅没打声招呼出去,而且还那么晚才回来,害她担惊受怕一整天。 而那时,夏之就已经对他颇为不满了,尤其是在当得知他一整天都在和肖薇鬼混,之后又和另一个不知名女子在一起,这一来二去的,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明显已经有要发火的迹象。 只不过最后被他稀里糊涂的化解了而已,当时,粗心大意的墨亦并没发觉到她的变化,现在看来,夏之之所以没当场发飙,大概是他因为恩柠沉睡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才一忍再忍。 然而今天自己居然又当着她的面去维护女子,着实让她再也忍无可忍,之前积压下来的怒火这才统统发泄出来,如若不然,凭她清冷的性格,根本不至于发脾气。 说白了,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生气,如果都不在乎了,那么以她的性格,估计都懒得废话那么多,爱咋滴咋滴去吧! 越想墨亦心里越是过意不去,愧疚感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墨亦从未想过要去招惹谁,尤其是这些长得漂亮的女人,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只能说他命犯桃花,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最后走在一起。 最初的米尔晴是这样,后来他遇到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如此!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呢? 墨亦自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烂好人,这一路走来,他杀人无数,手上沾满鲜血,说是罪大恶极都不为过,可每当遇到不平的事情,最后都会因为良心不过去而选择拔剑相助。 甚至很多时候意识和身体往往会反着来,他本意不想多管闲事,可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手了…… 只不过往往遇到的都是女人罢了! 话说回来,虽然这次彻底的把夏之惹火了,但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是个知错就改的人,他会吸取这次的教训,往后绝不再犯! 当然,这里是指不该说的话别说,无论何时何地向着夏之准没错。 至于往后的日子里,他身边还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这种事墨亦不敢保证。 他就是一个很复杂的人,而且口不对心,他也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负心汉,何况经历了这么多,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自己顶着这张脸出门,艳福肯定少不了。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想再多也没用,他总不能为了照顾一个女人的感受,就去和其他女人撇清关系吧? 那他这样不就成负心汉了? 墨亦一直是个极度重感情的人,他在乎身边每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为此,不管是谁都好,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无法被舍弃的。 总而言之,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缘分这东西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事实也证明,他再怎么拒绝也没用,该在一起的人迟早还是会在一起。 无论他将来有多少个女人,反正只要自己不辜负她们就行了,至于其他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目前他最该做的就是,赶紧想个办法弥补一下自己对夏之的亏欠。 “你……还好吧?”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女子弱弱的声音。 她看墨亦脸色阴晴不定,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颓废感,尤其是眉宇之间的忧愁,不免让她有些许心疼。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低着头,颇为惭愧的说道:“那个……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为此感到很抱歉,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免得伤害到你们的感情……” 闻言,墨亦微怔,随即收敛复杂的心情,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轻声细语说道:“你用不着跟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倒是她有些过分了,之前的事情,我代她向你道歉,还望你见谅!” 女子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其实她也没说错什么,她的要求并不过分,因为和我的命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亲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只是……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毕竟这太突然了,原谅我一时半刻下不去这个决心……”仟仟尛哾 说到最后,她害羞的不敢去看墨亦,低垂着头,双手不断地绞着裙裾,心头小鹿乱撞,就连耳根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一时间,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女子突然感觉身体有点莫名的燥热,腹部更是有种前所未有过的异样感,她忍不住夹紧腿,脸上红的仿佛能滴血。 墨亦也是有些心痒难耐,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我说了,她只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还有,关于之前那个赌注,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闻言,女子微微失神,显然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原以为他肯定不会作罢,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给自己下套了,然而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墨亦居然真的愿意放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的大好机会,这让女子大为吃惊! 回过神来,她脸色复杂,玉手不自觉的捂着胸口,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他,咬牙问道:“为什么?” 墨亦挑眉,“什么为什么?” 女子咬着嘴唇,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他笑着摸了摸鼻子,感慨道:“其实,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所以在跟你闹着玩的,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的女人很多,多的根本照顾不过来,这要是再多你一个的话,我实在分身乏术啊!” 女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个花心大萝卜,你居然还有脸说,怎么?招惹这么多女人,你还觉得自己很光荣是吧?” 墨亦无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去招惹她们,是她们都来招惹我的好吧……” “年轻人不要盲目自信,免得自取其辱。”女子哼道。 “自取其辱?” 墨亦笑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你有种看着我的脸,然后把话再说一遍!” “我……”女子有心想要反驳,然而却无力反驳,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这个能让万千少女都为之着迷的资本。 饶是她对谈恋爱没啥兴趣的人,不禁都暗生情愫,甚至忍不住犯花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打死也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种空前绝后的花美男,远距离都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更不用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了,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心。 她按耐住内心的波澜,傲娇的别过脸去,“哼,不理你了,臭屁虫……” “快吃吧你,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不许浪费。”墨亦指了指桌上那碗面说道。 见她迟迟不动筷子,樱桃小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瓶了,墨亦好笑道:“你生什么气?怎么?你该不会是怕这碗面里有春药吧?” 女子撇了撇嘴,哼道:“你这么说肯定有!” “废话!当然没有了,再说了,我想要占有你刚才有的是机会,还用得着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反正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到!”墨亦没好气的嚷嚷道。 “谅你也不敢!” 说罢,女子迟疑了一下,这才拿起筷子,浅尝起来,眸光闪了闪,发现吃起来居然还挺香的,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家伙厨艺还挺不错的嘛,看来自己以后有口福了。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呸呸呸! 说什么呢你? 我才不想做他的女人呢! 呃……至少目前来说不想,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她不敢抬头去看墨亦,俏脸上已经通红的不成样子。 “好吃吧?”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墨亦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般般吧……”女子傲娇的哼了一声,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墨亦撇了撇嘴说道:“哼,口是心非的女人……” 吃饱喝足之后,她擦了擦嘴角,见墨亦还坐在这里,顿了顿,忍不住说道:“你不去哄哄她吗?” 墨亦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了解她,还是先让她冷静一下吧,现在去只会让她更生气。” 女子嗔怪道:“你啊!亏你女人那么多,还说了解人家,我看你一点都不了解。” 墨亦闻言纳闷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第六百八十七章 自嘲 “凭什么?你这话问的……” 女子笑了起来,“就凭我也是女人啊,虽然我没谈过恋爱,没资格说三道四,但我还是要说,总之,我比你更了解女人这个时候是怎么想的。” “哦?” 墨亦嘴角上扬,不禁来了兴趣,“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你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女子不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女孩子生气了第一时间就要哄的,而不是像你这样坐着不动,刚才你就应该追出去的,然后该怎么做就用不着我教你了吧!” 说着,她突然幸灾乐祸起来,“可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哄她,你心真大,我敢断定,她现在肯定更气了!” 墨亦微微一怔,听上去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依你看,现在我该怎么补救?”他虚心请教道。 她俏皮一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求我?” 墨亦眯了眯眸子,凑上前伸手勾起她精致的下巴,邪魅一笑道:“你说呢?” 冷不丁的,女子也是被他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目光躲闪着,俏脸更是红的不像话,尤其是对方身上传来的体香和莫名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得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伸手拍开他的狼爪子,掩饰紧张般,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的别过脸去,伸手将一缕秀发捋在耳后,淡淡的说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本来有机会的,但是,谁让你自己不要的,所以,麻烦你以后对我放尊重点!” “那个,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墨亦幽幽的说道。 女子挑眉,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却稍纵即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转过脸来,然后朝他扮了个鬼脸,“想得美,你已经没机会了。” 墨亦故作伤心状,“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少来!” 女子白了他一眼,顿了顿,看着他,深呼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总之,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的,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但是,日后你若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无论多远我都会赶过来帮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日后?” 墨亦一怔,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都还没开始日呢,哪来的后?” 女子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嘀咕,只是一时半刻似乎还有些没转过弯来。 直到看到墨亦那奇怪的眼神时,顿时啥都明白了,脸上腾的一下浮现一抹醉人的羞红,她咬着嘴唇,吃人般的眼神又羞又恼的瞪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不是没力气站起来,她恨不得扑上去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一口,痛死他得了! 墨亦打了个哈哈说道:“开个玩笑而已啦,别生气嘛!” “玩笑?” 女子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墨亦耸了耸肩,“想又有什么用?你肯给吗?” “给你个大头鬼,快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气的要死,伸手使劲的推搡着墨亦,然而却没有多少力气,反倒把自己稀里糊涂的送到他怀里,让墨亦白白占了不少便宜。 等她意识到不妥,气血上头,险些晕过去,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胸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墨亦看着她,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故意在勾引我?” “勾你妹啊勾引!”她没好气的说道。 “我没有妹妹,姐姐倒是有一个。”墨亦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就勾你姐姐吧!” “噗……” “咯咯……”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地从屋里传出,气氛显得温馨又旖旎。 此刻在恩柠房间的夏之,听到隔壁的笑声传来,本就在气头上的她,这下肺都要气炸了! 她气愤的跺了跺脚,双手环胸,看着空荡荡的门外,冷笑一声,“王八蛋,不来哄我是吧?家花不如野花香是吧?好的很,有种你就一辈子都别来哄我,老娘要是再理你一次我就是猪!” 她彻底的生气了,而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看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女子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隐约泛着丝丝缕缕的异彩,原本坐在墨亦腿上被他搂着腰,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但现在却不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被惊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她还蛮喜欢的,感觉好像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让她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就连原本复杂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尤其是在他身上那种满满的安全感,不近距离接触是根本感受不到的,这不禁让她有种恨不得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渐渐的,她心里最后一丝抵触彻底的烟消云散,她开始慢慢变得享受起来,恐怕连她自己的都没发觉到,此刻她看向墨亦的目光究竟有多温柔,而且在她心里面不知不觉间也已经住下了一颗名叫爱情的种子,正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在散发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隐约还有电弧闪过,墨亦眼神也是显得有些恍惚,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女子也是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然后嘟着嘴。 突然,墨亦猛的惊醒过来,看着面前向自己索吻的女人,他嘴角一抽,想笑又不敢笑。 你的节操呢? 说好的没机会呢? 这又是闹哪样? 女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看她诱人的樱桃小嘴,尤其是喷吐出来的幽幽芳香,让墨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女子回过神来,睁眼看了下墨亦,抿了抿嘴唇,羞涩的别过脸去,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掩饰般捋了一下秀发,淡淡的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情不自禁,并不是真想和你……” 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墨亦幽幽的叹了口气,打趣说道:“巧了,我也是。” 女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她担心再这样下去,恐怕啥事都有可能发生,可惜身体仍旧没力气支撑她站起来,眼看就要摔倒,好在墨亦眼疾手快扶住她,然后也不顾她挣扎,顺势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朝着床那边走去。 见状,女子顿时紧张起来,“你要干嘛?”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人,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你都这样了,我又怎么忍心欺负你?”墨亦淡淡的说道。 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女子这才舒了一口气。 墨亦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便拿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顺势坐在床边,顿了顿,情不自禁伸手给她理了下头发,这亲昵的动作让女子脸色一红,抿了抿嘴唇,但也没说什么,心里却很不平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毒素虽然祛除了,但你的身体状况还很糟糕,所以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多休息,按你这情况来看,最起码也要两三天时间才能正常走路,不过,还好遇到了我,来,把这个吃了先。”说罢,墨亦便把一枚圆滚滚的丹药递到她嘴边。 “这是春药吗?”女子打趣道。 墨亦无语,“是,你吃不吃?” 女子笑了笑没说话,张嘴含住那枚丹药,墨亦突然浑身一颤,那不经意间的柔软湿滑,让他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不禁暗骂一声,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女子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不由得更红了,目光躲闪着,害羞的别过脸去,不敢去看墨亦的表情,紧张的心都在颤抖。 说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几次害羞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每当看到好朋友害羞的时候,她都觉得好笑,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就不会这样,结果没想到像她这样的女汉子,居然也会有害羞的一天,还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好在这里没有熟人,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她们怎么取笑呢?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丹药入口即化,渐渐的,女子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些许力气,原以为是错觉,她试探性的动弹了几下,发现体力正在慢慢恢复,虽然微不足道,但按照这个趋势,相信再过一两个时辰,她应该就能正常行走了。 她不免有些惊讶,看着墨亦,想不到他身上还有这种宝贝。 看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墨亦哼道:“别打我的注意,想要也可以,但你也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是有条件的,至于刚才那一枚,你可以当做是给你的另一种补偿。” 女子似笑非笑看着他,“条件就是要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是吗?” 墨亦挑眉,“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看来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去你的!” 女子白了他一眼,哼唧了一声,“你的眼神都已经出卖你了,长得好看想得也美,可惜,我才不会因为区区一枚丹药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别急着拒绝嘛,要不考虑一下呗,跟着我的话,以后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用为丹药发愁,不好吗?”墨亦笑着调侃道。 “不好!”女子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到底哪不好了,把话说清楚!”墨亦说道。 她朝墨亦笑嘻嘻的龇着一口大白牙,“你长得太帅了,让我没有安全感。” 墨亦嘴角一抽,“你是认真的?” 女子毋庸置疑的点点头,“当然!” 他不死心的问一句:“不后悔?”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后悔!” “那行吧,看来我们是有缘无分了……”墨亦幽幽的说道。 女子挑眉,笑的一脸狡黠道:“那可不一定!” “怎么说?” “不告诉你,略略略~” 想起什么,墨亦问道:“对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女子别过脸去,“不告诉你,哼~” 墨亦:“-_-||”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除非……” “除非什么?”墨亦好奇道。 “除非你告诉我,你和肖薇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笑眯眯问道。 刚才突然听到夏之提起肖薇,着实把她惊了一把,想不到墨亦居然还认识肖薇,而且关系好像还不浅的样子? 该不会是? 不可能! 肖薇是新时代女性的独立代表,又是落月宫的宫主,这样手段通天的大人物,什么都不缺,是不可能会和男人谈恋爱的,她图什么? 更何况,她要是有男人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毕竟关注她的人和势力一大把,稍微有点反常,在如今这个消息遍地飞的时代,恐怕早就谣言满天飞了。 墨亦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干嘛要问这个?” 她眨眨眼,“一定要说吗?” “这取决于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你答案。”墨亦淡淡的说道。 “行吧,她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因为她可是我的偶像啊!”说起肖薇,女子眼里不由得异彩连连。 墨亦嘴角一抽,“偶像?” “对啊,偶像,不可以吗?你这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吗?”女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肖薇可是下区女性强者唯一的代表人物,也是整个下区最惊才绝艳的女人,因此她受到广大女性的仰慕,尤其是像女子这种女汉子,更是将他视作偶像,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长像她那样了不起的大人物。 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岂敢岂敢!” “你是不是也该说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女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说我和她是道侣,你信吗?”墨亦幽幽的说道。 女子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虽然你长得好看,但你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就你,还道侣,别笑死我了!” 墨亦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不信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等你知道她真是我的道侣,又会是何种表情呢? 想想还真是期待呢! “对了,之后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她突然问道。 墨亦无语,嚷嚷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都宰了啊!”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一个人做的吗?” “废话!” 墨亦嘴角一抽,“怎么?你还在质疑我的实力吗?要不要哥哥现场给你展示一下?” 她翻了翻白眼,“不用了,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我都奈何不了他们……” “只是你太弱了而已,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弱!” 墨亦双手环胸哼道:“别转移话题,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说出你的名字了?” “想知道啊?下辈子吧!” “不是,你又生哪门子的气?过河拆桥是吧?” “是又怎么了?谁叫你看不起我的,活该!”说罢,她便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听到被子里边传来嘟嘟囔囔的声音,墨亦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一个傲娇的小公举,等着吧,要是以后还有缘分的话,老子早晚把你治的服服帖帖。 随后他起身,然后说道:“行吧,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还不稀罕知道呢,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醒来,身体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届时,是去是留你自己看吧,就不用和我打招呼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路过桌子的时候,顺便把那碗没吃过的面端走。 女子被窝里的拳头不由得握紧,她咬牙然后冲他背影大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心里默默补充一句,给我点时间,一点就好,我会考虑清楚的,届时,我就…… 墨亦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显得有些耐人寻味,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 “不管你需不需要,总之,是我输了,所以我会履行承诺的,只是,麻烦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想清楚之后,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届时,我就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女人,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她眸子越发坚定起来,但很快又变得迷离起来,随着困意袭来,渐渐的,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亦来到恩柠房间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他驻足片刻,心里面少有的忐忑,他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敲了敲门,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道:“之之,麻烦把门开开,我有话跟你说。”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任何回应,墨亦无奈,知道她肯定气坏了。 怎么办?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发现另一边窗口正开着,于是他连忙走了过去,正准备爬进去,眼前突然一道人影晃过。 他动作一僵,只见夏之正站在窗户前,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墨亦不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我……” 砰! 看着紧闭的窗户,墨亦嘴角一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经意间一瞥,注意到还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可他刚到近前,又是砰的一声,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墨亦皱眉,“之之,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能感觉到夏之此刻就站在窗户面前没走。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在这里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一定向着你,绝对不会再跟你唱反调,你是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还有,我已经深刻反省过了,这段时间我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为此我感到很是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如果你实在不解气的话,你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你开心,打死我都行,但请不要再这样闹下去了行吗?” “再说,我真的没想过要和她怎么样,之前都是开玩笑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受到影响,说实在的,如果仅仅因为这点事就轻易影响到我们感情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我们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摧?” 说到最后,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正靠在窗前的夏之闻言,心也是一颤,其实早在墨亦说到第三句话的时候,她的气就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其实她也没真的生墨亦的气,单纯只是埋怨他为什么不来哄自己而已! 她跑出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墨亦追上来,夏之可不想自己撒娇的一面被那女人看到,不然,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正当她准备打开窗户的时候,却听到墨亦最后这番话,她能听出对方话中的落寞,让她不由得一阵揪心。 她抿了抿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着急想要解释,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一激动,话到嘴边却哑口无言。 “你在哭是吗?我感受到了,因为我的心在痛……” “之之,你知道吗?” “我原本是打算等你冷静一下,再过来哄你的,可那女人却说我不懂女人心,我承认,我确实不懂你们女人,为此,我感到很惭愧,我应该追上去哄你的,可我没有,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你明明是那么骄傲的女人,然而却因为我而变得越来越卑微,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说实话我真的不配做你的男人,不配拥有像你这么好的女人,因为我老是惹你生气,惹你哭泣,不懂得珍惜你,我真该死……”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在……” 砰的一声,门开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比赛 夏之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上早已泪流满脸,她看着墨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泣不成声的说道:“不不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永远也不可割舍的人,我们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任何人也影响不到我们的感情!” “墨亦,我爱你啊,我真的好爱你啊,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对不起,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对不对,也说过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的心好痛,但我现在告诉你,我生是你墨亦的人,死也是你墨亦的鬼,无论如何你永远也甭想摆脱我……” 一字一句,几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可见她是有多在乎墨亦。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都要晕厥过去了,墨亦既心疼又感动,一时间竟迈不动步伐,而夏之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再也无力支撑,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这可把墨亦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及时将她扶住,然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自己而去一样。 缓过神来,夏之趴在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肆意,玉手不停地拍打着他,“呜呜~你个混蛋,干嘛说那些话伤害我,人家只是想要你哄哄我而已,你个大笨蛋,一点都不懂我们女人心,我警告你,以后再敢说这种话来伤我的心,住怪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让你后悔一辈子!” 墨亦眼眶也是有些湿润,他就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哽咽着声音安慰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别哭了,你越哭我心里就越难受,放心吧,我说过我会永远爱你,也说过我不会不要你,我说话算数,这次是我不好,我太笨了,但我学机灵了,所以,以后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绝对不会再惹你生气惹你哭了,我保证!” “真的吗?”她抹着眼泪说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墨亦认真的说道。 “我不信!” “那要不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你有病吧?我要你的心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说出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不例外。” “我不想说,但我想你应该懂,如果你再不懂的话,那就别怪我忍痛要扁你了!” 墨亦闻言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听不懂的话,那他也不用再活下去了,还是赶紧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省的浪费空气…… 于是乎,他伸手便将夏之拦腰抱起,然后走进房里,门自动关上,不一会儿,屋里便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墨亦披头散发,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上,身上的肌肉精壮,线条分明,非常具备美感,即便没有那种爆炸性的肌肉,却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炸性能量,在他身上,不禁给人一种难得的视觉盛宴。 他搂着夏之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入手一片柔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而她整个人如小猫般慵懒的趴在墨亦身上,任由他的手为非作歹,还很配合的时不时发出诱人的呻吟声,此刻她媚眼如丝,浑身香汗淋漓,舔了舔粉润的唇瓣,吐气如兰,似乎是在回味一般,表情明显还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 浑身上下仅仅只有一条薄薄的绸缎遮住重点部位,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玉足随意的暴露出来,其他裸露出来的肌肤,还有愉悦后尚未褪去的粉红,幽光下,圆润的香肩更是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葱白的玉指不停地在墨亦胸膛上画着圈圈,似是在挑逗,墨亦心痒难耐,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捏捏,感觉柔若无骨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还不满足啊?”顿了顿,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说道。 她幽怨的小眼神瞪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又不能亲自上阵,能满足才怪了……” 墨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委屈你了,再忍忍吧,如果哪天实在忍不住,那我就……”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夏之用手指抵住了嘴巴,动情之余,她直起身子,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看着他,娇滴滴的说道:“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只是我不想你为难,所以,放心吧,我才多大,还没那么饥渴,我能忍的,相比之下,我反倒更心疼你,毕竟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憋屈了,万一不小心憋坏了咋办?那你岂不是成活太监了?” 墨亦感动的同时,突然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嘴角不禁一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道:“就我这强健的体魄,怎么可能憋坏?你啊,放心吧,我不会变太监,更不会让你寂寞的,早晚我要让你哭着喊着求饶的!”仟千仦哾 夏之狡黠一笑道:“为什么不能是你最后扶着墙走?不是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嘛?就你,还想让我求饶,你以为我是普通人吗?” 墨亦不屑的撇了撇嘴,戏谑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喊不要不要的,要不是看你哭的梨花带雨,让我心疼,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下不来床不可!” 闻言,夏之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羞红,她咬着嘴唇,羞涩的别过脸去,还很不服气的样子,哼道:“我那是在说不要停继续,是你自己误解我的意思而已……” “哦?是吗?” 墨亦挑眉,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看着她,“那要不要继续?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停下来,让你一次爽翻天!” 见他似乎想要动真格的,夏之直接怂了,“好吧,你赢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她现在腿都还是软的,身上更是连点力气都没有,这是因为墨亦这家伙恶趣味上来,于是趁她意识放松的时候,把她的修为给封住了。 如若不然,凭现在的墨亦还撼动不了她,更何况又不是真枪实干,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剑王境,体力方面还没这么娇气,再说这才多久? 哪怕三天三夜她也不会感到疲倦,只会精神饱满。 而且说实话,每次在和墨亦亲热的时候,如果不是她刻意为之,使身体达到普通女人的状态,也不至于被碰一下身子骨就发软,她还没这么敏感。 只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这次不是她主动,而是被动。 没有元气滋养肉身,恢复体力,她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 但好歹也是一个武修,因此体能方面还是要比普通女人强大几个档次,然而就算是这样,也经不住墨亦无情的鞭挞啊! 如果不是最后实在受不了,迫不得已放下尊严,哭着求放过,估计可能都已经爽晕过去了…… “坏蛋,快解开我的封印,这种无力感真的好难受啊!”夏之撒娇似的说道。 “谁让你不老实,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学不乖的,快说,以后还敢不敢再这样闹腾了?”墨亦捏着她的脸蛋,嘴巴高高嘟起,挤成金鱼状,看起来有些可爱。 “不……再也不敢了!”迫于他的淫威,夏之只能求饶道。 墨亦松开她,轻轻摩挲着她微蹙的眉心,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说道:“你啊,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放心吧,封印晚点自动会解开。” “可是好难受,能不能先给我解开,让我恢复一下体力……” “先给你解开,你还会乖乖睡觉吗?不许胡闹,快睡觉,不然哼哼你懂的!” “好吧……” 渐渐的,困意袭来,终是还是扛不住身体的疲惫,趴在墨亦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啊,真是让我又爱又心疼……”墨亦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和旁边的恩柠依偎在一起取暖,帮她们把被子盖好之后,他起身穿好衣服,正准备梳理头发,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于是墨亦关上门,转身来到院门前,打开门之后才发现居然是花羽臣。 “呦!你怎么有空来了?”墨亦笑着打了声招呼道。 “你还说呢,是谁说好我请我喝酒的,结果一直看不到人,敢情我就是你的工具人呗,用完就丢是吧?”花羽臣没好气的说道。 “哪能啊!”墨亦尴尬的咳了两声,“还是进来再说吧!” 之后两人坐在竹林间,一个小小的亭子里面,花羽臣先后拿出两坛子酒说道:“瞧瞧兄弟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墨亦眼睛一亮,他伸手拔出塞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味飘散开来,他贪婪的吸了一口,脸上浮现一抹微醺之色,笑道:“果然是好酒啊!” “废话,当然是好酒了,再说兄弟我会拿劣质的假酒来忽悠你吗?”花羽臣笑骂道。 “呵呵,先别说这些,来,咱哥俩走一个先!” “你小子……干!” “干了!” 随着一杯清酒下肚,墨亦并没有刻意的去净化酒精,脸上渐渐浮现一抹醉人的红,他呼了一口气,“舒坦!” “对了,这一两天你都干嘛去了,我来这里好几次都没看到你人,问小璐她也是一问三不知,你小子出门怎么都不打声招呼的吗?”花羽臣说道? “别提了,这几天给我累够呛!”墨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花羽臣纳闷了,“咋回事?” 他看墨亦气色相当不错,日子过得应该挺滋润的啊? “唉!说来话长……” 于是,墨亦一边喝酒,一边解释其中的原由,过程自然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情节,其中关于他和肖薇已经在一起的事情,墨亦也并未透露出来,免得太过惊世骇俗,吓坏了这个小年轻。 至少短时间之内他并不打算告诉花羽臣,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不必急于一时。 “原来如此,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都快比过我了,得亏你是修者,这要是普通人,还不精尽人亡啊!”花羽臣打趣道。 墨亦无奈,“这话说的……关键我也不想啊,没办法,长得帅就这样,不管走哪都受人欢迎,你小子也不比我差多少,这一路走来,我是什么感受,想必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确实!”花羽臣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从小到大,他也没少因为长得太帅而烦恼,这座城追求他的女人,尤其是那些少妇,简直不要太多。 关键他和墨亦不一样,他看似风流,但对感情却很专一,他从始至终都只喜欢小幽一个人,只有在她身上,花羽臣才能感受到那种他所向往的家的味道,至于其他女人,他一点也感受不到。 “对了,你今天不是有比赛的吗?比完了?”墨亦喝了口酒,好奇道。 花羽臣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天,道:“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早就比完了。” “也是……” 墨亦笑问道:“对手咋样?” “很强,可惜不是我的对手,三个回合不到便被我打落擂台。”花羽臣放下酒杯,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也是遇到你而已,这个年纪能修炼到半步剑宗境已经很不错了。”墨亦感慨道。 “说的也是哈哈,来干一杯!” “干了!” 想到什么,墨亦看着他问道:“天佑呢,他今天有比赛吗?” 花羽臣摇了摇头,“他明天下午有一场,你嘛……” 墨亦闻言一怔,“我什么?” 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显然忘了,花羽臣无语,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女人温柔乡里待久了都睡糊涂了?你明早也有一场比赛啊!” 墨亦哭笑不得,“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这个女人要照顾,那个女人也要照顾,这一来二去的,哪还有时间去想比赛这件事情? 花羽臣正要喝酒,突然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菊花一紧,似乎想到什么,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别想再让我帮你代打,这事没得商量!” 妈的! 前两天帮他代打,结果差点穿帮不说,最后还被包忠义请去喝茶,一进房间就是一顿威逼利诱,得亏他机智过人,硬是蒙混过关,只不过他却憋屈的喝了一下午茶,直到膀胱都要炸了,御林军那些家伙才肯放人,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这次他说啥也不会再去帮墨亦代打了,他可不想再被一些人请去喝下午茶,然后跟他们一顿虚与委蛇,耗时不说,还耗精力,这他妈简直比跟别人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人,有这个时间回家和小幽亲密互动不香吗? 墨亦嘿嘿一笑说道:“先别急着拒绝拿,大不了晚上我请你出去搓一顿呗!” “你请个毛你请,上次你小子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呵呵,事后人影都看不到,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总之,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帮你了,要打你自己去打,再说你又不是打不过,别老是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别让兄弟瞧不起你啊!” 说着,他还不忘提了一句,“对了,你还欠我一顿酒呢,别忘了,要还的!” 墨亦见没戏,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只能挤出时间亲自上阵了,不过还好是在早上,这段时间没什么人需要他去陪。 反正只要不是剑王境,或者剑宗境圆满,谁来都是一剑的事情,一剑不行,那就两剑,打完就收工回家陪媳妇,两不误。 想通了这些,他心情大好,然后便将碗里倒满酒,举杯看着他说道:“来来来,干一个!” 酒过三巡,墨亦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禁笑骂道:“你小子真是……不就一顿酒没请嘛,至于这样耿耿于怀吗?行,晚上你要是有空再来我这里一趟,我拿好酒好菜招呼你行了吧?” “嘿嘿,还算你小子还有良心,没有白交你这个兄弟!”花羽臣这才笑了起来。 “对了,记得把小幽也带过来,我有段时间没见她了,小丫头片子让人怪想念的,小璐还有小白狐也挺想她的,我这里刚好有份礼物要送给她……”墨亦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哪敢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啊!”花羽臣哼道。 墨亦似笑非笑看着他,“那你现在是……” 花羽臣挑眉,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整个人随意的倚靠在柱子上,然后解释道:“你忘了,我身边还有小泽呢,我让他帮我照看一下,不然我哪能像这样偷的浮生半日闲?” “你小子……” 墨亦摸了摸鼻子,笑骂道:“小泽可是我的马仔,结果现在反倒成你店里的伙计了,话说你不需要支付我这个主人报酬吗?” 花羽臣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给你送酒来了吗?这酒老贵了,够对得起你了吧?” 墨亦把玩着酒杯,看着碗中清澈的佳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确实不错呢,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把小泽交给你了,这小子做事积极,而且知恩图报,你可不要怠慢他。” “我还用你说,来来来,喝酒喝酒……” 第六百八十九章 敌意 就这样,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笑风生,气氛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很快一坛酒便见底了…… 两人都处于半醉半醒的状,因为下午还有事要处理,墨亦不敢喝的不省人事,见花羽臣还要开另一坛酒,他连忙阻止,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再喝了。 花羽臣笑了笑,这酒度数很高,他又没有刻意去净化酒精,再喝下去估计就要醉倒在桌子底下了,想到也有些放心不下小幽,只好到此为止。 之后墨亦特意去弄了一壶清茶,以此解酒,他一边沏茶一边随意的问了句,“对了,苏冷凝今天有比赛吗?” 花羽臣一怔,随即朝他挤眉弄眼,笑的一脸暧昧,幽幽的说了一句,“想不到你还挺关心她的嘛!” 墨亦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废话,她是我女人,关心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要是对她不闻不问,那才成负心汉了?” “好一个我女人,不愧是我兄弟,说话就是霸气!” 花羽臣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道:“不过,要是让那些追求她的人知道,苏大仙子背后已经有男人了,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墨亦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想?估计要恨死我了,行了,你还没告诉我她今天到底有没有比赛?” 他可没忘自己答应过会去看她比赛的,这不过这两天到处跑,根本挤不出时间去看她比赛,只能祈祷她前两天没有比赛了,不然,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不在现场,以她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么胡思乱想呢,估计心里更恨他了! 他正忐忑呢,然而花羽臣却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她下午刚好有一场比赛,怎么,你是要去看吗?” 墨亦闻言松了一口气,脑海之中不禁浮现一张清冷绝艳的脸蛋,他嘴角渐渐上扬,轻声呢喃道:“几天不见,总要去看看的…… 花羽臣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极兄,想不到你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看来你以后有的忙了,夹缝里求生存的感觉不好受吧?” 当初他就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对那些骄傲的女人敬而远之,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单身,凭他的条件,不愁没有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只不过他最看中的东西,还是能不能给他带来他所向往的那种感觉。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在小幽身上才找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为此,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幽,他喜欢的类型也是向小幽这种乖巧懂事的女孩,而非像苏冷凝这些心高气傲的女人。 他可驾驭不住,所以他蛮佩服墨亦的,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居然还能让她们和平共处,甘愿同享一个男人,着实让他想不佩服都不行。 他虽然姓花,性格风流倜傥,但本身并不是真的花花公子,否则,花羽臣早就向墨亦指教了,毕竟这种高超的御女本领,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 学会了那岂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墨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感慨道:“我个人觉得还好吧,虽然一个个都是那么的傲娇,任性妄为,但在我面前还是很听话的,最起码懂分寸知进退,而且很贴心,不会真的让我左右为难。” “说白了,还不都是折服在我无极兄的王霸之气下,哈哈哈……” 花羽臣看着他,笑着调侃道:“真羡慕你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绝色佳人,不像我现在还是单身狗一枚。” 墨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哼道:“你羡慕我,我还说我羡慕你呢,你看你整天啥事不用做,悠哉的多快活,不像我,天天劳心费力,累的跟狗一样,再说你把小幽置于何地?” 花羽臣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说道,“我看你啊,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的生活我的梦!” “彼此彼此……” 茶过三巡之后,花羽臣见天色不早,正准备起身告辞,谁知屁股刚抬起一半,突然不远处的门又被人敲响了,他一怔,下意识看向大门,一脸疑惑? 墨亦正要喝茶的手也是一抖,茶水撒了不少,他皱眉,怎么又有人来了? 知道他地址的人可不多,会是谁呢?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花羽臣,对方耸了耸肩,表示你请便。 花羽臣又重新坐了回去,双手环胸,好奇的看着大门,打算看看谁来了? “我去看看……” 说罢,墨亦放下茶杯,起身来到门前,打开门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呦呵!稀客啊!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刚和小臣谈起你来着,想不到你后脚就来了,看来咱哥几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来人正是苏天佑! “哈哈,本来想提前给你打声招呼的,但还是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兄弟不请自来,没打扰到你吧?”苏天佑笑着上去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 墨亦笑道:“说这话多见外啊,当然不打扰了,咱哥俩平时没什么时间见面,你这个大忙人能抽空过来找我玩,我表示热烈欢迎!” “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冒昧前来会不会打扰到你呢!” 苏天佑松开他,想起什么,不由得往院子里看了眼,说道:“对了,小臣也在你这里吗?” “在,他也是刚来不久。” 说着,墨亦目光随后落在他身后两个年轻人身上,好奇道:“这二位是?” “哦,我正准备给你介绍呢!” “他们都是我白虎战队的队员,他叫寒以安,你可以和我一样叫他小安,他在我们队伍里充当军师的职务,这小子智商超群,我们也是靠他取得不少辉煌的战绩。”苏天佑收回目光,然后指着左边的寒以安,一脸骄傲的说道。 寒以安也是这才如梦初醒,饶是他,也被墨亦无可匹敌的长相给震撼到了,毋庸置疑,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不以为然,觉得队长应该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在这之前,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非花羽臣莫属,没想到世上还真有颜值方面足以匹敌,严格来说是比花羽臣还要更胜一筹的男人存在,着实让他惊了一把! 一旁的盛南屿也是感同身受,男人就算长得再不好看,然而也不会去承认别人长得帅,只会认为自己就是最帅的,但要是一个男人已经达到帅出天际的那种程度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饶是盛南屿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帅了,但在墨亦面前,差距一下就体现出来了,让他感觉自己就好像绿叶在衬托鲜花一般,显得有点黯然失色,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可比拟,更是让他人生当中头一次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然而不知为何,按理说,大家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对墨亦却产生不出一丝好感,反而还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这并非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而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让他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总觉得面前这人好像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让他恨不得马上拔剑狠狠地捅死对方。 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不禁把他吓了一跳,他赶紧按耐住内心的冲动。 从刚才两人热情拥抱,不难看出,对方是苏天佑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盛南屿还从没见过苏天佑,除了花羽臣和他俩以外,对其他男人这么热情过。 显然他要是不由分说就对人家动武,事后苏天佑绝对不会轻饶他!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墨亦已经走到寒以安面前,然后笑着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无极,无限的无,极致的极,很高兴认识你!” 寒以安自然也能看出对方非常受苏天佑重视,既然是队长的好朋友,他当然不敢怠慢,虽然对墨亦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再怎么样,至少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免得拂了苏天佑面子。 于是寒以安连忙和他握了握手,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你好,我叫寒以安,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墨亦挑眉,淡淡一笑,他自然能听出对方语气里蕴含的冷漠,然而也不在意,因为他阅人无数,所以看得出来,寒以安是那种典型的外冷内热且不善言辞的面瘫脸,说白了就是闷骚货。 接下来不等苏天佑介绍,盛南屿便主动上前和墨亦打招呼,伸出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好,我叫盛南屿,来自王都盛家,看得出来你应该要比我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叫你无极兄了。” 一旁的苏天佑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由于盛南屿含着金钥匙出生在王都盛家,身份还是嫡系少爷,未来的盛家家主接班人,从小到大,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家人惯坏的他自然而然也染上了纨绔子弟的通病,即便最后到了弑魔团也没有收敛。 直到有一次被苏天佑狠狠教训一顿之后,他才改变了不少,之后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又在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正因为有过命交情,所以才能成为像现在这样的铁哥们。 但盛南屿依旧心高气傲,毕竟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可不是谁都能成为他朋友的,在他眼中,除了被他认可的那几个以外,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 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会主动上前跟不认识的陌生人打招呼,这让苏天佑有些刮目相看,不过想来大概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寒以安肯定也不例外。 墨亦眯了眯眸子,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尤其是那扑面而来的贵气,让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当然,墨亦在意的不是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有一瞬间,他在盛南屿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莫名的敌意,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印象中,他好像从未见过盛南屿吧?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惹到他了? 不然,这敌意又从何说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个人,打算找个机会再单独问一下苏天佑,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墨亦可不希望大水冲了龙王庙,他的朋友不多,为此,他很珍惜与苏天佑的这段友情,不希望因为什么误会而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是分道扬镳。 “无极兄?无极兄?”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盛南屿疑惑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呼了一口气,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当然不介意了,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怠慢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紧!”盛南屿淡淡一笑道。 这时,墨亦皱眉,他正准备松开盛南屿的手,谁知对方手上突然用力,墨亦眸子暗了暗,脸色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这是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看样子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什么误会,不然没道理刚认识就对人家产生敌意,只是墨亦想不明白一件事,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一旁的苏天佑皱眉,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厉声呵斥道:“小屿,莫要失礼!” 他的声音很轻,但短短几个字却在盛南屿耳朵炸响,仿佛惊雷般震耳欲聋,让他心神俱震!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连忙松开墨亦的手,尴尬的打了个哈哈说道:“抱歉抱歉,老毛病又犯了,手痒痒单纯只是想和无极兄比比手劲,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总是忍不住把墨亦想象成敌人,他知道这样不好,容易把事情闹大,甚至还会让苏天佑困扰,但却控制不住,不知不觉间意识就被情绪左右。 好在身旁还有苏天佑提醒,不然搞不好都已经打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看不出墨亦的修为在什么境界,但能感觉到对方很强,原以为再强也强不过自己,可经过刚才的较劲,发现对方根本不虚他。 不管他怎么用力,墨亦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搞得盛南屿都不自信了,还以为自己根本没用力呢! 要知道他可是天才级别的剑宗境初期,即便不是武修,手劲也堪比神力,轻松捏碎一块钢板都不在话下,可偏偏奈何不了墨亦。 这也从侧面上证明了墨亦的实力异常强大,很大概率和他一样,反正不会比他弱,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怪不得能和人家苏天佑做朋友,拥有这个实力也是理所当然,如若不然,就算他长得再好看,没有实力,苏天佑估计也不会这般看重他。 古往今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玩,不一样的圈子,强行挤进去只会自取其辱。 寒以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从刚才他就看出来了,盛南屿似乎对墨亦抱有一定的敌意,至于所谓老毛病,只是一个借口而言。 虽然平时不对付,但他可以说是最了解盛南屿的人,当然,他寒以安也没有多想,权当是盛南屿心情不好,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罢了,毕竟两个人素未谋面的人,能有什么恩怨? 苏天佑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收起那副严肃的表情,恢复以往的随和,走上前缓和气氛说道:“无极兄,你没事吧?” 墨亦收敛心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 苏天佑点点头,然后瞪了盛南屿一眼,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这小子不知轻重,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一顿,还望兄弟见谅!” 墨亦摆了摆手,调侃道:“哎言重了,多大点事儿,不至于,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战友情,那样我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我说谁来了,敢情是你小子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时,花羽臣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伸手捶了苏天佑胸膛一下,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你小子怎么有空跑这来了?害我好找!”苏天佑笑骂道。 花羽臣愣了下,“啥!你去找过我吗?” “是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我问了小泽,他说你出去了,也没说去哪儿,本想着凑上你一块来的,只是没想到你已经来了。”苏天佑解释道。 花羽臣耸了耸肩,“这可真是巧了,我去买酒的时候,去过你家,结果你爹也说你有事出去了,敢情你是跑我家去了啊……” 苏天佑哭笑不得说道:“找不到你,刚好路过我们白虎战队的院子,因为顺路,索性我便带上他们两个一起过来认识一下。” “呵呵,要我说啊,这就叫缘分,大家也别在这站着了,走吧,有什么话咋们进去再聊。”随后,墨亦便笑着将几人迎了进去,原本冷清的院子一下热闹起来。 第六百九十章 尴尬 难得聚一次,墨亦也是盛情招待,除了花羽臣剩下那坛没开过的酒以外,他又先后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酒,接着又去厨房亲自下厨炒了几样小菜,很快,院子里那张石桌上面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菜。 之后大家伙便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寒以安他们也是被墨亦拿手的厨艺折服了,想不到他一个大老爷们,长得好看就算了,居然还这么会做菜,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的好男人。 看来以后跟他过日子的女人有口福了,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好运气能嫁给这个世所罕见的极品花美男。 有句俗话叫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盛南屿也是为刚才的事情感到过意不去,不停地给墨亦敬酒,以表歉意,墨亦也是以德报怨,让他不要介意,把这里当家一样随意就好。 也就是在闲聊中,墨亦才从苏天佑口中得知了盛南屿舔狗经历,不免对盛南屿也是感到同情,如果此刻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酒过三巡之后,苏天佑喝多了,准备去解个手,便问墨亦茅厕在哪,他起身,“我也去吧,诸位慢慢喝!” 说罢,两人勾肩搭背往茅厕走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后,墨亦突然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苏天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墨亦咳了一声,沉吟一下问道:“正好你来了,其实也没别的事情,只是想问问你,你妹妹她这两天还好吧?” 苏天佑顿时恍然大悟,仔细想了一下,汗颜说道:“冷凝她应该还好吧,不过我们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相信你也知道她性格,平时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我和我老爹想见她一面都难,也就烟儿那丫头能随意进出她的院子,所以,关于你问我她情绪有什么异常没有,这个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这样啊……” 闻言,墨亦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见状,苏天佑若有所思的样子,肩膀撞了他一下,忍不住八卦道:“这是怎么了?你们感情莫非出问题了?说说呗!” “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居然无聊到八卦自己的妹妹……” 墨亦无奈的白了他一眼,随后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她……唉!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总之,因为某些原因,她现在正生我的气,我最近又太忙了没时间去找她解释一下,所以,我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尤其是喜欢独处的人闲着无事都喜欢胡思乱想,这丫头怎么说呢,性格太孤僻了,谁也不爱搭理,让人很难走进她的心,说实在的,我这个当哥哥,在她面前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而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接近她的人了,真是让我好羡慕啊!” 说着,他突然伸手拍了拍墨亦肩膀,郑重拜托道:“无极兄,我妹妹就是那种不会轻易动心的人,可一旦对谁动心,那便是死心塌地,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尽可能的去温暖她吧,别再让她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如果不是还有烟儿偶尔陪她说说话,她真的太寂寞了,做哥哥的看着都心疼。” 墨亦重重的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对她好的,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你能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苏天佑笑道。 “以后的日子里,我会试着用我的办法去改变她的,其实凝儿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至少在我和她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她只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孩,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冷漠,无非是在保护自己而已,再说了,追求她的人那么多,如果她平易近人的话,岂不是每天都要被那些苍蝇给烦死?”墨亦说道。 “说的也是……” 顿了顿,苏天佑叹了口气说道:“总之,感情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什么,毕竟我也才刚开始谈恋爱,比你强不了多少,更传授不了什么经验给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努力,至少我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去追她,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刻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早已成功俘获了苏冷凝的芳心,不知会作何感想? 要不是有约定在身,两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可能你甚至都要做好当舅舅的准备了……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墨亦突然说道。 苏天佑挑眉,“你说吧,什么问题,我一定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没有注意到,你那个战友盛南屿好像对我有敌意?”墨亦问道。 闻言,苏天佑捏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确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非你们以前认识?” 墨亦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我们也是才第一次见面,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敌意。” “这就很奇怪了……” 苏天佑百思不得其解,皱眉思索道:“换做是刚来白虎战队的小屿,倒是不难理解,因为那时候的他桀骜不驯,看谁都不顺眼,但这些年来他思想方面已经成熟了很多,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啊!” 墨亦耸了耸肩,自嘲一笑道:“可能是因为他天生看我不顺眼吧!” 苏天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在我看来,多半和他心情有关吧,他的情绪现在确实有点不太稳定,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到头来发现,他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甚至还一夜未归,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让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说实话,这种事情搁谁身上不难受?” 墨亦笑了笑道:“说的也是哈,唉!这孩子太可怜了,话说到底是谁啊?人家好歹努力了这么久,结果你给人家捷足先登了,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可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苏天佑哼道。 “你可别乱来,虽然我也很看不起这种人,但既然他能追求到人家,说明还是有本事的,你可别弄巧成拙了。”墨亦说道。 “放心,我只是对他很好奇而已,毕竟我那个女队员性格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她总是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瞒你说,有时候我都觉得她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她太神圣了,让人不敢对她生出半点亵渎的念头。” 苏天佑感慨道:“而且她在整个弑魔团被认为是最不可能会谈恋爱的女人,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念头,她就好像住在天上的天使一样神圣无私,为此,能把她追到手的人,我是打心底很佩服,更想去见识一下他的风采,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居然能让这颗铁树开花,当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说实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听到他这么说,墨亦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忍不住问道:“你那个女队员叫什么名字啊?”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不知名女子,说实话对方身上的气质和苏天佑形容的蛮相似的,突然,他心咯噔一下子,心想这两个人该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想到什么,他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巧? 话虽如此,但他突然有了想要去见一下对方的想法,不然,他总觉得心里面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有一只猫在挠一样。 “她叫叶浅樱!”苏天佑说道。 “叶浅樱吗?”墨亦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等抽空就去看一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苏天佑却笑道:“怎么样,她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改天给你介绍认识一下,本来今天就有这个打算的,可她却说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来。” “这样啊,不瞒你说,我现在对她也挺好奇的,改天有空的话,你就带我去认识一下吧!”墨亦说道。 苏天佑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我家做客吧,最好是在晚上,届时我偷……说错了,是拿钥匙给你开后门,然后,嘿嘿……”苏天佑笑的一脸猥琐道。 墨亦嘴角一抽,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道:“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她的不幸,不过,对我而言,我只能说,兄弟,好样的,不愧是你,未来的大舅哥!” 说罢,还不忘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有这样吃里扒外的哥哥,何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我能不能当上大舅哥,这个还得靠你努力了,说实在的,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所以将来你们最好多生几个,要是照顾不过来,放心,我帮你们带孩子,我啊,最喜欢小孩子了,还有我爹,他老人家啊,早就想抱孙子和外孙了。”苏天佑笑道。 墨亦无语,“这话说的,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你们自己不多生几个?” “这话问的,我心疼我媳妇啊!”苏天佑一本正经的说道。 “靠!” 墨亦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有些哭笑不得,笑骂道:“敢情就你心疼媳妇,我不心疼是吧?” 苏天佑耸了耸肩,“唉!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走走走,回去继续喝酒吧!” “对了,你和赵忆蝶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经修成正果了,你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墨亦闻言惊讶不已,随即不由得想到自己,心里顿时憋屈的不行,哭丧着脸说道:“妈的,你倒是成年了,老子现在还是个纯洁的小处男呢!” “啥玩意?”苏天佑一怔,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纯洁小处男?开什么江湖玩笑!” 墨亦要是处男,苏天佑那是一万个不相信,毕竟这小子身边女人这么多,据他所知,除了自己妹妹以外,最起码还有三四个,由此在他看来,墨亦估计很早之前就已经不是了,要说他还是处男,苏天佑宁愿相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 “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墨亦无奈,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 关键他真是处男啊! 当然,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约定在身,他早就想摆脱这个身份了,女人那么多,却能看不能吃,这和活太监有何区别? “别开玩笑了,你该不会是不行在找借口吧?”苏天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说道。 墨亦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你质疑我是吧?行啊,等着瞧吧,以后你看你妹妹就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了!” 妈的! 他现在真想不顾一切就去把苏冷凝的肚子搞大,而且最好还是生七八个孩子,然后让苏天佑睁大眼睛看看,他到底行还是不行! 这种被男人鄙视的感觉,尤其是苏天佑方才看他的眼神,着实让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啦,别生气嘛,走吧,回去我敬你一杯,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这还差不多……” 当两人有说有笑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那几坛子酒都快被喝完了,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想不到他们还真能喝的,于是便又拿出两坛酒招呼他们。qqxδnew 他自个倒是没怎么喝,毕竟晚点还有正是要办,花羽臣盛情难却,所以又贪了几杯,因为没有净化酒精的缘故,他看上去隐隐有了一丝醉意。 想到再继续喝下去迟早要醉的不省人事,于是之后不管谁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只不过体内元气开始活动起来,然后一点点将酒精通过毛孔全部逼了出来。 因此,接下来不管怎么喝,他始终都能保持清醒不醉。 在场几人,也就苏天佑是个闲人,可以毫无顾忌的饮酒,很快他也有了一丝醉意,墨亦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别光顾着喝酒啊,来杯茶解解酒吧!” “这茶色不错!” “废话!这可是上好的龙井,我自己平时都不舍得喝,真是便宜你了!”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端起茶抿一口,唇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他眸光闪了闪,原本有些晕沉沉的脑袋感觉清醒了好多,他呼了一口浊气,笑道:“佳酿陪龙井,绝配!” 墨亦笑了笑,然后又给花羽臣他们也倒了几杯龙井茶,众人便开始不再饮酒,都在饮茶解酒,唯有盛南屿独自一人饮酒,他今天心情不好,喝茶可解不了他心中的苦闷,唯有酒才能一解千愁,这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大家都在畅所欲言的谈天说地,盛南屿却一言不发。 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怔,抬头看去,才发现居然是墨亦。 他脸色看上去有些复杂,感觉浑身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墨亦笑了笑,以示礼貌。 “不必耿耿于怀,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个人,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感情是相互的,强求不来的,你再怎么难受,她也看不到不是吗?”墨亦自然的坐在他旁边,笑着安慰道。 不管对方是不是他认为的那个人,墨亦都是发自内心的安慰他。 希望最好不是,不然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盛南屿脸色变幻不定,他抿了抿嘴唇,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都有些沙哑道:“我只是很不甘心,很不理解,我不停地在问自己,我到底哪点不如那个人了?我付出那么多,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说罢,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大口,看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彻彻底底灌醉。 “看开点吧,有些女人,她不值得你去喜欢,如果一个女人不喜欢你的话,就算你付出再多,在她眼里也是一文不值,所以,振作起来吧,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而烦恼,再说你条件这么好,有的是女人喜欢不是吗?说白了,你只是在对的时间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墨亦感慨道。 闻言,盛南屿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看着墨亦,颔首道:“说的也是,想不到无极兄还有这般见解,不过,多谢无极兄为我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 这一刻,他对墨亦的印象好了许多,内心深处那一丝敌意也彻底的荡然无存,不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墨亦摸了摸鼻子,笑道:“言重了,我只是不希望像你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情所困而已!” “无极兄,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为此感到很抱歉,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盛南屿抱拳郑重道。 “放心,我没往心里去,对了盛兄,我们以前可曾见过面?”见时机成熟,于是墨亦便问出了自己现在最疑惑不解的地方。 闻言,盛南屿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之前我们不曾见过,不知无极兄为何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墨亦深呼吸一口气,笑着随意解释了一句道。 第六百九十一章 剑修 “原来如此……” 盛南屿点点头,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无极兄,我这个人有很多坏毛病,所以能相处的朋友并不多,但我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墨亦闻言挑眉,笑了笑道:“那敢情好啊,不瞒你说,我朋友也不多,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酒结友,喝了这碗酒,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盛南屿的好朋友。”盛南屿郑重说道。 “那个,我下午还有要事在身,所以,我就以茶代酒好了,你应该不介意吧?”墨亦笑道。 盛南屿摇了摇头,然后端起酒杯,看着他笑道:“当然不介意,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再说!” 墨亦哈哈一笑道:“盛兄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痛快人做朋友,来干了!” 砰的一声,碰杯过后,两人便将杯里的茶和酒一饮而尽,一旁的苏天佑看着这一幕,脸上会心一笑,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男人的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来来来,要喝大家一起喝!” “干了这杯酒!” “干杯!” “干哈哈……”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就在他们喝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句弱弱的声音传来,“公子……” 墨亦挑眉,抬眼望去,只见穿着一身睡裙的覃小璐正揉着眼睛站在台阶上,她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花羽臣没啥反应,毕竟都老熟人了。 苏天佑见过一次知道她是墨亦的贴身侍女,不过近距离看还是被她倾国倾城的美貌所吸引,尤其是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一股朦胧感,美得不可方物。 他收回目光,笑着摇了摇头,墨亦还真是艳福不浅啊,毕竟这小姑娘的容貌可是丝毫不在他妹妹苏冷凝之下。 寒以安表现得也很平静,只是看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心里面从始至终都只有乔伊沫,至于其他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也好,他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盛南屿眼底闪过一抹惊,回过神来,肩膀撞了墨亦一下,笑的有些暧昧,“行啊无极兄,金屋藏娇啊!” 墨亦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走了上去,众人识趣的收回目光,继续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覃小璐意识已经清醒了,看到这么多人在,她害羞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羞涩的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裙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不好意思,我们吵到你了吧!”墨亦上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没睡好,很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少女羞红了脸,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身子骨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些站不稳,玉手紧紧的抓着墨亦的衣服不放,墨亦嘴角上扬,然后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走进她的闺房。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各种打趣的声音,覃小璐的脸不禁变得更红了,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 径直来到床边,墨亦温柔的把她放到床上,然后贴心给她盖好被子,见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还抓着他的手不放,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有多深,墨亦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细腻的脸蛋,然后俯下身给她一个深吻。 良久,唇分。 “来,把这个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说着,墨亦便把一枚丹药喂到她嘴里,覃小璐还调皮的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墨亦心神一荡,强忍着蹂躏她的冲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哼道:“小妖精,好了快睡吧!” 看她撅着小嘴,哪怕困意袭来,却死活就是不肯闭上眼睛,墨亦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还真是粘人啊! 他柔声道:“傻丫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怕没时间,就怕你腻了,听话,快睡,不然,为夫可要对你家法处置了。” “好吧……” 她委屈巴巴的嘟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着实把墨亦心疼坏了,忍不住掀开被子,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她。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仿佛有种魔力一般,在安神丹的配合下,覃小璐毕竟是个普通人,再也扛不住困意,在墨亦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傻丫头,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的下啊……”墨亦呼了一口气,然后便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忍不住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看她睡得很熟,墨亦这才放心的回到院子里,发现盛南屿已经不省人事了,整个人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此刻,他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重刺鼻的酒味,桌下那几坛酒几乎都被他一个人喝完了,凭他的修为自然能千杯不醉,但他并没有刻意去净化酒精,毕竟他心情不好,本来就打算大醉一场,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 “你小子真是……” 苏天佑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余光看到墨亦走来,不由得打趣道:“呦!你怎么出来了?不用陪她吗?” “陪她什么时候都可以,你难得来一趟,当然是陪你比较重要啦!”墨亦坐下笑道。 “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花羽臣诧异道。 突然想到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问的真的一点水平都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毕竟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在一起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所谓贴身侍女,说白了就是通房丫鬟,以他对墨亦的了解,这么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之前还在锻造铺的时候,他就看出覃小璐对墨亦有那方面倾向,没想到几天不见,两人就已经亲密到这种谈婚论嫁的程度了,不愧是无极,少女杀手果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其实也在一起没多久。”墨亦淡淡的说道。 “小泽知道吗?”花羽臣问道。 墨亦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所以晚上你顺便也把他带过来吧!” 苏天佑一怔,“听你们这意思,晚上还有活动吗?” 墨亦点点头,然后隐晦的解释了一下,毕竟还有外人在场,他和寒以安才刚认识,知人知面不知心,总要留个心眼的。 苏天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关于墨亦让花羽臣帮他代打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苏天佑虽然不清楚墨亦为什么要这样伪装自己,但也知道多半是跟他的来历有关,苏天佑能从一个小兵做到白虎队队长,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虽然以勇猛着称,但头脑也是相当的精明,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不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谊就行,至于其他的他才懒得在乎。 他也从未想过要不要去调查,这么做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化,搞不好伤感情。 他的知心朋友也不多,所以格外珍惜这段友谊。 更何况苏天佑交朋友从来不看背景,实力之类的,只要对方符合他交朋友的要求就行。 他也不认为墨亦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是不是坏人,通过一些细节方面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能让花羽臣称兄道弟的人,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你晚上要是有时间也过来玩吧!”墨亦笑道。 “放心,我一定来!” 说着,想到什么,他朝墨亦眨眨眼,“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去问问她们几个来不来……” “她们多半不会来吧,毕竟都不喜欢热闹的场面。”这时,寒以安摇了摇头说道。 “这倒也是,不管怎么说难得放假,不好好放松一下怎么行?再说像这种朋友聚餐的机会千载难逢,小安,我们的使命很沉重,能活多久全凭天意,指不定哪天就……所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总比留下遗憾要好,唉!算了,到时候我再去问一下吧,至于来不来随她们便吧!”苏天佑说道。 墨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好笑道:“只是吃顿饭而已,说的那么严重干嘛,搞得好像这是最后一顿饭一样……” 苏天佑笑了笑,不置可否。 墨亦毕竟没有在最恶劣的前线生活过,所以不懂这里头的道道。 其实对他而言,每顿饭都是最后一顿饭,那是因为,弑魔团里的每个人,都是过着把脑袋栓在裤腰上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为此,他们每个人的戒指里都备有一份写给最爱的人的遗书。 每个人都盼望着自己用不到,可惜生死有命,谁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些年来,在与魔族的厮杀中,不知阵亡了多少人族同胞,只为守护身后这片土地以及那万家灯火。 正因为有他们这些人负重前行,正是那些牺牲者的血肉筑成的钢铁城池,阻挡了魔族铁骑的践踏,黎民百姓才能免受战火的侵袭,才能安居乐业,享受这难得的太平盛世。 从来都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如果人人都怕死,那么谁来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 这片土地恐怕早就是魔族的囊中之物了,人族也将不复存在。 苏天佑正是知道这些,哪怕恢复自由身之后,但他仍然抱着必死的决心,选择留在前线,只不过他守护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这个王国,而是他所在意的那些人。 还记得戒指里那份遗书是他当初第一天刚到前线的时候就写下的,不仅仅只有他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大将军卫国。 见识过战场上的残酷之后,给苏天佑带来了很深的心里震撼,那年他才十九岁,修为也没有达到剑宗境。 原以为自己很快也会奔赴那些人的后尘,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回来见父母了,却没想到一次次侥幸死里逃生,立下赫赫战功的他,最终荣升成为白虎城城主,白虎战队第一任队长,可谓是风光无限! 然而这些荣誉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也从不看重这些东西,因为他早有觉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自己死了,那么再多的荣誉都是过往云烟。 也正是见证过战场上的残酷,所以苏天佑意识到自己还在前线坚守的一天,那么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为此,他很珍惜活着的每一天,甚至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钟,该吃吃,该喝喝,至少对苏天佑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他也很珍惜身边的每个人,不管关系好与坏,更珍惜像现在这种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美好时光。 相比于所谓荣誉,亲情,友情,以及爱情,这些才是他最重视的东西。 墨亦不由得和花羽臣对视一眼,随后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默契的没有说一些扫兴的话,也没有劝苏天佑远离战场。 他们都认可苏天佑说的话,比赛结束之后,苏天佑迟早都要返回前线。 也许这次聚会,就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毕竟战场上千变万化,魔族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战争。 届时,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其实说白了,但凡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每一个都是身不由己,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苏天佑不例外,花羽臣也不例外,他墨亦更不例外。 生逢在乱世之中,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死。 活着只能说是侥幸,可一旦幸运女神不再眷顾,那么也就离死不远了。 因此,不管是在前线也好,还是在这座城也罢,无论在什么地方,危险总是无处不在,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人性就是如此,走到哪里都一样。 而有些时候,贪婪的人性,往往比魔族更可怕! 明天怎么样? 谁也不知道! 就连墨亦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复仇这条路上? 说实话他也怕死,毕竟人死了什么都是浮云,但更怕失去他所爱的人。 所以,他不得不拼命变强,只为不再重蹈覆辙,而且有能力去保护他所重视的人。 他已经不想再体会一次当初那样的经历了,不过也正是经历了这些,他才幡然醒悟。 如果能重来…… 可惜没有如果! 世上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但他却可以吸取教训,然后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勇往直前。 不为别的,只为那些他所重视的人,以及,他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一名…… 剑修! 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趁寒以安去解手的时候,墨亦看着花羽臣,问道:“对了,你说你被包忠义请去喝茶,你喝了吗?” 闻言,花羽臣端茶的手就是一抖,茶水溢出,溅到他的手背,灼痛感让他下意识缩回去,顿了顿,他无奈的说道:“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墨亦和苏天佑对视一眼,他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花羽臣幽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看着面前的茶杯,脸色颇为复杂,不禁想起那天的事情,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这茶味道不错,说是什么我都不想再喝茶了,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墨亦无语,好笑道:“行了,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没暴露吧?” 花羽臣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皱眉说道:“应该没有吧,虽然带着面具,但我只是露了个嘴而已,想来问题不大,而且我一直都有注意他们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虽然态度不怎么友好,但还算有分寸,并没有用灵识探查我的真容,直到我离开,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常的现象。” 墨亦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那就好!” “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他们用了灵识,恐怕也看不到我的脸,毕竟你那个面具可是柳伯伯他老人家亲手打造的,隔绝功能杠杠的,再说了,柳伯伯是谁?那可是下区首屈一指的锻造大师,他设置的隔绝阵法,别说他们了,哪怕是剑王境的灵识,我估计也够呛。”花羽臣说道。 “这倒也是……” 柳成音虽然修炼天赋不行,但他无疑是这个时代锻造水平最高的人。 下区但凡有点名气的势力,其宗门的护山法阵都是由他负责的,哪怕五大顶级势力,也花重金请他帮过改良过,能得到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认可,可见他的锻造水平有多高超。 …… 第六百九十二章 杀意 曾几何时,他还是霜雪王国的国师,就连现任国王宇文霸州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 他的门徒遍地都是,即便现在已经是隐退的状态,但他的声望依旧居高不下,而如今叫得出名字的锻造师,其中有很多都是他曾经教过的学生。 因此,即便墨亦是从上区来的,但他从来都没有瞧不起柳成音的出身,印象中,他所认识的那些锻造大师,锻造技术基本上都不及于柳成音的一半。 可惜柳成音出身在下区,不然,这要是出身在上区,恐怕他的成就还会更高,而那些所谓的锻造大师,要是见了他的锻造水平,估计得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只能说,锻造这门手艺,更看重一个人的天赋。 天赋往往又是决定一个人上限的基本,有的人天生不适合修炼,但在锻造这一块却有着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而柳成音就是这一类人。 至于怎么体现出来柳成音的锻造水平到底牛不牛逼? 这个从云沧海身上就能看出来,云沧海在修炼上取得的成就,其实就是柳成音在锻造上取得的成就,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位是平起平坐的,只不过是在不同的领域罢了! 这时,苏天佑突然说道:“无极兄,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具备金属性,多方势力明里暗里都在打你的主意,就连我们弑魔团也不例外,所以你最近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请多加小心!” “是啊!唉!这都怪我,一不留神就得意忘形了,给你带来麻烦实在不好意思。”花羽臣有些惭愧的说道。 “说这个就见外了,这怎么能怪你呢?毕竟是我要你帮我代打的,不过你们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再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剑弋,管我无极什么事?”墨亦云淡风轻的说道。 花羽臣嘴角一抽,苏天佑也是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没毛病! 聊着聊着,又聊到苏冷凝身上,苏天佑挑眉,“你下午要去看我妹妹比赛?” “嗯!毕竟我之前答应过她的,总不能失约吧!”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我也一起去吧,反正闲来无事。”苏天佑说道。 墨亦似笑非笑看着他,“不用陪你媳妇啊?” 苏天佑一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嘛……陪媳妇什么时候都行,咋们哥几个难得一聚,还是陪你重要,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没错,关键我们不一样啊?你们不是才刚刚在一起吗?正是彼此增进感情的时候,然而你不好好陪在你媳妇身边,整天到处乱跑,这不是相当于是在冷落她吗?你难道就不怕她知道了生你的气?”墨亦笑着打趣道。 “无极说的很对,人家夫妻要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你丫的跑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你小子果然不懂女人心,你们虽然还未成亲,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新婚燕尔,如今她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时候,然而你却不在身边陪她,这让她会怎么想?” 花羽臣感慨道:“女人嘛,尤其是在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就喜欢胡思乱想,甚至是患得患失,这个时候,你该做的事情就是给她需要的安全感,总之,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苏天佑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汗颜道:“被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感到无地自容了,不过你们也算是提醒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顿了顿,他颇为意外的看着花羽臣,“话说回来,你小子都没谈过恋爱,怎么懂得这么多?” “嗯哼~” 花羽臣得意的扬了扬眉,“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榆木疙瘩啊?老子好歹也是这座城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些女人怎么想的,说实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瞧给你嘚瑟的,这么厉害,怎么你现在还单身?”苏天佑揶揄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花羽臣双手环胸,梗着脖子哼道:“再说了,老子想要找对象,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在狗叫什么?” “反正你是单身狗。”苏天佑淡淡的说道。 花羽臣耸了耸肩说道:“单身怎么了?至少我自由啊,不像某些人,呵呵,妻管严。” “反正你是单身狗。” “单身多好啊,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反正你是单身狗。” “最起码我比你帅,喜欢我的人比你多。” “反正你是单身狗。” “你丫的能不能不提单身狗?” “反正你是单身狗。” “我单你姥姥……” 就这样,两人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争的脸红脖子粗,大有非要分个高低的架势。 然而,不管花羽臣怎么说,苏天佑始终都是一句‘反正你是单身狗’回怼回去,差点没把花羽臣气吐血了。 看着他俩像个孩子一样幼稚,这把墨亦也给整无语了,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 尽管两人吵的很凶,然而墨亦也没有出言相劝,因为他知道,真正关系好的朋友,是永远也吵不散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厚。 一味地客气,说明心里并没有把对方当成朋友,唯有真正的铁哥们,才会像他们现在这样争吵。 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朋友在精不在多,他能有这两个好朋友,足矣! 解手回来的寒以安看着两人像泼妇骂街一样吵得不可开交,也是大跌眼镜。 毕竟苏天佑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很沉稳的一个人,虽说偶尔有点不着调,但却很靠谱,很受部下信赖的人,又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幼稚? “你就只会这一句话是吧?”花羽臣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苏天佑挑眉,淡淡一笑说道:“当然不怕,我有媳妇你没有,反正你是单身狗,怎么样,够不够押韵?” 花羽臣:“……”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哼道:“你有媳妇了不起行了吧,我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寒以安也是这才搞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吵架了,想不到就为了这个,饶是他也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吵的,真是醉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而不经意间一瞥,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然而不管他怎么揉,发现这根本不是错觉! 这时,正要说什么的苏天佑眉头一挑,显然也是注意到他的反常,看他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去!” 他火烧屁股般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冷不丁的,墨亦两人也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突然这么激动干嘛? 墨亦正要问的时候,余光瞥见夏之房门前正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女人,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让他有些疑惑不解的就是,对方长得确实漂亮,但以苏天佑的身份,什么漂亮的女人他没见过? 更何况他的媳妇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莫非他们认识?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好一阵子,苏天佑才如梦初醒,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她,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起来,道:“你你你……你是沫沫对吧,我没看错吧?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 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之前出去寻找叶浅樱的乔伊沫!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相比起来,寒以安更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禁有种好像在做梦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感让他知道这根本不是梦。 “我说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原来真的是你啊队长!”乔伊沫笑着走上前,有些惊喜的说道。 原本她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 恍惚间,她感觉好像听到了队长的声音? 原以为是自己没睡醒而出现的幻听,结果后来发现并不是,好奇心促使下,她便换好衣服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还真是队长苏天佑! 她也没想到苏天佑会出现在这里,让她既惊讶又惊喜。 只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打扰,而是驻足在门口观察,当她看到苏天佑和墨亦肩并肩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不到他们居然是朋友,而且关系看上去很好的样子,乔伊沫不禁感叹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墨亦此刻也已经什么都搞明白了,还真是巧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和苏天佑认识,而且看她亲切的称呼苏天佑为队长,就知道她是白虎战队的一员。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还是,按理说,她想要正常行走,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然而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虽然方才看她走路还有些许别扭,但基本上已经无恙了,看样子她自身恢复能力还不错嘛! 寒以安冲到她面前,看着她,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沫沫,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你不是出去找小樱去了吗?怎么……” 话没说完,苏天佑突然注意到她脸色十分苍白,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血色,而且眉宇之间还透露出一丝疲惫,尤其是身上的气息,不复以往那般强盛,反而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不禁皱眉,诧异道:“你这是……受伤了?” 听到他这么说,寒以安也是这才反应过来。 之前太过惊喜,让他一时疏忽了,此刻看她苍白的脸色,以及身上破损且沾血的甲胄,寒以安心疼坏了,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印象中,这好像还是他头一次看到乔伊沫狼狈的样子,或许是太过在乎她的缘故,情绪一激动,寒以安转身怒视墨亦,杀气腾腾的说道:“混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说罢,他拔出剑对着墨亦,大有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将墨亦给碎尸万段一样! 阳光下,剑身掠过一抹光泽,更是散发着彻骨的寒意,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墨亦眯了眯眸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他毕竟是过来人,从寒以安的反应来看,不难看出这家伙心里喜欢乔伊沫。 不过相比这个,他很不喜欢被人这样用剑对着自己,这无疑是种挑衅。 若非看在他是苏天佑的战友,而且也是因为过于在乎乔伊沫的缘故才会导致情绪失控,所以情有可原。 这要是换个别人,胆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墨亦说什么也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 苏天佑皱眉,呵斥道:“小安,你先冷静下来,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冲动。”花羽臣见势不妙也是赶忙站出来然后挡在他俩中间,免得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化。 他了解墨亦的性格,说可以,然而一旦动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把剑给我收起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这时,一旁的乔伊沫冷着脸说道。 她右手一翻,随着一道白芒闪过,一柄剑出现在她的手上,然后剑指寒以安,她的眼神无比锐利,身上的杀意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这家伙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拿剑对着她的救命恩人,简直岂有此理! 寒以安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沫沫你……” 印象中,这还是乔伊沫第一次对他释放杀意! 以往不管自己怎么管教她,乔伊沫也只是嘴上骂他几句,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用剑指着他,显然只要他敢墨亦动手,乔伊沫就敢对他动手,而且还是不带任何犹豫的那种,这让寒以安心都凉了一大截!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给她出头,可她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用剑指着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难道几年的战友情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吗? 哐当一声! 他的剑掉落在地,剑身渐渐失去光泽,变得暗淡无光,正如他的瞳孔一样,这一刻失去了所有色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踉跄的后退,整个人颓废的靠在一颗柱子上,表情复杂,心如死灰,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看着乔伊沫那张冰冷的面容,没有半点动容,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之前他嘲笑盛南屿,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和对方没两样,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连苏天佑都没反应过来,他也没想到乔伊沫居然会为了墨亦而对朝夕相处的战友拔剑相向,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了解乔伊沫,对方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女汉子,而且有情有义,按理说,就算她再讨厌寒以安也好,也不应该这样翻脸无情啊,不过,苏天佑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在里面。 苏天佑不是傻瓜,通过细节,他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为此,他才没有出言指责乔伊沫,苏天佑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寒以安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安,你……还好吧?” 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苏天佑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爱情会让一个人变笨! 不然,以寒以安的智商,还不至于这么冲动。 毕竟,以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哪怕陷入绝境之中,他都能非常冷静的处理,只不过,唯有当事情涉及到乔伊沫身上,他才会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 苏天佑不禁感慨,爱情的力量,果真不可思议,居然能影响一个人的性格。 寒以安摇了摇头,脸上面无表情,随后自顾自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佩剑,忍不住看了乔伊沫一眼,然而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这里,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至于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真相又是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阳光下,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寂寞,让人不免有些心疼。 苏天佑有心想要拦住他,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还是让他先冷静一下吧!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到乔伊沫面前,刚要说什么,却被乔伊沫打断道:“队长难道是要指责我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太无情了?”苏天佑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再怎么说,人家好歹也喜欢……他毕竟是你的战友,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寒以安喜欢乔伊沫,苏天佑是知道的,但乔伊沫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也不知道寒以安喜欢自己。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乔伊沫不仅对寒以安无感,甚至还很讨厌。 毕竟寒以安老是喜欢针对她,心里早就对他颇有微词,又怎么会喜欢他?“过分?呵呵……”乔伊沫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难道队长不觉得,他不分青红皂白就用剑指着我的救命恩人的行为,更过分吗?”闻言,苏天佑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第六百九十三章 磕头 乔伊沫收起剑,正要给他解释前因后果,突然注意到墨亦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俏脸上不禁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咬着嘴唇,然后别过脸去,不敢和他直视,免得被他看出内心的想法。 殊不知,她这掩耳盗铃般的做法,已经被苏天佑看出了端倪。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乔伊沫露出害羞的一面,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着实让他惊呆了,甚至是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通过气息以及一些细节方面,确定这就是乔伊沫本人,他都要以为面前这家伙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了。 乔伊沫的性格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换句话说,她虽为女儿身,但却有着一颗男儿心,以至于在她身上基本上看不到司空韵那样的女人味,尤其是她还喜欢穿着厚重的甲胄,甚至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为此,大家时常戏称她为男人婆。 此刻,苏天佑也是非常难得的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女人味,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这副模样,此生无憾了! 回过神来,苏天佑看了看乔伊沫,又看了看墨亦,他脸色相当的复杂,不由得叹了口气,如今他哪能看不出来,乔伊沫明显是对墨亦有意思。 可是…… 寒以安怎么办?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女人,如今却喜欢上了别人,估计心都要碎了……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苏天佑陷入了纠结,毕竟一边是战友,一边又是好朋友,真的让他很难做出抉择,当然,如果非要有个选择的话,那他自然更倾向于寒以安。 两人好歹也是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的战友,期间他们更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有过命交情的他们,关系已经不仅仅只是战友情了,说是最亲爱的家人都不为过。 总而言之,别人怎么想的,苏天佑不知道,至少在他的心里面,白虎战队的每个人都是他不可割舍的家人。 反观墨亦,说白了两人毕竟才刚认识没多久,关系还没有像寒以安那么深厚,虽然彼此之间很合得来,但是,只能说,有时候先来后到真的很重要。 为此,原谅他只能选择寒以安,而且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出的选择。 如若不然的话,说明他只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心里根本就没把寒以安当回事,可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话虽如此,他怎么站位都毫无意义,因为乔伊沫根本就不喜欢寒以安,哪怕没有墨亦这个人也是一样,不管寒以安怎么付出,最后的结果估计也是和盛南屿一样不尽人意。 更何况感情是相互的,强求不来的,为此,他有心想要撮合两人,然而也是爱莫能助,总不能去强迫人家喜欢寒以安吧? 且不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真这么做了,估计也只会弄巧成拙,甚至还会让矛盾彻底激化,最后反目成仇,这可不是苏天佑愿意看到的。 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吧! 花羽臣收回目光,表情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他自然是认识乔伊沫的,毕竟以前见过好几次,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墨亦这里,饶是他,不免也有些惊讶。 尤其是此刻看到她奇怪的表现,花羽臣要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那他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他肩膀不禁撞了一下旁边的墨亦,看着他,笑的一脸暧昧,打趣道:“可以啊你小子,一声不吭就把这朵带刺的玫瑰拿下了,我真是服了你了,话说你小子背后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啊?” 他虽然没怎么跟乔伊沫打过交道,但从一些细节方面也能看得出来,尤其是她的性格,不难看不对方就是一个对谈恋爱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的女人。 如若不然,也不至于反应如此迟钝,让寒以安一个人单相思这么多年。 墨亦嘴角一抽,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乱说,我和她之间可是清白的,至于你问我背后还有多少个女人,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心里却在腹诽,现在震惊还太早了,等你什么时候知道,就连你薇姐姐都是我的女人,还不把你吓死? “清白?呵呵,你当我三岁小孩好骗啊?” 花羽臣不屑的撇了撇嘴,嚷嚷着说道:“你和她要是清白的,那我就把面前这张桌子吃进去!” 如果乔伊沫没有表现得这么娇羞,他倒是还有几分相信,倒不是相信墨亦,而是相信乔伊沫,因为她的性格,真的让人很难相信她会爱上谁。 可她现在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两人要说没有猫腻,花羽臣宁愿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墨亦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信不信由你。” 两人确实是清白的啊! 不过墨亦承认,他确实对人家有意思,而且乔伊沫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倾向,但两人现在八字都没一撇呢! 说白了能不能在一起,这个还要看缘分。 墨亦可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围着他转,他还没有这么盲目自信,而且看得出来,乔伊沫是个非常骄傲的女人,说不定等过段时间,她冷静下来,估计会想清楚这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单纯只是因为感激。 总之,对于墨亦而言,不管乔伊沫喜不喜欢自己,墨亦都无所谓,反正他女人那么多,也不缺她这一个,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和寒以安抢女人。 他看得出来,寒以安真的非常在乎乔伊沫,饶是墨亦,不免也有些同情寒以安,不过最主要还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他和苏天佑之间的友情。 他和乔伊沫说白了只是萍水相逢,谈不上多喜欢,顶多就是有点好感而已,对他来说,这点好感可有可无,反正女人他多的是,可他无话不说的朋友却很少。 为此,他很珍惜与苏天佑的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不希望两人从此以后形同陌路,更不想让苏天佑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为难。 好朋友嘛! 总要为对方着想的。 收敛心神,苏天佑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有什么话坐下再说吧!” 乔伊沫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走了两步突然浑身乏力,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脸着地,她吓得闭上眼睛,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眼一看才发现是墨亦及时出手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了毁容的下场。 一旁的苏天佑见状,脸上大写的尴尬,一双手僵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他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随后干咳一声,感觉无形之中吃了把狗粮。 花羽臣也是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嘴角抽了抽,随即哼唧了一声,居然还说是清白的? 要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墨亦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抱住乔伊沫,甚至都没犹豫一下,可见他心里对乔伊沫的重视程度有多高,估计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乔伊沫的一举一动,如若不然,不可能反应这么迅速。 想到这,花羽臣撇了撇嘴,还说不是我想的那样,这小子不厚道啊! 看他们亲密的互动,心里默默同情寒以安三秒…… “你没事吧?”墨亦关心的问道。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他意识并没有想过要去接住乔伊沫,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动了,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率先苏天佑一步接住了乔伊沫。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就这么在乎她吗? 不然为什么会这样? 感受到腰上传来男人有力的臂膀,以及他身上传来的火热,让乔伊沫不由得红了脸,尤其是墨亦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身体不免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本就乏力的身子骨不禁变得更没劲了。 她只能依偎在墨亦怀里,不然,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没没事……”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害羞的别过脸去,不敢去看男人深邃的眼眸,她怕陷进去。 不过墨亦关心的话语,还是让她心里一暖,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咳咳!”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苏天佑的咳嗽声,这才意识到队长还在,脸上的羞红更明显了,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她恨不得赶紧钻进去,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了。 “你们差不多得了哈,这里还有人在呢,这狗粮我不吃……”苏天佑打趣道。 看样子找个时间还是劝劝寒以安放弃吧! 冥冥之中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人,就算强行走在一起,然而也不会幸福的,最后估计也是分道扬镳,与其这样,还不如当断则断,免得越陷越深,直到最后无法自拔! “就是就是,要秀恩爱麻烦回家去秀,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汉行不?”花羽臣愤愤不平的抗议道。 墨亦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道:“拜托大哥,你当这里是你店铺啊?” 花羽臣闻言愣了愣,也是这才意识到这里不就是墨亦的家吗? 好像他才是那个客人吧? 顿时尴尬的一批,他恨不得现在掉头就走,太丢人了!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乔伊沫,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 他本想着坐她旁边来着,但考虑到避嫌,最后还是坐回原位,只不过两人位置挨得很近,墨亦随时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担心她会不会坐不稳,发现她表情轻松自如,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这才放下心来。 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花羽臣似笑非笑看着他,尤其是那古怪的手势,墨亦好歹也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墨亦嘴角一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收敛一点,张了张嘴,然而也懒得过多的解释,免得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掩饰。 苏天佑也是入座,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伊沫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思绪,然后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由于信息量有点大,苏天佑消化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下总算是理解乔伊沫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应激了。 救命之恩大于天,关键人家还是救了她两回,而且还是不惜耗损精神力的代价,乔伊沫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为此,当看到有人敢这样对待她的救命恩人,乔伊沫不生气才怪了! 若非念在寒以安是战友,这要是换做别的陌生人,以她杀伐果断的性格,恐怕早就把对方给剁成肉酱了,哪还会废话那么多? “无极兄,沫沫不仅仅只是我的战友,我心里面更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她是我不可割舍的亲人,所以,真的很感谢你救了她,请受我一拜!” 说罢,苏天佑站起身来,然后便是朝墨亦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乔伊沫见状,也是赶忙起身,强忍着那股无力感,弯腰对墨亦行了个大礼。 墨亦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扶起二人,哭笑不得的说道:“唉!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用不着这样,我受不起啊!” “不!” 苏天佑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俗话说救命之恩大于天,你相当于她的再生父母,别说只是行礼了,就算跪下给你磕头都是应该的!” 闻言,乔伊沫咬着牙,随后就要给墨亦磕头,然而却被墨亦拦住了,看着她摇了摇头,威胁道:“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磕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在他冷漠的眼神下,饶是性格大胆的乔伊沫,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能感觉到墨亦是认真的,显然她要是敢磕头的话,估计两人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乔伊沫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和墨亦在一起,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有点喜欢墨亦了,所以她并不希望两人有缘无分,更不想以后都见不到墨亦,为了她以后的幸福着想,她连忙点点头,然后在墨亦的示意下,坐了回去,整个人乖巧的不像话。 苏天佑嘴角一抽,有些大跌眼镜,再一次被她的表现给惊讶到了,毕竟在他印象中,乔伊沫是何等桀骜不驯的一个人,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没人能征服她,更不用说让她像现在这样乖乖听话了。 饶是他也不得不佩服墨亦的手段,这才多久? 居然能让乔伊沫这么怕他,连自己都做不到,估计天底下也就只有墨亦有这个本事了。他摇了摇头,突然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墨亦。 墨亦一怔,“什么意思?”“既然你不让她磕头,但不管怎么说,我作为她的队长,你救了她,我总得有个表示吧?” 苏天佑笑着说道:“你不是精神力出了点状况吗?这瓶是凝神丹,应该能帮助到你,所以请你务必收下,否则不仅仅只是她良心不安,我心里也一样不好受,你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吧!”“队长,这怎么行!” 乔伊沫急了,“这可是你自己一直都不舍得用的东西,欠他人情的人是我,怎么能让你来替我还?这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至于欠他的人情,以后我自会偿还的!” 想到什么,她俏脸一红,她没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稀世珍宝,只是有点小钱,但墨亦显然不是缺钱的主,所以,她所能报答墨亦的东西,就只有以身相许。 只不过她现在还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毕竟两人才刚认识不久,总要有个思想转变的过程,等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自然会给墨亦答复。“行了!这事你不用管,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我的亲人,所以,当哥哥的替你分担不是应该的吗?”苏天佑说道。 见她还想说什么,苏天佑摆了摆手打断道:“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你是了解我的。” 乔伊沫无奈,只能想办法从墨亦那里再把东西给要回来了,之后自己再想办法补偿他,实在不行,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人,大不了就把自己…… 她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心头更是小鹿乱撞,似乎是注意到墨亦的目光,她赶忙低下头,生怕被看出内心的想法。 墨亦倒是没想这么多,不过注意到她脸色那么红,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呢? 可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看着苏天佑递过来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还是收回去吧,恢复精神力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收下吧!你要不收的话,那就是摆明了看不起我苏天佑,那以后我看我们也不用继续做朋友了……”苏天佑见谈不妥,便直接威胁道。一旁的花羽臣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的丹药抢过来,然后强行塞到墨亦手上,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推来推去了,有意思吗?无极兄,我看你就收下吧,怎么说也是这家伙的一片心意,更何况这玩意也是你眼下正需要的东西不是吗?其实你可以不把它当做是报答,当做是朋友间的帮助不行吗?除非你心里压根没把我们当成朋友!” 墨亦无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不收下也是不行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他娘 “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墨亦收起凝神丹,由衷的感激道。 花羽臣说的很对,凝神丹确实是他近况比较需要的东西,而且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只是,考虑到乔伊沫刚才说这是苏天佑一直都不舍得用的东西,更何况欠他人情的人是乔伊沫,虽然他不在乎这个人情,但苏天佑只是她的队长而已,并没有这个义务帮忙,所以苏天佑并不欠他什么,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墨亦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而如今这份人情,他也只能先收下,以后再想办法报答吧! 其实凝神丹在上区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剑门作为上区最强的势力,又屹立这么多年,因此搜罗了很多稀世珍宝,底蕴可谓相当深厚。 而像凝神丹这样能帮助恢复精神力的东西,剑门根本瞧不上,因为比凝神丹更好的丹药多的是。 曾经还是门主之子的墨亦,这些东西他都可以任意使用,其中有很多天材地宝还都是他当年历练的时候,从许多秘境之中带回来的。 可惜,事发突然,来的又太匆忙,身上什么都没准备,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得亏他戒指一直戴在身上,不然这一路走来,还不知道有多艰难呢? 然而如今这些东西也已经用的七七八八,当然,他这么多年的收集,其实远不止这些,主要是没想到期间会发生这么多事。 因此,他储存在藏经阁的那些奇珍异宝全部都没来得及带走,估计现在都便宜了简仁那些王八蛋了吧…… 想想墨亦都觉得肉痛,毕竟那可是他当年出生入死才得来的宝贝,其中还有很多都是时间积累下来的产物,就比如十万年才结一枚的灵果,以及百万年份的灵芝等等,在这个时代非常的稀有,他都不舍得用,然而却被仇人夺走,这简直把杀了他还难受。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不甘心也没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变强,然后回到上区手刃仇敌,至于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只能听天由命吧! 苏天佑笑着摆了摆手,“说谢谢可就见外了,咋们都是好朋友,如今你精神力出了问题,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岂又不帮的道理?那还算什么朋友?你说是吧!” 墨亦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心里暖暖的,人这一生有这几个知心朋友足矣! 花羽臣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嘛,你肯收下,大家皆大欢喜不好吗?唉!就是可惜我没有精神力这方面的丹药,不然我早给你了,看你为这事发愁,这让我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 墨亦白了他一眼,好笑道:“行了,你啊,没有就没有呗,我又不怪你,说的好像我很那啥一样,总之,心意我收到了,谢谢!” “别谢来谢去了,来来来,咋们坐下继续喝茶,你也别傻站着了沫沫,坐下一起喝啊!”苏天佑说道。 乔伊沫点点头,苏天佑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顿了顿,沉声问道:“对了,之前追杀你的那些人,你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身上看似内敛的气息,此刻却隐约散发着一丝彻骨的杀意!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白虎战队的每个人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想不到他从小到大所居住的老家,居然有人胆敢动他的人,简直不可饶恕! 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干的,否则,不管对方有什么来头,他必诛之! 说实话,如果这事传到弑魔团,自然而然会引起公愤。 毕竟,弑魔团的每个人都是为民除害的英雄,没有他们负重前行,哪有这些人的明天? 没有光荣的死在战场上,然而却险些被同族人害死,这种迫害人族英雄的恶劣行径,是弑魔团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自成立以来,一旦有谁胆敢对弑魔团的人出手,必将被群起而攻之,绝不姑息! 总而言之,等比赛结束之后,苏天佑便会将这件事向上面通报一下,然后借助弑魔团的力量着手调查清楚,届时,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乔伊沫的主意? 弑魔团虽然是霜雪王国为了对抗魔族,号召五大势力一同创立出来的联合团,然而却不归霜雪王国管辖,每个势力都有一个负责人,因此,它是属于五大势力共同管辖的势力。 而卫国则是五大势力经过商讨,最后共同挑选出来的主要负责人,之所以选择他做主要负责人,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就是卫国是上一任负责人花万里最出色的学生,第二个则是他公认的铁面无私。 以至于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所以他被五大势力赋予最高指挥权,只要在弑魔团,他的军令高于一切权利。 因此,他的地位相当于宗主,可以和五大势力的宗主平起平坐。 而如果想要罢黜他的话,单独一个顶级势力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唯有五大势力一致表决通过才可以。 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弑魔团的底蕴相当的深厚,可以说是自成一脉,整体实力完全能和五大势力掰掰手腕,以至于称之为第六大势力都不为过。 哪怕罪魁祸首最后被调查出是五大势力的人,那便相当于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只有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乔伊沫闻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蹙眉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正在四处寻找小樱,就在路过一条人迹罕见的巷子的时候,突然冲出几个人,声称要把我抓走送给什么大人。” “大人?” 苏天佑挑眉眯了眯眸子,冷笑一声道:“看样子对方还真是大有来头啊!” 不过说来也是,毕竟能一下派出五六个半步剑宗境,这种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只有像五大顶级势力以及这些传承世家才有这个底蕴。 而在苏天佑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想来也只有那些目无王法且好色成性的纨绔子弟了,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由此一来,调查便有了一定的方向,不至于毫无头绪,不管怎么样,早晚他都要揪出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得亏乔伊沫修为高,而且战斗经验丰富,这要是换个普通人,下场可想而知! 估计可能连对方都没想到会失手,只不过更令苏天佑感到无奈和愤怒的莫过于,乔伊沫明明都打扮成这样了,居然还避免不了这种危险,可见对方究竟是有多好色。 “唉!都怪我轻敌,不然也不至于受重伤,甚至连累到……”说到这,她不禁看了眼墨亦,对方正朝她微笑,俏脸一红,颇为惭愧的低下了头。 苏天佑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能说你命不该绝吧,运气好遇到了无极兄。” “话虽如此,我当时并没想那么多,不过为了避免连累别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往无人的地方逃跑,只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住着一户人家。”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怎么滴,鬼使神差爬了进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晕倒了,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来了,说实话,我宁愿被他们抓走,甚至是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不想连累这户人家,只是没想到他……” “或许这就叫缘分吧!”苏天佑看了看墨亦,幽幽的说道。 他懂乔伊沫的心情,她就是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要是无辜的人因她枉死,那她即便是死了,良心也过不去。 “缘分吗?或许吧……”乔伊沫小声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墨亦,发现他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害羞的赶忙低下头,脸红的能滴血,心头小鹿乱撞,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到,内心深处那一枚种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 苏天佑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往想看到她害羞的一面都难,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看到乔伊沫脸红了,尤其是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他以前暗恋赵忆蝶的时候是何其的相似? 真是世事无常! 前有铁树开花,后有榆木开窍。 关键前后相隔的时间也才一两个小时不到,一天被震惊两回,这让苏天佑感觉像是活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毕竟在他认知里面,这两个都是最不可能会动情的女人,然而却在同一天相继坠入爱河,只能说,缘分真的是太不可思议! 默默同情寒以安和盛南屿三秒钟…… 如果此时此刻他知道,让叶浅樱动心的男人也是墨亦,不知会作何感想? 估计会彻底怀疑人生吧…… 突然,乔伊沫瞳孔收缩,随后咬着嘴唇,脸不禁更红了,不着痕迹的剐了他一下,墨亦胆子太大了,她放在桌子下边的手,这家伙趁她不注意偷偷挠她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心痒难耐! “你干嘛?不许乱来……”见墨亦得寸进尺,她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连忙传音道,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乔伊沫一怔,因为墨亦在她手里塞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摸着挺光滑的,显然是丹药。 原来他不是不分场合故意调戏自己,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心里对他的那一丝埋怨顿时烟消云散…… “你自身恢复能力虽然不错,但还是太慢了点,这是我之前给你吃过的那种丹药,能帮助更快的恢复力气。”墨亦传音道。 果然,乔伊沫显然也是猜到了,她脸色复杂,心里面却暖暖的,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还嘛……”她抿了抿嘴角说道,幽怨的小眼神偷偷的瞥了眼墨亦,我见犹怜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这是我自愿给你的,不需要你还,这玩意我多的是,放在我这里毫无用武之地,而且占地方,只有你才能发挥它的价值明白吗?”墨亦淡淡的说道。 乔伊沫幽幽的叹了口气,虽然墨亦一再强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用她还,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放在心上? 乔伊沫知道墨亦不差钱,而且大有来头,或许对他而言这东西不值钱,是多余的,但乔伊沫是穷人家的孩子,她做不到不当回事,更何况她又不是傻子,值不值钱她吃过一次难道还能感受不出来吗? 这东西在外面很难买到,就算有,效果恐怕也不及这一半,然而墨亦却不求回报的送给她,乔伊沫心思细腻,通过一些细节方面,她能感觉到墨亦并非是在欲情故纵,而是真的不在乎。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墨亦淡淡的声音,“不必纠结,也无需过意不去,我只是看在你是天佑的队友的份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方,毕竟我俩关系还没熟到这种程度,懂吗?” 她蹙眉,“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就麻烦你给我生个孩子吧!”墨亦笑着打趣道。 “哈……” 乔伊沫闻言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等到她回过神来,脑袋一片空白,整张脸烫的厉害,不用看都知道有多红,心跳声更是跟打鼓一样响亮。 孩孩子…… 他让我给他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 毕竟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突然有人想让她给对方生孩子,这实在太荒唐了,让她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怎么接受的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羞涩,猛的抬头,眼里泛着泪光,含羞带恼的瞪了墨亦一眼,咬着嘴唇,恶狠狠的嗔道:“想都别想!你去死吧……”“别急着拒绝嘛,等你嫁给我之后,你会发现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反正你又不吃亏不是吗?我未来的孩子他娘!”“啊……我才不要呢!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他们自顾自在那里眉来眼去,旁边两个大电灯泡嘴角都是抽了抽,随后皆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狗粮吃的,敢情都当他们是空气呗? 苏天佑撇了撇嘴,此刻的乔伊沫已经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乔伊沫了。 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以前那种傲娇范,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女人,原来女人坠入爱河之后都是一个样啊!“对了天佑,关于那个神秘大人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点情况。”墨亦突然说道。“哦?!”苏天佑挑眉,连忙说道:“真的吗?什么情况?” 乔伊沫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于是,墨亦便将英俊男子记忆中看到的东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过程自然省略了他使用了搜魂术,毕竟这个招数有违天和,所以他便解释称自己是对他们屈打成招,从而得知这个消息。“原来如此,虽然作用不大,但不至于毫无头绪,至少知道是个年轻人所为,这就让我以后调查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多谢了无极兄。”苏天佑由衷的感谢道。 乔伊沫也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这么细心,心里对他的情愫又加深了几分。 有钱有颜,又有实力,可谓是文武双全,不仅有情有义,而且对女人又绅士温柔,虽说偶尔有点风流霸道,但更多的还是幽默风趣,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任何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试问,这样一个男人,怎能不让人喜欢? 如果可以的话,为他生孩子好像也未尝不可……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不必客气,只要对你有帮助就好了。”墨亦笑道,表情突然微怔,发现乔伊沫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权当她还在生闷气吧!又聊了几句之后,花羽臣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去看比赛了,晚上我再过来。”“好!”墨亦笑着点点头。“比赛?看谁的比赛?”乔伊沫疑惑道。“当然是……”花羽臣刚要说,反应过来连忙闭嘴,然后朝她扬了扬眉,哈哈一笑便潇洒离去。 这时,苏天佑也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出发吧!” 说罢,他扶起睡成猪一样的盛南屿,随后看着还一脸茫然的乔伊沫说道:“走了沫沫,回去了。”“哦……”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站了起来。 刚才墨亦给她的那枚丹药,她已经偷偷吃掉了,体力恢复了不少,虽然明显还能感觉到有些乏力,但不影响走路。“路上注意安全。”墨亦起身说道。 苏天佑点点头,然后背着盛南屿转身离去。 临走前,乔伊沫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墨亦,他挑眉,然后朝她抛了个媚眼,乔伊沫脸上微红,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往前走,动作幅度大,马尾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有些调皮。“走路当心点,别摔了,孩子他娘。”墨亦看着她的背影调侃道。 乔伊沫咬着嘴唇,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转身俏皮的朝他扮了个鬼脸,挥袖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六百九十五章 来人 墨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 他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阳光撒在他身上,不禁给人一种高贵不可攀的朦胧感。 是巧合还是缘分? 或者说,其实巧合就是缘分,缘分就是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墨亦一直信缘,尤其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更信了…… “若是有缘,那就……” “那就什么?” 墨亦一怔,下意识低头一看,微微失神,原来是乔伊沫去而复返。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往前倾,歪着头,明媚动人的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回过神来之后,他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挑眉,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不欢迎吗?那我走?” 她作势要走,却见墨亦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任何要挽留的意思,不禁气恼的跺了跺脚,撇了撇嘴哼道:“没劲!” 墨亦耸了耸肩,搬出藤椅,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自顾自躺在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吧,跑回来干嘛?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是啊!开心吗?”她蹲在墨亦藤椅旁边,双手捧着小脸蛋,笑脸盈盈的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一样熠熠生辉。 墨亦微微失神,看着她那诱人的樱桃小嘴,不禁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然后贪婪的夺取她的琼浆玉露,但他还是按耐住内心的冲动。 看得出来,乔伊沫明显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显然就算自己强吻她,她虽然不会顺从,但也不会抗拒,只不过多少会在她心里面留下不好的印象,墨亦想要的是天长地久,而非昙花一现。 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不必急于一时。 见墨亦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乔伊沫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诱人的羞红,她害羞的别过脸去,咬着嘴唇,一副纠结的样子。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贴心的给墨亦捶腿,她粉唇轻启,吐气如兰,看着他,声音嗲嗲的说道:“舒服吗?” 墨亦挑眉,有些纳闷的看着她,随后撇了撇嘴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乔伊沫气恼,“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墨亦嘴角上扬,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了两个字,“不能!” 乔伊沫:“……” 她收回手,撅着小嘴别过脸去,自顾自一个人生闷气。 墨亦好笑的摸了摸鼻子,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鼓着腮帮子,就像一只金鱼,不禁让人有种冲动想要戳一下她的脸。 “行了,有话就说,不必遮遮掩掩,我看你的性格也不像是这种人。”墨亦掏了掏耳朵,哼道。 乔伊沫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我知道这要求对你来说很过分,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可不可以把队长刚才给你的凝神丹还回来?” 墨亦皱眉,淡淡的说一句,“理由?” 乔伊沫抿了抿嘴,然后便和他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由。 墨亦才知道原来这丹药背后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原来这瓶凝神丹不是苏天佑自己得到的,白虎战队以前还有一个副队长,名叫裴小凤,她是白虎战队刚创立的时候第一个队员,也是第一个女队员,那时候的她因为性格成熟稳重,所以担任苏天佑的副手。 她也是苏天佑刚到弑魔团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朋友,也是苏天佑当时唯一一个好朋友。 之后两人在一起经历了很多,无数次出生入死,同甘共苦,让他们成为彼此身边最信任的人,默契到只要对方一个眼神就能秒懂。 有人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但他们的友谊真的非常的纯粹。 裴小凤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也不难看,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类型,只不过她是武修,常年练体的缘故,以至于身材显得比较魁梧,因此,在弑魔团不是很受欢迎,大家甚至戏称她为凤姐。 在苏天佑到来之前,她的身边没什么朋友,按理说,像这样经常被孤立的人,性格都是比较阴暗内向的。 但裴小凤不会这样,她为人热情奔放,哪怕被人嘲笑男人婆也好,她都是一笑而过,并不会心生芥蒂,或许是伺机报复。 那时候苏天佑也是个名人了,毕竟当年手撕王子的事情,可谓是震惊整个王国,因此,他在弑魔团的日子也不好过,大家都畏惧这样一个狠人,因此也经常受到排挤,大家都不敢靠近他。 唯有裴小凤是例外,就这样,在一次次接触,一次次深入了解之后,两个受人排挤的异类,最后却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两人配合默契,屡建奇功,可以说是最佳拍档。 只不过在一次特别任务行动中,他们中了魔族的埋伏,她为了掩护苏天佑他们逃走,只身一人引开追杀的魔族大军,等到苏天佑他们带援军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魔族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哪怕叶浅樱出手,也是无力回天。 那时候苏天佑也是在执行任务中导致精神力受创,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裴小凤无疑是最了解他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瓶凝神丹就是她临死前送给苏天佑的东西,或许是心怀愧疚,又或许是这瓶凝神丹有纪念意义,所以苏天佑一直都不舍得吃掉,哪怕在那之后也有好几次精神力受创,因此他一直保留到现在。 墨亦拿出那瓶凝神丹,脸色颇为复杂,他感觉好像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东西递到乔伊沫面前说道:“喏,拿去吧,对了,麻烦帮我转告一下天佑,就说,让他以后再也不要把这种价值意义非凡的东西拿去送人了……” 乔伊沫微怔,来之前她还担心墨亦会不会狮子大开口,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愿意无条件把东西还回来,她眸子里的异彩连连,果然,自己没看错人,他就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接过丹药,站起身来,弯腰便朝他鞠了一躬,由衷的感谢道:“谢谢你,你人真好!” 墨亦笑着摸了摸鼻子,顿了顿,故意冷着脸哼道:“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可从不认为我是个好人,相反我还是个大大的坏人,我啊,专门欺负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个你以后就能体会到了。” 乔伊沫笑着朝他眨眨眼,不置可否。 “对了,他们几个都叫你沫沫,话说你到底叫啥名字啊?”墨亦笑着问道。 “我叫乔伊沫,乔装打扮的乔,秋水伊人的伊,泡沫的沫。”她说道。 “乔伊沫吗?不愧是好名字,和那个叶浅樱一样,让人一听就知道一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事实证明,果真如此。”墨亦由衷的说道。 “谢谢夸奖,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小樱的名字?”她好奇道。 墨亦翻了翻白眼,“废话!当然是你队长告诉我的喽!” “行吧!” 想到什么,乔伊沫朝他眨眨眼,笑道:“不瞒你说,其实队长有一次和我们闲聊时随口提起过你,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他口中的那个无极,还真是缘分呢!” 墨亦嘴角上扬,“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帅?” “你就臭美吧你,哼~”她红着脸,傲娇的别过脸去。 墨亦撇了撇嘴,哼道:“全身都是软的,就那张嘴是硬的,咋滴?我之前那么夸你,承认我帅是不是会死啊?” 乔伊沫白了他一眼,然后凑上前,故作花痴状,笑嘻嘻的说道:“好好好,你帅行了吧,你真的好帅啊,无极哥哥,奴家爱死你了都,恨不得给你生猴子,行了没?” “没诚意。” “那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呢?” 墨亦手指点了点脸庞,“当然是亲我一下喽,不算委屈你吧?相反你还赚大了,你要知道别人想亲还亲不到的。” 乔伊沫羞愤的跺了跺脚,啐了他一口:“去你的吧,谁爱亲谁亲,反正我不亲,谁稀罕!” 墨亦嘴角抽了抽,“行啊,你就傲娇吧,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以后别哭着喊着求我让你亲就行,有你后悔的时候。” 乔伊沫笑的一脸狡黠道,“哎呦呦!气急败坏了都哈哈,略略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后悔的。” 墨亦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要是你后悔了怎么办?” 她挑眉,“不可能!要是我后悔了的话,那我就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墨亦阴测测一笑道。 “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啊!!!” 话未说完,她突然失声尖叫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墨亦搂在怀里,她俏脸上顿时红了起来,伸手不停地拍打着他,挣扎着想要逃离,然而腰肢却被墨亦紧紧地搂住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嘛啊?”见挣扎无果之后,乔伊沫双手护胸,气呼呼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 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她心里既忐忑又莫名的期待。 尽管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她知道自己早晚都是他的女人。 为此,乔伊沫并不介意和他发生一些超越朋友的亲密互动,就比如,拥抱,亲吻等等,甚至是爱的抚摸,反正她对这方面也挺好奇的,当然,最后一步除外,至少在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前,这个绝对不行。 至于其余的,随墨亦喜欢,就当是报答他的恩情了,反正之前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墨亦不肯交还凝神丹,那她便牺牲色相,至少这样,她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墨亦无视她的威胁,伸手帮她垂落下来的发丝捋在耳后,乔伊沫一怔,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羞红,她别过脸去,渐渐的不再挣扎,整个人放松下来,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顿了顿,他叮嘱道:“这几天小心一点,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免得又被有心人盯上,不是每次都有这种好运气能遇到我这样的人,最好安心在家疗养身子,知道吗?” 她看着墨亦怔怔出神,心里一暖,脸上红扑扑的,像极了小苹果,她低着头,粉唇轻启,乖巧的“哦”了一声。 如果此刻让寒以安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要怀疑人生……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感情也得到了极大的升温。 “这个拿着,没事的时候吃一颗,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这时,墨亦突然拿出一个瓶子塞到她手上。 乔伊沫一怔,她看出来,这就是墨亦之前给她吃的那种可以恢复力气的东西,随即连忙想要还回去,“不行,我本来就很过意不去了,所以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收下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说着,他突然凑到她耳边,坏笑道:“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定情信物。” 乔伊沫微微失神,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让我以后怎么还嘛……” 墨亦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霸气侧漏的说道:“之前我说过了,要是还不起那么就老老实实给我生孩子,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呵呵,那不妨告诉你,孩子你是生定了,谁来都没用!” “你……” 她贝齿轻咬下唇,气呼呼的瞪着他,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拍开他的狼爪子,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这次墨亦没有故意再使坏,她很顺利的挣脱束缚。 她刚要走,脚步一顿,然后回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放心,欠你的人情我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还的,对了,你精神力不是还没恢复吗?所以,晚上我会和队长一起过来,届时,我会送给你一样好东西。” 墨亦不禁挑眉,“什么好东西啊?” 她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能帮助你恢复精神力的好东西啦,反正价值不会低于凝神丹,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她也是刚刚才记起来,所以等下回去之后,她准备去跟叶浅樱讨要一样东西,就是那东西能恢复精神力,而且效果可要比凝神丹强多了。 墨亦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点点头,看着她,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 乔伊沫一怔,很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你……干嘛这样看我?” “相比于这个,你知道我更想要什么吗?”墨亦嘴角上扬,幽幽的说道。 乔伊沫咬着嘴唇,就连晶莹的耳后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心里显然也是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双手环胸转过身去,哼道:“干嘛老打我的主意,你就这么想得到我吗?” 墨亦笑了笑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喜欢美人,尤其是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能和你共度春宵,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不知孩子他娘,你意下如何?”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突然转身回眸一笑,然后又朝他扮了个鬼脸,“略~谁是你孩子他娘?别想了,我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咯咯……” 她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阵似有似无的银铃般笑声,让人浮想联翩…… “怎么这么久?该不会是……” “队长,我回来了!” 原地等待的苏天佑看着乔伊沫蹦蹦跳跳的走来,不禁松了口气,随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尽管心里已经有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沫沫,你是不是喜欢无极兄?” 冷不丁的,乔伊沫一怔,反应过来,俏脸上微红,她就知道苏天佑肯定会问,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掩饰,她习惯性捋了一下发丝,说道:“嗯……可以这么说吧!” 苏天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道:“那小安他……” 乔伊沫挑眉,诧异道:“他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你喜欢就好,我支持你!”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走吧队长,我要是再不回去,她们该着急了……” 说罢,她背负着手,自顾自往前走。 她并没有着急的把凝神丹还给苏天佑,现在还给他,恐怕他立马就会给墨亦送回去,还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东西还给他吧! 苏天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随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某座楼阁,书房里,一名紫衣青年正负手立于窗前,他看着街上来来回回行走的人,脸色阴晴不定。 “看样子他们失手了呢,可惜……” 这时,他眼睛一亮,注意到街上正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在瞎逛。 他舔了舔唇,眼里流露出一丝贪婪。 “来人……” 第六百九十六章 发卡 少女显然还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她左顾右盼,看啥都好奇,不一会儿,她身上便提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和小玩意,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她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伸了过来,她瞳孔收缩,下意识惊呼一声,“救……” 然而不等她成功呼救,背后的人正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死死的将她往无人的巷子里拖拽,她拼命的挣扎反抗可却无济于事。 这时,不小心打掉什么粉色的东西掉在地上,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嘴里边不停地呜咽出声,然而也只能绝望的看着不远处正在来来往往的行人,可却无一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渐渐的,她的瞳孔失去了高光,意识也在逐渐溃散,最终还是扛不住那刺鼻的药水味,白眼一翻被迷晕了过去,啪嗒一声,东西散落一地,光天化日之下显得有些刺眼! “带走!” 不知过去多久,等少女再度苏醒的时候,意识正处于恍惚中,她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好像正躺在一张床上,她想起身,然而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好像以前爬山之后累的精疲力尽,尤其是下半身此刻还有一种强烈的撕裂感涌上心头。 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恢复清醒,瞳孔收缩,才惊恐的发现有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她身上胡作非为,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人侵犯,她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唔……”然而下一秒嘴巴却被男人堵住,她愣住了。 随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泪水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下来。 绝望,不甘,恐惧,愤怒统统占据心房,原本瞳孔刚恢复没多久的高光,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以往所有的色彩,变得一片惨淡。 “啊……臭娘们竟敢咬我,给你脸了是吧?”青年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随后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啪的一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顿时浮现出来。 他没敢太用力,只是轻轻一挥手,不然凭他的修为,只要稍微用点力,别说巴掌印了,脑袋都给她干稀碎不可。 他这才刚开始,还没玩腻呢,要是不小心打死了,那就晦气了。 就算要死也不是这种死法…… 想到这,他眸子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然后便开始更加卖力的冲刺起来。 少女紧咬牙关,愣是一声不吭,此刻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充满怨毒之色,死死的盯着正在肆意侵犯她的青年,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对方早就千疮百孔了。 她发誓哪怕变成厉鬼,也要让这个玷污她的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毕竟是个普通人,哪扛得住修者的鞭挞,没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嘴里边不停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青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地耕耘。 少女再也无法压抑,开始疯狂的呻吟起来,渐渐的,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那无情的摧残,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她原本饱满细腻的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老化起来,尤其是她的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从两侧鬓角处开始变白,逐渐蔓延至全头。 很快,她就从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然而青年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他将女子体内最后一丝阴元吸收之后,这才停下来。 他呼了一口浊气,看着身下已经变成一具干尸的少女,脸上写满了嫌弃,然而却不慌不忙的从床上走下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意披上一件衣服,这才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具干尸,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由当然一样。 “能被我宠幸算是你的荣幸,怎么说也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就让我亲手送你一程吧,一路走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打了个响指,干尸突然掠过一抹紫色的电弧,一阵劈啪作响,随后砰的一声脆响,只见干尸从头到脚一点点化作飞灰,眨眼间消失殆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是第几个来着?唉!数不清了……”他幽幽的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然而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可见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可惜,这点阴元微乎其微,修为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该死的,要不是那晚失手了,只要将她吸收,老子恐怕早就突破剑王境了。”想起那晚的事情,青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 之后他来到窗前,继续物色目标,喃喃自语道:“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个到底有没有得手,按理说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啊?难不成……” “少主……”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年眼睛一亮,“是潘子他们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大概安静了几秒钟过后,那个声音才缓缓开口说道:“禀告少主,刚刚属下收到消息,潘子他们的魂牌……碎了!” “什么!?” 青年闻言皱眉,拳头不由得握紧,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他曾分析过,按理说,那女人只有剑宗境初期,不过这么年轻能达到剑宗境显然也是个天才,但他派出去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虽然单个不是那女人的对手,但联合起来,足以匹敌甚至是略胜一筹。 主要是因为他们会一门合击之术,只要配合的好,越级斩杀敌人不在话下。 而且在他这些年的魔鬼训练下,他们的合击之术早已练的炉火纯青,只要瞅准时机,想要出其不意打败一个天才级别的剑宗境初期绝对不是问题。 就算对方有底牌,他们打不过想走还是没问题,毕竟他们以前就已经无数次死里逃生,逃遁这方面可谓经验老道,可这次却偏偏都死了,说明另有其人在从中作梗。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想到这,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还请少主稍安勿躁,我们的人正在调查当中。” “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是谁做的,我要他不得好死!” “是少主……” 青年浑身散发着戾气,恐怖的威压迫使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顿时四分五裂,之后便被周围的威压瞬间碾成齑粉。 “妈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亲自出马了……”他郁闷的要死。 何其的相似? 上次也是这样,他那两个被他派出去抓人的师弟也是一去不复返。 潘子他们则是他前几天特地从家族那边调过来的几名亲信,然而谁知道他们才刚来没几天又死了,庆幸的是还好没有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不然他又要成光杆司令,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了…… 这一次,他主要还是担心暴露身份,所以才不打算亲自动手。 如若不然,也用不着他们了,区区一个剑宗境初期,凭他的实力足以轻松镇压,可惜人都已经死了,再后悔也没用。 “到底是谁?胆敢跟我作对,最好祈祷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此刻让他知道,杀他师弟的人和杀潘子他们的人都是同一个人的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估计会气吐血吧! “咦!这妞也不错,够白够大,屁股还翘,极品啊!” “呦呵!还是个剑者境,不错不错,体内阴元肯定不少,应该能让我的修为有那么一丢丢进展,刚才没过瘾,正好拿你泄泄火!” 之前的事情此刻早已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街上一个大胸妹子看,眼里满是贪婪之色,就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算了,比赛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就先放你一马吧,早晚我都要让你和我融为一体的,宝贝……”他阴测测一笑道,转身挥袖而去。 “去跟着她,看看她住哪,等我比完赛回来再告诉我。” “是少主……” 此刻正独自一人逛街的大胸妹子并不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她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焦急。 “雪儿到底去哪了啊?” “唉!我就稍稍走开一会儿,人怎么就跑没影了?害我好找,都让她在原地等我了,这丫头咋就这么不听话呢?” “再这样下去,我看啊,这丫头迟早都要吃苦头的……” 她双手叉腰,嘟囔了几句,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也只能继续寻找了,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换做是别人就算了,但对方可是她的亲妹妹,自然不可能置之不顾。 “雪儿雪儿,你在哪啊?” “这位大娘,不知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穿着一身鹅黄色裙子的女孩?” “抱歉没看到!” “好的谢谢……” “这位大婶,您有没有看到……” “这位大哥……” 她在这附近不停的询问,得亏她长得漂亮,别人才没有不耐烦,反而还热心的问她要找的人具体样貌,可惜却始终没人见过她妹妹。 “好的谢谢大姐,打扰了……” 女子鞠了一躬,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时,街边一个正在卖菜的大婶似乎想到什么,越过摊位走了上来说道:“你是在找人吗?” 女子一怔,反应过来,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看着她笑道:“是的大婶,不知您有什么看到一个……”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大婶挥手打断道:“不用给我形容了,我刚才在边上什么都听到了。” 女子无语,那你干嘛还问我是不是在找人? 直接告诉我有没有看到人不就完了吗? 如果不是感受到这位大婶身上没恶意,她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故意在耍她玩了? “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倒是有点印象……”这时,大婶回忆道。 闻言,女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然后呢,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大婶笑了笑,然后朝她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不宰白不宰。 女子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纳戒取出五枚金币,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她,“这些够吗?不够还可以再商量,你可以说个数。” 大婶直接傻眼了,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毕竟是在这条街上卖菜已经卖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渐渐的,她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什么样的人,她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从女子的穿着打扮,不用想都知道是个有钱人,最重要的还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并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似有似无的压迫感,哪怕已经收敛到了极致,但也让她感到压力山大,仿佛对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瞬间灰飞烟灭。 而像这样的人,她每天都能看到,因此,即便女子态度表现的平易近人,然而她要钱也不敢直接狮子大开口,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富贵险中求,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为此,她才不惜赌一把,结果还真赌对了! 她计划中原本只要三枚银币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抵得上她十年卖菜的收入,可谁知道,对方居然直接给她五枚金币,有了这笔钱,她以后还卖什么菜? 要知道,仅仅只是一枚金币,普通人一辈子都花不完了,更不用说五枚金币,这些已经足以让她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上流社会的超级富婆了。 “不够吗?”见她一直不说话,女子不禁蹙眉,心里虽然对她的贪婪也有些不爽,但现在毕竟有求于对方,就算再多的钱她也愿意出。 她作为修者,又出生于豪门世家,根本就不差钱,而且对花钱也没什么概念,反正她只要对方能够准确提供妹妹的去向就行了。 “够……不够……够了……”她哆嗦着嘴唇说道。 女子无奈,“到底是够了还是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大婶连忙伸手接过那些钱,然后赶忙塞进自己的口袋,双手捂的紧紧的,生怕掉了似的。 她还梦想着准备用这笔钱走上人生巅峰呢! 然而,她却不知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 殊不知,她收钱的一幕,早已经被附近不少有心之人给盯上了,一个个正寻思着怎么把这笔钱给弄到手呢? “现在可以说了吗?”女子倒是很有耐心,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大婶点头如捣蒜,态度一下变了,一脸谄媚道:“不久之前,我和往常一样正准备到这里来摆摊,印象中,她就从我旁边经过,模样跟你刚才形容的样子差不多,哦对了,我记得,她头上这里好像还戴着一对粉色的蝴蝶发卡……” 如果不是那小姑娘长得水灵,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恐怕印象也不会这么深刻,毕竟除了有心之人,谁会闲的没事去注意一个陌生人? 女子闻言一脸欣喜,激动的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道:“是她!就是她!之后呢,她去了哪里?” 那对粉色的蝴蝶发卡是她妹妹十六岁生日那天她送的小礼物。 她妹妹喜欢的紧,每次出门都要贴身戴着,基本上不会离身。 “之后?之后她便顺着这条街道一直往前走,至于去了哪里,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可以去前面再问问别人吧,兴许有人和我一样留意过她也不一定。”大婶耸了耸肩说道。 女子无语,这说了等于是没说,不过也算是给她指引了一个正确的方向,不至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 “谢谢了,您去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尽管没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女子还是很有礼貌朝大婶行了一礼,在她身上没有半点大小姐盛气凌人的架子,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让人很难对她心生好感。 大婶颇为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要说谢谢,其实我才更应该感谢你,毕竟你这些钱已经足够让我改善生活了。” 女子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人啊……”看她离去的背影,大婶由衷的感慨道。 突然她脸色微变,注意到有好几个人看似装模作样的在逛街,实际上却是在亦步亦趋的尾随女子,凭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人不是劫财就是劫色,更有可能两者都有。 大婶脸色复杂,有心想要追上去提醒,但又犹豫了,她担心引火烧身,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而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得罪了必死无疑。 她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第六百九十七章 底牌 这年头,多管闲事的人都没好下场。 如果有实力的话倒也罢了,可她只是一介凡人,别说剑修了,随便一个会功夫的武徒都能置她于死地。 她只想简简单单活着,再说了,她苦了几十年,还没怎么享受过人生,如今美好生活才刚要开始呢,而像这种送人头的行为她疯了才干。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如果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才懒得多管闲事,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卖点菜呢! 更何况,倘若不是看在女子给的太多了,让她良心发现,估计她都不会产生这个念头,人都是自私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别怪我无情,我和你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同,我老婆子上有老下有小,全家老小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都活不了……”卖菜的大婶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同情。 等等……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想起什么,卖菜的大婶不禁自嘲一笑,她同情的早了点。 虽然那些家伙给她的感觉很可怕,但女子也不是普通人啊! 对方能给她带来那么强烈的压迫感,明显是一个修为非常强大的女人。 不过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估计应付起来也够呛! 之所以会这么觉得,主要还是她毕竟是个普通人,所以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分析问题,对修炼的事情一窍不通,自然不会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包括人海战术都只是一个笑话。 不过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只要女子不去偏僻的地方找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唉!我担心她干啥,看给你闲的……”卖菜的大婶苦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想到什么,她警惕的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她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呼了一口气。 顿了顿,她忍不住打开口袋,看了眼里边金灿灿的五枚金币,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年轻的时候,她也是貌美如花,虽然远远比不上刚才那个女子,但长得还可以,因此,当年追求她的人也是非常多。 本来她也可以活的很体面的,可惜那时候的她是个恋爱脑,在荣华富贵和爱情面前,她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结果可想而知。 只能说,年少无知,目光短浅,以为嫁给了爱情,最后终究还是输给了残酷的现实,她放弃了豪门不嫁,偏偏有眼无珠嫁给了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瘾君子,悔不当初…… 再回首,她已经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每天还要为柴米油盐而发愁,因此容颜才会老的如此迅速,可如今她也才四十岁出头啊! 本以为会这样一直穷困潦倒直到入土为安,不料峰回路转。 想不到她也有咸鱼翻身的一天,如今有了这些钱,她再也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了,虽说再怎么花钱保养,她也回不到十八岁的时候,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人老珠黄,就连她自己看着都嫌弃。 得亏家里那个死鬼死的早,不然这些钱怕是也要被输个精光。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个如狼似虎年纪,她每晚都寂寞难耐,可惜没人看得上她,现在不一样了,只要精心打扮一下,也能年轻个几岁,届时,钱能使鬼推磨,不愁没人为她解决生理需求,为此,她准备包养几个小鲜肉,每天换个花样玩。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有钱的富婆,卖菜的大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她连摊子都不要了,哼着小曲儿便往家的方向赶。 浑然不知,身后一直都有人在跟踪她,没一会儿,她来到一个分叉口,不禁蹙眉,似乎是有所感应,她猛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 错觉吗? 她摇了摇头,然而还没走两步,突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等她作何反应,脖子一痛,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苦涩,果然,这算是乐极生悲吗? 随即白眼一翻,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我们只是求财,何必杀了她?” “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同情心?放心吧,她可没死,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拿钱走人!” “找到了!” “走……” 可怜的卖菜大婶,钱都还没捂热就没了…… 另一边,女子边找边问,这时,她蹙眉,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顾自走向一条无人的巷子里,走着走着,突然,危险袭来,她随手轻轻一挥,便将朝她飞来的两枚飞镖打落在地。 与此同时,前方突然出现两个人,她眯了眯眸子,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两个人。 她就这么被堵在这条无人的巷子里,然而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显得云淡风轻,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显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小妞身手不错嘛!”这时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黄毛小子走上前说道。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子,眼里满是贪婪,目光最后停留在她的胸上,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睛都直了,恨不得陷进去。 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没有之一,他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嘴里边发出嘿嘿的怪笑。 “啧啧,近看才发现这女人的胸不是一般的大,玩起来一定很爽!”旁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猥琐男说道。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奶牛吧!”女子身后最右侧的矮个子搓了搓手说道。 “确实,该不会是喝木瓜长大的吧哈哈哈……”左侧的高个子笑道。 听着几人对自己的胸部评头论足,女子却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区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贼,杀了便是,还不值得让她情绪产生波动。 “呦呵!小妞还挺淡定的嘛,莫非你以为自己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不成?”黄毛小子冷笑道。 女子淡淡的说道:“为何不能?” “你的修为确实不错,可惜还差了点,更何况我们可是有四个人,你怎么跟我们斗?不想吃皮肉之苦的话,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哥几个会好好疼你的!”猥琐男说道。 女子挑眉,“所以,你们几个并不是为了劫财?” 当她察觉到有人在尾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只不过她当时一心想着赶紧找到妹妹,所以就没想那么多,再说了,凭她的修为,也用不着这样低调。 “不不不……” 猥琐男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们确实想要劫财来着,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太美了,哥几个还从来没有上过像你这种极品美女,所以,我们不单单只是想要劫财,还要劫色,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吧!” “没错,财我们不仅要劫,色我们也要劫,如果你老实一点,乖乖让我们上,完事后我们还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可别怪哥几个辣手摧花了。”矮个子狞笑道。 “行了,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会乖乖就范的主,事不宜迟,一起上制服她,免得夜长梦多。”高个子冷声道。 “说的也是!” “想不到老子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玩到这种极品,简直跟做梦一样哈哈哈……” “谁不是呢?以往咱们哪有这种机会,还真是时来运转,碰到个落单的。” “不过看她穿着打扮,显然来头不小,要不咋们还是只劫财吧!”这时,猥琐男说道。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黄毛小子不屑道:“怕个毛,大不了先奸后杀,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他们几个本来就是亡命之徒,之所以会来这座城,只是逃亡路上途径此地而已,弄点补给,顺便再逛一下青楼解决一下需求。 而以往像这种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早已是轻车熟路,从未出过差错,他们也正是因为犯下这些弥天大罪,所以才会被通缉。 “老三说的对,这种事我们做的还少吗?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错过了那不得后悔一辈子,反正就算要死,那我也愿意死在她肚皮上。”矮个子嚷嚷道。 “甭管那么多,完事后直接杀了一了百了,然后拿完钱赶紧离开这座城。” “确实,哎呀我等不及了,小妞我来了……” 于是乎,几人摩拳擦掌,纷纷朝女子扑了上去。 女子冷笑,如今摸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后,她也不再浪费时间,正准备动手时,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其他人也是动作一滞,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黄毛小子皱眉,转身看去,其他人也是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巷子尽头拐角处突然出现一道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随之而来就是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人也是一怔,显然也是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不过他似乎也是搞懂了状况,顿了顿,他干咳一声,装作没看见一样转身掉头就走,只留下一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女子嘴角一抽,心想这人挺有意思的! 想到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人走不了了,毕竟被撞破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放任他离去? 只怪他运气实在太背了! “站住!哪里走!” 果不其然,黄毛小子和猥琐男不约而同冲上去,拦住了面具男的去路。 “想走?问过我们了吗?”黄毛小子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寒芒。 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必须死! 他才不相信对方说的话,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他们能活这么久,靠的就是小心谨慎,以及杀伐果断! 面具男皱眉,淡淡的说道:“我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抱歉,我赶时间,麻烦把路让一下,不要让我为难。” “是你傻还是我傻?你觉得我真的会放你走吗?”黄毛小子戏谑道。 “就是,要是真放你走,你敢保证你不会把这里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猥琐男冷冷的说道。 “别跟他废话,赶紧杀了他,免得误了我们的好事!”这时,高个子提醒道。 “一起上,杀了他!” 说罢,猥琐男就要冲上去,然而却被一旁的黄毛小子给拦住,“不用,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而已,杀他简直如杀鸡一般轻松,还用一起上?瞧不起谁呢?” 猥琐男觉得也是,“那你上还是我来?” “我来吧,正好手痒痒,你去帮他们对付那个小妞,千万别让她趁机跑了!”他淡淡的说道。 “行……”猥琐男点点头,然后转身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对付女子去了。 黄毛小子狞笑着道,“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吧!” 面具男头疼,“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黄毛小子颇为怜悯的看着他,“你说呢?” 说罢,他摩拳擦掌一步步朝面具男逼近…… 另一边,面对三人的围攻,女子却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那个面具男。 不管怎么看,对方都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可不知为何,明明都到了生死关头,然而他却表现得相当淡定,难不成是有什么底牌在身吗? 想到这里,她便打消了过去帮忙的念头,打算看看他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面具男无奈的摇了摇头,“唉!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真不懂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 “呵呵,你一个普通人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谁给你的自信?给我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毛小子一个箭步冲到面具男面前,一拳朝他轰了过去。 他是武修,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半步武者境,然而却拥有可以匹敌寻常武者境的实力,因此这一拳下去,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块厚厚的钢板也要被击穿! 眼看这一拳就要砸中面具男的胸口,这一幕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不好!!!” 女子脸色骤变,看来是她判断失误了,然而有心想要冲上去营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为此,她不禁有些自责和悔恨,觉得是自己的盲目自信,这才造就了面具男的死亡,如果她早点上去营救,也不至于害死他,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怜悯的看着面具男,要怪就怪他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吧! 就当他们以为面具男要被杀死的时候,然而让他们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砰的一声!!! 只见黄毛小子的拳头结结实实砸中了面具男的胸口,可是他们想象中血腥的一幕却并未发生,反倒是黄毛小子的胳膊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断掉了,前半部分无力的耷拉下来,呈现一种惊人的弧度。 “啊……”剧烈的疼痛感涌上心头,让黄毛小子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惨叫声也是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嘴巴长得老大,几乎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女子此刻也是满脸错愕的看着面具男,心里面惊涛骇浪,怎么会这样? 就连她也没有搞清楚状况,刚才也不见面具男有任何动作,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按理说,这一拳下去,哪怕是她也不敢用肉身硬抗,可他一个普通人为何啥事都没有? 她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之下,黄毛小子更懵,刚才那一拳,他仿佛打在比钢板还硬无数倍的东西上,因此,反作用力下直接震断了他的骨头。 他欲哭无泪,如今他最常用的右手算是彻底废了,就算今后还能治好,估计也不会跟原来的一样好用。 此刻,他痛的浑身都在颤抖,冷汗直冒,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具男,脸上浮现一抹惊恐之色。 “你你你……到底是谁?”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我吗?” 面具男淡淡的说一句,“只是一个路过的无名剑客罢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绝对不可能是剑修,不然,我为何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剑修的气息?”黄毛小子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他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此刻心里面最大的疑问? 这家伙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不可能会连这个都感受不到,除非……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个脸色相当的难看,女子也是满脸复杂。 要么就是他身上有隐藏修为的宝贝,要么就是他修为太高了,已经高到不是他们这个层次所能感觉到修为的程度! 黄毛小子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强忍着剧痛,脚步不着痕迹往后退,嘴里边不停地吞咽口水。 “那个……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原谅!” 第六百九十八章 药子 此刻在他身上哪还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简直怂的跟个孙子一样,尽管心里恨之入骨,脸上却是一脸谄媚,他又不是愣头青,如果这个时候还继续豪横,那纯粹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然而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活够呢,这大好的花花世界,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只要能活命,区区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对方现在让他跪地磕头,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他是武修,不是莽夫剑修,什么狗屁剑道精神在他这里都不好使。 一直以来,他都很不理解,甚至很看不起那些剑修贯彻所谓的剑道精神,在他看来,唯有活着才是王道,什么尊严在性命面前都不重要。 死了就真的死了,荣誉,成就,财富,权利,女人等等,统统都要化作浮云,甚至你拥有的这些都被敌人夺走,而你则是会被历史所遗忘,化作不起眼的尘土被路人践踏,试问有谁会甘心? 所以,活着才有机会翻身,才有机会手刃仇敌,将曾经失去的一切全部夺过来,这才是活着的意义,为了所谓的尊严而选择以命相搏的话,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死不如赖活着,黄毛小子深知这些道理,这也是他一直能苟活到今天的原因。 反观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剑修朋友,基本上没有一个可以善终,如今想必坟头草都已经老高了吧! 而如今跟他并肩而行的这几位亡命之徒,虽然他们都是剑修,但都是志同道合的道友,正因为臭味相投,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看他为了活命一个劲的点头哈腰,讨好面具男,女子颇为不屑的冷笑,在他身上,可谓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欺软怕硬”,得亏是个武修,不然还真是玷污剑修这个崇高的修行者。 面具男看他认错的态度如此诚恳,笑的一脸玩味,这样的人,这一路走来他见得太多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不想要我命了?”他淡淡的说道。 黄毛小子尴尬的讪笑道,“大人说笑了,之前是小的一时糊涂,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能够不计前嫌,原谅小的无礼,这是小的送给大人一份薄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您笑纳!” 说罢,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然后恭恭敬敬的呈到面具男面前。 他的姿态放的很低,脸上却是写满了肉痛之色,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活命,他豁出去了,等以后有机会,定要让这家伙百倍奉还。 面具男挑眉,伸手接过盒子,好奇的打开一看,里边静静地放着一枚乳白色的丹药,色泽饱满,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上面还有丹纹。 一般拥有丹纹的丹药,无疑都是最上乘的丹药,能将药效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虽然不是炼丹师,但关于炼丹这方面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想要炼制出有丹纹的丹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般都是看几率,而且对炼丹师的炼丹造诣要求很高,炼丹师也有等级划分的,分为一至七品。 其中,一品炼丹师为最高段位,也只有前三品炼丹师才有这个能力炼制出具备丹纹的丹药。 哪怕是三品炼丹师,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打个比方说,炼制一炉凝神丹,十个凝神丹当中能有一个产生丹纹,算正常几率,也算这个炼丹师正常发挥,若稍有不慎,可能一个都没有。 二品炼丹师能保证十个里面最起码能有三个以上具备丹纹的凝神丹。 至于一品炼丹师,至少能炼制出五至七个以上,若是状态最佳的情况下,九个甚至十个都具备丹纹也不在话下。 可惜如今这个时代,就连三品炼丹师都凤毛麟角,更不用说一品炼丹师了,几乎已经绝迹,普遍都是四品以上。 哪怕是在上区,也没有一品炼丹师,只有寥寥几个二品炼丹师,但都是活了将近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年纪最大的一个,据说已经活了差不多上万年,名叫药子。 其实炼丹师根本活不到这个岁数,最多也就能活两千年,这是因为炼丹师普遍都不是修炼这块料,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专攻炼丹这块了,毕竟,谁不想与天同寿? 根据历史记载,那个能活到两千年的人,是唯一一个修为突破剑王境的人。 而剑王境便能让人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两千年的寿命。 至于药子,他并没有剑王境的修为,为何还能活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他会炼制一种长生丹,一定程度上延长了自己的寿命而已。 但是长生丹也是有寿命上限的,每一枚长生丹大概能延长一千年寿命,每个人只能服用九枚长生丹,超过九枚就不起作用了,而上区这位年纪最大的炼丹师就是靠着这东西才能活到现如今的九千九百多岁。 但是他已经吃了九枚长生丹,因此,再过百年之后,这位刚好一万岁的泰斗级人物就要彻彻底底与世长辞了…… 面具男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只不过让他更为喜出望外的莫过于,这枚丹药正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凝神丹!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而且这枚具备丹纹的凝神丹,药效肯定要比之前的凝神丹要强,如果再配合那玩意一起使用,想必能大大缩短他恢复精神力所需要的时间,即便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恢复一半左右应该也不是问题。 其他几人看到黄毛小子连这东西都送出去了,一个个脸色复杂,但也知道,想活命总要付出代价的,不然,人家凭什么饶你一命? 女子看他收下黄毛小子的礼物,微微眯了眯眸子,心里面颇有微词,但她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没资格说三道四,管别人闲事,毕竟这是他的自由。 她虽然嫉恶如仇,但不是胸大无脑的愤青,人家的实力明显比她强太多了,在不了解他的底细之前,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冒然指责他的不是,万一不小心惹火了他,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还是不要多此一举比较好,免得自找麻烦。 “江湖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小伙子挺上道啊,前途无可限量啊!”面具男收起凝神丹,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黄毛小子感觉浑身不自在,但也只能一个劲的赔笑。 虽说对方现在哪里都是破绽,仿佛只要他想,就能做到将其一击毙命,但他清楚,这只是假象,因为直觉正以最大音量告诉他,冲动是魔鬼,试试就逝世…… “那个……对了大人,您刚刚不是说赶时间吗?您现在就可以走了,小的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黄毛小子谄笑道。 面具男像对待好朋友那样,直接勾住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不减丝毫,反而越发灿烂,道:“不急不急,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完呢!” 黄毛小子的笑容却是一僵,尽管对方笑的很友善,然而他却感到很诡异。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着他,讨好道:“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只要是小的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一副狼狈为奸的样子在那里窃窃私语,女子蹙眉,气得跺了下脚,之前面具男给她的好印象直接一落千丈。 果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怪不得要戴着面具,估计和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背后还不知道干过多少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呢! 想到刚刚自己居然会为这样的垃圾而感到深深地自责,她就觉得可笑,果然,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找对象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免得悔恨终身。 面具男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误会了,当然,就算知道他只会一笑而过,毕竟像这种被人误解的事情,这一路走来他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屑于解释,再说了,如果凡事都要计较的话,那还不得被气死? “很好,之前,你不由分说就对我动手,想置我于死地,事后你不仅赔礼道歉,还用丹药买命,这事也就一笔勾销,但是……”说到这里,面具男故意停了下来。 黄毛小子一怔,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爽,毕竟听得正起劲呢,下意识就想骂娘,反应过来话到嘴边刚要说出口连忙又咽了下去,旋即改口道:“但是什么?” “但是一码归一码,我说了我赶时间,换做平时,我也就懒得跟你计较,但今天不一样,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可你白白浪费了我整整三分钟时间,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面具男说道。 “这……” 黄毛小子犯难了,“耽搁了大人的时间,小的为此感到非常抱歉,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因为小的身上除了那枚丹药,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欲哭无泪,心里妈卖批,这狗东西居然这么贪婪,得到凝神丹还不满足,想到以往他都是这样威胁别人的,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威胁,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面具男嘴角上扬,“没关系,你只要借一样东西给我就行。” 黄毛小子皱眉,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您要借啥?” 面具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眸子突然闪过一抹寒芒,声音冷的仿佛能冻死人一样,“当然是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黄毛小子一怔,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间脖子一痛,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感觉好像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意识随之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砰的一声! 只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骨碌滚到一边,脸上还停留在那副错愕的表情,这时,失去支撑的身体也是应声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一大片积雪,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人看着都触目惊心!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们才如梦初醒,一个个表情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呆若木鸡,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明明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人,怎么突然就下杀手了? 也不见两人有任何谈崩的迹象啊! 这先礼后兵的反转,着实让人猝不及防,看来以后得防着点陌生人的热情,鬼知道下一秒对方会不会突然给你一刀…… 然而更让人惊恐的是,他们甚至都没看到墨亦是怎么动手的,就好像黄毛的脑袋是自动脱离身体的一样。 女子表情更为复杂,她咬着嘴唇,心里面泛着丝丝缕缕的窘意,显然也是为自己刚才误解他的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希望面具男和他们这些人同流合污。 现在好了,她心里那一丝不快就此荡然无存。 看着地上那颗人头,面具男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波澜,声音更是不含一丝感情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有史以来就有的规矩,从来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耽误了我的时间,你担当得起吗?你担当不起,所以,必须用命来偿还!” “你居然杀了他!?”猥琐男目眦欲裂,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另外两人也是又惊又怒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起出生入死的道友就这么在他们面前被杀了,连给他们施救的机会都没有。 面具男挑眉,双手环胸冷笑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还杀不得咯?难道他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你……”猥琐男气极,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毕竟他们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好事不做,坏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杀了他们,相当于为民除害,人人都拍手叫好。 不过,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并非冷血之辈,怎么说也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关系自然没的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就他和黄毛小子关系最好,曾经对方还奋不顾身救过他一次,他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是知道感恩的,如今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死,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女子颇为欣赏的看了面具男一眼,这才像话嘛! 剑修就该快意恩仇! 说实话,她也没看到面具男是怎么出手杀死黄毛的。 不过却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能这般轻描淡写秒杀一个半步武者境,甚至还能不被人察觉到出手的痕迹,想来修为绝对不会低于剑宗境初期。 即便是她,虽然能轻松打败黄毛,但也做不到像他这样秒杀。 要知道,她虽然只有剑者境的修为,然而却能匹敌寻常的剑宗境初期。 她已经不止一次和剑宗境初期的人交过手了,因此,她对这个境界有着很深的理解,可那些人也做不到像面具男这样,在她面前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半步武者境。 当然,能越级战斗的天才剑宗境初期除外。 想到这里,饶是她,看向面具男的目光中也是不由得带着一丝忌惮。 “混蛋,我要你给他偿命!!!” 猥琐男红了眼,终是冲动战胜理智,他怒吼一声,拔剑便朝面具男冲了过去。 “黑痞别冲动!” “快回来!” 另外两人一惊,反应过来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自量力……”看着对方不要命的朝自己冲来,面具男眸子闪过一抹戏谑之色,正要动手,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放下手。 这时高个子似乎注意到什么,瞳孔一缩,连忙喊道:“黑痞小心!!!” “快避开!!!”矮个子也是一惊,下意识想要扑上去营救,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随着一抹凌厉的剑光闪过。 噗的一声,鲜血喷洒而出,在积雪上面留下点点斑驳。 猥琐男惨叫一声,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踉跄便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他的胸口上被剑气划开一个大大的口子,深可见骨,隐约可见里边正在跳动的心脏,鲜血此刻像是不要钱一样止不住往外流,很快便染红了那一身白衣,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你……”猥琐男也是这才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趁其不意偷袭重伤他的罪魁祸首,正是女子! 女子手持长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剑尖上面还在滴着血,阳光下,泛着一抹噬人般的寒芒,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此刻在她身上,哪有之前大家闺秀的风范,将剑修最为锋芒毕露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黑痞!!!” 另外两人目眦欲裂,怒视女子,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第六百九十九章 跟踪 随后两人冲上来,高个子手持长剑,警惕的盯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矮个子蹲在地上,看着血流不止的猥琐男,脸色很不好看,显然也是知道黑痞活不成了…… 这伤势太重了,饶是他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无力回天。 “帮我报仇!!!” 黑痞紧紧的抓着矮个子的衣服,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句,之后便挣扎了一下,白眼一翻,手无力的耷拉下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痞!!!” 矮个子仰天悲嚎,高个子回头一看,也是一脸悲愤。 想不到不久前还一起寻欢作乐的朋友,现在却阴阳两隔,世事难料! 他们虽然是作恶多端的坏人,但也是性情中人,同伴的死,让他们大受打击。 “既然这么伤心,那不妨让我送两位一程,黄泉路上你们也好有个伴。” 耳边突然响起女子的冷笑,高个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顾不上悲伤,想也不想转身横剑格挡。 砰的一声!!! 火星迸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高个子闷哼一声,牙缝处溢出丝丝缕缕猩红,随后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贱人!还我兄弟命来!” 这时,矮个子猛的扑上来,三尺长剑被他挥舞的密不透风,划过空间之时,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啸声。 女子嘴角上扬,应付的游刃有余,像猫戏耍老鼠一样,不管矮个子怎么攻击她,却始终碰不到她一下。 这可把矮个子气得暴跳如雷,他的速度猛的暴增一个档次,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女子右侧,挥剑即砍。 女子欲躲避,突然蹙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原来这只是矮个子的虚晃一招,实际杀招,则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剑锋划过空间,带着一道恐怖的罡风,势必要将女子腰斩。 女子反应迅速,整个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可谓是岌岌可危,毕竟稍有失误,就是被开膛破肚的下场, “怎么可能!?” 矮个子一惊,然而不等他多想,瞳孔之中,女子的剑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凡子快趴下!!!” 正当他愣神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高个子的声音。 他猛的惊醒,随后条件反射般蹲了下去。 这才避免了脑袋被刺穿的危险! 与此同时,高个子杀到近前。 剑身正缠绕着一层火焰,挥过空间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道,径直杀向女子。 女子不敢怠慢,利用灵活的身法飞速后退,避开了这一剑。 “你没事吧?”高个子持剑挡在凡子面前,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沉声道。 “没事……” 凡子脸色复杂的站了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个子,心里面五味杂陈。 顿了顿,他呼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与他肩并肩,抿了抿嘴唇,说道:“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还能活下去,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以往他们关系虽好,但时常也会因为意见不和吵起来,好几次更是大打出手,这让凡子心里对他多少有点不爽。 本以为大难临头各自飞,却没想到患难见真情,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实话,如果换做是他,也许会见死不救,但高个子却没有,这让他很是感动。 一想到自己以前经常背地里诅咒他,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高个子却不在意,脸色凝重的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贱人的修为比我们高,单打独斗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想活下去,唯有联手。” 闻言,矮个子皱眉,“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对方不止一个人,你敢保证那人不会出手相助!” “他?” 高个子随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只见一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那家伙早走了……” “什么!?”矮个子一怔,随后连忙看了过去,顿时傻眼了,只见那里空空如也,哪还有面具男的影子? 他嘴角一抽,好家伙,要不要走的这么干脆? 敢情他是白担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面对女子,他还有把握打赢,可面对面具男这样一个神鬼莫测的存在,说实话,他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女子咬着嘴唇,抓狂似的跺了跺脚,胸脯剧烈起伏,可见是有多生气!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走了? 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敢情当她是空气呗? 亏自己还一开始还担心他,同情他,刚才还帮他杀了猥琐男,可这家伙倒好,连声谢谢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一声不吭走了,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杀他们这些人易如反掌,但面具男赶时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才懒得继续跟他们纠缠,没有什么事比得上去看心上人比赛重要。 正当女子考虑要不要追上去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她眼神顿时犀利起来,也不再保留实力,浑身爆发出一股无比庞大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袭来的两人一惊,收起攻势就要避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之后两人便被那股气息抹轰飞出去。 嗖嗖…… 两人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一头扎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两个大坑,待尘埃散去,只见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趴在地上哀嚎着,嘴角边不停地溢出鲜血,可谓是惨不忍睹! 好一阵子才缓过来,高个子拳头紧握,不甘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突然瞳孔一缩,在他面前出现一双好看的鞋子,不等他作何反应,对方便是一脚将他踹飞。 他猛的咳出鲜血,下落中途看见女子正在蓄力,他满脸骇然,咬牙想要稳住身形,可惜提不起一丝力气,正当他以为自己也要奔赴兄弟们后尘的时候。 一旁的矮个子猛的暴起,疯狂的挥剑冲上去,似乎想要打断女子的施法,可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女子转身朝他挥出一剑。 “贱人你不得好死!!!” 庞大的剑气瞬间将他吞没,连声音都被覆盖,最后更是渣都没剩下,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凡子!!!” 高个子目眦欲裂,愤怒不已的他,果断燃烧神魂,打算和女子同归于尽。 不料,还不等他接近女子,便被她挥出的一道斩击硬生生劈成两半,鲜血伴随着五脏六腑纷纷扬扬落下,既血腥又恶心,更让人触目惊心! “恶贯满盈,当诛!” 女子连看都没看一眼,手一挥,长剑凭空消失,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就这样,一生作恶多端的四人最后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曾几何时,他们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恐怕任他们都不会想到,曾经的誓言,居然还真有实现的一天,只能说,世事难料…… 另一边,走着走着,面具男突然停下脚步,侧头,余光中瞥见一袭华丽的衣裳随风飘扬,他收回目光,脸上古井无波,淡淡的说道:“为何要跟着我?” 女子抿了抿嘴唇,迈动步伐走上前,然后站在他面前,打量他的同时,说道:“之前的事情,还请容小女子说声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惹上麻烦。” 她眸子泛着异彩,之前隔着距离,近看之下才发现这人是有多出众的人。 尽管对方脸上戴着面具,但通过下半张脸,也能看出他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尤其是他身上的气质,清新脱俗,让人第一印象很难不对他心生好感! 面具男挑眉,“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女子:“……” 这家伙说话真的好气人啊! 人家可是女孩子,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面具男不冷不热的说道。 见她沉默不语,面具男耸了耸肩说道:“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没工夫搭理你,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记得戴上面纱哦!” 说罢,便直接越过她,不带走一片云彩。 “等等……”女子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面具男脚步一顿,不禁皱眉,神情有些不耐烦的转身,目光随即落在她的手上,微微挑眉,发现这只手还挺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光滑,却给人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一看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饶是面具男,心里也不由得对她生出一丝好感。 在她身上,面具男仿佛看到了某人的影子,端庄大气,优雅高贵,让人不敢亵渎。 想起某人,面具男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 有段时间不见了,叫人怪想念的! 女子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连忙松开他,俏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咳了一声,看着他,目光躲闪,掩饰紧张般捋了一下发丝,说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面具男收敛思绪,看着她,淡淡的说一句,“无可奉告!” 女子:“……” “呃……咳咳,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俗话说,茫茫人海中相遇即是缘,我叫颜允姝,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做个朋友吧,很高兴认识你!”说罢,她笑着朝他伸出手。 面具男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有多高兴?” 颜允姝:“……” 她咬着嘴唇,内心泛着窘意,话说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无语了。 面对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人,饶是她良好的教养,也险些破防。 以往换做是别的男人,连和她说句话都是奢望,如果有机会能和她单独相处的话,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巴不得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为她鞍前马后,只为博她一笑。 可偏偏这个男人不一样,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她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最近的魅力下降了,不然,为什么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行了,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咳咳,嗯……勉强算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但我很介意跟一个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做朋友,所以,你啊,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颜允姝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嘴角抽了抽,粉拳不由得握紧,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 她一咬牙,又追了上去。 接下来,不管面具男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见她纠缠不休,面具男恼了,转身抓住她的手,颜允姝一怔,随即惊呼一声,对方粗暴将她按在墙上,凶神恶煞的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颜允姝蹙眉,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你弄疼我了……” 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火热,以及那似有似无的压迫感,她绝美的容颜顿时浮现一抹羞红,身子骨更是莫名的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心痒难耐! 然而却没有多少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对方不会真的伤害她。“这算什么?” 他冷冷的说道:“我警告你,倘若再跟着我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事先说明,我这人有个不好的坏毛病,一直都改不掉,那就是我喜欢打女人,别跟我说什么打女人算什么男人,有些欠收拾的女人,不打是不会老实点,就比如你,听懂了吗?” 颜允姝怔怔出神,缓过神来,贝齿轻咬下唇,含羞带怯的看着他,我见犹怜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你舍得打我吗?”顿了顿,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笑话!把我惹恼了,别说打你,信不信老子当场把你就地正法?”面具男恶狠狠的说道。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两人正紧紧的挨在一起,那惊人的弧度,以及弹性十足的柔软,让他不由得心神一荡,暗骂一声妖精! 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就连肖薇这个出了名的大胸妹子都远远比不上,真不知道她是吃啥长大的? 要是能让她…… 他连忙收敛旖旎的思绪,强忍着冲动,顿了顿,然后笑着朝她眨眨眼,咳了两声,打趣道:“发育不错哟!” 颜允姝一怔,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气恼的推开他,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咬着嘴唇,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哼道:“流氓!想不到你也和他们一样,是我看错你了……”面具男故意色眯眯的盯着她那里看,舔了舔唇,坏笑道:“男儿本色你不知道吗?”“你……”颜允姝羞愤极了,抬手便朝他打去,然而却被对方抓住,然后直接给她来了个壁咚。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颜允姝芳心大乱,她还是头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不仅紧挨着,就连对方灼热的呼吸都能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既紧张又莫名的期待。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不停地挣扎着,“讨厌~你放开我啊,你弄疼我了,不许乱来,不要你……” 面具男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看,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见挣扎无果,颜允姝渐渐放弃的抵抗,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才发现他的眼睛格外好看,仿佛蕴含星辰大海熠熠生辉,恍惚间,又感觉好像漩涡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陷进去。 看着面前诱人的粉唇,仿佛只要一低头便能品尝到世间美味,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随后情不自禁的低下头,颜允姝瞳孔收缩,浑身都紧绷着,潜意识里想要逃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难道姑奶奶宝贵的初吻就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眼看对方的嘴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认命般缓缓闭上双眸,眼角悄然划过一滴泪,然而想象中的一幕并未发生。 面具男没有吻她,而是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别动,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居然连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其实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了,本以为是跟踪自己的,结果后来发现不是。 因为通过灵识,他发现那人的目光始终都放在颜允姝身上,尤其是那淫秽的眼神,目的不言而喻。“啊……” 颜允姝一怔,下意识睁开眼睛,反应过来,想起脑海之中不曾发生过的旖旎画面,俏脸上红的不像话,她抿了抿嘴唇,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羞涩,目光好奇的看了下左右侧,心想,“不会吧?” 随后,她的灵识悄无声息释放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收了回来,顿了顿,她看着面具男,气呼呼的嘟着小嘴,嗔道:“我没发现附近有人啊,你是不是在唬我?”“是吗?”面具男嘴角上扬,突然注意到什么,于是伸手轻轻给她擦拭眼角溢出的晶莹,颜允姝愣了愣,怔怔的看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点抵触的心理都没有,反而面对他的冒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纵容。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让她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得暖暖的,很贴心,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第七百章 晚了 “你的灵识能跟我的灵识相提并论吗?”面具男打趣道。 颜允姝:“……” 这话简直就像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可谓杀人诛心,就连原本萌生的一丝情愫也荡漾无存,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一口。 不过,尽管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是事实,可她还是觉得不爽,毕竟她是何等骄傲的人,然而现在却被人当着面调侃,就算她教养再好,也差点破防。 若不是打不过他,颜允姝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面具男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好像还很不服气的样子?” “不服气怎么了?” 颜允姝傲娇的别过脸去,撅着小嘴哼唧了一声,“我承认你很强,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不服,不可以吗?” 面具男笑眯眯捏了捏她细腻的脸蛋,道:“全身都是软的,唯独这张嘴是硬的,不服是吧?行啊,我要是逮到人,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颜允姝没好气的拍开他的爪子,凶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小野猫,杏眼圆睁瞪着他,嗔道:“我和你不熟,说话就说话,别毛手毛脚的,这样只会让我对你很反感,还有,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捏造出来的人,总之,在没看到人之前我是不会信的,倘若真有这个人的话,那我就……” 说到这,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什么,面具男忍不住说道:“就什么?你倒是说啊!” 颜允姝呼了口气,看着他说道:“那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好了,放心,这份礼物保证能让你满意。” “哦!是吗?” 面具男却是不以为然,随后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我对你所说的礼物不感兴趣,因为我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懂吧?” 颜允姝蹙眉,只觉得耳朵痒痒的,让她不禁有些意乱情迷,耳后根更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娇羞的模样,简直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尤其是耳垂这块,本来就是她身上比较敏感的地方之一,感受到对方火热的呼吸喷吐在上面,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腹部更是有种莫名的异样感。 尽管身子骨一阵发软,但她还是咬牙忍住了。 骨子里的那份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以及作为剑修的傲气,再加上从小到大的涵养,让她不断的要求自己,提醒自己,在外人面前,时刻都要保持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不能让人看轻了自己。 颜允姝长这么大,虽然没有机会谈过恋爱,但男人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经历了这么多,又怎会看不出来? 她强忍着乏力感,伸手气呼呼的推开面具男,冷着脸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莫非在你眼中,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你未免也小看我了吧!” “呦呵!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大的嘛!”面具男笑着调侃道。 他没有恼羞成怒,毕竟又没真想和她怎么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逗她玩罢了。 如今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根本不缺这一个,还不至于见到一个美女就走不动腿。 再说他是何等高傲的人,又岂会为区区一个女人而折腰? “听声音,阁下好像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吧,警告你,少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 说着,她脸上不复之前的冷漠,重新变回之前那个温柔知心的邻家大姐姐。 顿了顿,她俏脸上渐渐浮现一抹诱人的红晕,道:“倘若你真的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那就请你把态度放尊重一点,这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最基本的礼貌,你长这么大,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面具男三番两次调戏她,可颜允姝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甚至还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就仿佛他是自己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似的。 她也觉得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心里面却并不排斥。 以前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心跳加速,甚至是乱了分寸,面前这个面具男是第一个,颜允姝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缘分。 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总而言之,如果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人,如果他就是对的人,那她不介意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求天长地久,只为不留遗憾! 当然,是不是还有待观察。 颜允姝不是一个恋爱脑,更不是随便的女人。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她会慎重考虑清楚,更何况感情是需要时间慢慢培养的,如果确定他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值得自己托付终身,颜允姝才会把自己彻彻底底交给他,届时,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面具男耸了耸肩,咳了两声说道:“行了,我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你不是不相信有人在跟踪你吗?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免得让你以为我对你图谋不轨。” “你本来就对我图谋不轨……”颜允姝嘟囔了一句,突然她愣住了,面前哪还有面具男的影子? “人呢?”她一惊,左右环顾也没发现他的踪影,她连忙展开灵识,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出去,可惜范围有限,尽管如此,也依旧没有找到他人。 颜允姝收回灵识,脸色相当的复杂,这是什么速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有人的速度居然能快到这种程度,这跟凭空消失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他会瞬间移动?”颜允姝心里嘀咕一句,看来只能找机会再问问他了。 等等……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心顿时咯噔一下子,心想这该不会是面具男为了摆脱她而故意找的借口吧? 毕竟,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跟踪的话,为什么偏偏她发现不了? 虽说她的灵识范围不是很广,但也能覆盖方圆将近两公里左右,要知道,精神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很多剑宗境,灵识范围还没有她广。 除非那人的精神力比她还广阔,不然,两公里的距离,要是有人在跟踪,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因此,颜允姝承认面具男很强,但始终不相信自己的灵识也不如他。 主要是灵识和修为并不挂钩,因为灵识是属于精神力的范畴,精神力越强大,意味着灵识越广阔。 而提升精神力的办法,并非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精神力是无法靠修炼提升的,而是通过自身的意念来强化精神力,当一个人意念越强大,意味着精神力也会随着变强。 除此之外,颜允姝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那个人一定是在跟踪自己,而不是在跟踪他呢? 很明显这是他找的借口! 想到这,颜允姝咬着嘴唇,气得跺了跺脚,想不到聪明绝顶的她,也有被人戏耍的时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 “混蛋!你最好没跑,不然,姑奶奶早晚要你好看!” 另一边,一个无人的阴影处此刻正蹲着一个灰衣青年。 他不敢靠太前,免得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即便隔着有点远,但他并未跟丢颜允姝,只要还在他灵识范围之内,无论颜允姝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的监视。 “吓死我了,想不到这小妞还挺强的,得亏距离太远,超过她的灵识范围,不然差点被她给发现了。” “不过好端端的,她为什么突然用灵识探查附近?难不成她已经发现我了?” “应该不是,不然以她杀伐果断的性格,现在肯定都已经冲自己杀来了,又怎会和那个家伙调情?” “话说这戴面具的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未免太可怕了吧,居然连我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不过,想来也不是少主的对手,敢染指少主看上的女人,等死吧你!” 正当灰衣男子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他愣住了,因为在他的灵识当中,面具男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可能!?这家伙人呢?” 反应过来,他脸色大变,他的灵识范围自然是要超过颜允姝的,如今已经达到了将近三公里的范围,可即便如此,仍然没有发现面具男的踪影。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为何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饶是灰衣男子,也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难不成……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直觉正以最大音量告诉他危险,然而不等他作何反应,脖子上便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顿时晕了过去。 而在他身边正站着一个人,正是消失不见的面具男。 他伸手一把拎起灰衣男子,随后身形一晃,只听嗖的一声,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随着一阵风吹过,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颜允姝还留在原地,她双手叉腰,来回踱步,越想越气,脸上黑得跟碳一样,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滔天般的怨气,犹如实质般,迫使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此刻在她身上哪有之前大家闺秀的风范? 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心上人放了鸽子的怨妇一样骂骂咧咧的。 这时,她的脚步一顿,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的转过身去,眉头一挑,只见面具男正站在那里,之前的怒容消失不见,她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喏,这便是跟踪你的那个人,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说罢,面具男便将人像丢垃圾一样随意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抬头一看愣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嗯哼~”颜允姝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径直走到面具男面前,伸手便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冷不丁的,他俯下身,两人面对面,就连各自的呼吸都能喷吐到对方脸上。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幸好你没趁机逃走,不然你就死定了!”颜允姝盯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面具男一怔,怪不得一回来她一副吃人般的表情,敢情是因为这个?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颜允姝翻了翻白眼,随后推开他,目光这才落在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灰衣男子,习惯性左手环着腰,右手捏着下巴,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人我没见过啊,你确定他真的是在跟踪我?” “确定以及肯定,至于为什么要跟踪你,原因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当然,也有可能是受人指着的,反正人我是给你逮住了,刚才你说的礼物呢?”说罢,他朝对方伸出手,示意她赶紧把礼物拿出来。 颜允姝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躲闪着,抿了抿嘴唇,呼了一口气,说道:“在不确定他是不是跟踪我之前,礼物请恕我暂时不能给你。” 闻言,面具男挑眉,玩味一笑道:“你这是想过河拆桥啊?” 颜允姝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最起码你也得证明他是真的在跟踪我吧,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找个人来忽悠我的……” “证明?” 面具男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去给你证明,我赶时间,赶紧把礼物交出来。” 颜允姝摇了摇头,双手环胸哼道:“你不证明给我看,我就不给,你能拿我咋滴?” “胡搅蛮缠是吧?行啊,我最喜欢教训你这种女人了,敢耍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摩拳擦掌,一步步朝她逼近。 颜允姝顿时紧张起来,脚步连连后退,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面具男狞笑道? 她手一翻,一把剑出现在她手上,然后剑指面具男,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不然,住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呵!居然还敢拿剑指着我,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拿剑指着和威胁吗?不该犯的错误你都犯了,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当我是病猫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具男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剑。 颜允姝这才反应过来,内心惊慌失措的同时,下意识想要把剑给夺回来,可惜却被面具男甩飞到身后不远处的墙上,钉在那里,剑身晃动不停,发出嗡嗡的声音,似悲鸣般,剑身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显得暗淡无光。 颜允姝气极,“你……” “你什么你?你现在该担心的人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敢在我面前放肆,你要是能完好无损的走着回去,我跟你姓!”说罢,他突然抓住颜允姝的胳膊。 她一惊,条件反射般想要甩开他,可他的手就像铁钳般牢牢的抓住,不管她怎么用力,始终都挣脱不了束缚,反而还把自己弄疼了,险些哭出来。 面具男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她还不老实,直接在她身上几个穴位点了一下,颜允姝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下来,她吓得花容失色,因为她感受不到一丝元气波动,显然是修为被封住了。 她急了,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你到底要干嘛?你不可以欺负我的,礼物,礼物我给你就是了,快把我封印解开!” 面具男冷笑一声道:“晚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而负责,你以为你是谁?难道还想置身事外不成?” 颜允姝气坏了,突然惊呼一声,她被面具男拦腰抱起,然后径直来到路边的一颗石头旁边,他一屁股坐了上去,粗鲁的将颜允姝翻了过来,按在腿上,屁股就这么撅了起来。 这种奇怪的姿势,让颜允姝羞愤极了,“混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发誓将来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还敢威胁我,别说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哪怕你是国王的女儿,老子也照打不误!”说罢,他一把掀开颜允姝的裙摆,然后便将她的亵裤拉了下来。 顿时,世上最美丽的风景线便一览无遗的暴露在空气中。 屁股一凉,颜允姝整个人都不好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呆呆的愣住了,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这时,面具男挥手便在她那白皙光滑的翘臀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只见她屁股上顿时浮现一抹红红的巴掌印,可见面具男下手有多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回味了一下,发现手感不是一般的好,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你……” 颜允姝又羞又怒,满眼都是杀意的看着他。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尤其是这种被人侵犯的感觉,更是让她怒不可遏,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最隐私的地方失守被他尽收眼底就罢了,甚至还被粗暴的当街打屁股,种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这一刻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七百零一章 贩卖 然而,比起死来说,她现在更想做的事情无疑就是先宰了这个肆无忌惮侵犯她的混蛋,亏自己还对他暗生情愫,想着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只要能通过她的考验,就考虑和他试着交往一下。 不料,这家伙说翻脸就翻脸,居然还这样欺负她,再说礼物又不是不给他,只是想让他证明一下而已,就算证明不了,该给的她还是会给的,至于这样吗? 简直不可饶恕! 颜允姝也有些庆幸,还好这家伙过早暴露了自己衣冠禽兽的一面,不然,这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她喜欢的类型是那种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而非像他这种心胸狭隘的无耻之徒。 颜允姝也有些懊恼,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追上来,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清白之身就这么葬送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都怪这王八蛋,最好不要让她有机会报仇,不然,颜允姝发誓绝对要他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不可! 看她吃人般的眼神瞪着自己,面具男挑眉,冷笑一声道:“还敢瞪我,本来想着打你一下意思意思得了,现在看来,不给你来点狠的,你是学不乖的!” 颜允姝咬着嘴唇,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这家伙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她冷冷的说道,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一字一句不带一丝感情,仿佛能冻死人一样彻骨。 面具男笑了笑,“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落下,又是啪的一声,之前巴掌印此刻变得更明显了,更是如波澜般荡着涟漪,看得面具男眼睛都直了,只觉得口干舌燥,若非场合不对,今天说什么也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颜允姝俏脸上红的不像话,说实话,痛倒不是很痛,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让她险些忍不住叫出来,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怒视着他,“混蛋!你敢这样对我,我发誓绝对饶不了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都杀了你!!!” 又是啪的一声! 颜允姝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粉唇轻启,然后发出一声极具诱人的呻吟…… 面具男顿时心神一荡,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他咬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她满脸春光,媚眼如丝的样子,险些又破防,心里面不禁暗骂一声妖精! 心想他下手挺重的啊,怎么她会是这种反应? 反应过来,颜允姝羞愤难当,此刻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她恨不得赶紧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真想不到这居然是她能发出来的声音,这简直是她的噩梦! “还敢不敢瞪我?”这时,面具男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 颜允姝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瞪你怎么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宰……” 啪…… “你……” 啪…… “啊……王八蛋!我要杀……” 啪…… 颜允姝:“……” 终是不堪忍受屈辱,她贝齿轻咬下唇,把头埋在他的腿上,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呜呜~你不是人……” “我讨厌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小气鬼,王八蛋,臭蛆虫……” “你敢这样对我,姑奶奶早晚要你好看!” “好疼……” 然而她的哭声并不能唤醒面具男的怜悯之心,不仅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变本加厉的打了起来,大有不把她的屁股打肿誓不罢休的架势! 期间免不了被颜允姝又是一顿口诛笔伐,可他仍然不在意,颜允姝骂他一句,他便打她一下,打的不亦乐乎,感觉怎么打都不过瘾。 这一来二去的,很快颜允姝的屁股便被打肿了。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调理你的,你就饶了我吧!” “别打!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不知被面具男鞭挞多少次后,颜允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一刻,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荡漾无存。 眼神也不复之前那样的凶狠,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让人浮想联翩。 眼看对方还要打,吓得颜允姝哭着喊着求放过,面具男看了下她的屁股,肿的老高,于是见好就收。 “真的错了?”他笑眯眯的说道。 颜允姝点头如小鸡啄米,“错了错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想杀了我吗?” 她的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不敢! 面具男似笑非笑看着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真的!千真万确,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她连忙说道。 如今被他一顿痛打,颜允姝算是彻底被打服了,心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哪还有这个胆量去报仇? 她可不想再体会一次这样的经历,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算你识相,来,我给你揉揉,还疼不疼?”说着,他运气给她揉了起来。 颜允姝咬着嘴唇,脸红的不要不要的,不着痕迹的啐了他一句,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确定不是故意在占她便宜? 但都已经这样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不该摸的也摸了,就连最后的底线都已经完全失守,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面前,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要了她,颜允姝也懒得纠结这些。 好在对方真的只是在给她揉屁股,并没有趁机使坏,这让颜允姝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本来还有些火辣辣的痛感,但经过他的按摩之后,痛感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感受到他火热的手掌心在摩挲自己的臀部,仿佛能通过皮肤,直击灵魂深处一般,颜允姝的脸色已经红的好像能滴血。 她的眼神也是逐渐变得迷离起来,舒服的让她眯着眸子,嘴里边不由自主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听得面具男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 眼看红肿消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看她一脸享受的样子,顿时好气又好笑道:“敢情你拿我当按摩师呢?还享受起来了,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巴掌!” 说罢,作势要打,颜允姝一惊,连忙抓住他的手,“别……疼……” 看到她楚楚动人的样子,面具男也是心软了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这次就算了,以后……算了,我们素昧平生,哪有什么以后,我也不要你的礼物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人就是在跟踪你,我还不屑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你放心,我对你也没什么企图,总之,我们之间,从此一笔勾销。” 颜允姝看着他,怔怔出神,面具男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一枚丹药,反应过来,她一惊,“你给我吃什么了?” “当然是好东西了,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枚丹药不仅能恢复力气,还能快速消肿,等下你就可以正常行走了,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面具男随意解释道。 颜允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对方给她吃的是春药,然后…… 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也没必要多此一举,毕竟她现在浑身没劲,他还不是照样能对自己为所欲为,想到这,她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又羞又恼的瞪着他,一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就这么被他看光了,眼泪顿时止不住往下掉,“呜呜~还快把我裤子穿上,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还没看够吗?是不是还想上我?” 面具男也是一脸尴尬,连忙给她穿好裤子,然后将裙摆放了下来,之后又顺便解开她体内的封印,有了元气的帮助,她体力迅速恢复,屁股上的痛感也彻底消失。 她挣扎着从面具男怀里逃离,刚一落地,因为不适,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面具男眼疾手快将她扶住,颜允姝却是一把推开他,面具男皱眉,她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嘛!” 面具男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朝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颜允姝一怔,随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她也不要过去。 眼看面具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慌了,顾不上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来到他面前,任由他将自己搂进怀里,她紧握粉拳,害羞的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不敢直视他,生怕被看出内心的波澜。 “颜允姝是吧?我记住你了!”突然,他说道。 颜允姝微微愣神,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抬头看着他,顿了顿,试探性的说道:“你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那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 如今就连最隐私的地方都被他看到了,颜允姝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她是个思想很传统的女人,这一点从她穿衣打扮不袒胸露乳就能看出来。 尽管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事已至此,她也豁出去了,总而言之,谁看了她的身子,那么谁就必须娶她! 否则,她要么自杀,要么杀了面具男之后再自行了断。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知道自己将来要嫁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面具男挑眉,笑着说道:“既然你想看,行吧,那我就让你看看好了,可不要太惊讶哦!” 顿了顿,他突然握住颜允姝的手。 她一怔,不理解他要做什么? 然而很快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原来,他是用自己的手揭开他的真面目。 顿时,一张足以让万千少女都为之疯狂的盛世美颜,就这么一览无遗的呈现在她面前。 阳光下,背后的光圈,更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让她觉得神圣不可攀,内心深处不由得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只看一眼,颜允姝就被深深地迷住了,这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绝色? 尤其是他的皮肤,简直比女人还要白皙光滑,饶是颜允姝,不免都有些嫉妒他,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长得好看就算了,究竟是怎么做到,才能把自己的皮肤也保养的这么好的? 着实把她给看呆了…… 渐渐的,她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羞红,就连心里那一丝情愫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起来,俨然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良久,她才收敛心神,缓缓呼了一口气,看着他,笑弯了眉眼,如月亮般狡黠,粉唇轻启,由衷的说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见过我的人好像都这么说,不过,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他笑着打趣道。 “喂!你愿不愿意娶我啊?”她却答非所问,眸子泛着丝丝缕缕的异彩,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面具男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看她的表情,明显不是在开玩笑的,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挠了挠腮帮子,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熟到谈婚论嫁这种地步吧?” 颜允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明白了……” 面具男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突然他瞳孔一缩,只见颜允姝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然后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或许是太过用力的缘故,白皙的脖子上溢出一丝猩红,她似笑非笑看着他,一行清泪顺着脸庞划过,“既然你不想娶我,那我也只能……” 他嘴角抽了抽,显然也是没想到她的性格会这么决绝,他吓了一跳,连忙把她的匕首小心翼翼夺走,然后丢掉,看着他,又好笑又心疼说道:“我有这么说过吗?” 她挑眉,含情脉脉看着他,“这么说,你是愿意的咯?” “白得一个大美人,傻子才不要。”他耸了耸肩说道。 “这还差不多!” 说着,她眼里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道:“你给我听着,如今你看了我的身子,那么就必须娶我,倘若你敢负我的话,我发誓,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然后自杀!” 面具男微微愣神,明显能听出她语气里蕴含着的决绝。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桃花有点多,本来我是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的,但事已至此,你放心好了,既然看光了你的身子,我自然会负这个责任,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哼,最好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否则,小心我阉了你。” 她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尤其是她奇怪的眼神,吓得面具男菊花一紧,不着痕迹把她的匕首夺过来,然后又扔掉。 他一把搂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板着脸教育道:“女孩子家家的,我的枪可以玩,这东西能玩吗?以后不准了,听到了没有?” 她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面具男伸出手说道:“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匕首,我统统都要没收,快点给我,不然,小心我打你屁股!” “你敢!你再打我一下试试?”颜允姝瞪着他,然后不情不愿的把自己放在戒指里的匕首全给他了。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堆一样高的匕首,面具男嘴角一抽,忍不住问道:“你家是卖匕首的吗?” 颜允姝笑眯眯的看着他,双手很是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点点头说道:“是也不是,我家主要是贩卖兵器的。” 如今把话都说开,尤其是在确实他就是自己将来要托付终身的男人之后,颜允姝心里最后一丝抵触就此荡然无存。 曾经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也在这一刻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她的心态,就如同丈母娘看女婿一样,心里对这个男人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他去探讨人生大事,争取来年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这也是她娘亲多年的心愿,如今总算有机会实现了。 长得好看,实力高强,抛开之前的恩怨不说,这家伙可比她以往见过的那些青年才俊要好一万倍,试问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会不心动呢? 想不到出门一趟居然会遇到自己的真爱,还真是世事难料! 面具男明显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颜允姝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她俏脸上带着一丝羞红,显然还有点放不开,下意识想要松开他,然而一想到今后他是自己的男人,渐渐的,整个人也开始放松下来,随后把他的手臂抱的更紧了。 这时,她呼了一口气,最后一丝矜持烟消云散,抬头看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眼神逐渐变得恍惚起来,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她努力的踮起脚尖,然后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面具男一怔,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