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舰娘快递公司》 第9章 其1 新人入职讲座 至于在一般生活中，这种变形金属做的家具，可以让室内十分空旷整洁，空无一物的房间，只要激活，瞬间可以变出餐桌、会议桌、十人大床铺，应用十分广泛…… 当然觉得寂寞的舰长，出征时会带一堆部下一起在生态区里，这些部下统称为舰长护卫，军衔、军事等级没有固定的说法，战舰战时基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就打近战时，可以去机库开开护卫舰、战斗机出击。 如此庞大的主力舰，自然可以搭载多种武器，塞几艘护卫舰并没有任何问题，无人战斗机百万架起步，对原始行星攻击时，都不用任何炮，让战斗机当导弹撞上去，都能毁灭一个星球了。 白铃铃问自家老豆要不要把快递飞船收回来，白莫邪摇摇头：“就放这边先吧，等哈渥克取完货再说……我们回去。” 白铃铃一声了解，就进入主力舰相位转移程序……没有任何震动、异常感觉，白莫邪就在草坪上站了会儿，白铃铃就告诉他，已经到站了…… “召唤宇宙战舰，需要大量时空数据演算，首先是因为量子不确定性，其次宇宙是动态的，最后时间跟空间是一体的并不是孤立的存在，这三点是重点，至于其它详细理论内容都在你们‘脑’中了，比如宏观的战舰状态，怎么用微观的量子理论诠释之类……之后会要你们交论文。 事实上应该说，所有涉及光年级别的移动，都需要海量的数据计算，这是要理解的核心……那么，有什么问题？” 时间往回回到差不多半小时前，宇宙另一头的一处公园，花墙组成的迷宫正中心，露天庭院里，三名女子围着一张纯白橡木小茶桌而坐，缪葛丽华正在给两名美少女上课。 粉发粉瞳美少女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的：“那个士官长……” 双目紧闭，如同盲人一样的体态修长高挑成熟女人：“这里就别叫我军衔了，叫我缪莉就好，我现在算是个保留军籍的自由职业者。” 另一名兔耳少女：“哦哦，缪莉不是上校的吗？士官长？没听说过呀，军衔？” 人前用缪莉这个昵称的缪葛丽华，柔柔笑道：“上校是那边情况特殊，反抗军内部给我们的人员编制，在外面世界，正式身份是银河帝国纪律机关所属士官长。” 粉发少女继续举手要求发言：“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召唤’战舰？怎么说得跟放魔法似的，这个相位转移到底跟折跃有什么区别，我都晕了！” 缪葛丽华不急不缓：“这就得从头说起了，你看我们跟远处那片树林距离不变对吧，放大到一颗行星的尺度上，乃至行星系内看起来，距离坐标都似乎是恒定不变的，两点间上一秒跟下一秒的是多远还是多远哦。 然而尺度拉大到行星系之外，光年的距离，没有物质存在，隔着无尽的空宇，两点间距离就不恒定了，宇宙膨胀效应开始显着起来，距离会自动变远……而且这两点间的距离不是欧氏几何两点连线变长，甚至不是黎曼几何三维空间多条弧线距离变长。 而是在霍金提出的光锥上，两点相对时空距离螺旋着变化。从宇宙最初大爆炸奇点为起点，三维之中是全方向，而加上一个纵向时间后，在四维中图景是一个锥形，因此霍金认为一个物体，在时空中的历史运动轨迹，四维意义上是条螺旋上升的线。 但在一些空间曲率可以忽略不计的场合里，我们依然使用闵可夫斯基空间几何进行近似计算，就跟行星天体物理中我们依然可以用牛顿经典力学一样，适用性、有效性，误差不可能避免，快速近似计算就十分必要，先有个大致的数，可以让我们预测更远的航行、战斗。” 粉发少女终于耐着性质听完，往面前的茶桌上一趴：“诶——这些我都知道啊，折跃的事情我军校里还考过，我自己都还组装维修过对变引擎呢，说说相位转移的事情啊。” 缪葛丽华继续满脸笑容，侧头看向三人茶座第三人：“但有人不懂啊。” 兔耳少女脸蛋红了红，低下了脑袋，头顶上一对兔耳也含羞草一样垂下来缩了缩：“我、我以前是油画、服装设计这类艺术专业的，之前也只是大气圈人员作战训练，宇宙的事情……” 第9章 其2 新人入职讲座 粉发少女重新坐直，表示理解，迷宫花园有波波球过来为三人送上茶点。 算是课间休息了下，缪葛丽华继续上课，挥挥手，三人所处的物理空间消失，变成了浩瀚宇宙，四周全是各种型号主力舰的全息框架，一比十万的等比例模型，让整个场景显得恢弘满满当当。 缪葛丽华让战舰分解，高亮她要讲解的部分、部件，让它们运转起来，实际观看工作时的效果，就着实物进行讲解： “这是引擎……折跃本质是一种折叠空间技术，实际上舰船速度是零，以此就从原理上规避掉了光速问题。回避了相对论里的钟慢尺缩、双生子佯谬，因为造成这些难题的本质其实都是有加速、减速过程，宏观物体接近光速后都会出现相对论效应，速度从始至终都是零，自然就没有了任何效应。 超越光速并不难，古代就公认了自然界中的三种：量子纠缠、宇宙膨胀、类星体，然而在这里爱因斯坦告诉我们光速是不可超越的，是为什么呢？格伦儿你来跟我们说说好吗。” 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的粉发少女，连忙打起精神来，道：“咳哼，嗯？爱因斯坦啊，哦……实际上他相对论中光速无法超越，是指‘信息传递速度’无法超越光速，脱离相对论体系孤立的说‘光速无法超越’是个伪命题的啦！” 缪葛丽华看向晕乎乎的兔子姑娘：“艾蕾娜，人类知识库里相关理论内容比这里的草还多，我现在提及的都是跟之后有战斗、生活，有直接关联性的内容，但也只讲个大概，更具体的定义、公式、方程组你可以下去慢慢理解，如果你坚持要加入我们的话。” 艾蕾娜不光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头顶的那一对雪白的长长的兔子耳朵也自己动着连点：“我会加油的！” 缪葛丽华继续提供着全息视频素材辅助讲课：“就是格伦儿说的那样，物质确实能随便超越光速，然而其中携带的信息会出现一种‘滞后’，超过光速获得的信息会是种‘乱码’，高熵、混乱、无序，随着时间的流逝，数据继续传递，渐渐变成有意义的信息，这是信息熵理论和实验给出的内容。 我们酷机通讯靠的量子纠缠超距作用，migi网络覆盖千公里，超出了就得转酷机信号。 这就是大过滤器光速门槛真正的困难，生命个体的时间是个定值，携带着的信息以常规路程时间模式，不停往深空出发，最终又能把自身信息传播出去多远？这个距离就是个体寿命乘以光速。” 趁缪葛丽华喝红茶，格伦儿发表感慨：“以前理论、科技水平限制了视野，古代人们认为大过滤器分很多级别，地球人一层层突破就能成为宇宙高等文明……然而其实就这一个分界点而已，一刀切、泾渭分明。” 缪葛丽华：“走出来了就走出来，不行就困死，宇宙就是这么无情……后世将之称之为‘爱因斯坦光速门槛’，所有其他宇宙文明都有着大同小异的理论，大家跨过这个门槛的方式，要么靠超距作用正面硬上，要么空间折叠回避。早的文明都在宇宙中闲逛亿万年了。 空间折叠移动技术我们统称叫做‘折跃’，文明联盟的大家都用着，是种完备、稳定的技术，虽然每个文明都有一套自己的实现空间折叠的技术手段，但基本原理上是一样的。 接下来就是格伦儿感兴趣的了——‘相位转移’，在外人看起来的话，是我们团队只花了二十来天搞出来的，在折跃移动之上的超空间移动技术……而战力投放向来是文明、国家安全级别的事项……” 艾蕾娜打岔：“明白明白！签了保密协议的，不会到处乱说！” 格伦儿：“……是满天、枫铃儿，现在的‘白铃铃’对吧……” 缪葛丽华点点头：“真要算起来的话，研发过程将近三百年，涉及多个其它文明技术，所以即使对银河帝国内部，我们也必须保密……什么能公开，是团长的决策……” 听到“团长”一词，格伦儿沉默了下去。而艾蕾娜好奇追问：“快说说，折跃和相位转移吧！” 缪葛丽华：“看，这是几个模型和移动演示视频……个中差异十分巨大，折跃受不确定性影响，位置、动量中有一项注定无法准确获得，这边动量为零是绝对确定的事项，否则爱因斯坦光速门槛无法回避跨越，所以空间坐标就注定会出现某种随机性，而回避这种随机性的方式，是一种叫‘半途折跃法’的移动方式。 第9章 其3 新人入职讲座 比如星图上一段十光年的路程，直接折跃跳去十光年外，是绝对无法抵达准确目的地，即使是照着精确定位坐标系坐标点折跃过去，时间不可能暂定，宇宙无时无刻不再膨胀，那个点已经不是那个点。 所以一直只取中间某个点，比如折跃五光年移动过去，然后再取五光年中的一个点再折跃，如此反复，直到接近到可探距离之后，就可以用常规速度方式向目的地移动了。 有一种古希腊哲学悖论，这个涉及人文的知识艾蕾娜应该清楚吧，‘芝诺之箭’——不断取一根飞矢移动中的时间点一半观察，一半一半又一半无限下去，最后总有个时间点上，这根射出去飞行中的箭是静止的。” 艾蕾娜：“知道知道，解决这个悖论的关键是‘运动’其实跟‘时间’无关，即使外部观测者客观时间取零，但运动中的物体还是处于运动状态，简单说就是具有动量，存在动能。把这根箭放到任何地方去，它都依然是‘飞行中’，而不是芝诺想的那种不飞了的‘静止’状态……” 格伦儿：“说白了这悖论，其实是物理理论开发程度的局限性，在限定的框架下，说其正确也没错……我们军校也教哲学——任何理论都有适用范围，不能会了微积分就说加减法是错的。” 艾蕾娜又垂下来头去，受惊小动物一般，她性格就是这样，战斗时能铁血无情，然而到了人前，根本不敢别人对嘴，战战兢兢…… 缪葛丽华拍拍手把话题引回正题：“好了，现在是给你们讲重要的战舰基础东西，哲学事情以后跟大家在一起讨论，格伦儿军校生很多内容可能重复了，但注意一点，你是‘坟场’内‘黑龙帝国军校’而且还是在读生……坟场那边教的基本是对抹杀者作战方式，外面宇宙的事情跟坟场里不一样，简单来说吧，我们需要重点学习对人作战的知识了。” “对、对人……”两名上课中的少女都惊了。 “是的，而且还是广义上的人类，即所有宇宙中所有文明。坟场里大家和平共处一起对付抹杀者，到了外面大家也全部是和平友好相处，毕竟有战略武器制衡，宇宙又无限无界，没必要爆发文明间全面战争。” 格伦儿：“那、那为什么还要学习对付人的技巧？” 艾蕾娜：“是呀是呀，我还有外文明朋友，我们亚伦高等文明合众国跟蒙洛德人可是贸易伙伴！” 格伦儿没那么天真皱眉：“难道坟场外面，宇宙文明间有在打局部战争？只要不全面开战就行？” 缪葛丽华依然微笑：“不是呢，所有文明政府间都是和平友好，互相合作，成立着文明联盟……宇宙有多大？无限大，宇宙膨胀速度是超光速，你们能想象吗，人类知识库里有，但是不会有人像这样给你们讲解，你们去过学院——理解才是现代学习的核心——” 缪葛丽华说着就投影出一个空白房间，然后让其无限全方位扩张，接着标注其扩张速度为超光速—— “一般是这样理解宇宙膨胀，其实这只是把二维思考方式推广成了三维而已，宇宙其实是无界的，可以想象是一个球，球的表面是无界的，但这还是二维，如何推广到四维呢——想象把个密封的气球内外翻转，想象两个对立放置的镜子，无限反射着对面……时空无限扩大出去最后变成自己——这里就是语言一维的困难了，大家看这段视频好了…… 格伦儿和艾蕾娜你们来自那个叫‘坟场’的星系，我们人类的故乡银河系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星系，坟场是银河系质量的100倍，引力圈影响120万光年，但体积却只有银河系的十亿亿分之一，如同一个黑洞一般的存在，是整个宇宙文明大家建立的人造战场，整个宇宙特殊的存在，暂且不提。 而宇宙具体有多少个普通自然星系呢，不可考，因为每分每秒都有新的诞生，旧的逝去，总体上平均值在不断上升，总之我们银河系所属的室女座超星系团，还有100个跟银河系一样的星系，而超星系团只不过宇宙的一个普通质能单位…… 所以视野放开去后，就知道自己的渺小，文明之间根本没有战斗的必要，交流才是核心，我们星际快递业务才开展得开来……以上是需要简单了解的基础，接下来具体说说为什么没有文明战争，别把坟场星系的无限战场思维带出来了哦——” 艾蕾娜跟格伦儿在努力适应不同于她们战争世界的新常识。 第16章 其1 白莫邪自身无限复活穿越重生的大概情况 龙女观月似乎只是单纯就事论事，冷冰冰道：“开会，你们下去之后再眉来眼去吧……” 白莫邪：“咳哼……总之我重生能保留记忆，当年用这个超能力，反复轮回利用时间，看了不少电影、小说、动漫，打过各种类型的游戏，以后有什么娱乐方面不懂的问我吧……刚穿越当地球高考生憋坏了，没办法。” 王若夜：“以前听小白说多了穿越、重生什么的呢，一直都觉得小白是在开玩笑哦，毕竟只有小白保留有各个时间线的记忆……现在先是来了‘过去的人’茉维依，又有了白铃铃……间接证据让人无法不相信了呢……真想让这个只成为夜夜跟小白两个人的秘密呢。” 龙女观月：“你省省吧你……总之这是我们指挥部最高机密，交出相位转移都不能把这个交出去。” 白莫邪：“说实在的，其实说出去了也没关系，和平的、暴力的反制方式多得是，所以我一开始就一直在跟大家坦白。” 王若夜：“嗯嗯嗯，夜夜不会辜负小白的信任的呢。” 雪可兰：“其实我只奇怪一件事……爷，唔……” 白莫邪：“不习惯就别那么叫，反而会让人奇怪，你爷爷‘桑都司?方可里’已经死了，现在这里的个体是白莫邪，我只是有他记忆而已。” 雪可兰：“嗯，这样轻松不少……一开始接受这个事实真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我奇怪的是——我看了不少游戏小说故事，大家都是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当秘密掖着藏着，烂在肚子里，最后的最后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穿越者，就把自己当个土着了，但、但白莫邪你……” 白莫邪：“现实不是故事，人类是有极限的，穿越者是也人啊，很多事情我一个人完成不了的，例如这个行星系、这个相位转移系统……有些事情必须告知那些有必要知道的人，否则出现情报不对等，会在很多时候形成人为的僵局——铃铃，举个例子。” 白铃铃：“我要毁灭宇宙了哩！” 白莫邪：“就是这样——我从毁灭了的宇宙重生回来，要解决掉白铃铃，但你们都不知道，不相信我，甚至阻止我，认为我疯了，反而保护帮助铃铃——最后陷入宇宙必将毁灭的死循环。” 雪可兰一拍大腿：“对呀就是这样！主角明明知道未来会怎么，但就是不说，直接趁魔王还小的时候弄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真是急死个人啊！” 白莫邪摊手：“就是这样，我们过的是真真正正的日子，不需要制造这种信息不对等的麻烦——这种障碍本质上就是套路，把事情复杂化好塞剧情、水情节。” 缪葛丽华则怔怔盯着，还搂着白莫邪撒娇着的白铃铃：“她真的还要毁灭这个宇宙？” 白铃铃：“咯咯咯，不会哩，铃铃就是担心这件事哩，我怎么都阻止不了耙耙时间回溯重生，他怎么都会阻止铃铃的哩，这种无用功的事情没必要做，而且耙耙给铃铃找了一个新目标哩——去其它宇宙，寻找个‘魔法世界’哩！” 蜜莉多菈跳了起来：“魔法世界？哦哦！听起来挺有趣的，带我一个！” 佩小姐拍拍手：“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对了铃铃不是可以随意控制人类的吗，怎么没有尝试直接控制你爸？” 白莫邪抬手捏白铃铃的小鼻子，一边逗女儿一边说着凶险十足的话题：“你当她没试过吗？从一开始见面，除了不敢杀我外，她就把全部办法都用绝了。” 佩小姐：“……好吧，当我没说，那么怎么打发这个南宫望呢？不理会？” 白莫邪：“没用——是更高格局上的没用——我跟南宫望第一次见面，是在皇帝亲自举办的晚宴上，就是那时私下谈定军售权事宜的，之后跟你一起去他们办公大楼只是走个形式……皇族在军中任职的人必须以‘行动代号’，也就是个假名活动，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公主殿下‘龙女观月’的本名吧。” 佩小姐恍然：“难道说这个‘南宫望’……难怪私人信息全屏蔽着。” 龙女观月捋了下微重力下飘飘欲仙的乌黑秀发：“他是我的叔叔，跟我父亲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同字辈，本名叫羲俞南……” 所有与会者，有人还懵懵懂懂，但有的人已经看穿了一切，王若夜猫猫拳卖萌中：“所以说呢，我们可以理解这不只是他们一个部门在关心，也不是整个军方在关心，而直接是皇帝本人在关注着我们呢……小白，我们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阴谋阳谋图谋计谋权谋，高强度高压力的现实智力游戏，让王若夜如痴如醉，如饮陈年佳酿般微醺，露出萌萌的娇憨姿态……猫猫拳一会儿后，摇曳起身，颠颠晃晃回到白莫邪的沙发处，在白铃铃的另一边靠着白莫邪侧卧躺下。 第16章 其2 白莫邪自身无限复活穿越重生的大概情况 王若夜这次又凑过来之后，就把保持“适当避嫌”距离的裘莉安，挤到了一边去。 “夜夜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呢，真正的战场去过了，这个和平到令人作呕的世界也变得激情澎湃起来，小白，你还能给夜夜怎样的惊喜呢。” 说着说着就又蹭蹭缩到了白莫邪腿上，一身猫咪睡衣真如同一只撒娇中的大懒猫。 白莫邪嘴角翘翘，想到了奈琪姐妹，抬手就摸上了王若夜的脑袋，揉揉捏捏睡衣上的假猫耳……毛绒绒的手感虽然不见得比真猫耳差，但却没有奈琪姐妹的猫耳来得有趣，真耳朵可是受刺激是会给出反馈的，一抖一抖十分可爱。 王若夜青春美少女体型，其实挺大只的，再怎么缩都不能跟白铃铃比，所以这边这边彻底释放起情绪来，头在白莫邪这边，脚朝裘莉安，就把小天使进一步往边上怼去。 坐在环形沙发对面雪可兰青筋直爆，看看另一边的没事发生一样的茉维依，又眼睛喷火盯向左拥右抱着的对面，终于当白莫邪给王若夜摸头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了，又又又跳了起来，这次是直接如同在泳池里，登墙冲刺直扑对面沙发。 “你这只母猫发情去找别人去！” 左右两手一分，一手撑在白莫邪脸上，一手拧开王若夜，把两人分了开来。 缪葛丽华吃惊捂嘴，肚子里一堆话要说，从身份、辈分关系，到社会道德法律新的家庭模式……但最后坐了回去，安心看戏，什么都没说。 白铃铃则一扭反过来去扯雪可兰：“不许欺负麻麻！” 她说的麻麻，自然不是指王若夜，还是裘莉安，因为雪可兰的乱入，一层层推下去，倒霉的裘莉安这会儿快被挤下沙发了——毕竟这是一套组合沙发，并不是完整的一个圆环，八张弧形沙发之间有大空隙来着。 雪可兰手被扯住，扭头看向白铃铃：“……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被扒拉得后仰起来的白莫邪，歪着嘴巴道：“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而我从来就是这幅模样……” 雪可兰：“……我不承认我的爷爷还有我喜欢的小姑娘都是你一个人！” 白铃铃：“哎，人类就是这样会被感情压倒理性的生物哩……” 雪可兰：“别以为用枫铃儿的样子就能指挥我，我跟你不熟，别对我说教！” 白莫邪：“呼噗——那我呢？” 雪可兰还真迟疑了那么一下，她就是因为崇拜自己的桑都司爷爷，才决定去军校的，而且又是“枫铃儿的灵魂”……或者应该说，如果白莫邪只是自己的爷爷、枫铃儿其中之一“重生转世”的话，雪可兰她完全会全身心地接纳他，然而现在他两者皆是…… 爷爷是偶像一类的存在，自己一生努力的目标；枫铃儿是同龄亲友伙伴，有想一直在一起，成为一辈子挚友的存在，如果有机会甚至想要结婚……现在有一天突然告诉自己，这两人其实是一个人。 雪可兰一直无法接受，心里耿耿于怀，所以每次一见面，一有机会就各种问白莫邪，即使答案早就知道，甚至反复听过了几十遍，她还是要继续再问那些问题。 白莫邪则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孙个女辈的丫头，会变成这样，当时只是想当然的随便问问了她的意思，既然想跟着，就带上一起了——他白莫邪逻辑思路是一脉相承连贯的，从桑都司到枫铃儿最后到现在的白莫邪，所以以一贯的态度、人际交往模式对待雪可兰，简单说就是没把她当外人。 然而雪可兰显然有着她自己的苦恼……白莫邪也渐渐理解了这一点，所以各种场合都十分由得雪可兰胡来，再任性过分都不管，外人眼中就是十足过分宠溺了…… 这一点在现在搅成一团的三人身上就表现得十分明显——白铃铃、王若夜的互动接触都是拿捏着分寸，掂量着在撒娇，而雪可兰则完全是没大没小的动手动脚，力气都往死里用，就如同扯爷爷白胡子的顽童。 第16章 其3 白莫邪自身无限复活穿越重生的大概情况 至于裘莉安，别看个头不大，但对白莫邪动起手来，也是完全没有分寸的，因为她当圣女那会儿对待桑都司，从来都是完全没分寸，算是态度一脉相承……会这样其实完全是因为她口不对心的傲娇性格，比起表述感情，还是直接骂起来动手打几拳更让她安心。 对待其他人，裘莉安那就是真的完全高高在上模样了，才不管你是谁呢。这会儿终于被拉拉扯扯得搞得失去了耐心，翻身就骑到了王若夜腰上：“本大人承认你的能力，做情报你强，但本大人只要认真起来的谁都不会输！输……” 王若夜的睡衣后脖子位置被雪可兰提着，正好扭头回望，“病弱美人颦回眸”，万种风情汇于一眼中，这一瞬只有角度刚好的裘莉安看了个正着，结果小天使舌头就打结了，小屁股不自觉抬了抬，不敢坐实了怕伤到了这个“柔弱女子”……虽然就算是地球重力环境下，她坐死了下去，以她的体重也伤不到任何人。 “哼——”龙女观月嗤笑一声，侧开眼去，懒得看王若夜的小把戏。 茉维依则起身飘着一边走过来：“哎呀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雪可兰，你是好孩子，不能这个样子。” “但是……奶奶……这个家伙……” “铃铃无所谓的哩，只要耙耙开心就好。” “咦，茉茉也是的哦，只要老公开心就好……”然后茉维依就忘记自己是过来劝架的，又跟白莫邪深情对视，然后仿佛受到了力场吸引一般，被吸入了白莫邪的怀抱里——由于雪可兰跟白铃铃的牵制，被左右拉扯着的白莫邪，中路空门大开。 “奶奶你——你就不介意爷、白莫邪这个样子吗？！” “……从来就没介意过，老公永远是老公。” 裘莉安从王若夜有意无意地魅惑之中回过神来，看看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茉维依，自言自语道：“这个战斗机器一样的女人还有这么一面的？” 王若夜侧侧身子，让被控制住的胳膊腰肢位置舒服一点：“茉维依？她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的哦，在小白面前就这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呢，平时倒是十分精明，战场上一点都不含糊，对敌人对自己人都十分残酷呢。” 一想到茉维依比自己先找到“桑都司”，裘莉安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然后越想越生气，总之这个时候揍桑都司出气就对了——于是白莫邪身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对小手拉扯起来。 雪可兰对白莫邪没好态度，但茉维依和裘莉安都是长辈，还算是有点收敛，没有仗着自己基因强化过的身体素质乱来…… “……抱歉抱歉，从行星仓库那边过来晚了……哇，你们这是在——” 两名一同过来开会的，刚踏上平台就被那边沙发上的行为艺术惊住了—— 白莫邪正襟危坐，但整个脑袋被雪可兰推着往右偏变形，但他还在努力往左侧回头来说话，雪可兰则又揪又推着一个穿猫猫睡衣的不知道谁。 这位“不知道是谁”，同时还被裘莉安骑着，裘莉安则还拉着白莫邪让他腾不出手，而雪可兰同时被白莫邪右边的白铃铃拉扯住，白铃铃是双臂环过白莫邪着，所以就成了少年身上的一层禁锢。 最后是茉维依，不知道在干着嘛，把白莫邪当躺椅一样，靠在他怀抱里，看起来神在在的，自得其乐，完全没在意身后发生的状况。 设定集:光锥——关于时间线、时间回溯等 复制粘贴2个百科光锥词条—— （404上的） 在狭义相对论中，光锥（英语：light cone）是闵可夫斯基时空下能够与一个单一事件通过光速存在因果联系的所有点的集合，并且它具有洛伦兹不变性。光锥也可以看作是闵可夫斯基时空下的一束光随时间演化的轨迹。在三维空间中，光锥可以通过将两条正交的水平轴取做空间坐标，将垂直于水平面的竖直轴取做时间坐标从而实现可视化。为了简明起见，这里首先考虑的是平面上的光锥：即用来描述它的闵可夫斯基图只具有一维时间（纵轴）和一维空间（横轴），我们将看到光锥在洛伦兹变换下具有不变性。 洛伦兹变换是基本数学工具。 （某度上的） 光锥，时空中的面，在上面标出光通过一给定事件的可能方向。以时间维t替换三维空间之一维（如z），选择事件发生之点（x0，y0，t0）为原点，则此事件所能影响之空间范围为以ct（上限速度光速c与时间t的乘积）为半径所包围之圆（或球，如果考虑z）；此空间内一系列沿时间轴方向（f）的圆锥即称之为光锥（将来光锥）。 另一方面在时间轴相反方向（p）与之对称之锥显示了能够对此事件发生产生作用的空间范围，称为此事件的过去光锥。光锥外的事件（他处）点无法与原点事件发生物理学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列秋个人描述—— 想象一个沙漏，水平放置，“我”也就是观测者在两个相对三角圆锥中间，也就是沙漏最窄点，为原点。 这个原点所在的水平平面就是“现在”“当下”“此时此刻”，时间轴过原点，垂直穿过平面，方向竖直向上。 于是，“现在”这个平面上半部分的倒三角，就是“未来光锥”，平面下半部分的正三角就是“过去光锥”。 所以沙漏谁发明的？还真能把古代智慧往现代相对论上强行附会呢——时之沙，从未来光锥瓶中经过现在观察者原点，进入不可逆的过去光锥瓶之中。 《历史光锥轴》以及白莫邪的“时间回溯”“时间线”这些名词，都是出于这个光锥理论，列秋最早接触“光锥”这个概念，是霍金的《时间简史》，开篇就有一个物体在光锥时空坐标系中螺旋路径的内容。 所以还是第一部《黄金舰队》开篇就说过的老话，当白莫邪彻底理解自己超能力，也就是当《历史光锥轴》说明白的时候，就是大结局的时候了。 我买的《时间简史》是2012年第一版插图版的，其它版本具体内容可能位置不一样——36页开始讲光锥内容，38页一张配图的说明总结了章节内容： “具有质量的物体运动得比光慢。因此，它们的轨迹在将来光锥之内。”——霍金 根据这句话，就有了本作贯穿全文的大前提理论——“爱因斯坦光速门槛”，突破了这个门槛人类才能开始大宇宙旅行。 这里面自然涉及到“因果”“逆因果”这些概念，以后有机会也会在作品相关《设定集》栏目里跟大家聊聊吧（大概）。 设定集:星系＆amp;gt;星云＆amp;gt;行星系＆amp;gt;恒星…… 第一部就在用，但文里文外也都没有写出来过的大小设定—— 星系>星云>行星系>恒星>行星（星球）>太空岩 星系是由亿万行星系构成，银河系是宇宙中自然形成的星系，坟场星系是宇宙271个宇宙文明建造的人造战场星系，银河系是第272个加盟文明。 银河系人类在外自称，银河系文明、银河文明、银河系人类、银河人，对银河系以外的“外星人”称为“河外文明”。河外文明包括到不止271，但截至银河人为止，宇宙站出来对抗抹杀者的只有272个文明。其它，有高等文明不想打仗，有的文明则是没跨过光速门槛，就跟过去的银河文明一样，还不够格参与跟抹杀者的战争。 行星系跟星云，这边定义为宇宙物质界基本天体系统单位。太阳系、桃花坞行星系，都是行星系。 恒星、行星就不用多说了，白玲玲本体类星体，是恒星规模的存在。 太空岩是列秋生造的名称，就是个合成词，“漂浮在太空中的岩石”，远小于行星的卫月，最接近的概念有“陨石”、“流星”，但它们并没有往地球上掉，又不是地面上的普通石头，实在没有个精准的叫法，只能自造个名字了 太阳系海王星柯伊伯带，直径都小于3000公里的天体，一般就叫天体、小天体、陨石带、行星碎片，写在书里都没那味儿，所以在我这里，就统一称呼为“太空岩”了，宇宙探险的时候，可以采集太空岩，补充飞船物质。 星域是行政管辖单位。星域之间的交通港口，叫星港，行星轨道上的港口叫空港。白莫邪没文化，一直认为所有的太空港口都是空港……其实也是之前忘记了设定，概念混淆了的原因，列秋也是老古董地球人，不记得未来世界的名词解释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关于星云的定义，使用现代天文解释，星云是由星际空间的气体和尘埃结合成的云雾状天体。星云里的物质密度是很低的，若拿地球上的标准来衡量的话，有些地方是真空的。可是星云的体积十分庞大，常常方圆达几十光年。所以，一般星云比太阳要重得多。 设定集:暗物质暗能量 之前有提过暗物质不是反物质。 复制粘贴wiki———— 1。在宇宙学中，暗物质（英语：dark matter），是指无法透过电磁波的观测进行研究，也就是不与电磁力产生作用的物质。人们目前只能透过重力产生的效应得知，而且已经发现宇宙中有大量暗物质的存在。 最早提出证据并推断暗物质存在的是荷兰科学家扬·奥尔特，在1932年他根据银河系恒星的运动提出银河系里面应该有更多的质量的想法。1933年，美国加州工学院的瑞士天文学家弗里茨·兹威基研究后发座星系团时，使用维里定理推断出其内部有看不见的物质。但当时并未称为暗物质，而是称为被丢失了的质量。 2。冷暗物质（英语：cold dark matter，简称cdm）是大爆炸理论在改善的过程中加入的新材料，这种物质在宇宙中不能用电磁辐射来观测，因此是暗的；同时这种微粒的移动是缓慢的，因此是冷的。在2006年，多数的宇宙学家热衷于描述冷暗物质如何在早期宇宙仍是平滑的初始状态下（如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所示），如何形成如同我们今日所见的星系和星系团的结构－宇宙的大尺度结构。 在冷暗物质的理论中，结构依层级增长，在连续和逐级增长的过程中，少量的物质先塌缩和合并在一起，逐渐形成越来越巨大的结构。在流行在80年代的热暗物质的事例中，结构不依层级增长（由下而上），而是以断裂的方式发展（由上而下），最巨大的超星系团先形成像船舱甲板似的，像薄煎饼的层状结构，然后断裂形成，像星系－我们的银河系－这样的小碎片。热暗物质预测的与观察到的大尺度结构大相径庭，而冷暗物质的事例却总能与观测的现象契合。 有两个重要的矛盾出现在冷暗物质理论的预测和观测的事例之间：星系和星系团在空间中的出现和形成，为冷暗物质的拼图制造了潜在的危机。 星系晕尖点问题：冷暗物质预言星晕的自转曲线比观测到的曲线更为锐化。 消失的卫星星系问题：冷暗物质预测有为数众多的小矮星系，质量约千倍于银河系，但观测上没有见到。 这两个问题都已经有一些解释被提出来，而其中有一些或许真的能解决问题。 候选者被很幽默的区分为两类： 大质量弱相互作用粒子（wimp，weakly interacting massive particles）：是假设中的一种仍未知的粒子。很不幸的，没有已知的粒子需要这假设的产物。寻找这种粒子的企图，只能在粒子加速器下使用高敏感度的探测器尝试直接的检测出来。 大质量致密晕天体（macho，massive pact halo objects）：假设暗物质包括致密的天体，如黑洞、中子星、白矮星、非常暗淡的恒星、或是不发光的行星等等。利用重力透镜在星系的背景中可以寻找到这些对象所引发的作用。 ------ 最近人类才真实“看到”黑洞，然后大家兴奋得2019、2020给了两个诺贝尔奖给黑洞研究。而暗物质暗能量至今还没“看到”，跟磁单极子一样，似是而非，直觉主观感觉，凭猜的，就是觉得暗物质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存在，至少有间接引力证据，不像磁单极子根本还在理论上。 ------ 本小说里的设定就是，暗物质现象就算不全是，但至少有部分是反物质造成的。观察行为靠的粒子碰撞把信息携带出来，而反物质跟过去观测它的正粒子直接湮灭了，自然“无法透过电磁波的观测进行研究”“不与电磁力产生作用”。 反物质确实都已经被人类制造出来了，1932年美国物理学家卡尔·安德森在实验中证实了正电子的存在，但人类还没有找到一个全是反粒子构成的反物质世界。 本文设定暗物质、暗能量，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反物质世界，狄拉克海存在的基础之上的，一个假设套另一个假设，无疑是科幻得不能再科幻的yy了，所以“暗物质至少部分是狄拉克海对正物质世界的影响所造成的”这就没有现实理论、文献来支撑了，但在《星际舰娘》宇宙里，却是上古某年诺贝尔奖的研究成果。 【设定相关】从今年开始量子纠缠不再是科幻，而是科学 爱因斯坦怼波尔：“上帝不会掷骰子” 2022年诺奖：上帝就tm会丢骰子 想点些过去的故事。 第五届索尔维会议的神仙大战，聚集到了当年地球三分之一的天才，包括爱因斯坦、波尔、普朗克、居里夫人、康普顿等等17位着名的诺贝尔学奖得主到场，虽然主题是电子与光子，但最高潮却是一场号称微缩量子力学史的辩论，爱因斯坦与波尔开团带头冲锋线下撕比…… 此次会议正反中立三大阵营大致为： 实验派：布拉格、康普顿 哥本哈根学派：波尔、波恩、海森伯、泡利 哥本哈根反对派：爱因斯坦、德布罗意、薛定谔 光听这些名字，一想到他们打起来，打起来了，就让人兴奋得手抖 …… 当年那场量子力学世纪论战，如今算是终于有了个定音，中立“眼见为实”的实验派，现在有了他们能够定音的实验。 2022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公布，授予法国学者阿兰·阿斯佩（in aspect），美国学者约翰·克劳泽（john user）和奥地利学者安东·蔡林格（anton zeilinger），以表彰他们“用纠缠光子进行实验，证伪贝尔不等式，开创量子信息科学”。 【贝尔不等式】是1964年贝尔提出的一个强有力的数学不等式。该定理在定域性和实在性的双重假设下，对于两个分隔的粒子同时被测量时其结果的可能关联程度建立了一个严格的限制。 简单说就是否定了量子纠缠，不存在无限尺度的超距、超光速信息传递。 而量子力学预言，在某些情形下，合作的程度会超过贝尔的极限，也即，量子力学的常规观点要求在分离系统之间合作的程度超过任何“定域实在性”理论中的逻辑许可程度。 如今量子纠缠被证实，以后这个点子不再是科幻，而是科学，本书中对量子纠缠最大的应用，是“酷机”的超距通讯技术，以及部分探测扫描设备的原理。 这三人具体做了什么（以下人物生平介绍内容来至网络） 阿兰·阿斯佩（in aspect）截至1983年攻读博士学位期间，他带领团队进行的实验证实了贝尔定理的正确性，也就是当两个粒子分开任意大的距离时，“远距离的幽灵作用”，在现实中似乎已经实现了：两个粒子的波函数之间的相关性仍然存在，因为它们曾经是相同波函数的一部分，而在测量其中一个粒子之前是没有受到干扰的。 约翰·克劳泽（john user）1972 年，他与 stuart freedman 合作，对 chsh-bell 定理预测进行了第一次实验测试。这是世界上第一次观察到量子纠缠，也是第一次对违反贝尔不等式的实验观察。 在 1974 年，他首次观察到光的亚泊松统计（通过违反经典电磁场的柯西-施瓦茨不等式），从而首次证明了光子的明确粒子状特征。1976 年，他进行了世界上第二次对 chsh-bell 定理预测的实验检验。 安东·蔡林格（anton zeilinger）1997年，他和同事首次完成了量子隐形传态的原理性实验验证，成为量子信息实验领域的开山之作。量子隐形传态是从一个粒子向另一个粒子远距离传递未知量子态的方式，这一过程不需要传递粒子本身。 和团队成员一起，zeilinger开发了纠缠光子的源，观察了三光子和四光子纠缠以及高维量子态的纠缠。这些方法曾经并且正在被应用于量子通信任务的实现，例如超密集编码、基于纠缠的量子密码学、量子隐形传态和纠缠交换、纠缠态的隐形传态。 所以跟往届诺奖一样，最后一人的工作是一锤定音的，前面两人是提供方向，属于奠定基础一类。 第1章 无法无天的小囚犯 银河帝国历73年5月39日，时间是8点两餐制第二餐的时间，还有整整200分钟就到6月份了，然而对于撑过去了这个月，哈渥克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人造天体露西缇娜的争夺战已经持续了29天了，那个事件的发生，让很多脑子里全是烂蛋白质的家伙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开始搞事情，结果越闹越大，最后把几个大头目牵扯进去后，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想趟浑水的老大，一早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回舰船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现在还留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混蛋，其实都是走不了、不能走的可怜虫……自己的棉蜂兵团，现在看起来威风八面，控制范围占据了整个星球30%的内部体积，比从前扩张了十倍不止，然而实际情况是怎么样，他自己清楚得很…… 想到这里哈渥克不由得一锤桌子，结果刮到了餐盘，满盘的白色土豆泥一样的白糊糊干粮泼洒了一桌一地，让本就油腻的环境变得更加脏乱不堪。 “老大，我去给你换一盘！”一身动力服的海盗小喽喽连忙献殷勤。 一身普通牛仔夹克，硬汉气息十足的海盗头领，抬手制止了自己的手下，抓起桌子上的拇指大小的盐罐一仰脖子就往嘴巴里倒，快速结束了今天的晚餐—— 从万年前开始，适应宇宙环境的新人类身体，光靠淀粉、蛋白质、脂肪、糖，低效的消化分解，已经无法满足基因改造后的身体，本质上是更换掉了线粒体，人类活动能源就十分依赖“生物高能微粒”了，而这种微粒一般混合在各种调味料里，可以理解成是纳米“发电厂”“电池”之类的东西。 换句话说，现代人类其实只用吃调味料就够了，十分效率节省了大量用餐时间……依然保持着用餐本能，仅仅是因为人类是“人类”罢了。 这些常识东西自然不在哈渥克的考虑之中，他望着环境昏暗，各种金属模组当桌子的封闭广场，在这里他兄弟们的出路才是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从广场一头供动力装甲出入的通道口处传来骚乱声，自己久经战场，杀人不眨眼的部下们，遇到了什么惊天洪荒野兽般，惊呼地又站又跳，推到身边之物，闪出一条通道来。 “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哈渥克站起身来大声询问道，然而接近两米的壮汉，站直了身子也看不清远处人堆里在骚乱个什么。 “老大……看不见！”喽喽跳上一武装柜垫着脚张望着。 哈渥克直接大脑mifi联网，打开保全系统页面，调取监控摄像头画面，视网膜上投影上整个广场各个角度的全息实况直播，大脑控制缩放放大视角，聚焦骚乱的源头—— 一只抱着一只库拉卡的小萝莉蹦蹦颠颠地到处晃悠着，似乎在找什么人——这只小萝莉身高只有134cm一头到膝盖的乌黑长发，一对明晃晃的乌黑眼眸，穿着厚重的大裙撑哥特裙，头上缎带发卡，整个人就像只移动洋娃娃。 哈渥克暴跳如雷，一把把桌子上蹦跶着的小喽喽揪到自己面前：“怎么又跑出来了，她怎么又跑出来了！” “老、老大……我也不知道呀！” 哈渥克也只是找个出气筒而已，吼完一嗓子，根本不听回话的把喽喽丢一旁，径直根据全息地图导航，往偌大的广场那一边走去…… 白铃铃眨巴着大眼睛，在形形色色的海盗之间穿梭着，曾经有过一个倒霉蛋，觉得小萝莉可爱得不行，逗流浪猫一样逗溜出来的白铃铃，然后在他之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大家都绕着这个小萝莉走。 再这么可爱，也都是远观而已，只有他们的头头棉蜂兵团的首领哈渥克，还敢教训这只小萝莉。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找耙耙哩……” 哈渥克大步子走到白铃铃面前，首先弯腰探头，围着她检视一圈，细小脖子上的项圈还在，这是信息屏蔽项圈，戴着这个就无法联网，跟任何设备互动，即使是超脑，一旦被套上后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了。 而普通人在无尽太空，这片空宇人造天体里是绝对无力的存在……然而面前这只小萝莉，却一次又一次从各种密闭关押场所里跑了出来，简直让人抓狂…… “谁，这一次看守是谁！”哈渥克大声询问，同时在视网膜上进行信息操作。 有围观者道：“是……是‘血腥将军’。” “喂！血腥？！是我没错，你的犯人呢……你在看看……不，你打开房门进去看！我才不管你用十级还是八级金属焊死了一层，自己用斩舰刀劈开……人怎么没了？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人、人、人，我轰爆你全家的人都跑我面前来了！！！下次你去冲锋队！” 对着空气一通咆哮，在社交通讯里吼完自己手下，哈渥克转回身来看向白铃铃……小丫头也扑扇着一对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莫名一阵泄气，蹲下身来好声好气道。 “我说大小姐啊，我们海盗也不容易哇，你看看现在星球里打得只差没上战舰炮了，能不能有点囚犯的自觉？别到再随便跑出来了好不好哇？” “但，你们又不告诉我耙耙在哪里哩……” “哎哟喂……”哈渥克捂脸，站起身来满嘴苦涩：“我的亲亲大小姐哇，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白莫邪那小子是被‘j5s组’的人抓去的，跟我们棉蜂兵团没有关系啊！” 白铃铃小嘴撅得高高的，把怀中的小兽库拉卡往上抱了抱：“还不是怪你们自己当初诬陷人哩，现在大家都难过死了哩。” 哈渥克揉揉太阳穴，看看周围弟兄们，感觉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当初以为能占到便宜来着，结果没想到j5s组横插一脚……眼前这个小萝莉是银河帝国注册的雇佣兵，能到坟场外面跟海盗做生意的雇佣兵，只要是还想混，不想上帝国通缉名单的，就不能做绝—— 打不了，关不住，骂不赢，自由自在到处乱晃着，完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说，还不断打击着自己部队士气，思前想后突然灵光一闪：“那个白铃铃大小姐啊，你可以走了。” 白铃铃：“哩？” “我说你可以走了，我话放这里，棉蜂兵团的人都听好了！不准挡白铃铃大小姐路！以后为难大小姐就是跟我过不去，听明白了吗！” “哦！！！”广场上的海盗们轰然应诺，气氛热烈，欢天喜地如同打了大胜仗一样。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哈渥克硬汉方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指着所有人自觉让出来的通道：“请、请……大小姐这边走，很高兴认识你，那就不送、不送了……” “不要哩……” “嗯？” “我说不要哩——”白铃铃把自己的音量提到最高，虽然依旧奶声奶气的。 “为什么！我们明明都已经放了……” “我走了，万一耙耙过来找我，找不到怎么办哩……不能到处乱跑哩。” 哈渥克心中掀翻一万桶白糊糊：“……你明明知道白莫邪不在这里，还跟我说你是出来找爸爸的？！” 白铃铃小脑袋四周一转，东张西望：“铃铃又不知道耙耙有没有过来哩，又不让我连migi，当然要经常出来看看哩。” 我的大小姐，要是让你用了migi第二天你就是棉蜂兵团的老大了！ 哈渥克直到现在虽然搞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然而可以确信，她绝对有什么方法控制设备，上一次逗猫一样逗她的倒霉蛋，从第二天开始，就仿佛变成了“电器公敌”一般，无论使用什么智能设备一律出事，去拉个屎模拟重力都失效，那个惨呀…… 从此自己海盗队伍里就开始流传起个“迷信”，说什么对“圣女活遗骸”不敬就会遭报应，一辈子走霉运……之后所有人见到白铃铃都敬而远之了，结果一只小小俘虏，大摇大摆地过得比哈渥克这个首领还潇洒。 长长叹出一口气，哈渥克摆摆手让手下们各忙个的去，别再围着这里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人家囚犯跑出来遛弯，然后蹲下身子跟白铃铃平视：“那就随你高兴吧……这真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一桩买卖。” 吐槽完自己，站起身来又一想，还不能真就这么放着这个小祖宗不管，在自己的地盘上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最后还是自己吃不完兜着走。 “琪雅那个丫头呢？叫过来给大小姐当贴身保镖……” 始终跟在一旁的小喽喽连忙道：“琪雅小姐被关在电磁重力地牢里在……” “谁把她关哪里的？”话出口一半，哈渥克自己就已经想起来了—— 白铃铃第一次溜出来的时候，当时看守负责人就是琪雅，那会儿她在自己面发誓，她一点野都没有打，牢房是绝对100%万无一失的。 自己一怒之下，就把她给丢了进去，让她自己去试试看，是不是真的万无一失……结果还真的万无一失，音讯全无，后来事太多就把她给忘了，于是就被一直关到了现在…… 最近真是被各种状况搞得焦头脑额，应该说他们家把快递送过来之后，状况就开始超出自己认识了，开始越来越无厘头。到了现在，自己不但控制不住囚犯，甚至反而还要给她安排保镖？也不知道是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下令关她的是……” “我知道……把那家伙放出来吧，安排人手给她，让她全权负责大小姐的安全，这次别再搞砸了……” 想到前途渺渺，哈渥克身心俱疲地往回走去，要回到自己的动力装甲旁边，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回一丝安全感。 海盗头子失魂落魄走掉后，白铃铃就开始自个儿在广场上逛起来，自顾自踹踹这个选色仪，踩踩那根变电线，仿佛是自家后院一样，所到之处所有人一哄而散，唯恐避之不及…… 就在白铃铃化身混世小魔王的时候，这颗千层饼一样的椭圆形人造天体另一大块，j5s组控制区域内，拥有抚养权，白铃铃法律上的父亲白莫邪，正被招待在一栋豪华别墅中。 大开着的落地窗户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清风吹拂，带来徐徐大草原气息——草原、蓝天、白云，自然是全息投影出来的立体影像而已，但覆盖方圆十公里天空范围的全息影像，在这种人造天体里，算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这象征物，自然不是能完全仿真的3d全息投影，这种随便能搞到的玩意，而是半径十公里的草地……在人造天体里什么都不做就种草，这可不是普通的土豪行为。 “小老弟，我又来啦，哈哈哈，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毕竟我也算是前前后后活了五百年，有这资格倚老卖老一把吧？” “厄零先生，这里是你的别墅，就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了啊！”白莫邪连忙起身，跟过来的老者打招呼—— 这个时代里人类平均寿命为八百岁，而且还是以帝国时制来计算的，银河帝国统治着整个银河系，自然不可能再用一个普通生态行星的历法、时制来管理整个疆土，所以新的帝国时是现在银河系人类之间通行的时制。 在露西缇娜这边什么都没有的空宇之中，自然是只用帝国时制的。但去了恒星系统，他们有自己的行星周期，当地人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时制——地方时制跟国家并不冲突。 医疗、生物技术极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人类肉体不但不会衰老，永葆青春，甚至可以在基因基础上进行减肥、瘦身各种美容，让自己身体长出真正的兔耳、猫尾，也就是一颗药片的事情。 所以厄零即使五百岁了，但一副年老福相，其实是他自己有意为之的…… 在二楼客厅里坐下后，自律家务机器人，为两人端上香茗——所有自律机器人，无论什么外观、功能，都可以俗称为“波波球”——这是一个有上千年悠久历史的口语了。 品茶时不语，白莫邪早就摸清这位老先生的脾气了，怪讲究的，也就客随主便跟着一起转盏品茶……一时之间只有啜茶声在回荡。 良久，厄零放下茶杯，开口搭话：“关于那件事情老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2章 污蔑 白莫邪捧着茶盏转了两圈后放下，道：“嗯，想好了，我们只是个搞物流的小公司，和气为重，这批货就交给厄零先生了。” 说着就抬手摆了一下手腕，看动作是把一团空气丢向厄零，然而其实是一团信息秘钥，在视网膜上可以看到其ar的具现化显示……看不见也没关系，终端机自动接收，并不需要人类做什么动作，大脑中进行确认就行了。 现代计算机技术，是将物理上的计算机设备通过migi网络，直接跟大脑电波信号连接起来。人脑意识就是输入设备，视网膜就是显示器，电脑计算机手机终端机，根本不用再带在身边，有migi网络就拥有一切。 只不过音频信号就有点麻烦了，通常需要额外的外设产生定向声波对耳膜进行刺激。直接影响大脑皮层电信号，仿真模拟空气声波的技术，一波是用在虚拟实境游戏上面…… 厄零先生确认完信息，不动声色道：“老弟啊，怎么只50架？根据我的情报，这批给虫子的货，应该是100架动力机甲、100名亚人兵的啊。” 白莫邪好整以暇：“这50架动力机甲是我的诚意，剩下的一半就看厄零先生的诚意了。” “老弟的意思是……” “前天事情经过厄零先生一清二楚，我那个冤啊……还麻烦厄零先生把我家闺女救出来了啊。” “那是当然的！老弟的闺女就是我的闺女，自然是不能留在虫子窝里的……只不过露西缇娜不太平啊，敌人不止哈渥克那边……” “明白明白，要不厄零先生给我一套动力装甲，我自己想想办法？” “哈哈哈……老弟说笑了，我们j5s组怎么可能让贵客去以身犯险呢？老弟放心，最多两天，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到时候……” “到时候这一批快递自然会全交给厄零先生。” “gc我们自然也会一分不少……那就不打扰老弟休息了，这边有些游戏、电影，老弟随便打发打发时间，茶水随意。”厄零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哼，白莫邪心中冷笑，不敢给动力装甲吧，给了直接把你们三家全灭了！ “耙耙——”之前端茶送水的波波球，磁悬浮飘到白莫邪身边，发出了白铃铃的模拟声线。 白莫邪也不惊奇，端起茶杯：“铃铃那边情况怎么样？” 黑入了这只波波球的白铃铃直白，道：“无聊死了哩，信息防御跟没有一样。铃铃已经进入了覆盖全星球的migi网络，控制了整颗星球，要关停对变引擎哩？” “别吧，倒霉的还是普通人，没一亿也有八千万的，没了能源可就全完蛋了，这些海盗倒是可以随随便便开战舰逃掉……” 波波球给白莫邪续上茶。 “但这是我第一次就跟耙耙两人出来跑业务哩……就出这事儿，要不要把屏蔽项圈关掉？” 白莫邪抚上自己脖颈上的“大金链”：“不了，没必要打草惊蛇，单兵战的话，这栋别墅里的人不够我打的……倒是铃铃没被屏蔽吗？” “铃铃的意识是量子团哩，自然不可能被这种本质上屏蔽电信号的装置束缚哩，随便摸摸就能黑入，无论什么装置还是人哩！” “哎，有时候，感觉你真跟‘神’一样。” “嘿嘿，奈琪姐妹可是崇拜得我不得了哩，叫我‘类星体神’！” 白莫邪本来想劝她换个更威严的外观，身高八尺三头六臂大佛像之类，但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萌萌小萝莉的好，要是换个肌肉壮汉叫来自己“耙耙”……自己只是个170cm而已的偏偏少年，体格差异太大可就真的消受不起了…… 而且白铃铃也对这个本源来自自己的“原初身体”十分满意，兵器认为跟在“耙耙”身边，更加符合她作为观测者的目的。总之这次在做好完全的采样、研究之前，她不会再轻易去进行直接的现实实验了——保证不再做那种波及万亿人，危害一片星域的“实验”，然而并没有保证放弃毁灭现在宇宙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跟那两只猫咪星薙娅关系这么好了？”白莫邪对这事儿更加吃惊，明明三只小东西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着，然而自己却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交上了朋友。 “她们向我挑战哩，想要把我从耙耙身边赶走，打了几次之后她们就服输了哩。” 听得轻描淡写，但邱枫烈可以想象得出她们之间战斗的激烈程度——奈琪姐妹是恐怖组织为颠覆银河帝国羲氏皇族统治，融合了宇宙其它星际文明科技，专门制造出来的军用超脑。这边白铃铃不用说了，当年搞出来的大新闻，直接惊动了“人类远征军最高总司令部”hac，乃至由跟银河系同级别星系文明所组成的“文明联盟”。 她们仨无论是现实里从徒手拳脚，到人员动力服，再到单兵动力装甲干架，还是宇宙星际战舰模拟战，哪怕只是单纯的信息战对抗，那绝对都是世纪大战…… “咳哼，原来如此，露蒂她一贯如此，以前第一次跟佩小姐、王若夜她们见面，也都是一脸臭臭的找事情。” “能怎么办哩，都是因为喜欢耙耙哩……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奈琪露娜相处……” “慢慢来吧……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佩小姐要耙耙快点做完这一单，人手忙不过来了哩，要知道我们现在名头可大了哩，正式扩展业务的大好时机哩！” “哎哟知道知道知道……那个小豆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这些，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我人身安全？我们两可是失联了整整三天耶！” “……出门时龙女观月就说，有铃铃跟着哩，还用担心什么……” “好吧……但是我们公司不是增员了一千来号人吗？又不是只有十几、二十来号人的当年了，怎么还人手不够？！” “物流公司这边只有274人哩，其她都是加入佣兵团的……佣兵那边的任务更多哩。” “好吧，我们公司里的这些事情，有空我再看看……最近一直在上面人那边跑来跑去，好不容易找个任务当借口休息休息，跟宝贝闺女两人度个假，没想到，哎……” “所以我就说哩，耙耙的那个‘历史光锥轴’理论，我已经研究过了，确实就像耙耙猜测的那样哩——耙耙始终处于‘历史’混乱的核心之处！” “就是呀，我算是认命了……来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破黑市都能出事，怕不是之后什么大事件的前兆哦！” “……放心哩，耙耙无限重生历史线回溯能力的谜团铃铃一定解开！到时候耙耙就不会再卷入任何麻烦了哩！” “别，我又没说卷入麻烦不好，这个无趣的世界掀有点波澜才好啊，起码要是还在万多年前的地球上的话，我就不可能认识得了你们……而且谜团一研究完，下一步你就要完成‘宇宙意识’了吧。” “嫌弃这个世界无趣，是王若夜的理念哩……但在这里确实挺无聊，耙耙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哩？” 波波球送上茶点，新鲜出炉的纯手工米糕，甜而不腻，看着就令人来食欲……总之现在听白铃铃的口气，这个精明丫头，怕是看出了自家老爹是在找借口躲懒了——还有什么是比被绑架了更好的翘班理由呢，这完全是不可抗力嘛。 “铃铃，把这边的情报给我看看……”得认真考虑一下低调地脱身方法了。 白铃铃黑入房间的家庭摄录系统，这是用来放全息全景电影或者打游戏用的设备，然而现在环绕白莫邪投影出来的全息场景，却是整个露西缇娜全信息图景，从这颗星体物理上解析结构，到社会人文分布，以及各区域地理名称，所有信息可以任意展开详细内容，所有景象可以任意缩放，旋转视角。 剔除多余的信息，只留海盗势力分布图景，目前的形势是，露西缇娜由三大势力互相牵制，其它小势力或者依附他们，或者墙头草，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完全中立的了。 这三家势力就是——棉蜂兵团、j5s组、和平使者舰队。 首先是棉蜂兵团，是一个突然崛起的新兴势力，一个月前他们只能算是，露西缇娜众多小海盗团伙里中等水平的势力，手上最强的战力就是一艘护卫舰而已，放到外面大宇宙里就是一无名小卒。 然而却乘势而起，在j5s组跟和平使者舰队掐的时候，收留、吞并大量小团伙，瞬间膨胀起来，控制了露西缇娜30%的空间，成为第一大势力，表面上风头正劲一时无二，大有一统露西缇娜的架势。 这其实跟他们团伙的性质有很大的关系——白铃铃黑入他们计算机中心数据库，把他们老底都翻了出来——他们是一个兄弟哥们属性的“亲友团”，组织里虽然有上下级之分，然而大家都是兄弟。 比起另外两家，不说组织性质，就说首领的人格魅力、社会声望，哈渥克都是最“正派”名声最好的。因此在不得不找个大树靠靠的时候，棉蜂兵团成为了小势力的理想选择…… 也正是因此，棉蜂兵团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不知道多少人打着事情过去后就分家的主意，出工不出力，隐藏着自身实力。 这种种内部问题让棉蜂兵团只是虚胖，实际战斗力堪忧，因此才会想出从外部补充战力的办法来，而白莫邪就是给他们运送“军火”的快递员，却被j5s组抓了去…… 白铃铃挖出来的j5s组情报是：这是一个有着十分深厚历史底蕴的江湖黑帮性质的海盗组织，内部完全就按照老江湖的那一套来，讲着仁德、义气、礼敬，当然这套仁义礼只对帮内人士讲。 他们不知道怎么就获得了哈渥克军火交易的线报——点开“线报”查看详情，白铃铃直接告诉了自己，是棉蜂兵团里一个叫啥的新加盟团伙出卖的哈渥克——在白铃铃面前，所有情报信息完全都透明了。 然后厄零老头就过来在自己要签收的时候，横插了一手。 目前三家明面上都并没有撕破脸，因为一旦有两家全面打起来，会毁了露西缇娜不说，还会便宜了第三家，所以就是互相牵制台子下面使闷棍。 厄零老头亲自出马，跳到哈渥克面前嚷嚷：哎呀，小老弟，你这就不道义了啊，我们露西缇娜人民明明幸福快乐的生活着，你怎么就突然买起军火了呢？是要搞军备竞赛？是要破坏大家的和平生活？是要把所有人往火坑里推？ 哈渥克还真是百口莫辩。 厄零则咄咄逼人：小老弟啊，你以前叫我一声哥，我一直当你是亲弟弟，现在你们棉蜂兵团发家了，就忘了我这个当哥的了，备起枪炮来准备轰翻我了吗？行呀，翅膀硬了有能耐了啊，我们j5s组虽然家小业小，但还是有点人脉的，道上兄弟多，到时候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摆明车马炮来呀！ 言下之意就是要跟和平使者舰队结盟了，哈渥克自然不可能予人口实，能成为一方头目的自然是个狠角，当机立断反咬一口——这一口自然怎么都咬不到作为插足者的第三方，所以就咬到了白莫邪身上—— 哈渥克：是这家伙自己找上门来倒卖军火的！我们棉蜂兵团只是碰巧第一个跟他接触了而已！厄零大哥你应该听说过，他白莫邪虽然是有帝国“自由枪骑士”爵位，但在银河系那边名声臭的很！我哈渥克什么人，怎么可能跟臭名昭着之徒为舞。 厄零：啊，原来如此，是我错怪老弟了，好说好说。我就说嘛，最为露西缇娜民众着想的哈渥克怎么可能挑起战争？我也是听了手下的道听途说……小李，自己掌嘴！ 哈渥克：诶，大哥干我们这行的，平时不就图个口嗨，别为难兄弟了……但是大哥你看，货船已经都在这儿了，这批货要不大伙商量下平分了吧。 ——做这种海盗军火买卖的，自然都是先款后货，这批赌上全部家当的货要平分了，哈渥克心在滴血。然而就是这种分一杯羹，好歹增强下自己本家实力，压制压制内部矛盾的打算都被扼杀掉了…… 厄零：哎，老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随便动帝国正经商人的货，到时候没人来我们露西缇娜做生意了怎么办？ 哈渥克：那大哥的意思是…… 厄零：我怀疑白莫邪是想在我们露西缇娜搞破坏，故意煽动战乱，之前不是有个叫“新绿洲”的海盗集市被他挑起内战毁了吗？怕是想故技重施，没安好心。 ——白莫邪现在心里是翻来覆去的各种脏话，然而作为一个体面人，而且还当着自家闺女的面，即使被各种污蔑抹黑，也只能保持微笑，体现大人的涵养。 第3章 有恃无恐时，男人就该微笑面对 哈渥克：那是，那是，跟军火生产商无关，只是他们发货选错了物流。 ——敢往你们这种乱世，眼看就要世界大战了的地方送货的，除了我白氏物流还有谁？！别人有实力的没必要，有赚快钱需要的没实力，就我们白氏物流有实力有是新公司开张，要刷下业务，果然世界上就没那么好的事啊…… 厄零：这种严重威胁地方安全，要伤及性命的行为，可是严重违反人类权的啊。 哈渥克：咳哼，那是、那是…… 厄零：就算是爵士，按帝国法律也是可以抓起来的啊。 哈渥克：那是、那是……诶？ 厄零不动声色，然而眼神里满是老狐狸阴谋得逞了的光芒，他要的就是哈渥克这一句话。 于是仅仅按照合同，过来送一批货的白莫邪跟白铃铃两人，就变成了犯了战争罪行的大恶人，锒铛入狱—— 这种海盗行星，可以理解为军阀政体，司法立法行政管理全部由军事势力包干。如果不是银河帝国政府约束，将“人类权”通行于所有银河系人类之间，无论是否在银河系内，这些海盗怕是都可以不用找借口，直接毙了白莫邪了。 总之厄零是打定了主意，煮熟的鸭子我吃，煮黑了的铁锅你背——快递员你可给我关押好咯，得罪人的事情给我作死了哦。 第二天厄零就又跑到棉蜂兵团地头上，以询问住在新绿洲亲戚事情为由，把白莫邪给提走，“关”他们那边去了。 哈渥克真是打碎了牙和血吞，这批军火他是秘密购买的，只有自己本家原班五、六个亲信知道。而其它大家知道的只是，哈渥克跟厄零，一起破获了一桩威胁世界和平的大阴谋…… 前天一开始，白莫邪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只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莫名其妙死了，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天，过来送个快递签个收就走的事情，怎么突然整个天体内近亿人说自己是罪犯了？就连买家不但不给好评，甚至差评也不给，直接把自己抓紧去坐牢了！ 直到昨天那个厄零过来找自己说话，好声好气谈条件，才意识到里面可能有内幕……现在结合白铃铃的情报一看——哈渥克冤枉吗？到头来还是自己最冤枉啊喂！ 至于最后一家——和平使者舰队，他们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标榜着自己是不在“犯罪现场”的第三方，跳出来强行当“仲裁”，把停在港口那边快递飞船给扣下了。其实这也是利用了白莫邪当时懵圈中的状态。 本来他跟买家谈得好好的，双方大脑特征波纹认证完毕，确认是交易对象，眼看就要签收、点赞、给好评了，突然跳出来一个贼坏的糟老头，他们两边人就到一旁嘀嘀咕咕完一圈回来，自己就变成了战争罪犯？ 这种莫名其妙完全不讲道理的事情换谁，谁受得了？本能第一反应就是要个解释……如果换当年刚穿越那会儿，自己还是个愣头青小子，这会儿直接仗着武力干上去了，两个诬陷人的混蛋，还要解释个屁啊。 在外人面前要隐藏白铃铃的实力，明明有比超脑还厉害的智能，但不准她开口，只能社交通讯里，给她爸爸视网膜上发消息，引经据典进行场外援助，帮忙争辩。 然而厄零那边完全好整以暇，只要他在场，哈渥克就无法承认自己买家身份了，甚至只能站在对立面，这就相当于让白莫邪失去了一切能切实证明的材料，光靠自己这边单方面展示公司文件、网购交易凭证什么的完全没有用。 买家自然是匿名购买，网购交易平台记录都被反驳成自导自演，虚构了一个在露西缇娜的买家，然后好把军火一路合法过关运进来……总之被咬定是罪犯了，任何据理力争都是徒劳的。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徒劳，厄零以为胜券在握，就在一旁监督看戏，顶着哈渥克上来跟自己对质，逼着哈渥克恶人做到底，绝话全部都说死。结果这样就浪费了一点时间，让后知后觉的和平使者舰队的人赶了过来…… 似乎新来了帮讲道理的人，白莫邪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什么恐怖分子，于是和平使者舰队抓住这个话柄，做文章强行介入当仲裁，把争议货物扣在自己手上。厄零这会儿也无可奈何了，再硬逼可能就把哈渥克推到和平使者舰队那边去，只好先退一步再说。 于是形势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在棉蜂兵团那边被作为罪犯对待，白铃铃被关押着。j5s组这边，笑里藏刀，假装进行救援，实际上威逼利诱要抢夺这批军火。和平使者舰队占着实际货物所在，最后无论是谁得到这批东西，都得被他们雁过拔毛一波。 和平使者舰队，是一个模仿军队编制的星际海盗组织，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了帝国级星际战舰的计算机阵列，可以说是露西缇娜硬实力最强的海盗，然而地盘却最少，里里外外只控制着8%的空间。 锋芒内敛，高效控制着自己的力量。 j5s组老牌海盗，出了露西缇娜也有一定声望，借着这波外面大环境影响，稍微扩张了点地盘，控制住了23%的空间。是量力而行，成熟老练的做派。 “耙耙，你看他们势力分布、星体局势干嘛哩？” “这不是无聊没事干吗。”白莫邪嚼着米糕往后面一靠，“乖女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拯救宇宙平息的风波，结果现在被这边小小余波波及到，还要看他们争权夺利……” “我们万千星辰的对抗哩，结果要管小混混的家长里短……好无聊哩。” “嘛，心理落差有点大，主要也是我们打过交道的海盗太多了，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奈琪姐妹跟我说过她们当海盗时候的事情哩，听着挺有趣，我们要不要夺下露西缇娜自己来当海盗哩？” “算了，也就听着有趣……而且别听她们两个吹牛，才不是真正的海盗，只是经常通过海盗搞装备，出入黑市场所罢了。” “是这样哩？” “她们被皇帝收为义女之后，以前的秘密全部消除掉，之前的事情就随便她们说了，而且现在我们佣兵团，只看自由自在的话，你认为是‘海盗’也没差……这颗天体里的普通人也不少，想个法子低调帮一下。” “……还沉浸在之前圣女事件中哩？” “有一半吧，我们团队里亚人兵少女那么多，还有那几个正义感超强的，我这里要是什么都不做，回去后还不被弄死。” “耙耙听说货物里有亚人兵后就犹豫了吧，要不然早就签收好了哩。” “一开始只说是动力机甲，谁知道还夹了私货……合成人就是新人类的一个分支，在银河系那边一诞生就拥有完全人类权，也就银河系之外……” “不用说了耙耙，我知道你的心思哩，那次事件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哩，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不是个人所能控制得了的……但如果相位转移翻转时空，收束全部意识，获得唯一‘宇宙意志’，突破单位时10的120次方运算量这个门槛，让宇宙作为单独生命体，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哩，可以认为……” “停停停。”白莫邪连忙打断波波球那边传来的滔滔不绝，“真是一有机会就向我传播你那制造‘宇宙生命体’的理想，不是说好不说这些的吗？不要动不动就摧毁现在的宇宙啊。” “还不是无聊了没话题了哩。”波波球委委屈屈地原地转圈上下飘飞起来，“……指挥部那边来通讯询问耙耙现在在干嘛哩。” “……告诉她们我被抓了，现在失联中，让她们别找我。” “……那我真这么回话了哩。” “等下！真要这么一说，怕就有一堆主力舰要开过来了……这么说——我现在深入了敌人的内部，十分隐蔽地潜伏中，内外信息全隔绝着，不方便暴露。” “但大家都聪明着哩，都知道有我在，这么说不可能骗得过谁的……” “哈哈哈，本来就不是为了骗过谁，而且还就是要铃铃传话，这是在装鸵鸟，‘萌’混过关，大人间的情调，你小孩子不懂的。” “铃铃才不是小孩子……有人过了哩，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哩？” “暂时没了，有什么计划再通知你。” “我在你项圈上留了后门，直接叫我名字我就会过来了哩。” “嗯。” 一屋子的全息信息瞬间消失，波波球恢复呆滞的固定路线移动。又过了一分钟，房门打开，来者不是厄零，而是j5s组的两名干部，十分恭敬地请白莫邪离开与其说别墅，更像是一个庄园的建造，上了停在外面草坪上的一辆悬浮车。 问什么对方都不言不语。 走快捷通道，半小时车程之后，白莫邪就被送回了棉蜂兵团这边，哈渥克亲自在停车场这边迎接。 虽然靠白铃铃的情报，知道了全部内情，但依然对哈渥克没好感，跟这个不厚道的哥们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哈渥克挥挥手，一旁自然有手下上来跟厄零的人交接，铐住白莫邪，然后押上了另外一辆悬浮车，城市间一通转移后似乎回到了棉蜂兵团的核心势力区域。 白莫邪被押下了车，进入一栋建筑内往跟重力方向相反的方向移动起来…… 露西缇娜是一个有差不多古代地球卫星，也就是月球体积的人造天体，但外观却有点类似“马卡龙”，偏平椭圆，内部分一百多层，每一层都有地球上北美洲的面积，因此这边一亿来人人均土地占有面积，理论上是原来地球人的一百倍以上——天体内全部是可使用土地，没有任何海洋、冰川、沙漠之类极端环境。 但这里有占地庞大的工业体系，平均有90%的空间是塞工厂，还需要有地儿留给轻工业、农业，只不过这些都可以靠贸易获取，因此并没有多少本地厂商，总体来讲，留给人类的生存空间还是挺少的。 毕竟不是以舒适生活为目的的生态行星，作为数千光年内唯一的银河系人类补给点，这里有完备的宇宙舰船后勤、维护维修工业，这是吸引宇宙舰队的根本，而有了舰队来往，其它一切黑市之类的就都好说了。 露西缇娜内部模拟重力，分两个方向，以绝对中心面为分界，两边重量方向完全相反，脚对着脚——这是这边法律规定的重力方向，其实大多数地方并不需要重力，战舰维修无重力环境更方便，随随便便可以推动数万吨的物体。 甚至都不需要人类工人，首先是人类效率太低，完全比不上自律工程机器，其次是有折跃功能的舰船，内部结构都必定是实心的。空心结构会带来的各种不稳定，因此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人员通道这类的巨大贯通空腔，尤其是需要做各种高能机动的宇宙战舰，空腔就意味着内部崩溃，根本不用敌人攻击，一折跃一开护盾，自己就内部塌缩了。 人类存在的作用就是下命令，每个人都是“国王”、“皇帝”了，只用说一句“开工”，手下千千万万自律机械就动作起来了。最初级的学徒工，都管着上万号机器人，所以检查每个系统、每条生产线，不断下命令也并不是那么轻松。就按一亿人口来算，可以大致推断出露西缇娜有多少机器在工作了。 而这只是无尽宇宙之中一处不起眼的人造天体，银河系的工业等级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了，也只有到了这种工业程度，才有可能突破大过滤器——光速，这是唯一的门槛，光速之下众生平等，只能永远困在自己的母星系之中，等待消亡。 跨过这个门槛，就进入了宇宙文明联盟的怀抱。 邱枫烈被押送着在城市居民区里移动，不由得发散着自己的思维……这边的建筑模式挺有趣，是以前没见过的—— 所有楼房直接接天连地，连接着上下两层，如同一根根通天塔——全息投影模拟着市外环境，按重力方向描绘出天地云层，一栋楼差不多有一百五十米高，楼间悬浮车、交通列车来来往往，十分壮观，心旷神怡，视觉、生理、心理上不会产生一丝压抑……这十分符合现代人类技术水平所强调也能够达到的“人本主义”，连银河系外的小海盗天体都把这一条贯彻到底。 第4章 你们打你们的，我逗我女儿 虽然到了未来，但人类永远是人类，有条件首先想的就是改变环境、改善生存空间，而这个时代又正好有这种技术能力，自然没人再去挤狭窄潜水艇一样的空间了。 要说的话，在露西缇娜生活的普通人，绝对要比自己穿越前过得舒服得多……旅游观光一般移动着，最后被押进了一座工厂样的建筑内，大量运输波波球，履带般整整齐齐，把一批批箱子送入厂内，然后循环绕圈出来，再分散到城市各处去取货——一个看起来就令人十分舒适的物联网。 白莫邪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波波球运输带，被押着左弯右绕，最后来到了一个广场一样的空间，一群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的彪悍男男女女，瞅了过来……虽然没有被学院凌霸过，毕竟当年自己是学霸来着，上上下下都护着自己。但想来凌霸的开场，应该就是这样被一屋子小混混们盯着瞅…… 押送的小喽喽把白莫邪拷在一台选色仪上，就丢在这里让他等一下，他们要去把白铃铃领过来，说完就离开了。 别说一广场海盗了，白莫邪一阵支作战集群都面对过，这点阵仗已经开胃小菜都算不上了，就这么拷在机械上，跟悍匪们互瞅起来……然而没过一会儿，广场一端就开始出现骚乱。 只见摩西开红海般，海盗悍匪们大呼小叫着纷纷往两边跳去，开辟人海出来的道路，一路直到到达面前时，白莫邪才看见，大家所躲闪着的那个小矮不点。 “乖女儿你这是……” “铃铃很听话哩，没有欺负他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躲着铃铃哩。”白铃铃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十分无辜地说道。 “咳哼，不是，我是指你牵着的这位是……” 白铃铃这会儿让宠物库拉卡趴在肩膀上，而右手正牵着一个大妹子……这个看起来有点姐姐气质的大姑娘，正一边哭哭啼啼着，一边啃着手上的夹心面包。 有这么好吃吗？至于感动到泪流满面吗？ 顺着父亲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人，白铃铃两边介绍道：“他是我耙耙，这位是琪雅哩，之前是负责看押我的守卫，现在是我的保镖哩。” “啊啊，这样啊，原来是狱卒小姐，你好你好，我家闺女给你添麻烦了。” 琪雅眼泪鼻涕一把抓，吞咽声不断：“呜呜唔咕，没、没事儿，爸爸先生你好，是该我感谢大小姐她才是，唔咕……” 白莫邪嘴角抽抽，蹲下身子招招手，白铃铃放开琪雅，乖巧听话地走到他跟前来……周围窃窃私语偷窥这边情况的海盗们顿时一片哗然。 而这边一对父女自顾自小声讲起悄悄话来。 “我说乖女儿啊，他们没有把你关起来吗？” “这里关得住我哩？除非物理上用绳子之类绑住铃铃，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这个琪雅怎么回事？你的新宠物？” 太空时代萌宠库拉卡闻到熟悉的味道，从白铃铃肩头窜到白莫邪怀里。 “因为之前没看住我哩，被处罚关进无重力地牢里，就没了管了哩，她在里面飘了两天，以为自己要饿死……出来后就变成这样，在我身边服服帖帖的哩。” “呵，真实，现代人类啊，真是没饿过，两天都撑不住。” “她是战斗型基因强化的哩，能量补给不足时，应该会更加绝望哩——这倒是一项新的观测反馈哩——记录结论。” 超绝可爱的激萌小萝莉外表下，却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超越一般常识的话语来，这也算是种反差萌，提醒着白莫邪眼前之人是跟自己对等的存在，奈琪姐妹称其为“类星体神”，确实名至实归——内在其实是个“神明”的小萝莉…… “乖女儿啊，你说‘神’到底是什么呢？” “神哩，除了神学、哲学，还涉及到人类学、社会学……广义上可以认为是一切‘非人类’的存在哩，在概念上可分为‘人性神’、‘理性神’，远古地球人类，乃至其它宇宙文明的人类哩，将自身映射成为‘偶像’，此类‘神’往往具备人性，文明觉醒后哩，会加入理性思考，逻辑、伦理概念等等，‘神’被抽象化，成为失去人性的理念乃至概念的存在哩……” 白铃铃面对自家老豆跳跃性的话题，十分理所当然地给出了解释，以及自家的认知。 “差不多吧，现代人类对于古代人来说都可以算是‘神’了吧。” “是哩，‘人性神’通俗意义上就是力量强大的人类——扩大到所有宇宙文明，不少语系中，‘英雄’跟‘神’是同词源，都是茫昧时期人类的崇拜对象哩……自主进化适应了宇宙的人类，对于被束缚在原生生态系统里的古代人来说，都是算是‘超人’哩。” 而这个之前还要毁灭这个目前可观测宇宙的小萝莉，她的计划并不是“人造天神”，而是把“神明变成人”，其理论十分具有可操作性，甚至都开始广泛实验了，她要把宇宙统一为一个整体，让宇宙觉醒个体意志，从而让一个宇宙成为“人”——她认为这是全部生命体终极的进化目标——古代地球人也有很多这种观点，例如说整个地球就是一个生命，又或者星系、天体都只是宇宙的细胞之类。 然而“白铃铃”是第一个真正自发向这个方向努力的存在，这也跟她的诞生、经历有关——她的类星体本质，并不是通常天体物理上的类星体，而是一庞大而内敛的等离子体团，观测的话是脱离活跃星系单独存在着的星系核心，而以此为物质基础诞生的意识，对于宇宙的理解，看待万物的视角自然会完全不同。 有些时候感觉她就跟山川河流一般，对人世冷漠、不闻不问，坐看万物死亡…… “……你现在也是‘人类’。” “铃铃不是人类，是女儿哩！”白铃铃给了白莫邪一个大大笑颜，甜得出蜜。 白莫邪顿时心里被一啾，怎么还在思考她本质什么的呢？可爱就是正义！伸手就像摸摸自己宝贝的小脑袋，叮叮哐哐，由于左手抱着库拉卡，本能的一动右手，结果被铐在装置上在，拉动手铐一通响。 “……我们来说说目前状况吧。”收回盯着右手的目光，白莫邪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厄零那坏老头，明明是想自己独占这100动力机甲、100亚人兵来着，为什么就突然把我给放了，有什么线索没？” “j5s组跟和平使者舰队结盟了哩，要瓜分耙耙签收交付出去了的50架动力机甲，然后根据情况，安排了两个计划，一是，不准备把事情做绝，因为以后不少危险快递还要仰仗我们白氏星际物流公司哩。” “货款哈渥克这边早已经跟厂商结清了，我的快递费要等他签收才能拿到……意思是说，剩下的50架动力机甲，还有那100亚人兵就是给我们的补偿？” “是的哩，只要哈渥克闷不出声，我们已经抵达交付目的地，等时间到就会自动签收了哩……这批货的价值至少是我们快递费的一百万倍，现在趁这边乱世出手，还可以再翻上十倍哩！” “咳哼，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吧，那么第二个计划呢？” “弄死我们两嫁祸哈渥克哩，剩下的货物还给厂商。” “嗯，大前提都是吞掉棉蜂兵团啊……他们没读过三国演义的吗？应该弱弱联合，消灭最强大的才对啊。” “但根据我获得的实际战力数据哩，只有棉蜂兵团的实力是‘弱’，另外两家都是‘强’，本来是均衡的局面，就是因为棉蜂兵团的异军突起才被打破的哩，与其提防弱、强联合自己变成被灭掉的强，不如先强强联手瓜分掉弱，之后的事情最遭也就回归均势而已哩。” “……宝贝，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嘛？” 白铃铃眨眨眼：“是哩？好奇怪哩，明明是不值一提的小格局争斗……” “有些时候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可以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呢……不说复杂的，就是棋类里面的‘让子’。” “明白了哩。”白铃铃自己上前半步，本来就站在极近的跟前，现在直接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父亲怀抱里，享受着亲密接触，“条件限制故意增加负荷，制造破解难关的愉悦，以前我都没试过的哩……有些时候简单也能让人有很好的体验哩。” “老实说，如果是你以前的模样的话，要抱抱我也不会给你的……”白莫邪对搂着自己脖子撒娇的女儿如此说道。 “待在耙耙身边就足够愉悦了哩，毕竟你是诞生我意识的‘原初之光’哩。” “……算是一种物理现象？” “算是哩。” “喂！我说！你们别突然亲热起来啊喂！别岔开话题，接着说正事啊！我们棉蜂兵团接下来要怎么样了啊！”琪雅突然一蹦三丈高，大声抗议起来，看起来是吃饱后恢复了精神。 白莫邪把小宠物库拉卡放到白铃铃脑袋上，让它趴在小萝莉哥特蕾丝头饰里，腾出手来把她侧着身圈在怀抱里。 “……你都不看看你自己的，腰都弯成了九十度，只差没把头插到我们两中间了——偷听父女撒娇卖萌的对话有那么有意思吗？我们父女可是才大难重逢喂，看看气氛好不……” “你、你们……我要去跟哈渥克说说……” “‘你是从哪里获得的消息？’，‘那边那两囚犯，旁若无人商量时我听到的’……”白莫邪捏着嗓子十分做作的模拟另外两个人的声线。 白铃铃咯咯咯一阵娇笑，白莫邪顺手就把她搂搂抱抱，完全一副在逗女儿开心的样子……白铃铃也确实挺开心的。 琪雅一阵气苦，心中焦急无比，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时押送白莫邪的两个海盗找了过来：“哇！你们原来在这里，之前不是说在电玩室那边的吗？咳哼，头儿要你看着这两个囚犯别让他们跑了……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然后这两个跑腿的自顾自嘀咕起来。 “……真搞不懂，明明是两个犯了大事的，怎么待遇看起来比我们都好？” “你不懂，他们是‘外面人’，头儿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还不相信头儿吗？” “烂酸的轰烂你个蛋白质哦！” “嘿嘿嘿——” “你们两听着！”琪雅插入他们对话，“头儿在那里我有急事。” 跑腿的对视一眼：“不知道，还在城边上吧大概。你不是有老大的通讯吗？” “啧，真是急死人，我这事儿通讯里不能说！” “喂，那你对我们发脾气也没用啊！” “那群烂酸要搞我们棉蜂兵团了！” “啊？什么？谁、谁！” “你们别拉我呀！我也说不清！” 白莫邪自然不管一旁开始闹哄哄的场面，专心给自己宝贝女儿捋裙子蕾丝褶皱花边：“谁给你挑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大裙子的？” “艾蕾娜送我的哩，她说是我给当她模特儿的报酬！” “其实铃铃穿上这身哥特裙是给她的报酬才对……” “哩？”白铃铃歪歪脑袋，显然是在分析里面的逻辑关系。 “这两天没换衣服？” “有用浴室洗澡哩，我记得耙耙的要求，每天都会洗香香至少一次！” 其实一开始她就是为了全身洗一遍才溜出牢房的，哈渥克一问，她也老老实实说了，于是海盗头子只能哭笑不得的把她重新安排，软禁到一间设施齐全的套房里，然而白铃铃还是由于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不断越狱溜出来。 未来洗漱也挺方便的，只要不是特地为了享受那热水的触感，直接各种型号、大大小小的清洁机械为你服务，穿着衣服那里一阵，一秒完事，直接可控电磁场扫过，或分解或吸附走全身污物。 “嗯，真乖，来爸爸闻闻，嗯，香一个——”额头互相抵触，鼻尖蹭蹭。 “咯咯咯——j5s组跟和平使者舰队的部队集结完毕开过来了哩，大概还有最多还有五分钟就跟城市外围的哈渥克交上手。” “把我送回来那一刻就算是最后宣战了吧……兵力情况如何？” 听话的白铃铃马上开始进行分析统计。 第5章 歌姬香菲儿 “j5s组20架动力装甲300动力机甲，和平使者舰队280动力机甲，棉蜂兵团262架动力装甲，53架动力机甲，但就他们家出动了全部兵力，其它两家都保留了一半以上部队。” “看得出来，那两家都是整数……和平使者舰队，是要最大化利用自己帝国级战舰的计算力啊，只派动力机甲过来……” 现在单兵战最强兵器就是“动力装备”，是现代的“坦克战车”，从人体外骨骼一步步发展过成如今这个样的。最万年前原始的单兵辅助人体外骨骼，只是人体外一圈金属框架。之后随着能源也就是电池的发展进步，开始往金属框架外挂厚重装甲。再一点点抛弃装甲跟框架界线，装甲本身就是框架，慢慢演变下来就成了如今的动力装甲。 坦克被淘汰主要是战场到了宇宙之中，无重力下没必要执着于坦克的外形，人类还是对自身的感觉最灵活，不如把装甲就套人身上得了，而其战斗力——目前的动力装甲放回到地球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代去，一架就相当于可反复使用的自走核弹，用拳头足以毁灭全军队世界。能源充足的话甚至可以一路打穿地球地核——从毁灭行星的意义上将世界毁灭。 但人形实在是完全没有任何动力外形的愚笨外观，无重力环境中要机动，手臂双腿都是巨大的累赘，所以只做小型的单兵战装备，同时为方便在舰船内作战，通常设计为三米高两米宽左右。 “动力装甲”是内部有人驾驶，“动力机甲”是无人驾驶，无人驾驶又分为自律和人类远程操作两种模式。 海盗大量装备这类动力装备，自然是为了“跳帮”登舰战，摧毁舰船对他们来说是无利可图的事情，而舰船主体结构一般是十级金属，单兵战武器并无法对其造成实质伤害。现代材料科学，高一级压死人，而十级是最高的，不开护盾，只靠物理结构的话，只有十级金属能顶住折跃波动。 “……宝贝，这一片区域支撑结构是几级的？” “民用材料，五级的哩。” “五、六百重型动力装备，他们是想毁掉露西缇娜吗？” “并不会影响到天体稳定哩，最多这一区域人死光，估计受灾人口不会超过两百万哩……耙耙，我去找件动力服给你哩。” “嗨，原来你还记得你老爹也在这片区域里哇！” 动力服是人员装备，要比喻的话就是古代的人体外骨骼宇航服，但材料技术发展，使其可以拥有丝绸一般柔软的触感，但相应的功能就没那么强大，军用级别动力服，在有供能的情况下，穿上后可以直接肉身突破各种大气层，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承受至少1000到5000摄氏度的高温，直到能源耗尽。 而民用动力服的安全标准就是，能物理上抵挡“古代长矛”——坦克贫铀弹正面射击不被击穿——这对于能制造出单分子刀刃的工业体系来说，比吃饭还简单，吃饭还要考虑下吃什么好，而生产装备只用有把原子一个个排列好就行了—— 古代都是从大往小进行生产加工，最先进的数控车床之类，说白了跟石器时代人类，把一个毛坯磨成想要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也就3d打印机是个完全颠覆性的概念。而到了现在，一个东西是从粒子级别就开始一点点堆积木，最后堆出一艘宇宙战舰来——这样制造出来的东西，看着是一块钢板，但其实其微观的内部，在原子级别尺度上还有大量结构，避震“弹簧”是基本，复杂点做个微观“电厂”、“电池”都没问题——生物高能微粒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制造设备，跟古代“车床”一样有个通称，都叫做——纳米制造设备——这个广场上就堆积了不少老旧或报废了的。 “耙耙有想好调低逃离计划哩？” “还没呢……要不，先给我找件动力服过来，他们应该没那么快打起来。”白莫邪本来有一身动力服的，毕竟是宇宙活动的标配，然而却被“友好”没收掉了，现在就一身普通运动衫穿着。 “耙耙，我可以把所有动力机甲的控制权夺过来哩，信息战，他们连纸墙都算不上！” “行，作为预备方案！” “——指挥部又找耙耙。” “不是说我不在吗……” “这次是茉维依、龙女观月、王若夜一起发来的通讯哩。” “哦？事情看来很急？说说看……” “香菲儿收到了一封威胁邮件哩。” “威胁什么？生命安全？” “内容是哩——‘偶像立于高台之上，光芒万丈，引导世人，然而他根本看不见前途。将之打碎，才发现只因他自己光芒太过夺目，甚至耀花了自己，以至于根本目不睹物。’。” “嚯，念起来到有点朗朗上口啊。”白莫邪一边吐槽一边心里琢磨，这看起来更像是个中二少年、狂热粉丝或者黑粉的恶作剧，每年她应该都会收到不少，她的公关这次怎么就认定是一次有犯罪味道的威胁呢…… 香菲儿在银河帝国算是超人气的歌姬，粉丝数量过千万——别看银河系直径12万光年，恒星、星团之数高达4000亿，人类人口是指数级别，平均亿亿人一片行政区域，然而粉丝能过十万就算是超级大明星了。 原因无他，首先信息爆炸，选择无限，其次，“粉丝”定义更加严格，因为银河帝国是一个信用评级的社会，粉丝跟偶像需要进行双向筛选，并不是古代那样关注就算是“粉丝”了，关注只算是“对这人感兴趣”，而上升到“这人的粉丝”级别，双方就算是达到普通朋友之上等级了。 这其实还涉及到了这个时代的经济模式——信用评价模式。 银河帝国没有“货币”了，商品交易靠“人品”，你“人品”好普通商品从一块巧克力到普通交通自用悬浮车都可以随便免费领取，看到什么想要的直接进店里拿就是了——物质已经不是极大丰富，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没有战争，工业水平完全是溢出的。 房地产更毫无意义，处处都是空宇，别看人口数量多，就是在银河系内，出了行星系就都看不到任何人了，人造天体，从小到大，星屋、星城、星球随便造，一颗自然行星，你“人品”足够都可以直接申请获得——有些人的目标就是成为“一星之王”。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是“值钱”的呢？金银珠宝没有意义，物质、能源“对变引擎”系统无中生有，网络上的“人类知识库”将全部知识完全公开给全人类。 谁都能获得全套旧型号宇宙战舰设计知识，只是没有工业体系支持造不出来罢了，但要想自己造个普通民用飞船倒是轻而易举，所有原材料、工具、设备去逛超市就有了，这种手工打造飞船大赛，在银河系里是一项很火的兴趣爱好，有一堆专业、业余造舰大赛。 总之现代人可以造任何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比如高达数十上百米的巨大机器人，这种根本没有任何实战性，被称之为“人类的浪漫”的玩意儿，然后跟造舰一样，有各种赛事可以参加，从选美到pk战斗，同样属于十分“吸粉”的兴趣爱好，有不少驾驶员、设计师、战队、工作室拥有大量粉丝。 不再存在贵重的金属，原材料、能源、知识、技术也都全人类免费、共享，那么还有什么是有价值的呢？ 那就只剩下每个人的本质，自身的人品、人格了，在未来“高尚”等于“高价值”，而衡量这个价值的是三家私人信用评级机构，由他们这三家公信组织对一个人进行监督、评级，然后发放一种“代币”，也就是gc，是gxy coin的缩写，中文全称为“银河系公民信用币”。 gc不用找谁去领，去什么地方审核，一个拥有人类权的生命，诞生后只要每天活着就自然会获得gc，这个都不用往人体内植入什么芯片，直接脑电波联网，视网膜当ar显示器，完全信息化的时代里，到了社会上一举一动都影响着自己的gc。 当然“一举一动”特指公共事务，范围十分狭隘，而且可以自定义，毕竟没人对你私生活感兴趣，否则每天只打坐，完全不参与任何公共事务的宗教人士，就将会是最“富有”的人了。 而成为一个人的粉丝，就以为社会性认同，该偶像的信用评级自然会上升，这里面就发生了“gc”增减关系，说白了社会性的gc变化，涉及到了双方。因此关注是可以十分私人的兴趣，然而公开宣布成为“粉丝”，就得慎重了，虽然自身的gc并不会减少，然而增长了别人的gc，就会引发很多社会效应。 有专门现代社会学研究这个，古代的“经济学”现在也只是人类社会学的一个分支了。 因此，粉丝是千万级别的香菲儿，已经到了一个门槛，再继续增长，就会发生质变，可以称之为“国民级”的歌姬，到时候随便申请进入政府领导层，立法、执政都是轻而易举的。 应该说她现在都可以入政了，只不过跨界必然会掉一波粉，之后会发生什么，没人可以知道。 至于像白莫邪、白铃铃这样的“普通人”，要如何人为增长、赚取gc的——当然是出去工作啦，有私人、国家提供的“任务”，完成了就有gc，比如白莫邪的快递公司——能开得起公司，就意味着你本身人品十分足够，然后私人或公家，乃至物联网自律系统就会分配、委托任务给你。 接着你获得更多gc后，就可以自己发布有奖励的任务了，等其他人来接取，体量大到一定程度后，有发布长期任务的资本了，一个三、五年的任务，就相当于是雇佣到员工了。 签订雇佣合同、协议之类，一般是星域级别的大企业或者公家。而公家报酬往往会更高，毕竟公家本身就是代表着“社会”。所有行当之中，能获得gc最多的是参军，为命运共同体出力必须是最高奖励。 也有人、社会学家吐槽，这是在回归原始人类采集者经济形态，纯粹的用劳动时间换取一切，不存在任何附加值产生了……附加值都没了何来“剥削”，绝对公平也挺好，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只看他自身素养了。也因此，家庭环境因素，对一个人成长变得越发至关重要起来…… 总之，对于白莫邪这个来自古代金钱社会的地球人来说，一开始在观念上的冲击是十分巨大。没人关注的房子、车子，他却在开始时十分在意，潜意识里记着帝国高档车品牌，例如“帕兰迪”。收集、发展、扩张的“种田”思想深入骨髓，影响着他很多行为…… 再说由于信用评级的社会形态，被银河帝国统治着的银河系，是没有犯罪的，犯罪行为其代价跟收益是完全不成比例，所以犯罪者一般就是真正在人品、人格上有问题的人了。 人难免会出小错，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辈子出小错都扣不完gc——这里的小错是指各种形式、场合、平台上的诽谤，故意打架、斗殴、伤害。 错误是要看社会影响程度的，万一gc扣完了呢，那你就不是银河帝国公民了，会被流放出去——据说海盗就是这样来，因此不少网络键盘侠攻击政府，要求停止流放，直接永久沉睡，恢复死刑都可以…… 总之海盗这类绝对的犯罪者，是无法在银河系内生存的，进入任何行星系都会被立刻发现——现代migi网络不是覆盖一个行星，而是一个行星系统全覆盖，根本不可能融入任何社会。 他们只能在银河系外生存——那是更加广阔的空间，去银河系附近的大星系，随便距离都是数十万光年起步，外面宇宙虽然跨过光速门槛的文明众多，但这些罪人依然需要依赖银河系，原因无他，即使他们占据了原始的生态行星，生存无忧，但依然不可能离得开知识与技术。 银河帝国除了永世不准回归的流放者及其后代外，想要离开银河系又回来，只能走官方途经，方法只有两者，一就是像白莫邪这种，因为功绩，由皇家亲自册封的“自由枪骑士”，可以以个人的身份组建团队，开展银河系外的冒险、探险活动。 第6章 轻重缓急，远处的威胁轻，眼前的战火急 这是一个相当吸粉的事情，自由枪骑士们随便发布些他们在银河系活动记录，都可以获得大量关注、粉丝……然而这只是表面的，背地里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美好。 其实包括银河系在内所有文明面对着一种毁灭者，进行着一场无穷无尽的宇宙战争……关于这场战争的任何情报都是被管制着的，自由枪骑士回来发布的内容，乃至随便开口说的话，一旦涉及这些情报，会被自动屏蔽掉。 白莫邪也是从核心战场上出来的，这是对帝国对自由枪骑士们的试炼，强大、诚信、善良等等，化作一亿gc的标量，作为文明联盟的一份子，在战场上赚钱一亿gc，证明了自己之后帝国就不再管你去哪里、干什么了，浩瀚宇宙任君游…… 有了这么多“钱”完全没多大意义，在未来时代里人类的价值观，用人格层次分析的话，所有人都是超我阶段，要以各种形式来“自我实现”。 而对于白莫邪来说，回到穿越之前，变回地球上的那个应届高考生“邱枫烈”，显然没有任何吸引力——这个未来世界多有趣啊，真是恨自己早生了万年。 但漫无目的宇宙遨游也没啥意思，于是白莫邪就又做起了快递生意——如同他所有先辈一样，他有组建自己的团队，在星际战场上作为雇佣兵作战，经营起了一支强大的星际舰队，全由美少女舰长组成的队伍，可以说是相当雄厚的做星际物流的资本。 香菲儿就是他的舰长之一，虽然在自己这边感觉她更像是兼职一样。 这些公司信息自然都是公证过公开的，不然生意怎么做得起来，所以通常情况下报个名头，就没人敢打自己主意，开着个民用折跃运输船就到处跑起业务来，结果这第一次亲自来银河系外跑业务就摊上这事…… 然而露西缇娜这边暗潮汹涌，都到你死我活的时候了，各方依然不敢对他们父女用强的，没有任何武装的运输船都没被动，大量马上能用的军火，跟哈渥克、和平使者舰队之间就隔着纸一样的一道舱门，但他们就是没人敢强抢—— 这一方面是自由枪骑士的名头，白氏星际物流公司的背景。另一方面就是对文明社会的依赖了——海盗世界无法自行产生gc，他们每个黑市、人造天体乃至舰船上都有自己的货币，他们获得gc的途经不但十分有限，每一个愿意跟他们做交易的人，本身就是宝贵的资源。 所以可以说即使白莫邪一炮轰穿了露西缇娜，他们这边的统治阶层都只能嚷嚷下，他也确实舰炮轰过另一个叫新绿洲的海盗天体。 一定规模的海盗星城、星球，他们获得gc的主要方式是为帝国舰队提供补给，停靠落脚休整，所以舰船维护体系是绝对完备的，而这种离开银河系的帝国舰队，涉及军队编制，他们被称之为“探索舰队”，是除了自由枪骑士外，唯二能离开银河系的官方组织。 然而舰队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探索，去系外空宇调查只是表面工作，实际要做的其实是去支援星际战场。 总之，“官匪勾结”有非常复杂的历史、政治原因，反正海盗有了gc之后，证明自己是“好海盗”，接着就是就要找地方花了，帝国方面自然不可能提供他们所有想要的玩意儿，大多数“有用”的东西必须走私人途经，也就是走私获得，这里面水深着，断了一条线可能就要冒彻底渴死的风险……白家父女可以说相当有恃无恐。 唯一害怕的就是厄零这样玩阴的……现在白铃铃窃取了j5s组跟和平使者舰队两家的秘密协议，明面上就有一条对白莫邪不利的阴谋了，然而现在看两家出兵数量，显然又各怀鬼胎，这也是必然的，天知道他们又分别打着什么小算盘—— 这是自己手下舰长之一，王若夜喜欢的事情，阴谋无论大小，那个丫头都喜欢，和平的银河系生活让她焦躁，“让这个无聊的世界毁灭吧”，因此才会跟在自己身边，往麻烦堆里钻——她要的是争斗，是阴谋刺激，是与人斗，斗到最后哪怕是毁灭世界的危机都无所谓。 所以跟她一比，白铃铃真是天真单纯又可爱的好姑娘，说毁灭世界就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毁灭，根本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跟王若夜就累咯，然而白莫邪已经被她带坏了，渐渐也喜欢上这种斗争，甚至不惜“让子”也要参一脚。 这种伤脑筋的事情，让他有一种当年解奥数大题的快感，算是已经刻进了dna中的学霸病。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白莫邪去细细品味一步步解题，用完美的证明步骤获得最终答案的愉悦了，他必须要暴力破解现在这个局面了—— “威胁信，电子邮件吗？” “纸质粘贴信哩，对方相当老到，剪裁的每个字，‘萨伏依茶会’她们哩，进行原子级别的逆追踪，发现都来自不同星域的图书馆、报刊、传单，甚至是原木、颜料矿石自制哩。” “哦？这么郑重其事，不是那种‘寄刀片’，是真要来搞事情啊，把那原件给我看看。” 白铃铃直接大大方方地调用了这里的摄录设备，一封跟原品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白莫邪面前，除了没有实际碰撞体积外，甚至可以虚捏这张纸片任意翻转查看全部细节，而每个细节都有被圈起来，用一根标注线牵出一个注释框，可以详细查看细节说明—— 首先，这是一张手工制造的皮革纸，来自银河系沃土星域某养猪场的猪皮，然后上面粘的单字纸片，再没有一块是来自沃土星域的了……萨伏依茶会已经把能挖掘的信息全挖掘出来，并且将分析完毕的报告附在了最下面，甚至从对方在粘贴前，有意规划字片位置，让每张小字片不被一起对折，分析量化出对方各项思维能力值。 总之基本没什么能发挥自己推理能力的地方了，仔细研究下信上的具体内容——偶像立于高台之上，光芒万丈，引导世人，然而他根本看不见前途。将之打碎，才发现只因他自己光芒太过夺目，甚至耀花了自己，以至于根本目不睹物。 “铃铃你怎么看？” “我赞同奈琪露蒂的观点哩，要分段来进行解读，前半段是在批判，是断罪檄文哩——36.8公里外三方摆开了阵势对峙了起来哩，整个战线拉开了一圈3公里。” 动力装甲、动力机甲高机动性，全力施展需要拉开十分大的空间，600来架3公里的战线，差不多是肩并肩的战壕战程度。但也比在战舰中挤成一团好……机动力是跨步就突破音速的情况下，这种距离上很多时候近战比远程更加有效。 “嗯，知道了……确实是一上来首先宣布自己的正当性，将自己行为放在大义一方……像在做阅读理解，‘通过这段文字试分析作者当时的思想感情’——应该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吧。” 这时密闭的兵工厂广场上一阵哗然，然后瞬间寂静无声，前后的反差，让人切身有种风雨将临的感觉……同时让小声嘀嘀咕咕着的父女两声音，失去了遮掩，变成了“大声喧哗”。 “哈渥克在全体演讲哩，公开了现在外面对峙的情况……后半段就是在表述自己的目标，是要打破偶像破除粉丝们的崇拜哩。” “王若夜认为这不是简单的偶像、粉丝问题，我也这么觉得，如此小心谨慎，连同标点符号和信纸的物质材料，从69个不同星域的行星上获取，不是强迫症，就是小题大做。” “我也觉得太小题大做，从四、五个地方获取制作材料就差不多了哩……佩小姐认为是恶性商业竞争手段哩，她已经上报给当地保全部门备案。” 这时广场上的海盗同时看向一个方向，整整齐齐，莫名压迫感十足，显然是视网膜上有什么ar引导出现……然而这边白家父女还在自说自话着。 “所以啊，现代这社会犯罪预防，跟事后惩罚都太到位，能瞬间抓到人头上，但就中间事发过程部分没什么保护……我们古代地球上还有警察时，遇到这种可能的人生威胁，直接躲警察局去，或者申请人生保护，哎，现在只有个安慰性质的‘保全部门’，整颗星球甚至整片星域就这个‘部门’两、三人管社会治安……” “耙耙你吐槽也没用哩，现代没犯罪了还要警察干嘛，现在可是‘帝国统治下的和平’哩，路不拾遗、夜不关户。” “哼，还真是个太平盛世哦。”白莫邪晃动手上的威胁信，这全息投影还真做出随风飘动的物理效果。 白铃铃小嘴嘟了起来，满脸委屈，不说话。 “哎哟哟，是爸爸不好，不是有意要跟你抬扛的！来香一个，爸爸喜欢……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居然会装可怜了！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喂！明明一直都是理性对话来着的啊！” “嘿嘿，是王若夜还有裘莉安姐姐教我的哩，我也觉得应该合理利用自身资源……当初耙耙也不是用这副萝莉姿态到处卖萌坑蒙拐骗的哩？” “哎，还真没资格说你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还要说什么，然而广场上的海盗们哗啦一下集体动身移动起来，集团行动魄力十足，朝着一扇出入口方向默不作声地行去，给人一阵莫名的壮烈感……旁边琪雅跟两名押送小喽喽也是一通无声的眼神交流，琪雅被拦住留了下来，而两喽喽则灿烂一笑竖了根大拇指，就跟加入集团移动之中，消失在人群里。 而等骚动过去，白家父女继续旁若无人地沉浸在他们自己刚被打断了下的话题之中—— “这行文字整体上看有一种仪式感哩，像是要慷慨赴义一样，但只是预告信，到底要做什么完全没说哩，所以茉维依绝对也可能是中二病的恶作剧，把仪式过场搞得满满，郑重其事，却不会有任何实际动作哩。 ——棉蜂兵团战争总动员了哩，哈渥克让愿意留下的兄弟留下，其他不像搀和的都离开。” “我看龙女观月的观点很一针见血，如果是那种只为发出声音，不会真有什么行动的愉悦犯，那是不会如此复杂隐藏自己，即使不直接署上大名，也应该留个昵称、名号，巴不得自己的行为被全世界关注到……然而这分威胁信，不但是预告性质，还真下大功夫隐藏自己……这才是最可怕，真正会做出什么来的人，不是那种成天嚷嚷的。” “香菲儿一开始还根本不想麻烦大家哩，只跟刚好在身边的佩小姐商量商量……现在我们黄金骑士团指挥部已经将这事列为最高优先级，向团长通报，就等着耙耙的命令哩。” 这时广场上走得差不多了，怔怔的琪雅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连忙转身向还蹲在地上，叽叽咕咕说着不知所谓话题的父女两人，道：“白莫邪、白铃铃！他们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里都是要跟头儿同生共死的好伙伴，他们、他们……你们不能有事，你们绝对不能有事！” “哎呀，你冷静点冷静点，我们没事还没事呢，别这样，吓到我宝贝女儿了都……” “不是……我是……” “好吧，我知道我知道，j5s组和和平使者舰队对吧，现在这里的人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琪雅抹了一把脸，结果反而更糊了：“当然是保护你们啊！刚放你回来就大兵压境，还封锁了所有城际交通，彻底断了跟港口那边的道路，一看就是要陷害我们棉蜂兵团，借刀杀人！” “说到借刀杀人，那么这‘刀’是从哪里来呢。” “嗯？当然是让所有人看到你们是死在我们地头上，到时候你们佣兵团过来找麻烦……” “这个我知道，但到底是哪儿的刀呢……” “嗯？什么刀不行！随便一把什么斩舰刀，渣都烧得不剩！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人怎么还……不关心自己的命，担心担心自己的女儿啊！怎么当父亲的！” 琪雅气势汹汹。 第7章 召唤宇宙战舰——逆鳞级主力舰 白铃铃在两个大人间来回看看：“耙耙，这个女人好笨哩，根本不能跟家里舰队的大家比……” “哼哼，那当然，爸爸的团队只收精英……我也差不多该活动活动身子骨了。”白莫邪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喂，坏话有本事当面直说，别拿女儿当挡箭牌，绕着弯阴阳怪气，还当你是个人物呢，哼，你……” 琪雅还想继续对站起身来，抖抖手、抖抖脚的白莫邪抱怨，然而身后传来的动静让她缓缓收了声，猛然转身反手掏出手枪，比向另一边出入口：“你们是谁……” 一个戴着花里胡哨头盔的海盗：“不认识吗？我们是棉蜂兵团的兄弟啊……” “哼，别骗人，我们棉蜂兵团不会使用嘻哈涂装！” “嘿嘿，两个星期前我们确实不是棉蜂兵团的，但现在是的了……” “站住！不准再靠近了！否则我开枪了！” 另外一同行的海盗，竖起一道力场盾：“别废话了，正事要紧。” 琪雅额头见汗，挡在白家父女身前，往脚下丢出腰包，一道力场护盾竖起。 “嘿嘿，小妞别费劲了，这儿已经被我们信息屏蔽了，你们任何信息都传递不出去的，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琪雅背对白家父女压低声线：“等下我拖着他们三个，你们两快点逃……” 叮叮哐哐哗啦啦——白莫邪把自己铐在立柱般设备上的右手一通狂摇，带出一通镣铐噪音，作为回答。 琪雅满头大汗：“钥匙……钥匙不在我这儿！在那两个烂蛋白身上，这蠢得……快让白铃铃逃呀！能走一个是一个！证明我们棉蜂兵团哇！” 最后一声“哇”，是因为对面直接开火了，琪雅一手手枪，另一手掏出把十级匕首，双方都是十级动力服，双方都能有效杀伤对手，但琪雅没有头盔，处于绝对劣势，力场护盾一旦被耗尽，就只能任人宰割，然而为了保护白家两人，她又不能走位躲闪，把单兵力场护盾包丢地上做固定防御，当个活靶子。 琪雅都快急哭了，突然想到自己手上不是有把刀吗！虽然不供能的话并达不到十级武器的威力，但它是实实在在单分子刀刃的高级货，只靠刀刃应该就可以轻易锯开手铐了！敌人也是在畏惧自己手上的这把刀而不敢仗着人多近身的。 “匕首！我尽量火力压制住他们，你们用我匕首砍开手……手铐……” 一边嚷嚷，一边挥舞着匕首稍稍回头看向身后，结果话说不下去。 吧嗒—— 手铐掉落地面，一身布制运动服的白莫邪，不知道怎么就变出了一身动力服穿着了，白底金边燕尾，如油质如金属的光彩，如丝如绸的轻柔，他只靠动力服自身的出力，就把右手手铐扳断，然后从白铃铃手上接过配套的手套、头盔。 “你……你这身动力服是哪里来的？” “嘘，商业机密，别跟其他人说哦。”白莫邪竖起根手指，眨下眼俏皮道，然后把头盔戴上，就往敌人方向迈步。 “等下——”然而琪雅话音没落，白莫邪已经冲入敌人密集火力之中了——白莫邪自己送上门来这真是让暗杀者们求之不得，顿时不管琪雅，火力全开集中攒射白莫邪…… 但在琪雅眼中，只见人影一花，空气爆炸，巨大的连环突破音障爆破声响中，气浪冲击扑面而来，力场护盾能挡住正面冲击，但气浪却是能绕过来，冲得琪雅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白铃铃，来我身后……” 转身背对冲击波，准备用自己身体帮小萝莉挡住，然而刚准备扑过去护住，却只见白铃铃直接双手一撕，把自己身上那件哥特大撑裙给撕成两半，露出下面一身同样白金配色外观的动力服来，这可是能直接肉身突破大气层玩意儿，小小气浪何足挂齿。 现在小萝莉甚至在给怀里的库拉卡，装备特制的宠物动力服…… “你、你、你……你里面一直穿着动力服？！”一波波气浪，让琪雅的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可能哩，之前一直没装备的……刚刚相位转移到身上的哩，看来没铃铃出手的机会了……” 对了，敌人呢？！琪雅又一个转身，只见白莫邪已经解除了暗杀者的武装，把对方的供能包拆下来，然后撕碎了他们的动力服，抱着一把枪械一揉，揉成一个金属坨…… 琪雅感觉中的短短一瞬，实际上发生了太多太多战斗细节，对付海盗，白莫邪不屑于使用武器，只开着精准的预瞄线，高机动移动躲掉敌人所有的攻击线，贴近身后用现代改进以适应动力服功率的武功，将敌人三拳两脚干翻在地。 这种程度的战斗，对于历经无数生死轮回战场的白莫邪来说，连牙缝都塞不上，打开头盔自带的扬声器：“这就是我说的‘刀’了，光死在你们地盘上可不算决定性事儿的，但有了‘刀’，即使知道你们冤枉，也必须把气撒在你们头上。” 琪雅：“我、你，那……怎么办……” 白铃铃从后面走上来拍拍琪雅的腰——她个小豆丁是够不到对方肩膀的：“这恐怕只是第一波刺客哩，应该还有后手，j5s组跟和平使者舰队，可不会只陷害你们，他们还要互相陷害的哩……” 琪雅侧身低头，小小海盗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格局的复杂事态，现在完全陷入大脑宕机的状态：“你们，那，我……怎么办、怎么办？” 白莫邪：“……我还等着哈渥克给五星好评，宝贝。” 白铃铃向场地中央的爸爸走去，一边走一边盘头发戴头盔：“在哩。” “召唤主力舰。” 香菲儿那边事情让人太在意，没功夫再在这边浪费了。 白铃铃面罩中透出刺目金色光芒，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在发光的，不是半封闭式民用头盔面罩，而是面罩后面那对本该被动吸收光线的双眸，现在反而如同探照灯一般散发出金色光芒来……这种双眼主动发光现象，在琪雅记忆中只在大战传说中听说，在一些带实况资料的战争纪录片里存在。 那是偶尔停靠的帝国舰队一名舰长，他在激发自己超脑能力时，大脑大功率运算大量能量消耗带来的溢散，从双眸之中以光子的形式放射出来的现象——那是那位舰长暴怒中准备要动武了，调集他舰上百万自律兵器时造成的现象…… 还震惊在华丽的光影特效场面中时，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人造天体不可能地震，所以这其实是整个空间四面八方都在震动，电源断绝，备用紧急照明亮起，视网膜上出现系统警报，同时弹出自动寻路，一条虚拟虚线箭头投影在了视网膜上，ar引导着逃生路线，警告—— 系统警告：露西缇娜近接圈内出现高能折跃波动，对变引擎全力输出护盾，维持星体物理结构，请所有人员根据系统引导，前往最近安全屋内避难。重复，系统警告…… 属于白铃铃的主力舰，凭空出现在了虚空之中，虽然隔着一个地球到太阳的距离，然而就质能所带来的引力效应而言，这艘宇宙战舰已经相当于是脸贴脸，贴在露西缇娜上了。 白铃铃召唤出来的是她自己的座舰，是一艘黄金骑士团新购入的黑龙帝国逆鳞级主力舰……当然其实也是白莫邪分配给她用的。 跟银河帝国偏实用主义的战舰设计风格不同，也不同于其它一些旧共和国傻大粗的外观，黑龙帝国对于自家战舰的外观十分讲究，认为既然是无重力环境，又不用关心流体动力学，那么为何不在外形上更威风一些呢。 虽然宇宙战舰战是光年距离起步，自然光学舰影观测，敌人要过上一年半载才能看得见，但黑龙帝国人建造威风凛凛的外观，本来就不是用来震慑敌人的，而是用来提升自己人士气，换句话说就是帅给自己看的——琢磨那么多全轴机动、角速度干嘛，帅就完事。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当年银河系还在内战时，黑龙帝国的军人总给人一种莫名的由内而外的骄傲气质，铁血硬汉超精锐的印象深入人心。 然而另外一个事实也是，虽然大尺度，也就是数十上万光年的距离上，外形是一块板砖都没任何关系，但漂亮酷炫的外形，让黑龙帝国舰队的后勤压力，比实用主义的银河帝国要高上一、两层。 更换熔融损坏部件时，黑龙帝国的维修工程师们为提高效率，想方设法，偷偷把有着漂亮弧线和几何棱角的装甲结构，直接用同样强度，但没进行过外形加工处理的方块装甲模组代替，然后用维修船坞里的摄录设备全息投影完美外观覆盖上去，让舰长们用肉眼看过去没差，战舰系统自检完整……至于出港后，就概不退换了。 所以当年黑龙帝国舰队内部，前线跟维护之间关系奇差，明争暗斗。甚至到后来黑龙帝国舰长们都养成了一种出击前，要把战舰亲手摸一遍的奇怪、不可理喻的习俗，还美其名曰：战士爱护兵器理所当然。 之所以说是“不可理喻”，那是因为主力舰都是以千公里为单位建造的，就拿白铃铃这艘逆鳞级来举例，xyz轴：最大长度5400公里，最大宽度4600公里，最厚2800公里。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地球周长也就差不多公里左右，横截面放地球上差不多就是一个美国，横跨三个多时区。 亲手摸遍个美国？基本上所有主力舰的横截面，都在中国、美国、俄罗斯、欧洲大陆这种级别上。当然，他们并不是真徒手去摸，穿着动力装甲，速度飚起来直线上还是挺快的。 外观上逆鳞级辨识度相当高，拉远视角后就是一枚“龙鳞”，至于龙鳞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个模样，反正是幻想生物，他们说是就是了——俯视图是头部一钝棱角，尾部三棱角，肥肥厚厚的一块。 全战斗状态时，质能相当于2.5倍太阳——“太阳”作为一颗中等质量的恒星，被银河系人类作为一个衡量标准量了，在一般社交对话场合里简单通称为“能级”，例如一直在说的，“逆鳞级”，虽然命名之初，是看外形然后人类主观意志定下来的，但在命名之后，再提起“逆鳞级”，那其军事内涵，主要描述的就并不再仅仅是指其外观，而是它的设计战斗能级了。 目前银河系霸主银河帝国的宇宙战舰，主要分为孤星级、倾城级、将军级、帝国级、曙光级，银河系之外就杂乱无章、各式各样、百花齐放了，主要是每个文明、势力都跟银河系一样，有着自己的一套定级方式，所以银河系人类一般就把它们统称为，护卫舰级、主力舰级、旗舰级、超旗舰级、无畏舰级。“级”字一般可以省略。 所以银河帝国的战舰也可以按外面的规矩来称呼，例如帝国级，虽然能级介于旗舰跟超旗舰之间，但一般只会被称为旗舰。 逆鳞级首先全实心金属结构，而且不是那种自然金属，而是中子星那样的内部原子间高致密的十级金属，本身质量就远在地球之上了，现在又开着引擎，刚刚“折跃”过来。这对于只有月球体积，质量不到半个地球，而且内部大量是空腔的露西缇娜来说即为致命。 白铃铃根本什么都不用干，只用让战舰待在那里，凭空出现的引力场，就在剧烈撕扯着这颗人造天体物理结构……所以主力舰一般是禁止进入行星系内的，它们的“停车场”至少要距离行星系的恒星一光年。 战舰跟民用飞船、人造天体的决定性区别就在于此，像是古代那种民用邮轮、货轮，加上炮装甲，改改就变成战舰、航母的事情，现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了。 海盗们倒是会改装民用舰船，毕竟主要打登舰战，而且民用飞船在能级上还十分具有隐蔽性。能提供无限能源的对变引擎，本质是一种虚粒子提取设备，虚粒子并不能直接作为电力使用，需要经过一道转换电厂。 而露西缇娜现在把所有提取的虚粒子投入到护盾系统中，制造一种物理性质的力场护盾，以物质形式的场，来保护、强化内部支撑结构，以抵抗突然出现的引力场冲击——护盾包裹天体外面一层是毫无意义的。 （注：关于“场是一种物质”，不是我说的，来自高二物理课本，具体看文后作者说，第几页都告诉你。有些大大不知道是渠道原因还是什么，看不到我作者说的注释，所以这里正文发一遍望周知，以后非特殊情况，不会再出现这类文字了。） 第8章 科技高了看着就很魔法了 续整个世界断电之后，人造天体内部模拟重力开始紊乱，本来就不存在固定指向的唯一行星重心，天体里又是中空的，现在不少地方的受力情况，相当于直接跟外太空连通了。 琪雅飘浮起来，手舞足蹈着大叫：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室内空气还存在，但有头盔装备支持后，白莫邪、白铃铃还是切换到社交通讯。白铃铃眼中耀眼光华散去：“耙耙，主力舰已经召唤过来了，下一步哩？” “你这相位转移技术，简直是作弊，你都能直接‘变身’成主力舰对吧？” “又不是动力服，这里物质这么密集，原地召唤无法成功的哩……空气分子的存在，其实影响到了召唤出来的动力服结构了哩。” “其实之前我就感觉，有些文明早就有这样技术的，至少天无云文明绝对有……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还只用折跃来移动……我们银河系人类果然还差得用啊。” “还是耙耙想到还能这要应用哩，我一直只考虑着‘反转’宇宙。” “铃铃做大事的，我这只是出了个‘核弹点蜡烛’的点子而已……这次算是第一次实战吧。” “——已经确认，银河帝国皇室、军部关注到我们了。” “你消息还是真是快啊。” “耙耙也在网路里，自己看发上来的情报哩……” “只是吐槽下，我终于也成大人物了呢。” “这可是理论上全宇宙无限制传送技术哩，军事威胁极大。” “我知道，毕竟之前就跟大家一起讨论过了，我可是顶着帝国公主的压力，好不容易说服她，把这事儿先压着……现在她怕是想瞒也瞒不了，只能报告给她爹了。” “我们虽然只有十几艘主力舰哩，这样装在口袋里一样带着走，没有后勤负担，战术突然性，再多战舰也无法防御、阻止得了我们哩！” “我的小宝贝，你在打什么注意啊喂？” “嘿嘿，思想实验哩，到时候如果银河帝国……” “别，我挺喜欢现在羲家这一套的，有专制决断优势，又有集体精神……但我还是更喜欢无拘无束，自己干自己的，其实就是自私自利罢了……上班，哈，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即使职位是皇帝都不可能。” “愿你被世界温柔对待哩？” “我不是神拯救不了所有的人，我一直都是在做好我自己罢了，形势所迫啊，形势所迫。” “所以耙耙为什么不选择进化为宇宙生命体哩，那样就绝对自由了哩——外面三帮人打起来了哩，都以为这状况是对方做的手脚。” “一个宇宙就是一个生物……宝贝闺女，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吧，我也说过，你那风险太大，我没摧毁现在这个宇宙的意思，你这样催着说服我没用的，撒娇卖萌也没用！” “……不是哩，我就是想用这幅身体说说看哩。” “……哈，‘用我的嘴巴’说出来有一种赢了的感觉吗？” 白莫邪通讯那边传来自家女儿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没错哩！这身体本来就是耙耙的哩——外面三方打起来了。” “嗯，打起来——刚才你说过了这个的吧？” “是哩，但刚才那是和平使者舰队跟j5s组一起打棉蜂兵团，现在是三方互相打起来了哩！三方都有大量增援入场。”一样漂浮在空中的白铃铃手舞足蹈着，用肢体动作强调战场的混乱场面。 白莫邪探手一捞，把因为女儿乱翻腾而被甩飞的库拉卡接住：“哦？不知道是哈渥克运气好还是他早有准备，这么三家同时撕破脸，他就可以夹缝里生存了啊。” 轰—— 战斗已经从数十公里外波及到这里了，尽显灭世武器的威力……核武器对石器时代的人类来说是末日级的，而现在的动力装甲对那些困死行星系内的文明来说，就是相同概念的末日武器。并不全是十级金属结构的露西缇娜，如果放任他们战斗升级下去，彻底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没有任何意义的生活会更加美好。” “记得哩，当时耙耙说，如果你有了孩子，只会教他这一件事哩……人生没有意义，而是要在生活里去寻找，之前跟着养父铃铃找到了‘宇宙终极进化’这件事，现在就跟在父亲看看，似乎会有更加有趣的哩。” 白铃铃之前的养父，是一位获得过列秋文学奖的人物，风度翩翩的老绅士，拒绝白铃铃的邀请，接受寿终正寝，面带笑容地迎来了生命最后的时刻，那个瞬间触动了当时还是初生懵懂的“类星体神”，让她有了“死亡”这个概念，并且开始思考什么是死亡，生命的尽头又是什么……获得的答案就是万物终极进化，将物质、意识、有形的、无形的，宇宙中所有一切之物全部合为一体，让宇宙成为一个生命体。 而这种要摧毁现宇宙秩序的计划，在二十多天前，一场跌宕起伏的正面交锋后，被白莫邪破坏掉了…… 现在她算是在各种偶然又必然的因缘下，成为了白莫邪的女儿，加入黄金骑士团，跟在他身边一起行动了。 “这个世界啊，还是多样化更有趣，成为一体？宇宙之外还有其它的宇宙类生物吗，唯一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呢？也许我境界不够吧，我是承受不了那之后的孤独的。” “这是一个有趣的‘意义’哩！对呀对呀！我们去寻找宇宙之外的宇宙呀！根据引力子、引力波能穿透一切的性质，很有可能‘外面’也有存在哩。” “哦嚯，加我一个，游戏、小说各种剧本里里什么‘异世界’‘位面’‘多次元’我是看多了，大多其实不过就是其它星球罢了……星球，那我们现在都能自己制造异世界了呢。” “那么这就作为人生目标好了哩，耙耙会帮铃铃吧？” “嗯，叫上大家来一起寻找外面的世界吧，希望不只是找到个星球而已。” 白铃铃一拍小手：“终于不是跟耙耙敌对了哩，铃铃好开心！” 白莫邪能听出小女孩是发自真心地在高兴，在自己面前，白铃铃从来都是不隐藏什么的，就是纯真孩子在父母面前那样。就算要坑你，想要忽悠你帮她做什么，比如毁灭世界之类的，只要一问她也会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一如现在，这种毫无遮掩，发自内心的喜悦情感，其实还告诉了自己另外一件事——她一直还在忌惮着自己，畏惧着自己，只要自己存在一天，她就不敢放手去做自己所反对之事。白莫邪一边心中默默决定，以后日子里要让自家这个“缺爱”、世界观不可名状的女儿，懂得什么叫幸福，一边伸手一探，把尖叫着从自己身边飞过的琪雅脚踝抓住。 大概一分钟前，琪雅的视角中—— 这边建筑不断被流弹摧毁着，那枪炮射击留下的轨迹，如同熊孩子涂鸦般，在露西缇娜这张白纸上作画：一道炮击光柱划过，就是毛笔一道甩痕，熊孩子双手连挥不说，还叫上五、六百个小伙伴，一起在这纸上甩笔——瞬间千疮百孔…… 于是流弹不断产生的爆炸冲击，波及到这边，把三人吹飞到了工厂之外，在建筑只有接天连地楼的城市间飘飞起来。 然而对于这种状况，白家父女完全熟视无睹，依然自己聊自己的。看着他们两个如同还站在广场地面时那样面对着面，而四周是乱飞的废墟，和不知道会不会倒霉命中自己的流弹，这可就急坏琪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重力紊乱，就不用担心塌方压死、坠落摔死等等情况了。 琪雅踩着、抓着废墟拼命接近那两父女，同时还要绕路，把那些高速飞砸向他们的大块废墟全部一一打飞。 刚刚她一拳轰飞一台重型纳米制造机械，结果反作用力把她高速推向另外一个方向，彻底失控让琪雅高声尖叫了起来，然后被人一把抓住了脚脖子，耳边响起白莫邪透过扬声器的声音—— “下去找个头盔戴好了，活下去……然后记得让哈渥克签收给我好评……啊，最好写50字的评论再点个赞！我家里有急事先走一步，就不等他验货了啊——” 耳边一边响着他的话语，眼前一边天旋地转着，是白莫邪他一边在讲话，一边大陀螺一样拧着自己双脚旋转着，最后在语闭的瞬间，自己被狠狠甩向了地面，甩向了工厂也就是棉蜂兵团总部的方向…… “你干什么么么么——” 白莫邪这边听着琪雅多普勒效应下拉长了的叫嚷，一边借着这一下反手一搂白铃铃，往天空被轰开的破洞方向飞去，瞬间就被吸往宇宙空间的气流捕获，被抛到了露西缇娜之外——反正有动力服还戴着头盔，有着随身体温包保证温度，宇宙就跟空调房一样舒服。 “铃铃。” “在哩！” “有和平使者舰队、j5s组总部的坐标吧。” “有哩！” “开炮抹平他们总部。” “好哩！” “等等等——你该不会想用主炮吧？！” “嗯哩？” “副炮，‘深红独角兽’，一门。” 白铃铃完全按照白莫邪详细交代的安排来：“目标锁定，发射准备完成哩。” “开炮。” 一道深红色的细线，从战舰侧后方射出，然后绕了一个漂亮的三维大弧度，击穿供能不足的护盾，笔直射入人造天地之内。 “耙耙，刚刚不是说自己不是神的哩？” “是呀我们都只是凡人，拯救不了所有的人……” 白莫邪看着脚下外观上并没有什么大碍的人造天体，他们两的飞行高度并不够，根本看不清露西缇娜全貌，下面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金属大地。而且漆黑空间并没有光源照亮这颗人造天体，能看见些什么全靠刚刚那一发炮击与能量护盾相互作用爆发的巨大闪光。 “……但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好了，我感觉我们被露西缇娜引力捕获了，刚刚才在琪雅面前耍完酷，我可不想马上就掉回去被瞬间打脸……” “咯咯咯，知道了哩耙耙，接我们的宇宙战斗机已经到了。” 一架飞行器停在了两人视野尽头，然后其运动轨迹光晕才出现，与其说是停着，实际上是超高速撞了过来。 要做运动分析的话，一时也说不清，到底是战斗机撞过来，还是这边两人在撞过去，总之有战斗机、人、露西缇娜、宇宙空间四个参考系选取，运动就是这么相对，到了宇宙环境中怎么说都对…… 莫名进入高考物理模拟思维，下一瞬啪叽一下，百米长的战斗机火车般撞上了两人，带着白莫邪、白铃铃一起变成个整体运动……靠着质量巨大差异可以近似认为是没有动能损失的弹性碰撞，两人靠动力服的出力牢牢贴住了战斗机……二级动力服都能直接抗大炮了，这么撞一下，十级动力服一丁点儿事情都没有。 整体运动之后，两人就跟战斗机相对静止了，开始在战斗机外壳移动，三、两下从打开的人员出入口钻了进去，下一瞬间，战斗机原地消失不见，移动产生的光晕轨迹晚上半拍才出现。 回到逆鳞级主力舰上，战斗机停在人员通勤机库，走唯一的管道快捷通道，一秒抵达主力舰上的生态区，一个直径十公里，位于战舰内部深处的一个人造自然世界——有点像生态瓶、鱼缸一样的玩意儿，只不过这个缸壁是最厚处将近三千公里，米的实心十级金属舰体。 这个生态区就是供战舰上唯一人类，也就是舰长生活、工作、战斗的地方了。 战舰由一人就可以完成全部操作，从日常维护到战斗，有计算机中心进行辅助，人类只用下令就行了。在这偌大的战舰中，就有一种，整个中华大地上就自己这一栋房的感觉， 模块化的舰体，一处地方如果出现异状，首先是内部扫描，然后激活最近地方的波波球过去检修，这自律工程机器人，大小从纳米到一辆卡车大小，具体要看战舰出毛病的地方，总之效率不是人类能比拟。 首先就不需要任何交通通道，完全实心的内部，波波球都能移动，这依赖于现代纳米制造技术生产的可变形金属材料，非整体刚性支撑的舰体结构，都会掺杂一些五级的这类金属，激活后能为波波球内部活动提供通道，十分类似白细胞在人体内穿墙过壁的游走。 第10章 复杂多样性、大过滤器、战争与没有战争 缪葛丽华能感觉得出自己的两个“学生”对于基础科学的讲解不耐烦了，毕竟都只是照搬人类知识库里的东西，她们自己下去看就行了，反复说只显得啰嗦……但对缪葛丽华来说却是接下来主题的基础，必须先在前面交代清楚了…… 想到这里缪葛丽华叹了口气，毕竟六个坟场新加入的人里面，这两个算是好的了，还知道来上课，另外那四个啊——一个找借口各种翘课；一个我行我素干脆不找借口直接就是不来；一个高傲自大狂不把自己这课放在眼里；一个被团长宠上了天亲自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白发白兔耳白兔尾的雪兔星薙娅艾蕾娜，气质受受弱弱，从小接受贵族式教育，听话乖巧，老老实实接受安排。黑龙帝国军功家族出身，粉发粉眸的格伦儿?杰克瑞德，正规军校就读，之后还接受了长期圣女候补生训练，军人的严格，淑女的高雅自律都能在她身上看得到……所以现在两人即使对基础学习不感兴趣，表面上依然不会有丝毫破绽。 然而缪葛丽华是什么人，银河帝国纪律机关士官长，入职自愿进行强化感知型基因改造，即使不借助额外设备，光“读空气”观察两人的微表情、微动作，就能把阅历尚嫩的两个小丫头，心中所想猜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这里加快课程进度，开始进入正题—— “所以呢，这里要区分坟场星系那个特殊的孤立体系，跟外界无疑的宇宙，具体就是复杂多样性原理——孤立的一处土地其实是贫瘠的，然而建立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热带雨林看起来就是无比生机勃勃，一个生物必须稀有元素，要历经几十、上千种生物才会被最终排入河流离去。 然而移平雨林，只留一种物种，这片土地还会那么富饶吗？缺少了各种，保存、收集、捕获各种元素的多样性物种，最终只会变成死地，在古代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用时间证明了理论，吸取教训后，就有了历史上叫做‘退耕还林’的做法—— 这片宇宙也是这个道理，我们银河系人类不要的，可能别人需要，别人大量生产富余的，可能就是我们所稀缺的。所以没政府去想什么整个宇宙只有自己一族这种事情，担心生存空间，那是跨过爱因斯坦光速门槛前，没理解虚粒子提取、宇宙空间无限，视野局限狭隘文明才会杞人忧天的事情，要比喻的话，就是局限在地球时代，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思维。” 格伦儿：“地球？世界大战？” 缪葛丽华辟有深意地一笑：“接下来就是坟场里不可能教授的内容了，因为政治的需要，必须隐瞒很多，例如——其实组成人类远征军的27个国家，其实一直是敌人，在银河系里一直打得天翻地覆。但跟银河系外文明，与文明联盟往来，就结成了个银河系内部势力联盟，也就是你们两个所熟知的，缩写hac的‘人类远征军最高总司令部’。” 艾蕾娜：“不打仗，但在打仗……我不懂……” 缪葛丽华温柔一笑：“不用急不用急，不用一节课就什么都搞清楚……文明间是和平的，但文明自己内部的内战，文明联盟是不会管的，反正你们又不会自己灭绝自己，说白了就是理念、观念不同，道理讲不通了就动手而已……当然这是进入宇宙时代之后，太阳系时代的时候，我们地球祖先还依然为利益、生存空间打仗呢—— 银河系人类的战争史，是坟场那边绝对hac回避的内容，以前甚至连人类间的战舰战都不教，军校只教对付抹杀者的知识、战术，直到出现一个叫桑都司的人，才有一点人类战舰战内容加入教材。所以你们两个从坟场出来的，在这方面就缺损极大。” 艾蕾娜深有感触，幽幽道：“人类内战，不好，外面世界真可怕。” 格伦儿敲敲茶匙：“这个我理解，毕竟有共同的抹杀者敌人，我们内部必须团结，会引发纷争的历史问题，全部抹消掉是最好最简单的了……所以现在银河系是……” 缪葛丽华：“知道‘奉正朔’对吧，艾蕾娜的同声翻译系统是汉语……所以正如你们所见，我们用的是银河帝国‘十八五九’时制，银河系官方通用语言是汉语。羲家皇族建立的银河帝国，作为银河系新兴第28家势力，最后统一了银河系。” 格伦儿：“哎，总有点惆怅啊……我黑龙帝国明明……” 缪葛丽华淡淡一笑：“银河系里你们黑龙帝国还存在着呢，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格伦儿：“嗯？” “艾蕾娜的合众国也还在，27家势力都还存在，甚至还分裂出来了更多——这就是银河帝国能取得最后战争胜利的关键，理念上的胜利——羲家要彻底终结所有战争，成为绝对正义的使者，既然大家不听还要继续打，那就把你们全都打趴下，颁布《政府无武装法案》，军权全部收归皇室，而皇室绝不参与政治，再用信用评级制度代替经济，从政府事物中彻底分割出来…… 现在银河系就是这样一种史无前例的管理结构，军事、政治、经济变成完全各自独立的三个维度，从而实现了史无前例的银河系和平。” 格伦儿不满地搅动茶匙：“怎么感觉缪莉把银河帝国吹上天了啊……” 缪葛丽华：“我军队里就是干这个的嘛。” 艾蕾娜捋捋自己兔耳——一般美少女是捋头发来着，但兔子姑娘拳着手掌，用猫猫拳一样的动作扒拉头顶耳朵，莫名更加可爱：“国家政治什么的好没劲的哦，纪律机关是专门监督军纪的，唔……” 缪葛丽华：“挠耳朵是在害怕吗？” 艾蕾娜连忙放下手来连摆：“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缪葛丽华轻笑：“我们家库拉卡不安的时候也会缩耳朵呢。” 艾蕾娜连忙把自己脸侧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对人类耳朵来：“我没缩耳朵哦！” 星薙娅作为人类也有彻底退去人类耳朵的，但那样莫名看着有种古怪感，毕竟脸型、头骨不是动物的还是人类的，所以一般星薙娅只是在人类基因基础上，添加额外修饰基因而已，反正基因里可以包含那么多的无用垃圾信息，再多加点也没什么关系。 艾蕾娜是从自己父母、家族中获得现在外貌的，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十分认同现在的外观，小时候反而对没兔子耳朵的人类表示“长得奇怪”……他们亚伦高等文明合众国，比较崇尚兔子外观，基本每五个人中就是一个是兔子星薙娅，这个比例放在其它地方是十分惊人的。 格伦儿十分慵懒，一手肘撑着茶桌托着脸，一手伸出去扒拉艾蕾娜的兔耳：“其实也没多长，倒是挺软的……我是受够黑龙帝国那一套，军功高于一切，压力真是太大了，出来走走好了，而且身边有熟人挺安心……外面的黑龙帝国嘛，哈，跟我没什么关系。” 艾蕾娜被捏着耳朵呼喵呼喵叫起来，但不敢挣脱，红着脸眯着眼，双手撑在膝盖上，小声道：“我、我也是出来散散心心……坟场永恒的战场太压抑了……轻、轻点儿。” 格伦儿一时揉上了劲，忘了是别人的耳朵了，连忙松手：“啊哈哈哈——” 缪葛丽华：“坟场啊，直径120万光年的战场，我们现在已知的跟抹杀者的战争史，已经追溯到一亿年前……” 艾蕾娜想捋自己大白兔耳朵，但偷眼瞧见没啥劲头的格伦儿，担心她又被引过撸自己，于是强忍住手上动作，提问道：“一亿年前？感觉好久？” “是啊，只说个数字就只个感觉罢了，但那会儿，人类都还没诞生，地球还处于白垩纪，是一个恐龙开心乐园。”缪葛丽华一边说，一边挥手，全息投影环境变成了白垩纪恐龙公园。 格伦儿：“折跃、相对论说了那么多，我还是觉得没时差这一点太神奇了啊……” 缪葛丽华：“以前我以为从黑洞里出来，外面世界就会过去几亿年了呢……这就是爱因斯坦光速门槛啊，人生行走的历史距离固定……黑洞相当于是折叠空间，让一米路相当于一百米、一万米。 ‘史瓦西半径’内外是个阀值，不要用移动的方式跨域，规避掉‘速度’概念，自身的固有时就不会受影响。否则漫长的宇宙旅行，没有人会感兴趣的，太远太远，一件事超出个人乃至种族极限时，就会变得没意义，失去吸引力。” 格伦儿：“这个道理我懂，所以那些小家伙要吃药恢复原来身高，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本来就是没长大的小屁孩，还要吃基因药变回更小一圈的小孩模样，哈哈哈……” 艾蕾娜似乎也想起了那四个哭丧着脸的小家伙，于是跟着笑了起来，同时也为自己那两年时间里没有任何成长个苦恼。 缪葛丽华：“她们四个没办法，离家出走一样偷跑出来玩儿的，不去坟场那边还好，去了也无所谓，没有任何破绽，被人发现也行……但突然长高了十来公分，怎么也都瞒不住了。” 格伦儿：“哎，她们皇族公主也不容易。” 缪葛丽华：“皇族除了掌军外，也没有其它特权了，官方‘公主’之类的头衔，只有皇帝直系家人有，其他族人社会中其实都是跟大家一样的普通人……只是人民大众不把她们当普通人，关注着她们罢了。” 艾蕾娜：“……所以真正的公主也在这里，就是——” 缪葛丽华点点头：“没错哦，她是帝国唯一的正牌公主，皇子不少，但公主就她一个。” 艾蕾娜：“哎呀，我、我之前……似乎很失礼了……” 缪葛丽华：“……不在皇宫里一般没那么多讲究……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但这些年相处下来，感觉……怎么说呢，反而更希望她有点公主的自觉来得好，不然反而丢人呢。” 格伦儿放下手肘一拍桌子：“哎呀这个我懂我懂！看着自家皇族子弟不争气，就觉得是丢自己的人，恨得心痒痒！” 大家聊累了，喝一口茶，艾蕾娜突然想到个问题：“哎！那为什么我们银河系人类分了坟场内外两个政体？文明联盟的其他大家，都是领着后方母星系资源战斗的……” 缪葛丽华：“这就是我们银河系这边的特殊性了，我们只算是新生势力，银河系统一不过数百年，被邀请加入文明联盟，共同对抗抹杀者时，银河系还是分裂之中，实力最强的27家势力组成了远征军前往坟场战斗。” 格伦儿：“我终于理清楚了，也就是说最初的人类远征军里，没有银河帝国！” 缪葛丽华微笑赞许道：“正是如此，这就是最关键之处，如果银河系被27家中某一家统一了还好说，远征军那边可能就和平演变归顺了，然而银河帝国对他们来说，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后辈小子……远征军在坟场那边互相扶持着，战斗了千年，已经形成自己一套独立的体系了，你们没有感觉吗？” 艾蕾娜撇开眼神：“我、我家族虽然做外交官，但我对艺术更感兴趣……” 格伦儿：“这么一说，我小时候是有奇怪过，装备、武器属性，并都是对付抹杀者的……后来教官告诉我们，有时候需要对练、竞技娱乐，所以开发出一些打人用的……现在想想，近战类武器根本没有必要，还有那些军队近战功夫……” 缪葛丽华：“‘功夫’本能就是针对人体开发的，对方不是人形生物，功夫也没什么用了，但军队功夫多是‘体操’，活动开身体，基本劈砍之类还是有些作用的……” 艾蕾娜：“……大概意思就是说，人类远征军hac不承认银河帝国对银河系的统治？” 缪葛丽华：“一开始自然不承认，但文明联盟承认了银河帝国，文明联盟说是不管内战，但这边要影响到坟场整体战略了，不管就不行了……反正全面内战是打不起来，谈判了几十年，最后是先一国两制，两边互相隔绝情报，禁止一切信息往来，银河帝国进入坟场加入远征军，慢慢来实现和平统一……” 很多事情展开说太复杂，基于课程长度，缪葛丽华只能点到为止。 历史遗留问题时间跨度太长，道理都懂，但很多事情已经很难理清，一项合理进程，总能在历史上某个时间点挑出刺来反对，所以银河帝国干脆以战止战，然后废除全部武装……同样，如果不是文明联盟压着，银河帝国早就去武力统一坟场星系里的银河系人类远征军hac了…… （标题里的理论出处见作者说） 第11章 那么大个教学道具说不见就不见了 格伦儿：“那为什么……又为什么……哎呀，我思路好乱，难道没有更简单的方法吗？绕这么大圈，我听着都累死了……” 艾蕾娜：“那我们两个坟场出生的，没关系吗？” 缪葛丽华：“政治的事情啊，就是这样，并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那场谈判的决策层与会者就超过一个亿，不靠全息投影技术，现实中根本做不到全员参与啊……” 格伦儿轻笑起来，上课以来，第一次显得有了点精神——她想象着开会的人排队入场，结果还没等全员入座，会议就早已经结束了的场面。 而对人际交往敏感的艾蕾娜，以为格伦儿是在笑话自己，连忙侧头闭嘴不再言语。 缪葛丽华：“所以一开始就让你们让所有人签保密协议啊，公司产业分割成为两块，安置那些不愿意离开的人……总之现在我们银河系就是这么个局面，你们需要尤其注意的一件事是——银河系这几代人都是绝对和平环境下成长的，怎么说呢，心理素质方面比不上你们，平时出去遇到外面人，不要吓唬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老师！快点完成‘入职培训’吧！”格伦儿跃跃欲试。 缪葛丽华：“……注意你们的行为还会影响到我们公司信用评级的。” “唔。”艾蕾娜则有点担心地小叫了一声。 “人文之类的事情以后社会学课上再专门讲……那么继续现在的军事课程，说说坟场里不会专门提的战争史吧，以前宇宙战争之中，战舰战中要打战术突然性，就是‘随机传送’碰运气，能直接跳到敌人脸上就算是成功了，一般是绝地反击，死里求生的战术……还没有特别着名的成功战例，具体的你们可以自己查人类知识库。 交战时一般是更加稳重，有战术战略的‘阵地战’，就是半途折跃着一点点探索空宇前进，最后双方互相进入绝对观测圈，然后开打。这种时候打的基本就是信息战，谁能先发现对方，能打出第一发就是决定性优势，战舰都如同狙击手般，隐而不发，等待敌人的破绽。 所以现在我们的团长大人白莫邪，把这一切都改变了，‘相位转移’这种直接定点召唤战舰的空间移动方式，其战略价值足以颠覆政权——没有了防线，没有了信息战，神不知鬼不觉，来去作战，如果对统治核心发动恐怖袭击，将再没人敢再当这个皇帝。” 格伦儿跟艾蕾娜互相看了一眼，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加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雇佣兵公司。 接下来缪葛丽华散去星空战舰的全息投影，开始直播公司行星的画面，虽然这些天来，新人们自由在行星系内活动，但具体系统的介绍是没有过的，因此就成为了这次课程的一环—— 团长白莫邪，获得自由行动权限后，在银河系之外星图上大概3500多光年处，找到一个不错的孤立行星系，它环绕银河系做着椭圆运动，比太阳大五倍的恒星，周围环绕着大大小小二十二颗行星，其中没有生态行星，全是一片死寂的岩石、气体星球。 这样孤立的行星系其实很多，距离银河系最近的一个大星系，是仙女座星系，星图距离254万光年，而银河系和仙女座星系，都是直径1.1亿光年，引力影响最大差不多2亿光年的室女座超星系团中的一份子。 宇宙有多大有多空旷只有跨过了门槛走出来后才能体会得到。 总之，白莫邪就带着他的“黄金骑士团”，在银河系外这个毫无生机的行星系里安营扎寨了，当自己的大本营了——这个时代里，一人一颗星球乃至一个行星系也算不上特别稀奇、“土豪”的事情。 就跟古代地球时乡下有栋三层别墅差不多的感觉，然后由于各种不方便，最后还是选择去人多的地方住……现代社会，要开辟一个行星系，也是几家要好、志同道合的亲友一起。 白莫邪跑到银河系外来开荒，主要是自己有一支舰队需要地方安置，银河系内有“禁武令”，任何形式的武装力量只能皇室拥有。他那个名为黄金骑士团的雇佣兵公司，名下有主力舰14艘，护卫舰66艘，星球要塞3颗。 星球要塞只是统称，也不全是球形，功能也不全是前线要塞，也有专门作为后勤维护用船坞的型号。 那么占领个银河系外的无生命行星系需要申请、许可吗？你在外面大沙漠里捡了块石头需要向政府报告吗？ 总之这块无主之地，白莫邪也就不管什么黄道面，行星系公转体系，自家地盘上也不用讲什么一光年的“停车”“交通规则”，直接让舰长姑娘们随便把14艘主力舰、3颗星球要塞，随便丢各种角度的亿公里计环绕轨道上漂着去。 只不过这样干理所当然对整个行星系公转系统造成了影响，所有行星轨道都出现明显偏差、位移……反正这些偏转没个几百万年也撞不到一起，即使自己舰队活动平凡，每秒进进出出个几百万遍，没个三年、五载也不会出现显着脱轨显现。 天体运行就是一个这么漫长、笨重、呆滞，对人类来说遥遥无期到绝望的过程…… 而一光年的安全停泊距离，主要是因为那些行星系里有五级生态星球，任何一点细微的引力影响，都会带来不可预估的蝴蝶效应，造成生态系统剧变乃至整个自然界世代更替，然后肇事“司机”就会被环保人士、部门告得赔光所有gc。 至于护卫舰，就简单了，舰体最大长度就在数公里之内，只要达到主力舰能级才能作为宇宙战舰战的力量，因此而被称之为“主力舰”的，护卫舰只是辅助作战用，说直接点就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要么主力舰，要么“玩具”，能级之间差距巨大，没有中间产品的必要…… 其实在资源匮乏的战争年代里，出现过中间产品，也就是所谓“准主力舰级”，结果就是个笑话，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护卫舰毕竟最大长度只在数公里左右，可以进入行星系内，但要遵守“交通规则”，有最大行驶光速上的限制。这66艘护卫舰，被白莫邪全丢去当一颗气态行星的卫星了，在那颗巨星面前，护卫舰就如同体育馆外面飘的芝麻。 而这颗气态行星，被改造成了维护中心，黄金骑士团的后勤维修站，以这颗气态行星为中心，建立的巨型网状空间站，远看就像是把一只西瓜用绳网给兜了起来。护卫舰可以直接坠入气态行星之中，接受维修。 另外有五颗行星进行了类似的改造，作为工业行星，生产各种战舰零部件，提供给外轨道上的星球要塞，由星球要塞进行主力舰的维护、维修，甚至生产主力舰“外壳”——最核心的对变引擎生成技术，即使没有技术封锁，没有文明级别的科研投入，无数行星系级别的工业体系，是无法制造出来的。 总之，白莫邪现阶段获取对变引擎的手段，只有订购或者去抢，就跟海盗差不多。 相位转移的核心装置，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对变引擎、贝利法摩结晶，但要如何组装，这里面的技术含量，就跟同样的碳原子，排列顺序不同，就是钻石跟石墨之间的天壤之别。 最关键的是白莫邪手上还拥有，而银河帝国，乃至全宇宙文明没有的决定性开发条件——“类星体神”白铃铃。 目前黄金骑士团面对的局面就是，银河帝国察觉到，现在已经找上了门来——虽然宇宙之大，但信息传播是超越光速的，银河网络的存在，很多事情是瞒不住的，白莫邪开始这项工程之时就瞒不住了，而且他也没想过要瞒…… 以上是缪葛丽华所讲的大概内容，她说得有点累了，停下来喝一口茶吃吃点心。 格伦儿开始发表评论：“枫……白铃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类星体神’什么的，人类知识库里都没有。” 艾蕾娜彻底晕乎状态。 缪葛丽华：“如果有的话，银河系自己就能做出相位转移来了，不知道，没有相应理论，不等于不存在……你们都是经历过那次星球相位转移事件的人……” 格伦儿：“不，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一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就……” 艾蕾娜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缪葛丽华：“我明白……受引力场影响，那次事件大家相当于被动经历了一个超光速加速、减速过程，所以出现视界内外时间流速差，里面过去了两年，外面才过去数天而已，通过这个‘实验’结论和数据，我们黄金骑士团的研究力量对其进行了优化，通过把干涉时空的部分剔除掉，解决了这一问题，将其实用化，能让我们随时实地召唤战舰了…… 来看这个装置，就是我们相位转移系统原型机，主体结构是两个直径将近十万公里的功能环，十字形互相垂直嵌套在一起。看背景应该很清楚吧，我们来缩放一下，它目前被安置在行星系之外，垂直于黄道面，可以说是在恒星‘正上方’至少110亿公里外，也就是我们停泊主力舰的轨道距离。 你们再看旁边两个‘球’那是附属设施，两个体积地球大小的双星环绕模式的人造天体，提供试验、采样、稳定、供能等等，是我们要塞船坞自己建造的。这两颗星名字叫‘实验室a’、‘实验室b’，距离100万公里，原型机位于它们正中间。 这套系统是5月18日时，团长他选定了这片行星系后，就第一时间开工建造的，作为最高优先级项目，投入全部资源包括14艘主力舰全部投入建设，历经了14天完工。” “那个……” 格伦儿惊了：“不是吧，一艘主力舰，要凭空制造一个行星系也只用三、四天啊。” 缪葛丽华：“如果不是我们团里超脑多，光绘制建造蓝图都不止要14天……奈琪姐妹两全天候全速演算运转，结果到现在都还在睡觉恢复。” “那个……” 格伦儿：“哇！不光计算机阵列，她们超脑都不休息的啊。” 缪葛丽华：“可不是吗，我当时在指挥部讨论时，也认为应该尽快造出来……事情可以慢慢谈，但放着眼前的果实不吃，心里怪痒痒的……提升自身实力是硬道理。” “那、那个……” 格伦儿：“哈哈哈……你不是银河帝国的军人吗，怎么向着私人军事武装这边了啊？” 缪葛丽华微微一笑：“这是在银河系之外。” 艾蕾娜终于忍不住了，鼓足勇气：“那、那个！停在原型机里的飞船！” 缪葛丽华：“啊，原型机我们的代号是‘传送阵’，放里面的主力舰是一艘逆鳞级主力舰，用来做试验收集各项数据的……由于是试验所以那这艘舰是由白铃铃掌控着。” 艾蕾娜被一个词吸引走了注意力：“等一下，传、传送阵？” 缪葛丽华：“是啊，我们佣兵团里啊，游戏玩多了，相位转移的行动代号是‘召唤’，这对应的转移系统，以后定名也会就是‘传送阵’了……也挺生动形象的。” 格伦儿：“逆鳞级？！那呢那呢，我们黑龙帝国的骄傲呢！” 缪葛丽华：“就在传送阵里面啊……诶？没有？咳哼，10万公里的直径有点大，缩放看看……” 艾蕾娜：“那个……我从开始就想说了——这是本体的光学摄像头直播画面吧？刚刚我是有看到一艘战舰来着，然后一闪就突然没了，是不是我眼花了？” 缪葛丽华禁闭的双眼一抖，差点就睁了开来——她不是真瞎，即使真瞎，现代医疗也可以随便换眼睛，乃至整个身体，她闭目是为减少不必要的视觉信息干扰，只把有用的信息投影显示在视网膜上，这是一种战斗习惯，普通人信息量太大，会失去分析判断能力。 像缪葛丽华这样，把战斗习惯带到日常生活中，随时随地强化练习，习惯这种视觉方式的战士不在少数。 因为被舆论声讨不人道，所以这么做都是出于将士们自愿，部队官方甚至是阻止士兵们的这种“自残”行为。 格伦儿跟艾蕾娜也一起帮着找，在她们看来只是好玩罢了，或者是课程的一部分。然而缪葛丽华这边心里却明白，如果“那艘”逆鳞级主力舰，真的消失了，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果然指挥部通讯了过来，一边脑中通讯着，一边嘴上想办法要先把逆鳞级这个话题带过去。 第12章 白莫邪大本营的大概情况 虽然远在至少百亿公里之外，但那么大个主力舰，而且还是自己老家里面，别说探测扫描系统了，有恒星不断提供光子、辐射的情况下，光学望远镜都可以直接观察，不可能凭空消失什么都看不见。 “咳哼，我们看看旁边的‘实验室’吧……以前这样一颗星球，光表面就有100亿人类生存呢。” 艾蕾娜惊叹：“哇哦。” “现在不止行星表面，里里外外空间都利用上了……我们安排了人数惊人的团队在里面进行实验工作。” 格伦儿：“有一万人？” “一百。” 艾蕾娜：“……比我学院星球人还少……” “坟场那边是超密集模式，主要是为了制造一个大质量的星系核，吸引抹杀者，真实人口分布情况，不说银河系外面，银河系里面差不多也就这个样。” 格伦儿摇摇头：“无法想象、无法理解……一个星球只几个人的情况……” 缪葛丽华：“没有战争压力、人生威胁，大家就这样了，放心大胆的散开而居，寂寞就抱团聚集回一起……咳哼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有意隐瞒，只是……” 格伦儿吃起曲奇：“没事，我们毕竟是新人，我们那儿信息管制更严格。” 缪葛丽华：“总之出了点小状况，我们的课程提前结束……详情不方便说，但你们可以跟我一起过来看看。” 格伦儿弹身而起伸了个懒腰：“是突然‘召唤’战舰了吧，走去看看……” 缪葛丽华款款起身，招呼艾蕾娜一起移动，如置身其境的全息投影直播实景消失，恢复现实里公园花壁环境……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只要再晚关上那么一会儿，就能目睹战舰相位转移回来的场面了。 依然是把宇宙战斗机当交通工具，白莫邪跟白铃铃直接穿出传送阵，直接超光速航行，加速、减速2秒抵达“实验室a”，然后前前后后花了十分钟才进入停靠完毕。 这也是现代宇宙旅行的奇妙地方——路上基本是瞬间完成，时间反而都是花在抵到了目的地后，低速到停下来这段路上。 由于需要各种特殊内部结构，受力全向平衡工作空间，所以“实验室”整体引力只有地球的大概一百分之一。 除战舰外，宇宙中飘的人造东西大多不是全实心的…… 整个停泊过程，白莫邪的战斗机首先多段减速，进入行星同步轨道，再变向往港口方向前进，接着再减速由港口牵引入港。 进入星球内后，是多层嵌套空间，战斗机直接穿过停泊港口往内里行去。 从这里开始就热闹了，成群结队的波波球，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在忙忙碌碌。环境有重力之后，战斗机切换动力模式，开始使用力场平板、磁悬浮，靠星球无线供电来移动。 一路上战斗机跟着导航自律飞行，最后来到一处还没建设开发的空荡荡黑漆漆空间里，把战斗机飘在这里不管了，白莫邪跟白铃铃下了来，一路跟着引导，进入一人员快捷通道，坐进胶囊舱内，被加速到亚光速在“实验室”里移动。 基础交通速度如果达不到每秒万公里，在最小也是地球起步的空间内移动，时间就会都花费在路上，一颗星球住几个人也没任何意义。 一分钟后，白莫邪牵着白铃铃，从快捷通道里飘出来，已经有一队少女在出入口处了等候。 “团长！”十名少女齐刷刷敬礼。 白莫邪空着的手还了个礼，白铃铃也跟着反手敬礼，两人踩着力场平板，来到凌空站得整整齐齐的少女们面前。 这里已经是行星核心位置，引力增大了十倍以上，然而那往地心坠落的速度，依然让人感觉是飘着一样，但环境已经是有可呼吸空气了，所以少女们都没没带头盔。 白莫邪打开头盔的面罩，视网膜上ar显示了面前人们的身份信息：“就你们几个？” 带头的小队长出列：“报告！其她人都有任务脱不开身，我们是轮休班组。” “那么我们这次相位转移……” “所有人都紧急调动了起来……一开始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龙女观月呢？” “现在这里的负责人是裘莉安大人，她正在控制中心那边，这次突然的事件提供了大量第一手数据、信息，需要第一时间收集处理，脱不开身。” “明白了，我们去控制中心吧。” 转移去另外一处快捷通道，天体光速量级的移动，都需要这种特殊管道支持。普通速度也就是每秒几公里，属于音速量级，乘坐悬浮车就够了。 别看白铃铃一路很安静，其实她已经接入网络，查看处理起数据来了，还跟大家就理论分歧吵了起来。 坐上一列货运悬浮列车，广义上也可以叫“波波球”的自律机器人设备——反正是自家地盘，建设很随便，工业、生活设施之别什么的完全没讲究，怎么方便怎么来。 白莫邪扒拉着货架，视网膜上打开着一堆社交通讯对话框，听着白铃铃她们的理论辩论，看着大家对自己的抱怨，听着大家对香菲儿事件的看法。看着身边的小队长，觉得自己似乎对她们关心太少了，于是搭话，道： “……我们没安排给你们自由任务，课程也跟格伦儿、艾蕾娜两人分开进行……你们都是从‘坟场星系’出来的，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过来，同时其她人也嘀嘀咕咕小声议论纷纷。 “对不起团长，我，我们是不是……” “不不不，你们特殊战争时期诞生的孩子，我觉得应该得到更多补偿……世界应该是温柔的。” “我，我们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没有那么永恒的战斗，但我们毕竟是个佣兵团，快递业务也不是绝对安全……”“我们只有战斗技能，没有了战场，就没了存在意义。” “生存的意义吗，那就先跟在我身边慢慢寻找吧。” “……对不起。” “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把‘对不起’挂在嘴边。” “对不起……我会改……” “不不不，不是要你们改变什么的意思，只是说……毕竟你们真实年龄没一两岁，按照我们外面银河帝国的法律，虽然知识、技能方面能算你们独立，但成年主要是要算阅历的，在坟场里你们的经历不能完全做算……而且还是那种‘内战’战场上的经历……” “我们理解的。”另一名少女插嘴道，“我们现在都是在团长大人‘自由枪骑士’特权庇护下，是我们大家的监护人，我们不会给团长添麻烦的！” 最开始的少女小队长：“社会阅历我们完全比不上格伦儿、艾蕾娜两位，交给我们工作还行，但社会学习、常识学习，我们还得从最基础的开始，还是分班比较好。” “嗯，今后找机会带你们出去跑业务吧，就当社会实践。”白莫邪说着就瞅了瞅白铃铃，这次就是专门亲自带女儿出去“社会实践”的……结果却看到了不利于教育的社会险恶面。 “好呀！好呀！”少女们十分雀跃。 没有车站，列车减速，一行人就从半空中往下跳，但在这种引力系数下，跨出去一步就跟飞行差不多。 实验室内的建筑自然不是地表内楼房，全封闭球形空间，无上无下，货运、建造通道两边，就是“楼房，跟岩壁上长出蘑菇一样的平台。 跟着ar引导，直接踩着力场平板降落到一块平台上，从顶端开启的一处人员通道鱼跃进入内部——就是可变形金属开的洞口，连个楼梯、正式大门都没有功夫设计的。 “哼！舍得回来了啊？黑市好玩吗？” 一个背后长着一对小翅膀，个头比白铃铃大一些的小天使萝莉，坐在一朵“云”上，往一行人方向飘来——“云”的主体是一个凹圆盘形状的波波球，外面套一层白毛套子，然后里面铺满毛绒绒的棉花团抱枕，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朵云一样了……天使就该在云层上面嘛。 白莫邪一边让同行的少女们不用再跟着自己，去忙她们自己的去，一边又牵上白铃铃，拉到自己身前：“叫妈妈。” “麻麻。” “嗯——诶！你你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准叫本大人妈妈！”小天使本能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后，顿时急得从“云朵”上跳了起来，脸一直红到翅膀根。 听话叫了声妈的白铃铃，继续配合她老豆使坏，眨巴眨巴眼十分无辜地道：“但裘莉安是麻麻哩。” “嗯嗯，是妈妈哦。” 白莫邪一边强调，一边蹲下身子跟白铃铃对视，一唱一和，异口同声，道：“对哩——”“你们两个啊……” 裘莉安无奈摇摇头，“你真是当年的桑都司吗？” 白莫邪抬头淡淡一笑，就这么静静直视飘在半空中的裘莉安。 盯着他正要说什么，然而一股熟悉而又陌生地感觉，突然在小天使心中弥漫开来，一时忘记了一切话语，就这么呆呆跟面前少年对视起来。 “麻麻？” “嗯？没什么……等等，都说了别叫本大人妈！” “麻麻，相位交互最后阶段退相干阈值，龙女观月发过来新诠释了哩。” “嗯？本大人看看……这怎么可能，她有控制变量吗，都说了目前数据只先代入理想状态，只一个样本不足以建立模型，怎么不干脆结构归纳法回归数得了……等等，你又叫我……” 白莫邪：“是不是没带你出去玩寂寞了啊？” “嗯？怎么可能！本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对外面大宇宙感兴趣呢！” “银河系河星有个海盗星球，下次一起去吧。” “真的？！不不不，本大人的意思不是说‘真的带我去’，本大人的意思是！黑洞里真有个海盗星球？嗯，就是这个意思！” “麻麻想跟耙耙一起去哩，那铃铃就不跟着一起了哩。” “诶？铃铃也跟着一起啊，为什么不一起呢……等等！本大人没说要去啊！” 白莫邪一脸沮丧，蹲着跟白铃铃抱抱，悲伤道：“那只有铃铃跟我两个人去了哦。” “只有铃铃跟耙耙两个了哩。” “嗯……嗯？！本、本大人也……哎呀！气死了气死啦！本大人要打爆你个混蛋！一声不吭地就死掉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裘莉安从“云朵”上一个恶虎扑食，依然是低重力的环境下，直接一个弹性碰撞把白莫邪给撞飞出去，小拳头就是一通捶打。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在身边，为什么不出来表明身份，怕本大人笑话你？被本大人追上了就一直到处跑，躲着我吗？现在不还是被本大人知道了？本大人就要大声笑——哈哈哈！堂堂两米彪悍大将军，变成只一米三萌萌小萝莉！现在不但把身体让了出去，还变成个半大个子少年，哈哈哈，呜，别！就让本大人这样靠着，先别离开，呜，别……” ——别一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在人家的生活里——又一声不吭地突然自顾自死掉，然后现在又突然冒出来啊喂！ 裘莉安锤着锤着，小手就揪住白莫邪的衣襟，额头死死抵住白莫邪的胸膛，不肯抬起小脑袋来……还好黄金骑士团的团队制服，有装饰性质，外层动力服材质跟绸缎一样柔软。 白莫邪没有一丝迟疑，一手按住小天使脑袋抚摸她头发，一手绕到她背后顺起她背后的翅膀毛来。 “还是你的手法最舒服，大家的翅膀都长得大大，就本大人的翅膀一直这么小……去美容院，都用儿童剪理按摩套餐对付本大人……你要是一直、一直……” 裘莉安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白莫邪很想吐槽，自己似乎只有一次，被这长着天使翅膀的小恶魔要挟着，服侍她给她锤肩揉脚——作为懂人情、气氛的成熟男人，当然不可能现在把这话说出来。 有机会要试试劝劝她，吃基因美容药变成恶魔星薙娅，那么再傲娇起来应该会更合适…… 控制中心这边，自然不止这边三人，旁边还有一堆忙忙碌碌的原亚人兵少女们。白莫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一边撸着怀里的大鸽子，一边向工作中行注目礼过来的人们微笑。两人就这么一路飘着直到撞上墙壁，然后受重力开始贴着墙壁缓缓往下滑。 白铃铃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据了裘莉安的“云朵”，骑着飞了过来：“耙耙，大家都要过来问铃铃情况！” 白莫邪明了地点点头：“嗯，相位转移的事情是第一优先事项。” 低头看看，裘莉安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第13章 团内的时尚与立了个flag 两分钟后，又有一名指挥部少女，一身丝绸睡衣，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进了控制中心的会议室，一双美目第一时间找到了白莫邪：“咦，哎？小白，你又吃了什么奇怪的基因药了吗？怎么一天不见就长了一对翅膀出来了诶？！” 白莫邪歪头往身后瞅瞅，躲在身后的人儿又往下面缩了缩——当最积极的茉维依赶到时，裘莉安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见不得人，这样是让人知道了本大人趴在别人怀里哭鼻子，以后就不用混啦！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明明那么多天都忍过来了，现在怎么突然就情绪失控了！怎么想都是身前这家伙的错！但现在首先要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 没有过多的考虑，攀着白莫邪的身子一绕，就钻到了少年人的背后，抓住他后背上的衣服，把脑袋钻头一样死死顶住，当鸵鸟的同时，随便试图对少年造成物理伤害……然而并破不了动力服的防御，反而让白莫邪从正面看上去，多了一对小翅膀披风一样…… 控制中心其实并没有任何仪器设备，之所以叫控制中心，只是因为工作人员集中在这里，现代操控输入输出都是远程进行的了，并不需要一个专门安置“控制操作台”的地方，大家一挥手满屋子就都是全息屏幕了，或者干脆就只投影在视网膜上，偷偷工作。 而输入就更方便了，直接大脑里下达指令就行了，或者想活动活动身子，就加入手势、脚步对应指令，一般最多用的是眼睛识别，转头、连续眨眼，可以下达基本的翻页、确认指令。 人员集中的地方往往就是装潢装修最华丽的地方，实验室a控制中心，就是古典豪华巴洛克风格，仿照凡尔赛宫，金碧辉煌，房间落差高达五米，恢弘大气。由于重力关系，房间中间各种高台、平台，如同空中金属雕栏花园，放置的桌椅沙发贵妃躺椅也全是实木加天鹅绒，为配合房屋整体装潢，同样用的是相同巴洛克风格。 而白莫邪他们开会的会议室，其实就是一处大平台上，整个控制中心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这处半空中，离地两米由三个细脖子旋转楼梯支持着的平台，有半个篮球大，家什就是一张巨大的环形组合沙发。 沙发椅面长达六十六公分，让人可以躺在上面打滚。 这么舒服的沙发，白莫邪就很想在上面滚滚看，然而背后装备的一件“装备”，死死顶着自己在，让他一直只能这么正坐着，姿势端正标准……都跟小天使说了要开会了，她就仿佛没听见一般“绑定”在自己身上了。 强行扳开对方的事情，白莫邪是做不出来的，即使等会儿过来开会的人里有，自己的“绯闻女友”、“正式老婆”、“暗恋对象”，他还是坦坦荡荡的“装备”着翅膀过了来。 先过来的舰长姑娘们纷纷侧目，但都在社交通讯里私下交流，十分温柔地都没有说破，直到真正的“大恶魔”或者说“魅惑女妖”王若夜到来，一开口就直接把大家憋着的话婉转问了出来。 白莫邪往身后侧头，然后被身后的小手给扳正，看起来裘莉安还没玩够，无奈向仙女下凡一样的王若夜道：“咳哼，基因药是不可能再吃的了，至于我背后的翅膀……这是最新的流行时尚不知道吗。” 坐在“云”上在环形沙发圈中飘来飘去的白铃铃：“时尚时尚，最时尚哩！” 一直跟王若夜不对付的龙女观月皱眉道：“王若夜，你不自重，但也请尊重一下大家，别穿着内衣就出门行不行？” 王若夜挥舞身上轻纱透明睡衣，轻微的重力下，她本身就用着踩莲般的部分扭啊扭的走着，绸缎飘飞，这么微微一舞轻纱，顿时仙女云袖一般，抖出长长的“云雾”，这是地球重力环境下绝对达不到的曼妙姿态、步伐。 旋身一扭就侧坐在了白莫邪身侧，双腿交叠，探手勾勾木头人般坐得笔挺的少年：“原来是时尚呀，我这身常服也很时尚吧……我们的公主殿下在宫中不也是有侍女服侍着吗，我们黄金骑士团里都是女孩子呢，有什么关系嘛，你说是不小白，我也就在生活区懒散点……哎呀，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啊，平时我一直也这么穿着在生活区走四处走动，也不见人说道，现在怎么公主殿下突然……难道……” 龙女观月拍着身边的沙发：“是的就是因为白莫邪回来了呀！他是男孩子好不！你给我注意一点形象！” “咯咯咯。”王若夜放下挑抚白莫邪的手，顺势扭腰一倒就膝枕到白莫邪双腿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向上仰视，“小白也是‘女孩子’呢，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当了几个月女孩子，现在把‘枫铃儿’的身体让给了白铃铃……怎么样，这么难得的体验之后，有没有懂得女人心一点呢？” 说着就双手一把抓起白莫邪的右手按到自己的心脏上面……越来越出格的举动，以这一下为最后的导火索，能明显得感觉出会议场为之一静，然而蕙心兰质的王若夜，自然懂得分寸，可谓是把握的恰到好处，不给任何人爆炸的时间。 白莫邪只感觉手掌上心脏跳动了两下，温香软玉就咯咯咯地离自己而去，轻轻飘飞到一处空沙发处侧卧了下来。 脖子上传来窒息的感觉，白莫邪连忙拍拍使出了“十字锁喉绞杀技”的小胳膊，表示投降，裘莉安冷哼一声，放下手来，终于解除“绑定”，就在他这张沙发上往后躺了下去。 心里有点小后悔还戴着动力服的手套，但又有点小庆幸，通过这先进高科技手套附带的探测功能，不但测定了王若夜那小小却还算是有点份量的胸围，并没有成长，也测定确认了少女的心速过快的心律不齐现象……什么时候才能这只不断“恶魔低语”的小妖精对自己说真心话呢？ 王若夜仿佛心生感应远远幽幽飘来一句：“小白，什么时候能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呢——” 在上辈子的自己死后，跑去找自己父母要名分的老婆，紫发灰眸茉维依，两头看看，最后满眼幽怨的看过来，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又做危险的事情，早就要你至少带三艘主力舰……老公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被老婆幽怨着关心，白莫邪抠抠脸颊打哈哈：“没什么危险的，没什么，我不是带着铃铃吗，有什么危险，大不了把所有人都给控制了。” 茉维依：“不危险？那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防御住了裘莉安的绞杀，白莫邪自己都忘记，自己被戴着象征着囚犯身份的信息屏蔽项圈了：“咳哼，这是最新流行时尚的脖饰，你看，点这里还会有led信号闪光呢。” 飘来飘去的白铃铃让自己的信息屏蔽项圈闪起跑马灯：“时尚时尚，最时尚哩！” 白莫邪嘴角翘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父女同款，嗯。” 茉维依眨眨眼，摸摸自己脖子，然后招手要波波球再送来一只信息屏蔽项圈，就要给自己戴上，来个情侣款……被她身旁的龙女观月、蜜莉多菈，急吼吼地给阻止了下来。 茉维依别看比白铃铃大不了多少的姐姐模样，实际是名超过三百岁的超脑，退役前做到了最高的五星上将……然而一旦跟自己在一起，就会莫名其妙智商下线，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变成一只呆萌的小笨蛋，这也是白莫邪疼爱她得不行的原因之一。 那边抢着屏蔽项圈闹哄哄起来，白莫邪下令的波波球，终于把一件猫咪卡通毛绒绒睡衣送了过来，抬手丢给魅惑众生的王若夜，她微笑着接过就直接套到了身上，于是美少女变身走清纯可爱路线了。 “小白真是眼光独到呢，这也是时尚睡衣对吧？我们佣兵团第一时尚达人，想不到是团长大人哦。”这算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口头便宜。 茉维依终于被龙女观月搂进怀里固定住，够不着蜜莉多菈手上的屏蔽项圈了，那边才算是闹完。 然后蜜莉多菈也不管白莫邪的鬼话，叫来波波球拿十级切割纳米工具，把白家父女两脖子上的“时尚项圈”给强拆了。 白莫邪摸摸脖子拍拍手：“好了，虽然还差不少人，但就不等了，总之我们先开始吧，大家有什么议题可以开始，反正都挂在社交通讯里在，这边让她们要发言时投影过来就行了……” 一名栗发也可以说是暗金发色的青眸少女举手，然后大声问道：“你真是我爷爷？！” 白莫邪：“如果你相信我，没有认为我是脑残小说看多了，‘时间回溯复活重生’是客观事实的话。继承我原来‘方可里’姓氏的，雪可兰小姐。” 雪可兰先看看飘着转来转去的白铃铃：“老实说，一开始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但科幻故事里的‘类星体’生命体都存在了，‘相位转移’都搞了出来，把一个行星送去‘异次元’……” 接着侧头看看对面被顺着毛的紫发姑娘：“而且我相信茉维依将军……她对我爷爷，桑都司?方可里的感情是绝对的……我说奶奶。” 茉维依应了一声：“嗯？” 雪可兰：“网上已经有人开始说奶奶你吃嫩草了哦，忘记了旧爱，跟小鲜草跑了。” 茉维依：“嗯。” 雪可兰：“喂！我可是气得要找英姆芙阿姨人肉那群家伙呀！” 茉维依：“嗯？” 白莫邪：“咳哼，那是坟场星系那边的事情了，我们都已经离开哪边了，宇宙那么大，就不用再纠结过了……” 雪可兰斜眼过来：“哼，你插什么嘴？我才没有认可你！而且别跟我套近乎，我还没接受你是‘枫铃儿’又是我爷爷的事情！” 蜜莉多菈懒洋洋随口开劝一句：“嘛嘛，人活久了，死了又活的自然身份就多了嘛。” 白铃铃在“云”上捧着小脸蛋摸摸：“这副身体之前真的是耙耙的哩，是后来我强占的，耙耙从枫铃儿身体更换回白莫邪时，茉维依有录制全程哩。” 所有人刷一下看向茉维依。 茉维依一脸不明所以：“那是老公的新生纪录片，人类初生时，不都会拍记录片的吗……你们想看？那可是私人记录片，要问问才行……老公？” 白莫邪捂脸，莫名地羞耻感让他开始起鸡皮疙瘩：“我倒是想让你删掉——” 茉维依马上一脸难过的表情…… “算了，加密了你自己一个人看就好了……你笑个啥。” 王若夜：“咯咯咯……我也想给小白换小裙子。” 白莫邪：“想都别想了，打死我让我从这里跳下去，都不可能再女体化了！这个时代什么都好，就是太变态，真是社会学、生物学上名副其实的‘变态’……” 王若夜：“消除了人类区别不是挺好的吗，排除了生物、基因上的本能，爱情变得单纯理所当然呢，就像我深爱着小白，不需要任何肢体，待在小白身边我就十足幸福了哦，小白呀，什么时候也说句‘爱我’呀，叫我声‘老婆’怎么样嘛。” “喂！你这野女人！” 雪可兰气愤得跳了起来……她可是一名以将军为目标的自立自强少女，出生不是桑都司那样全程由母亲自然诞生，而是在胚胎时进行过基因调整，现在这一跳怕是要把自己直接拍到天花板上，然而她肉体反应惊人，从沙发上弹起的瞬间，头顶丢出力场平板一撑，把自己顶回地板。 “别勾引我爷爷！他是不会瞧得上你的！我们家族只认茉维依！最多汀娜算半个！” 王若夜：“哦呀，不认我呀，但雪可兰哦，你一开始不是不认他这个‘爷爷’的吗？乖孙女？汀娜，汀娜是谁呢？哦呀，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提起那位吗？” 雪可兰心底一蹙，连忙回望白莫邪——汀娜是当年跟桑都司正式结婚的女人，虽然不是寿终正寝，但也算是过完了幸福而又充实的一生，衣冠冢被葬在老家……她虽然脾气硬，但说到底还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做恶意十足揭伤口的发言。 第14章 白莫邪团队人际关系的大概情况. 在方可里家族里，一般正式场合中，大家都避而不谈的存在，主要是太悲伤了，家中第二代一对玉人就这么先后离世，实在是一件令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 白莫邪挥挥手：“虽然可以回到过去，在时间线上拯救她，但代价太大……” 从战争过来的人们，又有谁没个想让某人复活的私心呢？要是人人如此……别说走到五星上将位置的茉维依有多少逝去的战友了，龙女观月、王若夜她们，在坟场那边，银阿莱星的战场上也都送别过不少友人了。 其实总之就是一句话，白莫邪心中有一杆秤，汀娜并没有超过其它战友们价值……心中一声长叹——我只是一介凡人，拯救不了所有的人。 现场气氛凝重又尴尬，知情的不好多说，不知情的不好多问……雪可兰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几次张口语言，却感觉自己像是败犬狂吠，于是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气呼呼无法再发作地坐了回去，就这样被王若夜一句话搞定。 而王若夜则开始解决她弄出来的这幅局面： “小白不像再变成女孩也可以理解哦，毕竟古代技术落后，没有一、二、三性征，无性征新人类，星薙娅这些说法嘛，来自身体认知上的自我界定，性别观念根深蒂固，当年第一次见到我身体时还都不敢直视呢，真是可爱啊，那时的小白……现在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死亡轮回的小白，也别有一番成熟韵味呢……话说，少年身体长相清秀，不变女孩子也可以女装的哦。” 白莫邪：“想都别想，我虽然喜欢可爱之物，但也用不着自己变成女孩子啊！而且别说得大家是为了玩儿一样，人类调整基因是为了脱离地球生态的束缚，淘汰掉行星适应性基因，自我进化适应宇宙。” 王若夜：“知道知道的，为了小白我也研究了古代历史呢，古代女孩子，乃至所有哺乳类动物都有‘月经’，真是太可怕了呀，现在看不到月亮了真好呢。还有小白哦，话不能说那么绝对的，这是在给自己埋伏笔、立g呀。” 白莫邪：“咳哼，别再把话题在我身上绕了，来讨论点正经事儿吧！蜜莉多菈，你之前跟香菲儿一起的，说说那威胁信到底什么个情况。” 龙女观月跟香菲儿老早就认识，一度还是媒体广告工作上的伙伴，开口询问道：“蜜莉多菈，你不是一直跟着香菲儿的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一身松松垮垮可轻松穿脱的吊带运动套装，蜜莉多菈穿着是真的邋遢，并不是王若夜那种故意的诱惑，完全没有了以前精致精灵公主的感觉……时间还真是能改变个人啊，尤其是经历过真实残酷的战争之后，白莫邪感觉这姑娘是变化最大的一个了，以前那个不谙世事跟现实有点脱钩的大家闺秀已经消失掉了一大半——之所以还有保留，是因为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做足符合自己公主身份的样子—— 银河帝国的公主自然是“皇族公主”，而皇室只掌管军权，下面个星域地区甚至连自己首府星系他们皇室都不管的，完全自治的各政府，自然保留着原来的民族、国家结构，所以众多精灵族中的一支，奥霍兰精灵族王庭里现任精灵王的闺女，蜜莉多菈?方叶，自然就是他们一族的公主，其正式封号是“金月公主”。 帝国真正的“大”公主只有一个，但各个地方的“小”公主则数不胜数了。 蜜莉多菈斜趴着懒洋洋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茶话会提不起兴趣来了，诶，你说……我以前明明超热衷的，喜欢跟大家面对面交流、游戏、谈话，现在再跟以前的朋友们见面，总觉得……总觉得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了……” 茉维依往后靠靠，就这么躺在龙女观月怀里，侧目疑惑道：“‘茶话会’？萨伏依茶会？” 龙女观月揉着怀中看起来是个小妹妹，实际年龄却比她大上二、三十倍的茉维依：“奥霍兰精灵族虽然崇尚信息理论，但自古就有真人接触社交的传统，即使是他们倡议、开发的银河网络和人类知识库，但却更加注重周围人际互动……坟场里不是还有奥霍兰精灵族的超级帝国，大奥霍兰共和国吗？茉茉怎么不知道？” 茉维依：“没兴趣。” 龙女观月嘴角抽了下，不自觉偷眼看了一眼那边依然正坐着的少女，心中暗叹：是啊，除了他，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去关心啊……真好…… 王若夜：“不用管别人的看法呢，蜜莉多菈哦，不是你无法融入他们，而是他们无法理解你了呢，经历了这么多，阅历丰富了的你已经成长了哦，依然迎合他们是你的温柔，不是你的义务，这一批朋友跟不上你的成长了，但总能找到适合你的圈子。” 蜜莉多菈虽然懒洋洋，却听不出疲惫：“是啊是啊，我感觉自己跟不上他们话题了，这边有了个新配方绿柯素，那边那谁研究出了新甜点……我之前满脑子可都是坐标、战场范围、能源储备、医疗物资、生物微粒、电厂位置、陆地海洋射击诸元，总觉得、总觉得落差好大，这些东西跟不上趟，那可不止我，跟着我的部下全都要完蛋……现在对着他们，呵哼，跟不上就跟不上了呗，又不会死……” 龙女观月一脸震惊，这还是当年那个不会消息，就觉得自己要社会性死亡了的社交达人了吗？ 坐在临近沙发上的雪可兰想开口说什么，但还在闷气中，一时犹豫，结果错过了接话的时机，结果只能欲言又止，听旁人接过话头去。 白莫邪摸摸下巴一脸思考者模样：“战后心理综合征？缪莉？” 缪葛丽华投影出现在环形沙发中心：“我听着呢，马上就到了……确实算是前兆，生理上经历真实物理生死存亡等级的压力后，突然回归和平环境，很容易出现不适应状况……蜜莉多菈一直都是和平年代里普通少女成长过来的，没有接受过这方面心理自我调节训练……” 听着缪葛丽华正式的报告，蜜莉多菈一个翻身，盘腿坐在沙发：“喂，影响有这么大吗？在银阿莱战场上，我一直都有接受你的心理辅导的说……” 龙女观月：“……我们人手不足时，确实欠考虑了……” 蜜莉多菈是直接被丢上有血有肉真实面对面战场上的，如果是宇宙战舰战就算了，大家各种光年以上距离，要想正常被动地看见对方惨样，得先等光跑上个几年、数十年、上万年……然而局限在一颗星球上的世界大战，喷血直接就看到了…… 蜜莉多菈带领的部队，是那种大战中，黄金骑士团第一支出现人员阵亡的部队……那是一场不幸的遭遇战。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但比那几个小家伙都比不过，我就很不服气了！” 蜜莉多菈口中的“小家伙”，自然是龙女观月的四个小表妹，皇族旁系的千金……皇族领军，族内人人尚武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年代里从事什么，又不分男女、是不是男女、甚至不是碳基人类都行，主要就只看个人喜不喜欢。 所以皇族小姑娘们，从小打打杀杀，直接、间接接受着各种战争训练，丢到真正战场上去后，只要过了心理那道槛，那可是不比老兵差的铁血士兵——这一点就跟温室里的蜜莉多菈不一样了，所有从这种意义上来讲，蜜莉多菈才是被养成的真正古典“公主”——对此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只不过这边嘴上怎么都不服输。 也就是她这股子自强劲儿，才让她能待在这个团队里，坐在这环形沙发上，而被白莫邪辞退遣送回故乡去——自己不是“神明”，黄金骑士团不是慈善机构，没有战斗力，没有觉悟的人坚决不收。 银河系外海盗手上弄些“奴隶”、身世惨兮兮的人从零开始培养、过活？刚穿越时，白莫邪也想过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剧情，然而残酷的现实，让他必须、也只能收集强力的伙伴……那种充英雄的事情，平时他也就在打游戏、看小说电影时，过过干瘾就算了。 雪可兰的气头似乎过去了些：“蜜莉多菈，别妄自菲薄哦，我对你们奥霍兰精灵算是有点了解哦，分三大家族对吧，互相竞争入驻王庭成为精灵王，统领偌大的势力，现在是你们方叶家族当家，但下一届公投似乎不乐观哦，加大社交攻势是十分必要的呢……你要振作起来。” 蜜莉多菈举起手来摇啊摇：“嘛，我上面一堆兄弟姐妹，政局的事情，用不着我关心、用不着我关心……我在乎的是啊……” 缪葛丽华：“我明白，我们大家都明白你的意志和决心，一点都不弱于当然奥霍兰共和国之辉年代里的先祖们……所以说，你是出现了‘社交恐惧’症状，因此才告别香菲儿回了来？” 蜜莉多菈就那样盘着腿往后倒下去：“我怕影响到了她工作，而她也不好意面对我……必须有一个人先退开的话，还是我走起来比较方便……啊呀呀呀，事情怎么变这么复杂了！” 白莫邪：“感觉你现在说话跟雅丽莎、杜菲她们两个很像了……” 蜜莉多菈抬头斜兜了白莫邪一眼：“我就当你这句是夸奖了。” 理论上，堪比超级黑洞质量的超大引力场的坟场，跟外面宇宙有三百年的固定时差，但个体经历的真实固有时，只要没有加速减速过程，内外都是一样的——外面一天，坟场内也是一天。然而银阿莱星由于白铃铃的毁灭宇宙实验中，搞出来的本征相位转移，整个空间都收缩了，被动着行星上的人们一起经历了这么一个过程时间拉长过程—— 这就造成银阿莱星上的蜜莉多菈过了两年战斗时光，而在外面的香菲儿只过了四、五天……感情纤细的美少女歌姬，因此就感觉十分对不起自己的友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蜜莉多菈了。 结果没想到，蜜莉多菈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封威胁信……在情报上，蜜莉多菈并不比刚相位转移赶回来的白莫邪知道多少。 抬头看看还在裹了厚厚棉绒垫子，云朵一般波波球上玩儿的白铃铃，完全没有制造了团队人际危机的自觉。 这时缪葛丽华的投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真人踏上平台，走到沙发环里坐下：“让大家久等了……鱼丸子，玩得开心不？” 本来跟白铃铃一起趴在云朵上的库拉卡，看见缪葛丽华就窜了下来，低重力环境中灵动异常——它就是缪葛丽华豢养，用来进行辅助心理疗程的宠物，名字叫鱼丸子。是探索星空时发现的一种宇宙适应性良好的小动物，代替那些被当星薙娅化模板，或者干脆赋予了智能的行星宠物，成为宇宙时代人类的新宠。 缪葛丽华脱下鱼丸子的动力服，露出它本体，让它舒展开来，高速摇动皮毛，在主人怀里手上蹭蹭撒娇。它们物种，外表通体白色毛皮，一对大大黑溜溜的眼睛，松鼠一样的尖脑袋，猫咪一般的圆润曲线身躯，一对拉长到后背位置的细长耳朵，可以当空气翼来使用……总之就是小巧可爱，十分适合当宠物——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天地”。 “威胁信的事情先放一放，‘召唤’的事情才是现在最重要的，我快压不住各方问话了……噫呀——这个小怪物怎么又回来了啦！” 一只巴掌大的小精灵，如同手办一样，坐在一只波波球办公室上飞了过来，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窜了上去的鱼丸子给扑住狂舔狂啃…… “真好哩，跟鱼丸子这么亲……它从来都不这么主动跟我玩哩。”白铃铃坐着云朵波波球，飘过去，环绕办公室波波球转着圈而围观。 “你……你——把这家伙拿开！别舔！臭死了！送你，你快拿走呀！哇呀！呕——救命！我要被口水淹死了！” 缪葛丽华：“哦呀哦呀……” 茉维依：“叫妈妈，妈妈教你怎么跟鱼丸子玩儿。” “麻麻？”白铃铃低头扫了一圈，然后直直盯向装鸵鸟中，仰躺着全力消除着自己存在感的裘莉安：“麻麻哩！” 裘莉安弹坐而起抓狂道：“别这么叫本大人了啦！为什么非要叫本大人妈啊喂！本大人还没想这么早要孩子！” 一旁的白莫邪：“这么早？” “关你个多肽事！” 然后少年就被一脚踹下了沙发，往平台中间飘去。 第15章 白莫邪势力外部环境的大概情况 王若夜若有所思：“铃铃呐，叫我声妈妈……要不，姐姐也行，姐姐教你怎么让你‘耙耙’开心好不好呢。” 白铃铃：“耙耙？” 雪可兰：“……那我该怎么叫你们啊？奶奶？！” 茉维依羡慕地看向裘莉安：“真好——” 佩伊尔塞达丝：“救人呀——谁把这小怪物拿走！” 五分钟后，小小风波结束……黄金骑士团内部本来没有任何级别、组织结构的人，因为建团之初，来来去去二十来个大大小小姑娘，大家又都是各种程度的互相认识，所以除了有个出头的团长外，其她所有人干脆都是平等的。 然而经历过战争之后，本部和附属公司突然暴增了一千来号人，所以干脆就把战时的组织模式保留了下来——黄金骑士团最高决策机构，简称“指挥部”，除团长白莫邪外，一共24名舰长姑娘，其中又有7人兼任情报机关“萨伏依茶会”的工作。 现在这处雕栏空中会议平台上，人自然还是没到齐的，虽然全息投影视讯会议不是不能开，但指挥部人不多，为了显得尊重，大事件时能全员到场，最好等人都到…… 所以现在会议依然算是处于预热阶段，正式开始议题前的“闲话”时间，但也不是说就不能说说主题，商量商量正事了。 白莫邪想反正没到的也都挂在社交群上在：“好了好了，别聊其它的话题了，来说说正事吧。” 茉维依眨巴着眼，回头看看龙女观月：“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正事吗？” 龙女观月把她从怀里抱起来放到一旁，心中无奈地想着，最开始还不是你家孙女儿把话题给带偏的，接上白莫邪的话茬：“那么我这边来主持一下吧，工作本来只有一个的，但由于某人的突然行动，现在工作变成了两件，而且优先级也出现了变更……” “真是的，感觉你个当团长的就没有做过什么贡献不说，还专门给大家找麻烦！”扩音器同步把小妖精的抱怨放大着，就如同是她本来就这个音量一样——人小肺扩量也小，普通说话，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声若蚊呐，所以开口交谈时，需要设备辅助放大音量。 佩伊尔塞达丝，银河系人类自主有意进化出来的一个新人类旁支，外观就是传说通话故事中，花仙子、小妖精一样，只有成年人巴掌差不多大小的小精灵，她们种族的历史没有一万，也就七、八千年了…… 其实并不能称其为“进化”，这种在现代归类称之为“星薙娅”的，通过基因改变外观型的这类新人类，并没有任何“适应环境”方面的意义，所以不是被动选择的演化……但要说是进化，除了满足了人类自己的审美欲望外之外没有任何意义——长出天使翅膀、兔耳、猫尾，除了卖萌外，在生理功能方面甚至可以说是退化。 当然那只是作为一个人种自然繁衍下来的普通星薙娅，就跟一般新人类可以出生时基因强化改造身体素质一样，星薙娅也可以在诞生之初强化自身……目前黄金骑士团里，只有裘莉安跟奈琪姐妹那两只猫耳萝莉是改造，或者应该是说专门制造出来的战斗用星薙娅。 这边在缪葛丽华把鱼丸子回收之后，由于名字太长，在人前简单称呼自己为“佩小姐”的佩伊尔塞达丝，正在一边被波波球的清洁功能处理着，一边大声教训白莫邪。 “你到是轻松了，直接刷一下传送了回来，我这边呢！同时就收到了一大堆质问、咨询、试探通讯、电文、邮件……我们是一个公司耶，是一个实体，有点当家的自觉好不好，好好想想后果啊！” 特制的办公用波波球，一道蓝光扫过佩小姐全身，小精灵一身，包括波波球自己身上的口水，就被全部电离分解掉了，一点气味分子都不留。 所以体型小也有小的好处，可以随身跟着办公室一起移动，不好放云端的私密文件，可以一直带在身边……虽然外观上就只是一个大号多层甜甜圈而已。 “耙耙一开始都很低调的哩！被抓了失联这么多天，都没想着要对付那帮海盗，还教铃铃‘让子’，自己限制自己，来锻炼自己哩……最后是担心香菲儿的事情才不得已赶回的哩！” 白铃铃帮她老豆说话。 她抢去坐着的裘莉安“坐骑”波波球，其实只是一个室内移动交通工具，可以看做是一个可以飞的躺椅，虽然升级一下其中主设、配件的话也能当办公室用。 天使星薙娅裘莉安，其实基因上跟白铃铃没有丝毫关系，甚至两人都只算是刚认识没一个月，然而由于两百年前一段奇妙的经历，让白铃铃单方面认了裘莉安这个娘。 裘莉安本人是耶拉教教会专门制造出来的第一个超脑，标志着教会的一种态度，一度被称为教会第一圣女，同时也是在位时间最长的圣女，虽然她有两、三百年的时光，都是在沉睡舱里休眠中度过的。 别看她不让白铃铃叫她妈，其实裘莉安标准的傲娇性格，让她很多时候都由着这个便宜闺女，拿她没办法…… 比如现在，自己的坐骑被占了去当玩具，就完全没有一丁点要要回来的意思，坐起身子瞅了飘着的白铃铃一眼，道：“要回来就不能和平点吗？不但召唤了主力舰，我查看系统日志，还有副炮开火的记录。” 王若夜：“都被海盗扣押了呢，怎么可能和平得了呢？我们只是送快递的一般工作人员，是他们先不讲银河系这边法律法规的了，要是能和平解决，也不用被关这么久了对吧，要我说我们还应该要求赔偿呢……” 缪葛丽华安抚着鱼丸子，把它在怀里给撸平了下去，目光则盯着王若夜的衣服，不由自主道：“你这身是……” 王若夜小鸟坐起身来，十分可爱地把双手放到脑袋上，做出跟身上睡衣自带的猫猫耳朵一样的手势，扭腰歪头，灿烂一笑：“最新时尚喵——” “……” 白铃铃有样学样：“时尚时尚最时尚哩，喵！” 之前随便只挂着社交通讯的缪葛丽华，并不知道白莫邪招波波球送衣服的动作，但现在左右看看，大概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直接一转话题继续主题： “其实现在只算是团长失联这件事，换成了‘该如何公开相位转移’而已……这件事是需要马上解决，我依然是军队的人，上面已经联络上我了，但我还拖着在，皇室那边什么情况。” 龙女观月直接把一个社交通讯对话框丢了出来，投影在了会议场中间：“三十多分钟前，也就是团长完成召唤后马上，这个框就一直弹在我眼睛上了。” 是纯文字对话框，没有实况视频，毕竟出了银河系范围，很多事情就开始不方便起来，最显着的就是信息方面，脱离了高速的银河系网络，跟银河系的通讯，实时全息投影就不可能了。 白莫邪看着对话框，上面就只人名，跟对话内容，但框住对话人名后，直接对照现有资料信息，自己这边视网膜上牵出ar说明框，跟龙女观月聊天的对象是南宫望，军衔是银河帝国内分级为主将，隶属帝国舰队特种军械部，现在挂着个指挥职务，具体负责军队采购这一块。 计算演算设备的ar自然是个人人普及的技术，雪可兰看着人物资料好奇道：“主将？指挥？” 缪葛丽华：“都是我们银河帝国内体系的叫法，怎么说呢，管制十分复杂，总之不是hac那边的‘指挥官’，官与官之间不能简单等同，职能完全不一样……级别上倒是可以进行简单类比，在银河系内军政完全分离的，所以那些国家地区政府为了跟皇室军队对接、交涉，会议外交场合上，他们政府官员会等位成军队行政体系里的职务级别……” 佩小姐则已经把龙女观月公开的对话框内容看完了，她更重视实际东西：“扯了一堆家常，核心内容是要我们向国家完全公开相位转移技术，而且态度十分强硬，完全不吃你打哈哈的那一套呢……” 龙女观月不自觉看了王若夜一眼，换做她的话，在语言技巧话术上，应该可以绕住叔叔他吧：“……别看没有任何舰队开过来，他已经说了，至少有一支皇家舰队锁定这边了。” 裘莉安：“哼，我们之间不就一直被盯着在了吗，现在数量变多了而已。有超越打击在，我们躲到宇宙尽头，他们还不是一样能打到我们，要本大人说，不如回坟场发展，有我大耶拉教在……” 蜜莉多菈：“是啊，坟场里毕竟民心所向，没人敢随便动我们……” 说着这话的时候，大家的眼神不由得飘向白铃铃。 白铃铃：“别看我哩……铃铃现在是白铃铃，耙耙才是枫铃儿……” 王若夜长叹一声：“但很多只看外观的呢，虽然大家都知道枫铃儿已经死了，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哦，但你的这幅身体，怎么说呢，算是大家一种精神寄托哦。” 白铃铃：“这就是你们人类，有形之物有趣之处哩，说着‘灵魂’却在意着形象哩……” 白莫邪：“铃铃，你再这么说话小心爸爸打屁股哦，你现在也是人类，记住我们圆的谎言……” 白铃铃从云朵上飞扑下来，揉住白莫邪的脖子转了一圈，开始撒娇：“耙耙不要打铃铃哩，铃铃知道的啦，铃铃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的哩！” 坐在一旁的裘莉安频频侧目，但最后没有任何动作。 龙女观月：“总之就是这样，你们看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吧，威逼利诱……嗯，利诱倒是没有，这个词不好……” 佩小姐翻整着自己裙子褶皱：“哈，他要拿什么来诱惑银河系皇族的公主？！” 蜜莉多菈：“南宫望，他的私人信息完全没有呢，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我来说好了。”白莫邪看了龙女观月一眼，见她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才接着道，“佩小姐，我们跟他打过交道的还记得吗？” 佩小姐：“记得，军售权就是在他手上办的……不然我们佣兵团跟银河系里的企业做不了军火买卖。” 龙女观月：“准确的来说，是所有官方军火交易都做不了，我们银河帝国作为文明联盟一员，没有我们的授权，谁都不会跟银河系来的人类做买卖……” 白莫邪：“……以前我觉得星星是那么遥远，外星人跟鬼魂一样是不存在的……现在一看，这个宇宙真是又大又小，事情都触手可及了一样……” 白铃铃：“耙耙本来就是宇宙奇点的存在哩。” 白莫邪：“我就是在说字面上的意思，不用引申……算了，我，我们现在所处的地位，也算是可以接触这一层面的东西了。” 佩小姐：“只能算是摸到毛皮边而已……” 雪可兰：“14艘主力舰呢，当年银河系内战时，已经可以割据一方建国了……” 蜜莉多菈：“看了我推荐的《宇宙战记》？” 雪可兰：“嗯嗯，这连续电影太精彩了，历史感好浓厚。” 蜜莉多菈：“这28集电影，在坟场那边是禁片呢，真实银河系内战纪录片，那时候人们已经开拓了宇宙，有的势力已经隐隐开始跟系外文明接触了，然而普通人还是认为这片银河系就是整个宇宙互相厮杀打得不亦乐乎。” 白莫邪：“更早的时候人类还认为地球、太阳系就是整个世界呢……《宇宙战记》走宏观人类文明剧情线，算是部纪录片吧，只是泛泛渐渐串下大事件，所有转折点重大战役讲讲而已，算是补充历史常识吧。要补充内战时底层社会人文方面知识的话，推荐你看看《一袋辣包》，讲一个小势力出生的普通少年人，普普通通军旅一生，很有深度……” 茉维依：“老公，我要看……我们一起看。” 白莫邪跟亮闪闪的灰眸少女对视，心有灵犀，她是看出了这是激起了自己从军共鸣的片子，所以想跟自己一起分享、回忆一下往昔……自己重生度过的那段人生中，在小时候跟她也算是短暂的青梅竹马过吧。 第17章 白莫邪团队人员组成结构大概情况 沙发上的状况要用言语描述起来是复杂的，而现场画面也是真的混乱异常，要分清手脚归属都要花点功夫，只不过用扫描透视出人体结构线条，用ar在视野上人体描出来边框后，就十分清楚明了了，而且大家也都开放着社交系统，打开人物信息，名字会直接ar显示在头顶上，谁是谁一目了然，因此十分奇怪这群人怎么搅成一团的。 龙女观月看着来者，笑着回答了来者的提问：“她们这是在做联合体操……” 佩小姐飘来飘去十分无可奈何：“你们两就当是最近流行的行为艺术吧。” 白铃铃欢呼：“时尚时尚最时尚哩！” 五分钟后，组合在一起的人们分了开来，但由于各种原因，她们依然挤在一张沙发上，好在沙发够大，白莫邪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态，坐在沙发最前面边沿上，把大量空间留给大小丫头们去打闹…… 新过来开会的两女是杜菲和雅丽莎，她们最开始是龙女观月的舰长护卫，算是军方钦点的公主身边保镖，虽然都是帝国精锐战士，只不过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她们两专业自然只是单兵战，加入黄金骑士团之后，开始进行宇宙战斗机、战舰类训练。 杜菲嘻嘻哈哈，抱怨没有来早点掺一脚。雅丽莎则严肃认真，先跟佩小姐说了下，她们在行星仓库那边的工作情况，主要还是生态行星改造进度不理想。 佩小姐由于其履历，在团队里最重要的工作是经商这一块，所有跟经济相关的事情，都由她经手，另外她还领头计算机、演算设备科研这一块，涉及人造灵魂级别的研究，这是因为—— 佩小姐控制办公室飞到白莫邪脸旁，抬脚迈步直接走到少年并不宽敞的肩膀上，站定后开始“面对面”商量：“团长，从战场出来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儿，刚才雅丽莎又提醒了我……” “我们一起也不是一两天的关系了，什么事就直说吧，你宇宙环境适应性差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出战后综合征了？” 佩小姐小脚抬起一踢，把白莫邪的耳垂踢得一弹：“认真点！别以为我跟你身边这群丫头一样，可以随便跟你打闹着玩！” 无视雪可兰的叫嚣：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白莫邪认真对话：“佩小姐请讲。” “我想把我的‘吉祥女神科技’整合过来……” 她这话引起了王若夜的注意，探起身子帮忙详细询问：“佩小姐这么说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佩伊尔塞达丝名下，银河系万强企业‘吉祥女神生产与科技机构’，将成为白莫邪‘白氏星际物流公司’所属分支机构呢？这样跨行业合并会影响到双方信用评级呢。” 白莫邪也自个儿琢磨起来：这就是现代没有“货币”概念世界的麻烦之处了，古代只要有钱就行，谁在乎你老本行是搞什么的……但在这个未来世界就不一样了，商家跟客户是由“互信互助”挂钩连系着的，万强企业涉及到的用户人数是以亿亿为单位的。 具体人数不知道，那是因为个人隐私保护，但根据每年信用评级机构给的大数据，数量级之类的还是可以统计推算出来的……自己要开始进军智能科技领域了吗？ 佩小姐纠正王若夜的话：“不是加入物流公司，而是跟雇佣兵公司‘黄金骑士团’，而且我们是以技术跟佣兵公司合并。” 去武装化的银河系内，自然是不能公开驾驶私人战舰飞来飞去的，所以在银河系外，黄金骑士团是一支实力堪比一国的佣兵团，而在银河系内，黄金骑士团的公开企业身份是“保全业务派遣公司”，专门为个人、企业客户提供各种保全方面问题的解决方案。 雅丽莎：“物流业务比我们保全业务客户多得多……之前多亏佩小姐建议把两个公司分家，不然现在就得互相拖累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问，为什么现在要她自己的科技公司合并过来，佩小姐对此的回答是：“主要是我需要把我的研究所搬过来，我是以个人名义加入这家伙佣兵团的，签下了各种协议，才能跟大家一起冒险，而你们……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的身份抛开企业家、科学家，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我有申请自由枪骑士的资格，只是体检不过关，当不上……但加入其他自由枪骑士麾下离开银河系，帝国方面睁只眼闭只眼……” 所有人目光瞄向龙女观月。 “……看我干嘛，这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啊……我知道佩小姐的意思，坟场那边战争世界出来的人不用说了，其她银河系出来的，不是我这样的军事背景，就是皇室偷溜出来的丫头，哎……” 说到偷溜出来的自己家族姐妹，龙女观月就一整头疼。 佩小姐接着道：“就是这样，你的佣兵团有坟场战场性质，说是自由招募佣兵团团员，但据我观测，也只准在坟场内招募，想你这样直接带过去有军衔的银河系内军人……龙女观月的那边皇族的隐情大家都知道点，这里就不多说了。” 白莫邪心中暗哂：其实就是自古逃不过的皇位继承权问题，即使现在皇帝一届几百上千年，但这个问题依然总被些人当回事。 至于有军衔的军人，指的就是龙女观月、雅丽莎、杜菲还有王若夜，其中龙女观月跟王若夜虽然军校还没毕业，但由于出色的成绩，早早就被授予了军衔，龙女观月甚至不但被纳入预备役，甚至直接就以学生的身份被任命为了帝国级战舰舰长——不愧是皇帝的亲闺女。 然而由于一场阴谋，最终被剥夺了战舰，并且为了回避政治风波，被皇帝塞给了白莫邪，带着一起进入了坟场世界，那个用游戏术语来描述就是“永恒战争的异位面副本”……所以现在从坟场那边出了来，龙女观月也一直窝在这边，没有回银河系的打算。 佩小姐又开始踢白莫邪耳垂，以此要求对方听讲，细细小小的声音直灌白莫邪耳内，办公室波波球同步将她的声音播放给大家：“想什么呢你？笑得那么恶心……总之先不说帝国让不让人随便加入佣兵团吧，我的那些研究员……即使只是形式上加入一下，他们都不见得愿意呢，你懂的，大家都是兴趣使然聚集在一起。所以直接公司并过来，让他们继续待在我名下公司里，就没任何问题了。” 白莫邪点点头，佩小姐连忙揪住头发不让自己掉下去，白铃铃也在一旁探手护住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他们过来也是为了增加研究力量对吧……” 茉维依：“不能让外人接触相位转移技术。” 佩小姐：“这个我明白，继续做人工智能老本行……以前我就是为收集各种数据，才加入佣兵团的，毕竟没有比战舰上的计算机阵列更先进的演算系统了，但现在……不是拿到了数据就能解决问题了，我意识到我必须依赖、依附于……有更加强大的物质基础才能做完研究……暂时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选择了。” 白铃铃娇笑：“咯咯咯，当然合适哩，因为有我在哩！” 王若夜若有所思：“……因为这里有一支舰队呢。” 没有势力保护，研究出来什么都是白搭，尤其是某些涉及核心战略的东西，灵魂级别的人工智能，自然是划归军事研究，被皇室控制保持，有技术壁垒禁止民间开发研究——超脑作为战略级超级军事战力的实力有目共睹……然而黄金骑士团这边整出了个更可怕的“相位转移”来。 虱子多了不怕痒，正好作为自己搞超级人工智能项目的掩护。 茉维依跟白铃铃坐在沙发里侧，手牵在一起，看起来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实际上是在进行接触式信息交互——不可思议的信息量在两只间高速传递着—— 白铃铃在把这次相位转移所有第一手数据传给了茉维依，而茉维依则给出自己的演算结论做参考。同样的数据在不同思路、理论框架下，可以得到南辕北辙的结果，对于科研十分具有启发意义…… 多线程对于超脑来说是小意思，两人在高速交换着情报，同时也完全不耽误听外面大家谈话，茉维依这时抬头看过来开口道：“佩小姐加入，我们自然万分欢迎，只不过……” 佩小姐揪着白莫邪的头发攀着耳朵爬上他头顶：“我知道我知道……嘿咻……只收女孩子对吧，所以这也是我提议相互独立的原因啊，我的团队不算是黄金骑士团的人。” 雪可兰强行隔在白莫邪与王若夜之间，此时开口道：“我一直奇怪，战斗方面男孩子不比女孩子差啊，应该说有基因调整，人类不比智械、康蛇差，我们企业只收女孩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佩小姐威风禀禀站直小身子，跺跺脚踢踏着脑袋顶：“这你就要问你爷爷了。” 白莫邪：“咳哼，一开始我也没注意，但身边的人渐渐都是妹子了我也没办法呀……” 龙女观月斜眼过来：“那我们招募几个可靠的男人吧。” 白莫邪还没开口，缪葛丽华先发言了：“队伍里尽量不要出现差异化，招募无性征或者智械没问题，但有第一性征了的……” 杜菲：“再找些男孩子来嘛，逗新兵应该很可爱……” 雅丽莎拉了同伴一把：“就是怕你这样……” 继续保持慵懒睡姿的王若夜：“我们不是军队哦，不禁止恋爱呢，是吧——” 说着就拿脚似踢似蹭着白莫邪侧背腰眼……被雪可兰隔在中间，她依然有办法弄白莫邪。太空中的室内环境首先基本无尘，清洁起来只要有波波球，即使是大气层内环境也能弄得一尘不染，王若夜直接是一身睡衣没穿鞋到处走，现在套上全身卡通人偶睡衣，脚底是绒毛软垫，踩在人身上噗捏噗捏的。 白莫邪有洁癖这点大家都知道，所以室内清洁是波波球自律系统最高优先级，总之大家都穿着鞋子往沙发上跳，甚至跳到了他头上，白莫邪也一点都不介意。 就是刚从外面回来，他对自己的鞋子十分介意，即使已经在过空气闸门时全身清理过了，心理上还是觉得脏……白铃铃把鞋子脱在云朵上了。 蜜莉多菈：“比起‘恋爱’这个概念，我们奥霍兰精灵更注重茶话会，加入一个茶话会的大家就都相当于是结婚了……嗯？限制？没只加入一个茶话会的限制啦……不要那样看着我，文化差异懂吗，大家的幸福……怎么解释呢……总之我很消沉就是了，别理我了先……” 缪葛丽华帮忙圆场：“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茉维依倒是十分坦荡：“我有老公了用不着恋爱。” 白铃铃：“铃铃对高级智慧生物家族结构很有兴趣哩。” 雪可兰：“看我看嘛，我还小！我妈跟我讲，一百岁前不要谈恋爱，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浪费时间精力。” 对面杜菲一副“我有故事你有酒么”的气场，长叹道：“确实呀确实，谈过不少，我也就玩玩而已，他们就是放不下，要死要活的，好令人烦恼，哎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雅丽莎：“啧——每次拉我出来当挡箭牌，害得旁人看我眼神都怪怪的——以为是我死缠着你这渣女的白给货！” 杜菲：“呵呵呵——别生气嘛，你不是也不想参加什么酒会搭理什么人吗……我们这是各取所需嘛，毕竟那群家伙比起我，更喜欢跟你出去玩呢。” 裘莉安：“哼哼说到受欢迎，虽然本大人是万人迷，但对普通生命体没兴趣。” 白莫邪：“总之在银阿莱星行星战场上，确实是军事需要，战争毕竟是个集体活动，各种形式上的统一是必须的……但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公司是恋爱自由的……这一点也要传达给那些，被我们收编安置的退役少女兵们。”缪葛丽华：“我会找机会跟她们说的……” 龙女观月小声咕哝了一声：“恋爱吗……” 第18章 桃花坞 坐在龙女观月旁边的杜菲耳朵可尖着呢，胳膊肘戳戳她，压低声音说悄悄话：“嘿嘿，那个白莫邪什么秘密都公开，看似说给了所有人知道，很公平，其实呢……我觉得呀，他没那个心思的人根本不会让她加入进来，加都加不进来，自然不用告诉什么秘密了……我倒是很希望能跟公主殿下结婚的呢，但我也知道公主殿下最多也就跟我做个挚友，所以呢如果是一起结婚成立氏族的话……” 龙女观月推了杜菲一把：“说什么呢你——” 杜菲抓住公主的手腕：“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公民权，这些事情迟早的嘛，那些自己一群亲友居住一个星球的，不都是这样的氏族吗，当年星际殖民时代，需要人口扩张……” 龙女观月缩了缩手：“你到底要说什么……不用跟我讲历史，我都知道……” 杜菲另一边的雅丽莎注意到这边状况，开始帮忙压制最喜欢起哄胡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杜菲，抱住她的腰往旁边扯：“你又戏弄舰长了，快放手……坐另一边去——” 对面沙发上，佩小姐跟茉维依已经把公司合并的事情拍板定下来了……这会儿看见这边刚消停，那边又闹起来，佩小姐无奈叹气：“别说你们也要学着搞行为艺术啊……” 被雅丽莎擒抱成横躺姿势了的杜菲，头枕着龙女观月，举手挥舞：“只准你们时尚啊，我们也要时尚时尚——” “——最时尚，哩！”白铃铃跳起来跟她合唱。 白莫邪：“……咳哼，这件事情就先定下来了，除了完龙女观月叔叔的问题后，我亲自去一趟吉祥女神科技的总部，跟你管理层见见面商量商量……” 佩小姐：“嗯，这样最好。” 龙女观月：“我觉得这两件事情可以一起做……南宫望的意思是要亲自过来一趟，我觉得让他过来，不如团长你亲自去星汉京。” 缪葛丽华：“嗯，我陪你走这一趟。” 白铃铃：“我也去哩！银河系！耙耙的诞生地哩！” 王若夜：“我也想回老家看看了呢，小白……” 蜜莉多菈：“银河系那边我刚回来，没什么好去的。” 雪可兰：“……我……好吧好吧，我好奇死了！带我个吧！” 白莫邪：“大家集中在社交通讯里报名吧，我整理个名单。” 龙女观月：“……我留下来招呼南宫望吧，这里总得有个人坐镇。” 杜菲奇道：“白莫邪他回银河系去了都，你叔还要过来？” 雅丽莎翻翻白眼，眼圈一圈浓厚的眼影让她表情看起来十分夸张：“回去面圣是面圣，是表明我们的诚意，南宫望大人表面上又不是圣上派过来的，他过来是他部门的事情，跟我们回去见圣上有什么关系？” 雪可兰也不解了：“那我们干嘛还要回去呀……唔，旅游观光的话挺好……” 白莫邪往后望望：“我回去可以让大家都轻松点，大人的世界啊，你还不太懂，傻孩子。” 雪可兰：“我不是孩子了！” 茉维依：“老公，会有危险吗？要不……” 白莫邪一哂，挺胸抬头给身后人儿一个强大的背影：“对我来说什么是‘危险’啊，老婆？” 由于白莫邪的动作，佩小姐脚下一阵地震，啪叽一下就跌坐了下去，揪着周围的一圈头发保持平衡，这就让做伟岸状的白莫邪看起来十分滑稽，让坐对面的龙女观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茉维依：“确实呢，是我太紧张了，出发前睡一觉存个‘档’。” 白莫邪复活重生时间是回溯到上次睡觉醒来的瞬间，所以陷入睡眠，就相当于游戏里存了档，保存了进度。 白莫邪：“没必要，我觉得龙女观月要留在这里的话，圣上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龙女观月自嘲道：“一个流放公主，我对自己都没什么信心呢……” 王若夜：“那次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呢，给了那么光明正大的由头，陛下他都只禁你足，没有处罚你，还怕你家里闷得难过，把你丢出来‘将功补过’，怎么看都是向着你的呢。” 龙女观月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欲言又止主要是不想理会王若夜——对于这个年幼时就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她的态度一直是抵触。 白莫邪不清楚细节，不知道两个从小的玩伴怎么搞成这样的，也不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知道两人相性极差。王若夜对龙女观月是热情相待，龙女观月则是爱搭不理，又由于王若夜的那副秉性…… 总之白莫邪每次只能打圆场，岔开话题：“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吃完这顿晚饭我就出发，回银河系主要还是为看看香菲儿的情况……然后茉茉安排一下，让银河系我们公司的人全部都到首都集合……送快递的、做保全的。” 茉维依：“嗯，明白。” 白莫邪：“夜夜，你们‘萨伏依茶会’有什么新情报。” 王若夜：“还没有呢，之前传给白铃铃的资料，就是我们全部的内容了哦，指望团长大人此行能给我们新的发现……这么有趣的挑战，当成娱乐调剂挺不错哦，我一定要把这个小毛贼揪出来——小白，我们来比一比谁先找出这个小毛贼吧？” 白莫邪：“来呀！” 雪可兰：“你们两个不准说话！” 茉维依：“兰兰……” 白莫邪：“……说起来缪葛丽华不是在给你们这帮，从坟场出来的小家伙们上课吗？缪莉？” 之前插不上小年轻们情情爱爱话题，就一直沉默着的缪葛丽华开口，道：“雪可兰小姐说要跟着裘莉安大人和她奶奶跑腿，所以我就准了假……” 白莫邪侧过头来，满脸凶样：“小小年纪就学会攀关系靠长辈逃课了啊，你爷爷我当年从一开始就老老实实一步步学习的，穿越过来后更是没得意忘形……虽然有过迷茫，但到了这边未来时空，我最后还是努力学习，拿到了学界最高的博士头衔，更是领过科研项目，算是完成了学习的最高成就，你……” 雪可兰跳了起来站在沙发上发脾气叫道：“学学学！学习有什么用！都什么年代了！人类知识库摆在这里呢！考试都取消几万年了，所有知识随时随地只要有migi就能瞬间实时获得！你那套已经老掉牙了……还有，别对我说教！我还没承认你呢！我自己离开老家，就是讨厌他们对我念念叨叨，我……” “兰兰！” 啪—— 茉维依也站了起来，虽然个子还没雪可兰高，但指挥过千军万马的五星上将，那认真起来的压迫力可是实打实的，镇住雪可兰后，没有多废话抬手就是一耳光……她当年在白莫邪作为桑都司身死之后，就去了桑都司的老家见过他父母，恳求加入了桑都司家族，因此她现在的全名是茉维依?方可里，所以完全有资格这么管教家里的小辈雪可兰?方可里。 雪可兰是个十分有精神的活力元气姑娘，性子硬的很，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偷偷离家出走，自己想办法离开星域，混进军校，现在被族中奶奶教训了，满眼委屈外加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回望茉维依。 裘莉安见状连忙也站起来，半搂半扯地把雪可兰往边上拽：“好了好了，站沙发上多不像话，来来来，跟本大人到旁边坐去……本大人特别允许你提前支付报酬，现在就给本大人梳翅膀！” 这小天使，也不是当年只会胡搅蛮缠的熊孩子了呢，白莫邪对于身边人的成长莫名感到欣慰……欣慰完之后就是心疼，毕竟这一路，她也并不是靠吃糖成长起来的啊，沉睡治疗两、三百年，也不见得比茉维依一直苦等自己复活来得轻松…… “对不起，我没教好这孩子……”茉维依在白莫邪身旁侧腿坐下，捏着自己的手掌，垂头丧气地低声道，“我们虽然没有正式出面过，但她毕竟姓方可里，所以在帕维利安共和国那边大家都十分照拂……她并不是那种仗势的孩子……” 白莫邪抬手拍拍茉维依的小脑袋，小声嘀咕回应：“这些我都知道的，我变成枫铃儿那副萝莉样子的时候，可是她同吃同睡的军校室友呢……哎，怪我没有教育经验，虽然上辈子结婚过，但没有过自己的孩子，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小辈……我是不是有点太……” “是哦，太倚老卖老了哦，明明只一副十六、七岁小小少年模样，却一股子百年老头的口吻呢，但这不是关键哦，毕竟外貌千岁都能童颜，主要问题还是雪可兰那边，她对人物的错位感太强了呢，方可里家族出身，对桑都司有深刻认识，和枫铃儿又有深度交往，现在都变成了你一个人白莫邪，你明白的吧——”身后传来王若夜幽幽地总结声。 白莫邪头也不回道：“我总觉得你是在故意引爆她的……” “夜夜不会伤害小白事情的哦，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会呢……” 佩小姐趴在白莫邪头顶上关了扬声设备，就用她细细小小的声音打断道：“但你会按你认为有利的、正确的方法来处理、制造事态。” “没错哦，夜夜全心全意帮助小白呢，小白给了夜夜这么多乐趣，夜夜自然要全力回报，如果小白不在了，那这个世界就又要变得死气沉沉了呢，夜夜才不要那个样子哦。” 佩小姐：“但那都是你认知里的‘正确’……算了，轮不到我说话，我只管好我商业这一块就好了。” “没错呢，还有人工智能，也要多多仰仗佩小姐呢，对于这些科学的事情夜夜不懂。” 白莫邪突然心中一动：这话题怎么就又扯到自己身上了，这会到底还开不开得下去了，偷眼瞧了一下雪可兰那边，被裘莉安牵制着，似乎情绪稳定了下来，然后开口道。 “咳哼，缪莉，以后别随便给她们开假，上课不是目的，是要让她们多多接触，毕竟银河系这边社会体制跟坟场差异很大……” 缪葛丽华点点头：“明白了……那裘莉安大人和茉维依大人，还有塔齐娜呢？” 茉维依：“我也去上课吧，并不会影响到我办公。” 裘莉安：“……那就坟场出来的大家都一起好了。” “格伦儿和艾蕾娜我看她们一直跟着你的……” 缪莉：“我留她们在下面控制室里自己到处看看见习。” “让她们也上来吧，不算是外人。” “那么安排好人员你们就出发吧……把两件事情处理了……” 龙女观月说着顿了一下，上来的格伦儿跟艾蕾娜显得有些拘谨，很礼貌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就老老实实找个位置安静坐着了……完全没有跟她们同为“新员工”的雪可兰那么“活跃”。 杜菲还不安分，趁机继续道：“我们这边闹的动静，迟早得回去见皇帝！” 雅丽莎捂住她嘴巴后，龙女观月接着道：“但首先还有一个问题要处理……我们这片行星系叫什么？我叔南宫望一直拿星图坐标系来叫我们……” 茉维依：“老公，想好了吗？” 白铃铃：“跑快递路上我跟耙耙商量了老久哩！” 白莫邪：“就是这样，这是我的第一片行星系，远离银河系，所以我想叫‘世外桃源’……” 蜜莉多菈：“挺好嘛，这边正好也都是女孩子，叫些花花朵朵的可爱名字挺好。” 白莫邪：“咳哼，这是取自陶渊明的作品……当年我背全篇文言文背傻了都，反正我们银河帝国的命名传统就是从些古诗文里取。” 佩小姐：“不好意思，我查了一下，叫世外桃源的地方地方太多了，怕是最后还是会被用星图坐标称呼。” 说着就哗啦啦丢出一个全息屏，上面罗列了不下一千万个叫“桃花源”、“世外桃源”之类的地点。 白铃铃：“……耙耙，我们没有考虑重名问题哩……” 白莫邪想挠挠头，结果手掌被头顶上的佩小姐抗议着拳打脚踢开了去，只得作罢：“……我倒是想到可能会重名，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那桃花坞呢？” 龙女观月：“唐寅的诗？” 佩小姐：“唔，这个重复的到不多，就几百个吧……看起来是因为远古地球上有个叫这个的地名，所以后来大家就都有意回避开了……” 雅丽莎：“叫世外桃源的更多呀，怎么就不回避了。” 杜菲扒开雅丽莎的手：“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叫这个好呀！” 佩小姐继续踩头上来回踱步思考道：“确实是个挺好的名字……只要我们做大了，以后大家说起‘世外桃源’就只会想到我们了……” “……”白莫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叫‘桃花坞’吧，我喜欢乌衣巷那种味道的名字。” 第19章 旅行开始，目的地银河系 对于这个最后定名。 茉维依：“都听老公的。” 龙女观月：“我没意见……那么我就回复过去了‘桃花坞行星系’……” 白莫邪：“不，名字就叫桃花坞，后缀让别人自己去加吧，我们命名就这三个字。” 本来说5月39日马上就出发去银河系的，但由于闲话全部扯完，会议最后终于还是进入正轨，开始了关于相位转移的学术讨论……理所当然的，这种罗列公式、方程组、理论、定律然后开发新的定义、数学模型的事情，指挥部只有不到一半的姑娘继续留下来参与了，其她人如蜜莉多菈、雪可兰等，就不掺和，自己去做出发准备工作了。 后半段会议也转移了地方，大家挂着migi开着社交，各自找舒服地方呆着，互相丢着整本整本字典的观点进行讨论——现在大家都能高速处理信息的年代里，就如同浏览完别人的专题门户网站后，自己定制一个针对的门户网站进行回应，然后对方再发个网站过来讨论，而现在黄金骑士团内部进行的学术讨论，是六个人同时发网，然后看完其它六个网后再发出针对的六个网…… 其实做网站，发文只是基础，为了更好的阐述自己的观念，会附带上现做的应用程序、软件作为“实物”参考。而所有这些内容，基本刚开始是按秒刷新，之后会慢慢沉淀慢下来，最后保持在五、六分钟一刷新的水平上，总之交互数据量是成几何倍数增长。 在未来世界，不是搞学术的人，很难参与进这种讨论之中，首先这种层次的网络计算机技术门槛，就劝退99.99%的人了……主要是这个年代里大家又用不着靠文凭找工作，所以那先去拿文凭的人，都是真正想搞研究的，于是乎跟古代相反，学术头衔没有继续往上增加，反而开始缩减，最高头衔也就是“博士”称号了。 知识、技能如果是为了参加工作而去学习的话，这个年代就完全没有去学校的必要，因为人类知识库相当于是“外部储存器”，已经直接把这些东西都存在你脑子里了，只等适当的场合调用出来……可以说，现代一岁的婴儿就都相当于古代最高级别的科学家，有足够的知识可以参与从核试验到航空航天的任何工作。 这就是所谓“应用”类科学家，主要就是进行实验，以及实验开发、数据分析的工作，而现代当得上“科学家”一称的，基本是指“理论”类科学家，其中一类可以称为纯理论，就是每天满脑子幻想，然后冒出个念头后就开始编织论述自圆其说，另一类就是领个项目从零开始进行解决——现在白莫邪在做的就是这件事情，从零开始构建出一套这个世界没有的相位转移理论出来。 其实也算不上是无中生有，毕竟有白铃铃之前三百年的积累，她对相位转移有很深刻的研究了，而且还引发了波及至少100万亿人的大范围实验，数据资料也是相当丰富，要不然也不可能短短十来天就能拿出样机，制造出“传送阵”来，只不过没有做这样垂直向下的应用项目。 参与这个科学工作的，除了白莫邪和佩小姐外，其她六人都是超脑能力者——这是现代基因工程、生物计算机、演算语言集大成者——一名超脑能力者就相当于一自走计算机阵列，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类已经很强了，处理数据量基本在每秒一万条上下，一人操作一艘战舰完全没有问题，而超脑可以做的事情，则是一人操纵一支舰队。 按照坟场战争环境中hac一支标准舰队，那边称为“作战群”的编制来说的话，它是由主力舰队，支援舰队，后勤舰队三者构成。 其中主力舰队为12艘主力舰，舰长12名。支援舰队护卫舰数量十万左右，官兵人数1万5千左右。后勤舰队基本就是一颗要塞星球，附带全套行星行政官员，总人口至少150万起步。 而这么一支远征军舰队，完全可以由一名超脑来控制——当然是有计算机阵列辅助的，一般普通人也需要计算机阵列辅助，才能完成单人驾驶——所谓处理每秒处理一万条信息，其实是已经由计算机演算处理压缩好了的等待最终确认的命令。 在跨域时空的光锥宇宙环境下，射击诸元已经不是心算就能算出个大概的东西，位置确定了，动量又不确定，相对位移都是要瞬间计算调整，这个瞬间有具体所指，具体来说就是氢原子电子轨道周期。 人力有时而穷，即使要过目一个“开不开炮”的决定，都是十分高强度的工作，为此人类开发出了“超脑”，基本就是把主力舰级别计算机装进了人脑里……好处那是多了去了，不说战斗的事情吧，平时在自己脑子里就能打“电子游戏”——都直接记忆储存数据了，脑内能自个玩自个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一般超脑能力者都不会在脑内存游戏，无聊的时候，“做个梦”就是部电影，就是全身心意识潜入式游戏了——自己制作开发、制作、参与，一条龙打发时间。 超脑在古代，最开始就是为跨过爱因斯坦光速门槛而启动的项目——人类处理视觉信号有上限，基本上音速就是极限了，例如f1赛车手就需要反复练习、肌肉记忆……这是最直接直观的人类需要进化大脑的目的，人脑能处理多快，移动速度就能解锁到多快—— 那时候虽然签订了《人类01公约》承认智械也是人类，算是结束了智械危机，认可“他们”是新人类的一分支。然而人类自身依然内战不断着，智械不卷入是不可能的，所以对“超级计算机”以及灵魂级别应用语言开发，“人类”还是放不开，因此走上了生物超级计算机的道路，物理计算机始终作为辅助。 现在银河系统一了倒是放开了很多，然而相对的却把“超脑技术”给封锁了，所有超脑能力者都是战略资源直接受银河帝国皇室管辖，而制造新的超脑，只能从皇族中选——羲氏一族，黑发金眸，他们的基因先天就适合超脑改造。 总之，私人团队里，有一名超脑能力者就是件十分可怕、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了，然而白莫邪手下却有六名姑娘拥有超脑能力，现在除了还在沉睡休息中的奈琪姐妹，奈琪露蒂、奈琪露娜外，另外四人，龙女观月、茉维依、裘莉安、白铃铃，都在进行着相位转移项目。 白莫邪自己跟佩小姐两人虽然都没超脑能力，但他们两个都是搞研究的，佩小姐是银河帝国正牌博士，解开威兹法郎克猜想的天才，专攻分形几何量子计算机研发，以一系列学术功绩立功，而被列入“自由枪骑士”爵位考察名单的存在。 当初就是为了研究计算机技术才加入黄金骑士团的。 而白莫邪虽然现在是只十岁大点的少年人，跟从地球穿越过来时差不多，但穿越过来后又重生时间回溯穿越过无数次了的他，其中已经作为桑都司度过了完整的一生，那一世算是他的最高峰，拿到了博士不说，还成为了hac中将。 他做博士时课题方向是“实践性战舰综合操纵系统”，具体点说，工作属于人机工程学分支，是超脑互动系统里偏生物端的方向。 之后作为人才，被选入跨文明级科研项目，代号为“70x工程”的“七曜之树系统”开发中，具体负责下面“701项目”里的“大脑神经栅元交感实用化研究”，需要根据整个项目进度，不断更新开发出相应程度的实物。 总之由于现代科研方式性质，他共享掌握了不少整个70x工程内容，而且实际领导过其中一个分支的研发，因此有十分丰富的带队经验。 当然，佩小姐和白莫邪作为普通人，要跟上超脑的速度，自然需要计算机阵列辅助，现代人工智能已经能做到十分完美的配合，就是“理解”“模糊”“复杂”“推断”你想要内容，不是死板的，你问什么，就只会去全网搜索，不带自己的解读。 总之科研自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事情，最后白莫邪下达的命令就是，先把传送阵量产起来，目前效率达不到实际应用的水准，反正自己手头上主力舰多，相当于资源无限，想怎么搞尖端科技开发就怎么搞。 然而一群人集群讨论中，龙女观月突然私聊了白莫邪一句：“喂，那个……南宫望还有一件额外的事情交给我们……” 5月份的最后一天40日这天，白莫邪带着报名要一起去的大家，乘坐蜜莉忒斯号主力舰，离开了桃花坞，开始了向银河系方向的折跃旅行。 召唤需要本地有一个观测者不断提供瞬间演算出来的时空数据，现在所有人都跟在战舰上面，那么最多就只能进行原地召唤，不能直接“传送”去银河系…… 而用折跃的方式进行星际旅行十分神奇，在理论上即使一光年跟宇宙的尽头是一样没有区别的，都是最多半途折跃七次就能看到目的地……蜜莉多菈号由于是一艘能打宇宙战舰战的主力舰，跟之前的快递民用飞船不同。 这次白莫邪就直接使用暴力方式折跃，直接取消折跃准备，开着力场护盾连续折跃——一般民用飞船，小功率的战舰，对变引擎都需要一个蓄能过程，这个过程会产生一种叫“折跃波动”的现象，主要是可以节省对变引擎出力，减少折跃时对舰体结构的压力，战舰战时，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会进行折跃准备，虽然这个折跃波动是自身本地，跟目标地点两边都有反应的。 自己的战舰，自己的旅行，自驾游一般，也就没必要遵守什么非要取“一半值”进行折跃，白莫邪直接拉到最大距离，赌运气一般，看能不能一次折跃到银河系——理所当然的，反而出现在了银河系对面某个方向上去了……宇宙空间全方向的旅行，加上时间轴，宇宙膨胀系数变动，很多时候前进的方向十分违背直觉。 而所谓拉到最大距离，其实就是提高对变引擎的出力，计算机阵列把数据计算远一些……总之又要重新向“回头”方向折跃，看历史轨迹十分混乱，但客观经历的路程实际上是没有变化的，在物理坐标系概念上都是零，所以对于来来回回调头跑这件事，舰上姑娘们都没什么意见，甚至挺高兴。 格伦儿、艾蕾娜还有雪可兰，就一路兴致盎然地安排着银河系旅游攻略。 虽然大家心里明白，这次是有要事在身的，但由于白莫邪那始终胸有成竹的大将风范，令所有人感觉都不是什么急事儿，于是最后都抱着去银河系玩儿的心态上的舰……既然是旅行嘛，开心就好！ 然后姑娘们上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一下这次旅行的交通工具—— 蜜莉忒斯号主力舰，用旧时代战舰分级，属于冈格尼尔级，是一艘战功赫赫的军功舰，在银河系内战时期，迦兰共和国傲视群雄的工业结晶，号称“共和国之辉”。 战后银河帝国统一后，原本已经被拆卸，作为人造天体托尔图加行星核心之一，辅助星球自身对变引擎，提供足以抵抗银河系核心超级黑洞的能源……后来被旧共和国联盟军事领袖寇瑟，作为解决一次银河系危机的道具和奖励。 总之是一艘至少600岁了的老奶奶战舰，白莫邪拿到手之后，由于是创业初期，根本没有任何可用资源，不像现在随便就能开发一行星系，当年可是花了老长时间进行现代化改造。 黄金骑士团起步阶段，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聚集在这里一起生活……团员一点点增加，生态区也没有扩建过依然都住得下。 民用人员、货运运输飞船不用多说了，都是内部大体积的生态区、人员空间，这种空腔的存在使得舰船在折跃时，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进行有效的内部结构防护，碰上战斗，别说纸糊得一般根本无法承受一发炮击，紧急机动一下，舰体不是折断，就是各种过载内部崩溃。 至于宇宙战舰内部，也会有一个“生态区”供舰上人员生活——一般意义上就是舰长一个人住的“房间”——从最大长度1、2公里的护卫舰，到5000公里起步的主力舰上都有。 生态区就如同粉刺一般，整个人身上仅此仅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包，对于主力舰的体量来说，这颗“痘”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第20章 战舰生态区与打架 主力舰体积如同一颗行星，要知道太阳系中水星的直径也不过4878公里。 虽然战舰一般不会是同最大长度下，体积能最大的球体，毕竟要考虑结构强度，不是全方位等强就最好，但说是堪比行星的体积，还是没错的。 所以一般主力舰上自然会有个比护卫舰大得多的生态区，拿蜜莉忒斯号举例，位于战舰内部，被2000到3000公里厚的舰体包裹着，是一个直径2公里的生态公园一样的环境，永远无边无际的蓝天流云，阳光明媚，晚上星光灿烂，三重月影辉映——全息投影给的天空环境，是真正行星上根本看不到的美景。 经过白莫邪改造，东边小丘上的生活住宅区，是一片连绵的希腊罗马神殿外观的楼群。正中间战舰控制区，是一座类似金字塔的方块建筑，西边是一处工业区，拉了一个十级人员装备生产线，可以生产从食品、衣物之类的一般日常生活用品。 跟战舰各处计算机阵列相连的计算机中心，位于生态区北边地下，也就是埋在舰体内，地面弄出来个湖……这处是白莫邪不在的时候，姑娘们自己商量着改建出来的，主要是从丘陵神殿住宅那边，往北望景色太寂寞了，现在望向这边，看起来是一片精灵镜湖。模拟重力、各种舰内加速度抑制机制，让生态区永远风平浪静水波不兴。 而当湖水开始不受控制漂浮起来之时，也就意味着蜜莉忒斯号战舰已经要完蛋了——生态区供能、各项辅助系统永远是最高优先级的。 南边是一处起起伏伏的真实花草树木公园，本来想养一些虫鸟，增加些活力……结果并不是姑娘们讨厌虫子，而是有太空适应性的生物太娇贵，买回来后即使让波波球自律养殖，也活不长久，所以大型的活物，就一直只有缪葛丽华带着的鱼丸子。 公园有一处地下车站出入口，连接到三千多公里外战舰外侧的u01机库，那是人员从外部进入生态区唯一的停机处。连接机库和生态区的交通快捷通道，直接将装人的胶囊舱加速到亚光速……不然按照公历2000时地球民航的速度，3000公里得飞上差不多8到10个小时…… 至于养植物就简单多了，所以生态区花草树木不少，工业区那边还有新鲜蔬菜养殖大棚，以及一些贝壳、虾蟹、鱼类——这类绝对鲜活的食材，有时候会被熊孩子们当成宠物，然后在它们莫名死掉后，需要趁着熊丫头们没有拿去公园那边厚葬，赶紧回收尸体，那晚饭就有新鲜水产吃了…… 熊丫头们一开始还挺难过，看着别人吃，自己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多搞了几次之后，她们也就不拿出来当宠物玩了，就在养殖池塘里看着玩……只不过有两条被她们丢进精灵镜湖里“透透气”的鲈鱼，似乎一直存活至今。 大家商量着就当储备粮，放养着不管它们了。 而现在这片镜湖边上，则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人员等级近身肉搏战—— 只见雪可兰一个拔刀起手动作，隔着一百米，后方左脚动力服的出力加持下一点，整个人保持着下蹲拔刀姿态，平移一样闪现般出现在了白莫邪面前，太刀出鞘直斩向白莫邪侧腰。 手持长枪的白莫邪直接竖枪一架，如果是普通木制枪杆的话，这一刀下来直接就一刀两断了。 白莫邪感觉着手上的压力，手肘、前臂开始拉角度，身体上压泄劲，这边将力道旁引开去，雪可兰手上就会生出一股反向如同被“吸”住一样的力。 然而雪可兰仿佛早有准备，前踏右脚看不清动作的点弹，身体侧闪拉开去后，马上又弹回来，举刀就以一文字斩的招式重劈，巨大的下压冲击力，河滩上飞沙走石不说，远处湖面都被激荡起来。 这一下被白莫邪闪开，然而雪可兰不依不饶继续追击，连续一文字斩跟突刺换着来，手持长柄武器的白莫邪，被近身这套连招打得十分吃亏。 雪可兰的这一套动作，只靠人体力量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她就像是摆好姿势了手办一样，由人手拿着，高速东摇西晃，就是连续的镜头画面被剪辑了，少了中间过程的几帧一般，这一秒在原地，下一秒就姿态没有任何变化的出现在了一百米外。 用玄幻的说法就是——“缩地”。 由于生态区气压、气体成分环境，目前雪可兰高速移动并没有突破音障，虽然已经突破地球环境的音速，但挥刀的速度却达到了生态区的音障，因此每剑下来都气势惊人，刀过之后，产生巨大的音爆声响，十分骇人不说，还留下了刀斩的空气轨迹，看上去有着毁灭性的威势…… 然而别看雪可兰现在全力抢攻，好像占尽上风，压制得白莫邪抬不起头来，然而雪可兰自己可是越打越心急—— 动力服虽然提高身体素质，然而动着的还是动力服里面的人体，不像是动力装甲，虽然也是穿在身体外，然而比人体大一倍，三米的尺寸，可以使得动力装甲机动动作时，不牵扯到里面的人体。 简单来说就是一步迈出去，贴身外套一样的动力服，人从大腿到脚跟要跟着动，但动力装甲里面的人体，位于中间位置，有一定运动比例，关节小幅动作就可以换来机械大幅度转动，甚至有些特殊型号，手脚动作可以完全跟动力装甲分离开去，动力装甲手臂进行360度悬浮车巡航速度旋转都没问题。 而如果是穿着动力服，虽然也能提供如此出力，但你要是这么一转，自己手臂首先就断掉了——雪可兰连续攻击，让自己的身体开始疲劳了。 白莫邪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个新旧交替之时，直接不等雪可兰攻势缓和，接下一式龙突之后，旋枪抬步，侧身，伸缩枪。 雪可兰虽然以最大的速度紧急后撤步，然而还是没有逃出这一击，被这式蛟龙出海正正点中胸口正中心，如被火车撞了一样不受控制往后飞去，加上自己的撤步之势，雪可兰翻翻滚滚，直接撞上了身后五百多米外的生态区墙壁，才停了下来。 战舰生态区的物理结构自然是最高等级的十级金属，人员等级的战斗力，全力对墙壁攻击都刮不出划痕，有空气的话，只能制造出很大的声响…… 除了地面，全弧形穹顶墙壁上，都投影着无边无际，比真实世界还要真的天空草原、山脉景致……现在就体现出墙壁全息投影的好处了，要是博物馆里的那种液晶屏幕的话，雪可兰这砸上来，绝对全灭不说，还很有可能波及整片动态视频风景画面。 现在雪可兰只是像是撞上一堵空气墙一般，被巨大力道贴在墙上了一会儿，双脚反登墙壁，弹回地面，脚下连点，来到距离白莫邪两百米的位置站定……在动力服出力加持下，百米距离都是有效攻击范围。 雪可兰拍拍胸口喘息两下，并不是累到了，而是心理上积累的压力……动力服别看一般衣物一样就那么穿在身上，复合纳米材料使其在有供能的情况下，能在蚕丝柔软与钢铁间随意变化，这就是其内部特殊原子排列模式带来的效果——人体全身可以花费一丝力气，自身体重都能完全由动力服来支撑，站着睡觉都跟躺着一样。 所以别看打得激烈，其实实际消耗的热量，就跟只走一两步路差不多。 丢开刀鞘，雪可兰整个身形压低，把全身气势拉满，首先要让自己心中恢复一战的勇气——这种真实近身面对面格斗，虽然没有武侠小说那种玄妙的“杀气”“气势”说法，但现实里也是有一种“气势”的，每个人小时候，被爸妈打的时候，首先就会被爸妈的气势压倒，原地吓得完全不敢动弹。 雪可兰心中十分疑惑，面对教官进行格斗考核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一开始出手的时候还不觉得，感觉随随便便能打，然而随着看似能马上得手的连续速攻，屡屡被挡下、闪开，自己围着白莫邪四面八方，十秒内一共斩出了四十一刀，却连预想中，把对手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丢人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现在重新站到白莫邪面前，对手负枪而立，莫名的压迫力扑面而来。 这就是气势吗？ 雪可兰心中默默想着，回忆早餐完后自己的约架，好让自己恢复斗志：雪可兰啊雪可兰啊，一大自己怎么夸下海口的啊？说什么要这家伙拿事实来证明……我是知道枫铃儿很能打的，到底能打到个什么程度心里也有个数，但我也只见过她射击技战术啊！无论敌人还是她自己的预瞄线，都利用到了巅峰……还想着冷兵器肉搏自己应该有优势来着……但传说爷爷单兵战能肉搏一挑一群抹杀者来着……不行，我不承认！绝对不承认！ 鼓足了劲儿之后，这次雪可兰不再以正面强势功法抢攻，而是超高速“之”字形机动，连续居合斩脖、足，同时把之后一连串变招全部计划好了…… 嘭—— 雪可兰再次从墙壁上缓缓滑到地面，她甚至不知道白莫邪刚刚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胸口正中心同样的位置被点中…… 两边虽然用的都是十级金属开了刃的兵刀，但是不可能破得了十级动力服的防御，十级金属制造不等于就是十级武器，有些高级十级电磁步枪也是十级金属制造的，但不开枪，它连一级武器都算不上。 而武器防具的分级十分简单粗暴，十级就是能绝对防御住九级，要破十级防御就得要同等级的武器。 装备除了一到十的等级分级外，还有三级装备类型分类。 具体来说装备类型从低到高为，动力服级别的“人员装备”，动力装甲、宇宙战斗机一级的“单兵战装备”，以及最后“战舰装备”，装备类型上一级一般能完全压制下一级，单兵战十级装备，只相当于宇宙战舰装备的五级。 分类会这么复杂，主要还是由于历史的积淀——太阳系战争时期核弹差不多就是十级人员装备，之后随着人类战场扩大，军事科技一点点累计着往上开发，最终就有了三大装备类型…… 并不是古代就有了动力服的意思，而是现代开发出动力服之后，拿来比较，然后逆向去进行归类。 一个类型就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发展到现在战舰装备时代，过去的很多装备都淘汰掉了，因为单兵战装备时代里，就有现代动力服的雏形了，核弹一发连个人都打不死，自然就要被淘汰。 雪可兰手指点在胸前正中心，对面白莫邪依然负枪而立仿佛就没有挪过位置，莫名恼火起来，伸手一招，又一把长刃太刀飞了过来，双刀环身一绕，再次冲向白莫邪…… 丘陵上一栋罗马立柱回廊住宅顶上。 “你猜这一次她能支持多久？”艾蕾娜缩放着面前的全息视频，放大观察着湖畔单挑着两人。 蹲在她旁边的格伦儿：“……兔兔，你一开始不是支持雪可兰的吗？” 艾蕾娜兔子耳朵抖了抖，不好意思道：“没办法呀，白莫邪看着好帅……你看那一招侧身转枪，再放平架起来，往回旋转一缩，再突刺刺出……加上整条手臂的距离，整段加速长度最大哦、最大，还配合上了雪可兰后退的距离，在力道最大的点上，点中了她，啧啧……” 格伦儿：“……功夫这套我不熟，军校我主修宇宙空间类作战，近战防身也选的是枪械……都什么年代了，根本不可能碰上这种白刃战吧……” 但怎么说呢，看白莫邪战斗确实莫名赏心悦目，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艾蕾娜一对红通通的鲜红兔子眼睛望过来：“哎？是这样吗？我没上过正规军校……” 嘭—— 两句话间，雪可兰又被轰飞了。 “哇哦——”两女异口同声。 雪可兰这次有被轰飞的经验了，双刀插地减速，虽然最后还是撞上了墙壁，但起码没有之前那样翻翻滚滚得狼狈。 第21章 三人混战 雪可兰摇摇头，抖擞精神，重新站起身来，双刀一甩，一步一步重新往白莫邪方向走去……她有点被打得怀疑人生了—— 不是吧？不会吧……我有这么弱的吗？跟教官都打得有来有回，这里居然连他的边都擦不到……之前他要禁掉实战伤害反馈，我还笑话他怕疼来着……真是丢死人了…… “你气势弱了，怕了吗？” 站定对面的话语传来，雪可兰打开头盔的扬声器：“你才怕了！” “我不会因为你是家中孙女就留手……” “谁要你放水！从刚才开始都是我在进攻耶！你不怕的话就攻过来试试啊！” 然后雪可兰就后悔了…… “有志气……那我上了。” 只见对方背负的长枪缓缓架起，枪尖直指自己，双眼仿佛被吸住了一般完全挪不开，一种无论怎么躲闪都躲不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仅仅只是一个进攻起手式，那种压迫力，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让人喘不过气。 “打野了——” 这是雪可兰耳边响起的最后一个声音，下一秒人就飞了，两、三百米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依然是胸口正中心被点中，这次没有任何抵抗的人就平着飞了出去…… 雪可兰人在空中脑海里莫名闪回出过去的记忆—— 故乡杰米斯兰堡星乡下一所普通初级学院里，一个小女孩这样问她的老师，道。 “老师老师，为什么外面公网上都没有我爷爷的详细信息？只简单一页介绍，他明明那么伟大的说……” “孩子，因为你爷爷是一个争议人物……怎么说呢，有些人不认同他的一些做法。” “但明明大家都说他是英雄啊！兰兰为爷爷骄傲！兰兰以后要成为跟爷爷一样伟大的人！” “呵呵，那你可要努力学习了哦……愿你成为永远可爱的救世主——” ——呐，爷爷，初级学院是学习社会常识、人际交往的地方……但我还学会了“大人的谎言”——为什么有很多事情不能知道？为什么大家要笑话你？为什么爸妈甚至祖爷爷、奶奶都不准我参军？ 我不讨厌耶拉教，但家里的大家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拿耶拉教来说教我，要我跟家里人一样简简单单完成中级教育，然后自己想个工作，看系统的分配老师的建议，在城市里就职，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就这样过完一生？ 爷爷指挥他作战群时的那句口号，我依然记得当初听到时的那震撼、那义无反顾—— “轮回命运所指……我们生他们死！” 吼出这句话，雪可兰猛地一瞪双眼，扭腰摆臂空中调整姿态，空翻一个跟头，双脚踏地，犁行地面的同时，蓄满力道，双刀一斩，反向白莫邪爆冲回去。 “嚯——” 白莫邪本以为已经把这丫头打得恹掉、失去斗志、自闭难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还有如此斗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自己没看错人，一路跟着自己的年轻人，果然不是那种被打脸后就萎掉的二世祖、二流角色啊。 但还是太年轻了啊…… 雪可兰凭着一股气势硬冲上了去，双刀打的确实十分漂亮，高速移动，仿佛变成了四个人，同时四把刀分上中下三段，一起攻击过来……换其他人面对这一攻势，怕是直接枪杆一撑地面跳到空中，以此避开无死角攻击。 然而这正是她所期望的，只要逼上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只能被她从地面不断攻击，即使能不断防御住自己的攻势，自己也会不断追击，让他保持浮空状态，而自己在地面上以逸待劳，迟早要在空中力竭，被自己所斩。 这是使用人员装备在重力环境下进行比武时，大多数人都忽略的一件事——强调重力环境，就是禁止使用力场平板在空中进行机动，无法空中调整姿态，就只能被像打单人网球一般，被雪可兰来回奔行在空中打得飞来飞去落不了地。 至于无重力环境则是另一套规矩…… 但她的对手是白莫邪——那个在她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之处，历经无数真实死亡，磨炼出一身战斗直觉的男人。 雪可兰只觉眼前爆开了照明弹一样，全方位都是寒芒枪尖，自己先手居然反被后手抢攻到只有招架之力…… 此时她才终于意识到白莫邪手中的长枪跟常识里的长柄武器不一样……明明贴到一米内近身，长度接近四米的长枪应该拿自己完全没了办法，全是破绽才对…… 然而白莫邪持长枪中段，当成短矛来使，而且还是双头短矛，枪身特殊金属材料，并不是刚性，可以跟处理过的枪木一样柔软，在白莫邪手上一抖，枪身还能弹起施展出不可思议的攻势，变成第三个攻击方向。 压迫力，越来越强烈的压迫力，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雪可兰感觉到自己仿佛在砍一座山，脚下、身体越来越沉重，然而却又不能停下来，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来自己觉得会被压得粉身碎骨……只能不断的机械的麻木的挥刀，密不透风的挥刀…… 自己凭气势最后的绝地反击，就如此被轻而易举压制住了……面对这个局面，她连沮丧的空闲都没有，全部心神思维完完全全沉浸在应对白莫邪的枪式之中，别说大脑，全身植物神经都被压榨得没有任何一丝余裕，可以说发挥出了迄今为止200%的战斗力。 用点通俗武侠诗意的说法就是，“井中月”、“无我境界”、“人剑合一”的状态…… 然而她所面对的对手并不是超常发挥，压榨全部所有身体素质就应对的对手，不断机动挥出刀舞，也并无法阻止大山崩塌之势—— 只见白莫邪凭借动力服做出肉体不可能做出来高力量动作，借格挡居合斩之力，旋身将长枪扭了180度，以自己腰身为中点，对折了长枪首尾。 雪可兰刚被重重荡开一刀，身体暂时无法马上发动下轮攻势，就在这一瞬的空隙中，看见了白莫邪折枪，本能地意识到危机，就借着荡开之势，双刀交叉全力斩出封堵。 本来是水平这枪，但白莫邪玩花式呼啦圈一样，单脚一侧滑出去，侧向一扭腰，让依附在腰上的“长枪呼啦圈”有了一个角度——抓住枪尾垫步起跳，甩鞭子一样，一枪全力向前甩了出去，角度从上而下，大刀的力劈华山，太刀的一文字斩，所有招式精髓就是这么一下让人避无可避地劈头重击。 山崩了、天塌了……这是第一人称直面这一“开海式”雪可兰的感受，这压迫力感觉牙齿都要咬碎了，死死向天挥刀顶住…… 然而顶不住。 被砸得单膝跪倒势头还不减，直接被一枪拍到了地上趴着……炸了一发航空炸弹般，尘土落下，雪可兰被枪杆压在肩头，整个人身体在土坑里不说，头脸直接被埋进了地里……这一刻她才彻底理解两人在战斗力上的差距…… “……按最开始说好的，我没有任何留手……” 雪可兰在坑里趴着久久不动，让白莫邪心疼起来，只能说上这么一句大概算是安慰的话语……然而其实他已经留手了，无论是背枪让先手，还是一开始的只守不攻，只以点中击退为主。 但当雪可兰以那种不言败的气势做出绝地反击之时，白莫邪知道，如果自己再只点退她，那就是对她的侮辱，对自己的侮辱了……流着方可里血脉之人，虽然只是一共没几代，全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的市民家族，但这个年代，人类基本先天素质没有任何差距的世界，最终成为什么人，不就靠自身的一股“气”吗？ 交手的过程中白莫邪反反复复想了很多，观测了雪可兰很多，但最后这个结果……如果在这里折了她的气，就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了…… “太帅了，太帅了耶！” “知道、知道啦，别摇我了啦……” 艾蕾娜抓着格伦儿一直摇晃个不停，只用通过这样才能抒发心中的激动，血红明亮可爱的圆圆眸子闪动着亢奋的光芒。 格伦儿：“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行不。” “我差不多都要忘记以前的自己了呢……”艾蕾娜放开格伦儿，目光透过面前虚空漂浮着的全息屏幕，望向不远处的湖边，猫起腰喃喃自语一句，“真是太帅了……” 下一秒“嘭”得一下，瓦顶格伦儿身旁一阵气爆——是高速移动掀起的气流冲击，而艾蕾娜则不见了踪影。 这边白莫邪看雪可兰还没动静，马上接着安慰：“……要不找你茉维依奶奶教教你？她虽然不擅长除了战舰战以外的战斗，但其实还是很能打的……” 铛—— 白莫邪踏脚把一柄直刺过来的斩铁重剑踩到脚下，脚底与剑面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耳中传来这样的同声翻译—— “团长！你真是太帅了！所以，接剑！” 并不会银河系通用语汉语艾蕾娜的话语，通过系统自动的同声翻译，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看着满眼都是技痒的兔子姑娘，正好给了白莫邪一个下台的机会，不由得轻喝一声：“来得好！” 在艾蕾娜抽剑的同时，旋脚一踢，又跟她剑腿交接，借这全力的一击之力，双方反向弹开。 艾蕾娜不停歇的，咯咯咯娇笑着，抬剑过肩，手肘剑架以上段式十字长剑“大风车”招式，旋转直升机攻击连环攻击过来…… 举剑从上至下的高段位攻击方式，可以说是把自己中路空门大开，然而可以通过斜下斩击弹开擅长中路直刺攻击的长枪，然后通过招架反弹，高举双手大剑左右回旋交击，所以在上古中世纪称为顶击也叫大风车，远古信息时代则多了个直升机的诨名。 这一招式，对付中短距离兵器可谓是无往不利，对手只能在不断的防守之中，最终被找到空当抹掉脖子……然而对付长兵器就有点…… 在动力服的出力加持下，艾蕾娜真如直升机一样刮着一地泥土碎石，哇呀呀地“缩地”高速冲杀上来，威势一时无二，如同台绞肉机。 然而白莫邪轻巧一个后翻，接一个回马枪，这一枪击出整个手臂都伸直了，枪尖直接突破音障，卷着气浪斜向下直点艾蕾娜脚面。 兔子姑娘虽然有兔耳兔尾，但脚不是兔子脚，结构还是美少女的大白腿，注意力全在上半身，没想到抖动的长枪全是障眼法，最后的力道居然是直指地面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使反应了自己直升机斩铁剑也无能为力。 前踏的右脚被枪尖点中，发出金铁交鸣，瞬间被插进了地里，身体失去平衡……脚被固定绊住，上半身还在攻势不减地继续前冲，下场就是眼看要跟雪可兰一样脸砸地，摔个狗吃屎。 然而长枪一缩一抖又刺出。 艾蕾娜就感觉自己像在给枪尖投怀送抱一样，拿胸口直接去接长枪，枪尖正中自己的胸口正中心，但力道显然没有打雪可兰时那么大，只是让艾蕾娜前扑变成后跌，一连往后倒退倒出去十几步，最后一屁股墩正好坐倒在雪可兰坑旁边…… 一个头盔迎面被丢了过来，艾蕾娜单手接住。 白莫邪：“带上头盔。” 原来艾蕾娜就一身动力服，抢了把波波球准备着的双手大剑一般的直长斩铁重剑，就跳了过来发动攻击…… 白莫邪不留手的话，她没有保护的漂亮脸蛋以及长长的大白兔兔耳就要倒霉了。 艾蕾娜换鸭子坐坐姿，先认真摆好武器，然后解除装备的手套，把一头兔子毛样的雪白白长发盘好，再仔仔细细捋顺头顶的长耳朵，最后把头盔戴上。 在艾蕾娜处理头发时，白莫邪背负长枪往前走了两步：“……波波球可以帮你全部弄好的，不比自己手动快吗？” 艾蕾娜动作十分妩媚地侧着脸继续着手上的整理：“习惯自己动手……我接受的训练更加古代一些……” 完事后提剑站起身来，首先深深鞠躬道歉：“……十分抱歉！乱入团长大人跟雪可兰小姐的比武了……我、我实在自己忍不住了，那感觉、那感觉，全身着火，嗯，要泄出去，唔……” 白莫邪皱眉，艾蕾娜的语气配合运动后的喘息，怎么就感觉在说很糟糕的事情一样呢？ 第22章 单挑完了打群架 让人家小姑娘这样低着头不好。 白莫邪一转手把长枪插进土里，双手虚托：“没事没事，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忘记了吗，我还是枫铃儿时，我们一起旅行过……” 然而艾蕾娜回想起之前的旅行中的种种，吃喝住行，甚至洗澡都一起过，就更加不好意思抬头了。 白莫邪自然知道她这奇怪得甚至有点像人格分裂的性格，是怎么回事，本来她一直只是个搞艺术的柔弱姑娘，结果卷入事件，使馆工作的父、母、兄长，身边最亲的三人全死，而她被敌人捡了回去，由于身体先天素质不错而被拉去进行战斗训练，准备当前线炮灰用。 在被进行高强度军事训练时，首先由于情感打击，加上敌人一定的技术手段，她彻底封闭了内心，被十分成功地训练成了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然而还没有真正上战场，她就由于因缘被救了出来……跟白莫邪他们相遇时，她已经恢复心智，看起来就是个软萌怕人的小动物—— 没错，不光是怕生那么简单，在任何人前她都柔柔弱弱地，没有一丁点脾气，完全就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样儿，十分符合她亲人给她的昵称“兔兔”……这样个姑娘，即使是在坟场那无尽的死亡战争环境里，也没人会忍心让她上战场的。 然而杀戮机器也成为了她人格的一部分，深入骨髓，不可磨灭，精神上主动确认对方是敌人，或者情绪被动激动起来之后，她就会进入某种“疯狂”，冷酷无情只知杀戮的疯狂。 反差到大跟人格分裂一样，所以在正式加入黄金骑士团后，就被专业人士缪葛丽华拉去进行，包括健康系统自带的“心理与身体健康辅导建议”在内，从低到高全套检查——最后结果显示，艾蕾娜不但完全正常，而且还状态倍棒…… 其实这种非器质纯心理上的问题，现代也能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治疗，也就是“模因”式的记忆覆盖治疗，将两个人格删除掉一个，主要是因为差异太过极端，整合起来的话整个人都会发生本质上的改变……然而艾蕾娜谢绝了缪葛丽华治疗建议，拒绝覆盖抹除那个癫狂杀戮“伪人格”。 艾蕾娜说，两边都是她自己，都是她人生之中不可抹灭的一部分，忘掉了疯狂，那她父母兄长不就白死了吗？那段经历必须要留下意义。 总之，大家尊重她的决定，这也被当成了一种反差萌，在团队里挺受大家爱护的，逗逗她然后也不过分，她在团里人缘甚至比很多老团员都好，十分吃得开。相比之下，作为同一批新团员的雪可兰，那可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雪可兰到现在都还没交上“同期生”以外其她朋友的样子。 艾蕾娜在被白莫邪一招击败之后，头脑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战战兢兢样儿，正为自己对团长大人发动突袭懊悔不已，戴上头盔不是为了继续战斗，而只是单纯地服从团长命令而已。 知道全部详情的白莫邪自然不会怪罪她，看她还没有抬头的意思，自然准备走过去扶她起来，随便看看还在土坑里的雪可兰，战斗似乎就到此结束了，但这么一来就他离长枪又远了一步，于是就在这个时候—— “哇哈哈哈——干得漂亮艾蕾娜！得手了！” 一把链剑飞跃差不多十米距离，突破音障，超音速导弹一般，绕着弯跟踪直刺白莫邪后劲……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高机动人影闪现，这两人十分狡诈，借着躬身中艾蕾娜做掩护，一个从她后面绕出来发动攻击，一个干脆从她头上跃过，一招“天外飞仙”一样直刺白莫邪面门。 其实白莫邪早就注意到这四个小家伙摸到附近了，这样要还让她们偷袭得手，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从离开住宅区餐厅开始，她们就一直尾随着，磨刀霍霍，本来以为自己这边一跟雪可兰开打，她们就会冲上来凑热闹，结果单挑了半天，也不见她们有什么动静，还以为只是躲近处点看热闹……艾蕾娜的乱入倒是出乎意料，却没想到她们是在等这一刻……总得说起来也算是懂事了点，知道有些单挑是不能打扰的。 看在她们没乱入给雪可兰添麻烦的份上，白莫邪也不下重手了。 三个方向的攻击完全没有同步，不是同一时间攻到自己身上，就跟雪可兰一人四面八方高机动斩没区别。 最先跟自己接触的是后发先至的后“天外飞仙”，白莫邪不接不退，反而迎面而上，只不过下半身脚步高速往前，但腰身却反而往后扭，一把漂亮的长刀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然而这位“飞仙”代替自己去接链剑了。 至于从另一边侧击而来之人，变招极快，手上长剑直接劈砍变成贴地上撩，一副要把白莫邪这“铁板桥”挑断的架势。 白莫邪要如何应对？直接出拳格挡吗？虽然动力服完全不会受伤，但这样“空手”接剑，在“比武”上就算是输了……毕竟又不能真砍死人，现代体育竞技比武都是这样算击中得分的。 然而白莫邪其实并不是空手…… 身上滑过之人，正尖叫着手忙脚乱侧剑格挡链剑，白莫邪趁机一抓她的脚踝，借着自己腰身失去平衡中的扭动之力一甩，直接砸向侧击过来的第三人…… 一招既漂亮架势又足的上撩顿时就使不下去了，侧击的丫头惊呼着，只能松手撒剑，双手一张接住同伴，然后两人滚成一团，咕噜咕噜滚进了湖里。 最开始发动链剑攻势的丫头还不死心，抖剑又甩击了过来，这时白莫邪已经靠着扭甩出去的反作用力恢复了平衡，直接探手一抓，抓住链剑的锁链连接部往回一扯，偷袭的丫头撒手不及，已经被带了过来。 动力服提供的拉扯之力何其强，十米的距离转眼就过，小丫头惊呼着从白莫邪面前滑过，白莫邪顺便抬脚对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抽，把她也揍进了湖里去陪她的小伙伴们了。 “……你呢？不上吗？” 尾随自己的团伙一共四人，但现在跳出来偷袭的只有三个，还剩一个小可怜抱着剑落在最后面，慢慢磨蹭着跟着……现在一眨眼就只剩她一个人，被白莫邪盯上一发问，顿时惊了一跳，那是真的整个人弹了一下。 虽然隔着老远，但还是好可怕…… 左看看右看看，摇晃不定，最后灵机一动，直接颠颠地自己跑进了湖里，往水里一蹲，蹲到了自己三个姐姐旁边。 白莫邪看得哭笑不得，暗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那边艾蕾娜已经直起身子来，摆着手慌忙解释连连，试图要说明自己不是跟那四个笨蛋一伙的，自己不是打头阵的先锋，也没有任何骗白莫邪放开武器的阴谋诡计战略意图…… 白莫邪扭扭身子摆摆手，看向湖边浅水区里爬起来的小丫头们：“没事儿，我知道……” 这次回去是有做正事要做的，本来不可能带太多人，报名也只是形式上，到最后明显是当“春游”、“修学旅行”过来报名的，白莫邪会给她们另做安排，把一些银河系快递任务交给她们，算是去银河系玩也有个名头。 然而，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把这伙春游的小学生给一起带上——主要是她们最开始就是光明正大离家出走，跟着她们龙女观月姐姐跑出来的，现在南宫望直接私聊龙女观月了，正事说完后，一些家里话也挑明了——熊孩子的爸妈要求把熊孩子们给送回去…… 这下白莫邪就头疼了，这事儿要是直接跟熊孩子们说了，怕不是直接就又给偷溜掉了……现代人类有着人类知识库，一两岁就是过去诺贝尔奖专家教授的知识储备，她们又经历了三年战争生活，丰富了阅历，又有专出鬼点子的行动派带队头目，她们有商有量一下，怕不是就要给翻了天。 龙女观月也意识到兹事体大，所以是偷偷私聊跟白莫邪交代这件事的，没办法，为了不引起熊孩子们的怀疑，只能一股脑带上所有报名要回银河系的人了……现在白莫邪相当于除了两个主线任务外，多了第三个秘密支线任务——给熊孩子当保姆，把她们护送回老家，好让她们爹娘揍她们屁股去。 这熊孩子有四个，是龙女观月她那六万多族人中的后辈，大名分别叫羲檀乐、羲檀娴、羲檀卿、羲鸿颜，对亲近之人的昵称是，乐乐、娴子、卿儿、颜颜，也有乐子、娴娴、亲亲、红颜之类的变称，总之社交的事情人与人之间一对一的，没有定式。 总之现在白莫邪还跟她们关系没亲到能叫小名的程度，而直接叫全名又太生疏，所以他用的是自己的一套称呼法—— “所以檀乐，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羲檀乐跳起一抖链剑变形缩回成一把长剑：“没什么！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那么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哦——” 依然坐在直没小腰湖水里的羲檀娴，一如既往拆台，小声道：“嘿，你刚才不是还在说：‘我们变强了，一起干掉团长后我来当团长！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吗？” “唏！嘘——”羲檀乐跳转身过来，竖起一根手指做禁声手势，“这不是因为身体变小了还不习惯吗！还有谁要我用‘蛇剑’来着，根本不会用啊！用不好！” 坐在一旁正在梳理打湿了的头发的羲檀卿接话，是她提兵器建议的：“我分析了刚才一战的数据，是基本功上的差距，跟武器装备这些外在的东西无关……” 羲檀乐不理会羲檀卿，又一转身开始向还蹲着的羲鸿颜发牢骚，道：“说好一起上的，你是没收到通讯还是怎么样啊，别掉队好不好，我们四个一起上绝对有机会！真是的……” 羲鸿颜一副受气包模样，低下头去不敢回嘴…… 这让邱枫烈想到了游戏里组队打副本团灭的场面，总会有人跳出来甩锅，反正核心思想就是“我威武神勇意识到位”、“队友白给坑爹带不动”，之前跟团里舰长们一起打网游开荒，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还挺让人怀念的。 但现在还是别让羲檀乐继续欺负人要紧，大声道：“檀乐，听说你要干掉我啊……” “啊哈哈哈。”羲檀乐转过身一甩打湿的一头长发，“误会！是娴子她诋毁我在！” 羲檀娴：“嘁——” “哦，那戴上头盔再来，你不是你种只说说而已的人吧。” “来就来谁怕谁！” 一招呼一堆波波球悬浮着飞了过来，送头盔递装备，还帮忙她们弄干头发整理起来。 同时羲檀乐丢掉手上的被她叫“蛇剑”的链剑，换了一柄十字长枪，招呼小伙伴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来，安排起战术。 两分钟后，羲檀乐、羲檀卿一人十字长枪，一人青龙偃月刀，作为远距离攻击手，羲檀娴两把寇派斯弯刀，以异种兵器的攻击特异性做为近战手，而羲鸿颜则一把野太刀，做为中距离攻击手——一副组团下副本打boss的架势。 羲檀乐威风禀禀一顿长枪：“虽然身体缩小了，但我们技术经验还在，一样强大！” 白莫邪接过波波球送过来的苗刀，拉开架势：“哦，那来让我见识见识，单挑吧。” “咳哼——我们还是小孩子耶，团长大人不会这么以大欺小吧。” 白莫邪嘴角翘起：“说起来，你们吃了你们自己开发的‘檀四香’基因美容药感觉如何？” 羲檀卿拿扫帚扫地一样无聊地摆着青龙大刀：“跟吃了泻药一样，上吐下泻两三天，把身体多余组织排出体外，难受死了……” 羲檀娴则长叹一声：“哎，好不容易长大了有了点青春美少女样儿，结果一颗药下去，又变回了小萝莉……真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啊——” 白莫邪收起架势没好气道：“我才是真身不由己！你们给自己弄的什么基因的药丸就自己好好保管行不！乱丢！害得我莫名其妙吃了下去——你们本来就是女孩子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变成了小萝莉啊喂！” “噗哈哈哈——” 听到苦主亲自诉苦，羲檀乐没心没肺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啊…… 第23章 团战，叮叮哐哐嗙嗙飒飒—— 羲檀乐这么一闹腾，一直愁眉苦脸的羲鸿颜也展颜噗嗤一笑，然后连忙捂住嘴巴，结果把太刀刀柄也送到了嘴边。 羲檀娴跟羲檀卿也轻笑了一阵子后，开口道：“没想到之前跟我们一起竞争圣女候补生的枫铃儿，居然其实就是团长缩水变来的……等等，那现在白铃铃用的身体不是——” 白莫邪点点头：“没错，就是我以前的身体，就是颅内换成她的类星体等离子团了……所以她叫我爸爸是没问题的……还有，关于白铃铃她真身的事情。” 笑够了的羲檀乐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啦！你们一个个反反复复翻来覆去跟我们说！有必要这么强调吗！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哇！” 羲檀卿：“保密协议我们也是签了的，即使想公开具体视频、文件资料，也会自动删除、屏蔽关键信息……” 羲檀娴揉揉笑出泪来的眼角：“放心啦，我们会对得起团长大家信赖的，一切秘密不传第三人……至少我会。” 羲檀乐：“喂，你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好像我就会到处长嘴巴一样！” 羲鸿颜：“我……我、我也会保密！” 白莫邪：“嗯，不相信你们的话，我也不会直接把所有事情，在指挥部内完全公开的……好了，闲话到此结束，来……” “停！” “知道你不会单挑的，你们四个一起来。” “不是，我是还有个事儿，嘿嘿……就是那个，如果我们得了一分，你就给我们一颗行星……叫啥来着，桃花坞对吧，行星系里给我们现成的，再造个星的都行！” “没问题……那你们要加油了，我对我家孙女都没放水的。” “没事！放水算我们输！”羲檀乐拍着小胸膛大大咧咧道，扭头看看自己小姐妹们，得以一笑，似乎谈成了什么大生意。 “不但不会放水……”白莫邪说到这里一顿，架起苗刀，“其实你们四个不找上门来，我也早就想找机会收拾你们一顿了——哼，居然乱丢药丸害我变成小姑娘，还被弄去竞选什么耶拉教圣女……皮给我收紧咯！” 羲檀乐一阵寒战，这下可笑不出来了：“……一起上？” 羲檀娴眉头紧皱：“一起上……” 这下羲鸿颜也不再为难了，知道自己跑不掉之后，也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逼上梁山，心底一横，决定跟三个姐姐共进退。长长的刀刃高高后扬而起，摆出居合斩起手式。 羲檀卿提起青龙刀一抖：“上！” 叮叮哐哐—— 之后的十分钟里，羲家四小只回想起了当年被体能训练课支配的恐惧……刀剑兵器始终硬拼硬架，她们通过私人通讯群沟通着战术，配合着进退攻守，然而她们每个人的感觉之中都是自己单独在面对白莫邪，她们是想倒下也倒不下，从头到尾被白莫邪黏住了一样，完全被对手支配了，身不由己地战斗着。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那是因为人类肉体有极限，然而现在高科技装备加持下，全民都是超人了，只要有技术有技巧，同时双方战斗经验差距巨大的话，一个人足以造出惊人的压迫力，压着一群人打。 现在白莫邪就一个人包围了四个人，一把苗刀叮叮哐哐地围着她们戳，看起来还游刃有余，别说十分钟了，可以围攻上十个小时，摆明了要把她们累崩溃的架势。 “嗷——” 一声略带癫狂的低吼，一把斩铁剑从白莫邪注意力之外狂袭而来——零距离看着这种高强度的近战肉搏，那个精彩刺激哦，艾蕾娜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狂热狂乐地攻了过来，加入到混战。 “来的好！”白莫邪轻喝一声，把她接下。 叮叮哐哐嗙嗙—— 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坐在了土坑里的雪可兰，看着外面的狂欢一样的热闹打斗场面，真是哭笑不得，什么烦恼、自怨自艾都变得奇傻无比。爬起来，捡起自己掉的太刀，反手就拿刀背砸了自己头盔两下，嗙嗙—— 刀身缓缓摆直与肩平，拉出一闪的架势，看准时机，心中默念一句：赐教—— 动力服出力全开。 飒—— 这次回银河系的“旅游团”，算上白莫邪一共17人，现在其中有将近一半人在湖边打成了一团，另一半人自然全都围观看着热闹……说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吃瓜看热闹方便的，都不用到现场了，蹲在屋子里，甚至隔着几光年都能看到实时直播—— 这边的人都有战舰高级权限，随便调用摄录、投影设备，不说拉缩焦距，直接可以第一人称视角控制波波球零距离观看打架，呼呼剑风如在耳边，享受身临其境的观影体验不说，还可以实时社交群聊天，与同步观影的伙伴分享精彩瞬间…… “嘿，她们不行啊，六个被一个压着打，我也手痒痒了，谁想跟我一起去掺一脚啊！” 围观吃瓜群众中杜菲依然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个，直接观影群里发表起哄言论。她的老同事老战友雅丽莎直接全息投影到她身边，私人一对一教训她，道。 “别添乱了！哇，你怎么没穿衣服！” “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考虑穿那套出去打架比较好。” “……建议你不要穿时尚美观型的动力服，跟雪可兰她们一样，穿最实战的团服就好了，不然抗不了白莫邪两下……等等，我怎么在给你出主意啊喂！你不准去添乱，听到没！” 杜菲一甩手上的衣物直接倒进床铺里：“没事的啦！你知道的，我也就嘴巴上爽爽而已……我才没有去挨揍找不快活的嗜好呢！哎哟，还真有喜欢找虐的肌肉派啊！” 两人对话间，一个人影从住宅区射了出去，高高跃起直接踏上天花板，踩着“蓝天白云”一个反登加速，从天而降的一拳直砸白莫邪——动力服外面还套着一件军夹克的健美壮硕女，正是从坟场出来的职业雇佣兵塔齐娜，她看起来并不会什么兵器，一副空手擒拿格斗的架势，是要真正意义上的零距离肉搏。 这陨石一击，直接将地面击出一圈激震，暴乱满天的泥土，让周围人们为之一缓……白莫邪抬刀接下一送，把比自己还高大的塔齐娜推卸往艾蕾娜方向。 艾蕾娜虽然狂暴之中，但依然有着理智，知道主要目标是白莫邪，并不会攻击队友，但前提是她面前没有被她们挡住，否则她会先打飞拦路的。因此其她人都避开艾蕾娜这一面，把这个攻击方向完全让她，从其它方向发动攻势。 “来的好！”白莫邪总算是有点活动开筋骨的感觉了。 艾蕾娜不愧是狂战士，别看个子小小，平时柔柔弱弱很有女人味，现在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一只炸个不停的火药桶，一双鲜红的眸子不再圆圆可爱，变得妖异如一潭血池……在把塔齐娜轰开到一边去后，艾蕾娜抓着斩铁重剑就嘭嘭砸地两下，身形压低得趴到了地上一般，再次爆射向白莫邪…… 羲檀乐趁机喘息两口，然后跟小姐妹们商量一下，准备等艾蕾娜被打飞后，就接上去展开反击了，保持攻击频率，不给白莫邪喘息的时间，自己这边才有机会。 然而这个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计划，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白莫邪直接引导艾蕾娜这个狂战士战斗方向，三两下把外围的所有人包括塔齐娜在内都卷了进来，裹挟着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一人包围一群人的战况之中。 雅丽莎不由得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强的？” 杜菲身上套了件大褂子，瘫在床上，看着满屋子从各个角度拍摄的实况直播画面：“我感觉他比最开始见面时更强了呢……以前还有差不太远，跟你还有那个人一起，应该能压制住他，所以很放心公主跟他接触，但现在……” 雅丽莎全息投影真实反映着她本人的真实情绪——一脸震惊。 杜菲斜眼瞅瞅：“看啥子哦，别以为我是真的胸大无脑……喜欢胡闹是一方面，但我也是有认真考虑事情的啦……” 说完就不理会雅丽莎，继续在蜜莉忒斯号聊天群里煽风点火：“哎呀！以我专业眼光来看，再上一个人就能压制住白莫邪，你们看——他那一式叫什么来着，只要多柄长枪帮忙，从侧面戳他一下……” 视频实时聊天群里本来就在热烈谈论中。 裘莉安直接一转原来的话头，接口道：“那你怎么不自己上？” 杜菲：“呃哼，早上吃太多了，现在躺床上休息下……剧烈运动要吐出来的哦……” 裘莉安：“我可只会战舰战和信息战，让我拿刀去砍，哈……不如给我把手枪来得实在。” 杜菲转而开始忽悠不怎么发言的另外两人：“菈妮娅、蒂亚你们呢？你们单兵战很擅长来着的吧。” 菈妮娅十分顾虑：“群殴团长，这……” 蒂亚继续微笑不语：“……” 杜菲就又去问另外两个：“天蘅、格伦儿你们呢？” 羲天蘅：“我的武术修行是为了提升气质，并没有什么实战功用……跟裘莉安一样，单兵战还是给我把枪打远程吧。” 格伦儿：“问我吗？算了算了，我是新来的，怎么好意思啊……” 杜菲：“哎呀，客气什么，你看，雪可兰、塔齐娜还有艾蕾娜，都是新来的啊，她们都打上去了呢！” 雅丽莎大声吐槽：“喂！谁客气在啊！别说得好像被群殴的人是你一样，让大家都放马过来啊！” “噗——”王若夜笑出声，“煕煕身边的人果然都很有意思呢，其实呀，我觉得新人更应该上去打打看哦，首先可以去亲自试试我们团长的实力呢。听小白他把自己说得神仙一样，又是不死又是穿越，但没有什么比亲自上手试用过的更放心了，对吧？别看他瘦瘦弱弱的，真正实力可是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惊人呢。 其次呢，你们自己可以在团长、在大家面前露个脸哦，什么自我介绍都比不上实战对抗中露上一手直接呢，你们说是不……这一战之后，不说别人艾蕾娜绝对在团长心中印象深刻了哦，塔齐娜无论是手痒还是怎么样，这一下起码不会落在雪可兰她们之后了呢。” 杜菲瞅了雅丽莎一眼，无奈耸耸肩，只能说不愧是王若夜，一番话弯弯绕绕，长篇大论，却抑扬顿挫偏让人愿意安静听她说完，然后就觉得字字在理，愿意相信她了……真不愧是话术大师啊，她自己一个个点名“上门推销”，大家都犹犹豫豫没啥反应。现在王若夜一通对事不对人的随便说说，格伦儿就露出一幅思考的模样了。 然而有更急着想证明自己的人先一步出现。 菈妮娅：“蒂亚，不如我们……” 蒂亚：“嗯。” 两人退出了视频聊天。 杜菲连忙开口向雅丽莎道：“这不关我事，不算我忽悠的吧！” 雅丽莎无奈，毕竟这边有不少人想展示一下，自己经历过大战磨砺后的成果：“……对了，白铃铃呢？” 王若夜：“似乎早饭后就待在控制区里没出来过了呢。” 羲天蘅：“我们不是自律驾驶往银河系方向折跃的吗，不需要她做什么操作吧？” 裘莉安：“超脑能提供更多的演算资源，可以更快的折跃到达目的地……过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好了……雅丽莎你不去打打看吗？” 雅丽莎：“要比武的话，我会找更合适的对手过招，这样的……对自己提升不大。” 她看向全息屏直播，菈妮娅跟蒂亚果然加入了战圈，菈妮娅十分威武霸气地拿了柄她两倍大的巨镰，身型上的反差极大，一副要靠大范围攻击强行压制的架势。 而蒂亚则完完全全相反的套路，一把小匕首躲在人堆里，跟着人群一起机动，躲避着白莫邪主攻方向，全力消除着自己的存在感，等待着发动致命刺杀的那一瞬间机会。 “……来得好！” 还蹲在瓦上的格伦儿左右为难，现在连老团员都上了好几个，这或许真如那个王若夜所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展示自己的舞台？ 晚上不如早上，既然有了要上的念头，那就马上上吧！格伦儿心中一横招波波球送来一柄自己比较擅长的直剑，直接往丘陵下跳去，落地就笔直直冲战圈——心中莫名升起一种豪情万丈的感觉。 “来得好！！！” 叮叮哐哐嗙嗙飒飒—— 第24章 团战打输就要受惩罚 由于不断有生力军加入，让久战不下的众女莫名有种“能赢”的错觉……之后这场由一对一单挑演变而来的一挑一群战斗，一直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是银河帝国时制的小时——离开地球进入太空之后，地球周期慢慢变得不再适用，尤其是离开太阳系之后进入银河系殖民时代，从那个久远的年代开始，各个势力就开始定制自己的时制，使用一种时制很大程度上就是表示接受这个势力的秩序、规矩乃至统治。 就是上古时代里中原皇朝最讲究的“奉正朔”。 银河帝国统一银河系后，第一件事除了去武装化，完成他们祖祖辈辈“终结一切战争”的宏愿外，就是做秦始皇的那一套“书同文车同轨”，地方自治星域、国家我不管，但整个银河系内通用的几项，必须是gc，汉语、银河帝国时制。 其实一天的计时方面，是内战时候宇宙时空中很通用的一种进制，1天等于10小时，1小时等于100分钟，1分钟等于100秒，而对1秒的基础定义，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一套了，银河帝国的是按氢原子轨道上电子周期来算的，如果忽律时空曲率等问题，纯数学换算的话，大致可以估算出，银河帝国的一天是原来地球的两到五天。 1小时至少是原本的2到10小时……具体看时空扭曲，只看真实经历的固有时的话，认为一小时就是一小时也没问题。 总之无论怎么说，高强度剧烈运动两个小时，即使是现代宇宙适应型人类也是完全受不了的——就个体体能而言，别说男女已经没有差异了，甚至男女界线都模糊了，成年人跟婴儿也没什么本质差距——而在当装备了各种装备之后，个体差异完全是不用考虑的事情了，这是现代人类的思维常识，歧视什么的，已经上升到“物种”比如新旧人类、智械的高度了。 这是白莫邪刚穿越时，花了老长的时间才接受的现代常识，别看对方是女人、小萝莉就觉得要可怜、要放水，结果往往是自己这边死得相当难看——如果没有重生时间回溯能力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死掉了。 现在白莫邪敢开口说放水，完全是由于本身技术经验实力上的差距，让他有这个底气，就如同当年跟爷爷下象棋一样，不让子自己根本没法玩，所以这里白莫邪就大大方方让她们所有人一起上……然后现在就出现了横七竖八，横陈了一地“玉体”的场面。 随着最后不得不正面作战了的蒂亚，跌坐倒地再也站不起来，这场在白莫邪看来毫无悬念的战斗终于结束……环顾周围一圈，远远近近被打趴一地的大大小小美少女，装死了一阵子后，现在纷纷爬起来，丢了头盔又喘又呻吟、叫苦叫累叫痛的，莫名感觉这个场面有点糟糕…… 感觉自己变成了大恶人一样，白莫邪反手背负苗刀，这种时候白痴才会得意洋洋笑话姑娘们不知好歹，而性子弱一点，或者在某些人眼中会显得做作的，就是上去一个个嘘寒问暖，至少会被杜菲嘲笑假惺惺。 现在的白莫邪，他的做法就是往一边走开去，让出地方不去碍眼…… 羲檀乐爬行到小姐妹旁边：“嘶——这么厉害的吗？我感觉我大腿抽筋了都……” 羲檀娴唉声叹气，呼叫着波波球：“可怕、可怕……真是太可怕了，最后我都不敢直面他了，哎……之前我们真整到过这么厉害的个人吗？” 羲檀乐没了力气，直接手脚一伸瘫到地上：“真的哟，后来他一找上我，我就小腿打颤，一离开就松一大口气，真想就那么让他砍死我得了，轻松自在……” 羲檀卿也蠕动了过来：“好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是主要是心理上觉得已经输了……我参战的时候都没有承受过这么大的压力过……” 羲檀乐翻了一个身，仰躺望天长出一口气：“哎——那是因为我们上面还有人顶着啊，现在这种直接面对面，那混蛋又动真格……大人的世界一直都这么可怕的吗……” “呵哈哈……哈哈哈——咳咳……” 躺在另一边的羲鸿颜先是一阵闷笑，然后忍不住了，开始有点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最后气息不畅把自己呛得咳嗽起来。 羲檀乐侧脸瞟了一眼，摇摇头用一副老医生的沉重语气道：“哎，疯了疯了，被打疯了一个，可怜……” “你才疯了……”羲檀娴帮了妹妹一句。 说完后四个熊丫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咯咯咯，乐呵起来，欢乐的气氛洋溢着……在战斗的最后时刻，她们三个当姐姐的还是记得要护住小妹的，所以她们四个倒下的位置比较扎堆。 白莫邪回头看了眼打完架，就仿佛运动会结束，自顾自乐呵起来的熊孩子们，感叹她们心态是真的好，看来自己还是没能把她们“盘”到位。有动力服绝对防御，根本不可能伤到皮肉，而现在都趴地上了，也不可能再强拉起来再练练了…… 摸摸下巴，挥挥手把正聚集往她们头顶的波波球挥撤开去两架，道：“你们四个不准用医疗包。” 正乐呵着的羲檀乐大惊得居然弹身站了起来，大叫道：“为什么！” “你们之前的基础课程还没结束，我们当初不是早说好了的吗，‘体能训练’课程候不准时候任何医疗设施，化解身体酸痛。” 羲檀乐：“怎么能这样！” 羲檀卿坐直起身子据理力争：“但我们已经打过一场行星级别世界大战了！都轨道炮战列舰对轰过了，再怎么说基础军事训练都算结束了吧。” 羲檀娴趴着：“就是就是！我们已经都是合格的战士了，那边都给我们军衔了呢。” 白莫邪偏偏头：“那你们经过考核了没？” 羲檀乐：“什么考核？我们只是身体缩水了一点，我们可是实实在在带过兵打过仗的耶！要不要给你看我们的第一视角战场记录，可是都带视频防伪层的！” 旁边或躺或坐或趴土里的姑娘们都关注了过来，要看她们的团长是想怎么样故意找茬。 白莫邪轻咳一声：“咳哼，你看银阿莱星球一解除异次元状态，相位转移回来，战争中所有官职、军衔不都重算了吗？官方都不给你们正式履历记录的不是吗，只给你们在内部保密档案里做了记录，头衔前还都加‘战时的’、‘临时的’、‘紧急的’……” 羲檀乐叫嚣起来：“是呀是呀！太不公平了！我们流血流汗凭什么……” 白莫邪施施然道：“这就是利益交换嘛，我们不是也隐瞒了白铃铃的真身吗，而且他们也给出了诚意，每成功救援下了一名银阿莱星公民，就给我们200万联合马克奖励，最后算下来我们赚了多少？” 没人马上答出来，显然平时没怎么关注，有心的现在就开始偷偷查公司内部资料了。 被打飞进湖里泡着的格伦儿远远抢着答道：“我记得差不多100万人！” 白莫邪：“差不多就这个数，最后我们战争赔款，人道主义重建捐款，然后套现成gc带回来，差不多只剩下20亿gc了，毕竟gc在坟场那边是强势‘货币’，汇率有点坑。” 羲檀卿：“所以这跟我们不能接受医疗包有什么关系？肌肉损伤不提了，乳酸堆积酸胀得有多疼你知道吗？” 坐地上的羲檀娴把羲鸿颜捞进怀里，小眼神瞅着白莫邪，进行无声地抗诉。 虽然羲鸿颜是个小可怜蛋，经常被她姐姐们拖累着一起干坏事、背黑锅，然而每次处罚都是把她们四个一起算的……有些时候，这种一视同仁，反而对她们姐妹关系来得更好。不让羲鸿颜觉得自己脱群了，同时让她姐姐们有负罪感。 对于羲檀卿的诘问，白莫邪没反应，羲檀乐先叫道：“当然有关系啦！我们的奖金呢，奖金，仗是我们打的耶！凭什么钱都你收去了，快吐出来！哎哟哟……” 羲檀乐气势汹汹，然后用力过度，终于支持不住，委顿弱倒坐了下去，揉着胳膊腿，雪雪呼痛。 白莫邪：“大家都知道，只要赚够1亿gc就能获得‘自由身’，不用继续跟‘抹杀者’死战坟场，得到银河帝国正式许可，能全宇宙随便跑了——银河系之外的各处人类，可还是搞金融市场经济那一套的，我们花光了钱甚至贷款进行购舰、购买装备，不然我们桃花坞怎么来的，新的11艘主力舰怎么来的？看看那帅气的逆鳞级哦……” 醉罗汉侧卧姿势的菈妮娅：“意思就是说我们暂时没有薪金了吗？” 白莫邪：“‘贷款’是银河系外的经济体系，对于我们银河系内来说，总资产没有影响，经济和非经济社会间有条鸿沟，目前只有‘小木筏’两边转运……总得来说还是由于两边政体不统一造成的，其实这木筏能转动起来靠得也是两边信息差……所以我为什么给你们讲这些？你们怎么看起来还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雪可兰坐地上喝着能量饮料，随口道：“现在说话都觉得累，呼，你继续、继续……” 感觉打过一架之后自家孙女似乎没那么大隔阂了？白莫邪接着向团员们交代目前公司的政策：“好吧，看起来你们都没认真读佩小姐下发的文件的……总之详细经济原理都在那文件里面，大家不看也正常，银河系是信用体系用不上，只呆在坟场里也用不上……反正也就我们这种可以两边跑的跨系统商人会碰到——其实挺简单的个事情，你们只用知道，我们在银河系外的20亿gc不能直接带回银河系就行了，本质定义上就不一样，只能靠小水管一点点往回输送——古代有种统称叫做‘洗钱’……所以发给大家也没啥用，有什么需求申请就是了，跟银河系里一样，我们团内部生活物资全免费，大东西申请就行了……” 歪点子最多的羲檀乐，马上把什么医疗包问题都丢一边，抢着问道：“那我们能拿免费的东西出去卖吗？能吗？” “比如说……” “唔……桃花坞那边纳米生产线上的悬浮车！” “没问题。”白莫邪想都没想，这个年代卖车卖房随便她们，只要她们有那个经销头脑。 羲檀乐马上就开心起来，跟小姐妹小声嘀嘀咕咕商量发财大计起来……之前她们也一直在想搞一笔钱来着，所以才会偷用基因工程设备系统，做她们自己的“檀四香”牌基因美容药。 暂时不理她们，白莫邪向其她姑娘继续讲解：“反正都说到了这个话题了，就多讲两句吧——在银河系里是信用本位制，我们只是一家小小的保全公司和快递公司而已，没多少信用，所以发放不出超过公司体量的gc来，但佩小姐那边并过来之后，就能给大家正常发工资了，我们在进行很复杂的资本操作，涉及把吉祥女神资本转移出境，跟我们骑士团的装备负债交接……大家基本都是坟场内各个国家的货币对吧，拿出来用不了，可以交给财务那边保管或者变现成gc，我们按坟场的汇率给你们…… 财务这一块现在是雅丽莎负责在，我们是周薪制，按银河系历法每周末放薪，直接自动打你们信息人账户上，注意查收，六月份开始我们就按新的gc制度来了哦，以前的薪金佩小姐那边金融的事情搞定之后，我们会慢慢算还给大家。” 雅丽莎投影出现在了白莫邪身旁，这是3d全息跟真人一模一样的投影，就是因为太真了，甚至连人影、外界真实风吹发梢动都给模拟了出来，所以会在头顶打出名字和一行说明，表明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全息投影。 只听她说道：“佩小姐来之前，我做过团长秘书，管理过一段时间装备、资产，大家有什么疑问、需要，现在、去我家、在社交上找我都可以。” 第25章 白铃铃是落井下石的大孝女 羲檀乐连忙跳起来举手：“我我我！” 想起身结果弹了一下又坐了回去，腿依然不听使唤，呆了一会儿想起最开始的话题来了：“喂！白莫邪！别岔开话题！凭什么不给我们医疗包啊！公报私仇啊你！” “不，只是看你们锻炼还不够啊，等什么时候过了我们的内部考核，什么时候你们的课程才算结束。” 羲檀娴：“不是吧……都怪乐乐……” 羲檀卿：“也合情合理，这次算我们认栽……都怪乐乐。” 羲鸿颜：“唔咕……都……唔咕……” 菈妮娅想了想，也推开了医疗包：“也算我一个吧，我还需要继续学习战舰战课程呢，大气圈里作战经验再丰富完全没用，真正的战场在宇宙。” 于是蒂亚也默默不接受治疗了，其她女孩们都是没经历过创业时期，都是刚刚从坟场那边拉入伙的了，查系统、聊社交，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后，雪可兰、格伦儿、塔齐娜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治疗——她们三个都坟场那边读过军校的，塔齐娜更是毕业当了多年自由雇佣兵来着，觉得没必要再经历一遍内部补课了。 而艾蕾娜则不一样，她虽然在坟场那边接受了教育，但是艺术类的，跟战争八竿子沾不上边，后来被抓去强制训练成炮灰，接受的也是大气层内古代步兵一样的训练…… “那个、那个，我也不接受治疗，我……请让我也加入内部军事学习课程吧！” 白莫邪嘴角抽抽，还好戴着头盔拉着面罩，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他是真没想到艾蕾娜这个兔子姑娘会是这么积极要强的反应，菈妮娅和蒂亚也就算了，是创业初一起走过来的老熟人，被自己坑坑，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但坟场出来新加入的几女，坑她们就有点过意不去了，本来以为她们都不会跟着掺和的呢。 其实白莫邪心里的一整套打算是，这里先铺垫一下，提醒熊孩子们注意她们依然是没有接受任何现代军事训练的新兵，当年她们是离家出走，偷溜上战舰，不得已自己让有经验的舰长姑娘去给她们开课的，要去战场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回到了银河系里去，她们身份又都是可以公开的，不会像坟场那边，自己一旦让她们几个公开表明身份，就可能被当成人贩子给那个什么掉，那么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命令她们先去正规军校学习啦。 而皇室成员自然得去最好的军校，最好的军校自然是位于皇域的帝国军校，理由充分，不惹怀疑地把她们给忽悠回首府行星系里，再把她们去军校那边的时间跟她们家里人一说——万事大吉，皆大欢喜，阖家团圆。 而且这样完成南宫望的支线任务，自己还可以一直躲在幕后，不用直面这群熊孩子，真是轻松愉快……那么为了自己的轻松愉快，现在就只能牺牲一下被蒙在鼓里的几个了…… “咳哼，总之这算是内部的一个‘岗位培训’，体能、军队常识、战舰战、信息战、演算系统等等，现在这里的话，从战舰战和体能开始吧，我会把上辈子当‘桑都司中将’时候的军事经验都交给你们！” 羲檀乐、羲檀娴唉声叹气起来。艾蕾娜、菈妮娅开始期待。雪可兰、格伦儿则有点后悔了…… 总之这边雅丽莎全息投影过来，算是多了个站台发言的，之后羲天蘅也过来，因为团长的禁令，她拿着毛巾什么的过来照顾她四个妹妹。 其她接受完治疗的人，已经恢复行动能力，跟白莫邪打个招呼就离开了……所谓“医疗包”其实是一种统称，泛指便携式医疗设备，现代没有医院、医生之类的了，有医生也全部都是心理类的。 主要就是现在继续太发达，都能改造自己基因长猫耳、兔尾、比肩战舰的超脑了，还有什么病是纳米物理上解决不了的呢？病毒之类的，直接吞几亿纳米机器人下去，物理上把病原体消灭。 断手断脚，直接用你基因现场从小到大造个一模一样的新接上，心脏坏了直接花几分钟体内再生一个新的替换—— 现代制造继续的巨大应用，让这个天方夜谭成为可能，细胞说白了不还是分子的排列组合，基因都能给你物理上重新排列出新性状了，从原子拼个新手出来也是几分钟的事情——这是“工业生产”合成人的基础，现在去“医院”就三种情况，活累了去沉睡的，除了脑袋完整，需要进行全身再生复活的，还有就是从被称为“母体”的“工厂”那边，获得自己合成人孩子的。 主动适应宇宙进行进化，人类摆脱了从地球生态圈演化而来的自身基因的控制，一度被众多哲学家们、哲学学派称为人类本质的繁殖欲成为了历史，甚至人类自我中很多动物层面的“本我”都被排除了——爱情变得纯粹、精髓。 总之在银河系殖民年代，一开始人类为此又打了一次持续不断的“新旧人类”战争，说什么放弃“本我”的人类不是人类……每次总有被为称新的“新人类”的敌人出现，太阳系时代人类的新旧人类战争还有生存空间争夺的背景，到之后的年代，人类内战完全就是理念之争了。 反正现在和平的银河系内，一切智慧生物都是平等的，包括智械、猫猫狗狗都有人类权——智械打过次新旧人类战争，猫猫狗狗也参加过次人类内战——人类把自己基因萌化还不够，搞生物计算机技术提升动物智能，把古代的宠物们都赋予了智慧——生物计算机从那时一直发展到现在就变成了超脑。 然后有了智慧的猫猫狗狗们在某一天，就开始为他们的地球祖先闹革命了……反正银河系大得无边无际，光恒星、发光星云就有4000亿不止，它们自己找个地儿就搞起自己的文明势力了…… 白莫邪曾经没事，回过头去看漫长的银河系内战争史，有很多让他这个古代人啼笑皆非的状况，感叹他这个老古董跟不上趟，很每个历史时期都有代沟。然后就感叹这个时代的好，什么癌症，吃饭就能治疗了——调味料纳米高能微粒，本身就有点小智能，在自我分解前，存在于体内游走，能物理上消灭所有常见病毒、病变组织。 而专门的医疗包就更不得了，战场上拿出来只要头被头盔保护住、外部供能维生住了，就能原地复活。 所以现在姑娘们处理一下肌肉酸疼、拉伤、乳酸堆积，医疗包过来照一下就完事，还没启动就可以关闭了……然后这个小单肩背包大小的玩意儿，就被波波球抱走放回去了。 这边也没白莫邪什么事了，所以他也准备离开，回去泡个澡放松一下……一次对付这么多个美少女，说不累那才怪……幸好现在即使普通人类也分一、二、三，三个性征阶段，第三性征阶段才是繁殖阶段，也叫生育期，白莫邪现在还在第一阶段，不然这场面，脑子里怕是要往惹人误会的荤段子上去多想几下了—— 没错他脑子就有想过荤段子，毕竟是上辈子结过婚的男人，又变身当过小萝莉，亲自体验过一段时间的靠卖萌，坑蒙拐骗、无忧无虑的日子。女孩子的可爱之处他可是心知肚明……所以一般情况下还是会对她们偏袒些、宠着的……然后就会被某些人比如杜菲，嘲笑是老古董，远古大男子主义的“遗毒”。 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正要离开，却被一人拦住说话。 比自己还高一截，雌豹一般的塔齐娜，有点犹犹豫豫，道：“那个……有件事想问问。” “嗯？” “是不是因为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所以功夫才这么好啊？” “哈哈哈——怎么可能！你自己查查现代武术跟古代的差距吧，人类知识库里的历史资料已经对你完全开放，现代功夫，也就是运动会上会有的那些项目，大家都是基于动力服的出力开发的，人类的那副身体啊……很多动作不可能做得出来，反应得过来，而且还不能真打起来，挺没劲的……” 白莫邪没说自己的故事，他自己的事情说起来就太长了——穿越前一个普普通通的应届高中生而已，从小到大接触的课程、训练，来来去去就是语数外理化生，要说不普通，那也就是自己是个学霸，有拿高考状元希望的那种，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成绩关系，呆的班级甚至连体育都没有，训练武术、功夫？开玩笑呢！ 塔齐娜长叹一声：“我见过枫铃儿几次战斗，知道她很厉害，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厉害……” 白莫邪打开面罩，露出清秀的少年面庞：“当初你表态要追随‘枫铃儿’，没地方去时，要枫铃儿收留你来着……” “嘿嘿，你还记得啊。” “怎么会忘记呢，倒是你……我的声音、外貌对不上号了？” 塔齐娜抠抠脸：“有那么一点……以前最开始就是觉得枫铃儿太可爱了，所以想待在她身边抱抱来着，现在……” 白莫邪顺着她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自己：“……现在我身体上有点不方便。” “哈哈哈——这口气还是枫铃儿的那股味儿！虽然口音不一样了……” “哩——” “噫——”塔齐娜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一个大男人的还‘哩’，怪恶心的……” 白莫邪耸耸肩：“确实模仿不来……那是身体上发音结构带来的奶音……” “对了，还有些事情要问——之前王若夜说的‘煕煕’是谁呀？” “羲天煕，龙女观月的本名，据说小名是‘煕煕’，她们皇族有一套‘字辈’体系，羲天蘅跟她是同一辈，都是天字辈，但没参军所以没有行动代号，下面是檀字辈，再下是鸿……” “原来如此……那个你时间回溯的话是不是我们就都不记得你了？” “回溯到认识你们之前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时间线确实只有一条，没有平行世界，我以此定义我历史光锥轴理论里的‘轴’，空间坐标系六个方向，然而我是纵向移动的不确定存在，所以我的动作甚至可以改变涉及宇宙的历史进程……” “那……” “不行，至少目前还不行，大家都有死去的同伴，我何尝不是呢，但有次我时间回溯，没有回溯到当天醒来的时刻，而是三百年前，这让我意识到了，重生有时候并不是精准回到睡醒的时刻，本来我就是从那万多年穿越过来的，目前相当于困在这个时间点上不断复活……那么万一，比如说，我被困在三百年前的时间点，那不是回不来了呢……在没有彻底弄明白这个穿越的原理之前，我不会再主动做任何时间回溯尝试，风险太大。” “啊、啊……抱歉……嗯抱歉，啊呀呀呀——”塔齐娜仰天跺地，十分夸张地又直白地表现着自己心中的懊恼，“真是抱歉啊！我这人笨的很，比不上你们聪明，都是靠着直觉走……难怪先前找蜜莉多菈、格伦儿她们商量，她们都不肯多说，只让我别来找你……哎，打了一场，感觉你就是你，放宽了心不自觉就问了出来——真是抱歉啦——” 白莫邪一笑：“打一架就知道我是我了？你也以武交心吗？” “嘿，以武交心，这说法我喜欢。”塔齐娜说着就朝白莫邪伸出一拳头。 白莫邪马上回以一拳，拳头正面交击，拍掌而握，达成共识，十分爷们儿。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太刀两度突破音障飞了过来，白莫邪就这样一手继续跟塔齐娜握掌，反手背着的苗刀扭身一格，直接把太刀卸了出去，巨大的动能让太刀去势不减，带着恐怖的气流声音，斩上天花板然后往地面反弹，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凌空接住太刀，又像是太刀带着她人一样，一通旋转落地。 “耙耙！来战哩——”白铃铃一身团队白底金边制服，笑颜如花，说完就放下面罩，摆好居合斩起手式。 第26章 继续，飒—— 这个时代动力装备真是人本身身体的素质可以忽略不计了，就刚才白铃铃那一下飞剑偷袭，就是坦克穿甲弹的威力了，一般肉身别说又是反手又是扭身，各种别扭姿势了，就是正面蓄力去格挡都接不住。 羲家四个丫头，气顺了正准备起身离开……动力服提供外部动力源与支撑，实际上里面穿着的人完全不用自己出力气，胳膊腿全断了，动力服都能自己动作着把人带回来——战场上这种情况比比皆是，身体被击穿破坏后，动力服就自律返航，担架都用不着。 而之所以刚才美少女们躺一地——身体酸胀疼得受不了，动力服把肢体被动拖着不就更疼了，所以羲檀乐吵架时蹦跶了一阵子，然后就又萎了下去…… 面对自家女儿不但不团战时帮她爹忙，还在她爹车轮战后跳出来约架，白莫邪松开塔齐娜的手，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英武女将，说了三个字：“‘枫铃儿’。” “……嗯，唔……”塔齐娜自然懂他的意思，苦恼起来，白莫邪、白铃铃两边来回瞅了半天，十分苦恼，小声咕哝，“以前一直想抱抱枫铃儿……” 白铃铃还刀入鞘，电磁束缚粘滞到后背上，蹦蹦跳跳来到塔齐娜面前，背负双手：“想抱铃铃？可以哩。” 塔齐娜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白莫邪。 白莫邪这个当爹的撇下嘴，摊摊手，不发表意见。 塔齐娜不再犹豫，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一把把就一米三多点的小萝莉抱入怀中，一通举高高后让环臂让她骑坐在自己怀抱，兜着小萝莉转起圈来，哈哈哈大笑着开心得不行。 白铃铃似乎也挺喜欢这种亲密接触的，平时就一直很粘自己……白莫邪思考了一下，可能跟她的诞生以及经历有关吧，现在她更想明白“什么是人类”，能让她“耙耙”这么着迷，根本不去思考宇宙大进化的事情。 塔齐娜就这样捧着白铃铃走到了白莫邪面前：“我果然还是个直脑筋啊！想在才想明白雪可兰那丫头为什么要那么激动，这也是好事，反正我想通也简单——我就是喜欢白铃铃这副模样！” 说着就探头往侧头看向她的白铃铃脸上蹭，蹭得小姑娘咯咯咯笑个不停，塔齐娜心中那是喜欢得不行……闹了一好阵子之后，才想起来还在跟白莫邪对话：“……咳哼，反正我就是这么直来直去的一个人——喜欢归喜欢，但命令我还是会听你的——以前的约定我不会忘记，总之以后要请你们两个多多指教咯，咯咯哦哦……” 说着就又开始颠起怀抱里的小萝莉，捧着她转圈颠着，还时不时举高高两下，算是完成了长久以来的心愿，十分满足——白莫邪变成枫铃儿的时候，可是不准任何人这样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能让人这么玩儿？ “喂你们不是要打吗？快点打呀，别磨磨蹭蹭！” 白莫邪偏头一看，是走得远远大概一百米外的羲檀乐在用头盔扬声器大叫着，不止她席地而坐在那边，刚才先离开的姑娘们又有不少走了回来，在安全距离上围坐了一圈，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羲檀乐叫完后侧头跟羲檀娴嘀咕：“哼哼，等他放水，我就要大声嘲笑他……哼，做事这么不公平还当团长。” 羲檀娴斜她一眼拆台：“要笑你去笑，别扯上我们咯，到时候小心又被教训一顿。” “唔……”羲檀乐不吱声了。 羲天蘅让羲鸿颜脱了动力服帮她按揉胳膊，腿舒筋活血中，羲鸿颜里面是一身早有准备的运动服，所以脱出来也没关系。 这回儿听见羲檀乐又在想搞事情，羲天蘅本来要教训她的，但突然意识到羲檀乐有两年没好好跟自己说过话了，看来当初的事情她还没过去……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了，姐妹间关系变成这样，就感觉好尴尬。 羲鸿颜感觉大姐姐手上的动作变缓了，抬头一时就把羲天蘅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暗暗思量起来。 塔齐娜也听到了这边的叫喊，看了看后连忙把白铃铃放到地上，蹲下身子对视：“以前的‘枫铃儿’很厉害来着。” 白铃铃：“现在的枫铃儿超厉害的哩！” 白莫邪开始转头往后走去拉开距离后摆起出架势：“没有跟你的‘前世’正面单挑过，一直是我的遗憾，听说你能打赢了‘人类最强超级战士’……” 白铃铃把背后的太刀吸附到腰侧：“没有打赢哩，应该说在对我有利的环境下的胜利，我不觉得是赢了……耙耙的太刀是直的？唐刀？” 白莫邪：“虽然我用的是直式的，但这把更长一些，而且这长刀柄，是双手使用，准确来说应该叫苗刀。” 塔齐娜听完这段对话就退开，去到远处围观众女那边了。 白铃铃重新摆出居合斩起手式：“耙耙对上古冷兵器、功夫研究都好深哩。” 白莫邪回想起过去在单兵战上被虐杀，无奈苦笑：“走了不少歪路啊，学了那么多，后来发现除了去奥运会，平平耍耍帅，根本没有其它用武之地了……看见我这撤刀，左手托刃的架势没——迎、推、刺，可以用很多枪法的招式，破甲后连削带打威力惊人……” 白铃铃：“明白了哩，已经查找阅读完毕全部套路资料了——” 自己把什么都交代明白了，不会吃不知道苗刀套路的亏就行，难得有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可别不尽兴，白莫邪点点头：“知道爸爸完全没有打够，所以过来满足爸爸吗？” 白铃铃：“王若夜说得很道理哩，这可是让大家知道人家厉害的最好舞台——赐教哩！” 飒—— 所有人眼中只觉得两道光撞到一起，原本娇娇小小，感觉还没自己手上刀高的小萝莉，现在变成了一阵洪荒风暴，跟另一边的滔天巨浪发生惊天碰撞……两人的每一刀每一式，其实都很明白清楚，在现代摄录设备的辅助下，毫厘间的动作在全息屏上一清二楚……然而这些动作全部连贯起来后，就没人看得懂了，那是一种思考跟不上眼睛的感觉，只觉得好厉害打得好漂亮，但到底好在哪里，就是话在嘴边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裘莉安也全息投影过来，看着湖边的战斗：“我们已经折跃到银河系边上了，你们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杜菲：“看打架呢！工作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白莫邪跟白铃铃这一场打得是风起云涌、天地色变——是真的色变了，主要原因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战舰虽然体积巨大，半个亚洲大地堆满7、8倍高的珠穆娜玛峰的感觉，但生态区就这么一个奥运体育馆大一圈的感觉，人身上长个肉刺的比例都比这个大。 能正面抗核弹，就能量上差不多就能近似看做等价于核弹的存在，现在就是两颗人形核弹在不躲不闪正面硬撼，核反应作为一种能量攻击，物理伤害基本全靠冲击波。之前白莫邪一挑一群时，首先没有这么连续的出招，其次大家一起高速动作，使得气流紊乱，形成不了现在两人这种如同搅咖啡的气旋。 产生全息投影的光子自然可以在真空中传播，但现在是空气生态环境，空气分子平稳时还好，现在激震起来，更有土粒、尘屑卷上半空……弧形穹顶的蓝天开始出现雪花纹，那是种大片大片成团尘埃在飘落，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菈妮娅呆呆看着天空，这种景色是她家乡托尔图加常见的天气——黑洞视界内环绕银河系河心黑洞超光速运动着——这些都是在她出来之后才知道的，从小在她的认知里，整个世界应该就是那副模样，大地看不到尽头，在天文望远镜中能看到是弧形向上，天气好时的时候避开“太阳”，能看见对面的大地，夜晚里满天星辰就是对面的城市灯光…… 到了冬天，开始结冻的大海，浮冰会犹豫质量、密度、引力原因漂浮起来，小块一些的会直接升入天空，然后随着天空气流运动，太接近中心人造聚变体后，融化分解变更小，然后不少会在自己头顶落下——那不是实心的冰雹，松松空空的奇妙大团灰烬一样的东西，这种天气让整个世界变成了灰色，本来就颓废的城市，更加失去了光泽，让自己忍不住想唱—— “我是误入人间的神子，纯洁无瑕的水晶宝石，在这腐烂绝望的城市，我不是为此诞生于世……” 艾蕾娜眨眨眼恢复可爱的大红眼，看过来：“好听——” “哎？我唱出来了？”菈妮娅揉揉鼻子，“嘿嘿，不好意思，这是香菲儿的歌，我是她的忠实歌迷哦……你为什么捂着兔耳，盯着我看啊？” 艾蕾娜：“……唔，免得又失控……那边打得太精彩了啊。” 格伦儿：“……看你忍得这么辛苦，干嘛不干脆回去呢。” 艾蕾娜扭扭捏捏了一下：“舍不得……我录下来，回去看慢镜头。” 菈妮娅：“你这样怪麻烦的……我那边，对，就是海盗老窝，有这种专门把自己改造成你这样的狂战士，战斗的时候，切换给杀戮系统，号称没有血没有泪……” 格伦儿：“哎，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真可怕……啊，对不起，我没有说兔兔你的意思。” 艾蕾娜坐地上腿缩到胸前，小手捧着头顶，样子十分小可怜，摇摇头：“没关系，银阿莱行星啊，可以看成是一场人类第三世界大战重演，要活下来，只能适应……菈妮娅的家乡也是那样？” 菈妮娅伸着一腿支起另一腿，样子十分洒脱：“算是吧，只不过没有世界大战，毕竟上面有绝对的世界统治者存在，但下面大家百十人的局部战争不断的……说点别的吧，我们托尔图加可不是银阿莱那种有地表的生态星球哦，我们不是生活在星球外壳上，而是外壳内侧，那是一颗巨大的行星要塞。” 雪可兰摸了过来：“有多大？” 菈妮娅苦恼起来：“我没注意，但至少应该跟太阳差不多。” 艾蕾娜：“‘太阳’？” 格伦儿：“这个我知道，是特指太阳系里的那颗恒星对吧，作为一颗中等恒星，目前是银河帝国对变引擎能级的单位！” 雪可兰小声：“唔，这我也知道……虽然我经常逃课……” 艾蕾娜：“然后呢然后呢——托尔图加生活在内侧？” 菈妮娅：“那可不是吗，自然星球两极的人是脚对脚的，在我们托尔图加里头顶对头顶。” 格伦儿：“哇哦。” 艾蕾娜：“这么有趣吗？！” 雪可兰：“……有点想不明白……旋转离心力把人吸在内侧壁上吗？” 菈妮娅：“对的！” “……离心力是种惯性力，并不存在，那是牛顿力学体系，考虑不了变速问题，只使用于惯性参考系，非要以内部一人做参考系的话，就只能引入‘虚拟力’，也就是惯性力……不选星球上个体做参考系，这个问题就简单了，就是加速度朝向……你们知识都有，但还没去活用的习惯，简单来说就是缺少阅历……” 难得有炫耀自己很聪明的机会杜菲大大咧咧开口，向新人们展示自己很厉害，要知道平时能给她忽悠的人屈指可数。 雪可兰撅噘嘴：“知道的啦，参考系概念都是牛顿之后才扩充开来的呢，只是一下没转换过来……” 艾蕾娜：“好了好了，那些没意思，托尔图加之后呢？生活跟普通星球一样？” 菈妮娅：“对的，一个样，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似乎重力常数不太一样，反正我们行星中心是一根‘通天塔’，气球里插根柱子一样，外面的飞船都走这个通道出入，这也柱子也是行星的核心，有多大多宽，我也说不上……我只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到了下面看看，还是坐悬浮车来着，刷，一下就过去了，反正我们这艘蜜莉忒斯就是从那通道里剥离出来的……” 艾蕾娜：“好想去看看啊，外面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我可不是为了观光才离开坟场的。”雪可兰态度一如既往，语气干巴巴，没有友好的意思。 第27章 没饭吃的，有澡洗的 格伦儿：“其实我一直在奇怪，‘蜜莉多菈’‘蜜莉忒斯’好一样啊，都是‘蜜莉’，她们有什么关系？” 菈妮娅被问懵了，她作为个老团员都没注意到这件事儿。 杜菲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是翻译成汉字后变成这样的，汉语里没‘ki’、‘luy’这类的发音，做名字时候，翻译系统自有一套对应字给你……这就是阅历啊，不会写在人类知识库里的常识，跟没人会没事说什么‘天为什么会是蓝的’一样……” 艾蕾娜抬头看看飘灰块的天空：“天为什么是蓝的呀……” 杜菲：“……总之你们学学汉语还是比较有必要，当年茉维依刚来的时候也是学习了老久的汉语。” 菈妮娅：“没错。” 雪可兰：“不是有自动同声翻译吗？” 杜菲：“这你就不懂了，有些时候我给你个成语——昏天黑地……怎么样，是不是视网膜上弹提示了？” 艾蕾娜点点头：“是的哦，打开——一篇论文？” 杜菲：“这些字词典故啊，同声翻译就三、两句，然而完整意义却是篇论文，我们团内部交流会经常用到成语的，茉维依当年就是为此，在图书馆记忆了一堆古籍。” 格伦儿：“原来如此，这倒也是，我们黑龙帝国民族复杂，也是要求统一语言来着。” 塔齐娜走过来：“那边打得地皮都掀完，露出下面装甲板了，你们这边居然在聊什么‘成语’？” 杜菲往后一趟：“看累到了，眼睛跟不上……” 雪可兰表示赞同：“精彩是精彩……但感觉用不上，随便一把枪射程一公里以上，这近战……” 菈妮娅：“狭窄空间里还是用得上的，比如说这个生态区里面……” 格伦儿：“登舰战了，自律兵器去堆就是了。” 大家抬头看看满天飞舞的波波球——它们自律出动开始进行生态区损害控制了，数目显示为3450架，黑压压地直接笼罩代替了穷地天空。 在战舰内游走如同血液细胞一样的波波球，基本数量级为一百亿，然而依然只占战舰总质量的一个零头，它们高效处理一些实心舰体本身无法自我恢复的紧急状况。当战舰中弹之后，波波球会如同血小板一样先堵过去，同时转换、连携、变形成应急设备替换受损部分。 同时所有主力舰里标配是有完整的战斗机、波波球工业体系，如同造血干细胞的存在一般，在紧急时候能大量生产这些基础的小东西，至于这些生产线有几条，就要看舰长们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之前羲檀乐说要卖车卖房，白莫邪想都不想就答应——这些玩意，现在在银河系里真是白送都没人要，能作为“商品”的，都是被顾客看中品牌、设计，简单说就是被人所信任，要不然自己花点时间造一辆不是多大个事…… 白莫邪跟白铃铃陷入物我两忘，甚至对手，自己的手都忘了，感觉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一起跳舞，又或者打羽毛球，并不为得分输赢，只为了让球不落地，只为了想让身体动起来，想让下一接球接得漂亮…… 他们是打漂亮了，波波球就惨了，自律着过来要修补破损的土壤质地面，然后被转入两人方圆十米的战圈里，就如同掉进绞肉机里一样，瞬间被搅得稀烂，煞是可怜——生活用波波球当然不会用高级材料制造。 一个波波球碎片被崩飞，直接以千公里每秒的速度射向围观人群这边，然后被力场护盾挡住，如同撞上一道透明的空气墙，没有被激起的涟漪，被力场引导方向扎入地下。 现在围观人群渐渐分成了两堆讨论组，一堆自然是艾蕾娜、菈妮娅这边一圈，另一圈就是羲家姑娘们聚集的一圈。 羲檀乐被飞过来的碎片惊醒，叹息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说，那个姓白的放水了吗？” 羲檀娴也不再认真观看打斗，道：“防水了……” “……”羲檀乐自己都不信，所以没有接话。 然后羲檀娴接了一句：“打我们的时候放水了……” 羲檀乐：“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比不上一个白铃铃？！” 羲檀卿：“哎，他们是两个怪物。” 羲鸿颜：“明明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羲檀乐：“嘁，里面可跟我们不一样！” 羲鸿颜：“……乐乐姐，要不要让天蘅姐帮你揉揉？” 羲檀乐站起身来往回走去：“不看不看了！反正我们也不参加什么体育比赛，以后打战还是战舰的天下！” 根本无视了羲鸿颜的话。 羲鸿颜侧头看看羲天蘅，这位跟大家外观很不同，是一头金发的姐姐，只是摇摇头温柔笑笑。 银河帝国皇室，除了皇帝一家子是“帝皇家”外，其他所有族人除了姓羲外，都是“普通公民”，只不过进入军队发展更容易，不是走后门了，直接大门就是给他们家开的。 羲家家族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先天基因适合超脑改造，也可以说银河帝国的超脑技术，这项战略资源，就是以他们自身基因特征为基础开发出来的。而外貌特征上就是黑发金眸。 由于大家都是“一般市民”，所以即使是羲家人，对自己家族通婚也没什么限制、规定，无论婚嫁，也没有外戚一说，大家就凭自己喜欢着来，所以出现羲天蘅这样金色卷发外貌性征的，脸型更加尖翘，鼻子更加高隆的，在族内是十分常见。 虽说羲家基因是强势基因，但只要概率不是零，总会有其它性征出现……对自己外貌在意的，老早就基因调整，把自己整容成跟家族里大家一样外观的俊男美女了，但羲天蘅很爱自己的父母，所以没有那个念头，要改变自己继承至两人的外貌。 目前黄金骑士团里，其她五个羲家人全是黑发金眸，就是脸型上各有父母特征…… 这个时代就外貌而言，早就没有了“丑”这个概念，所以反而会更珍惜天生的差异，不轻易使用任何整容手段，即使整容方便到吃一颗药丸，第二天男人变女人的程度。 那么为什么市面上还要基因美容药，还有专门定制药丸，能“捏”出特定脸乃至全身外观的美容院，而且还那么火爆呢？ 只能说人类是复杂多样的，甚至每个人个体都是复杂的，昨天不想的今天突然就想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根本不可能下定论，一概而论…… 俗话说翻脸跟翻书一样，天气也是说晴就晴了——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雷霆万钧的叮叮叮不断的狂风暴雨拼剑，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以至于围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还在喝着饮料擦着汗，说说笑笑看着戏，然后一回头，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最后还是直觉最好的塔齐娜最先开了口，道。 “诶？你们打完了？！” 白莫邪收剑：“这里我们动力服都是战舰无线供电着……这能量无限下，我们分不出胜负……噗呼嚯——” 白莫邪那边在没有任何颓势的情况下，开始缓缓收缩剑势，白铃铃心有灵犀也就跟着开始放缓攻击，然后两人就十分默契地瞬间同时停手…… 白铃铃直接把手上的太刀一丢，叫了一声耙耙，一个飞扑，撞进了正在说话中，让白莫邪一口气没有顺上来，发出了奇怪的“噗嚯”声。 裘莉安实时真人的全息投影直接出现在白莫邪面前，漂浮着保持同一视线，然后环顾一圈，看着下降了一米的地面，道：“整个生态区都是你‘当当当’的打铁声音，把本大人吵死了！还有……你们知道这泥土有多珍贵吗？宇宙中最贵的有机土，就被你们这个样……哇！湖水还渗过来了！那两只鱼要是出了意外，你们两个今天别想吃饭了啊！” 白铃铃搂着白莫邪的脖子，让他横抱着自己：“耙耙，麻麻好凶哩。” “是呀是呀，‘麻麻’好凶哦！” “哼知道就好——别叫我妈！！！气晕了！是本大人，别叫本大人妈妈！！！”裘莉安炸毛猫咪一样，躬身双手握拳往下撑，背后一对小翅膀绷直了，竖得老高。 白莫邪抱着女儿撒腿就跑，嘴里还不停道：“哦哦！你麻麻发火了咯！” “发火哩！” “给本大人回来！还有事情！我们已经到银河系边上了！要不要……给本大人回来呀！”裘莉安全息影像追着两人屁股后面投影，瞬移一样，但白莫邪玩欢了，就是不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反正看白铃铃笑得那么开心，所有人也就决定安心继续围观，就当换了场戏看了…… 于是这天晚上，白莫邪没了饭吃，只能干吞盐。 希腊罗马式建筑群的生活区里有一个罗马风格大浴场，平时都没什么人用，因为个人宿舍里都有一套完整的卫生沐浴设备，但今天这大浴池却爆满——激烈运动过后，大家自然都想在大池子里泡泡热水，不再是只为单纯的清洁身体。要放松放松，尤其是羲家那四个丫头。 羲檀乐小心翼翼下水的那一下，整个人都酸软舒爽得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被羲檀娴一通嘲笑……然而没过两分钟就又被羲檀乐抓到机会，掐到大腿酸胀处，那一下的酸爽，羲檀娴酸叫一声，直接整个人缩成了虾米然后倒入池子里。 羲檀乐哈哈大笑着，庆祝自己的击沉，结果就被羲檀娴抓住脚踝一拽，如法炮制，让羲檀乐酸得哀嚎连连，然后两个熊孩子就在池子里翻翻滚滚互掐起来，各种奇怪声音不断。 羲鸿颜也坐在这个只没过腰际的池子里，在一旁徒劳地劝着架，甚至不敢太过接近，生怕把自己也卷进去——过去她就经常被如此波及到，伤及她这个无辜，现在算是成长了些，知道要先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再尝试去解决问题了。 至于羲檀卿则早溜到深水区域，坐下起只露个脖颈脸蛋在水面上，闭眼享受着水底水流按摩……虽然水蒸气蒸腾糊鼻子，让人十分气闷，但恰到好处的四十多度水温，让人舍不得离开这温水环境。 至于其她先进入池子的女孩们，对于这边的打闹都难得去理会，想理会的也因为还不熟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介入。 总之都是三三两两分着小团体，散坐在这个假山池塘各种，有的半身趴在池边，喝着冰镇果汁，吃着果脯，盐津桃肉、盐津葡萄、冰糖杨梅等等。有的水面飘一木托盘，一盅香酒，几碟小酒下菜，鱿鱼丝、卤鹅肝、脱壳蒜蓉花甲、干煸土豆，牙签叉一口小菜，啜一口小酒。然后看两眼腾腾雾气中活力十足闹腾的小丫头们，真是快乐似神仙。 之后不知道谁告了状，今天没大量运动的羲天蘅也进到了大浴场里，一下就把闹翻天的丫头给镇压掉了……其实羲檀乐跟羲檀娴两人也都是强弩之末了。 别看两人对着掌顶着额头，快要亲上了一眼的拼命较劲，然而她们其实并不是在为扳倒对方而角力，事实上是在互相支撑着——白天的时候肉体消耗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池子里剧烈翻滚两下互相伤害完后，已经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了。 所以看着两人腿抖、手抖个不停，其实并不是在使劲发力，而是最后的倔强，要撑到对方先倒下去…… 于是一直以来专门奶妈保姆一般，负责管制、压制她们的大姐羲天蘅一出现，其实相当于给了两个丫头一个台阶，在命令下双手互相放开，噗通一声，两人同时坐倒进池子里…… 半露天的大浴场，罗马式的柱列、喷水口涓涓，生态区模拟的清风徐徐，穹顶投影的满天星辰，是地球上北半球的星座与星图之间流变……一切显得那么舒适宁静怡人。 羲天蘅处理完小丫头们后，泡了会儿，见她们老实了后，就去熟人圈子那边，找菈妮娅、蒂亚、杜菲、雅丽莎说话聊天去了，受邀一起喝点小酒，吃点甜食。 第28章 日常 刚刚还打得要死要活的羲檀乐跟羲檀娴，现在又和好如初了一样，一个叽叽喳喳建议她们也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一个嗯嗯啊啊被动应和着，时不时吐槽拆台两句，指挥着羲鸿颜拖着她们两现在动动就疼的身体，运到羲檀卿的深水区那边去…… 白莫邪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既是会议大堂，又可以当集体食堂的罗马巴西利卡式大殿里，大门敞开着，天窗通透，在这个寂静密闭的生态区夜里，不远处山脚浴场里边女孩们的聊天、嬉笑声，隐隐可闻。 “小白真可怜呢，真老老实实在啃盐块哦，吃点好吃的吧，夜夜不会告诉那个坏蛋天使的哦。” 白莫邪挥挥手，把挡在大门方向的层层叠叠全息屏，扒拉开一点，只见一身臃肿猫咪玩偶睡衣的王若夜婀婀娜娜走了进来——真的十分奇妙，穿着把腰身变成一直上直下水桶的肉乎乎可爱型睡衣，让王若夜穿着这么一走，居然依然走出了个婀娜多姿。 “……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啊？” “因为这是小白送我的第一件衣服呢，当然要一直穿着呀，更何况这身睡衣是小白你自己的吧？” 王若夜转着圈，也不知道是在展示着睡衣，还是在展示自己可爱，跳舞一边绕到白莫邪身边，探手划过他脸颊，然后就一提臀坐到了桌子上，双腿交叠，撑着手打量起白莫邪打开的全息屏。 白莫邪：“嗯，这身睡衣是我的，奈琪姐妹两经常钻我被窝，要跟我一起睡，有时候干脆就睡一起……穿这身猫咪睡衣就跟她们都是‘猫咪’了，她们很喜欢这毛绒绒的面料，抱个大玩偶……” “你还真是宠她们呢……也确实呢，比起各种契约、约定、命令什么的哦，还是建立起私人感情羁绊后，指挥、使用起来效率更高呢。把两个战斗型超脑跟自己绑在一起，无论对内对外都十分有震慑力哦……” 白莫邪抬头瞅瞅她，王若夜低头过来莞尔一笑，翘高一支腿勾来勾去后换个姿势交叠——如果不是臃臃肿肿的玩偶睡衣的话，这一小动作怕是有惊人的诱惑力……有时候真怀疑王若夜是不是第三性征期了……现代人类完全是心理影响生理，只有先真正爱上了，才会出现相应的生理变化——所以王若夜，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并不是只有超脑才能开战舰，只要有阵列，银河帝国压制力还在，就不用担心有人敢随便违约，宇宙虽大，没了后方银河系人类，不说能不能孤岛能不能支持得下去，忍受原始忍受得下去，光从娱乐上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就是呀就是呀，没有了纷争，这个世界有什么意思呢？被银河帝国宣布失信，整个宇宙就文明跟你玩了呢……那群海盗在银河系外面看似逍遥快活，还不是要依赖银河系的支援、补给？” “技术断层太可怕了，现在以一个原子核自旋角度为计算单元基础开发的量子计算机……没一个星域级别的工业体系，根本不可能工业生产得出来……” “所以说呢，佩伊尔塞达丝自己研发的新超级计算机系统，无法批量生产的吗？” “只能一点点全程人工监控着制造，这种实验室形式的制作方式，不可能满足得了市场……而且现在都还没能走出实验室，她制造的新计算机演算芯片，计算速度还没现行的快，除了新颖外，我干嘛不继续批发进口更快更多更稳定的芯片？” 王若夜眯眯眼：“计算机原理的事情我不懂哦，工业的生产的事情不关心……以前夜夜跟佩小姐讨论过她的新计算机，当时夜夜鼓励她继续做下去哦——从原理上不同的新计算模式，意味着新的加密、新的信息战……我们的相位转移系统如果全部用自己的芯片哦，情报方面……” “……将立于不败之地……我们是要跟谁战斗，对谁立于不败之地？” “呵呵呵呵——”王若夜被这句话逗笑得花枝乱颤……虽然白莫邪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哪里好笑的，怕是这个脑筋超棒的姑娘自己脑补了一大堆要素、情节。 白莫邪趁着你来我往的话题中断，想抢回对话主导权，主动出击往自己有兴趣的话题上转：“……说到情报的事情，咱们家的情报机构，为什么叫萨伏依茶会？摩萨德？” “咳……”王若夜还没笑够的模样，“虽然跟远古有关，但并不是那个情报组织衍生来的……来源是一家着名的喝下午茶地方哦，叫‘萨伏依酒店’。我们商量这事儿的时候啊，公主大人正在喝她的焦糖玛奇朵呢，觉得其它名字都没劲，然后就提议叫个什么茶会得了哦……” “你们呀……起名字还真随便……” “小白不也是随随便便就答应了某个人哦，要搞计算机技术，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嘛。” “上层科技树我们自己做不了，对整个体系依然有依赖，新型计算机是佩小姐的梦想，我跟她之间的约定，她留在我身边的原因……而且就算开发出了新的计算模式，我们依然需要模拟套回现有的应用、操作体系之中——程序这块儿，完全是时间的积累，所有人的工作，全人类的记忆啊……” “……你现在还在看跟吉祥女神她们交接的文件呢。”王若夜喘两口顺顺气，虚指点动点动虚空中的全息屏说道。 “就是这个事嘛，佩小姐交代的‘支线任务’，她们几个留在桃花坞应对南宫望，我这边先一个人去跟她的科技公司接触接触……人家总部在首府行星系里，我这过门而不入，就不像话了。” “团长大人辛苦了呢，要了解别人公司的全部公开业绩报表，不公开的内部人事历史……那边明明有一群女孩子在沐浴，这种机会，却只能待在这里临时抱佛脚哦。” 白莫邪摆摆手哈哈一笑：“看多了！我自己都当过女人呢！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套荤段子……” “夜夜这不是在迎合团长大人吗，你们那时候远古上古地球上宗教、法律都严格限制着嘛……现在大家都不结婚了，八十岁成年，三百岁第二性征，再犹豫五百年哦，又或者谈个一百年恋爱，啧啧，看看现在言情小说、电视剧全是当年《百年不孤独》调调呢，这种慢慢悠悠的和平故事居然能拿列秋文学奖，真是想不通哦……” 白莫邪捏着盐瓶子转着圈：“……你……不介意？” 王若夜低眸垂发，妖艳之姿一闪而过：“夜夜还期盼着这种情况出现呢，果然有限的、稀缺的才是珍贵的，人们都会去争夺的……小白，你能让夜夜体会到挫败，感受到心疼吗？” “当初帝国军校里你身后亲卫队都成建制了，你让他们都心疼了吗？” “哼，那些玩意儿啊，没劲的很，那有小白有意思……无论你是什么，跟在你身边，我才见到了这个世界是‘活’的……” “哈，确实是活的啊，走到哪里炸到那里，送个快递都成了当地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这就是小白让夜夜最着迷的地方呢，你女儿说的——历史混乱的中心……所以呀那些军校的男学员啊，呵，真是被和平环境腐化了，那几百人的亲卫队无论男女都做了个约定，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但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夜夜呢——到时候要跟夜夜举行集体婚礼，一起跟夜夜结婚，连之后去开发行星，建立世外桃源过日子的计划安排好了呢，夜夜就是他们国的女王……” 这样的集体家族，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十分常见的，未来的全新伦理道德观，让白莫邪这种老古董适应了老久都感觉有代沟……就跟带着“手被摸了要砍掉”常识的上古人，去到了***的远古美利坚一样，整个世界观都要被冲击穿了——这当街乱啵嘴呢，还不快把脑袋砍掉！ 白莫邪的古代小心肝缓了缓：“……难怪我给我行星系起名字的时候，夜夜你一幅半死不活躺着完全没什么兴趣开口的模样……” “是呀，一听到‘世外桃源’就想起这段无聊的回忆呢，真是让人倒胃口哦。” “那现在这个‘桃花坞’……” “是小白起的就都没问题呢……社会大环境没问题，但我们小环境问题多多哦，夜夜休学跟跑了，亲卫队那群家伙直接就……嘻嘻，一头包对不……不说他们了，就个人家族方面，我们王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好打发的呢，香菲儿她身世也不简单，当然还有正牌公主殿下……” “……你把她们的名字念给我干嘛？” 王若夜翘起一根食指盘起白莫邪头顶心的发迹旋涡，一字一顿，道：“你，心——知——肚——明——” “……知道知道，夜夜你也心里明白得很……但我也是和平主义者，真成了家，也不准你搞内讧宫斗什么的，哼哼，桃花坞其实就是你亲卫队的那种世外桃源！只不过女王换国王了！” “嘻嘻嘻——”王若夜跳下桌子，一步一回首，“那可由不得你哦，首先龙女观月就不会跟我‘和——平——’相处！我可是从小深深爱着公主殿下的哦，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死缠着她呢……想办法搞定夜夜搞定大家，怎么应对皇帝吧！吾的王陛下！” 最后一句话毕，旋身站在大门口转身一个宫殿仕女提裙礼，然后又婀婀娜娜离开了。 白莫邪盯着她离去的地方，久久不能自已，本来以为自己经历那么多，已经可以在很多交涉技巧上压制她、超过她了，然而这会儿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刚才整局对话，自己依然被牵着鼻子走了……被个新生代小丫头片子在谈话上压制，自己无数的死亡轮回岁月都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这也正是她最为令人着迷的地方啊，致命的诱惑，一支剧毒的黑蔷薇…… 蜜莉忒斯号主力舰是银河系统一之前，最后一次银河系大战中，迦兰共和国冈格尼尔级主力舰。 目前银河系内由于是完全去武装化，所有作为帝国前敌人，现被统称为“旧共和国”势力的武器装备，要么上缴要么解体——公开明面上是如此的，大家也都执行的很坚决，至少政府、国家级别没人做小动作，因为违背他们自身的利益，所以还会督促、监督自己管理范围内，绝对没有违反的人。 但私下里，私人层面上，偷偷藏起艘主力舰，只要关闭对变引擎，都不用伪装的，随便往空宇之中一丢，就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这个宇宙太大了，即使是在银河系之内，帝国没有功夫也不可能管到每一坐标点。 总之只要不在公共场合上出现，就不会惹出问题，所谓公共场合，就是那些停满普通民用大型飞船的“停车场”……其实挺过去也没问题，想办法伪装好就行了，毕竟把地球啃下一块，飞天亚洲体积的飞船，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区分民用、军用主要是能级方面，你说你飞船里塞满了货物，所以质量大，交通管理部门也不会说你什么…… 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借口——说自己是一艘“cosy”舰的都行……和平的时间长了，大家都不会往坏人方向去想，都按程序一步步走完就行了。 这些手段，一般都是海盗用的，并不是没有艺高人胆大的潜回银河系里搞事情，这也是白莫邪出去之后才了解到的新鲜事儿。 主要是这类禁止进入行星系一光年范围的大型舰船，泊区说是固定的，但从一艘到另一艘的距离，少说也要光速航行上个一、两天，也就是说要相邻战舰，要原地肉眼物理光学观测到隔壁的舰影，至少得等上一、两天时间，行星系上的管理部门，最少得等上一年，那时候对方早跑不见了。 所以战舰的实时画面，都是通过migi网络传递的直播影像、获取到的资料信息……这一走网络就可以做手脚了，没有点信息战能力的团伙，可是不敢回银河系的。 因此银河系没了战争，银河帝国依然保存着驻军，是帝国三大舰队之一——银河系是个盘状，所以帝国跟切蛋糕一样，将银河系切成12块，从1到12，编制12支扇区舰队，外加3支特别舰队，合称为扇区舰队，维护银河系和平的日常。 第29章 如果一片行星系就是个异界，那么这就开始异界游了 没了战争后，单独一支扇区舰队的主力舰数量，还没白莫邪来得多，他们唯一的优势是，装备都是大战之后最新锐的，主战力量以帝国级起步。 而扇区舰队的主要的任务，也不是战斗，而是处理宇宙危机，也就是抢险救灾，类似“火警”的存在——有恒星要爆炸了，有人造天体不稳定了，有旅游飞船被行星引力捕获无法离开啦——总之就是些小猫被困树上了下不来的问题。 这些事情太多了的时候，扇区舰队会发布任务给私人保全公司，也就是黄金骑士团在银河系内的公开业务这类，把琐碎的事情丢给民间……这样救火的任务，说无聊也无聊，但充实起来也十分充实，能邂逅各种各样的人跟事，展开各种各样的故事。 白莫邪就准备让团里那几百退伍转业，虽然参加过世界大战，并且活了下来，但实际岁数不过两岁的合成人少女们，去做做这些快递、救火任务，适应适应和平环境跟常识。 这天6月2日，蜜莉忒斯号进入了银河系内部，白莫邪作为自由枪骑士，帝国的爵士，自然不用偷偷摸摸搞伪装，像那些“好”海盗那样，躲躲藏藏，他直接让主力舰驶入了帝国皇家舰队的军港。 银河帝国三大舰队——探索舰队：联络坟场那个无尽的战场，处理银河系外事物，常年在外远征；扇区舰队：驻守银河系内部12个扇区，执行抢险救灾任务，偶尔处理一下人为恶性事件；皇家舰队：羲家皇族直辖舰队，银河帝国或者说银河系人类最强武装力量。 而皇家舰队轻易不出动，毕竟一出动就意味着要打灭国级别的战争了，而现在银河系内没有除羲家之外的文明一级武装势力存在……所以他们出动唯一的可能就是羲家内战，或者五级危机。 至于皇家舰队的驻扎地，自然是在首府行星所在的星域内——星域是由多个行星系组成的行政管理单位——皇域是由一圈科研、高精工业行星系组成，这些涉及军事内容的行星系由皇室直接管理着，皇家舰队也停泊在这些行星系外的泊区里，属于军事区。 这些工业行星自然不可能是给人住的，虽然其环境不比远古地球差，甚至更好，然而就现代人类的眼光来看——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儿。 所以皇帝所住的行星系，也叫“皇星系”，中心恒星为太阳的20倍，外围环绕大大小小88颗行星，但专门住人的5级生态行星，却只有稀少的2颗，分别是皇城“星汉京”所在的震离星，以及汇聚整个银河系特产的商业行星，乾巽星。 没错，羲家用五行八卦来命名行星们的，而且皇星系里本来也没88颗行星来着，是为了凑个“吉数”，后来人造的。至于现在还想塞行星，就不能在行星轨道黄面上加了，只能给行星再加卫星，体积最小的也有月亮大。 除这两颗五级生态行星外，其它86颗行星则是银河系万强企业们的核心科研、技术工厂、实验室、研究所所在地…… 白莫邪：“……以上就是基本情况了，有什么问题吗？” 白铃铃：“有哩有哩！佩小姐的公司是万强公司吧，总部也在这里哩？” “在的，大家看头顶右边那颗紫色里带黄光的星球，现在她的公司产业链在行星另一边，我们肉眼看不到……别看说是一万强，但比起当年地球上的世界百强来说啊，实际上厉害得不行呢，当年地球不过百亿人，现在呢……我的个天，随便一片星域就亿亿咯，4000亿恒星星团，能分出多少星域哦……” 白莫邪坐在最新型号的帕兰迪“超船”里侃侃而谈，而身边的人只有白铃铃、艾蕾娜、塔齐娜、格伦儿、雪可兰、裘莉安她们六个。 主要理由就是，她们六个都是刚刚从坟场出来，才加入团队里的新人，对银河系里面的情况不熟，所以这一开始就先由团长带着，熟悉“工作环境”。 至于其她人……蜜莉忒斯号停泊好之后，就差不多原地解散放假，去了星际空港自己去坐民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也有不想回家的。 “哇、哇……”艾蕾娜趴在透明景观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似听非听地发出无意识的感叹。 格伦儿黑龙帝国军校出身，对于这些计数十分敏感，好奇道：“银河系有多少星域没个具体数字吗？坟场里面文明联盟的恒星数量更多，但大家就都有个具体数来着哦，每天增加减少多少都能实时查到……” 白莫邪仰躺在窝窝座椅上，翘着腿枕着头，悠悠闲闲地吹牛：“跟坟场那边不能比，首先意义上就不一样……那边是为战争而生的，完全无中生有人造出来的一片超星团……银河系这边可是自然的哦，每时每刻都有恒星诞生消亡……没事人还真会去计数，然而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这边太和平了，所以大家趋向于散居，人造星屋、星城一大堆，到底要不要数他们呢，又要怎么算呢……所以干脆不算了，差不多就好嘛。” 裘莉安抖着小翅膀：“你们银河帝国真是随便……” 白莫邪：“你也是银河帝国人了哦，前圣女大人……和平演变迟早统一，现在‘一国两制’着而已。” 裘莉安转移话题：“……这宇宙果然大啊，银河系里人这么多，这一散开后，根本看不到人了啊，一路上人造物体都没见到什么……还是战争环境，让大家都聚在一起热闹……这星空，太寂寞了。” 白莫邪抬头看向外面满天繁星，密密麻麻星星点点：“这才是正常恒星间的距离啊，坟场里那样一光年里，几十、上百恒星的，不是靠人为控制，行星轨道早乱成一团了。” 艾蕾娜兔子耳朵触须一般搭上了窗户，加上趴在上面的双手，她一共四个点撑着窗户：“……但这里很热闹啊，我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行星系呢！看那些轨迹！” 行星系内有航行限速，但即使限速也是亚光速，不然行星间距离还是太遥远了——战舰的巡航速度一般默认是超光速。 皇星系的限速标注，基本就是全银河系通用标准，具体就是：近行星轨道上禁止进入亚光速，远行星轨道限速0.01光速，行星系内一般空间限速0.8光速，行星系外不限速，允许超光速。 这里由于不是折跃了，所以要受相对论效应影响，但由于真实历史路径不长，所以这段变速过程的影响，基本是可以忽略的。 至于战舰超光速巡航，只要不是全程靠此旅行，也可以忽略不计，相对论的双生子悖论，哥哥出去了回来，弟弟变老爷爷，悖论点主要就是忽略了加速、减速过程，只思考了超光速哥哥钟慢这一点，没有考虑到从超光速回归常规世界时的减速过场，这个减速过程之中，其实哥哥会加速老化，把时间“还”回来。 这个悖论其实是告诉我们，超光速、量子世界，跟我们伸手触碰的常规宏观世界，不能一概而论，很多这边的常识，不能通用过去，否则就会出现违背直觉的困难。 白莫邪一开始根本无法接受、想不通，所以干脆就不去想了，会用就行……很多现代人都是如此，反正知识都存在“外置大脑”人类知识库网络里在，自己不理解无所谓，知识库理解就足够了，具体会用，能过日子就行。 听见艾蕾娜的惊叹，塔齐娜奇道：“没见过亚光速下的航行景象吗？那些轨迹都是过去的‘象’连续起来，他们飞船……怎么说来着我查查……‘历史路径’，看起来就是一道光柱。” 艾蕾娜：“我们也是这样？” 雪可兰：“是的，我们飞船也是这样……” 白莫邪：“艾蕾娜没见过很正常，她跟你们不一样，上的不是你们那种正常军校，没接触过宇宙战，那边的民间飞船是不可能搞怎么夸张的大观景窗户的……” 在座的除了白铃铃、白莫邪外，也就裘莉安见识多些，所以这个傲娇小天使也没参与这个话题——主要是显摆不了什么，就交给带队导游白莫邪去讲解吧。 “超船”是白莫邪心中的戏称，对应远古地球的超级跑车，“超跑”……现在众人就被一个整块大玻璃罩着，倒扣的金鱼缸一样，这就是“敞篷”了。 这种民用行星系类光速小飞船，其实对于坟场出来的六人来说都是第一次见到——战斗机也没有远古那种玻璃罩驾驶舱的，没意义又危险，有人驾驶的战斗机，驾驶舱直接在机体内部，保护得严严实实——反正观测外面战况情况，已经不可能靠人眼了，即使狗斗大家都变加速超光速来着，难道去看着一串历史轨迹的象攻击吗。 军校还好，会给大家展示肉眼和探测扫描的区别，民间就别想了，基本都是航行结束，进入安全的低速区域后，才打开装甲罩子给大家看看风景——那又是另一番画面，先看见实物舰船后再看到“光”，也挺有趣就是了，即使大如主力舰也是如此。 但又有不同，由于质能过大，折跃起来都是太阳的倍数级，所以光线会弯曲——如果发出可见光的话——一般是只有折跃波动，战舰要打战的，谁开个车尾灯告诉别人自己在这里啊，也就民用飞行器会带灯，主要也是安全和指示作用。 其实6月1日蜜莉忒斯就到银河系边上了，然而蜜莉忒斯号并不在星图桃花坞跟银河系之间的“连线”上，虽然蜜莉忒斯的的确确是从桃花坞出发，向着银河系来的，然而它就是“跳”到了银河系“斜下方”一个奇怪的角度上——四维时空的折跃旅行就是这样。 然后现代星际旅程的另一个特性就出现了——短程旅行反而更花时间——3500多光年1天就折跃走完，现在垂直着银河系星盘，要超光速航行100光年左右，直插帝国首都，结果一样花了一整天时间。 而现在没了战舰级别的超光速巡航速度，即使民间最好的“超船”，一行人也开了差不多一天时间，也没从在同一片星域内的军港抵达首府。 现在行驶了差不多六个小时，才抵达皇行星外看风景——目前帕兰迪位于行星系黄道面外，垂直着插向震离星。 白铃铃：“兔兔，看我这边哩。” “哇！那、那飞船……” “静止着的？还是我们停了？”雪可兰也惊了。 白莫邪瞅了一眼，然后就没了兴致：“刚好速度方向同，然后就是‘时停’了，等会儿减速时还好玩呢，你们还可以看到慢镜头，甚至倒放呢……灯光光速，飞船船体也差不多光速，然后各种相对运动，可以看到很多奇妙的景象呢，十分玄幻……跟海船归航，先看到的是桅杆尖，证明星球是圆的一样，仔细思考可以证明很多事情……” 刚穿越的时候，白莫邪学霸劲上来时，就会各种参考系运动分析起来，一时还觉得挺有趣…… “哇哦——” 还没抵达目的地，坟场里出来的姑娘们就大开眼界，惊叹连连。连裘莉安也沉浸在这个绚烂的场景之中，看着整个行星系88颗星球都拉成了光圈轨迹，震撼无比的巨型光圈环。 随着帕兰迪似慢实快递接近行星系，开始进入限速范围，一级一级慢慢减速，最后彻底脱离超光速状态，光怪陆离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致消失，人类迟钝的肉体感官回归宏观常规世界。 速度回到常规，行星们不再是巨大光环轨迹，一切常规速度的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包括之前超光速状态下，“不存在”“看不到”的一些“低速”移动的物体—— “哇，有……有人、有好多人在、在游泳？！”艾蕾娜惊呼起来。 减速完毕，关闭动力，开始进入环绕震离星轨道，窗户上开始ar全息投影出“道路”，接受行星交通中心的管制……然后超船上的大家就看到，有人在太空中双手拖着长长的缎带，翻翻滚滚“游动”着。 第30章 星际旅途中的日常 未来世界长程旅行都不走行星系黄道面，主要是各种新动力技术的发明、普及应用，再也没有借助星球引力弹弓效应做动力的必要了…… 而效率奇差的弹弓效应，也就行星系内能用用，号称“绿色环保出行”不使用人造能源，冲浪、帆船、骑自行车一样，算是一种佛系的现代人休闲运动，乃至生活方式——可以理解为晨跑、晨练。 虽然在进入宇宙时代之后，能源就没有不“环保”的了，这里只是继续沿用广义上的“绿色”概念…… 白莫邪开始进行导游讲解：“首先，现在请大家打开社交通讯，和平的银河系内需要全天开放着自己的个人社交，以便随时与他人、整个世界联络——” 裘莉安：“哎——要开着个人社交？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看本大人的信息……噫，随便被别人看，好恶心……” 塔齐娜、格伦儿、雪可兰三女也是一脸不理解，不情愿，莫名其妙。 白莫邪：“这里跟坟场那边世界不一样，帝国统一之后就是这个规矩了，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真正的个人隐私你可以设置保密，没人强制，你个人信息只留个名字都没关系的……” 塔齐娜挠挠头：“这倒是真的，藏头露尾的还谈什么信用体系。” 雪可兰则是点点头：“市场经济能展开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信息的不对等，也就是情报隐瞒，当一件商品、一个人的真实价值完全公开了，那就无法获得利润了。” 白莫邪侧目：“不是现查的？” 雪可兰翻着白眼，依然对自家“爷爷”不给好脸色：“相关经济理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全搜出来那条又最合适？而且这还是我自己的理解，哼！” 白铃铃：“所以是‘未来新信息主义’哩？” 白莫邪：“确实就是古代奥霍兰精灵们最先开始倡议的，只不过最终真正实现，也就是现在的银河帝国了……” 格伦儿感叹：“只要有其它第二方势力，就不可能出现这种从上至下的公开啊……塔齐娜说的确实对，藏起来，就做不了信用体系。” 塔齐娜：“啊哈哈……我没想那么多啦其实……总之开了就开了吧，外面那群太空泳的人都开着呢……” 看着姑娘们一个个把自己的社交公开了，白莫邪接着道：“这并不是法律法规强求的，只是一种，怎么说呢，社会道德常识吧，就跟公共场合里不大声说话一样……” 白铃铃：“那快说说外面飘着的人哩——看他们的信息，都只是普通市民的样子哩。” 银河系里是行星系内覆盖migi的等级，大家都连在migi网络上，对方又开放着个人社交，这边自然可以调取阅读对面的个人信息。 白莫邪：“现在先看2万公里外的这个点——大家都开放着社交，我就直接投影在你们视网膜上了——这是一座‘星屋’，星屋、星城、星球，字面意思，体积越来越大的人造天体，这就是他们的太空别墅…… 请大家仔细看社交信息，别墅的还有这些‘游泳’人们的，他们是从别墅出来，然后用别墅当引力弹弓来进行太空漫步，前面某个地方应该还有他们的多个加速点，这些人一般会绕星球‘慢跑’一圈。” 艾蕾娜惊了：“星屋……安全吗？” 白莫邪：“别说行星系内了，外宇宙空宇里都有一堆这小玩意儿，银河系内完全是安全的。” 塔齐娜：“海盗……” 白铃铃：“海盗抢星屋干嘛哩，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反而会搭上自己哩。” 裘莉安：“这还……还真是难以接受的和平世界常识啊，本大人坟场那边谁敢这么干啊，到处都是神出鬼没的抹杀者……” 白莫邪：“咳哼，好了现在请大家继续看这边……我帮大家ar放大了他们的画面——看出来他们的穿着了吗？” 雪可兰有点不确定：“星空球？” 白莫邪：“正是——跟手臂袖子延长部一样的缎带，其实就是击球飘带……你们有谁打过星空球的？” 只有格伦儿和雪可兰应了声，两人互相看了看，雪可兰：“你也是军校里……” 格伦儿点点头：“太空行走课程里的课外活动项目，我们军校里大家还会按编制进行星空球比赛。” 塔齐娜摆摆手：“哈哈哈，那些体育课我都翘掉了，我都改成单兵战课程了。” 白莫邪：“坟场那边热度不高，二十多个势力大家都各自玩自己的，唯一的联合大赛也就是希望在青年杯……大好青年都去参军对抗宇宙文明共同的敌人了，所以怎么说呢……” 塔齐娜：“怎么说，就是‘你打球打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打仗呢’这么说……反正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打什么软趴趴的球赛，打抹杀者去吧，但现在……” 格伦儿：“现在感觉那边世界好遥远啊，做梦一样……到底那边是在做梦。” 艾蕾娜：“我、我希望这边才是现实，是梦也不要醒来。” 白铃铃：“都不是梦哩……两边都是客观实在，为了宇宙整体安稳，把战场限制在坟场哩，所以那边看起来才那么绝望永无止境，我铃铃说啊，其实不如……” 白莫邪拍拍手：“好了这里打住先……我们回到星空球的话题上来，现在我们正‘停车’接受入境检测中，就跟着这群太空漂流者看看先吧……” 说是停车，其实依然相对高速绕震离星远轨道运动中，旁边大概有不下一亿同样的私人飞船等待着进入星球，只不过大家都开了全息投影——往自己车身外壳上投影上，就是古代那种投影全息伪装的概念，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民间用来保持行星系内美观的手段了，减少人造物体视觉污染。 作为银河帝国的首府星来说，每天同一时间排队等待进入星球的小飞船数量是一亿，而每天出入行星总数为三十亿亿，由此可以看出——入境检查效率其实是很高的。 总之如果大家不开投影把自己飞船透明了，震离星不但会有一个小飞船光环，还会拥有一个满天进进出出的飞船物理外壳。 如此繁忙的航空航天交通，完全由系统自律控制，其实除了蜜莉忒斯号上折跃时，裘莉安、白铃铃人为介入过驾驶外，其它所有时候都是系统自动导航、驾驶，之前没景色看的时候，大家打打游戏、上上网、睡睡觉、吃吃东西，休息休息，到了行星系边上，才聚集到全景玻璃“驾驶室”里，让变形金属按人数变出座位，一起看热闹。 艾蕾娜问出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这么多飞船不会撞上外面‘跑步’的他们吗？” 白莫邪：“轨道、限速、系统安排……每一架飞行器的所有轨道全部都被控制记录着，以前星球上你有悬浮车出行经历吧——在家里设置好目的后，你的行车路线就已经被交通部门规划完毕了，什么时间在什么点，都一清二楚……所以就有种‘传送门’的感觉，出家门进入一道‘车门’，什么都不管，睡一觉都行，然后从‘车门’出来，就传送到目的地了……” 白铃铃不服：“铃铃的相位转移才是真正的传送哩！” 白莫邪探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我这不是在打比方吗，感觉，感觉像是……而且我们看着跟他们距离很近，其实是因为速度快，实际上啊，不说宇宙空间了，就行星轨道与轨道间的空间，就隔着老远老远了——不算光速尺度上的螺旋光锥路径，就行星系内距离，都是三维的啊，看着笔直其实都要算斜线、弧线，立体着来的……好了还有什么问题，格伦儿——” 格伦儿放下举起的小手：“我有个其它的问题——军事、行政、经济全部分离了是吧。” 白莫邪：“是的。” “那这里呢？这个皇域、皇星系怎么算的？到底归谁管来着啊？” 白莫邪：“这个说起来就很神奇了哦，我当时刚知道的时候也被震惊了呢，噗呼——” 白铃铃被摸了头还不满足，转身就扑进白莫邪怀里，撞得当爹的人喷出一口气，当女儿的则开开心心坐到爹腿上撒娇。 “——帝国皇家舰队，明面上就有上百艘帝国级战舰驻扎在皇域，这片星域内的其它行星系都是军工和军事研究部门，属于皇室直接管理的范畴，然而这皇星系就不是了，没有任何军事相关组织、机构，就只是过去羲家起家的行星系之一罢了，现在完全交出了管理权，整个行星系由原‘银河王国’管理。” 格伦儿迷糊了：“银河王国？” 白莫邪：“统一之前，随着政体、体量的变化，有过王国、联合王国、共和国的演变过程，最后就是现在的帝国了……羲家啊，之前看起来默默无闻，其实历史悠久着呢……总之要讲起来就复杂了，都是些历史事情，下去有兴趣自己看书吧——简单来说，现在皇帝住的皇宫啊，反而不归皇帝管，外面一圈都是皇帝庞大的力量，然而最核心的、自己住的地方却是真空，就莫名地十分搞笑，哈哈哈……” 艾蕾娜：“你这样笑皇帝没关系吗？” 白莫邪：“没事没事，言论自由，别当面说就行了。” 格伦儿：“‘王国’，我还是没理清楚……” 白莫邪：“古老的君主立宪，但这边更彻底，王座是绝对空着的，行政管理的事情完全由民选政府去处理——总之羲家他们连自己老家都这么干，彻底放弃管理权限，算是个表率吧……以前我也跟人谈起过这个，当时就说啊，放在上古，现在的羲家帝国皇室本质就是‘丢了江山’的败家子……” 雪可兰：“……你把我都说晕了，本来还清楚了点的……” 白莫邪：“那是因为你们未来世界的人土地概念越来越淡薄的关系，可不就是嘛，宇宙超光速膨胀着，解决了人造太阳问题，土地就是无限资源了……我穿越时的古代可不是这样了，地球土地是有限资源来着的啊。” 格伦儿：“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其实是古今观念的变化是吧……在我看来银河帝国的这种做法十分有魄力，但并非不可理喻。” 艾蕾娜：“这个世界真好呀，这里就是我、我们起源星系啊……统一的没有战争真好……” 白莫邪一边逗女儿一边继续讲解：“是呀，好是好，但闲着没事干的人更多了……毕竟没有坟场那么巨大的战争环境生存压力，应该说，整个宇宙也就坟场压力最大了……这边就有个银河系规模的星空球大赛，正式名字叫‘银河系星空球大赛’，私下里一般叫帝国杯，或者帝国杯星空球大赛，其实是帝国的一个传统体育赛事，只不过现在推广到全银河系罢了。” 裘莉安有了发现：“啊！你们看你们看！本大人发现了——那几个拖着缎带的家伙，看他们个人信息，是职业球员哦，还有俱乐部！” 白莫邪露出怀念的眼神：“……之前我也有想过要参加这大赛的呢。” 裘莉安：“这么说起来，本大人似乎是有听说过，你在军队中时有打星空球……似乎还挺厉害的样子……” 白莫邪：“嘿嘿，我突然想到了，咱们公司也建个星空球队吧，没事打打玩，从个人兴趣联赛开始。” 塔齐娜：“噗哈哈……我们也要玩那糖炮玩意儿？没，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挺……想了想，其实也挺不错嘛。” 裘莉安洁白地羽翼一张——她身后椅子的靠背是自动变形成“工”字形，专门留空给她放翅膀的：“把‘轰爆’挂在嘴边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开始新的旅程，冒险或平淡，只为寻求心中的那一片宁静——愿你们被世界温柔对待。” 塔齐娜一愣，侧头看看白莫邪，然后扭头向比较熟络的雪可兰道：“感觉真有圣女范儿？” 雪可兰翻翻白眼：“我家圣女奶奶在你出生之前就是圣女殿下了！” 第31章 重返帝国首府震离星 一船人中最矮，甚至比白铃铃还矮一公分的小天使跳起来，站在椅子冲着雪可兰大叫道：“什么圣女奶奶！本大人什么时候变成你奶奶了啊喂！” 帕兰迪内部模拟重力不大，活蹦乱跳的裘莉安，看起来就十分小巧轻盈可爱。 雪可兰对白莫邪凶巴巴的，但在裘莉安面前，却完完全全一副乖巧小孙女模样，现在低头顺眼，小心翼翼瞅着高高在上的小天使前圣女大人，委委屈屈道：“是茉维依奶奶要我这么叫的，说……圣女殿下跟她要按同辈分来叫……” 裘莉安无语望苍天：“那个蠢货笨蛋迷糊虫……” 同时心中转念一想，如果只是算辈分称呼的话，自己算是茉维依唯一的挚友，也没有什么问题，不会有更哪个什么的含义了…… 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失落，眼角偷偷瞥向前排侧坐的那个人，结果不小心跟他怀抱里的黑发小萝莉对上了眼—— 白铃铃：“耙耙，她是她奶奶，是铃铃麻麻哩！那铃铃叫雪可兰什么哩？妹妹？” 裘莉安捂脸扶额，头痛欲裂，正想着要怎么爆发，却听那人道。 “雪可兰是爸爸家族里的第四代，是爸爸的孙女辈，你是子女辈，兄弟姐妹是同辈，所以严格上要怎么叫，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叫雪可兰侄女或者甥女，她叫你姑妈、姨妈，叫裘莉安毑母、姥姥？大概……” 两个不同的语种的大叫，却异口同声了，然后同声翻译为一句：“不准那么叫！” 白铃铃看着跳起来的裘莉安跟雪可兰，咯咯咯，笑个不停。 格伦儿则抠头：“我已经绕晕了……家族称谓有这么复杂的吗？你们古代人……” 塔齐娜：“我家乡也是这么复杂来着。” 加入坟场文明联盟的银河系文明远征军，是过去27个国家加后来的银河帝国构成。 白莫邪：“我们团队里就塔齐娜是银河帝国出身……” 塔齐娜：“坟场的银河帝国势力圈可跟这边‘银河系’帝国不一样啊，太不一样了。” 白莫邪：“但文化还是一样的，总之现在银河系这边主流是中华文化……以前人们寿命太短，‘四世同堂’就顶了天了，但现在嘛……可以说反而是人太多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叫了，太过复杂，所以干脆只用简单叫法，然后个叫个的……” 艾蕾娜摇头晃动兔耳，一边继续看窗外一边说：“不懂。” 格伦儿：“我倒是懂了，你们那些‘姥姥、甥女’啥的，其实都是只在活人身上用的对吧……之后写进族谱里面，也就都是个名字，然后最多从自己一支出发，往上面加‘曾’字，具体活着的大家间，个叫个的……其实跟我们文化差不多，只不过我们活人间都没那么多称谓罢了。” 白铃铃：“这个我知道哩，你们黑龙帝国的传统是加中间名……耙耙，铃铃能叫白铃铃?方可里哩？” 雪可兰眼睛瞪得老大。 白莫邪：“咳哼，我穿越者的秘密只对内公开，对外嘛，说出去会被当神经病……你爸爸我好歹也算是个小小人物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公众形象，嗯，注意下形象的。” 格伦儿：“……所以到头还是个叫个的？” 雪可兰：“所以铃铃以后叫我姐姐，唔，你是那个人的转生……还是我叫你姐姐吧。” 白铃铃：“兰兰妹妹，咯咯咯……” 白莫邪：“不个叫个的不行啊，龙女观月她们皇族，现在光活着的成员就有六十多万人……好了，大家趁现在要录视频的快录，拍照的拍照，我们已经过审了……这里我还给你们停留5分钟时间。” 聊天间，外面亮起绿色荧光虚线，那是航路引导指示——这些导航光自然只是全息投影在车窗或者视网膜上的有景深的ar影像，现实外部环境中并没有实际灯光给你照路。虽说飞船完全是自律行驶着的，但你只要不关导航，交通管制部门是会很负责的通过飞船摄录设备，把所有要走的路线都投影给你…… 帕兰迪船身一抖，开始改变轨道震离星远端轨道下降，一亿入境检查小飞船是停在一圈圈类似远彗星轨道上，远端轨道这边有几颗“月球”，距离震离星地表差不多65万公里，比地球到月亮的距离还远一半多，主要也是因为震离星更大。 这些环绕震离星的人造卫星其实是真正的物理“停车场”，这边统称为空港，体积从星屋到星球，具体看运力需求。 入境流程一般就是大型折跃飞船停靠在行星系外泊区，然后转小飞船进入行星系内，到星球边上后申请入境，然后去空港上停靠，转乘空港到地面的轨道列车，进入行星大气——这样是出于环保需求，也只有住人的四、五级生态星球会有这么复杂的转运要求。 别看大气层直通宇宙似乎没什么，但大量飞行器进进出出，对行星的磁场、气流都会造成巨大影响，进而影响到生态系统。 要知道五级生态星球的一个评判标准就是，生态圈至少包含8315万物种，自然界是脆弱的，平衡随便出一点问题，就可能造成大量物种灭绝……但现在行星都有星球系统自律调控平衡了，所以当年远古环境灾难已经不会再重演。 而长度在数公里的飞船，也就是孤星级、护卫舰的体积，自然是停不到卫星停车场里面，一般要停在更远的轨道上，这些能折跃的军用小战舰、民用大货船，质能太大，会影响到卫星轨道是小事，太靠近就会把民用小车、小游艇大小的飞船卷入自身的引力场里，到时候就会造成鲸鱼入小虾米群一样的混乱。 总之最后空港这边停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小飞船，里里外外从轨道到天体表面，再到天体内部，停得满满当当——空港都是类似露西缇娜那种中空复合结构。 然后白莫邪的帕兰迪就呼啸着偏离卫星轨道直插震离星而去。 艾蕾娜小脑袋趴着玻璃上，向日癸一样追着掠往飞船后面，越来越远的空港卫星叫道：“诶？诶！月亮，我们错过月亮了诶！” 格伦儿也奇怪道：“不是说都要停靠在空港转乘轨道列车的吗？” 白莫邪把白铃铃搬转了个身，在腿上跟自己面对面，正在跟她拍手手：“哼哼，本大人是什么人！自由枪骑士，不说荣誉性质的帝国爵士吧，军队里官方级别叫‘编制外同统帅’，作为军队的人自然不用走民航的步骤，直接通过审查就可以进星球了。” 艾蕾娜赞叹：“哇。” 裘莉安不屑：“哼。” 雪可兰咂嘴：“啧。” 白铃铃开心：“耙耙！” 塔齐娜、格伦儿表示听见了：“哦，嗯。” 接着帕兰迪飞船就经过了之前远远放大观看的“太空慢跑”人们，这是物理上的近距离了，不是之前艾蕾娜发现的那样，靠成像技术放大拉近的画面——他们一般在更近的轨道上，引力弹弓不准利用空港的，毕竟是交通繁忙的枢纽空间，人体直接接近这边轨道不太安全。 这些人大多数只是太空里游玩的市民，数量在五万到十万之间，到处飘着，芝麻、蚂蚁一样，根本看不见……距离最近的是十公里上的，他们很高兴地向经过的帕兰迪挥手，几名星空球球员着挥动缎带打出致敬的动作。 艾蕾娜站起身解除自身重力，贴到窗户穹顶上，就仿佛跟外面人对上面了一样，很高兴地手舞足蹈，向大家回以招呼。 塔齐娜也坐着招手：“大家都很热情呢。” 白莫邪再次提醒：“我们互相之间的信息都是能看得到的，记住这边的社会常识是开放社交——最后检查一下帝国方面给你们安排的这边伪装身份……” 裘莉安：“这种事情不用反复说啦！你当本大人是什么人！” 格伦儿：“嗯……给我们安排的身份都是隶属皇室的‘纪律机关’干部，所以可以把很多出身信息隐藏起来啊，缪葛丽华她……” 塔齐娜：“所以坟场出来的人都是安排纪律机关吗？” 白莫邪：“缪葛丽华她是银河系出生的，有去过坟场执行任务……双边关系问题，帝国这边一般只派绝对可靠的人进出坟场星系。” 雪可兰：“哈，我们这样进进出出……我可不觉得我可靠。” 白莫邪就事论事：“我们赚足了多少亿gc？gc就是信用，有这种信用度的人在银河系里都是一国行政总统了，我们还有什么不可靠的呢？” 塔齐娜：“那也是依附与你，靠你的申请啊，不然我一辈子就那边打打杀杀过去了……” 白莫邪：“不，这是大家的功劳，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份力……这是你们跟在当年我‘枫铃儿’身边出生入死的报酬。” 雪可兰不说话了。 裘莉安：“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艾蕾娜注意力还在窗户外面：“……所以、所以，他们看见我们是军队的人，才这么热情的吗？” 白莫邪：“不是，宇宙太空旷寂寞了，大家基本看到是个人就会很开心……” 格伦儿：“那倒是。” 白铃铃：“耙耙，既然我们有直接进行星球的特权哩，那我们直接送快递岂不是比其他物流公司优势大哩？之前看到好多大货船在行星系外面哩。” 白莫邪探手捧起白铃铃的小脸蛋，脸一伸就跟她鼻尖对鼻尖蹭起鼻子来：“我家铃铃真聪明！” “咯咯咯——” 塔齐娜摸过来，趴在椅背上瞅着这对亲昵的父女，满脸“真好哦”的羡慕表情：“……我们坟场那边大货船也可以停空港轨道的啊。” 白莫邪：“不能一概而论，震离星这边交通繁忙，其它地方直接靠上空港就完成系统全部全部检查啊、申报啊、入境手续了……总之每个地方的法律法规都不一样，没人有闲心情去记着这些，反正开着migi一切交给系统自律，我们坐等到站就行了。” 说话间，帕兰迪开始突入大气层，船身跟空气分子摩擦距离震动起来，但观景驾驶室这边在座的众人没有丝毫感觉——新材料分子结构上物理、护盾能量上的减震显着，帕兰迪不愧是银河系着名的奢华交通工具品牌。 开始解除模拟重力，适应星球引力环境，系统提示大家注意引力变化，格伦儿伸手把艾蕾娜从天花板上牵下来：“别随便飘起来，小心裙底。” 艾蕾娜小脸一红，伸手按按裙子后面，压压前面，掖掖侧面，一时忙不过来。 塔齐娜整理自己的军夹克：“没事，大家都开社交，系统就可以自动给你打马赛克了，是不是呀团长大人？” 白莫邪把白铃铃放回旁边的椅子上，让她乖乖坐好：“是这样，只要是有银河文明的环境，主设啊系统什么的自检伦理道德，非礼勿视，会自动在你视网膜上生成马赛克……” 裘莉安一听：“这个我们坟场星系也有嘛，罪犯会被直接变成‘透明人’，或者出行很多场所、互动公共设施，别说使用了，你根本看不见车站都！ 银河系这边只是不用政府、国家主导，民间自己个人都做到了对吧……信用制度，真可怕。” 白莫邪摇摇头：“这里没有彻底剥夺别人视觉信息的事，太不人道了，最多扣光gc不能使用公共设施而已。信息管制内容主要是坟场星系、抹杀者的内容，关键词会被屏蔽、删除。” 说话间帕兰迪已经进入大气层内，借助覆盖全球的无线供电磁悬浮，开始在高空平稳飞行，往目的地方向缓缓降落。 现在白莫邪让大家注意震离星的星球时制，日常活动就用行星自然时了，而重用通讯、任务时还是会用银河帝国时制…… 现在所处的半球是白天，但首都星汉京那边是夜晚，首都上空是绝对禁飞区，所以白莫邪的目的地是震离星另一块观光度假大陆，帕兰迪飞船就停在这边，然后，休息自然时一天半，适应一下星球重力和日出日落，再带大家坐轨道交通直飞抵达首都。 第32章 度假山庄与香菲儿 太阳当头，一行人暂时落脚所在，度假山庄一条街，其中某家旅店院子里。 “姑娘们！注意了！”白莫邪拍拍手，把大门外兴致盎然六人注意力吸引过来，“这里我们租的山泉旅店，大家把坐标记到导航里……” 裘莉安急不可耐：“别婆婆妈妈的了！本大人……” 白莫邪不理会继续发言：“总之记住明天晚上集合的时间，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里是和平世界，别随便打架，好了解散！” “把人家淑女当成什么了，哼，真是的……”雪可兰念念叨叨地往外走去。 裘莉安似乎想约她一起，但傲娇的她一犹豫，结果就错过了时机，然后就跟格伦儿、艾蕾娜一起行动了。 白铃铃：“耙耙？一起玩哩？” 白莫邪：“爸爸还有公务要应酬，让塔齐娜带你出去玩吧，不用在意我。” 白铃铃：“哦，铃铃确实对银河系社会形态十分感兴趣哩，去收集收据！” 然后自顾自就蹦蹦跳跳往外去了——要说战斗力，不算无限复活技能外挂的话，白铃铃是一行人里最强、最聪明的存在，自然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外貌上看起来是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萝莉。 塔齐娜这边跟白莫邪招呼一声，就舔着脸跟在白铃铃屁股后面一起走掉了，一副监护人嘴脸。 “客人，需要准备晚餐吗？我们今日推荐是海鲜刺身拼盘和山菇冒菜。”一起在门口待客的服务生，等这边对话完毕，才上前来询问安排。 白莫邪脑内通讯联络了下大家，在社交群里看完大家的意见后，道：“给我准备一份套餐就够了。” “明白了……我们这里很少接待军队的人呢。” “哦？是大家都直接去首都了吧。” “是啊，这边说是休闲胜地，但也就对是这里的人来说罢了，外星人大家都是直接奔首都。” 刚穿越的时候，白莫邪可能还会愣一下，现在已经接受“外星人”等于外乡人、外地人的说法了。 “那没办法，空港到地面的航线基本全是只通首都的，我们这样自由行的人少嘛。” “我们店长想为各位免费提供溪水潭，不知道客人想预订什么时间。” “哦？那感情好，是包场吗？” “自然是包场，我们这儿虽然比不上自然公园里的壮丽，但浸泡自然山林潭水，却是景点里享受不到的。” “你推销起来真不错嘛。” “那是自然，专业比不过那些智能ai，但要说人情味，那就是我们店的主打特色了——不打扰客人了，我们店里前铺的货品，还请客人随便取用，推荐精灵泉和风醉。” 说完这些，服务生就离开了回店里去了。 这是一片类似桂林、张家界的奇山怪石，小溪流水的景区，一般叫自然公园，现在白莫邪一行是在公园中心区域，一座主峰半山腰处，由专门的交通悬浮车把他们从飞船停泊处载过来。 古朴的旅店街，楼房外观全是实木加砖瓦，脚下的道路是石子，街道最宽处三米，路上行人还算多，每秒都有两、三人经过面前。沿着道路往下望去，可以看到下面热闹的集市，过年一样，有不少本地土特产卖。 据说震离星天天都在过节，这个银河系统一的年代里，没有了严格意义上的官方节日，而主要“官方节日”，实际上只是羲家皇族他们过着的节日，然后上行下效大家就跟着一起过了，比如春节、族祭等等。 然后每个行政国家、星域、行星系、星球、小地区都有自己想庆祝的日子，首都星震离星，作为一个文化汇聚交融之地，在这里基本上就可以体验到全银河系的节日了。 其实以现在的数量级而言，每天一节，依然有排不上的节日，所以一天两节乃至两万节都可能，总之几个人聚在一块按自己风俗传统庆祝就算过节了，并没有任何严格要求。 所以姑娘们急着去下面市集里转转，第一次零距离接触银河系社会。 白莫邪又站了会儿，直到蜿蜿蜒蜒的下行街道，再看不见大家的背影之后，才转身回旅店里，换了一身魏晋风大褂，踢着一双屐屉，溜达到旅店一楼店铺里。 楼房外观都是古风，内里也是一样，只不过材料自然不可能是纯木头了，波波球把环境打扫得一尘不染。 在店铺里转转，精灵泉是奥霍兰精灵的一种果酒，而“风醉”则似乎是这边节日限定酒水，随手拿了一瓶标注“自酿”的，就绕回楼上回廊。 这条旅店街上的店家楼房结构都是层层叠叠的那种，说它是四合院回型吧，其实它还蛇形螺旋沿着山坡往上盘旋着，白莫邪包下来西厢一条房间，现在他来到了旅店侧楼，是开放式的就餐处，上到二楼，出到楼外，是一个木质大观景平台，正对山林，斜下方是悬崖，隐隐可以听见溪水山。 虽说离开地球之后“四季”概念也得忘掉了，但震离星有点模仿地球环境的意思，希望体验一年四季明显变迁的，可以找到合适的维度地点，但白莫邪选择的这处所在，全是没有四季明显变化的，最冷最热不超过八度。 现在来的时节算是最冷的时候了，毕竟已经九月，但依然可以不用开个人体随身温调节包，一身布衣短袖光脚到处晃悠。 终于在平台边缘一张竹椅上坐下来，放下酒瓶，波波球送上酒盏、小菜，白莫邪就这样风雅十足的一边凭栏远眺一边挂上社交，跟各方联络起来。 首先视网膜上打开跟“天香宫”联络的对话框。 天香宫其实是皇宫中服务人员工作的地方，“宫女们”在这里手工制作香料、香囊、香烛、帐中香等等物什的宫殿，其实这些玩意儿根本不是给皇帝、皇族用的，就是为观光客们准备的…… 同理这个人人平等的年代里自然不存在“仆役”，宫中工作的人，都是接皇室发布的任务，或者体验古文化的游客自愿担当的……可以理解成一个大型“古装cosy”现场，在这里你可以获得免费的服装，然后实践各种古手工技艺。 虽说除了皇帝私人住宅区外，整个皇宫是个专业cosy的地方，但跟皇宫的御厨不向普通食客开放一样，天香宫也并不是游客能随便进入观光的地方……能随便进进出出的，主要属于可以冠名为“皇宫博物馆”的宫殿区域。 总之基本上非皇族的外人，一般都会先安排到天香宫偏殿，无论你是接到皇宫任务的，还是等候觐见的，都会被安排到天香宫各个偏殿里先。所以渐渐“天香宫”就成为了皇家对外交涉部门的代名词。 凡是不走ar标注的游客区域，径直往天香宫过去的人，都会惹人侧目、好奇。 白莫邪这边虽说是自由枪骑士，但并没有任何特权，皇族自己都没特权，不存在外戚，他自然也得一步步按规矩来——先联络上天香宫对外网站，然后表明身份，开始走程序申请皇帝面见预约。 期间需要面对几个虚拟的、真人的直接社交通讯问询……这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不请自来的呢。 午后暖暖的阳光下，清清山风间，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慢慢走预约流程的同时，又开一个社交对话框，看看时间查询了一下行动日志，感觉不会影响到对方，就跟香菲儿联线上了。 “看公告说你6月11日的演唱会取消了，又发生什么事呢？” “唔，没事，没什么的。” “我已经在震离星上了哦。” “……” “那我去问丹娜了哦……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说。” “……我、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大家好不容易离开了纷争，我……” “你这样支支吾吾的才是给大家添麻烦呢，如果不是威胁信的事很大，你不会也想瞒下来吧？” “……抱歉。”视频通讯里一身休闲服的香菲儿，侧开了眼神，“我……” “知道知道，蜜莉多菈回来后其实大家心里就有点清楚了……你很努力了，不要太强求自己，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战士的……” “但大家都是抱着觉悟加入你的团队的，明明是那么危险的事情……我觉心里觉得是个不能错过的获得灵感，提高作词水平的机会，我……” “没事，当初去坟场你们好几个都对战争没概念，根本没有意识到要做什么，只当是个能离开银河系的机会是吧。” “嗯，银河帝国管制严格，不能随随便便离开银河系……” “海盗都有吓阻作用呢……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是有表示过‘不养闲人’，但佩小姐私下里有跟你谈过吧，你歌姬的身份可不是闲人啊，在银河系外面虽然没什么用，但银河系毕竟是我们的根基，你怎么可能会没用呢，难道你想跟杜菲一样抡拳头去斗殴？人各有所长，不用都要战斗嘛。” 香菲儿被逗笑下了，沉默了下后，道：“好吧，我知道了，毕竟签了协议，不听团长的命令那就更不应该了——昨天的时候我被狙击了。” 白莫邪眉头皱起来：“狙击？” 香菲儿挥挥事，把一段她视觉视频发了过来：“酷机通讯信息流不大，我关自己人物视讯了，这段视频也不是全清晰的，团长先将就着看看吧……” 酷机是不同于migi的另一种量子通讯技术……而昨天也就是6月1日，那会儿自己这边刚折跃到银河系边上，还在往皇域这边赶路。 这时视网膜上开始播放香菲儿传过来的视频—— “咳哼……你怎么没……唔，哦，是浴室啊……” “噗，咿呀——不准看——给我快进呀！忘掉，给我忘掉！唔，怎么删除啊，还在传！取消、取消……我自己都还没看的呢！怎么直接就是那天一整段……” 虽然没了她的人物迎向，但香菲儿不愧是歌姬，急得要哭了声调都抑扬顿挫，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模样了…… 作为大明星，香菲儿的身材直接是没得说的。 “咳哼……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是枫铃儿的时候，大家都一起住来着。”白莫邪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开解的角度十分刁钻。 然而却十分有效，香菲儿想一想也的确是这样来着，大家都女孩子时甚至一起洗过澡，沉默了下子，语气平缓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强调：“那不一样了，如果当时就知道你是团长的话……总之现在你是男人了，礼节什么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明白明白，我快进快进……” 总之当偶像明星的也不容易，一大早即使没有什么公众工作，也要早早起来打理自己——现代化妆，直接设定梳妆设备自律就行了，全套成百上千道步骤，几十乃至上千根面条一样的机械臂，瞬间完成……然而其实化妆都没有必要，因为在基因层面上，人人直接都可以一辈子“婴儿般嫩滑”了。 因此这种素描、油画，做精工cg特效般，一点一点勾勒美妆，也只有有特殊需要的人群会去做了……所以即使三倍速快进了，依然等了老半天才到香菲儿出门的画面。 “香菲儿啊，你这是在……” “在我公司的星城里，环绕一个行星系外，一般保持一百名工作人员……我没说过我的娱乐公司吧……” “公开的公司信息就不用提了，说说可能有用的、相关的情报吧……之后我会传给萨伏依分析。” “……不知道，我说不上来。” “就是最近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最近事情太多，我有点乱……” 谈话间视频画面到了香菲儿坐轨道交通前往训练场的部分，丹娜一直跟在她身边，两女上了辆轨道列车。 香菲儿娱乐公司所属的星城只算是中等规模，最多同时容纳100万人……要知道如果是平面上满足100万一切日常生活所需的城市，那会占地规模相当庞大，然而这是太太空中，立体的、三维空间方向的，一块地面都可以正反两用的地方——100万的平面城市揉成一团后，就能算是个中等规模的星城了。 能申请建造这么一座城市，其实完全是仰仗香菲儿的存在，因为她这个超级歌姬，有现场演唱会的需求——那真是名副其实的万人空巷的倾城级歌唱会——这座百万星城就只是为演唱会时准备，平时常驻人口就100左右。 第33章 星际时代的娱乐经济公司是什么样?自家的场子是座太空城 常驻人口经常只两位数，但城市并不寂寞、空荡荡，因为有很多虚拟旅游的游客，还有忙忙碌碌的波波球在——全息投影不止是用来开会而已了，其实最基本的用法是拿来旅游——借助摄录或者干脆波波球去移动，本体获取完全真实的当地景观，气味都能模拟传递给本体，然后投个全息影像在当地，作为标记，直观告诉旁人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以避免很多社会问题、隐私纠纷麻烦。 虚拟游客数量日常是以亿计量，他们购买各种明星周边物品，是香菲儿公司这座太空星城的重要信用收入……而买到的周边宝贝，由于是实物，不能像他们虚拟投影一样，开了就在这边，关了就回去了，这就需要像白氏星际物流公司这样的单位，给他们快递到家里…… 白莫邪看着视频，就是在透过香菲儿的眼睛，第一次见识一颗娱乐星城的模样，看着密密麻麻的追星族进行“圣地巡礼”——现在旅游、追星真是轻松愉快，不说刷一下瞬间就到目的地，蹲家里吹着空调吃着零食，就能完成排队、抢号等等累死人的事情了。 眼角有一个小手隔着窗户在摇晃，是香菲儿在向看到自己的虚拟游客们打招呼……但就在这个时候，车窗被射穿了，一发动能弹丸笔直贯通了车厢，带过的气流卷起了香菲儿的金色秀发，视频缓慢一阵抖颤缩放——能够想象得出，受到惊吓的少女，一对漂亮碧蓝眸子地剧烈缩放。 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狙击”啊，白莫邪一开始还以为，是投威胁信的家伙现身堵人了呢……就跟狂热粉丝狙击他们的偶像一样。 白莫邪直接提出要求，道：“把枪击周围最全的记录视频也传给我，嗯，城市视角的。” 香菲儿：“哦……” 然后一股脑丢过来几十个文件夹。 白莫邪也不挑，接过来就开始工作——分析视频结构数据导出导入建模量化处理渲染处理重建还原——就根据各个角度视频画面，结合下载到的整个星城结构档案，枪击发生的时整个场景完全还原—— 这是现代信息刑侦技术，只需要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其它房屋、城市、天气、交通信息全部已知，那么开枪时的瞬间，十公里外的一只受惊飞鸟造成的瞬时气流，都能纳入案件推理分析之中。 现在白莫邪是靠自己的主设进行演算计算处理，就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交给萨伏依茶会让自家的那群超脑参与进来，这个重建起来的模型，怕是可以直接把星城所环绕的行星系都包含进去了——但显然没有必要，因为这名狙击手只是从十公里外开枪射击的。 “我这边已经好了，你可以恢复全息投影了……咳哼，那个第一人称的视频我这边已经删掉了，待会儿打包个真实版本，你自己发给萨伏依那边吧……” “唔。” “……那个，我的意思是，需要你恢复视频通讯，主要是需要你一起看看事发现场……” “酷机传送不了那么大的。” “你只是看画面而已，具体全息建模的东西还都在我这边……” “哦……” 好不容易说服了害羞中的美少女，两人以第三人称站到交通列车车厢里。 “感觉像个游戏场景呢。”香菲儿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东张西望，看着明显cg特效作画痕迹的自己这么说道。 “我主设的处理水平就只能这样了，大概意思到了就行。” 由于香菲儿没有场景数据，所以只能被动跟着白莫邪移动，现在他离开了“香菲儿”的座位，移动到列车车头窗户位置，然后让时间条走动起来——一颗弹丸击中玻璃——暂停。 现在窗户玻璃还是如同冰面渐裂般，要散不散，白莫邪围绕着着被定格了的子弹上上下下观察。 香菲儿也在一旁看着：“我不记得我看见子弹的样子了……” 白莫邪：“你要是记得那你就是超脑了……你有录下画面记录，我们就能分析出来，动量、声音、碎裂四散方向——” 让时间走起来，一圈玻璃碎成一粒粒，随着弹丸移动方向，撒落车厢内——每一粒玻璃粒最后所在的位置，掉落轨迹、速度都不是虚构模拟的，都是完完全全还原着香菲儿提供的视觉视频，有了这些精确量，就可以逆向推演出大量信息。 “居然、居然能这么、这么真实？” 香菲儿十分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种技术她确实是知道的，所有大脑潜入式游戏都在宣传这种模型构造技术，然而用在现实生活之中做侦探的事情…… 白莫邪侧头看了香菲儿一眼：“有专门的处理软件的话，能很轻松重建还原现场……这套应用程序是龙女观月主持开发的，之前有过几次要搞侦探调查案发现场的情况，当时是靠她们超脑当场强行计算堆砌数据，一颗一颗微粒、一帧一帧动画还原案发经过……我们一般人可做不来，所以也为了提高效率，就编了个程序，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在内网下载，学习一下怎么使用就行了。” 香菲儿其实很佩服游戏玩得好的，而龙女观月不但会打游戏，甚至能自己制作游戏，现在只能化为一句感叹：“真厉害哦……” 白莫邪脑子则全在案件上：“这辆列车是固定路线的？” “是的，是我专用的车厢，平时去训练场都这个时间做这辆车厢……可以做临时休息、补妆间用。” 白莫邪穿出车厢，里里外外幽灵一般检视了一圈，把车厢的型号结构了解清楚——其实就是普通的轨道列车改装来的，装上专用车头就能出入大气层去空港，单节车厢能在大陆间高速移动，是动车的概念，因为走的是弹道导弹的高空轨道，所以叫轨道交通或者轨道列车。 是一种大运载力的公共交通工具——因为私人一般没必要一车拉几十、上百人，私人一般就是悬浮车或者直接小飞船了，香菲儿这边是有特殊需要，当个移动后勤站在用，演出时再拼上几节车厢，就可以把所有设备道具、staff都拉上。 “原来如此，目标这么明显，只用守着迟早能狙击到你。”白莫邪回到车厢里，捡起地上一颗玻璃粒，自己构建的模型并提供不了实物触感……随手一抛，玻璃粒凭空消失，然后其地上原处就又生成出一粒新的模型。 时间速度放慢数千上万倍，白莫邪跟着慢慢前进的弹丸边移动边说道：“看这弹丸的质量、速度，一钢针，纯实心金属，十级电磁人员步枪，能击穿动力服，但无法击穿头盔，只能算是失能武器，并无法致命，但那是就战场而言，对无装备时的人员绝对致命，这是帝国禁止民间持有的武器……” 香菲儿摸摸脖子，看着钢弹裹卷着螺旋气流经过座位上的“香菲儿”。 白莫邪又点头表示肯定，道：“坐你隔壁的丹娜反应很不错啊，现在她虽然还坐着，但已经可以看到她动力服开始充能……” “是的，我还呆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挡到我面前了。” 白莫邪继续跟着钢弹走，这列改装车厢内饰纯白鹅黄配色，软绵绵的风格，十分少女，现代设备不用外露，车壁顶几个凸起的部位就是装设备，除了中部一张专门为香菲儿准备的环形贵妃椅外，车厢前后只有四条对坐的软沙发。 大概十步就到了车厢尽头，钢弹从这边的后窗穿出，回头纵观整个车厢画面，碎玻璃粒处有向下加速度的外，都还没有落地，“香菲儿”正在做出了抱团扑倒的动作，而丹娜则在冲刺中开启着力场护盾。 香菲儿看着自己扑倒的影像问道：“我这样处理反应正确吗？” 白莫邪：“已经做得很好了……难道你还想考虑反击的事情？” 挥手开始做辅助线，把两个弹孔、弹道轨迹连接起来，然后做延长线，往车外延伸出去。 “感觉回到了学校，数学几何作图的时候。”白莫邪飞出车厢，一边沿着延长线运动，一边开口道。 香菲儿：“他还击穿了其它几辆货运车辆，给虚拟游客搭乘的车辆……会不会是我太多心了？其实并不是针对我的呢？” “不，就是针对你的，对方用这一枪留下了信息……” “嗯？丹娜说是对我进行警告，公司大家就先向政府报了案，然后正式取消了之后的演唱会……这边政府是先压着这件事的意思，把当时在场游客们的反馈信息都处理了下，银河帝国方面也没找过我们。” 白莫邪开始倒放还原重建的案发影像，跟着钢弹一路往回飞去，顺便跟她随便聊聊：“这种往大了说是故意谋杀的事情，多少年没发生过了，你看坟场那边还有地方保全部队、警察之类的，银河系这边根本什么都没有，小偷小摸都直接是地方最高政府去处理了……这件事应该已经通报皇室这边了，毕竟涉及到了废除了几百年了的致命武器。” “难过过来的政府官员一直提银河帝国、银河帝国什么的……” “现在不好随便定性，一旦定性下来，扇区舰队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做为受害者可能没什么，但其它上上下下……” “嗯，我明白，信用都会崩掉吧。” “他们要隐瞒、想害你那倒是不可能，首先技术层面上就做不到了，最多拖延拖延，做做危机公关……你这星城一直是模拟晴朗白天吗？” “不是，具体看演唱会内容，有时候会星月夜，有时候会飘雪……以前那首‘腐烂绝望的城市’就会给个大雪天……团长要不要来听我演唱会？” “嗯那当然，到时候还要叫上大家一块儿。” “目前已知的拼图，已经可以得到一些答案了——” 白莫邪继续倒放着，这次穿过了几栋艺术建筑——这里的建筑风格跟紧凑高度利用空间的露西缇娜完全不一样，楼房高高矮矮错落有致，从古代砖瓦到近现代乳白金属建筑都有，但天空却都给留了出来，加上全息投影，给人视觉上天高地远开阔的感觉，最后来到了一栋螺旋塔建筑顶楼20楼，一间房间里…… 香菲儿：“一个普通的玻璃外墙宾馆。” 白莫邪看着推演出来的钢弹初始出发点，一个黑人影趴在房间的地板上进行射击，让倒放的时间重新往前走起来，扣下扳机之后，黑影就起身径直离开了，留下来的枪械开始自动瓦解，蹲下来直接观察地板信息标注框…… “是大战时的军用枪械，或者至少搭载了大战时的供能系统——这种高效的自毁程序，不留丝毫痕迹地从内部崩坏变成一地沙子，地板都没有任何损坏，也只有当年银河系内战时会给武器装备添加这种设置。” “……所以答案是，这个枪手是个旧共和国的老兵？” “噗嗤——不能这么武断吧，旧共和国跟你有什么仇，你没公开的身份其实就是旧共和国高层后裔吧……我想不出他们狙击你的动机，说你丢了旧共和国的脸，给帝国唱歌，发发威胁信就够了，搞出这么大阵仗，最重要的是并没有想伤你，不是‘天诛’‘清理门户’什么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抱歉，我入行时就跟公司和政府签了保密协议，我的出身不能明说……大家不是都喜欢我的歌吗？有人在背地骂我？”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最开始白莫邪心中有这种推测，但现在则摇摇头：“信息管制，理论上是没人知道你背景的，因此一开始我们觉得，如果考虑动机是‘亡国恨’之类的话，就可以把目标范围缩小到你身边一圈的知情人身上…… 但现在这一发狙击……精确制导，弯曲了轨迹，故意命中几块玻璃，而命中的玻璃部位，都是有全息投影文字的——这个枪手如果就是发威胁信的人的话，那他就是想传达什么呢？” 第34章 南宫望 “我只是在把歌声带给大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为什么……” “人类就是如此，你名气大了，自然就会成为目标，面对不确定多数群体，那是混沌理论的范畴。”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能不能说点更让人开心的话呢？” 不知道是那句话出了问题，总之感觉香菲儿“翘气”了，白莫邪心中一乐，站起身来：“6月11日的演唱会继续开吧。” “咦？但、但是……” “既然我来了，那安全还是问题吗？我会带白铃铃还有蜜莉多菈她们大家都来捧你场的哦。” “真的！？”香菲儿果然阴转晴，开心了起来，本来就对回银河系后第一场演唱会就这么取消了十分遗憾，现在知道可以继续开办自然是高兴的，“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嗯，你去排练吧，但最好就家里不要出门了，我会让丹娜向你们公司传达我的意思的……这边来客人了，我先挂断通讯了。” “嗯，在首都那边辛苦了。”香菲儿的投影欠欠身，然后消失，通讯中断。 白莫邪关掉香菲儿这边的对话、视频、“侦探”应用框，看向来者抱怨道：“觐见申请这么慢的吗？我有没有特权？” “系统给你提交觐见申请的选项就已经是特权了，普通人打开我们站点，根本就没这选项的……哈哈哈，小老弟好久不见呢，挑的地方，挺有眼光的嘛。” 来者是个帅气大叔，看起来比少年郎外观的白莫邪大上十五到二十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岁月，而他不是别人，正是龙女观月的叔叔南宫望。 此时，南宫望一身不知道什么朝代的披挂，总之外形看上去挺玄幻的，大袖开襟，里面褐色紧身劲装，清爽休闲之中又不失干练。 记得上次皇宫夜宴初次见面的时候，南宫望穿的是一身挺正式的宫袍，那会儿白莫邪刚穿越，穿了的一身自以为挺正式的笔挺长裤袖正装过去……然而随着在未来世界生活久了，他才渐渐开始意识到现代社会常识，意识到到底什么才是“正装”。 当年地球上高中自己的常识所谓正装就是西装，一说西装理所当然地就想到正式场合，正儿八经的职场，其外观外形深入骨髓……然而西服、西装每一个装饰，每一个褶皱、领子、袖口其实都有其含义，而且最重要的是，最初的西装根本就不是为女人设计的，后世对这些无所谓罢了。 为什么无所谓了呢，因为越来越开放，越来越平等，每次战争就一次平等，新旧人类战争，智械危机，又新旧人类战争，理念战争，不断地下来，回过神时，“人类”已经遍布银河系了。 自己那个年代，西装就是正装，那是因为西方是世界的主导，要参与世界游戏，就要遵守他们的规则……这种情况后来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历史学家给出了很多时间点，说法很多，而且都有道理，其中比较公认的一种是—— 有的的说是远古地球某国投票要将国会搬离地球时，理由是该国大部分领土都在火星上了，要加强对火星的政治统治……结果该国国民要求直接民主，不要议员投票了，然后成千上万人跑国会广场脱光，天体示威，表示不再遵守你们的“规则”。 但他们的领袖议员，是要谈判的，国会会场上课不能这么干，那是侮辱国体的犯罪行为。哪该怎么办呢？ 他就不西装革履了，穿一套该国文艺复兴时期的正装，各种含义上就都到位了。 但白莫邪却更支持另外一个也很公认的说辞—— 是智械危机最后以智械方胜利，大家坐下签订《人类01公约》，给予智械人类权的时候。以前智械们派出来的会议代表，都特意给造个人形义体，一身西装革履……但这次就不同了，他们以机械灵魂的审美，以自己认为最尊重、美丽的外表，出席了这场载入史册的签约仪式，正式标志着他们成为人类大家庭里的一支人种。 “男人、女人、机器人……当时成了这种概念，而男女由于新宇宙适应性进化统一了，于是就只有人与机器人之别，物理意义上的两极……一开始人类去智械那边是下面做生意、谈买卖的人，开始试图按智械的正装风格打扮自己，之后慢慢上层政治、军事会议时，有人开始混搭……总之这么千万年下来，所有势力就都有了自己的‘正装’定义，就跟‘正朔’一样，是一种统治力最直观直接的象征。” 白莫邪侃侃而谈，随便给坐在隔壁的南宫望酌满一盏酒。 “这是这边节日的特供‘风醉’，不得不尝，晚辈在这里借花献佛了。” 南宫望端过酒盏一饮而尽，赞叹出声：“哗，好酒——好一个借花献佛，当初那个羞羞涩涩的少年郎，去了几年坟场回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啊，刮目相看！” 双方都话里有话，弯弯绕绕，根本不挑明，挠得人心痒痒，又毫无办法，这就是大人们的谈话，社会人的交流方式啊，白莫邪跳跳眉头，又给两人酌满…… 南宫望一上来套完近乎，就自顾自在白莫邪身旁空位坐下，一副准备自来熟直奔主题套话的架势，换以前白莫邪绝对乖学生，老师问什么自己着实答什么，然而现在……自然是懂了很多道理，话术、辩术、交流艺术，古希腊开始就有专门做这一套学问的了，亚里士多德甚至专门写过一本《修辞学》。 至于是谁让白莫邪开了这个窍，自然就是王若夜了…… 总之，如果现在谈话的主动权让南宫望抢去，以对方的身份、气势，自己这边根本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什么都说出来了的话，那自己的立场就十分不利了——南宫望跟皇帝绝对是通的，现在开着直播给皇帝看都有可能，底牌都被套去了，那之后跟皇帝见面时，自己就很难争取到利益了。 所以直接抢着把话题岔了开去，开始兜圈子，扯两人衣服的事情，回忆过去讨论历史，一对喝酒侃大山老友一般，现下之事只字不提。 敬酒，一句“借花献佛”，暗示请手下留情，别把自己这支“花”献给皇帝那尊大佛。 一句“刮目相看”，暗示自己抽身中立，有一说一了。 之后两人一身古装，喝小酒吃小菜，看着山崖飞叶，听着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溪流，谈谈野史怪谈，真是韵味十足。 太阳稍斜，闲话开始往正事上面转。 南宫望：“说起来白老弟带在身边的人，衣着都十分奇异啊……” 白莫邪：“那是自然，大家都是从坟场那边过来的，而且还不是同一国，天南地北，我们银河系里不也是文化差异极大吗。” “那是那是……只是你们黄金骑士团不是有自己的团服吗？” “又不是出任务，女孩子嘛，大家穿自己喜欢的就好。” “说起来你团员选择似乎有一种偏向性啊。” “美丽又强大不是挺好吗。” “那倒是……虽然社会大众并不会就此挑刺，但……” “是啊，之前在帝国军校，王若夜和龙女观月都跟我走得太近，结果惹人嫉恨了。” “哈哈哈……年轻人的事情啊，但我要谈的不是这个，算了反正之后你就会明白……说起你在坟场那边收了个女儿？” “没错，叫白铃铃，跟奈琪姐妹两一样是超脑……需要按之前那样申报挂到皇室名下吗？”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那么我可以购买战舰装备吗？” “老弟你有军售权，按规矩来就行了。” “我是指一些‘特殊’的装备，比如提高舰长对舰船控制力之类的……” “嚯，是感知增幅装备，脑波机一类的东西吗。” “毕竟不可能弄到帝国最新锐的战舰，我现在家里的舰队都是上个时代的老船啊……那至少把软件系统方面做到现代化吧。” “你团里不是有茉维依和佩伊尔塞达丝，在搞‘木心’系统吗，旧的你们自己就能搞到了，新的嘛……要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实战战例的装备？” “没实战？那正好给我们做测试啊，反正不能直接给探索舰队用的吧。” “这件事到不难，只要……算了你那超时空传送技术之后慢慢说，现在只要把你那木心系统拿一套给我们，最新的战舰操纵系统，感知增幅装备任你挑……有那丫头在你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这边做什么手脚。” “那一套老系统？” “复式结构和针对某一类超脑能力者的特化模式，这么说懂了吗。” “嗯。” 银河系内战的时候，每种超脑能力者开发技术都是最高机密，为了这技术机密，别说谍战打得如火如荼，甚至不惜发动全面战争。而之后进入文明联盟，各个文明之间也是有限技术合作，即使把压箱底的技术拿出来了，也是其它“外星人”绝对模仿不了的东西。 坟场那边银河系人类的技术，也就是远征军带过去的，都是这边内战时期的技术，银河帝国统一之后，就已经把各家技术资料掌握到手中了，然而“木心”系统，则是那边人类后来又自己开发出来的，并不在银河帝国技术储备库里，而更重要的是，针对某种类型超脑特别强化设计，令银河帝国感兴趣了—— 不用说自然是为了开发专门强化他们“羲”族超脑的设备。 这里面的关键，都不用太动脑筋，白莫邪就想明白了，道：“没问题，木心系统蓝图换你们现成最新锐舰装。” 白莫邪的考量十分简单，现在自己并没有足够的技术力量制造出完备的木心系统，而且造出来了，由于这套增幅系统的特性，也就茉维依可以发挥出其全部性能，然后就是奈琪姐妹两有可能发挥得出来，其她人则都要打折扣……那么不如找大家都能用的现成的高级货，更能快速提升整体战斗力。 南宫望撸了根鸭肠串串，签子拿在手上晃悠：“不给我们一套实物参考的吗？” “我们自己到现在都只有套半成品……这种涉及全舰、舰长一体的神经网络工程，自古都是倾国之力去开发完成的，我们这种小佣兵团……拿出来也不是不行，14套最新的。” “这个好说，具体什么型号、类型的呢？说最新锐，我家仓库里可都是最新锐的呢。安装调试方面的事情……” “这种拆拆装装的粗活，我们自己有办法，主要就是没东西给我们去装呀……说起来南宫将军，上个月就说要过去我桃花坞那边的吧？” “诶，你也是将军，大家平级，我叫你一声小老弟，不建议的话你可以跟龙女观月那丫头一样，叫我声‘南宫叔’。” “南宫叔。” “嗯……”南宫望跟白莫邪干了一盏酒，现在已经换精灵泉在喝着了，“我这边可跟小老弟你不一样啊，这是次正式任务，还是圣上钦点的……出趟官差，要准备的事情可就多咯，事前功课啊，我最早也得月底，啊，说帝国时制的话就是6月5日才能动身。” “明白了，我团队里的技术人员们都留在桃花坞里等着南宫叔在。” “……总之，你亲自还这么快就直接回了来……少年，我看好你啊！说句心里话……不管那个神神叨叨，话都说不清楚的家伙了，反正我是支持侄女这边的……” 说完就叫波波球送来杯清水，酸梅和冰块，一只玻璃杯，准备兑杯清淡的喝喝……白莫邪也不多问，自饮自酌一盏——南宫望最后一句话，就是在说皇帝立储的事情。 历来羲家的族长就是政权最高领袖，而这个未来世界族长是男是女都无所谓，而对于一国领袖身份，很多国家甚至是不是“人类”都无所谓。 羲家在建国之后，出过很多女帝，虽然统一银河系前前后后的三代统治者都是男性，但这也只是个偶然，并没有什么深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这三个皇帝全部健在，也就是龙女观月的爷爷、曾爷爷辈都活着——人类寿命平均八百岁的结果，当皇帝都能当腻味，退休了把担子丢给后辈。 第35章 羲家的事情与游玩的事情 由于银河帝国是家族族长就是最高统治者，因此并不存在“主家分家”之别，现在旁系都是一视同仁的普通公民，那天被选上当皇帝了，旁系就变现在主系了……所以，龙女观月虽然是皇帝亲女儿，而且她也有不少兄弟姐妹，但她这一系并不是占着“主家”位置永世不变的。 她这一脉的最大的优势，无疑是因为银河系是在她亲爷爷手上统一的，声威延绵至今……然而如今天下承平已久，完全是在和平年代里出生的人口比例越来越高，羲家内部大家心思也都活络了起来——龙女观月被流放出银河系，隐隐就是这个内因。 白莫邪有点好奇了：“南宫叔，问个事儿，皇族族长一般是怎么选出来的？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打模拟战罢了……对国民我们要求不高，但对自己人——我们家族可是以武立国的，简单来说就是单挑打一场，立储期间可以不断挑战，不断打，最后谁赢了谁当皇帝……我当年也挑战过现在那家伙的哦，还保住了313天皇储位置呢……”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啊。” 为了宇宙和平不再有战争就灭掉所以国家，然后收缴销毁所有武器装备——说起来当年秦始皇差不多也是这么干的，然而时代的局限性，让他没有还政于民……现在羲家做得彻底，整个天下都不要了，甚至把经济系统也给分离了出来——这也是现代科学技术、人类思想意识有这个基础，有这个条件了。 “……那是，呼哈——”南宫望谈起当年之勇，心情好了起来，自干一杯，“统一银河系啊，也就我们这群简单干脆不绕弯子的人能真办成！” “但……说到这种比武选武林盟主一样的方式，我总觉得可能有不公平啊……” “我倒是觉得挺公平，各种仪器设备记录，还有上上下下千千万万族人现场看着……那真是比族祭、奥运会还热闹有意思啊……你是我家族里的人的话，就能一起看了哦。” “那是怎么个‘单挑’法啊？一人发艘战舰对轰？” “那是小辈们抢战舰舰长位置时干的事情，我们族长啊，是直接用现有全部武装力量互殴！” “模拟战？” “模拟战——” 也确实，现在大脑沉浸式虚拟现实技术，虽然一般用来打游戏，但只要远算力足够强大，完全真实，甚至比现实还要现实的战场，完全可以模拟出来——两边一模一样，都拿整个国家全部武装力量来一场公平一对一较量，没有任何将领、资源、人际关系等等一切客观因素，一场胜负就能直观地看出谁更厉害…… 还真是羲家的风格，简单粗暴，但却很有效。 “那有没有时间限制？” “当然没有，直到一方被灭为止，直到族长宣布要退休为止，之后十年没人挑战了，他就可以上位了……我不服气，之后又连续挑战三次，最后把脑子给烧了，落下了病根，现在只能在装备部门里混混咯，哎……” “我也记得，现在的圣上当了好几百年储君的样子。” “那是对外宣传，我们家族内部立储啊，中间是不断换人的呢，最后是谁，对外就宣布是一直是谁了……一开始被宣传的，算是‘种子’选手，也不是没有种子选手最后被淘汰的情况，还搞得外界风风雨雨猜测什么最后时刻出了什么变而改立呢……” “直接把你们立储的详细步骤公开呢？” “牵扯到政治啊，人一多就复杂咯，又不是全人类都姓羲，前面我说的内容你理解了？我只是大概随便口头侃侃，具体程序其实很精巧、繁琐来着……反正就是因为听起来这样靠打架立君，太儿戏了，从古至今，知情的行政、内政、幕僚官员都反对公开，我们也就不对外公开了……意思你懂？” “明白……我不会到处说……那既然是这么公平靠实力说话的立君方式，为什么龙女观月她会被……” “就是因为全靠硬实力说话啊！有些人感觉自己打不赢，就只能搞小动作了。” 原来如此，也确实如此，赛场上打不过，那直接让对手不能出赛不就行了吗，真是一个古今中外老掉牙的阴谋套路，却又百试不爽。 “哎，人类为什么总重复着同样的错误呢……” “反正我那侄女比她其他兄弟姐妹们都厉害，那家伙一有把她立储的意思后……结果就如你所见了。” 南宫望往后靠靠，摊摊手。 “好吧……”白莫邪觉得必须换个话题了，这个话题已经太深入了，“话说起来……其实主要还有两件事要说一说。” “嗯你说……要不要试试泡椒牛肉？跟这鸭肠一样，份量只手指尖一点，卷起的嫩牛肉裹着甜椒和香茶，锅中卤熟后浸泡酸辣汤——吸溜——真是下酒的好菜啊，好菜。” 南宫望说得自己都流口水了，直接挥手下指令，让波波球上一坛这撸串过来。 “哦，那可不得不尝啊……咳哼，香菲儿……” “嗯收到报告了，钢弹和所有现场物品都被我们接收……过来之前我特别看了一下，结论很奇怪，凶手似乎是要留个信……” “‘时——之——fa’。” 泡椒牛肉被波波球悬浮着搬了过来，南宫望撸了一串，举着签签挥舞，调出个全息视频给白莫邪观看——正是白莫邪之前重建还原案发现场后，注意到的钢弹路径细节。 白莫邪：“子弹特意射穿，在车辆上、墙壁上，找着这几个字去的，最后击穿香菲儿的车厢，只是为了署个名一样……” “寄信嘛，最后总得标明收件人啊，不然不就没意义了嘛……那车厢，包括所有被钢弹穿透的物体，我们都回收了实物，目前正运往那边的扇区舰队驻地，有兴趣的话可以让你看看。” “如果能直接告诉我‘时之fa’是什么意思就好了。” “这可就难办了……奇米斯行星系政府一开始还压着那封威胁信，现在那群小伙子可都来劲了，正闲着没事，又是他们的大明星出事。”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原因，军方才特别关注的呢。” “扇区舰队那边关注属于正常做法。但因为你的原因那家伙都看了一眼……” 南宫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口中“圣上”变成了“那家伙”。 “敬尽职尽责的军人们一杯。” “敬一杯。” 白莫邪干后放下酒盏，道：“另外一件事是——南宫叔的快递到了，请签收。” 南宫望眯眯眼，有点不解：“嚯？” 白莫邪空手丢过去一团空气，看南宫望接收了数据，才进行说明：“羲檀乐、羲檀娴、羲檀卿、羲鸿颜，她们四个租房的地址和伪装身份。” “哈哈哈！”南宫望乐了，拍着坐起来大笑出声。 “那四个小东西机灵着呢，哎，还好我有留一手。” 原来羲檀乐她们虽然的确中了白莫邪的圈套，觉得与其赖在公司里上“家教”，被团长体能训练折磨得死去活来，不如去正规军校里看看……然而戒心极大的她们，没有选择隶属皇室的帝国军校，而是挑了皇域里的另一处军校。 大家在蜜莉忒斯号上就要分别之时，她们不知道怎么说服了白铃铃，给她们换上了伪装身份——是在坟场星系那边活动时用的，主要是因为她们是翘家的，不方便顶着个“羲”姓到处跑……现在也一样，四个姓羲的跑来入学，怕是过不了两小时就银河系皆知了。 而她们显然还没有让家里人知道的打算。 南宫望想通这些关节之后，就被逗得乐开怀，探手拍拍白莫邪的肩膀：“那么我代她们爹娘确认签收了！你，哎，小老弟你真是不容易啊，哈哈哈！辛苦了，干得不错！” 于是四只熊孩子，就在两个大人阴恻恻地奸笑碰杯声中被卖掉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去旅店街下面市集上逛的姑娘们也挺开心，虽然银河系内整体上地广人稀，经常是走上一光年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一颗星球上住一个人的情况十分平常。然而这里毕竟是银河系首府星球震离星，虽然人们一般都往皇城那边聚集。但这边休闲度假区，也是十分受观光客欢迎的——而且来这边的都不是虚拟游戏，是亲自本人过来，毕竟两者之间的体验还是有差异的。 现在这处市集的人流量，大概是三米半径内有四到五名路人，算是比较高的密度了。 白铃铃小胳膊小腿，一步一掂地走下山道，站在市集入口处东张西望，上辈子她一直是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而站在顶端之前则是完全与世隔绝的，因此这种零距离接触市井的经验十分新鲜，感觉可以收集到大量人性资料，乐哼哼两声挑一个方向就过去了。 塔齐娜保持大概十米距离，同样东张西望着，虽然她是银河帝国出生的，但那是坟场那边的“银河帝国”，是一个用来进行“和平演变”的跳板，跟这边本体文明之间差异巨大，就这一个小小的市集，其繁复程度就超过过往经验总和…… 虽然感官上受着冲击，看似被晃花了眼，然而视网膜上始终开着透视锁定着白铃铃，就怎么继续远远吊着，看着小萝莉一路瞪大眼睛张大小嘴一惊一乍，被萌得一脸血……现在白铃铃双手就已经抱满了两边店家塞过来的各种玩意儿，吃的、喝的、小玩意儿，看不出啥意义的全都有。 塔齐娜本想上去帮忙当搬运，但白铃铃先一步招招手，天上迅速飞下来一只搬运波波球，吊着一只多层篮子，小萝莉把手上的东西全部一股脑放进去后，继续一路大惊小怪，而店家们也继续把各种玩意儿往小萝莉手上塞，让她过一道手后放到身后的篮子里。 在塔齐娜眼中，这些人只是听一声小萝莉的“谢谢哩”，就满足了，不甘心地肯一口手上的糖葫芦……这是不知什么时候塞到她自己手上来的…… 再说另一边一起抱团行动的四人，艾蕾娜、格伦儿、雪可兰、裘莉安。 她们四人这是走出坟场星系之后，第一次跟其它地方的银河系人类接触，实话说，即使是看起来小恶女一样性格彪悍的裘莉安，这时候心底也是犯憷的，所以现在看着一幅大姐头的模样在带队，其实是有点不敢单独行动。 至于其她三女，雪可兰自然是乖乖听话的，她是方可里家的人，裘莉安跟茉维依号称“闺蜜”，虽然看起来她们两关系并不怎么融洽的样子。 但雪可兰确实在事后有知道，自己家族能方方面面受到的照拂，自己能读上自己国家最好的军校，除了英姆芙和茉维依，裘莉安的存在也是起了关键作用的。所以如果有必要，她会叫茉维依一样，叫她一声“奶奶”。 格伦儿则是由于从小的军事教育，以及自己的理想目标，虽然出了坟场星系，那边军衔、军阶都不作数了，但那是官方层面上的，在私底下，格伦儿依然从一名战士的角度，尊敬着各个战场名将——茉维依、裘莉安，以及白莫邪。 艾蕾娜就简单了，连裘莉安对陌生的环境是又兴奋好奇，又有点怂，对半开，而放到兔子姑娘身上来，好奇跟怂之间的比例就是二八开了……完全一只出了窝就迈不动脚的受惊兔子模样，亦步亦趋跟在最后面，最开始不是格伦儿拉着，怕是就跟白莫邪一起待在旅店里了……几次想上前揪住格伦儿的袖口，但因为太害羞，到最后还是没能牵上。 市集很大，入口本身就是一排店铺，大概有三百来家摊子，有紧挨有分散，集中在这边，各处还散落着几个舞台，上面表演着杂耍和奇怪的戏剧，演员有真人也有看不出是真人还是全息影像的人。 四人在人群外围驻足听了一段折子戏，然后十分认真地总结了一句点评——听不懂……就又接着到处逛了，期间她们也跟白铃铃一样被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36章 游玩与游玩的事情 一开始雪可兰还在本能地思考该如何付钱的问题，裘莉安则表示应该直接“刷人”支付了——大家都开放着社交着，谁是谁一清二楚，钱应该直接就扣了吧，而且这是个信用社会，没有“资金”流通应该。 然后格伦儿就开始想不通了——她们都是没gc，也就是没信用来着，之前一直在团内还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什么都随便拿，现在跑到外面社会上来了，怎么感觉还是白拿的？ 裘莉安则认为是因为四人信息里，都挂着白莫邪的公司，所以信用交互应该是直接跟公司挂钩的，不用经过她们自己这边…… “那家伙别看蠢蠢呆呆的，但不会什么这点都没考虑，就让我们出来玩的，吸溜——所以本大人认为，我们这边吃吃喝喝应该是在消耗公司的gc，吸溜——” 裘莉安一边吸溜着桂花凉粉一边如此断言，一开始她以为这是果冻，后来一扫描给出的ar标注说它是“凉粉”，一行人就都惊了，然后一人一碗吸溜起来——小天使虽然大姐头一样在前面大步带路，但毕竟个子最小，其她人都吃完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坐在摊子上，于是端着碗就边吃边走了。 格伦儿和雪可兰点头称是，她们也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艾蕾娜探头探脑小心翼翼道：“那、那我们这样随便乱接东西好吗？” 裘莉安瞟了一眼搬运波波球的吊篮：“本大人的公司几十个亿呢，有舰队有行星系！被这点小玩意儿吃穷咯，那就不用混啦！” 格伦儿转身拉上艾蕾娜的小手安抚道：“没关系的，你看，送你东西的人最多，说明你最可爱，别人的好意，我们不好拒绝不是吗。” 艾蕾娜也看看驮货的波波球：“呼，是呢，大家看起来都那么热情善良，开开心心的多好……比起来，坟场那边……” 雪可兰转过身竖起一根食指，龇牙咧嘴：“嘘——” 艾蕾娜心中一惊，都忘记银河系这边不能提坟场星系的事情了，连忙捂住小嘴。 裘莉安这时候吸溜完凉粉了，这可比一般果冻好吃多了，一只波波球接到呼叫飞了过来，接过她手上的小青花陶瓷碗勺，然后滴滴溜溜给店家运送回去。 “那家伙不是说了这个月开始正式发薪吗？到时候大不了从我们薪金里扣呗，总之大家今天放开心思玩吧！有本大人在着，出不了什么事！” 现在的裘莉安看起来真是可靠……然后继续带路，领着自己队伍往一处游戏摊那边去了…… 山间市集区域，是旅店街正面山道延伸出来的，现代主要个人交通工具是悬浮车，所以山道到市集一圈为止，不可能有公路，也没必要有公路，只有一处停车场，或者称之为停机坪更为恰当……全星球的人天南海北飞过来，下车后悬浮车离开，去更远的真正停泊处集中停放。 而所谓停机坪，也就是一片篮球场大的草坪，磁悬浮、移动方式，无污染、无风压，更没有高温喷气，安安静静落叶一样降下，然后安安静静飞絮一样飘走，这一辆离开后，下一辆再过来。 白莫邪他们一行人，就是这般坐私人飞船直接过来的，他们的帕兰迪算体型是大的了，差不多占满了整个停机草坪，但也仅此而已，这种小星屋类型的旅行车也是十分常见的。 一般影片里会给悬浮车起降加上“呜呜呜”十分科幻的音效，显示十分高科技，然而其实现实里并没有任何声音……声音本质是气体震动，而靠电磁之类让空气震动起来，首先需要超高压，例如自然打雷闪电，其次看空气成分，简单说就是电击穿空气，才能产生声音。 悬浮车要出声音也是车内设备、车体叮叮哐哐了。 所以整个度假胜地幽幽静静——旅店正面是街道，但所有客房、吃饭、放松的地方都给盘山绕到侧面后面去了……所以现在白莫邪跟南宫望对着的一面山野悬崖，奇石怪木，街道以及山下市集那边的事情完全看不见。 于是南宫望为了能看见，就挥手虚空展开一面全息屏墙壁，分各个镜头各个角度直播裘莉安、格伦儿、雪可兰、塔齐娜以及白铃铃。 白莫邪啜了一口小酒：“嘶哈——比起烈辣的白酒，还是更喜欢果酒啊。” “酒精伤脑，以前我还是超脑的时候可是滴酒不沾啊。” “一般这样直播是自动屏蔽的人物的吧。” “是啊，旅游拍风景挺好……但咱们有特权嘛，所以可以长时间拍到人——你这次从坟场招募的人都不得了啊，如果你还留在那边当雇佣兵的话，我们又得给你一大笔人才引入奖励了哇。” “奖励什么的不要也行，汇率课税能给我减免就好咯。” “哈哈哈……能让你把货币转入信用体系就不错了……你的人，哎，真让人羡慕啊，我在坟场历练的那会儿，要是能有这么一群得力部下的话……” “南宫叔也在坟场呆过？” “应该说皇族人必须去坟场，那家伙是一直舍不得，不然龙女观月早该丢坟场去了，要不是出了事，怕是还要栓在身边个几十年！” “难怪羲天蘅她……所以其实羲檀乐她们早就……” “迟早的事情……我族子弟其实也不是没有不想上战场的，在坟场那边呆住年限、有那个经验就能回来了……但没想到那几个娃子做得那么好，还碰上了那么有趣的‘世界大战’，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荣归故里了吧。” 白莫邪听后稍微放了点心，他也不是真想坑熊孩子们，知道在大的层面上是赞赏的，那其它小细节就无所谓了，挺多也就因为翘家被揍一顿屁股。 代入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一年多，中途没有过任何联系，自己怕是也要至少臭骂她一顿…… “白铃铃这孩子。”南宫望把偷拍画面全部切换成黑发小萝莉，“不瞒你说吧，我们用帝国最好的设备扫描过了，依然看不透……” 现代技术已经不用把东西装到什么设备里才能完全检查了，远远就能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进行分析了，其实远古都能做到，只不过那个时候只能靠光谱分析大型天体的构成成分而已。 而未来这个时代，小到一只蚂蚁，只要有设备，就能把它分析透，距离方面已经不是问题——这就是宇宙时代战争，首先交手的是信息战场的必然性了。 白莫邪捏着一根签子摆弄着两人之间茶桌上的签签：“……具体详情我现在不能说，在跟圣上见面之前。” 南宫望顿了一下：“原来如此……说起来你是在亚提拉联合王国那边，登记白铃铃做女儿的吧。” “没错，耶拉教教会那边也注册了一遍。” “回银河系这边后，你再去注册个吧，坟场那边的关系带不过来……算上奈琪姐妹两，你家里就有三个人了哦。” “嗯，奈琪姐妹算是妹妹，毕竟圣上收她们做了义女……” “哈哈哈，算这么清楚，小老弟是不是有什么其它心思啊……”南宫望挤眉弄眼一阵，目光落回全息屏上，“说起来，白铃铃确实很有趣啊，编个绳结把自己捆起来动不了了。” “咳哼，大概是思考路径太复杂，没有注意到现实情况吧……”白莫邪帮自家宝贝说话道。 与此同时市集绳结游艺摊上，白铃铃正苦着小脸伸手让塔齐娜帮自己解绑——不知道是那个环节上出了问题，总之某次穿绳完后一拉，自己双手就突然动弹不得了，这种意外状况，让小萝莉愣住了好久，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解套的途径，差点就要眼放金芒进入超脑解放模式了。 市集摊主其实不少是别处过来的游客，随便拿些旅店的东西过来就摆摊了，是自发娱乐性质，跳蚤市场一样，所以基本上一个摊子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除了上面旅店自家开的摊子，都没有设置什么ai导购。 所以白铃铃僵坐这边，举着双手动弹不得老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帮忙下，于是在对面摊子上尝着竹管酒的塔齐娜看不下去了，现身跑过来帮忙给小萝莉解绑。 市集很大，草坪场地间有着稀疏林木，又人来人往，所以到处逛着的六人到现在都还没碰上面。 裘莉安一边查着人类知识库，一边观察着路边游艺摊子，挑了一个剪纸摊子，带领人马找了张矮桌子坐下，然后开始“比赛”。 艾蕾娜手上拿着红宣纸，迷迷糊糊：“比赛？” 裘莉安挥舞着一把凤尾剪：“哼哼，当然是比比看谁更适应和平时代！你们的双手不会知道打打杀杀，拿着刀刀枪枪去捅白莫邪那傻多肽吧？哼，本大人就不一样了！可多才多艺了呢哦。” 说着一甩秀发，一抖小翅膀跃跃欲试。 雪可兰正在银河网络和人类知识库里寻找剪纸、剪窗花的资料：“手工的话，我老家有个节日要自己用做的菜互相丢，我们家的传统武器是馅饼……” 格伦儿：“哦，听起来挺有意思呢……给我份你找的资料看看。” 艾蕾娜：“亲手做的食物，好浪费……我也要份。” 然后这三人就开始研究起如何剪纸，而裘莉安嘴角则扯起一丝阴笑——真是群天真的孩子，居然没有意识这边也可以用操作引导啊！嘿嘿，这下可是本大人表演的舞台了！ ——所谓操作引导，是当人脑脑电波能直接跟计算机设备无线连接后，出现的一种彻底颠覆传统考试、教育体系的技术——人脑不但就是计算机，还直接联网了，那闭卷出题还有什么意义呢？ 虽说可以屏蔽所有无线信号，但这样教育考试选拔出来人才，并不比完全没有接受过应试教育的人厉害多少，大家的知识都一样，一个记在脑子里，一个记在外置“电脑”里。 而这种技术还把技能培训大大简化了——可以直接投影出一种全息影像，虚实程度自行设置，投影在空气、视网膜、镜片上自行设置，而这个跟现实物体完全重合的影像就是你需要操作的步骤，自己双手跟影像重合一步步动作下去，就能把任何工作都做好了。 当然这是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最开始大脑跟外部链接需要植入芯片——那还是在太阳系时的事情了，虽然并不是主要矛盾，但植入和非植入的人口比例，在两边阵营内的差距确实很大——第一次新旧人类战争的两边阵营，所以也被一些史学家列为当时新人类的一类。 后来科技发展，只用外部戴一种设备，并不是非需要改造成半人半机械的“康蛇”了，而最后如今则什么额外设备都不需要，直接让设备被动接收脑电波信号就行了，这就是现代migi协议的一个特点。 总之脑电波技术的发展，让大脑特征波纹，变成了现代的“指纹”，唯一身份认证手段，毕竟有基因药，除了大脑也就是“你”最本质的东西外，外在的一切都能随便修改了。因此网络、社交系统，其实绝对“实名制”的，跟大脑特征波纹一一对应，因此除了物理上现实的肉身人外，每个人还有一个“信息人”，是宇宙时代比物理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当年惩罚一个罪犯，直接对信息人下手就行了，可以直接软性的将一个人与世隔绝，排除在健康社会系统之外，成为一个不可接触之人，这种做法有时候会被一些人觉得很“残忍”，越来越脱离物质后，精神上的折磨变得越来越可怕。 现在思维活跃的裘莉安，就直接把这个常识性的东西用在了手头游戏上——导入资料，计算分析完毕，视网膜上投影出了跟自己双手一模一样的透明影子，把手附入影子中，开始随着影子的动作进行剪纸。 然而，进行手艺游戏有一个一般常识是——不借助任何自律、智能设备，完全靠自己的动手能力来完成，否则就失去这种手工游戏的意义了，所以裘莉安现在这个相当于半自动的操作，已经算是在作弊了——曾经的圣女大人，高高在上，其实是缺乏某些基础常识的小笨蛋。 第37章 日常的一天就结束了 虽然不懂银河系内的规矩，但既然是做手工游戏就该老老实实做手工，这一点别说专门搞艺术的艾蕾娜，就连格伦儿、雪可兰都自然而然的明白…… 然而一通安安静静的各剪个的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雪可兰最先完成，双手一拉，一只双翼飞鸟图案出现，之后是格伦儿，展开宣纸是一个双喜，之后是艾蕾娜，居然剪出了一只有大量不对称地方的高难度大公鸡。 三女在矮桌上摊开自己的作品，开开心心的评头论足……于是到了最后的裘莉安——她的作品是一只带龙爪、鳞片、勾角的盘龙。 众女一通惊叹，裘莉安鼻子翘上了天……比较之下“双喜”是最简单质朴的，于是满心佩服的格伦儿伸手拿起裘莉安的“盘龙”，想就近欣赏一下……然后盘龙就肢解散了架…… 原来裘莉安平摊在桌子上展开，剪断的部位还挤着粘滞在一块儿，但现在一受力被拧起来了就……拧着外面的一圈空空的纸框，格伦儿感觉有点尴尬，艾蕾娜则震惊得捂住了小嘴。 但裘莉安瞅了一眼，依然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剪的精细吧！” 雪可兰眨眨眼，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奶……圣女大人……” 裘莉安小手一挥：“你们叫我‘莉安’就行了。” 雪可兰继续：“咳哼，那个莉安啊，‘剪纸’是要完整连着的。” 裘莉安眨巴眨巴大眼睛，歪歪脑袋，似乎不理解她在说什么。 于是雪可兰拧起自己的、格伦儿的还有艾蕾娜的剪纸，抖了抖，让裘莉安看清楚，除了特意凹剪去的部分外，展开后的图案是都有连着的。 裘莉安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网上一查，站起来左右一看——果然所有人的剪纸都是连着的……一拍额头，她图快速省事没完全按照虚影操作提示来，也没花时间去彻底理解“剪纸”的含义，以为只是剪出个图案就行了。 “本大人是说这操作引导怎么这么效率，能直接走的线段，还迂回弯弯绕！” 格伦儿尴尬笑笑圆场：“嗯嗯，那是莉安计算速度快，能找到捷径，我们只能按部就班着来……” 裘莉安一惊：“你们也是跟着操作引导来的？” 格伦儿看向一个方向道：“我对这个不擅长，就用了摊主推荐的一个新手教程。” 裘莉安一转身，果然看到一块纸板上有写一个着链接，让新手自己登陆网站查看用剪刀剪纸。 格伦儿举起手上的剪子左右打量：“这种古代工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想不到除了波波球生活功能外，日常里还有其它剪裁方式。” 雪可兰：“那是当然的啦，要不然没波波球的古代人要怎么活啊……我以前倒是有用过剪刀，用来制作料理，剪葱之类的挺方便。” 艾蕾娜：“我、我以前也有用过，用来修裁画笔、画纸。” 裘莉安正懊恼着自己粗心大意，现在正好就来了这么个借口，于是大声宣布：“本次比赛不算！因为她们两个以前在坟场都有接触过！所以这对格伦儿不公平，而且就不符合‘和平环境适应力’比试！换一个！” 说着就跳起来跑回街上去研究其它摊位了，这边艾蕾娜跟摊主道谢，然后和雪可兰、格伦儿一起收下了自己四人完成的剪纸，以及某人的一桌子碎片后，就追上裘莉安去了…… 其实裘莉安大可不必懊恼，因为另外一个超脑白铃铃，同样由于计算力过于强大，结果走最优解把自己给捆了起来……而同样的情况，裘莉安还会再之后的“比赛”中反复发生。 与此同时。 “……嗯，小女孩确实很可爱。小小的，我就一直喜欢机娘人偶啊。”南宫望挥手把违法的拍摄关掉，用军事特权干这事，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我本来也有个女儿，当年也这么可爱来着，可惜，哎……” 白莫邪沉默了一下举杯：“干。” “……”一口闷掉杯中物后，南宫望开口吐槽，“你‘替我难过’个什么劲，我家‘女儿’活得可滋润了呢！” “那怎么……” “我可惜是可惜她性转变男人，然后跟个野丫头跑了……哎，我那么可爱的小女儿……” 白莫邪差点“噗”出来，强行往嘴里塞了一串千张才勉强堵上。 南宫望沉浸在缅怀之中，继续道：“把那丫头逮回来，没过两天就又跑掉了，为了转性甚至不惜放弃‘羲’姓……我们看到她的决心之后，也就由着‘她’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哎……” 女大不中留是这么用的吗？白莫邪心中疯狂吐槽，嘴上则试图岔开话题：“哎？还要改姓的？” “不是改姓，是要换掉整个名字，我们族谱上‘字辈’分男女来着，她这么一搞……不就乱了吗，最后只能换名字。” “哎，帝王家，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啊。” “……你是不是想挖苦我们死板守旧？才不是哇！我们家族历史多悠久啊，历史上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老早就有改字辈的先例，是那个丫头不肯啊！” “哦？还有这种事情？爱情的力量这么大吗？自己家人、皇族姓名都不要了。”白莫邪好奇起来，打算追问，不去岔开什么话题了。 虽说有人类知识库，还有覆盖整个银河系的网络资讯、媒体，但人际之间的秘辛，尤其是皇族的小道秘闻，是根本不可能上网络的，更别说被当成什么知识录入知识库里了，这些小故事，只能口耳相传，错过就没有了——这也是奥霍兰精灵族热衷于面对面茶话会的根本原因。 “可不是吗，‘爱情’越来越脱离基因繁衍本能之后，反而变得越来越疯狂了啊，我感觉我是不是老了，跟不上你们小辈的潮流了？” “哈哈哈，南宫叔说笑了！又不是到了八百岁，说什么老！” “……那丫头跟我说什么，觉得‘自己被束缚’了，她需要彻底‘自由’，要证明她的爱可以抛弃一起，然后说什么‘宇宙这么无垠，她要陪她一去看看’……” 人类还真不断重复着同样的错误呢，自己当年就听过这么一句心灵鸡汤“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没吃没喝没住的去看一眼，然后死在世界尽头？ 但未来就不一样了，一切生活物资衣食住行全免费不说，还能自己造飞船，那真是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放飞自我才是这个未来世界的常识，这一点白莫邪算是终于接受了，于是叹息一声，道。 “人嘛，年轻人的时候总会犯些错的……” “哈哈哈，这句话好，我敬老弟一杯！”南宫望似乎醉了，所以才话题越来越开，“那老弟趁着年轻多犯些错吧！那家伙那边，王家那边……好多人盯着你了啊！” “这年代了还争权夺利？”白莫邪也开始口无遮拦，两人似醉非醉地对话起来……对话最刀枪剑影的一段来了。 “没有权，没有利了。” “人活着就为了争一口气。” 南宫望歪歪眼：“那是还在市集上的人，而对于我们这些已经坐到了山巅平台上的……” “我们？我们不就是看风景喝酒图个乐呵。” “没错就是图个乐呵，不让自己生气，不让旁人得意，没有其它意义了啊……你跟那三个家伙都见过面吧。” 白莫邪只点点头，那次死亡十六万人的事件，不知道南宫望知道到什么程度，由于禁口令，所以白莫邪没有多嘴。 银河系幕后其实有三个人，虽然除开绝对的皇帝外，另外两股力量要说不过是点缀清蒸鲈鱼的姜丝和辣椒丝，可有可无级别都算不上，直接没了都没关系，然而少了这两样，就总觉得这盘清蒸鲈鱼少了点味儿——已经深深沉入历史幕后了的旧共和国保守、激进两派，之于现在的银河帝国，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好久没见寇瑟和伍德黎安了啊……当年我可是听着他们故事长大，期待战场上跟他们一较高下的……结果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最后的和平会议上了。” “……上次见面我记得……他们在跟皇帝吵架。” “哈哈哈……大家都还挺精神啊！” “这么说来他们的辈分。” “有时候你就太讲究了，放开些……”南宫望一仰脖子把最后一口酒喝干净，“记得来宫里夜宴的时间吗？” “晚上九点？” “明天晚上同样的时间过来……啊，对了记住是星球时间，看好时差，不是这块大陆的九点哦。” 南宫望双手插进长衣中，如同来时一样，飘飘然离去，留下白莫邪一个人独醉…… 晚上众女准点回来，旅店后院山涧清潭溪流包场戏水细节不提，反正大家都是穿泳装，总之都挺乐在其中，就只有裘莉安看上去十分沮丧。 格伦儿偷偷跟白莫邪说了下白天的事情，原来就是透过南宫望偷窥到的场景的后续——裘莉安继续拖着三人进行比赛，之后在糖画、吹糖人、沙画、刺绣、泥塑中全部败北，各种各样奇怪状况，令裘莉安没有胜过一次。 之后终于碰到了也在这边玩儿的白铃铃、塔齐娜，于是就拉上了她们两个一起比裁衣——古代华服一般就是裁好了布匹，然后用腰带固定在身上。 众女换了身夏装短袖短裤，就开始往自己身上裹布，层层叠叠，东方古代的华丽多层花边，可都是实实在在靠复合多层结构叠加出来的，现在比试的就是看谁叠的最华丽又协调。 而最后比赛结果理所当然……裘莉安虽然没有再粗心大意，而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着来，还特意留了翅膀洞，却在最后关头让整块丝绸裂了开去…… 白铃铃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她确实把自己裹得华华丽丽，如同花偶，配上红艳艳的脸蛋更显娇嫩欲滴，小仙子一样……然后就真的娇艳欲滴了——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哗啦啦地往下滴，原来她那红艳的小脸蛋儿完全是被热得…… 这边温暖甚至有点闷的气候下，她把自己裹得太厚实了，而且这半天下来，又是对她没有基因强化过的小身板来说，很大的运动量，结果就是离中暑只差一步…… 晚上进了清水潭里白铃铃是游得最欢的一个……清水潭很大，一处潭岸是细砂石潭，借着幽幽的水漂灯，艾蕾娜在那边发现了水晶——其实就是长年累月溪水析出的盐结晶，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就开始满潭寻找起来，甚至不想弄湿翅膀的裘莉安，也开始潜入池底摸石头…… 嬉戏过程不多提，宵夜结束后一夜无话。白莫邪感觉还是现在这副少年身体好，只有第二性征，如果是变成桑都司，那条进入了生育期都结婚了的时间线，身体就没那么舒适了，感觉就跟穿越前的高中生青春期的自己一样，总有股发泄不完的躁动，即使发泄了结果第二天又来，跟吃饭一样没完没了，彻底成为了身体的奴隶——印证了那句话，“自私的基因”，dna自我复制的本质，无视人类的自我意志。 这是来至基因的本质要如何压制呢？除非不做人了，然后现在的人类就真的已经不算是“地球人”了，看看满街没有“丑”这个概念形体，随便挑一个都是绝对完美，放回古代地球上已经不是大明星级别，是恐怖谷危机级别——超越了“人”的“人”让人觉得太像人了，从而从内心里感到恐惧，这是认知上非人与人界线模糊引起的，继续深入下去可以用模因进行分析、研究。 然而在回答了什么是“人”之后，更进一步就得回答什么是“爱”？ 随着脱离地球自然界，不断超越、适应宇宙环境，人类越来越回归本质——想跟你永远待在一起的心情就是爱。 所以人类进化是不断超越自己这句话没错，探手摸摸躺在自己怀里的白铃铃的小脑袋，看着着她小小的睡颜，心中除了暖洋洋的爱意别无它物——但白铃铃要的进化，到最后把人类都要给进化没了，这种终极进化就可就没意思了啊。 第38章 重返星汉京与新员工 白莫邪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思绪飘散，是入眠的前兆，可能是就要进京了所以紧张所致吧，不知不觉中就想累了，最后搂着趴拉在自己怀抱里的女儿，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是茉维依的通讯叫醒的白莫邪，通知他说，公司在银河系境内的所有员工已经在新汉京那边集结完毕——白莫邪这边从银河系外往这边赶，由于是用主力舰当交通工具，结果反而比银河系内的不少员工们早一步到震离星。 落后了的人，看着团内社区群消息，发现“老板”比自己还先到了后，顿时全都急了，全都没日没夜往这边赶起来——她们这一世代的孩子性格就是这个样。 什么世代？“世界大战”的世代，在坟场星系，在一颗星球上发生的局部战争——在白莫邪这个古代人眼中，波及一个星球的战争就是“世界大战”了——总之那是一个离奇又漫长的故事，而故事中的交战双方都无所不用其极了，开始不顾人类权的直接把合成人、智械投入战场。 在银河系乃至银河系外文明联盟范畴内，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都属于“泛人类”，银河系方面屡次新旧人类战争，屡次扩大“人类”定义，目前人类权以涵盖“泛人类”……但战争依然存在，因为公认的“非人类”抹杀者的存在。 事实上兵员是十分充足的，然而既然可以让“生产线”出来的人类去上前线，那为什么非要自己的亲朋好友去呢？ 人类就是这么矛盾，既超越着自己，摆脱着基因的束缚，获得了爱的本质，而又因为爱的本身，表现出了私心，做出了自私的基因一般的行为——“亚人兵”这层遮羞布被在银河系远征军里推广了，甚至往文明联盟里蔓延…… 其实大家都偷偷摸摸在这么做，只不过银河系这边先开了个先河，把暗地里的事情法律规范化了。 这是一种把刚从人造子宫、母体里出生的婴儿送上战场的行为，虽然这个时代婴儿的知识量跟博士没区别，技能什么的都可以进行大脑模因灌入，这种直接工业生产人类投入战场的做法其实是—— 趁着还没有产生羁绊，跟什么人产生情感，莫名其妙的诞生后，莫名其妙的死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而亚人兵获得“人类权”的方式，就是军功和服役年限，说白了就是活得久了，就有羁绊了，他们的长官、大家就不会让他们去白白送死了。 现在白莫邪团队、公司里，除了指挥部里的24女外，剩下的1012名姑娘全部都是这种亚人兵，坟场星系那场名为“千难体战争”，震惊整个文明联盟的银河系势力内战结束后，白莫邪把隶属自己部队，总数为1228名的亚人兵们全部授予人类权，同时进行了“退伍安置”。 其中216人选择了自由自在，白莫邪发放了她们应得的全部薪金和奖励，并保持联络。剩下的1012名少女，其中276留在坟场加入白氏物流公司，留在后方和平星域工作。最后的738人，则签订了保密协议，正式加入白莫邪的核心组织——雇佣军“黄金骑士团”，追随着白莫邪以及她们以前的指挥官姐姐们，一起离开了坟场。 其实有着各种量子超级计算技术，一人操纵一艘战舰的时代，佣兵团里并用不着这么多人，到现在指挥部24个姑娘，都没做到人手一艘主力舰，自己又不需要炮灰……真有需要的时候，让炮灰战斗机群自律就行了。 这里涉及计算机技术了——数字“01”能承载“灵魂”吗？首先人脑基础是并行的量子过程，所以冯?诺依曼为基础的“01”计算机本源上无法诞生“灵魂”。之后计算机技术发展又经过了“量子领域”的发展，直到统治了太阳系后，才诞生“灵魂计算机技术”，也就是现在拥有人类权的智械。 01、量子、灵魂，计算、演算技术的三个阶段——脱离01纯粹的数之后，用“计算”一词就不太合适了，虽然也可以统称，没什么问题，稍微理解一点这里边概念的人士，则更倾向于用“演算”一词。 因此被安排当炮灰的部队，只要情况允许，一般都只会是量子计算机层面上的智能自律，依然只是机器，不是人类。而在日常生活中，导购ai、虚拟导游、自律智能车辆乃至波波球，其实都只是量子计算机的智能。 不止服务行业，整个工业、农业体系用的设备，都只是量子程度，乃至白莫邪地球年代的冯诺依曼机——如果用了“灵魂”计算机，那可就要被抓起来，被告非法奴役人类了。 其实离开太阳系之后，自然孕育诞生的人类比例是越来越低，大概8000千多年前，还出现过一支新人类种族，他们的理念中，认为“怀孕”是一种寄生、是一种畸变，因此只主张“母体”孕育繁衍……虽然现在这种极端的声音少了，但大家生育的积极性依然不高，首先是没了各种必要，其次是有了更多、更新鲜的事情可以去做。 一、两岁就可以获得政府免费给予的全套纳米机械设备，又有人类知识库，这个无垠的宇宙就像变成了一场“游戏”，一个无限开放的世界，探索、建设、奋斗，然后发现自我的一个过程，最终完成“自我实现”，人们乐在其中…… 当然这是绝对和平的银河系中的情况。 人类自身没有了那种意愿，而人口能始终稳步上升，自然是现代基因、生物、智械工程的功劳——有了灵魂演算设备技术，生物上人体又能全身再生，合一起制造出“合成人”来，完全没有任何技术上的困难。甚至不但能制造，还能一出生就让他们“懂事”，包括自然诞生的人类也一样，一、两岁大脑完全发育后，智能基本跟成年人没区别了，欠缺的只有经验、阅历。 其实茉维依、裘莉安也都是合成人，坟场那边势力，出于对抹杀者战争目的开发的超脑。 只不过两人人生轨迹差异很大，裘莉安诞生就有人类权，并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教会冯威圣女的存在。 而茉维依诞生的当年，连“亚人兵”法令都还没出台，她只是幕布下不存在之物，被称为“原型机”的实验体……直到遇上转世重生的白莫邪，才改变了命运…… “哈，团长老挂在嘴边神神人人的，结果最后还不是收留了她们，照顾起来了吗？”塔齐娜在白莫邪背后嚼舌根。 雪可兰接嘴：“哼，是哦，我还记得他说，哎呀，‘我们这里又不是福利院，不收没用的人’呢。” 艾蕾娜：“诶？诶，我们这样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 塔齐娜：“咳哼，也是，毕竟要给团长留点面子……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可着喜欢白家父女了呢。” 雪可兰：“让我学学那家伙的话，‘我不是神，拯救不了所有人’，哈，真笑死人了！” 格伦儿压低声音：“嘘，他们过来了——” 讲小话的众女顿时挺直身板，目不斜视。白莫邪跟白铃铃、裘莉安三人，领着一百名高高矮矮、环肥燕瘦，但却统一白底金边燕尾团服的美少女们过来，跟这边等待着的五女回合。 这里是新汉京的众多集合广场之一，所谓集合广场就是交通车辆让人下车的地方，简称广场也没什么问题。是从市外空港之类所在，进入市内的交通枢纽，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悬浮着的，地面又是变形金属，随时变出高高的停车坪、站台、台阶，人下到地面后，车辆人员分别离开，车不能在此处停留，人员则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站着、坐着等。 上次白莫邪来这边走的是固定式车站，而这次走广场自然是为了集合市内所有的员工，到了市内还需要坐长距离轨道交通——上升到行星轨道高度，超高速交通移动方式的简称——那是因为银河帝国首都新汉京，整个城市足有当年欧洲一个国大小，具体来说就是比法国、德国、西班牙那种程度大一圈左右。 城市的建筑全部都是低矮楼宇，两三层最多，为什么会这样，自然是为了不超过皇宫建筑、宫墙高度，高空看下来，整个城市平平整整，如同一张马赛克拼图。 新汉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都是公民们自己搬过来，日积月累越建越大的，总之在城市里从东头到西头，坐悬浮车慢慢飞，也得飞上个三四小时，本地时。所以赶时间的话，就坐轨道交通，直上直下，迅速抵达目的地。 大概一个小时前，白莫邪被茉维依叫醒之后，就干脆组织大家一起提前过来新汉京这边了，这让睡眠不足的塔齐娜、雪可兰十分不满……昨天晚上就只白家父女睡得比较早，主要是小萝莉身子骨柔弱，半天赶路，又疯玩半天后，在清潭里游游泳后就躺游泳圈上睡着了。 但一觉醒来后现在就又恢复了精神，看起来对于时差完全没有感觉——时差本质上是生物钟对于日光、昼夜的不适应，告别地球生态圈后，人类被动适应起当地行星时间根本没有什么大碍。 目前倒时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配合上行星当地社会生活时间，总不能别人都睡觉的时候，你跑去找人吧。 现在化妆出门有自律设备帮忙，从洗澡到上装，过车间一般，细细面条一样柔软的机械臂一通操作，不要五分钟就完事儿，基本就是浴室里走一圈，所以主要时间花在吃吃喝喝、聊天和等上。 告别亲自到餐厅相送的旅店老板，一行人去到还没开摊的市集旁草坪，高空悬浮静止的帕兰迪降落下来，接了众人之后，再回轨道上，直接二十多分钟抵达了行星另一端的新汉京。 旅店这边太阳还只是蒙蒙，帕兰迪迎着太阳方向飙去，短短的飞行过程十分震撼……只不过对于太空恒星，大家见多了，所以姑娘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行星地表上。 比起坟场那边，震离星地表几乎看不到城市，根本没人住一样，仿佛全星球的人都集中在了新汉京——虽然实际情况差不多也是如此。 重入大气层，进入城市交通管制，跟着一堆各式各样飞行器抵达广场停靠，这个过程其实花去了最多的时间，跟堵车一样，虽然飞行器没有静止下来过，毕竟是立体可以重叠的空中前进路线，理论上一条路可以让无限的车辆行使，只不过下人的时候需要等候，而且不能铺天盖地随便满天乱飞，不然城市上空就全是“飞蝗”铺天盖地，遮挡天空风景视野了。 所以空中航线是几条固定的，即使你开了“透明化”，让自己交通工具隐身，也必须遵守交通管制，让驾驶系统自律着走这固定路线。 虽说花的时间有点长，但帕兰迪上的众女反而没有觉得无聊的了，主要是脚下城市太新奇，眼睛根本用不过来。 帕兰迪外部摄像头直接把拍摄到的鸟瞰图，投影到观景室地板上，让大家脚底下仿佛透明了一样，车体也都消失了，一行人就飘在空中，看着脚底夕阳中熙熙攘攘的城市…… 一路上心情还不错，所有落地后等人过程中大家，都有精神调侃团长。 白莫邪就地让格伦儿负责看着这边人先不要走散，他自己带着白铃铃、裘莉安去之前设置的集合点，领新员工们过来，汇合之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往皇宫方向前进。 “大家都听得到吗？” “是的团长！！！”新员工少女们整齐划一地大声回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嘶——”白莫邪回头瞅了一眼身后两条列队跟着自己移动的员工们，“咳哼，大家不用在军队那样大声报告，现在开始，有什么问题，在我们这边局域社交群里说就行了。” “明白！” 路人又看过来。 塔齐娜在一旁哈哈一笑，雪可兰撇撇嘴，白铃铃则跟着凑热闹，一起叫： “明白哩！” 第39章 星汉京一日游 白莫邪抠抠头，继续带队前进……加入黄金骑士团的738名退伍转业亚人兵少女们，以抽签的形式，先安排了100人到银河系内来适应生活。 指挥部的计划是，分批派遣她们来银河系体验人生，毕竟作为合成人的她们，别看都是跟格伦儿、雪可兰没差的青春美少女模样，实际经历年龄其实就两岁多。 白莫邪埋头往前走，轻言细语，反正确认过大家都挂着社交通讯了，声音也没问题，在场人没有显示隐身或不在线的，应该都在视网膜上开了小视频框，看着自己直播一般。 “现在我来当大家的导游，带大家领略京城就繁华的商业街。我选择的集合广场是距离要前往目的地最近的所在……好了我们要走小巷子了，大家注意都开着‘礼貌’哦。” 现在逛街不用担心走散的问题，自动寻路，地图上把所有人标注出来是一方面，还因为只要社交开着ar就会在地面上自动划界，体现在视网膜上，就是他人脚下有一圈光环，你自己脚下也有，所有人都会注意不碰触他人的光圈，所有人自己有50厘米的范围，加上其他人的，就是两陌生人间至少有一米的礼貌距离，长时间让光圈重叠，会收到礼貌提示。 这也是人流量大的地方会这样，当然你关闭光圈ar提示也可以，因为所有人基本上都会保持礼貌距离，太近了依然会接受到提示…… 而长队列、团队移动，建个社交圈脚下的光圈就会连接起来，一般人看到就不会挤进你们光圈之间。 “我上一次过来的时候，一起行动的人少，所以没开‘礼貌’，其实也是因为第一次来，主设又出了问题，开着社交就没多管了……总之今天大家适应一下跟陌生人之间的礼貌距离，之后凭感觉来就行，不用一直开着。 好了，社交群里有人提问，现在回答一下——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并不扎眼，大家不用觉得过意不去，过来这边的旅游团差不多也是这样，还有军校、学院集体旅行的……大家注意自己的信息人，我们公司给大家都安排了合法的真实身份，还有裘莉安、格伦儿你们也是，记好自己新身份了。 然后新员工们，之后可能要安排你们大家去学院，别急着问，我这就要讲——确实没有学习固有知识和技能的必要，但现在初级学院的目的不是教知识，而是让大家适应社会，学会如何与他人相处——这可是人类的本质。 所以会让大家分开来，三三两两去一个学院，不会集中在一块，这是这次你们给我们的经验——执行任务、送快递确实没问题，跟军队一样高效，但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好了好了，别道歉了，我不是在责怪你们啦！是我们这边经验不足，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新人培养问题！” 身后一百名少女社交群里道歉不够，又开始开口道歉，应该是觉得发消息道歉没有诚意，于是道歉叽叽喳喳此起彼伏的“对不起”声响成一片……惹得塔齐娜又哈哈大笑起来，其她几女也乐了起来。 这边古代小学生班级活动排队春游一样的队列，发生如此古怪的一幕，再次惹路人瞩目。 白莫邪则一阵头大，这就是自己这近千员工，她们这一世代亚人兵的通病——战斗起来没问题，与人相处时却喜欢动不动就道歉……根据龙女观月和茉维依的分析，应该是当年母体里模因灌入时，那群大人偷偷加了料，潜意识里加入了太多的“服从”了。 对此暂时没有很好的办法，涉及对人脑的操纵都是违法的。 塔齐娜乐呵了一阵子，但那百名少女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继续跟着前进一边念经般小声嘀咕着，“对不起、对不起……”，这就有点让人着恼了…… 手肘蹭了白莫邪一把：“喂，我说你再不想点办法，白铃铃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复读了。” 低头一看，小萝莉扑扇着大眼睛跃跃欲试，哎呀，这问题可就大了……但目前对于新员工们，越劝只会越说不清，而强硬下命令只会显得自己没手段，所以只剩转移话题一招： “咳哼，注意……现在开始我要讲述新汉京的一些人文历史知识，银河系作为我也是你们的起源之处，其现在统治者的首府所在的知识，你们必须清楚，之后我会就现在讲的内容进行考核，还会布置学习作业给你们……” 果然，此话一出，陷入复读循环的一百个丫头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过来，把其它所有事情都放到了一边。 裘莉安时不时瞅瞅白莫邪另一边的白铃铃，小声嘀咕，道：“哼，本大人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新故事，这边的事情，大家不早在人类知识库里看过了吗……” 之前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白莫邪的左手上——白莫邪本能地牵着自己女儿的小手走着，裘莉安凭借自己身高最矮的优势，几番努力硬是挤到了白莫邪的右手边，于是下一阶段目标就是牵上小手——这可就难倒心高气傲的小天使了，要她自己主动去抓那家伙的手？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此时，长长的队伍被蜿蜿蜒蜒的小巷子，塑形得蜿蜿蜒蜒蛇形起来，本来在白莫邪身后走着的格伦儿、雪可兰、艾蕾娜，渐渐落后融入到了新员工少女们的队伍之中……这一大班子人涌入，让其他想走捷径的路人，纷纷让道。 经过的这些路人身边的新员工少女们，纷纷自觉道谢，然后注意力集中在她们团长的讲话上。 “……那么说完这些巷道的名字和来历之后，接下来就是人类知识库里没有的内容了，当年这整颗星球只有皇宫这一座建筑来着，作为皇室家族新的聚会场所——平时皇族都住在这里？怎么可能，格伦儿你这问得……你想想看啊，他们皇室现族人有六万多人，住一块不挤吗……他们呀就重大事件、节日、族祭的时候大家才会回来聚聚，平时散居宇宙各处。 好了我们继续，除了震离星外不是还有颗五级星球乾巽星吗？现在那里是全银河系所有企业家梦想所在，能开上一家店，就算抵达商人人生的颠覆了，而万强企业在那边必一旗舰门面……啊，这位同学问得好，‘我们黄金骑士团和快递公司准备在入驻乾巽星’吗？ 可以有这个想法，但是没必要，因为佩小姐的吉祥女神科技已经在那边有大楼了，我们下一步发展计划就是跟吉祥女神合并，之后我还要亲自去那边一趟的呢。 回到之前的话题上来，以前这片星域政府，也就是‘银河王国’的办事处是在乾巽星来着，然后好玩的来，政府把办事处和全部人员搬迁到震离星，皇宫旁边上来了。 当年老皇帝就不干了啦，‘这颗星球朕好不容易找的世外桃源，你们跑过来搞什么事情？’，据说气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不出来……至于最后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咯，不止政府过来，所有公民通过申请都可以过来盖房子——别看外面皇域明面上就围了一圈150艘帝国级战舰，但皇帝没有行政权，王国政府就是不给老皇帝面子，就要挤在他旁边盖房子，皇帝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艾蕾娜：“好可怜……” 塔齐娜：“噗，这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 雪可兰：“不会吧？这么、这么夸张？” 白莫邪：“骗你们干嘛，我知道的皇家秘辛多着呢……很多故事甚至龙女观月都不知道！当然大家其实都还是挺爱护拥戴皇帝的，虽然政府开放了这边房地产，但强行法令规定，所有京城的建筑绝对不允许超过宫殿建筑高度。面子嘛，还是会给足的…… 好了，接下来再说另外一些故事，大家都知道银河帝国，羲家皇朝对吧？嘿嘿，其实这些都是官方和外界一般广为人知的叫法，羲家他们自己也有一个称呼，他们现在这个帝国叫做‘始’，一个字——这是上古华夏文明流传过来的传统，‘唐宋元明清’，人类知识库里都有，所以‘银河帝国’其实在皇族这边叫做‘始’，进入历史学界的话，可以称为‘始朝’，秦始皇的始……网络坊间流言、都市传说偶尔会提及这个，也没什么忌讳的，最后是为了文化大融合，对外界对全体人类，定下了‘银河帝国’这个正式称谓……而戏说、小道消息里会说，是因为‘始’‘屎’‘死’音近……尤其是汉语发音进入宇宙时代后变化很大，就更相近了，所以最后，你们笑什么，这个真不是编的，你们自己上网查啊！” 格伦儿：“噗，没事没事，只是感叹，我要学好汉语，噗嗤，哈哈哈——” “……我们继续，那三个字，我发社交群里了……总之后来京城的人越来越多，老皇帝被气得退位，跑去另外找一个星球舒舒服服住着去了。好，现在请大家看向右手边，从这个巷子看出去的方向，最远端是东龙区，几百上千公里外吧，京城城区名字十分多，而且千奇百怪，当年我在东龙区的黄龙开镜市民体育馆跟一群皇族纨绔打过一场，战斗记录有被保留，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然后肉眼能看到店铺了对吧，那边方向上还有个外设产品市场，大家之后可以去那边买各种最先进的外设，比坟场那边的好……格伦儿你别不服气，物理时差300多年呢，有些技术银河帝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交代过去。 啊，这位同学没听说过外设？外设就是泛指一切体外的个人电子设备啦，佩小姐那种当办公室可以变形的波波球都算是外设，我们一般日常常见的就是扬声器、摄录设备、大脑潜入式游戏机等等，主设你们知道吧，算是外设的核心，小型便携式计算机就叫主设，放到工厂、战斗机上，一板凳长宽高，我们就叫计算、演算机了，功率再大，放到战舰里，我们就叫计算机阵列了…… 我记得你们之前用的‘个人终端机’，都是集中放置在计算机中心，联网使用来着，过来后也保持这个习惯……什么艾蕾娜你也用过，不可能吧，是我概念没讲清楚吧——总之个人终端机是个学名，对应是个人计算机，是更广义的称谓，而我们说的‘主设’，则是特指了，日常的随身携带的，小型化的，本体大概只纽扣大小，我给你们传图片、视频，直观看看就清楚了吧。 佩小姐有一家分店在那边，到时候你们可以过去看看，当年我就是在那家店里跟她第一次见面的。详细地址我放群里了。 接下来请大家看左手边，我给你们ar标注，这个景点……” 这一行人一路挺有趣的，白莫邪自顾自一边导游讲解，一边在最前面带队，给着ar标注，指示旁边景点，身后一百名少女整齐划一的脑袋一起“向右看，齐”、“向左看，齐”，加上整齐划一的团服，真是跟行军一样，惹得路人也纷纷跟着东张西望…… “……好了各位同学！我们走快点，先别理会路边摊送的东西，当然你们接着了道声谢就行了，不用太过在意……说了那么多，现在提个小问题——之前说的体育馆、售货大楼，这些大型建筑也只能建两、三层左右高，那要怎么办呢？啊，这位同学回答的很快，没错，往地下建……” 雪可兰小声吐槽：“干嘛叫大家同学，莫名其妙……” 本以为在队伍堆里，没人听得到，结果却没想到让艾蕾娜听了去，顿时也好奇起来，甚至直接社交里发了问—— 白莫邪：“啊？顺口顺口，坟场那边不是互称‘同生’吗，我觉得没别要那么决绝‘同生共死’，就用古代老师对学生的称呼了—— 好了回到正题上来了，我们正好抵达了这次目的地——大家跟上了，后面的同学也不用急，我们现在出了这条巷子就到了着名的皇宫商圈！” 第41章 帝都旅游团自由活动时间 白莫邪高举双手环抱世界一圈： “围绕皇宫外的一圈商业街，全部两层小楼，基本是跟帝国同寿的老店，你们在这里找不到什么十分高科技的东西，但能在这里找到帝国最新流行风尚！最精致的古代手工艺制品，最潮最古在这里融合在了一起，现在大家看看两边店，先跟我来，等下给你们自由活动时间……” 白铃铃跟着举起空着的小手欢呼：“时尚哩！” 穿出巷子之后，走上大道，眼前一片开阔，行人往来，店家吆喝声此起彼伏。 艾蕾娜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路人的，感叹道：“突然觉得我需要重新学习了呢。” 格伦儿：“没办法，一个环境一种风格，而时尚是最说不清的……” 艾蕾娜：“……我会更多融入这边元素……” 白铃铃拉拉白莫邪：“耙耙，人好多，看不见哩。” 白莫邪：“开ar投影啊，把人都去掉。” “但铃铃也想看人类哩。” “……那要不要爸爸你起来看？” “不要哩，我是大女孩了，不要被抱，好丢人……” 裘莉安一直全力跟着白莫邪不落后，掉进后面队列里去，而注意力全在白莫邪的右手上，这时候被急着窜出巷子的塔齐娜撞了一下，结果就嘤咛一声，直接扑到了白莫邪后背上。 正跟白铃铃对话着的白莫邪转身低头看看，道：“那，莉安想要抱抱？” 本来正在恢复平衡的裘莉安一听，顿时抬脚照着白莫邪小腿就是一脚：“你才要抱你才要举高高！臭蛋白……” 白莫邪哈哈一笑，大步跨几步，裘莉安就踢不着了。但前圣女大人并没有死心，探手就去揪白莫邪腰子肉。这下白莫邪笑不出来了，连忙求饶，同时一把抓住裘莉安的小手。被、被牵手了？！ 裘莉安顿时心惊肉跳面红耳赤，背后的小翅膀根都泛红了，少女心泛滥，理所当然地挣扎要挣脱小手。这边白莫邪则还处于玩笑状态中，以为她还想要揪人，理所当然地抓得更紧就是不放了…… 最后结果更是理所当然，小天使力量上怎么可能是白莫邪的对手，只能乖乖被拽住小手牵着走了。 心想，这是他非要死牵着本大人的，本大人也没办法啊，嗯，没办法，就好心授予他牵手的恩典吧……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地被牵住了。 这边白莫邪看裘莉安突然安静了下去，以为她在酝酿怒气值，当年她就经常用这招，让人放松警惕后突然袭击，……下就更不敢随便放手了。 白铃铃隔着白莫邪瞅瞅这边，裘莉安死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这会儿白莫邪又开始导游讲解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广场，叫琉璃广场，因为脚下的石子路面跟琉璃一样，再看看左右——所有连着这边的街道都是叫琉璃街，导航里最多以‘东南西北’‘一路二路’区别，好了好了等下拍照等下再拍照，来我们穿过这个广场！ 哗——看见了没——这一条长街的尽头就是皇宫了！当今皇帝就住在里面，在里面办公！好了好了大家旁边挪靠边上来，别挡住路口了别挡住路口，来这边骑楼这边斜着站一点，我最后讲两句！” 白莫邪转身面对大家，左手白铃铃右手裘莉安，两个小姑娘身高一般，矮矮的，就像牵着两个小女儿一样。 “格伦儿、塔齐娜别急，这边跟我们之前的度假山庄不一样，有很多东西不是免费的……” 身旁的裘莉安一惊：“免费的？！”白莫邪：“银河系大多数东西都是免费，随便拿随便用。” 塔齐娜：“哇！我还想着节约来着，早知道把店里的风醉都拿了……” 白莫邪：“你搬空了他们店都没问题，他们甚至要抢着送你们——银河系这边啊，信用评级、gc大家应该都有概念吧，一件物品有没有价值，最终是看有没有人需要，被他人需要了，就会根据你的工作量、工时给予你一定gc。 同学们接受过缪葛丽华两、三天的培训，我们这里稍微复习、再具体扩展解一下。 那么自己做个什么，比如做个饭自己吃，对自己很有用对吧，那有没有gc呢？当然是没有了，因为‘信用评级’本质‘信用’是社会人际交往中产生，你都不跟社会接触，自然没有gc——同理建立某种关系、契约，形成一个团体之后，团体内部发生产品交换什么的，也不会增长gc…… 所以啊，我知道有些人在私底下说我太宠羲家那四只小的，什么悬浮车、星屋都能给她们拿去卖……这就是银河系内外，或者说信用社会跟经济社会之间的文化差异了，‘免费’是什么，这边连‘费’这个概念都没有……怎么样，受到文化冲击了吧……我们内部免费的东西，其实在被社会人士领用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这在整个银河系都一样。 然后我有看到有不少同学接过了东西，啊，没关系没关系……要注意的是，接过了物品，就意味着建立了‘信用关系’，大家都开着社交，信息人开放着，连着migi在，gc什么的全部政府、信用评级机构那边系统自动操作了，不用你们费什么心思，你们唯一要考虑的是——自己用不用得上，比如那边塔齐娜，她搬空了一仓库风醉，然后自己喝不完又带不走，往外送美人要，最后只能内部送人—— 首先，如果她丢掉了，啊，塔齐娜你先别打岔，偷偷丢进宇宙里，迟早也会暴露的——总之我们先假设她把喝不完的都丢了，首先店家会受到gc惩罚，因为产品实际上并没有被使用上。而塔齐娜她自己这边，运输、储藏、保管都会产生gc消耗，最后结果得不偿失。所以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找个仓库放在里面不管了，直到它自然保质期为止—— 这么做本质上就是旅店店铺的做法，只不过仓库换成了他们的小卖铺，有需要的人自行进去拿取就行了——这里就是这样，大家自行拿取、接过就行了。我看不少同学，似乎过来银河系跑工作好多天了，还迷迷糊糊的，前几天就到首都了的同学，是不是都没有怎么放开胆子尝试这边的东西？ 有gc需求的东西，系统会给你提示的，凡是没提示的，大家放开来随便拿取就是，这反而是对店家的最高的礼节……这就是文化差异，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只拿自己真地用得上的’。” 左手被拉了拉：“耙耙，喝水哩。” 白铃铃现学现卖，伸手就抓了一只从身边经过的移动摊上的椰壳果汁，然后递给白莫邪。 白莫邪：“诶——乖女儿，爸爸正口渴了呢！吸溜——好了，购物课程到此结束，来京城最大的观光项目，就是购物了，我会给你们所有人100gc，作为这次出差的额外奖金，大家去拿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吧。那么最后讲一下皇宫建筑，这是京城第二大的观光项目—— 建筑布局被称为‘九转龙蟠大景现’，是由皇族里一着名建筑师设计并主持建造，鸟瞰图看起来，整个皇宫平平整整似乎没什么特别，但是当你们走进去后身临其境啊—— 所谓‘九转龙蟠大景现’，其中‘九转’是指九种性质之景轮回循环呈现，无论从那个点，向那个方向前进，只要你是沿着脚下道路来走，不是砸墙穿林的，那么‘一路’下去绝对可以看到不重复的九种景观，例如什么云中仙境啊，炫光仙境啊，琉璃仙境啊什么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走个脚下冒云雾的桥，光影水晶折射，材质效果……要说最大的特点的话，就是全部实景呈现，没有使用全息投影，大家可以尝尝那云，上次奈琪露娜过来就吃过。 然后这里的‘龙蟠’指的就是大家走过来的这‘一路’，蜿蜿蜒蜒的，而‘大景现’是指从宏观建筑结构上，整体呈现了一个太极八卦阵的‘大景’——具体看鸟瞰图分解示意图，总之建筑艺术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艾蕾娜你原本搞艺术的，在这边应该会有很多发现和感悟，我特别再给你5000gc预算，帮忙给指挥部里没来的大家挑些礼物回去。” 艾蕾娜：“诶？5000？这么多？！我……” 坟场星系市场经济社会，不同势力间货币自然有汇率，其中银河帝国的“gc”，是强势货币，1gc换她们那边20、30块钱完全没问题，而一般日常生活，一普通市民，一天花费1到5gc就差不多了，包括一切吃喝住行。 雪可兰则在一旁怂恿：“哎呀！帮忙花钱的事我在行！我帮你拿主意，没问题的！” 白莫邪：“我们现在团队的团服，白底金边燕尾动力服，就在这个市场上设计定制的，同学们都穿得整整齐齐啊，其实非战斗、出任务的时候没必要，我思量着大家也该换换装了……这边工业制品最好的动力服也就50gc左右，但其它奢侈品，箱包之类，一个大概就500gc了，所以别看我给你们发了100块零用钱，但也要省着用哦，差不多也就够买些潮流衣服化妆品……” 裘莉安突然要求发言：“本大人听说去年来这边时，你给她们买了一堆包包，一共花了十多万gc，这次我们这么多人，一共才一万五？” 白莫邪：“咳哼……当年，年轻气盛、年轻气盛……话说你听谁说的啊？” 裘莉安抬着小脸翻翻白眼：“除你个臭蛋白家的茉维依还能有谁！整天拿本大人面前炫耀！” 嘶——记得那会儿茉维依还没加入团队里啊，那时自己事业刚起步，身边才几个人，又是第一次招募了一堆妹子队友，所以想着要讨好她们，结果衣服包包丝绸甚至内衣买了十多万……然后离开银河系，在很长一段冒险时间里，这些来至帝国最时尚最核心潮流之地的奢侈品，就成了自己团队里少女们间互相馈赠增加友谊的最佳礼品。 看来茉维依背着自己收了不少这些玩意儿啊……有必要亲自买点给她了啊……但这样就不能偏心，得所有人都买一件了——这件事本来想推给艾蕾娜去做的，毕竟她更懂时尚些，给5000让她挑些小礼物。但现在过去的事情，既然被裘莉安挑起来了，作为男人就得勇于扛下来。 白莫邪捏捏小天使被握住的手：“那都是去年款的了！今年我给你们大家再挑新的！” 裘莉安本来就被白莫邪突然一阵捏手心弄得心神不宁，迷迷糊糊的了，现在他随便说什么事儿，只要是好话，裘莉安都只会，嗯嗯哦哦的，全答应下来。 落到队伍中断了的塔齐娜摆摆手：“诶，我可不要什么包包、时装的，跟我完全不搭啊。” 白莫邪同样社交通讯里回话：“没事儿，到时候给你些别的，那种户外、野外装备对吧，人员用军装。” 塔齐娜高高竖起个大拇指——这里所有人中她是最高的，这么举个手前面的人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白莫邪：“好了最后不用等我，晚上大家跟着引导自己回旅店就行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皇宫边上的一片民宿，大家都住一起——这边住宿也属于旅游观光服务类，房间小但费用很高，总之大家就当体验古代客栈了，好了，解散！” 格伦儿拉着艾蕾娜转身就溜了，雪可兰跟她们并不亲近，但昨天在山庄市集一起行动后，现在也能自然而然地跟着一起了…… ——星汉京蛋炒饭，皇虾牛腩烤鳗！ ——星汉馒头，砂糖红豆，蒸糕开口！ ——千年苏点店，正宗千年老店，苏式糕点世家，老味道传承手工店！ 一路走来吆喝声不断，四车道的大街，百人的队伍靠边站根本不会挡道……现在这么一大队人走到了道路中间，自然也不会挡道。 现在由于白莫邪一手端着椰子汁，所以只接着裘莉安一个走着，白铃铃在前面蹦蹦跳跳……然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样牵着裘莉安走了这么久？ 放开手来转身看向还跟着自己的一百名少女：“咳哼，我说解散了啊，还是说转的gc没收到？” 看样子是一名被推举为领头的少女，作为“新员工代表”进行回话：“报告！大家都收到了……但是我们不知道……” “没事没事，大家自由活动随便到处走走，花点gc当社会实践……你们一直过军队集体生活的对吧，可以拍些照，买些礼物带回去给留在桃花坞的同伴们啊！解散解散……” 第41章 皇帝说汝乃军阀 白莫邪再次宣布完解散就敬个礼、挥挥手，彻底告别后，自顾自往前走去…… 五分钟后。 白莫邪再次无奈回头：“虽说自由活动怎么活动随便大家，但各位同学也用不着继续列队一路跟着啊……” “课代表”又被推出来发言：“那个……我们被将军加急命令集合过来……没有什么任务、命令吗？” “……我们现在只是先集结起来，进一步的安排要等事态推进，现在你们就当是战前的休假。” “明白！” 白莫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自己走自己的，五分钟后…… “这位客人，我们店里接待不了这么、这么多客人，可以等位吗？” 看来她们根本没明白……白莫邪满头包地回头，有点无奈地看着身后列队的百名美少女们，感觉自己像是领着一群小鸡的老母鸡，就这么甩开她们，感觉又怪可怜的…… 被放开手后慢慢恢复智力的裘莉安，这时噗嗤笑出声：“……你晚上还有事吧，这里就交给本大人了，哼，心怀感激吧！” 白铃铃看看面前的茶楼，顿了一下，又看看白莫邪，最后也蹦跶过来：“铃铃也来帮忙，指挥人我在行哩。” 塔齐娜不声不响从队列里走到了前排来。 白莫邪点点头，然后向同学们下令：“接下来你们就听她们指挥了，虽然她们没跟你们一起打千难体战争，但也总要熟悉一下指挥部其她成员的，那么解散！” 这次总算是解散成功了，进了茶楼里还一步三回头，彻底确认新员工们被领走后，才放心让店员领自己去雅间——带着大家参观京城的时候，收到了南宫望给的一个坐标，让他自己一个人过来。 “不曾想到，少年郎如此之快就完成试炼，一遇风云就化龙。” 古色古香的雅间内就一青年在座，一身简单马甲，却有股说不出淡然冰寒……京城有整体环境气候系统调节着，全年气候没有什么波动，十分适合穿各种种类服装。 简单来说就是把白莫邪那个时代的空调房，放大到一个城市规模。 “没想到是陛下在这里！”白莫邪拱拱手，然后就在对方抬手虚请的对座上坐下。 其实追本溯源，传统社会里古代皇帝跟大臣们是平起平坐的，而之后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中央集权，渐渐大家就不能跟皇帝平起平坐了，除了皇帝都要站着，到了某个朝代就得叩见了，而最后一个朝代变本加厉整出了三拜九叩，本来宗教里面的仪式，被搬到了朝堂之上。 而到了这个时代，其实除了名称还延用古制外，其它一切都不一样了，反正之前所谓“传统”也是慢慢演变出来的，没个定数，到了现在就更随意了，对皇帝的称谓都千奇百怪，“圣上”“陛下”各叫个的也没人去管——银河系内部文化都太多了，放之银河系外文明联盟，那就更是复杂得理不出个头绪……总之非正式场合，就跟“叔叔”“爷爷”这些家族称谓一样，大家都个叫个的。而到了正式场合，会有系统给你名称提示，指导你各种称谓。 皇帝跟龙女观月一样的黑发金眸，或者应该说是龙女观月跟面前的青年长得一样——女随父相，但毕竟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白莫邪并没有好奇地去过多打量。 静静品了一口店员奉上的茶，等服务人员退下，两人安安静静对坐了会儿。皇帝首先开口，曰： “观汝阵列雄壮，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觉悟甚高，士气甚旺……” 白莫邪脑中过了一遍，然后结合视网膜上的实时文字翻译——皇帝的大概意思是说，在表扬自己的新员工们是支彪悍的军队，应该是看到了刚刚楼下百名少女，亦步亦趋，列队齐步走的场面。 “哈哈哈，陛下说笑了，她们还只是些孩子而已，坟场星系那边千难体战争陛下应该清楚，她们诞生于那种特殊的环境，既然看到了，就总不能就那么丢着不管了吧……她们自己想跟着我的，可没有任何示威的意思啊……” 皇帝抬手打断白莫邪的话：“吾知之，汝尚不知吾在此，何来耀武扬威阵仗之有……吾仅有感而发，吾辈中人多随汝，安心之，甚好甚好。” 白莫邪心中过一遍——大概应该是在说，皇族那四只被自己卖了的熊孩子，意思是让自己培养他族人他十分欣慰……应该是旁敲侧击说他闺女龙女观月在吧，皇族后生可不止那四只啊，皇帝怎么可能去一一管他们什么。 “她们小姐妹当初都是冲着龙女观月去的，是龙女观月她在管教她们，有些时候羲天蘅都不一定压制得住……我能有如今的战果，龙女观月功劳至少占一半啊！” 这种时候自然要顺着不着痕迹的顺着皇帝话讲，说声人人平等，那是社会阶级上的，出于本身对他人身份、成就的尊重、敬意，放低姿态，是人类社会的本来就该有的形态，也就是所谓的“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才会受人尊重”——你在名流、伟人面前跳，扮猪吃老虎，狂打别人脸，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后生晚辈会有样学样呢——最多故事作品里脑补yy一下这种事情，这边是现实，就得按现实里的规矩来，与其说是要尊重他人，不如说是尊重这个传统、这个社会人际系统。 自己都把这个系统打破了，那么还谈何去要求别人来遵守这个系统，尊重自己呢？更重要的是，自己这边作为个团队、公司，社会契约连系着方方面面，将来还要去文明联盟那边呢。 而且退一万步，即使白莫邪觉得翅膀硬了想自立门户了，打破现体制，也得对面前的前辈、先行者以足够的尊重、敬意，不说别的，光他是龙女观月她爹这一点，就压了自己一头—— 现体系甚至维系着自己内部的人际关系，力量再大也不能头脑一热就翻脸……龙女观月不说了，杜菲、雅丽莎、缪葛丽华这些军系出身的，佩小姐、王若夜到时候都不会跟自己同路了——既然喜欢大家，那就得站在大家角度好好考虑…… “哼，不孝女，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皇帝喝了口茶。 虽然看起来是在生气，但能感觉得出，其实他是在高兴着的，白莫邪趁机发问：“陛下不是晚上9点邀请我赴宴的吗？怎么现在……” “巧遇，既然吾俩恰在此地，不如先会一面。” 也是，看看天色，才夕阳西下，反正宴会上也不好说什么，还是得宴会后留下来谈话，那还不如这边有时间先见上一面再说……上次见面皇帝就是这幅怪怪的半文不白的腔调，让白莫邪好生奇怪，一度怀疑皇族中人皆是如此……之后才发现，这其实是皇帝自小养成的奇怪嗜好罢了——不好好说人话的嗜好，果然印证了那句自古皇帝多怪癖的戏言。 然而皇帝感觉气氛似乎太轻松了点，挑挑眉头，曰：“亘古至今权势不外乎，门阀、财阀、军阀，吾乃门阀，汝乃军阀。” 白莫邪眼皮跳跳，开始心中暗忖皇帝这句话的意思……思来想去，最后在意识到抛开皇帝身份不提，他还是龙女观月的亲爹之后，决定一些情况、想法就实话实说得了——反正之后龙女观月或者缪葛丽华会告诉给他知道的，而如果她们选择为了自己而不说的话，那就是让她们处于两难之境了。 这种小事自己扛就好了，瞒来瞒去，想着扮猪吃老虎，最后让自家姑娘们去抉择忠君还是忠于感情，那事情就做得既不美，又显得自恋…… “其实啊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会变成……因势利导、顺势而为、顺其自然、自然而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大势所趋，非人力能挡，然，堵不如疏，何不一江春水向东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兵非自重，自保。” “古来功高震主，高屋建瓴，汝可有鸿门樊哙？” “宴安鸩毒，当初跟龙女观月相遇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已经不可能平平淡淡了，何不乘势而为，要做就最做到极致……” 其实穿越的那一刻，就注定不可能平凡了。但白莫邪只对内指挥部公开自己穿越者、重生能力，而对外，即使是对皇帝有些事情也不可能明说的。 “汝之过往，吾知之，莫以为战舰已毁，证据皆灰飞烟灭……白色旗帜、吕肖安卿，汝等忤逆之志。” 白莫邪心中一动，脸上表情不动，缓缓举起茶杯，缓缓品茶。 皇帝这说的是去年“橙子少女号事件”，自己或者说白莫邪出生的白色旗帜星域，是当年反帝国军事联盟的核心星域，而吕肖安则是秉持新信息主义，争取坟场远征军权益的一名近代行动派人物，只不过行事风格应该说是比较极端……简单来说就是在绝对和平的银河系内进行恐怖活动。 最近搞的一次大事件，就是几个星域的军校联合军事演习上，袭击了龙女观月所在的橙子少女号，而白莫邪正好穿越在这艘军校教学舰上，于是因缘就此而起…… 除了一条命外，什么力量都没有的白莫邪，硬是靠着无数次死亡重生，把吕肖安从绑架、劫持到登舰刺杀，最后干脆战舰主炮炮击轰杀的各种计划尽数破坏。 不得不说重生真的是好用的技能，知道对方的后手，无论吕肖安策划了多久，有多少招后手，绑架不成就爆炸、轰杀，白莫邪全靠自己用命积累经验给趟了过来——然而这些过程，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再知道了。 即使现在跟身边人公开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但也不会提起这些无数次死亡的经历，只是让大家明白一件事——自己现在的强大，不是平白得来的，从学术到武术，以及战舰战技巧，全是自己的死亡经验积累起来的。 同时也是在告诉大家，指挥部的姑娘们，自己把所有秘密坦白出来，并不是一时脑热——也许在你眼中，我们只是才认识甚至没有几次对话、交流的人。进到佣兵团里的时间，长的一年，短的不到一个周期，并没有多少私人交往，应该并不是那种可以完全开放内心的存在…… 然而白莫邪则要说：我们其实已经认识……我认识你们中不少人已经很久很久了，无数轮回重生之中，已经到了那种“你在身边理所当然”的程度——自己还有什么秘密有必要对这样的人隐瞒呢？ 古老的人历经风雨的石头…… 而目前为止，看起来只有在白莫邪面前笨笨的茉维依，彻底理解到了这一层，王若夜最近才彻底相信，开始深入思考，其她人则都还迷迷糊糊中……所有有时候呆萌的，反而最能跟着自己的本心走。 没人知道的历史之中自己一个人的奋斗，失败就是无限轮回失败下，惩罚是肉体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白莫邪也崩溃过，而且不止一次——其中最严重的几次心理危机，都是发生在穿越之初，橙子少女号事件之中，能挺过来多亏了龙女观月一些无意识中的举动……平凡中获得救赎。 所以对白莫邪来说，龙女观月总有那么一种特别。 而要说这么生生死死得到的收获的话，除了相当于无限时间中，各种知识、技巧、经验的累积外，那就是“痛疼耐性”这么一个新“技能”了。 由于死亡重生时，会伴随死亡时肉体记忆回放，切切实实肉体神经、精神上体验一次死掉瞬间的爽快，而且由于重生是时间线回溯到上次安稳自然睡醒的时刻，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物理、器质伤害，那种神经反馈的痛苦折磨变得更加具体、详尽、真实、漫长，比真死还要痛苦，毕竟有生物保护机制，能休克、昏厥直接彻底醒不过来……然而现在却要清醒着体会一遍，真空窒息、宇宙零度冻死、饿死、挤压、高温高压、电浆、失血、舰炮解离…… 每次都是汗出如浆，甚至痉挛出血，最后总之死着死着就习惯了，然后就没有疼了，靠这个新能力，有几次内脏爆裂、腰斩了还能继续战斗，断胳膊断腿根本不是事儿，对于现代人来说失能、晕厥失去战斗力的痛疼，到了白莫邪身上，依然能保持绝对冷静继续战斗—— 别看上次蜜莉忒斯号上车轮战，白莫邪把一圈美少女打趴在地，但实际上他自己也全身肌肉抽搐了，只不过这种算是肌肉损伤的物理伤害，在白莫邪这边没有任何影响，依然靠着动力服外部支撑出力，跟白铃铃大打了一场……除非他精神上放弃了，不然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第1章 穿越少年白莫邪与文言文怪腔皇帝 感觉上就是前一秒还在准备高考、刷着卷子，或者是睡觉休息半梦半醒中，思考着粒子源过匀磁场的仿真压轴题，下一秒一睁眼，就穿越到了未来世界，到了一艘宇宙教学舰“橙子少女号”的宿舍里…… 固有技能：死亡后时间线回溯重生，应该就是穿越到未来的主要原因，应该也能不死，主动去控制回溯，然而目前没有头绪，依然只能靠被动死亡来触发。 虽然，靠着无数的死亡拯救了好几次世界，却缺乏实感，没有感觉到任何成就，古今价值体系还有些剥离……回溯复活时，一直附带的剧痛副作用，也把自己神经锻炼粗了，获得了好处。 但是，事物都是相对的，虽然获得了痛苦耐性这种很实用的“被动技能”，然而同时也加上“洁癖”这么个“debuff”属性——原因无他，每次复活痛出一身汤汤水水，再不喜欢干净的人，来上这么无数次，也会被搞得忍不住想把自己洗干净……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强，后来经过健康与心理辅助系统潜移默化的治疗后，变成轻微洁癖了。 总之一路走到今天现在这里，对于旁人来说就是一年，但对白莫邪却是经历过生生世世了，再见南宫望之时，对方就说了一句“刮目相看”。 而现在，皇帝也有这种感觉——第一面时，感觉是一柄上好利剑，锋从无数磨砺出，还感叹白色旗帜那边的育人有方……而现在利剑还是那柄利剑，但加上了剑穗，看起来能文能武了，当年的青涩少年不再，同时也没有藏拙，收敛锋芒，利刃归鞘的意思。 能感觉得出一股强烈的意志，战斗意志，与其说是去见识抹杀者后，心怀救世之心，产生守护宇宙文明的觉悟，不如说是仿佛在跟什么不可见之物战斗，就如一股清茶，入口平滑偶有涩口，但慢品酝酿之后，口齿间茶香满溢，风味醉人，想要再多看看他的应对…… 两人一番话里有话，连消带打，这边皇帝先亮出一柄剑来，明示他已经调查清楚白莫邪身世，知道了他会被安排到橙子少女号上，接近龙女观月，是因为“白莫邪”就是吕肖安恐怖袭击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白莫邪端起茶杯，想着应对之策，其实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那双重身份能隐瞒多久，因为看得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帝国方面对吕肖安十分纵容，而吕肖安相应的也跟帝国上层有某种互通……作为最底层棋子、弃子来使的“白莫邪”，如果不是名副其实地拿命，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根本不可能获得跟帝国上层对话的机会。 结局就是只能坐看阴谋得逞，龙女观月被陷害乃至身死，自己“白莫邪”则被永远埋没在历史的真相之后——是真正的，没有被自己穿越代替的白莫邪—— 脸型大致上差不多，但穿越前的少年可没有清秀、帅气到非人的地步，总之，白莫邪作为一个高三学霸，一次例行的开夜车，或者月考、刷卷子，总之，具体他自己也想不清楚在干嘛的时候，一睁眼就莫名其妙获得了现在这具身体，在未来世界里获得了“白莫邪”这个身份，然后立即就遇上了吕肖安的恐怖袭击…… 事后他推断，可能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承受不了恐怖袭击的压力而自杀了，然后某种现在还不明朗的物理作用，比如交缠啊、隧穿啊，乃至折跃、时空相位之类的，自己的意识从还用着公元纪年的古代21世纪，穿越到了这个未来，如果继续用公元纪年，至少是多少万年后的世界。 总之，他变成了白莫邪，同时背地里出力解决了橙子少女号事件……但由于并没有继承身体前主人的记忆，所以白莫邪根本不清楚很多内幕，只能被各方牵着鼻子走……虽然作为一枚棋子，恐怕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劲爆内幕。 之后自己就被接着利用，继续处理龙女观月、橙子少女号事件的后续衍生事件，虽然拯救了银河帝国，度过了一场危机，然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某个未知势力的阴谋得逞了，龙女观月受到排挤，要么被软禁，要么流放。 最后结果理所当然是被流放，跟自己一起被丢去了坟场……在那势力眼中，坟场星系是个永恒不断对抗非人怪物抹杀者的战场，即使龙女观月在那边不死，也一时半会脱不了身，而自己这个被动入局很深很深了的外人，跟着一同命运那就再好不过…… 昨天跟南宫望一番遮遮掩掩的对话，算是明白了，“那势力”是自皇族内，以及一些相关帝国家族的——什么金钱、名誉、权利、美人等等“利益”，不说到了他们那个位置的，就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到了宇宙时代早就已经不再存在。 物理、生理上突破了地球生态圈的束缚，视线、视野、目光所及突破了爱因斯坦光速门槛…… 此时所争之物不过是一口“气”，文绉绉一点就是“理念”，硬核专业一点就是“意识形态”——这个斗争依然是拼上性命的较量——这身体的主人就是牺牲品，而自己这个代替者，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穿越者，古代知识在未来世界没有任何价值，现在的一点一滴全是自己拿命换来的，凭什么一句“怀玉其罪”就拱手交出去？ 现在这个局面，是早就料到了的，决定出发来面见皇帝时就料到了的，只是没料到皇帝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揭自己其实是个双面二五仔的老底，还以为皇帝至少会顾虑一下他亲自授予自己的“自由枪骑士”爵位呢，毕竟给恐怖分子授爵位，可不是一件打自己脸的事情吗。 白莫邪放下茶杯，同时从怀里掏摸出一枚刻着六分仪图案的勋章，放到桌上——正是代表自由枪骑士爵位的勋章，勋章内嵌一枚储存晶体，通过认证的人可以migi读取，里面有大量关于银河系内外、自由枪骑士责任、义务、任务的资料。 “我一直把这勋章带在身边……接受了此物，还不能代表我的决意吗？” 意识很明显，要翻脸直接就把勋章收回去，自己这边不做任何抵抗——当然要看后续发展，实在不行，就自杀重生了重启时间线，重新尝试不同的对话策略。 皇帝抖抖马甲，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勋章：“昨日南宫望与汝一面，汝答曰，需与吾一会在前……此子究竟何方神圣，竟能牵动内外各方势力、大千世界。” 说着顿了一顿，然后跟南宫望玩了同样的一手——呼出了政府法令明文禁止的“偷拍”全息屏，直接利用军方的设备资源远程直播起白铃铃来…… 与此同时，一座砖石结构，装潢看起来就很甜的冰激凌店对面街边，一群二、三十名统一制服的姑娘，分了三排，一排单膝跪坐在地上，一排蹲伏在前一排背上，最后一排则站立着……她们显然是临时搭起的这座人墙，并没有严格按身高来分排，所以第三排有个子矮小的姑娘，为了看清街对面的状况，干脆就踮脚趴在了前排背上—— 她们这样堆成三排，是因为对面冰激凌店面门就只五、六人宽，她们看起来是在控制占地面积，要保持跟冰激凌店一样，不去对上旁边相邻的店铺。 叮叮叮—— 冰激凌店迎客铃响起，白铃铃双手捧着一只大蛋糕，边回头道谢，边走了出来，最后径直走到了堆人墙的新员工少女们面前，然后把手上的大蛋糕猛地高举过头： “冰激凌蛋糕哩！” “冰激凌蛋糕！！！” 少女们跟着一起欢呼起来，然后人墙散开把白铃铃围在中间。 “覆盆子、石榴、香草太妃焦糖酱冰激凌蛋糕哩！” “冰激凌蛋糕，哩——”大家兴奋得不行，一起高举双手大声欢呼起来。 白铃铃的小脸蛋开心得通红，咯咯咯笑个不停，就在人群中间旋转起来展示着冰激凌大蛋糕…… 看到这一幕做父亲地自然露出了同样欣慰地笑容，然后才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个大人物在看着——对面的皇帝陛下脸上表情十分古怪…… 再回头看白铃铃就觉得怎么看怎么就是幅傻样儿了，恨铁不成钢、愁女不成凰……你至少分给大家吃啊，这么大一块冰激凌都开始化了啊喂……不忍直视，捂脸，抹了抹，调整了下心态后开口向皇帝，道： “咳哼……她平时很聪明能干的，威兹法郎克猜想都会，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咳哼，她第一次跟这么多小伙伴一起玩，第一次，难免兴奋、难免兴奋……” 完全一副家长会上向班主任说自家孩子好的模样。 夕阳西下，京城华灯初上，那可真是华灯——街道上光溜溜没有一根电线杆，没有一根路灯立柱，但天色暗淡，凭空就出现亮光，飘飘浮浮着照亮着京城。 这可不是波波球，而是覆盖行星的无线供电提供的悬浮照明，省去了大量布线基建工程不说，小公园、街道花坛、喷泉，树木花草枝头、雕像指尖都直接是照明，把街道映照得灯火辉煌。 冰激凌店门外充满着欢乐的气氛，白铃铃在那儿傻乐呵，还好亲切的店主亲自跑了出来，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放着分切用小刀，一堆餐盘、冰激凌勺，帮白铃铃把冰激凌蛋糕分发给少女们。 新员工少女们端着冰激凌，边吃边看着整个街道亮起，一种处于世界中心的幸福感在众女间洋溢…… 白铃铃的类星体本质让她并不在意生物感官反馈，上辈子整整一生，都如同苦行僧一般，每天生物高能微粒就足矣——其实很多现代人都是如此，因为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下来，去做更多兴趣爱好之事，享受工作乐趣。 但变成白铃铃之后，被白莫邪一通教育，现在开始尝试活得像个“人”一样，然后也确实体会到了不同的乐趣……社交通讯里叫其她人也都过来，尝尝这号称自古流传下来的不朽美味。 原来之前裘莉安、塔齐娜、白铃铃把一百人的队伍，一分为三，各自带着一波分头行动去了，免得三位数的队伍太过扎眼，也不方便行动——新员工少女们依然不太敢自己行动，裘莉安就奇怪她们之前是怎么在银河系里工作，甚至能长途跋涉赶到星汉京这边来的了。 得到的答案是，一切都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现代导航系统、任务系统真是太先进方便了，这边给出快递、巡逻任务后，她们跟着导航和详尽的任务步骤明细，一步步走下去自然而然就什么都完成了。 就拿这次赶过来汇合距离，银河网络的信息发达，茉维依远程传递任务安排，直接给她们了详尽的路线，甚至最后在星汉京住宿地址都安排好了。而当少女们想要加快赶路进度时，询问自己的、空港的系统，自然而然可以获得新的路线提示。 总之，即使是在银河系外面，只要是银河系人类，依然离不开银河网络，各方各面都离不开银河系。 皇帝面无表情地又看了会儿，直接略过白铃铃和她快乐小伙伴们互喂冰激凌的场面，径直按照自己思路继续展开话题： “……听闻此子力能灭宇宙，何以？” 这个话题白莫邪喜欢： “咳哼，具体就要从计算机原理说起，陛下应该知道，虽然每年计算机都在发展进步，但历史上整体来看，只分三个大阶段，每一突破一次阶段，就把人类带到了更高的层次……” “嚯，吾未曾知晓汝精通此道。” “哈哈，跟佩小姐呆久了，自然会长不少见识……陛下有兴趣从头听起吗？” “善。” “首先是冯?诺依曼机，0、1模式2进制，开启了人类漫长的信息时代，我们今天都还可以称作是‘信息时代’呢，虽然是众多社会‘时代’下的一项属性罢了，主要特征是信息，就叫信息时代了，我们现在依然也可以叫信息时代，但现在主要特征应该是‘宇宙文明联盟交流时代’……” 第2章 三代计算机 白莫邪顿了一下，还有点犹豫，所以只开了头先，观测了一下皇帝的表情，看样子似乎是真有兴趣听下去，而不是随口答应一下，心里其实是不耐烦的……于是开始正式长篇大论起来： “……可以说经典计算机成也01败也01，先天上就有不足，指令和数据都只能存于存储器中，其特点是共享数据、串行执行，这样就无法实现并行运算，随着人类技术发展，摩尔定律开始变成‘摩尔瓶颈’。 其本来就不是什么自然规律、法则，只不过是古时摩尔对人类计算机发展的乐观估计，随着晶体往纳米方向越来越深入，越深入围观量子领域，计算机发展阻力就越大，从最开始已经无法保持稳定时间翻倍，到最后停滞不前。 直到计算机革命，非冯?诺依曼机成为主流，dna、细胞，生物计算机，量子计算机出现，人类运算力突破了一个数量级，因此获得了进入太阳系的基础…… 这里不得不提一件趣事，算是被波及的——金融界有个‘比特币’，本身没有任何价值意义，纯粹是人们赋予了它价值，让其跟现实挂钩，本质上只是计算出一个随机数而已，而这个数字带进一套复杂公式里成立，那它就是比特币……这玩意是还有货币概念的时代里演化出来的一种极端的‘金融怪物’。 量子计算机出来后事情就有趣了，以前冯?诺曼依机本质是串行，再多计算机联起来，最后还是要用一个个随机数去试公式，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计算难度越来越大，因为比特币总数限制在2100万个，数出一个少一个。 然而随便一台量子计算机都可以一秒就把2100万个随机数全部算出来，基于计算量来计‘工作量’的比特币系统崩溃，其实当时整个银行、金融体系都受了一定冲击，毕竟上一代计算机的密码系统已经失效，还需要建立新的银行记账体系，只不过当时各国政府早就做好了应对，没出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回到原始实物货币的水平，没有到以物易物的程度……” “卿稍候，为何串否之，多机连携不为并？何又谓之并？” 其实这些概念皇帝都有，但有知识点跟理解是两回事，这就是现代没有背书一类应试，多为实际动手考核的原因，背书有什么用，就是看你到底真的能不能上手……现在皇帝就又拉了一堆全息屏，全部是古代三代计算机发展的历史资料，有文字有图片还带视频的，甚至还打开了一个科普直播频道。 “简单来说，比喻可能有点不准确啊……冯?诺依曼因为是01数学模型，所有的数都只能排着队一条路，往下走去，要想走快就分流。但量子计算机就不一样，在物理上由于量子叠加，一个量子可以是0同时又能是1，这就是并行的基础了，0和1同时走同样的一条路。 拿比特币的事情来举例，比特币就是一个随机数，而这个随机数是对应一把公式锁的钥匙，以前是一把把钥匙去试锁，或者准备一堆锁拿一把把钥匙去试以提高效率，但量子计算机来了，它直接把无穷把钥匙同时捅进锁里试——这就是并行……于是事情最后就那样了，之后直到今天我们还有‘实物钱币’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原来如此，言简意赅，有纰漏，但简述只能如此，然……第三计算时代……” 这时敲门声响起，谈话中断，是店员送过来一种冰糕拼盘，有红、绿、白、黑、黄四种颜色，ar标注框显示，其本身是糯米粉、冰激凌奶等冰制而成，也就是白色的小块，红色的是红豆、绿色的是抹茶、黑色的是芝麻、黄色的是黄豆粉，味道浓郁，各不相同。 一身古代小二感觉服装的店员，在皇帝跟白莫邪面前一人放上一叠拼盘，一叠小团芝麻红薯，摆好竹筷后就退了下去。 显然是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这会儿正捏起筷子齐了齐，曰：“此乃避暑逸品，不可不尝，一口冰一口薯，口中冰凉，又留顺熟，美哉妙哉，以茶收之，甚好甚好，来——” 怕不是看见我女儿吃冰激凌吃得开心，你自己也嘴馋了吧？心中吐槽，嘴上却道：“请。” 果然，先一口冰糕，然后一口常温粘润的烤红薯，最后一口热茶，满口溢散的甜品甘甜，在淀粉的熟甘中冲淡归于平稳，最后一口热茶，茶甘中带苦，承出口中之前的甜美，带走最后的一丝甜腻，为下一口冰糕做好准备……如此循环往复，不但是温度上的冰热循环，更是味觉上的一次循环，让人沉迷其中热不住一口一口再一口。 而且更妙的是，冰糕还有不同口味，甜度、口感上都有差异，有的偏甜，有的偏香，有的跟红薯之味相去甚远，有的则十分接近，可以平滑过渡，实在是各有个的妙处……不愧是现代新流行的一种喝茶茶点，皇帝会喜欢的东西，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这么好的玩意儿，自然要跟大家分享，于是拍了照，附带说明，发了个“朋友圈”……看看依然放送着的对白铃铃的直播，她们显然收到了自己的消息，已经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下一站去那家吃了。 冰激凌店店长出来之后，一名店员也出来帮忙，随着新员工都跑了过来，冰激凌店推出了移动冰激凌车，给大家发放免费冰激凌，大家都开开心心吃起来…… 新员工少女们至今都不太敢享受什么“免费”的东西，战战兢兢，即使接过任何东西都要担心一阵子先，先天的灌输，后天的环境，看起来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缪葛丽华的建议是对的，先抽样出一批人过来观察观察，现在应该有足够的数据资料，对剩下的新员工进行有针对性的社会适应强化训练了。 “……然，第三代计算之术？”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皇帝还惦记着白莫邪的计算机故事呢，茶楼里嘛，就该边听着说书边吃茶嘛。 白莫邪挥手也投影出几个全息画面，完全一比一体积的计算机，如同真实存在之物一般，漂浮在半空，进行着旋转展示，然后白莫邪控制其解构，让计算机自己解体，螺丝拧开，散成各种零配件： “这是一台古代经典的量子计算机，跟我们现在第三代计算机区别很多，我们现在计算机由于是从小往到的加工模式，因此看上去里里外外是个实心的铁块，实际上内部每一基数原子就是一个计算单元、‘计算晶体’，这在古代是做不到的，这是技术瓶颈，从大往小，从宏观往微观进行加工，总会遇上个极限。 古代车辆避震是刚体结构外再添加弹簧之类的弹性结构，而我们现在是刚体，在钢板里面，把原子与原子做成‘弹性’结构，由此我们可以按我们所要获得任何物质内部结构，制造一到十级金属……一套动力装甲足以毁灭古代文明……” 十级金属工艺极其繁琐复杂，需要规模庞大的工业体系，一般是两到三个行星系合力完成，具体还要看科技、工业程度，虽然生产过程是人类知识库里公开的知识，但生产难度十分大。 银河系内战时期，小的势力要么全部家当十多片星域，近百行星系建立物联网，链接成一体一起制造十级金属，要么就只一、两个行星系开工，十几年只生产出一吨来——漫长的历史上有一艘主力舰就称王称霸，作威一方的情况屡屡出现。 所以之前指挥部众女戏言，黄金骑士团可以割据为一国，现在皇帝称白莫邪为军阀，都是因此而来…… 总之白莫邪并没有把自己真当一回事，有着研发尖端科技学术素养的他，清楚得很，科学金字塔下面的基础工业体系，是多么庞杂到令人毫无头绪，以他现在的桃花坞来说，所有一切都靠外部进口，如果被银河帝国彻底拉入贸易黑名单，别说现在的传送阵建设了，战舰破了个洞，都没得材料补的，想象6000公里的战舰，需要多少十级金属……看海盗船坑坑洼洼、都是补丁的，就是因为此。 而把这种从小往大加工的技术，运用到极致，那就是制造计算机芯片了，白莫邪开始播放各个时代cpu制造的全息解构流程。 “……冯?诺依曼机时代，乃至第二代计算机初期，简单来说纳米级的芯片制作方式，就是在纳米级别的硅片上刻电路，5纳米级别，就是能刻出5纳米宽度的沟壑，‘栅极线’，很多东西，总之就是做场效应管电极，构成能进行运算的、有效的物理‘开关’‘与非门’逻辑结构。 我们的头发大概在0.05毫米到0.1毫米，也就是十万纳米，再往下就是要跨入原子的尺寸了，量子的不确定性，就让这种传统刻电路工艺无法继续。最早的量子计算机，就是靠光子对原子的操作，制造能物理上实现的逻辑结构。” “寻路寻路，何处是路。” “第一代计算机还算简单的了，从第二代计算机开始，事情就复杂了，但有了之前的基础概念，其实也好讲——我们现在的量子计算机，原子尺度，而其计算力直接跟量子叠加态多寡、纠缠了多少个有关。具体来说物理应用层面上，就是每个量子路径、偏振、角动量，跟其它量子的路劲、偏振、角动量有关，这就是量子纠缠。 然后我们可以很简单测得一量子其路径的状态，可以随便定义其要么是1要么是0，这是量子叠加的性质，现在假设我们有2个这样的量子，把它们纠缠到了一起，那么我们就获得了2的2次方把钥匙，如果是3个3重交缠的量子，那就是2的3次方把钥匙…… 同样0和1，经典冯?诺依曼计算机，只能表示一个数，这个数再大，也只是一个，但这边量子计算机则可以同时表示4个数字，这就是神奇的地方了，而且可以很轻易就在物理上实现…… 我们现代的量子计算机，就是在分辨叠加态，以及增加交缠数量的方向上努力，如果一量子自旋每个角度都能测定，那么理论上就获得了无上限计算力的计算机了，因为圆周一圈，可以看做无穷多个点……然而在能量上首先就无法实现，违背基础的热力学定理了。” 皇帝陛下一边听着说书，一边优哉游哉划拉着全息屏瞅资料，随便吃吃喝喝。白莫邪按照自己思路跳着讲着，然后不经意间瞥见了一块全息屏上的信息——这一块展示历史文献的全息屏，上面正好划过一段这样的记载—— …… 想不到自己穿越前，地球世界就已经有这样的量子计算机初步技术能力，虽然在现在这个动不动就把指数往五、六位数上推的时代里，18这个两位数看起来不算什么，但在当年，最最起码是验证了这项理论在技术上的可实现性。 都要搞出量子计算机了，在想想当年自己还在学校里背书备战高考，以为自己次次考试全校第一就天下无敌了，被上上下下叫一声“学霸”就十分满足……真是天真到可爱，目光太过狭窄了啊…… 只恨自己生太早，看看现在这个世界——人人可以自己造宇宙飞船，健身健到太空轨道上，猫奴直接成为猫耳猫尾的星薙娅新人类种族……这么有趣的时代，真是怎么玩都玩不够啊，为什么有人就想要毁灭它呢？ “……总之，生物细胞也是原子、分子，dna也有计算机性质，量子计算机一完成，制造生物计算机技术也就成熟，同时，开始涉及‘灵魂’领域了，什么是人类，什么是思维。首先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人类大脑是并行计算方式的，‘联想’‘梦境’乃至‘潜意识’都是例证，是多把钥匙同时去开锁的现象。”白莫邪下结论，“0、1不能承载‘灵魂’……” 第3章 白铃铃毁灭世界的手段 “……有个概念，大脑细胞数量是有限数目的，那么多少个脑细胞可以形成意识可以测定，人类学、计算机科学、大脑生物学，行为和思考是由脑内数量庞大的模组联合形成，当这个模组数量突破一个临界点，就开始可以称之为‘我’。 量子计算机的到来，突破了物质基础的局限性，让新的‘灵魂’有了物质载体，智械出现是必然，加上人类对自身的改造进化，新旧人类战争最终爆发。” 这是白莫邪跟之前那个要改变宇宙的“白铃铃”谈过的话。 皇帝陛下突然吟了一句：“我生之前我是谁，我生之后谁是我，我死之后谁是谁，不生不死我是我……” “……列秋文学奖的句子？” “否，不知何处流传之言。” “咳哼，那么我们继续，总之那会儿差点人类就毁灭，幸好出了太阳系，第三代计算机开发也有了进展，能制造量子计算机阵列了，集大成者，就是我们现在的‘超脑’。 要知道每写入1字节信息，就要消耗ktlog2焦耳的能量，玻尔兹曼熵方程，而擦去信息则不消耗能量，预示着这是一个不可逆的熵增过程，因此热力学上无限运算力就是不可能的，我们超脑运行就需要消耗大量外部能源，靠无线供电给大脑，简单理解就是种场效应，想必陛下知道，超脑高效运转时的双目放光现象，那其实是一种能量的溢散，以光子辐射的形式表现，其实整个人都在以热辐射的形式溢散着能量，是产生信息附带的废热…… 聚集在坟场星系的‘抹杀者’就是我们所有有序信息模式——文明的天敌，具体细节陛下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以上都只是为接下来要说的做个铺垫—— 那么现在就可以回答最开始的问题了——白铃铃她是要如何毁灭这个目前可观测宇宙，虽然在她看来是完成意识的究极进化…… 在数学理论上可以做出‘大数’来，比例涉及n维超立方的葛立恒数，是最大的有意义的自然数，这个数大到个什么程度呢，佛教其实都是有数的，‘功德无量’里的无量是多少？是10^2.8*10^32，‘无边’是10^1.1*20^33，佛法无边，然后还有无量转、无边转等等，最大的是不可说不可说转，这些数据是佛教古籍《严华经》里所记载的。 ‘无量’‘无边’这些量，现实里可以说只是为大而大，在宗教里有意义，是佛教里的大数单位。葛立恒数是通过n维超立方给予定义，结合计算机公式而来，有具体的实际理论意义……而佛教里这些数量单位，在葛立恒数面前无限接近于零，零头都算不上，一般人对其已经无法形成概念。 而之后还设计出了tree（3），一个比葛立恒数还要大的一个大数，其现实意义简单来说，是在一套逻辑、定义下用‘三种颜色画树’，能画多少树，如果用高德纳箭头表示，它要比葛立恒数的箭头层数还要多，因此葛立恒数在其面前就是个‘0’……概念到此出差理解。 后来人们继续用公式、定义设计更大的单位，有意义的大数，到最后就是困扰世界两千年的‘威兹法郎克猜想’，对其有点认识的人，说起这玩意，会不由自主地傻笑，哈……” 说道这里，白莫邪自己就忍不住傻笑了一下，带着皇帝陛下也跟着傻乐呵了一下——两个大男人对视傻笑。 “……哈，人类对于无厘头到超出逻辑理解的本能反应，这个猜想给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大数还要大的数，让一切大数都是‘0’了，以至于自身用到的公式、定义逻辑都开始无法自洽，所以就只能称之为‘猜想’，把中间很多东西用省略号给省略了，‘如果满足这样，那么就应该有这样个大数’，是不是真有这么个数都说不准，数学家要做的就是证明有这么个有意义的大数。 反正这猜想就是让人觉得不可名状，说起来就想傻笑……在解决这个威兹法郎克猜想的大数前，人类不可能设计出更大的数了，两千年了，一度认为这就是人类的极限……” 白莫邪光要概要说明就花费了老大的劲，吃吃冰糕喝喝茶休息一下。皇帝趁机道：“此事吾知之，才女，佩伊尔塞达丝，得证此猜想，一解千年之困局，可封爵。” 佩小姐确实获得过册封自由枪骑士的机会，然而她有“深空症”这个毛病，并不能进行宇宙空间战斗，毕竟自由枪骑士实质是一个丢出去战斗的“职务”……而佩小姐对其它爵位没兴趣，觉得对她的工作没帮做……饭就是一来二去阴差阳错，佩伊尔塞达丝这个计算机“才女”上了白莫邪的贼船。 “是呢，佩小姐对我的工作帮助很大，我有现在的成绩，有她很大的功劳……白铃铃对威兹法郎克猜想……现在不应该还叫猜想，应该叫‘威兹法郎克大数’，也给出了自己的解，由于她们两人在信息隔绝的坟场星系内外，所以可以认为她们都是独立完成了证明。” “此子用此数，湮灭此界？” “精神、意识、意志、逻辑、概念，反正就是那电脑生物脑，里面那虚无缥缈之物作用于物质的话，就会消耗能量，是个能量过程，字节跟能量的关系，除了之前的玻尔兹曼熵公式，还有很多相关的信息论理论，目前观测宇宙完全直径是1600亿光年左右，本宇宙能达到的最小的尺度是普朗克长度，于是宇宙的物质、信息总量，最大熵都已知，最终可以获得一个无法计算的大数大约是10^120，这并不是数学上的上限，而是物理上的，量子计算机的上限，否则就突破我们这个宇宙本身了……当然这里我们是无视了宇宙的无限性，而白铃铃是尝试物理上规避这个困难，让1600亿光年就是1600亿光年，10^120就是10^120，等会儿会说道…… 远古物理学家拉普拉斯，提出了个后世称为‘拉普拉斯妖’的思想实验——说是有这么个‘妖’，知道宇宙中所有粒子的位置和动量，那么通过经典力学，这个妖就能通晓过去，预测未来。 量子力学用事实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同时准确知道粒子的位置和动量，拉普莱斯妖不攻自破，然而于是量子诠释的新拉普拉斯妖诞生了，就是能计算这整个宇宙的10^120比特纠缠的量子计算机……” 这时皇帝已经吃喝完毕，中场休息，想想再点些什么吃，去去厕所后回来后，两人继续。 “吾辈计算技术何如？” “程度嘛，我们处于文明联盟中游水平，但其实除了天无云文明外，其它文明的计算力程度都差不多，大家在量子纠缠方面，都在走增长底数和指数两个方向……白铃铃想要做的事情，与其说是毁灭宇宙，不如说是智能的终极进化，她想成为这个拉普拉斯妖。 那么如何物理上实现呢，方法很简单——就是让宇宙间全部粒子归一又不合为一，刨除掉空间距离，大概意思来讲，我们宇宙如果是外翻膨胀着，那么她就要让宇宙向内翻卷——总之我们现在看见的宇宙就不复存在，一切彻底变样。 只是她制造拉普拉斯妖的第一步，获得一个逻辑计算意识能依附的物理存在，然后她就实验了，把两颗星球相位转移掉，跟现宇宙是隔绝了，但两星球间全有联系，不存在空间距离一样——她简单称技术为‘相位转移’——这就是‘千难体战争’的实质了，我们当然不可能让她搞这种危机星球乃至整个宇宙的实验，她就自己发动袭击，搞起了这个实验来，报告完毕。” 这里虽然按照之前决定的方针，把什么大实话都说了，但白莫邪还是隐瞒了白铃铃是类星体意识的事情……也不算是隐瞒吧，信息量太大，漏掉一两点细节也算是人之常情。 “……” 皇帝消化了一下白莫邪的话，千难体战争前前后后的整个经过，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各方背后背景，可能存在的利害链都知之甚详，然而却实在想不到那场震惊文明联盟的内部战争，其起因居然是“一场实验”。 “……白卿，汝前言‘究极进化’何意？” “啊，如果白铃铃真把她的梦想实现了，那宇宙就成为了一个‘内部整体’，能超越宇宙本体‘计算量’的思维，自然不可能有两个，多个最后还是一个，所以是有且只有一个意识的，那么最终结果就是——一个身体一个意识，按现在的定义，宇宙变成了一个‘生物’。 她认为这就是意识最终的形态，和进化目标了，在此之前，她尝试过能不能靠自己的超脑，或者现有技术，写出完整的威兹法郎克大数，这个夸张到别说有个概念，两千年来最开始的逻辑基础都要靠猜才成立的‘有意义的数’。 结果到最后就是一边演算，一边遗忘，变成了永远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于是她就开始思考进化，‘人’是有极限的，那么‘神’呢，进化到极限之后，应该就能写下这个数了吧——目前如果强行书写，由于热力学熵，到达某个程度，她的大脑就会变成黑洞，把一切工作抹消—— 所以近现代某些宗教人士认为，宇宙中那无数黑洞，其实都是理解了‘宇宙真理’的人的最终物理上结局的，佛陀、神明什么的最终归属……她算是在搞人造‘宇宙神’、‘宇宙大意志’的工作，如果拿出来公开宣传，说不准能成一门现代新教，然后建立势力，往这个目标和平努力呢——虽然她组织的千难体，已经是个跨几个国家势力的大家伙了。” 白铃铃能想到这样的终极进化，也跟她的诞生之初的物质形态是类星体有关，既然星星都能诞生思维，那么为什么整个宇宙就不行呢……这样的脑洞，上古就都有了，什么“天地不仁”、“天若有情天亦老”，都是在思考“天地有意识”这个问题，然而最后白铃铃将之落实到了现实世界，在真实物理层面上展开了数百年工作——最后不幸被自己破坏，全部心血努力付之东流不说，还被领养成了女儿——这算不算认贼作父？ 白莫邪心中疯狂吐槽自己，然后看看还在直播中的画面——白铃铃跟小伙伴们开始吃烧烤了，她们的晚餐是bj烤鸭和烤全羊的样子，吃得小嘴满嘴流油，举着奶茶咕咚咕咚，咯咯咯、哩哩哩地说笑个不停，乐不思蜀…… 看见她现在这副没心没肺地模样，白莫邪心中稍安，不再去纠结把个志向究极远大之人，养成了个小笨蛋萌货的事情了。 “……神祗终焉，轻梵嚅嗫，群星湮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卿功劳甚大，功劳甚大，然……” 皇帝说到这里顿了顿，眯眯眼神神秘秘道：“卿将此事告之甚详，不怕吾遂了她心愿，成其好事？宇宙之终极形态，尘间升华，万物成神，岂不美哉？” 白莫邪好整以暇，道：“这些详情陛下迟早都会知道的，而且……之前不是谈过，皇族的理念是‘拯救人类’，一切行动都以此为最终目的，包括战争和终结战争……大家在这么有趣美好的的世界活得好好的，毁灭？不可能的。” “哈哈哈——”皇帝起身，走到门口定住，转身道，“时辰不早，随我进宫罢。” 白莫邪差点都要忘记今天是来赴宴的，看见皇帝结束话题起身，还以为来首都这边的主要事情已经完了呢！ 自嘲了一下，喝干最后一口茶，起身跟着皇帝陛下离开…… 震离星的本地时间自然不是一天24小时，所以星汉京时间晚上九点，只算是正常的晚饭时间，而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说是跟皇帝一同进宫那就真是一同进宫了，没有任何繁文缛节，两人就那么直接了当地走下了茶楼，走上大街，往皇宫方向前进……社交虽然都公开，但个人信息方面，两人自然都设置了隐私，光靠看脸，根本不会有人去在意旁人外观什么的，未来世界，人们的习惯都是遇人先看信息提示然后再肉眼去认。 第4章 美女你谁呀 总之皇帝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也不会引起什么骚乱。 而且就算被谁认出来了，皇帝也有系统方面的特权，可以进行信息遮蔽，在所有人面前完全“隐形”掉——要实现这一点是十分简单的，只用在对方视网膜上，无死角全方位全光影投影，被自己身体遮挡了的环境就行了。 这是一种“主动式隐形”，只让你看到我允许你看到之物，其实跟“裙底马赛克”是一个原理，之前团队里姑娘们还讨论“穿裙子飞天”的事情来着。 只要是在银河网络覆盖，又有公共摄录设备，比如清洁波波球、路灯之类存在的环境，不穿衣服赤身上街，都给你全身打码，甚至把你整个人给屏蔽掉，完全不用担心隐私问题——你需要当心的是，这么做会被扣光gc，然后被判个公共猥亵之类，彻底成为社会上的透明人。 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星球、宇宙飞船，就必然有保全、健康、消防三大系统存在，有这三大系统在，很多相应的辅助功能就必然存在，例如导航、引导、自动寻路、信息遮蔽……通过migi与人脑直接连接，或者连接到你的终端机、主设上，再与你人连接…… 总之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去皇宫，在路上白莫邪还巧遇了几名新员工少女——皇宫外市场是十分庞大的一圈地方，然而她们依然不太敢走太远太散，就聚集在两、三条街上游荡。只不过也值得表扬一下，起码没有想之前那样五十、一百人的扎堆，总算能个位数小组行动了。 于是后面路上，白莫邪就跟皇帝聊起桃花坞的这批新员工来。 总体上来讲都是好孩子，工作努力，任务绝对完成，没有任何要求、意见，要说的话，就是好过头了，白莫邪私底下也不是没跟她们一起相处过，一个个也不是机械ai程序样儿的，大家性格丰富得很，甚至还很有自己的个性，一些突破规矩的事情也敢去尝试…… 但这么说呢，就是一旦拉出小群体，放进大集体里，丢到社会上后，感觉就变得“傻唬唬”的了，“对不起”成为口头禅，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好意相送的东西都不敢接，在门外堆人墙，围观“头领”进入店里，进行一场“伟大冒险”，斩获“宝藏”凯旋而归，然后围上去献上喝彩欢呼。 ……这么一通描述下来，怎么突然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了？怪纯真可爱的，似乎可以有。 皇帝聊了两句，就对这一特殊环境下诞生的亚人兵们，失去了兴趣，年轻的时候，他也是坟场混过的，那绝望的无尽战场上，他什么都已经见过，这些小打小闹的不算什么……由于时间差的关系，白莫邪重生的那会儿要比现任皇帝出生的时间都早，所以两人早前并没有任何历史交集。 反正后来就是白莫邪自顾自讲着自己对战争综合征的心理分析，认为虽然有很多病例可以类比，但自己新员工的情况应该可以单独列为一种病案，命名为“次世代孤立蛊毒式成长环境综合征”其中艾蕾娜是情况最严重的。 但是在她自己看来，是获得了一个特殊能力，危机时能切换战斗模式的人格，对于她兔子性格来说，是挺不错——这个不错，是建立在她想要一直生活在动荡不安的环境之中……其实虽然她的父母兄长最亲的三人遇难，但她家族里还有很多人在。 艾蕾娜的两个爷爷就分别找过来过，然而兔子姑娘应该是想逃避，总之就跟着黄金骑士团的大家一起走，离开了坟场星系。 华灯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家身上都有着ar标注，让夜晚感觉比白天更加明亮绚丽。白莫邪调暗些标注的光影，接着唠叨： “……缪葛丽华认为我们不该过多干涉她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谁规定到了社会上就必须要大方开朗呢，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人就必须改，必须去配合别人呢？有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当事人自己意识过甚，自己生活得开心过得下去，何必委屈自己的‘自我’呢，随大流有什么并不是解决之道。 现在想来难怪缪葛丽华，她同意我们直接安排一百人丢过来，按理来说，抽样进行有风险的实验，十人、二十人才是合理的数量，看来她一直就看得很透啊。” 听到这里皇帝才终于有了反应：“缪葛丽华？吾部中人？” “是啊，是纪律机关的人，当初派到我团里解决深空症问题的。” 说到这里心里一惊，自己应该摸着皇帝的心思，讲皇帝觉得有趣的话题，怎么就自说自话了一路？ “当年佩氏此女，并非深空症一因，而不授‘自由枪骑士’之衔，皆因帝国不舍此子远离国境……人心不可斗量，金鳞岂是池中物，事已至此，此子归来，吾将封爵。” 原来如此，所以当初佩小姐被拒绝的理由是“不适合宇宙长途旅行”之类，而不是直接的“深空症”，毕竟深空症这类心理疾病，在现代对大脑意识模因操纵的技术下，都可以强行治疗痊愈的，后来也确实在缪葛丽华的温和疗法下得到缓解、治愈。 深空症并不能成为佩小姐不能当上自由枪骑士的根本原因，而根本原因，帝国这边又不能言明“我们不准技术人才去战乱之地”，那就跟他们一贯的做法相违背了，要知道跟白莫邪同批册封的自由枪骑士里，就有个搞对变引擎技术的博士呢。 总之政策是政策，到了这个社会阶层上，针对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安排了吧……白莫邪此时体会到了帝国灵活多样性，同时也放宽了心——反正这个年代也不讲究那套了，自己这边故意找话题讨皇帝开心，说不定反而会被皇帝看低了呢。 之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下缪葛丽华的事情，这名最初以为是军方安排进来的“监军”的大姐姐，在指挥部里大家渐渐忘记她的出身，把她越来越当成自己的一份子了……反正白莫邪是一视同仁，把什么都告诉她了，也不管她是不是真是皇室的间谍，或者说是明桩。 纪律机关，顾名思义就是监督全军军纪的部门单位，而整个军队全权隶属于皇帝，所以纪律机关从建立之初就只对皇帝负责，是皇帝安排在军队各个层面上的“代言人”。由于经常扮黑脸，处理、处罚下级官兵，所以纪律机关只是受人畏惧，跟职业军人间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背地里以“绿制服”这个诨名称呼他们——纪律机关的军装有绿色条边进行装饰。 目前缪葛丽华相当于是在自己的单位里停职了，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在私人佣兵团里打工，但军籍还保留着，这么一直吊着也不是个事儿。 当初是龙女观月、杜菲、雅丽莎商量，最后好像是雅丽莎出面，向军方申请的人员支援，因为这边佣兵团要上坟场战场了，找普通的医护人员显然不合适，而且这个时代也没一般的“医生、护士”了，有着健康系统在，留个脑袋就能全身再生复活的世界，人类真正需要的医生就只剩治心病的了，其他所有的“医生”在现在，都是生物工程师、科学家了。 而在这边“深空症”治疗申请通过后，缪葛丽华最开始就以借调的名义，加入到黄金骑士团之中……具体过程，是当时担任团长秘书的雅丽莎经的手，全部流程都是她跑下来的。白莫邪当年不是不负责任，不去管团里的人事，而是他死去活来中，死亡重生着满脑子都想着度过危机，拯救世界的事情儿，以至于后来缪葛丽华什么时候被停职，半边身子被拉进了黄金骑士团里都不知道…… 白莫邪都云里雾里的人事变动，皇帝更是完全不知情，别说庞大的帝国舰队组织，就是纪律机关里的事情都盘根错节，一名小小士官长的调职，怎么可能惊动得到皇帝这边？要不是白莫邪这层关系，缪葛丽华这个名字皇帝都必然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现在既然说起了此女，皇帝自然一通调查，好在这个时代信息太先进发达，一边说着，缪葛丽华的全部身世详细资料，甚至全部战时视频都传到了皇帝的视网膜上——现代战争信息链，每个士兵第一视角画面不但会被完全录制，还会直接实时在指挥部里直播，简单来说就是后方的指挥官，可以随时通过前线战士的眼睛，看到跟士兵所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战场，杜绝了所有情报不对等会造成的荒唐命令…… 虽然宇宙战争基本用不上这项技术了，因为基本没有普通士兵了，有第二代计算机技术的自律兵器去火线送死，干嘛要派人上？所以这项技术也就在万年前银河系里，在各大行星寸土必争的战场上，大放异彩。 最后皇帝在详细了解完缪葛丽华近年来的履历，表示毕竟她还在军籍，现在既然离开了坟场星系，就该至少归队报告一下，之后再怎么样就再说，这边会尊重个人决定。 看起来是想把缪葛丽华叫回去问话了，这也是早晚的事情……总之白莫邪只获得了皇帝陛下的一个承若，回来就不会亏待那位闭眼大姐姐。 此时正好也到了皇宫朝天门门前，两人这一路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另外两人之后的命运，白莫邪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棋局棋手的感觉。 在朝天门这里，皇帝跟白莫邪道别，一些宫廷规矩礼仪还是要讲的，现在主要要的就是这些形式，否则皇宫就不会有“大型古装cosy会场”的名头了。 两人拱拱手道别，说了句回头见，皇帝就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此时贴着皇宫的热闹商区街上的路人才后知后觉，对这边指指点点起来，感觉不断有人在拍照。 白莫邪等待皇帝身影消失在门内，才转身向围观自己的路人拱拱手，然后路人们则礼貌地回以问候——两边通过社交隔空发信息、动态表情，保持距离不失礼节。 素质表现完之后，白莫邪才施施然跟着自动寻路，往天香宫方向走去，非特殊事件，例如节日、授勋之类，访客还是要走天香宫的——主要是昨天南宫望走后，天香宫那边马上就通过了自己的预约申请，还发来了宴会邀请函，其中指明了时间跟路线，如果自己不走天香宫，让皇帝带自己一程，那感觉上……怎么说呢，应该也不是不行，但做人嘛，低调点不要太张扬…… 然后就在夜游皇宫的游客们注目礼下，一路穿过天香宫，走过游云桥，往一处偏殿行去，待在里面静待时辰到后传唤。 “……那个美女你谁呀？” 白莫邪在好看却硬屁股的雕龙红木椅上坐着正无聊，跟白铃铃、塔齐娜她们视频社交通讯的时候，宫殿大门打开，亮堂的大红灯笼下，一名宫装丽人款款走了进来，直直盯着白莫邪样子有些害羞，组织了半天语言，结果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于是白莫邪按耐住吐槽的欲望，用调戏的调调开了那么一句玩笑。 果然，宫装美少女一身酝酿了半天的贵气顿时全撒了，肩头怂拉了下来，侧脸斜眼，一副嫌弃，长叹一声：“呵——我们还没熟悉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团长大人！” 白莫邪挠挠头：“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看到天蘅穿成这样，有点被惊艳到，口不择言了口不择言了，但确实很漂亮啊……” 真的很漂亮吗……羲天蘅俏脸微微一红，但在红灯笼下并不明显，测测头，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但我金发碧眼的，穿这样一身仕女唐装不奇怪吗？” “挺好的呀，哪里奇怪了？对不对呀？” “是的哩！天蘅姐姐好漂亮的哩——” 视频直播开着，白铃铃父唱女和。 羲天蘅打量打量自己，拧拧古服腰带边：“以前穿着都没什么特别感觉，可能是因为龙女观月、那些小家伙都在身边吧……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才发现一样……大家都是黑发呢，而我……我脸型也跟大家都不一样……” 第5章 讲物理道理这里都是我家 白莫邪了然，之前可能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回到了老家这边，在大家都一身宫装的情况下，羲天蘅突然意识到，比起黑发金眸的族人，自己更像游客…… “碰到其他种族的游客了？在皇宫可以见到各种人，甚至文明联盟的人……大家都喜欢换了古装再进来呢，我也很想看看裘莉安大人古装的样子呢，换身后进宫里玩玩吧，看看我直接说的对游客开放的‘九转盘龙’。” 塔齐娜：“好呀好呀！” 裘莉安：“诶？！怎么搭上我了？我、我有翅膀，那种装备穿不得，穿不得的……” 雪可兰：“不用担心！我查了下，有专门为各个种族准备的现场制作款，走嘛！” 白铃铃：“走哩走哩！去宫里等耙耙哩！” 艾蕾娜：“……我对服装，有兴趣。” 格伦儿：“嗯，皇宫啊，必须去看看呀。” 裘莉安：“好好好……别吵本大人别吵啦！我们安排好这边的新员工，大家约个时间集合！” 那边吵吵闹闹起来，白莫邪不去管了，又开始好奇起羲天蘅来，道：“话说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早也不说一声……” 羲天蘅漂亮的蓝眸子又翻了白莫邪一眼，没好气道：“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我是家啊！我回家还要向你报告的呀！也没见你管其她人去哪里了哦……” 说到皇族羲家人，不算去世的，现存在案的有六万人，活蹦乱跳的有真实血脉联系的六万人……在现代如此庞大的家族并不罕见。有的家族会选择聚居在一起，例如一颗自己的私人星球上。 而有的家族，族人的心早就不再被一地所束缚，例如羲家人，他们就没有居住在一块儿，即使是有这样一座庞大的宫殿群落，而整个帝都星汉京更是相当于21世纪一欧洲大国面积。 一般就只皇帝一家子常住皇宫，其他族人都跟游客一样，来来去去……只有在重大家族事件，节日、族祭之类的时候，即便不是所有人，大部分人也都是要真正回来，而不是全息投影过来。在那个时候，就必须给所有人准备个地方落脚，总不能去预订旅店提供住宿吧。 所以皇宫核心建筑群，也就是为每个皇族成员分配的个人楼宇区，有十万以上间房间，帝王直系一家有自己的独立小楼，其他族人也按家庭分配固定的庭院楼阁，属于永久性个人所有，直到生命结束为止，皇宫里都会给留个位置，好让回来的族人有地方住。 即使你不想在皇宫住，在外面找更大更开阔的楼宇，也完全没问题，反正皇宫这边你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给不给你是我的事，用不用是你的事。 所以羲天蘅在皇宫这里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是自然而然的，帝国皇宫在物理、道理上都是她家，白莫邪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应该说对羲天蘅她这个人都不怎么“想的起来”，简单来说，就是没没存在感，对这位龙女观月的表姐，印象只停留在金发碧眼阶段。 在一圈黑发金眸皇族妹子里，就她与众不同，算是唯一显着的特征了……在团队里的时候，她也没跟自己走近过，而是一直以监护人的身份，看着那四只小的，在她们那边的圈子里活跃着，如果不是有她在，恐怕那四只熊孩子早上天了，龙女观月在这方面就不如羲天蘅有压制力。 这些事情，白莫邪自然只会在心里转转，起身说道：“佣兵团那边，千难体战争我不在的时候，真是辛苦你了，来这边坐……” “啊。”羲天蘅惊呼一声，“瞧我这是怎么了，换了身衣服居然就慌张成这样，正事差点都忘记了……别坐了，我是过来带你去宴会那边的，跟我来……” 说着就福了一下身，让开身子，看白莫邪跟上了，就在前面带路而去。一路上行进的方向，跟上次夜宴的方向明显不一样，上次是在个露天庭院摆的宴席，这次一直在画廊中行走，看样子是要去某座宫殿。 一路上照明都是古色古香的大灯笼——自然都是装饰性质，里面是悬浮灯，四周墙壁立柱为了提高亮度，也都是自发亮的——看着好像是灯笼照亮了墙壁、道路，其实那都是道路、墙壁自己在发着微光。 现代材料技术不但能原子间做弹簧，做自亮“灯泡”也是轻而易举，让材料在微能状态下容易光辐射而已。 保全、健康、消防三大系统的终端机，一般纽扣大小，也都直接埋设在道路墙壁里，通过migi和无线供电工作，为人类提供无处不在的生活服务…… 宫中这段路程上已经没有游客了，东张西望了会儿，看着领先自己半个身位的金发美少女，沉默的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白莫邪找不到什么话题，随便开口道： “之前不都是宫女来通知的吗，怎么这次让你亲自过来了？客串宫女吗？” 羲天蘅侧侧头，盘起来成宫廷髻的金发，这一斜视莫名的充满妩媚。 “……说起来真怀念呢，小时候当宫女在皇宫里到处跑的时候……现在的孩子们都不喜欢这些东西，搞不懂，我太老古董了吗？” “别在真正的老古董面前说自己是老古董好不，我都还能跟得上你们呢！” 羲天蘅终于笑了起来：“呵呵……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我经常忘记……反正，我把大家都当同龄人看了，这样是不是对待羲檀乐她们要求太严苛了？” “不严不严，她们那群熊丫头，就要凶一点，要不然羲鸿颜被另外三只拖着太可怜了。” “就是！”羲天蘅仿佛找到了知音，猛地一扭身，大声赞同了一句，然后就跟白莫邪并排走了，双手长袖比划着进行说明，“乐乐跟娴子两个，一个专门搞事情，一个在背后推波助澜，卿儿看着文文静静不声不响，但就她最聪明，老搞一鸣惊人的事情，知道吗，你吃的那变萝莉的药，就是她开发的，噗—— 咳哼，不好意思……总之我也是后来‘拷问’她们知道的，乐乐想出来的来钱鬼点子，但凭她跟娴子两个笨蛋，自然搞不定那些生活基因产业链，最后是卿儿一手整出来的，哎……” “嘛，过去的事情了，当‘枫铃儿’的那段日子也挺开心的……说起来她们四个似乎对我更凶暴了啊？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变成枫铃儿时隐瞒了身份，骗了她们，让她们以为交到了新的小伙伴？” “……应该是吧……但归根结底还是她们犯错在先，哎，可能就是我这样那是大道理，结果就被她们讨厌了吧。” “你们族里年轻一辈应该很多吧，怎么就你们几个玩到了一起？你们也不是全因为龙女观月才认识的吧？” “怎么说呢……怎么走到一起的记不清，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变成了她们妈一样了。” 现在这个社会挺极端的，有两三岁就开始到处野，有到了法定四十岁还没步入社会，总之，是个彻底释放自我的时代…… 羲檀乐她们四个从小就外面野，家里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住，然后据羲天蘅说，某次在宫里捣蛋，被她逮到，那时候羲天蘅她自己都还只是个半大的萝莉，想象下羲檀乐路都走不稳，就开始到处破坏了。 可见熊孩子一出生就是熊孩子了，从此就结下了孽缘……捣蛋鬼有时候两只，有时候三只，某一天突然增殖到了四只，一度令羲天蘅头大无比。 最后回过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里莫名就总是对方的影子了…… 白莫邪：“……咳哼，怎么听你说得像似了爱情？” “哈！要真是那样，可就真是悲剧的人生了！”羲天蘅翻眼捂脸，然后咧嘴一笑，“嘿，倒是她们对龙女观月的崇拜是真的，如果龙女观月开口，说不准她们还真能成……” 这个时代还确实就是有爱就行，穿越之初白莫邪可是花了老大的功夫，才接受“无性别”人类，是延绵了近万年的人类社会主流这一件事。 “啊！对了！说起来是谁给白铃铃灌输那种知识的？” “哪种？” “恋爱之类的事情，尤其是女孩子之间的，前几天突然从她嘴里冒出了那些词儿，我不好多问……我怀疑有人图目不轨。” 羲天蘅瞟了白莫邪一眼：“还真是个保护欲过分的老爹呢，如果羲檀乐她们爸妈能这么用心点，把她们栓在身边就好咯。” “啊哈哈……没办法，第一次当爹第一次……” “……你这么一说，我有看到乐乐她们四个经常去找白铃铃，我想是在尝试拉她加入她们帮派。那是在你们去露西缇娜那边送快递之前的事了。” “哦……我倒是不担心白铃铃会被带成熊孩子，说不准，羲檀乐她们反而会被影响。” “嗯。真羡慕你们父女关系呢，我就当不好一个姐姐，哎……有什么诀窍吗？” “……温柔？” “……我也想温柔，但从小打她们屁股打习惯了，她们爸妈也允许我管教她们来着……她们经历了千难体战争，也算是大姑娘了，不能总这样对待她们。” “我想可能跟白铃铃之前其实是平等的来着吧，她愿意被我宠，我愿意让她撒娇……天蘅你跟檀乐她们之间的关系就……” “我明白了……确实呢，虽说是经常在一起，但我并没有真正跟她们一起玩过啊。”羲天蘅暗叹，这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不知不觉交谈间，两人就到了一处高顶大殿门外，隐隐看见里面天花板足有十二米高，横梁纵横交错，粗壮的梁木都可以当独木桥了。 横梁下满垂吊着长长的丝绢，流云波浪一般，一股一股，盘绕在横梁间，垂下的距离足有十米，以至于有种直接一垂到地的人眼错觉。殿门口是一排屏风，挡住外面大门的视线，但里面喧哗热闹的气氛已经满溢而出。 羲天蘅：“好了，我们到了，进去后按照引导教的规矩来。” 白莫邪摆摆手：“安啦，我又不是第一次。” “也是，都快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了……真是抱歉了，那时我没能看住那四个丫头，让你被作弄了。” “嘛，也不是第一次，习惯了习惯了。” “……那你有什么是第一次的？” 白莫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第一次见你穿这么漂亮……” 羲天蘅背过身去，留给失言了的白莫邪一个后颈发尾，道：“其实代替宫女去叫你也不全是我的意思，是我姑妈让我去的……” 这时一名宫女绕过屏风来到两人面前：“有请爵士大人。” 低眉顺目微微一福，小碎宫步行走，一身古装下来，比起羲天蘅更像那回事儿……看了看这宫女丫头的社交信息，一堆古籍、古装、礼法研究会头衔，原来是个入戏了的古代迷。 这会儿要进去后，羲天蘅提提气，正正身形，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初级时的那股仕女贵气，学着前面的宫女步伐，往殿内行去。 而白莫邪一身笔挺军礼服，跟在一旁…… 之后皇宫的夜宴，看起来是一场皇族家宴，大殿内两百来人，一人一席，全部都是黑发金眸，就白莫邪一个黑发褐眸的外人在场，理所当然地隐隐成为了宴会上被关注的主角，或出于好奇，或另有用意，所有人都纷纷跟白莫邪敬酒搭话。 离开太阳系之后，人类自我进化开发，大脑越来越精贵，酒精进入血液的必然性，使其最终都会抵达大脑，而无论度数、饮用了多少，只要存在酒精分子，就会影响甚至破坏大脑细胞，尤其对超脑能力者来说，酒精就是一种剧毒。 然而人类依然好酒，这算是一种刻在骨子里了的模因了吧，口舌之欲。 就像一句吐槽说的那样，“智械要机油，人类要啤酒”……整个人体都能全身完全再生了，酒精这点小事自然也好办，有一种“滤酒药”的存在，事前服用下去之后，酒精成分就会被这药提前分解过滤掉，不进入血液循环，就不会危害大脑。 第6章 过去的事，现在的人 总之现代酒文化要展开说起来十分复杂，不同的文化、星域、星球乃至城市家庭，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法，从要吃到不准吃，从酒前吃滤酒药到酒后吃，从吃生物性牌子到还是纳米性牌子，“罚酒”“闹酒”一堆，纷纷杂杂。 但在这处大殿皇帝面前夜宴，大家都是绝对文明着来的，加上他们皇族的基因关系，滤酒药都是事先服用，然后社交通讯投影着过来，跟白莫邪隔桌相对跪坐，聊聊天说说话喝一杯，然后换下一个再过来——这种大场地社交敬酒方式，白莫邪就是第一次碰上了，全息投影，实时完全写真同步投影着对方拿酒夹菜动作，就是一种拼桌，对方坐自己对面的感觉。 一晚上下来，白莫邪应酬了男男女女一堆皇族人，完全没功夫理会白铃铃她们那边了——之前有说好，要偷偷直播皇宫夜宴场面来着，让她们见识见识皇帝都吃些什么。 最后这一餐晚饭吃成了宵夜，中途有不少人离席，包括皇帝在内都提前离开了，就白莫邪一直被拉到了最后……今夜白莫邪被招待在皇宫某处偏殿里休息下来。 一夜无话，主要是跟皇帝的会面提前了，所以今晚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晚，等待皇帝那边拿出具体的要求之后，再开始正式谈判—— 下午黄昏时的非正式会谈，相当于摸底，白莫邪选择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了出来，一场“好宴”也真是好宴，什么状况都没发生，连个跳出来找茬的都没有。皇帝早早离席，应该就是去跟他的团队分析自己交代的事情，然后拿出应对方案来应对自己这个情况吧。 自己被留下，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说“事情还没完，你先别走。” 让人充满幻想的地方——皇宫的早晨跟别处的早晨有什么不同呢？没什么不同，也就某种心理作用吧。 第二天一大早，白莫邪一觉自然醒，算是“存档”了，如果下次睡觉前死了，那就直接是再从这张檀香木大床上醒来了。 说起来羲家的族谱取字也是挺讲究的，男女还分两支并行的字辈，也就是说龙女观月的哥哥弟弟就不能用“天”字。除了讲“阴阳”外，还讲五行属性，羲檀乐的“檀”就是木属性。 五德始终讲完了还讲八卦，羲鸿颜的“鸿”，看似是五行属水吧，其实不是，真正是根据八卦来的，是里面代表风的“巽”卦，鸿雁乘风而起…… 白莫邪很想吐槽这种有点强行附会的套属性，但难道就用“巽”啊“木”的吗？那被起这名字的小家伙们就太可怜了，所以还是负责任点，烧烧脑筋编些能附会上去又好听的字吧…… 而且这么数千年下来，也难为他们这些羲家的后人了，毕竟他们制定族谱的先祖，大概是一拍脑门子琢磨出这么套“阴阳五行八卦”混合命名规矩的，听说最开始的时候，羲家老辈们还有心思琢磨族谱，列个之后几代几十代人要取的字出来，然而随着家族越来越庞大，历史数百、数千年的累加下来，能用的字是越来越少，阴阳还好，但五行、八卦那些生克循环嵌套是越来越复杂，要借助超级计算机来推演了。 然而依然经常碰到两相皆宜的情况，举例说就是在族谱取字系统里，一个字辈可金可木，就得决断到底是用金还是取木……这问题可就大发了，之前的不会怎么样，但会波及到平行的、之后的一大片族人取字，影响相当深远。 躺在床上白莫邪会琢磨起羲家名字学问，除了檀香木外，还因为床梁、柱上的雕刻、彩绘——除了十二生肖外，八卦诸仙形象是另外一个主题。 这张大床在古代应该叫六柱架子床，自己就是一独立小房间一样，仰躺里面头顶床顶板就是天空背景的彩绘，淡淡自发亮着，流云自动，用自然光影变化提供自然唤醒。 说起来上古说法天阳地阴，羲天蘅、羲天煕她们这一辈姑娘都是“天”字，首先由于社会大环境，未来男女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人口比例，男女加起来才跟无性征人类一样多，又加上大量无法界定性别的新人类。然后就是说生克，先天后天翻洛书。 然而事实上，据说这个“天”字，是现族长也就是皇帝，一拍脑门定下的，他当说什么，已经大周天了一循，现在该“乾逆位”了！ 乍一听似乎挺有道理，然而后来大家一琢磨，这个什么逆位、正位不是塔罗牌里的玩意吗？！ 但“字”已经定下来，写上了族谱，改不了了，后来某次皇帝得意洋洋说漏了嘴，其实是他懒得琢磨五行八卦什么的了，能用的字都用得差不多了，那该怎么办？然后突然发现，男女两支的字可以用重复的，不会出现同名分不清人的状况，于是就把他自己最喜欢的“天”字拿来用了。 由此可见皇帝是很宠爱自己这个小女儿的，龙女观月的几个哥哥、姐姐就完全没有这个待遇了，她之后的一个弟弟也一样，至于为什么对龙女观月这么特别，子凭母贵……身边羲家的人一堆，还有个王家的，各种小秘密，平常聊聊天就都了解一二了。 床上滚了两圈，看了看社交，白铃铃她们跟一百名新员工，昨天等待皇宫关门才离开，回之前预定的旅店睡了觉，夜宴上羲天蘅说是要今天去找她们玩，有她在白铃铃她们今天应该可以在皇宫里玩得很开心。 那一百名新员工少女说起来也算是羲天蘅的手下，拉这一支队伍进来参观应该挺方便的，反正这个时代也不存在什么宫变的可能性，都没动力装甲，单凭肉身能做什么呢。 雪可兰、格伦儿、塔齐娜早已经起来，开始冒泡在群里商量今天的活动了，白铃铃跟裘莉安俩个身体素质没强化过，昨天玩晚了，今天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 至于艾蕾娜，最积极的一个，一大早就跑上街去，调查银河系首都流行文化去了。 早起的兔子有萝卜吃！ 白莫邪念了句成语，看看时间，才清晨10点，翻身跳下能吸住人的天鹅绒床铺，走进浴室转了一圈，2分钟后，从内到外护肤保养完毕，走出来穿上放在红木衣橱里的淡蓝色雕龙劲装褂，外披一层开襟书生装，投影自身形象，环绕一圈前前后后打量，莫名有了一股那种武侠、修仙门派入门大弟子的感觉—— 这身新装扮，是带自己来房间的宫女提醒自己的，说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使用衣柜里的所有装备……住宿还送cosy套装的，挺好，不穿白不穿，他自己老早就想一身古装玩玩了，登上一双圆头靴，感觉自己真是帅死了，但大摇大摆地一走出门，就被定住了脚步。 只见楼外一华服丽人，不似真人般，静静坐在院中。 看她侧颜，恍惚间仿佛是看到龙女观月，或者说是长大后成熟了点的她……现在龙女观月如果描眉涂唇，应该也会这样艳丽一层吧。 “薇妃殿下。”白莫邪脚下能动了，上前恭声道。 “咱们不算陌生人，我也是跑过江湖的，不必太客气，过来坐下说话吧。” 一层层华丽绸布裹在身上形成的华服，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让她显得像一朵盛放的巨花，同时反衬得她人本身娇小，小心不碰到她的衣裙，走到她对面石凳子上坐下……这里杨树下的石凳茶桌，没有棋盘。 记得上一次带着奈琪姐妹过来时，她们两个在龙女观月楼外的小院子下围棋，那块儿也是这样差不多的庭院环境，只不过石桌上是一张围棋盘，还配有玉石材质的黑白棋子。 这时，波波球为白莫邪送上早点，摆到茶桌上。 “豆浆和红豆三明治，我按我的口味为莫邪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啊，多费殿下关心了，我这人不怎么挑食的。”白莫邪说着就捏起一枚三明治，微微举起然后就停住不动了。 薇妃右手虚抬：“请自便，我们边吃边聊。” “那我失礼了。” 白莫邪撒了点盐就开始吃起皇宫三明治来……之前他是打算跟着引导去找下“皇宫”食堂来着，记得当年在地球上没机会看电视，根本不知道古装剧里的人是怎么吃喝生活的，然而现在虽然看了不少影视，但依然感觉古人不用吃喝一样，要吃喝也是上面大人物需要吃喝，大殿大桌大餐，日常下面人怎么办呢？ 现在算是有点答案了——普通宫中人，例如宫女、帮工之类，幸运领到皇家任务进宫来上班的上班族们，一般都是去专门的“食堂”殿里就餐。而皇族、客人之类，则在自己房间里叫“客房服务”，但人送餐上门。 这边白莫邪是想去体验下生活，想去看看皇宫食堂的样子，结果出门撞贵人。 这会儿来了一群宫女，推着一辆小车，看起来动作十分专业繁复地在薇妃面前奉上一杯茶，一叠茶点，然后就退了下去。 在等白莫邪吃下了一块三明治后，薇妃才放下茶杯，首先展开话题：“没想到莫邪早餐都不准备吃，就急着出门，是我心急来早了呢……” “来了几次皇宫都没机会好好转转呢，这可不是游客能进得来的地方呀！” “你不是普通‘游客’。” “嗯，算是陛下亲自请过来的客人吧？大概……” “你不是‘游客’。” 白莫邪送到一半的豆浆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面前丽人，然后继续把豆浆送入口中：“呼哈——早上果然就该喝热豆浆啊……” “白色旗帜那边的人，饮食习惯是喝动物奶，那片星域，大众饮食文化里可没有植物奶一说。” “……走南闯北，接触的东西了嘛，我不挑、不挑。” 薇妃纤长的手指转动茶匙：“那就好，我们一家子口味也是乱得很，煕煕那孩子，在你那边平时可有好生吃饭？” “嗯，龙女观月胃口很好，有杜菲、雅丽莎还有羲天蘅在她身边，她们平日里一起吃吃喝喝，没有什么问题的。” “喔——衣柜里的的衣服，都是我特意准备，感觉如何？” “唔，挺好，挺合身……衣柜里那几十件衣服……” “之后会包装好，一起送给你。” “不不不，我这、我这有点不方便啊……” “没关系，给个授权，我会安排直接送到你的旅行飞船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次跟你一起过来的姑娘们……” “嗯，都是……我可以说吗？”白莫邪投影出两个字。 “‘坟场’，我看得见，我就是在那边认识俞昊的……战争与爱情，那边极端的环境下确实能看清人心啊。” 俞昊就是当今皇帝的名字，全名是“羲俞昊”，能把皇帝叫俞昊的人，这个世界上白莫邪目前只认识薇妃这独一个。 “原来如此，想不到殿下也是在坟场打拼过的人啊……” “不说我的事情了……听说你有从那件事之后就没有回过家了？” 那件事就是橙子少女号事件，自己穿越变成了白莫邪，然而由于没有继承“白莫邪”一丝一毫的记忆，对原来白莫邪的认识全来至存档的信息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的家人相处，家里人们的昵称是什么一概不知，这一回去不是彻底露馅？又不是黄金骑士团里指挥部的众女，可以绝对信任，所以能不回去，就绝对不回“白莫邪”的老家。 这还真是一枚不定时的炸弹啊。 “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牵涉太多……再说，男儿志在四方，坟场、佣兵团舰队那么多事情要忙……” “别看我已经退居幕后，但特别舰队里可是还有位置的……你们那些事情，旧共和国、寇瑟，俞昊虽然不跟我明说，但我也是知道一二的。” “啊哈哈……”这里白莫邪自然只能打哈哈。 第7章 时尚?时尚。 薇妃侧眼瞟了白莫邪下，这一眼里的风情，可要比王若夜有味道多了。这一比较，在薇妃面前，王若夜就是一只黄毛丫头而已了。 “……俞昊他呀，什么都好，就是保护欲太强，那像你，舍得让身边的人随便赴险……你带白铃铃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不担心的吗？” “啊哈哈……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又不知道那边要世界大战……”对于在这些方面，自己没有秘密可言，白莫邪没有任何疑问。 “这样太过也不太好，还是要多顾惜下家人的……但顾惜过了就是伤害，我也挺舍不得煕煕那孩子，但栓在身边不好，她也挺向往坟场那边，可能跟我从小跟她讲的故事有关吧。” “哦，这倒是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龙女观月她……” “嗯，看样子莫邪平时很关注我家那丫头的喔……这里没旁人，有些话我这做娘亲的就直言不讳了——你的名头很大了呀。” “嗯？” 白莫邪一头雾水，自己的舰队、桃花坞的事情应该都是只有皇帝才接触的机密，怎么薇妃这说得好像路人皆知的样子了？ “……这一年来，俞昊口中出现最多的外人名字就是你了，系统外、非工作、非任务，这天下有多少人，又有多少大人物，然而偏偏是你，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子……呵呵呵。” 薇妃自顾自娇笑了起来。 白莫邪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通过皇帝侧面出的名，这也难怪了，在意的人自然在意，不关心的人自然不关心……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就着豆浆吞下。 “小子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啊。” “……这是你应得的，我们羲家、我们羲家治的天下，历来就是只论实力，想钻营也得靠自身实力努力……莫邪，你觉得天蘅这丫头如何？可有我家煕煕好？” 白莫邪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那坐在他对面的丽人可就要染上一身白液了。 “咳咳咳——我，咳咳咳——” “呵呵呵——我明白了……今天莫邪就在宫中好生转转，见识见识‘游客’见识不到的吧！”薇妃款款起身，那一群宫女过来收拾餐具茶具。 你明白了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明白啊喂！ 仿佛心灵感应听见了白莫邪心中的吐槽一般，薇妃突然回身，道：“俞昊有意让你参加这次我族族祭，带上我那两名义女……龙女观月那边还麻烦莫邪多照拂了。” 留下这句又一次惊住白莫邪了的话，才婀婀娜娜地离去…… 有着气候调节系统的星汉京，这座一国面积的城市，除了每年几个特别节日那几天外，气温恒定，没有任何天气变迁……只不过每个月总需要降雨那么几天调节一下湿度，而初到贵境的新员工少女们，就十分幸运的碰上的这样的日子。 一大早城里所有人收到了城市市政府的通知，告知了下午13点到15点要降雨两小时整……就在白莫邪被龙女观月的母亲大人逮住说话的同时，一百名新员工少女们虽然都呆在各自屋里，但却虚拟投影开着会，讨论今天的活动安排。 经历过世界大战考验的少女们，组织纪律性极强。 在一个年轮蛋糕一样的虚拟会场里，百名少女分成两圈就坐，第一圈坐着21人，第二圈79人——虽然白莫邪、指挥部，没有给她们安排阶层，因为她们这一百人本身就是抽样出来的了，但她们在出发来银河系之前，还是自己内部进行了一次人员分队。 按照银河帝国军的标准编制，每5人一个战斗小组，3个小组1个小队，10个小队1个中队……但由于没有作战需要，所以只编组了战斗小组一级，然后选出了一个名临时中队长，也就是那名一直负责跟白莫邪对话的代表，名字叫做银玉剑，她现在作为这场会议的主持人，引导着会议内容。 除开银玉剑，第一圈20人都是各组的小组长，她们小组内部一边开着小群聊，说着话讨论着自己的情况、事情，而小组长作为代表在虚拟会议场上进行发言，这让会议十分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银玉剑：“那么关于15号小组‘收集糖画’的提议，大家都没意见是吗？那就划分一下行动区域，与每组收集的种类，各小组组长随机抽签……这是全息图……这是京城里几个着名糖画店家，这是店家派出的流动摊贩大致行动路线……好了下一个议题。” 3号小组组长举手发言：“我们小组遇到了紧急状况，申请最高优先级。” 银玉剑抖抖自己的天然卷短金发，红色的瞳孔环顾一圈，其她小队长们都关注了过来：“请3组组长先说明情况。” 3组组长：“关于今天的服装问题。” 银玉剑：“嗯？我们的衣服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的，我们制服没有出什么问题，是昨天的时候，裘莉安长官带领我们去逛了服装城……然后讨论了些关于衣服的话题——说我们并不用一直穿制服啊……” 嗡嗡嗡—— 一直秩序井然的会议场突然就炸开了锅，仿佛一直坚信着地球是平的人，突然知道了原来地球是圆的一样，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10组组长：“……令人震惊，在我记忆中就没有穿过制服意外的衣服，感觉……” 5组组长：“昨天组我们跟3组一同行动来着，当时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也在场……只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20组组长：“……换下制服吗，突然就有种我们的战斗真的结束了呢的感觉。” 13组组长：“团长并没有要求我们穿团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至少动力服里面可以随便穿着吧？” 17组组长：“说起来，你们的内衣……” 8组组长：“最开始还在老基地里的时候，有大型商城……那时我们都没有重视内衣，即使购入了也只是收藏，平时很少真的穿。” 银玉剑：“哇，原来是前期入伍的老前辈啊！” 8组组长小脸一红连连摆手：“不不不，前辈什么的……我们一般都只穿配发的装备……” 19组组长：“好了，大家先一停一停，记得缪葛丽华长官临行前对我们交代的吗？” 1组组长：“当然记得，团长还有长官们都有强调——” 4组组长：“‘要适应和平世界的生活’。” 19组组长：“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首先从外观上适应起来。” 银玉剑：“说得有道理，既然情况大家都了解，现在就议题‘今天大家要不要统一着装’开始表决吧。” 然而会议一直以来的高效在这里突然遇到了困难，坐在第二圈的少女们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跟不同小组的人商量起来不说，小组长们也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投票。 银玉剑看看时间，皱眉道：“虽然大家现实里都在梳洗、吃早点，并不会浪费时间，但请注意，跟长官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了。” 7组组长：“……我认为时间不够挑选新衣服了，所以我们组建议今天还是先统一制服的好。” 9组组长：“选择太多了，有点……” 18组组长：“嘿！不就换件装备吗，我们组表示赞成，你们不会是在害羞吧！” 17组组长：“别这么说。” 银玉剑要求肃静：“这个问题上争论上没有意义，既然意见不统一，本来按照会议进程，这个议题应该搁置，但在这里，我作为临时中队长，给出一项提案——这里采取中立自愿原则，也就是说，不强求大家衣着，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好了，如何？” 11组组长首先道：“赞成。” 其她组长也纷纷赞成，最后这个议题就算这么结束了。会议继续，而与此同时的现实中—— “玉剑，你要不要试试这条裙子？昨天你看了老半天的。” “诶？！你怎么买回来了啊？！这、这可是要花gc的带个人设计的衣服啊，你……” “停——现在不是说价钱什么的时候，我老早就想送点什么给你了……还记得那次战斗吗？” “……我们之间，大家所有人不都是互相帮助过的吗？战场上的事情，别记得太多啊。” “哈，瞧你说的……总之买都买了，按你身材改的，难道你要我丢掉吗？这可是gc‘信用点’哦，不是货币呢。” 银玉剑红色的眼眸闪动，水汪汪一阵子后，最后一咬牙，伸手接过了小裙子：“……我、我没有穿过制服以外的衣服啊，这轻飘飘的裙子……有点害怕……” “嘿，我懂，总忍不住去看护盾，没安全感对吧。” “……有一点，但主要是……”银玉剑把小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下，“穿成这样出门总觉得好奇怪，别人会怎么看我呢？” “其实我觉得大家都穿着制服时才被奇怪看待呢。” 银玉剑把裙子在身上拉进拉远：“……还是有点不敢穿啊。” “哎呀！就当换件装备呗，这么啰啰嗦嗦干嘛哦！” “听你的语气，你以前有穿过裙子？” “没有。”语气十分斩钉截铁。 “那你还……” “总得有个带头的，给大家做做榜样嘛，小的们！” “在——”复合式公寓里，其它房间里的姑娘们听到小组长的呼叫，一下子就都窜了出来。 “给我把中队长按住了！我们给她换裙子！” “是——” 银玉剑：“喂！不带这样的！哈哈咯咯咯——别、别乱动手！好痒好痒！我自己脱还不行吗！” 早上九点整，新员工少女们从各自安排的住处出发，九点半准时，抵达了一处市内公园里集合，由于被裘莉安事先命令过，严禁列队，所以大家就都三五成群的分散在各种，看起来跟一般游园的游客差不多……只不过在这一刻，公园里美少女的密度大幅上升了罢了。 现在一看，换装了新员工比例达到了一半，毕竟换与不换，并没有明确的上级命令。 银玉剑一席鹅黄色连衣裙，裙角带着可爱蕾丝花边，肩头是滚筒花袖，整条手臂跟一截大腿露在外面，脚踢一双小皮鞋，站在草地上扭扭捏捏不知所措，少女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好像装备上动力装甲呀，穿小裙子果然好可怕啊。 不知不觉之中，穿了非制服的少女们聚集到了一块，开始分享各自的时尚心得，银玉剑也混入了她们之中，在身边同伴多起来后，莫名就觉得安心起来，大松一口气…… 十点钟差一点的时候，白铃铃、格伦儿、艾蕾娜三人就到了这处天鹅公园。原来昨天晚上皇宫夜游到最后也没等到白莫邪之后，众人在皇宫外解散，约定了今早十点在这处位于大家旅店位置中心的公园集合。 白铃铃一眼就发现了今天新员工少女的不同，在那些换了新衣的少女间蹦跶，发出连连惊呼：“哩？诶——” 公园另一头小湖边正观看天鹅的银玉剑接到报告，马上赶了过来，来到白铃铃面前报道：“长官早，我们马上集合。哎？长官？” 白铃铃围着面前高自己一个头左右的少女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打量后，斩钉截铁道：“哎！你们学我穿衣服哩！” 银玉剑眨巴眨巴眼，然后跟旁边换装了的少女们互相对视了一阵，接着就猛然惊觉，她们这些人果然有意无意中，都是模仿白铃铃搭配的衣裙！ 别看她们五十来人，乍看下来，长裙短袖热裤长衫的没一个撞衫，发饰项链手环也各有挑剔，然而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某种隐模式，似乎都是从某个体系发展而来的，时尚、搭配风格，而这个体系不用问了，自然是来自白铃铃…… 时尚时尚最时尚——白铃铃会囔囔这个起哄，也并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她是团里公认的小可爱、万人迷，首先是她家老爹白莫邪，离开坟场后的这些日子里，就把她当换装娃娃，每天都要挑一堆衣服给她试。 毕竟当年这副小身子是他自己的，身材尺寸心中了然，很多当初出于大男人的心理以及羞耻感不敢穿，却又想尝试的衣物，全都一股脑套到白铃铃身上了，把她打扮得各种美美哒，并美其名曰“父爱”，连出任务都让她穿小裙子而不是战斗装备。 第8章 为什么要叫裘莉安妈，白铃铃的诞生 体验生活感受人性中的类星体生命体，也都来者不拒，虽然之前用的身体并不是小萝莉，但“她”本来连人这种概念都模糊着，性别形态外观一切自然从根本上无从谈起——一句话就是，困扰白莫邪的羞耻衣物，白铃铃甘之如饴。 直到有一天，白铃铃被打扮成了热裤小背心大金链子的小太妹，把团里一直负责服装、制服，有设计艺术概念的雅丽莎、缪葛丽华、佩小姐等人，辣眼睛辣到不行后，众女果断出手，剥夺了白莫邪的乐趣，禁止他再给白铃铃随意换装，开始严格管理起小姑娘的衣着起来，总算是把在带外边缘的小萝莉给拉了回来，给她灌输了正常的审美，天天把她装扮成小公主或者千金小姐。 活力十足又没有被安排具体事务的白铃铃，在桃花坞星系开荒初期，到处活跃着，跟在建设第一线，具体落实着建筑自律机器人工作的新员工少女们打成了一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白铃铃的着装搭配被大家记住了…… 现在银玉剑猛然惊醒，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裙子，其实昨天逛街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这身裙子，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穿，而是穿在白铃铃身上的样子，脑海中先模拟着她穿，然后形象才慢慢变成了自己，感觉同样会十分适合自己，自己穿应该就可以跟白铃铃一样可爱，因此才不由得看呆了。 这会儿被白铃铃一语点破，新员工少女们有的尴尬，有的不好意思，总之最后的反应十分一直，那就是—— “对不起！” 这么多人一起向自己道歉，倒是把白铃铃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连连让大家别这样。最后还是格伦儿过来打圆场，场面才控制下来，没有发展成被公园其他路人围观的状况。 格伦儿：“……好了，大家都冷静下来了没？总之白铃铃有不少衣服是这位兔子姑娘设计的，以后想要不同风格的衣服来找她就好了，她也很希望有各种模特儿的呢……你说是不是啊，艾蕾娜——” “哎？我、我、我……” 被突然抓住推到人前的艾蕾娜，受惊的小兔子般想要逃开，却不敢发力挣脱按着自己双肩的格伦儿，无处可逃，左摇右晃，小脚登踏一阵无用功后，最后干脆头顶兔耳往下一耷拉，双手往上一探捂脸，做出只有她们长兔耳能做的鸵鸟藏头姿态。 在和平软妹模式下的艾蕾娜，本性上可是比新兵少女还要弱气怕人的存在啊。 那边银玉剑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不正是学的白铃铃去露西缇娜时的衣裙风格吗，虽然是连衣裙，却有着一排装饰性的纽扣，看起来跟套了件马甲一样，也正是由于这些可爱的时尚设计，让这身衣裙并非免费的工业产品。而且为了进一步模仿，还特意背了一个小挎包，来代替库拉卡。 在格伦儿之后，此时白铃铃大声宣布，道：“我宣布！我们公司以后要开展服装业务哩！我们的口号是‘时尚时尚最时尚’哩！艾蕾娜是我的首席服装设计师哩！噢！” “噢——”新员工少女们全员跟着一起举手欢呼。 格伦儿捏捏艾蕾娜：“这样不也挺好吗，除了白铃铃，你有了更多的模特儿，可以往更多方向发展了呢。” 艾蕾娜：“啊哈哈——” 兔子姑娘强笑着，心中疯狂吐槽，她老本行虽然是艺术专业，但是绘画方面的啊，最多跟建筑、雕塑沾点边，之前给白铃铃搭配衣装也是一时兴起，毕竟色彩方面自己比较擅长，现在怎么就变专业服装设计师了？果然不能指望学的什么以后工作就做什么啊！ “你们又在搞什么事！之前本大人不是都交代过了吗，别做惹人注目的事情！” 裘莉安的声音响起，白铃铃踮脚左右望望，只见小天使还在五百多米外的小湖木桥上面，小嘴巴开开阖阖，显然是通过大家的社交通讯在发言，而雪可兰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随着隐隐中目前众女中地位最高者的出现，现场的混乱进一步得到控制，新员工少女们按照命令没有再围绕上来，而是继续坐在草坪、湖畔、长椅，待在原地，挂在社交群上等待进一步指示。 指挥部所属几女，在木桥旁边的空地处，聚集到了一块，旁边是一个鸭子小屋，几只绿脖子鸭在小屋前的湖面上发呆，伸着脖子也不动，不知道是在享受阳光，还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裘莉安环顾一圈：“塔齐娜人呢？本大人记得是安排在你们那边的吧？” 格伦儿：“她是跟我们住一栋民宿楼里，但一直没听见她动静，艾蕾娜去问过了服务生，说是塔齐娜昨晚房间就没使用过。” 裘莉安皱眉：“昨天谁最后跟那个邋遢佣兵女一起的？” 15组组长社交群里发言：“塔齐娜长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的，最后分开的地方是一条酒楼街。” 雪可兰：“哈？！你们是说皇宫闭馆之后，你们还去了酒吧？！” 15组组长：“唔……我们对酒比较好奇，正好听见塔齐娜嘀咕要尝尝帝都的酒，所以……对不起，最后没能带她回来……” 裘莉安打断，道：“不用道歉，毕竟是自由活动时间，是忘记我们还在任务中，不会管理自己作息，彻夜不归的家伙的错……真是劣质蛋白……” 看着气得翅膀都抖起来了的裘莉安，格伦儿代为吩咐道：“大家都有塔齐娜的坐标，社交上，你们看看是不是那片酒楼区？” 14组组长：“没错，我们一起在哪里……那边有各种各样的饮酒场所，我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最后就在酒行里买了些瓶装酒就回来了。” 15组组长补充：“塔齐娜长官让我们先走，她自己留在酒楼里喝去了。” 裘莉安长叹一声：“哎——你们几个，去三个人把她回收了吧……本大人已经跟酒楼联系上，那边发来了通讯和实况，你们也看看——说是昨晚那家伙跟酒楼里的男人们瓶酒，一直喝到天亮，把几十个男男女女全喝趴了才倒下……” 15组组长：“……” 14组组长：“遵命！” 然后公园里某个方位上的三个姑娘动身，呼叫来了悬浮出租车，往酒楼那边去了。 艾蕾娜好奇起来：“塔齐娜她一直都这么随随便便的吗？” 之前千难体战争期间，艾蕾娜、格伦儿跟塔齐娜处于不同的战场，所以这一句是问跟塔齐娜一同行动过的雪可兰。 “……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是个神经很粗的傻大姐，十分欢乐的一个人。”雪可兰想了想，歪歪头耸耸肩俏皮道，随随便便就说起别人坏话，“经常做事不经大脑的，或者说根本就是靠本能去行动……但是不得不说，十分神奇的事情是，往往都能获得不错的效果呢，战斗的时候。” 裘莉安点点头：“唔，是直觉派的吗，我们队伍里还真是很少有这种类型的人物呢……居然能当上圣女候补生，本大人的继任者……居然可能是这种靠本能去行动的笨蛋？” 格伦儿：“我跟她在圣女候补生时期没什么接触，但确实是所有姑娘里比较显眼的一个吧……怎么说呢，感觉格格不入，不属于我们那个团体一样。” 裘莉安：“是啊，就像是淑女群里一头野兽……但往往就是这样特别的存在更会出人意料的成功呢。” 说到这里，前圣女嘴角一咧，浮起一丝笑意——她本人当年也是跟淑女、圣洁完全沾不上边的暴力派，只不过在人前被调教出一幅圣女样儿罢了，骨子里还是个行动主义者，要不然也不会一时冲动，为了追上那个的脚步而搞坏自己的大脑，被冰入睡眠舱，进行长达三百年的拉力赛般的治疗。 抬头望望早晨公园树木间透下的清新阳光，这真漫长了一觉啊，他也回来了，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自己也成熟了不少……瞅瞅照着白铃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们……自己打扮打扮他会不会更注意自己，把自己作为成熟女性看待呢？ “麻麻！” “别叫我妈！！！” “麻麻……你吓到鸭子了哩，它们刚刚要被铃铃引诱过来了的说哩。” 原来这边说事情的时候，白铃铃一直蹲在湖边嘴巴呱呱着，试图勾起那几只湖边鸭子的注意力……经过不懈的努力，鸭子们终于朝白铃铃勾动的小手游来，白铃铃连忙想分享自己这一惊人的成果。 这些属于公园的鸭子，平时也经常被游客喂食，所以对勾动的手势十分敏感，因为这个动作一般就是要抛食的动作……然而这会儿被裘莉安一声大叫，刚刚聚集过来鸭子们全部被吓得嘎嘎地扑扇着翅膀往湖中心游去了。 裘莉安心中一阵懊恼，嘴巴却不会认输：“哼，你可是超级智慧类星体神哎，别做这么小孩子气的事情了！而且都是你一直叫本大人妈妈的不好，都说过多少遍了！” 白铃铃眨巴着眼：“麻麻就是麻麻呀，铃铃陈述客观事实，跟麻麻的主观意志并没有冲突哩，麻麻怎么看起来会生气哩？” 裘莉安绕着头跺起小脚：“哇呀呀！你又叫多少声妈了！本大人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 白铃铃大眼一亮恍然：“噢——铃铃看过心理学书，这是女人的‘产后抑郁症’哩？对于是‘我’又不是‘我’，新生命的恐惧，自我认知上的混乱哩？” “嗯就是这样……才怪哇呀呀！什么产前抑郁！本大人还没生过哇！怎么就有这么大只的闺女了哎——” “是后期的阶段哩。” “别把必须经历的阶段跳过好不！我、本大人、人家还、还……都没有过啊哇！” “生产阶段哩？唔，铃铃诞生的，由耙耙穿越造成的那团原初之光……麻麻的意识不是追上来，触碰过吗，作为诞生的本源，铃铃的意识其实有麻麻的痕迹哩。” 看着依然蹲在湖边，一对大眼睛闪闪看着自己的白铃铃，裘莉安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丫头认定了自己一般，只叫自己“妈妈”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白莫邪为了平息那场会带来宇宙毁灭的哈鲁鲁巴鲁危机，跟以特殊时间晶体为核心的万物归一系统同归于尽。 白莫邪的复活时间回溯机制，涉及宇宙本源，跟万物归一系统发生了干涉，在普朗克尺度上形成了白铃铃口中的“初始之光”、“原初之光”，最终诞生了她这个类星体意识……而裘莉安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只是冲动的一股脑的要追上白莫邪，无论他要干什么、去哪里，裘莉安的超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全力最大功率运转，调用宇宙战舰的探测扫描系统，疯狂分析演算那团波动，试图找到白莫邪的痕迹……无论能不能帮上他，至少也要见上他最后一面——她已经意识到那可能是最后的最后时刻了…… 而现在一切终于真相全部大白，过去的一切都仿佛一场梦，看着眼前这天下掉下的闺女，那对乌黑圆溜溜的眸子，也不再是那么陌生、无法接受，裘莉安表情缓和，感觉自己的眼角有点湿润。 “……麻麻触碰到了原初之光，不是耙耙那样的存在，能活下来，应该很厉害很厉害哩，所以不用在意铃铃矮的事情……” 形体只是外在，意志的伟大是无限的……然而白铃铃还没来得及把后半段说出来，裘莉安就又炸了毛：“我才不矮！本大人才不是团队里最矮的一个哇呀呀！！！你这女儿这么当的！凭什么一出现就比本大人高那么一点呀！退货！本大人要去找那蠢肽链！重新从婴儿开始哇！” “幼体哩？那样行动很不方便哩，只不过……从头体验人生？也不错的样子哩，耙耙应该就能一直抱着铃铃了吧，呵呵呵，想想就好开心哩，我要去找耙耙说说看哩……” 看来之前一起逛街时，嘴上虽拒绝了，但心里白铃铃还是挺想要抱抱的。 第9章 自省己身与感情发展路线 白铃铃跳起身来，开心地原地转起圈来，然后就蹦跶着要跑去找白莫邪了。 “等等等！别自说自话啊喂！不准乱跑！”裘莉安连忙伸手一把抓住小萝莉。 “哩？裘莉安不是不要当铃铃麻麻吗？那干嘛要管铃铃哩？” “我、本大人……总之现在不准乱跑啊！” “是不是麻麻哩？” “别叫麻麻！” “那铃铃要去找耙耙。” “不准不准就是不准！” “麻麻好烦哩……” “当妈就是烦人的存在……本大人不是你妈！” “不是麻麻哩，那去找耙耙了。” “等等……” 格伦儿跟艾蕾娜相视苦笑，雪可兰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家就这么看着陷入小孩子吵架模式的两人，别说超脑能力者的风度，连一点成熟大人的模样都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兔耳鸵鸟模式的艾蕾娜，眼巴巴地看着吵得欢的两人，别看这两小只，看似是一群姑娘里最小的存在，然而实际上战斗力、权限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现在两个高位者交锋起来，无论多么幼稚，关系不深的旁人都不太好介入其中，这是社会、这是人际，这是现实。 但这样下去不也是个事儿，艾蕾娜扭头问身后的格伦儿：“怎么办？” 格伦儿也没什么好办法，看向雪可兰，问出同样的话：“怎么办？” 雪可兰捋了一下刘海：“咳哼，那我来说下情况吧……群里的大家听好了，之前来的路上裘莉安跟我说了下目前一大一小两件事儿——集合所有人过来的目的是，在等香菲儿的公司交接，还有那边当地政府放许可，然后大家好一起过去，在我们保全方案通过前，需要一直在这边原地待机——这本该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团长来说的，但那家伙似乎给忘记了……” “才不是哩！耙耙是太忙了！要应付皇帝什么的哩，所以没顾过来！”白铃铃一边在群里帮她老豆说话，一边现实里跟裘莉安继续叽叽喳喳地吵架。 被打断了一下后的雪可兰继续：“咳哼……团长大人事多，所以按照昨天他最后的命令，我们处于‘临时假期’中，待机的同时可以自由活动，所以大事还没来，而另外一件小事就是，今天下午有增湿性质的降水事件，奶……裘莉安大人想安排大家去体验一下帝国首都雨中风情，看看雨里湖光、荷塘泛舟，买买纸伞什么的。” 新员工少女们听后顿时觉得不错，对于临时改变预订的皇宫行程完全没有意见。于是乎，白莫邪的队伍接下来的行动就定了下来，而至于白莫邪本来在做什么…… 早上在皇宫内院参观一圈，故地重游了一下属于龙女观月的宫中楼宇，吟了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后，就往宫殿外围绕去，要好好走一遭这“九转盘龙大景现”。 一路晃晃悠悠，白莫邪从闲人免入的皇宫内院，也就是为皇族中人准备的，上万楼宇院落区域，晃到开放给普通参观游玩的区域，或者说他就是在禁区与景区间来回穿梭……反正寻路提示没给系统警告禁止通行标示，视网膜上没亮止步红带，他就一路随行乱走。 人类已经脱离地球生态，古老的地球生态圈在营养上，已经无法满足宇宙适应型的新人类，光靠吃饭已经无法供应人体所需生物能，即使没有进行任何基因强化的人体，作为现代人，普通的消化分解同化异化碳水化合物，也无法满足生命活动所需。 基本上都是以生物高能微粒为主，普通食物为辅。能摆脱生物高能微粒的情况，只有某个星球，整个自然界生态圈营养级大爆发，全物种变异，所蕴含的营养满溢爆棚……这种时候现代人类靠不断进食生态圈食物，才可能勉强脱离生物高能微粒。 白莫邪在“皇家餐厅”里吃着午饭，享受着御厨的精致美食的同时，脑海里不由得想着这些事情——主要回忆起了千难体战争时候，他跟格伦儿最艰难的那会儿，在原始丛林中荒野求生，不得不就地获得食物为生的经历…… 灵活的使用筷子，夹了一块“宫廷秘制酱牛肉”放入口中，津津有味。 其实现代人类完全没必要保留，从舌头味觉到体内消化系统这一系列生理功能了，器官都可以换成更高效的生物能系统，然而那样人类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万多年下来，依然保留着“口舌”，无疑就是保留着“人性”，保留了作为人类的最大享受、乐趣之一。 只不过跟“爱情”一样，“口舌之欲”也更加理性、精致、极致了，暴饮暴食之类的，没有了存在的根本。 这么说下来，其实是以一概而论的角度去看，缩小视野，还是有很多人类为了高效，而放弃掉饮食的，而且也有一些人类分支星薙娅，例如“吸血鬼”、“仙风族”等等，他们自身独到的文化体系，让他们辟谷绝食，也算是他们的民族特色。 临桌就有一对带着一双儿女的吸血鬼一家五口，他们占了一张圆桌，正研究着毛血旺，以及筷子的用法——餐厅的宫廷侍女，告诉了他们食物成分，打包票是吸血鬼一族可以食用的。 而至于为什么是五口，那是因为家长是一女两男三人……有星薙娅“龙骑兵”一族，女性为强势，一个家庭一女多男才是他们种族的社会常识，据说他们一族溯源是亚马逊战士，但既然离开了地球，自然就要换一个称呼，叫“哈慕谭”，按意译翻译成汉字大概就是“龙骑兵”。 其实由于新人类三重性征，生殖已经彻底从dna中剥离，种族的延续方式也不再单一，所以单身终生的人口数量，每个世代都高达50%以上，但出游时，依然见到成双成对、成群结队的，这是出于人类本质的社会动物性——人与人之间、各性别间纯洁的友谊，在未来并不是笑话，而是一个社会学、婚姻关系制度上一个严肃的论题。 白莫邪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些未来世界社会常识，各种人际关系，对于他这个老古董来说真是太刺激了点……只不过后来最终还是彻底想通了，本来这些制度就是人为规定的，到自己出生的21世纪那个时代，人能称为“人”了的人类历史也不过万年，而现在又是万多年过去了，重头发展出各种不同文明的新人族完全没有问题。 尤其是开启大宇宙时代之后，摆在人类面前的资源无穷无尽了，在物质基础方面，人类拥有枝繁叶茂的本钱——这就是从客观历史趋势上分析社会现实问题，太阳系时期，人类也就分出了智械这一新人种，那时候的初步宇宙化新人类算是半个，然而一突破光速门槛，进入银河系殖民之后，星薙娅就诞生了，于是新人种的数量就呈现出爆发之势…… 白莫邪开始划拉米粒，一粒一粒捻到牛肉盘子边上，围着盘子边上一朵蓝色青瓷花纹摆放，心里想着—— 现代社会啊，两人亲密生活在一起，不用更多的举动，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呢，这么久了，现在自己身边算是有多少熟米了呢，自己还要继续装傻、当木头吗……我为什么还在当榆木？归根到底其实就是贪心了吧，还想跟更多女孩子更进一步…… 说起来现在其实还在跟龙女观月冷战中呢，到底怎么惹到了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呢……要是有一天大家都跟她一样，跟自己吵了架后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还有点小害怕了呢。 羁绊来自各种生死与共，不会那么轻易就破裂吧……形式上的关系只有公司社会契约……是不是该进行一些更密切，更正式点的仪式呢……说起来自己一直欠着茉维依一个婚礼呢，那呆萌傻丫头也什么都不说，不要求，就默默跟在自己身边。 说到婚礼，是该分开一对一，认真对待每一个人，都举行一次呢，还是来一场热热闹闹的集体婚礼呢……干脆都来一遍吧，个人一遍，集体一遍。那么目前到了能举行婚礼这种程度的姑娘…… 白莫邪皱眉，扒拉着米粒的筷子停了下来……除了跟茉维依算是有段恋爱过程，跟其她人说实在的，就打打闹闹，仿佛地球学校大班级里的感觉。虽说只要自己提出婚礼，应该有不少人会欣然答应下来，但总觉得有点勉强，真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感觉。 总之感情的事情，慢慢来，自己顺水推舟一番就好了吧，自己穿越到这个未来世界，在这条世界线上也才只一年时间，一下子就结婚进展似乎有点太快了…… 但这么想又有点自欺欺人，已经有个实质上的老婆了都，就差个婚礼仪式，结果畏畏缩缩的了。 想不明白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心中长叹一声，被今天早上薇妃一番话给扰乱了心神……不愧是能把皇帝羲俞昊耍得团团转的奇女子，龙女观月跟她老妈一比，真是稚嫩到不行。 留下一角用米粒摆出向日葵图案的盘子，白莫邪起身离开皇家餐厅，路过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吸血鬼一家子，感觉自己距离人生的巅峰还差好远……还是先解决眼前的，相位转移公关危机，和香菲儿的袭击事情先吧。 再次上路晃荡，本以为会有不少人找自己的，结果除了意料之外的薇妃之外，就再没人过来了，看起来皇帝那边还没商量出个腹案，自己还要继续被晾一会儿…… 皇宫中的餐厅和御厨可不止一处，可以说只要是皇宫里的餐厅，就叫“皇家餐厅”，皇宫里的厨房就叫“御厨”……这些地方其实大多都是给游客准备的，也是羲家公开向社会发布的皇家任务之一，跟在天香宫里做手工艺品、宫殿里到处“cosy”宫女的任务一个性质，是单位时间高gc回报的工作之一。 同时这边厨房也是所有对烹饪有兴趣，有志成为大厨的人士，挤破头都要进入的地方，所以所有“御厨”里的厨师，素质之高，银河系里绝无仅有，而且，没有在御厨里呆过的厨师，去到外面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大厨。 同样的道理，皇宫里供应饮料的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样可以称为“皇家餐厅”只不过只针对性的提供饮品罢了…… 裘莉安之前联络过来，说是她们准备晚点来皇宫参观，不用自己早早去盔甲博物馆那边等她们了，她们要买买纸伞、折扇、荷包之类风雅之物，然后雨中品品茶，等雨停了后再过来。 现在白莫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要降雨了，于是也决定去一处“皇家御用茶楼”里坐坐，品“御茶”并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看茶师如何冲泡，记得以前还在地球上的时候，只听说过日本茶道，实际上华夏民族的茶文化更加博大精深，各种流派天南地北，从糊汤到清茶，文明就在此体现。 被收取了5gc之后，白莫邪就开始津津有味看起茶师宫女，从选取清水，炭火小炉三煮开水，到冲洗茶碗，再到滤茶等等，一步步的操作起来，视网膜上还播放着相应的全息介绍，实况解说着宫装丽人每一步动作的含义。 纤手摇曳，提袖轻探，水声嘟嘟，茶碗叮铃，弹奏一曲乐章一样，有一股莫名的味道在里面，让白莫邪莫名就想让自家的妹子也学学这茶艺了。 不知什么时候，楼外的雨下了起来，淅淅沥沥，跟酌茶声交相呼应，最后茶碗摆到自己面前之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茶师宫女在为白莫邪倒了一碗茶后，就将那一小罐茶壶放到了文炭小茶炉上温着，自己则躬身行礼告退了下去，留下白莫邪一人此处静静品尝……这一套一套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如此有韵味的茶文化，羲俞昊居然不品，跑去皇宫外市井上小茶楼里吃茶，真是…… 也不是说外面皇城商业街上的茶楼不好，尤其是那冰品十分独到，难道就是所谓的，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偶尔也想要去尝尝粗粮的吗？ 第10章 二律背反 “这场雨好啊，好啊……这片城市不知道多久没下过雨了。” 远处桌上一礼服正装青年，自顾自开口，然后就转头看向白莫邪，向少年道：“看起来你也是一个独客呢，大家都涌去看彩虹桥了，结果这茶楼就只剩下了我们俩……不介意我坐过去，大家聊聊吧，白莫邪。” 白莫邪抬头左右一看，偌大的茶楼三楼果然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当然、当然，莫宁图先生，相逢就是缘，请。” “缘，嗯，缘……我过来这边不久，最近一直在研究华夏文明文化，‘缘’确实是一个奇妙的概念啊，比之‘命运’‘宿命’来得随意、随和，不强求，而又在毫无关系之上，是有一层不可言表的联系。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同样的一个‘妙’字，可以形容其中的一点内涵了啊。” 莫宁图侃侃而谈，大大方方走了过来，而一只波波球把他的那套茶具给搬运了过来。 银河系里所有人类的个人社交系统都是开放着的，双方可以直接查看到对方的姓名、出身、种族这类基础信息，以及对方开放着的进一步个人隐私信息，例如工作履历，目前正在进行的任务，乃至个人社会关系……而这正是“信用经济体系”能够成立的社会基础。 已经适应这个未来世界的白莫邪，对于这种陌生人之间的交流模式，已经习惯，不会再受到什么文化冲击。 这个时代社交变得轻松、自然起来，不用再提防什么，因为已经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陌生人”了，社交信息开放着，让人们省略了大段交往过程，一见面就相当于完成了结交步骤，在这一步就能决定想不想再深入交往了。 如果对方开放着的个人信息是自己感兴趣的，而且各种系统评估、分析，两人对话不会产生冲突，那么就可以上来搭腔，开始深入交流了…… 这有点像白莫邪看过的某部电影情节，两个机器人互相隔空对望，眼睛闪闪闪，高速分析完毕，无声之中就达成了共识，是同路的机器人，眼睛就一起亮起绿光，然后开开心心一同移动起来，反之，不是合适共同行动的机器人，眼睛就亮一阵红光，然后就擦身而过，不产生任何交集，避免掉可能的社交风险与冲突。 现在过来的莫宁图就是眼睛“亮绿灯的机器人”，而白莫邪则回以友好的绿灯，两人在古朴的红木雕龙桌两边坐下，举起茶杯对饮一口，准备开始接下来的深入交流了。 莫宁图放下茶杯后微微一笑，开口道：“白莫邪先生是跑快递业务的啊，来皇城这边是接了皇家的订单任务吗？” “先生就不用，叫我白莫邪就好。” “那白莫邪也直接叫我莫宁图吧……如你所见，我在从事‘人类文化学’研究……研究来研究去，做了大半辈子，最近突然意识到，我居然还没研究过，统治这片银河系的民族的文化啊，居然就一头钻到庞杂的枝叶之中去了，所以最近换了下课题，开始偏向‘比较人类学’，把汉文化跟我之前所做的文明研究，进行一番比较，看能不能获得些什么结论……” “这可是门大学问，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啊。” “不不不，白莫邪你谦虚了，其实之前午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当时在场的所有客人之中，只有白莫邪你用筷子的动作最自然流畅……我在震离星呆了不少日子了，不是自夸，我自认是半个汉族人了，你瞧，我汉语都带上本地口音儿了呢……但就是这筷子，我依然是使不来啊！” 白莫邪眼睛缓缓眨动了一下：“熟能生巧罢了，熟能生巧……之前的话题，我这趟过来虽然不是皇家的快递订单，但算是银河系万强企业的业务嘛，能顺路在这边停留一下，挺不错的。” “正是正是，这停留一下挺不错的，碰上了这场雨啊，要知道，不是节日，这边天气根本不会变化的……晴天虽好，但一直晴天也煞人，就比如和平……” 莫宁图不急不缓，仿佛只是不经意自然而然提起的话茬。 白莫邪捏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轻松的心情顿了一下，茶座间对话气氛顿了一下，良久：“……莫宁图先生的意思是——” 莫宁图修长的手指点点茶碗的托盘，发出清脆的叮咚一声响，道： “亘古以来，人类一直都在试图依靠纯粹理性去进行认知，将物质归纳到自己经验范畴之内，有的成功了，我们超越了光速门槛，有的则不得不承认其失败，虽然不断超越着，但人类经验的界限一直存在，也必将一直客观存在下去，前方永远存在着未知……” “经验、学习是人类的标志……跟上楼梯一样，爬上了一级上面还有一级，这是是很正常的嘛……” 两人都明白，谈话中的“人类”，是泛人类，因为这个话题，不仅是银河系范畴了，整个宇宙，全宇宙所有文明，在这个形而上的抽象问题面前情况都一样。 “嚯，上楼梯，那么莫邪你认为这个楼梯有起点和终点吗？” “起点应该存在，但终点应该没有的吧。” “这个问题本质上其实是关于时间和空间的，按照莫邪的观点，经验是射线，有始无终，只要宇宙无限，‘楼梯’就将无界。” “嗯，基本就是最经典的大爆炸宇宙模型，有个起点，但无限无界，看不到终点。” “未来的事情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也只能推测，因为没人到过未来，也没人真实目睹过宇宙诞生的那一刻，即使去过了宇宙的边界，正式了宇宙的无界，然而这一切都连侧面证据都算不上，宇宙的始终依然是理论与猜测，膜宇宙、弦宇宙、维度宇宙各种宇宙模型层出不穷…… 于是我这里可以给出结论了，既然还是理论和猜测，那么对于宇宙时间和空间的始终问题，人类依然是在以理性去认知物质。没有根本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给出同样为纯理性的反命题：宇宙在时间上没有起点，存在空间上极限。” 白莫邪恍然大悟：“二律背反。” 莫宁图微微一笑：“正是康德经典的《纯粹理性批判》里给出的一组宇宙论正反命题，只不过他给出的时空命题，正命题是，宇宙时间有起点空间有界，反命题，宇宙没有起点空间无限制……” 白莫邪挥手投影出康德的原文：“他靠二律背反的辩证方式，说明了两个问题，时空非现实的性质，以及人类纯理性超越经验去认知物质是荒谬的……人类是有极限的。” 莫宁图饮了一口茶，重复了一句：“人类是有极限的……” 雨声淅淅沥沥，茶楼茶座间，两人陷入沉默，只留雨声饮茶声，似乎是在细细品味着茶香，又似在回味着刚刚一番讨论…… 白莫邪琢磨着对方开启这个话题的目的，是不是有意过来找自己，话里有话，别有深意……琢磨到最后，自己一哂，感觉自己被害妄想症了，于是随便找个话题，打破沉默道。 “看来莫宁图兄过来找我说话，是看上我‘自由枪骑士’的身份咯？老实说吧，我没去过宇宙的尽头，因为那边并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水珠粘在气球上，黏在表面滑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莫邪想起答应白铃铃，去其它宇宙，探寻真正异界的事情来。 莫宁图伸手到楼外——古典的木制茶楼，桌子贴在楼边，并没有封死的墙壁与窗户，伸手就到了勾栏之外，摊手接住了几滴雨滴。 让水珠在手掌上来回滚动，开口道：“这不过是二维的罢了，水珠无法离开平面，抵达外面更广的世界……宇宙边界，按膜宇宙模型，那就是维度的边界，我们也无法进入跳出三维的手掌，进入五维……只不过在边界上移动的体验应该十分神奇吧？” “说不上，跟待在黑洞视界上的体验差不多。” “莫邪你呆过？” “不不不，都是看资料啦，现在大脑潜入式的体验，看看别人做的极限运动，不就跟自己一样嘛。” “说的也是，这就是我们人类，这种社会生物的优越性了，一个人的经验可以传播成全体的经验……先人的积累，爬过的楼梯，我们不用再去爬一遍了……然而之前的事情……” “嗯？什么之前？” “就是我们最开始的话题——不是说前方永远会存在未知吗？” “确实，但这是个‘二律背反’的命题啊，我们是靠纯粹的理性断定未知之事无穷无尽。” “是啊，这就又回到了时间空间的讨论上来了……但我要说的是之前——未来的未知是否无穷先不论，但之前的，也就是历史上的未知之事，总是确定而有数目的了吧——我们以前经验过之事都没有解决完，就去超越经验极限考虑未来未知，人类就是这么狂妄自大啊。” “你这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了。” “哈哈，我也称呼莫邪兄吧……别见怪别见怪，有些时候，做学问，跳出去了，就成了客观旁观者，还真就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了呢。” “我明白，观测者……” “好了，所以绕了这么一大圈，我想要说的是，其实有个亘古的二律背反命题——战争与和平。”莫宁图手指冲着白莫邪敲敲桌子，如同老师在敲黑板进行强调。 “……我不认为两者有什么对立冲突……虽然我认为是滥用，但人们喜欢说是‘扩大讨论’，把一些此消彼长的问题，也说是‘二律背反’……那也确实是二律背反，然而并不是康德的二律背反，是希腊哲学古意的。 康德的二律背反的本质，是要求完全没有缓冲的彻底对立，‘是’就是是，‘否’就是否，只有这样才能辩证揭示出矛盾……说什么货物供求，需求大了就稀缺，反之亦然，这种事情是‘二律背反’，简直是开玩笑嘛，这里面能揭示出什么东西来？供求的客观规律？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层面上的东西。” 白莫邪不知不觉中提起了气势，这种学问上的讨论，让他不自觉带上了从小到穿越后来养成的学究精神，一道几何题到底有多少种证明，即使老师说完了，自己也要解到底……既然对方挑起了讨论，又是自己感兴趣的论题，不认真点就对不起自己了。 要知道，平时白莫邪身边的都是大大小小姑娘家，突然拉过来一个过来讨论什么哲学命题……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战争与和平’都是基于人类才存在的概念，是绝对非现实性的……我明白莫邪兄想要表达的意思，是问‘战争与和平’这对正反命题能揭示什么至理对吧？先听我说完……首先我赞成战争与和平是‘过程’性的，从战争到和平，从和平到战争，存在模糊的，战争与和平共存的情况。 ……同时如果做不限定的话，大战争环境下的小和平，大和平环境里的秘密战争的情况都是可能，没有绝对的和平，也没有绝对的战争，所以并不是绝对对立的两个命题，存在着中间状态，就无法构成二律背反。” 耐心听完莫宁图完全说完，白莫邪转转茶碗，看着碗底的茶渍，皱眉道：“那为何一开始莫宁图兄要说战争与和平是二律背反，还是亘古什么的……” “因为‘战争与和平’合在一起是一个命题，一个正命题啊。” 这个视角是白莫邪没有想到的，心中暗叹，对方不愧是搞比较人类文化学研究的：“喔？这有意思了，那么另外一个反命题呢？” “首先战争与和平由于是流变的、此消彼长的、存在有中间状态的，因此可以看做是连续的、一体的，无法孤立看待的一对相对的整体……”莫宁图酝酿了一下，等待白莫邪的反馈对话。 第11章 雨过天晴 白莫邪想了想：“这个论证成立，就跟‘光与暗’一样，如果没有暗，那么光就无从定义……‘和平’这一状态，本身就是基于‘战争’来定义的，两者可以看做是对立一体……嗯，请自便。” 莫宁图在白莫邪发言的时候，取得了尝尝对方茶的许可，拿新茶碗，取白莫邪的茶壶倒了一碗，随便从自己小茶炉上温着的茶壶里，倒了一碗给白莫邪。 此时正好白莫邪说完，莫宁图品了一口白莫邪的铁观音后，开口道：“……既然都认可了战争与和平在概念上的内在的统一性，那么往下一层进行讨论——战争与和平的基础是什么？毫无疑问，这种人类最大规模的、有组织的社会集体活动，是建立在社交、交流、沟通基础之上的，没有交流就无法建立组织，无法统一目标，诞生共同利益，形成目的性明确的合力。又有，组织交流这种社会性的行为，其基础是建立在个体也就是人类的理性之上，也就是说——” “战争与和平，实质上是建立在人类理性的基础上，换句话，也就是说，莫宁图兄要给出的正命题就是——” “‘智能是理性的，可以交流的’。” “所以反命题就是‘智能是非理性的，无法交流的’。” “十分违反常识的，是理性导致的战争，然后理性又为了避免毁灭性的灭绝而带来了和平……那么非理性的智能其存在会带来什么另与‘战争与和平’的概念呢？” “……莫宁图兄这是在该问题的平行观点上进行讨论了，我们需要看下一层——这一二律背反的命题带了什么矛盾，揭示了什么超越经验界线的非现实性。” “不愧是最年轻的自由枪骑士啊，跟莫邪兄一番谈话真是畅快淋漓……理性的存在建立在逻辑之上，非理性，不具备逻辑，无逻辑不能称为智能。” “应该说‘智能并不依赖于逻辑’，无序的一闪的意志，依然可以带来行动。” “‘一花一世界’，刹那即为永恒。” “意识火花到物理的作用……” “只看最后终端，逻辑过程确实并不重要。” “是的，最后都是形而上作用到形上，其就是智能。” “我们第二类计算机‘波波球’，如何看待？” “智能ai，虚拟导购之类吗……个体不成立，能交互，但并不是社会性，所以是‘无法交流的’，其依赖的非量子性算法，程序会bug、宕机，‘非理性’一说也成立，所以我们身边存在着反命题的经验，并没有跨越界限。” “然而我并不认为波波球其为‘智能’，因为其本质是基于上位智能而存在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第二类计算机，是第三类，是普遍意志的附庸，在集合上，波波球一类可以看做是我们人类理性的一部分，是延伸，我的意思你懂吗……” “明白明白，这种界定确实是客观的……也就是说，必须要在‘人类’之外寻找反命题，那确实是经验界限之外……” “人类之外……” “泛人类……” “自由枪骑士能自由出入银河系，那么外面的宇宙。” “外面的宇宙啊，还是文明联盟啊，他们你也看得到……”白莫邪举目外望。 茶楼下面的皇宫园林里，时不时能看到地球时代被称为的“et”、“外星人”的存在，穿越这么多年了，白莫邪对这些也称为“人类”的非人形生物，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可以说早就习以为常，就跟看到兔子姑娘、长天使翅膀的、猫耳萝莉一样，作为生活常识所接受。 “非人类啊，没有过的非理性智能经验，那么这组二律背反命题，可以为我们揭示。” “可以为我们揭示——” 莫宁图又敲敲茶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为自己的话语伴奏：“人类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白莫邪也喝了一口茶，莫宁图泡的是某种现代新星球生态系统里，专门培育的新茶。 “可以抛弃现实性的存在。” “哦？” “人类的价值并非物质，越来越复杂的构造，纳米级别从每个粒子开始制造新生儿……那么为何不反过来呢，直接以自由意志的形式存在不就好了吗？” “莫宁图兄的形而上的最后落实到形上，其结论就是这个？” “回归物质上后，就变得庸俗了吧——这就是哲学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结果了——形而上的是至高的纯洁无暇之云，意志，而形而下的就是腐朽的淤泥，肉体……” 对话到此又暂时告一段落，白莫邪到后半段发言就不积极了，不是说他的探讨学术研究精神耗尽了，而是分神联想到其它的事情上去了—— 说到反命题，讨论非人类的存在之物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抹杀者”，完全符合莫宁图的定义，就是非逻辑非理性，无法交流的智能。之后又说到抛弃现实的存在，抛弃现实就是放弃肉体嘛，是在说那些肉体死亡，但意识在网络集合中永生着的人类，还是指“白铃铃”那种的非人存在？ 白莫邪不可避免地又觉得对方话里有话，意有所指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莫宁图起身了：“啊，不知不觉中谈了这么久，雨都停了呢……我要继续去游览皇宫，做我的人类文化功课了。” 此时雨过天晴，空气感觉变得清新起来，看起来增加地区湿度十分成功。 莫宁图的身影消失在了茶楼木栏楼梯口，楼外皇宫街道、园林里，行人多了起来，但大姑娘小丫头们依然还撑着纸伞。 竹枝牛皮纸，也有现代防水处理过的宣纸，有纯色的伞面，也有画着各种花卉、山水的绘画伞面……一柄纸伞一席青衫，行走在鳞次栉比、层楼叠榭、宫廷庙宇间，时空倒错，梦回万古之感油然而生。 白莫邪心中暗哂，自己本来就是古代穿越过来的，现在反而觉得比古代还古代了……只不过相较而言，自己那个时候两、三百年前就是“古代传统社会”了，五百年前就是很古老很封建时代了，这种几百年的时差，相对于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各种意义上自己就是完完全全的古代人。 看着打伞游园的游客们，白莫邪突然想起来之前裘莉安报告的行程来，于是全息通话过去：“喂——你们在干嘛？” “耙耙！看哩！” 白铃铃转了一圈，展示她一身新衣装，轻飘飘的吴服，肩头搭着竹伞，头发散开，乌黑亮丽，瀑布般直到膝弯，随着小萝莉的旋身微微扬起…… “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小仙女下凡了！” “咯咯咯——” 白莫邪一句话把白铃铃逗得开心得不行。 “咳哼……我们才不是特地穿给你看的！”裘莉安扳过白铃铃的肩头，藏到身后去，十分严肃地说道……然而她也是一身吴服，而且显然是特别改过的，后背上留出了一个心形开口，让她能把小翅膀能透出来。 “白色碎花长服很适合你呢，花色专门挑的跟你眼睛一眼的颜色吧，很好看……就是后背开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咦咦——不准看本大人的背！烂肽链！不洁！堕落！” “……你以前在教廷前襟裹胸，不是后背全露的吗，也没见你不好意思啊？” “……那、那不一样！大家都那样穿着的啊喂！但这边……这奇怪的布衣服……凭什么别人都严严实实包裹着，就本大人要开个大洞啊喂！” 格伦儿打圆场：“咳哼……别的有翼种族也都改了后背的，并不奇怪并不奇怪，倒不如说这就是一种款式呢，之前看的旗袍，不就是有露背款式的吗，艾蕾娜还想试试呢，是不是呀……” 艾蕾娜：“哎，诶？诶？！” 裘莉安把白铃铃藏到身后，然而白铃铃自己又另开了一个全息视频，跟她老豆通话起来：“耙耙，我们挑了好多漂亮衣服还有纸伞哩，但大家都不愿意换，说太贵哩……” 白莫邪大手一挥：“送在场每人一件。” 银玉剑：“等等！等……团长，不能这样，我们用不上的，会浪费……给公主多买几套就好了……” “公主？”白莫邪奇怪地重复了一遍。 银玉剑：“对不起，是白铃铃小姐……之前大家帮她换衣服，裁缝小姐们用的称呼，‘小公主’，我们就跟着叫了……” 白莫邪心中暗忖：看起来白铃铃又被当成了换装娃娃，被不停把玩了一翻，而小丫头自己也乐在其中的模样……可恶啊，我也要帮女儿挑小裙子换装什么的！ “铃铃是公主哦，跟龙女观月一样了哩。” 塔齐娜：“随便叫公主没问题吗？这里可是皇宫旁边啊，呼哈——” 白莫邪：“哇，好大个哈欠……昨天没有休息好？” 塔齐娜继续打哈欠伸懒腰：“……是啊，是啊，这旅程可真是辛苦得紧呢……” 裘莉安马上暴跳如雷：“你还好意思说！都交代过了，我们现在是任务待机中！随时都要出发的，你居然宿醉不归！放那边本大人可以关你禁闭了！” 塔齐娜：“安啦安啦，我有分寸、有分寸……难得的和平世界，我这不是按命令适应新环境在吗，你说是不是啊，团长大人——” 白莫邪：“嗯，和平好哦、和平好啊，轻松的日常赞——” 裘莉安翅膀毛都炸了起来：“你！你们一个个的！本大人不管了！” “麻麻别生气，吃糖糖。” “……唔，你从哪里搞来的？啊呜——” “跟麻麻的翅膀一样白白软软哩，铃铃最喜欢了哩。” “嗯，确实是没尝试过的口感……” 看着互相揪着吃的小姑娘，白莫邪愣愣道：“……你们两个的感情怎么这么好了？” “……”裘莉安幡然醒悟，“别叫本大人妈呀！！” 白莫邪嘴角抽抽，裘莉安这么一闹腾起来，两个全息视频通话都不能看了……最后一群人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二号人物的格伦儿，只好出头，又另开一视频通话进行发言： “……那我来做报告吧……我们今天最大的成绩是终于让那一百个姑娘散开去了，是银玉剑想到了一边挂着社交通讯，一边逛街的方法，就跟战场上交战时，保持信息交互的做法一样……” 白莫邪眨眨眼：“人多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基本四个人以上共同逛街，就很难保持一同行动了，所以常识中就是，开着社交群，虚拟世界中大家在一起，现实里则各自分开行动，这样既不会人多行动意见相左，又可以实时交流，互相报告有什么新发现。 格伦儿眨眨眼：“诶？是这样的吗？” 白莫邪眨回去：“不是这样子的吗？” 格伦儿看向艾蕾娜：“是这样的诶？” 被一直叫来叫去的兔子姑娘疯狂眨巴着眼，彻底晕晕乎乎起来，可爱到不行：“这样？哪样？诶？诶诶诶？！” 塔齐娜：“停！我觉得我们之间出现点常识缺失，咳哼，让我来问吧！格伦儿！” “在。” “你以前跟很多人一起去逛过街，或者去过公园之类的吗？” “……没有……这么一说，我似乎还真是一直一个人的样子……” “哎，可怜的孩子……得，你看，这就是问题症结了，不用担心，以后你有我们大家了……下一个，艾蕾娜——” 不理会格伦儿“我才不可怜”的叫嚣，塔齐娜自顾自继续推进话题。 “诶？有过哦，以前经常跟家人一起上街，一起去公园、旅行，但大家都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没有分开过，呜……呜呜呜……” 白莫邪一脸牙疼的表情：“哎哟喂，你怎么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啊……” “呜呜……我、我才不是，呜……” 真正的可怜人出现，大大咧咧如塔齐娜也慌了神，大家一通手忙脚乱安抚轻轻呜咽起来的艾蕾娜，最后交给号称“最懂人心”的前圣女裘莉安大人，抚到了一边去——所以女孩子一哭，无论在什么方面，总会有到点作用，这不，就让闹哄哄的裘莉安、白铃铃分开了来。 第12章 母女对话 骚乱过去，继续刚刚的话题，白莫邪：“好吧，塔齐娜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有集体行动的经验吗？” 塔齐娜挑眉抬眼满脸骄傲：“你看我像是个合群的人吗？” “……好吧，看来你们的‘适应和平环境’还需要走一段路……” 白铃铃：“耙耙！铃铃有过集体活动经验哩！以前跟好多好多人一起活动过哩！” “……” 白莫邪一阵无语——你那确实是好多人的集体活动啊——莫宁图口中人类最大的集体活动啊，你可是发动了一场宇宙级战争，搞了支60亿人的队伍，波及两片星域，将近4千亿人口受影响，触手伸到了hac内部，差点一发不可收拾，把宇宙都要搞崩啊，我的小祖宗！ 但看着现在笑成了花，萌出鼻血了的小萝莉，白莫邪把一箩筐吐槽给闷回了肚子里，岔开话题，作为一名知心团长，去帮忙解决艾蕾娜的情绪问题了…… 而说到知心谈心，皇宫内环皇族生活林园区域里，一栋琉璃瓦小楼里，一间用天然琥珀修葺墙壁的梳妆室，薇妃正跟自己唯一的女儿进行着视频通话，说着母女间的知心话。 “你的衣服……” “唔，是朋友帮我挑的……我穿得很奇怪吗，母亲大人？” 龙女观月的全息投影站起来，走到小桌边旁站直，然后转了一圈展示，亭亭玉立。 “不，很适合你……朋友吗。” “我有朋友很奇怪？”龙女观月走回桌对面坐下。 “只是见你这身，看起来不似雅丽莎的风格，有点好奇罢了……” “……”龙女观月嘟嘟嘴，再看着像她同胞姐姐的母亲面前尽情撒娇，“噫嘛——我从小就是不会穿搭嘛！能怎么办，我考虑太多，选择困难嘛！” “每次一说到打扮，你就怨自己的超脑，这个世界上的超脑何其多，我族中超脑更是浩如繁星，也没见谁跟你一样能把泳衣跟羊毛夹克穿一块的。” 龙女观月脸一红，然后断开了一瞬跟全息投影的实时连接，似乎是在那边现实里，做了什么尴尬症犯了后，满地打滚之类的反应，把尴尬的情绪发泄一通之后，就又连回来，语气平静地道： “还说我老找老借口，母亲大人不也是提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梗吗……我现在能好好分辨带裙泳装和普通裙子了！” “哦呵呵呵，那可真是大进步呢，咱家女儿长大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是真的啦！上次在橙子少女号上，我有一个人好好换好泳装！” “嗯……橙子少女号，吗……” 母女俩短暂沉默了一下，各自想了会儿心事，此时楼外雨声渐收，格外明媚的阳光开始透窗而入。 薇妃：“橙子少女号上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郎。” “白莫邪。” “白莫邪……今早我跟他好生谈了一场……” “噗——”龙女观月这次没来得及断开实时连接，虚拟投影照实反应出了她喷茶的姿态。 薇妃没看自家大尴尬中的女儿，继续着话题：“去年一会，今年再见，判若两人，即使是坟场那极端环境，如此之大的变化……之前是柄锋锐利剑，说是七星龙渊也不为过，如今是柄古朴宝剑，可称为纯钧……嗯，宝剑莫邪……但干将莫邪，莫邪为雌剑，他父母取名真是古怪。” “咳咳……呼，母亲大人跟他，跟他说了些什么？” “瞧你这孩子……妈是怎么教你的，你是我们帝国的公主，时刻要注意形象，要优雅，看看你的狼狈样……放心吧，当妈的是不会把自家姑娘那点小心思给卖出去的！” “什么小心思！才没有呢！” 薇妃斜眼兜了兜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另一边空气，空无一物的虚空，闪现出全息视频，上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女观月的录像，只听视频里的她在说—— “……我……呼呼……好！我就是喜欢他！没错！这次是真的，真真正正有喜欢的感觉了！是不是爱还不太知道，但就是不想看到他受伤了！所以……所以，母亲大人求求你，帮我给父亲大人说说，别为难他好不好……” 龙女观月的全息投影定住了，如同被暂停了一般，变成了一个静止的雕像，显然她在桃花坞那边的本体，又断开了实时连接，尴尬得满地打滚去了。 薇妃没有再“公开处刑”自己闺女，视频就放了这么一段就关掉了：“煕煕你呀……就嘴硬这一点跟你爸爸老像了，真是，哎，学他什么不好，就把这个坏毛病给学去了。” “……啊哈，啊哈哈哈……那，那时是我，是情况紧急，我不得已为之嘛！我不这么说的话，不是这种关系的话，怎么可能去这么保他嘛！” “那你的意思是——就是根本不喜欢他咯？” “……” “我跟你爸说去，你骗你娘亲……” “别！唔咕……好啦，是……是有那么点喜欢的啦……” 声音娇嗔得不行，然而龙女观月的投影形象却古井不波，没有任何情绪上脸，可以说除了口型之外，没有任何实时连接对应得上的——聪明的姑娘吸取教训，保持实时连接断开，只同步说话的嘴型了。 “‘有点喜欢’，哪是一点还两点？” 龙女观月盯着自己的老妈瞅了半响，然而姜还是老的辣，看不出半点情绪，完全不知道自己亲妈是在认真问问题，还是在调侃自己……最后只得认输，赌气道： “不知道！” “所以啊……人的生命太漫长了啊，做什么事情都不急不缓起来。我最近看成语，看到了‘一见钟情’这个词，好生认识了半宿，才算是理解了它，领会了它的要领——第一次见面就毕生爱上，想想还是激烈，不可思议呢。” “啊，古代的词儿？嘛，那个时候嘛，人类寿命没现在人的十分之一，那是自然而然的啊……我知道更远古一点的人类，婴儿时候都要结婚呢！” “哦？还有这回事吗，可真是令人惊讶的事实。” “哼哼，最近出于某些原因，我可是有好好研究古代历史事情的！跟你讲哦，这叫‘指腹为婚’‘童养媳’！” 显然龙女观月的理解有些偏差，还没切实了解古代社会系统，结果就讲了出来，让懂的人听着莫名微妙。如果白莫邪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了，然后看着少女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默念一句“你高兴就好”，就算了。 “真是无法想象……”薇妃长出一口气，“但也可以理解，人类知识库里说有段时间，人类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岁，确实不如此积极繁衍，种族就会灭绝……” “……所以干嘛要结婚呢？如果只是为了繁衍的话……” “那是现在……有些事情啊，煕煕你还是经历的太少……坟场那边你也呆得太短了。想当年，我跟俞昊他啊……随时可能死亡的地方，如果不把握当下，那就没有未来了呢。” “……我觉得那就是‘吊桥效应’。” “出去一趟，还真是学会了好多新词儿呢。与其是那种古老的说辞，我觉得更应该说是‘催化剂’……慢慢悠悠的认识自己的内心，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可以加快这个过程……” 薇妃表情柔柔，双手交叠缓缓按上自己的胸口，女性的柔美，让龙女观月这个做女儿的都看着一阵心动，暗道自家老头被迷得神魂颠倒不冤。 “咳哼……母亲大人，早上到底你跟他说了什么？” 薇妃秀美一扫：“……没有事件的发生，只能靠漫长的交往去认识，然而如果事件大量密集爆发，不断跟某人互动、冲突，实质上跟经历漫长事件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女观月一脸茫然，表情僵硬呆呆懵懵……现实里的她跟全息投影没同步，这会儿也同步了。 “傻丫头。”薇妃爱怜地抬手虚抚上闺女的脸庞，眼神宠溺，“认识时间长度不是重点，本质其实是事件，一天发生十件事，跟十年发生一件事，无疑是那一天的印象更深刻……我就是这样理解‘一见钟情’的——如果那一瞬间，发生了致命的影响终身的事件，刻骨铭心，认定终生在一起，也并不是不可能……就是‘密度’、‘浓度’的意思……” “啊……”龙女观月恍然大悟，“母亲大人你绕了这么一大圈……” “煕煕你有些迷茫对吧，对于突如其来的感觉……我当年也是这样的呢，我是他团队里的舰长，战场上生死与共……这么快就爱上了一个人可能吗？认识一百年都没有，以后认识了更多的人，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唔……” “所以啊，生命要如烟花般绽放才美丽，一瞬就是永恒……然后你娘亲我就没管那么多，直接把他给上了……” “噗——” 身子脸完全不动，却狂喷而出的模样，说不出的怪异，龙女观月管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道：“母亲大人！咳咳……这是什么转折啊喂！别突然这么刺激啊喂！” “傻丫头，你也是大人了，怎么还小姑娘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不那样那样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工程母体生产线上合成的！哼！” “呵呵呵——”薇妃被自己闺女的可爱反应逗乐了，笑了半响，良久后才继续道，“你这孩子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都从俞昊那边知道了，橙子少女号上、迪阿蒙星球上，他救过你几次了？你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了对吧……” “唔……又不是只跟我一起。”龙女观月小声嘀咕，“团里大家多着……” “了解了解。”知女莫过母，薇妃伸出手来扳起手指，“首先时间太短，经历太多，心情来得太过，没反应过来。其次选择困难的性格，犹犹豫豫，无法确定，无法决定。第三，吃其她大家的醋……” “母亲大人——我才没有吃醋呢！他讨厌死了！” “好好好……那么你跟讨厌死的他进展到了哪一步了？” “唔。” “亲过？” 龙女观月摇摇头。 “牵过手？” 龙女观月不出声。 “有没有贴近一起走过？” 龙女观月眨眨眼，似乎陷入回忆、思考之中。 “……”薇妃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好歹一同行动一年了，身边又没有长辈，战舰上的生态区不小，人员再多隐秘、私密的环境多得是，如果是互有好感的一对儿的话，只要有那个意思，各种机会多得是…… 而现在看起来这两人别说约会了，甚至亲密在一起的日常都没有过，难不成还真全身心扑在工作、战斗上了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薇妃叹气出声，满眼怜爱：“哎——那少年我看着不错，但他看不上我家闺女那也没办法，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唔，唔唔——唔！”龙女观月不依起来。 “好好好，那傻小子有眼光，喜欢我们家煕煕好了吧……” “唔——”感觉哪里不对劲，所以依然不依…… 又逗了会儿自家丫头后，薇妃才不急不缓道：“……你娘亲自然不会害你，早上的时候，我试探了一下那少年，他确实是对煕煕你有情的，比起天蘅那姑娘，他对你名字更有反应……所以老实告诉娘亲，你们到了哪一步了？” “唔……” “别不好意思，说出来，做娘的才能帮你啊，娘亲什么时候害过你的？” 现实那边的龙女观月打滚不知道打了多少圈了，最后终于咬咬牙开口，道：“吵架……” “嗯？” “就是说我跟他在吵架中啦！” “……原来如此，是说怎么感觉那孩子反应有点怪怪的……是这么一回事啊……跟娘亲说说，他是怎么不好了？” “王若夜。”龙女观月想都没想，干巴巴丢出一个名字来。 “……王家的小姑娘啊，嗯，明白了……王家人是有什么深意吗？娘亲去找她家里人说说去……” “别！”惊慌。 “嗯？”眯眯眼。 “……别……”躲闪。 “嗯——”探寻。 “王若夜对我们佣兵团还有利用价值，就……就让她先留在这里好了……”豁了出去！ 第13章 天晴过后是爆炸 “王家姑娘从小就跟你很亲……你，你们三个……哎……这些年来你很不容易，娘亲都看在眼里，但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还不愿意跟她和好吗？” “……哎。”在母亲面前龙女观月也不伪装什么了，“我想和好，但每次话到嘴边就……我还忘记不了，一看到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模样……” “王家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呀，心思全藏得深，不上头的。” “……反正现在我看着她缠着白莫邪就不爽……对他们两个都不爽。” “那丫头就比我家傻姑娘机灵，呵呵呵，说不定她就是在故意逗你呢！” “她敢！” “日子长着，感情的事情……煕煕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吧。” “……母亲大人，那，那个，有没有什么好意见啊——” “直接上。” “噗——我是很认真的啊喂！” “哎，你就这性子，一点不像娘亲，就像你那父亲……你娘亲我的家族啊，无论男孩女孩，别看处事柔柔弱弱，性子可刚烈着，认准的无论人还是事啊，就一冲到底……” “等一下！不是娘亲你教我的吗！女孩子要不露任何破绽，无论什么照片、写真全都要亲自审查才能发布……秘密就是一个人的身价……那么就直接那么……” “我家傻丫头啊，听话只听一半的……人际交往就是战争，不限于感情，工作、上下级、偶像粉丝，只要是社交场合就是战争，主动被动……如果一开始不确立好交往中的优势，今后漫长的岁月想要扳回来就难了啊。” 龙女观月再次一副“断线”样，出声不得。 “……瞧你那样，又没听懂对吧？大家都是大人了，就局限在男女情感事情上——简单来说就是，从最开始的恋爱之初的阶段之时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记住‘谁先告白谁就输了’。” 龙女观月顿时振聋发聩、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突然就想到了茉维依跟白莫邪相处的情境来，完完全全就是白莫邪主导……想象了一下自己黏着乖巧跟在白莫邪身后的模样，不由得就打了寒颤，无法想象，即使身陷热恋，自己也不可能那么黏黏搭搭的！ 接着自然就想到了王若夜——别看她一副倒贴模样，无时无刻不往白莫邪身上蹭，然而仔细回忆回忆，她始终保持着某种距离，挑拨着试探着，似乎经常听到她在说要白莫邪说爱她……结果又被她超前了啊。 如果说茉维依是战败的俘虏，那么王若夜就是跟白莫邪正在交战中的对手，而且王若夜还是主动发动攻势的哪一方……而自己……还有隐隐感觉中其她人，都只不过是局外人罢了！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后，龙女观月额头开始隐隐出汗，心中浮起一丝自己也搞不明白的烦躁，以至于母亲大人之后还说了些什么，都完全左耳进右耳出了。 “……白家那少年郎，我打探、你父亲也打探，最近所有人都打探起来，真是炙手可热呢……他家里人丁挺兴旺的，但家族上下能力、成就没一个有他高，算是户好人家，我们这边家世虽大，但只要我们不去在意，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这么早就能遇上看对眼的，是一种福分，被错过了这段缘……我们人一生啊，悠长的岁月，能有个对的人不易……煕煕！你有在听吗？” “嗄？啊，嗯唔……听着，在——听着呢！” “嗐，瞧你这样，还把全息投影同步断着呢，真是不让人省心，娘亲再帮你一把，教你几招好了……那少年几次见面印象不错，娘亲看着也挺喜欢的。” “别老说我了！那母亲大人跟父亲的事儿……不是母亲直接上的吗？那母亲岂不是……” “呵呵呵……傻丫头，你觉得你娘亲会是败方？” 龙女观月恢复了跟全息投影的同步，摇了摇头。 “从最开始到最后，无论语言还是行动，全是你娘亲在主导呢。现在你也看得出来吧，他身边众妃中，只在你娘亲面前服服帖帖……想让那少年郎也服服帖帖吗？” 龙女观月金色眸子中小星星直闪，答案不言而喻。 薇妃微微一笑，正要面授机宜，屋外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而与此同时，白莫邪还在茶楼里挂着视频通着话，跟大大小小姑娘们聊着天，主要是围着艾蕾娜试图安抚她。 “对不起哩……铃铃、铃铃当时、当时，唔咕……”白铃铃试图解释，却又无法清楚表达，这让她再次意识到了语言的局限性、低效率，如果是被自己植入了“分身”的千难体成员，一个念头，千言万语就传达完毕了。 白莫邪：“那时候白铃铃还不是‘白铃铃’，现在她才开始萌发人性……怪我太晚跟她相遇……” 这一句话瞬间就把自己微妙的想法都表达清楚了，白铃铃大眼睛眨巴，这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需要认知的东西还很多很多，语言作为抽象概念的浓缩，果然一个音符就可以高压大量信息。 不管不顾埋头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在一切都还没开始时就想着终点，确实是缺乏事物客观发展性了，果然需要跟在耙耙身边，多见识见识哩。 之前裘莉安也已经劝了很多了，格伦儿后来也过来帮腔，然而直到现在，艾蕾娜才跟天气一样，乌云散去，开始慢慢放晴，收了哭腔，道：“……谢谢你们，哎，谁也不怪……说没有怨恨过，那是骗自己，但生活还要继续，其它于事无补，呼……没有战争的世界，我要见见……” 白铃铃开始能够体会到悲伤，又说了遍：“对不起哩。” “对不起……” 白莫邪捂脸，对在众女身后的一人单独通话：“银玉剑是吧，你道歉个啥？” 银玉剑不好意思地低头，但马上又立正站直：“为现在没能帮上忙，之前没能保护好所有市民而道歉，团长！” 塔齐娜拍了银玉剑肩头一把：“得了吧，战争，我们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还有……你知道艾蕾娜的事是什么时候的事吗，你出生之前！没长几年的小丫头，别想着拯救全人类！” 银玉剑皱眉梗着脖子道：“但、但那是千难体战争时候的事啊！我、我有责任打败千难体的！” “小丫头片子！”塔齐娜哈哈一笑，大巴掌按到银玉剑的小脑袋瓜上，把她一头秀发彻底揉成鸡窝，“现在千难体的老大可是你的‘公主’，咱们团长大人的乖女儿！” “嗄——”银玉剑被按出一声怪叫，心里为之前的发言尴尬起来。 裘莉安拍拍手：“好了好了，这里是公共场合，别闹太过分了……白莫邪，你现在在那里？方便跟我们汇合吗？之前你说要当导游带我们游览皇宫来着……” “嗯，现在正好，时间多，你们过来吧，我现在在……爆炸！！！” 白莫邪突然提了八度的囔囔，让所有人一时都搞不清楚状况了。 裘莉安瞪大了眼睛：“嗯？再说一遍？你在哪里？” “爆炸哩！”白铃铃重复了一遍。 众女同时扭头看向白铃铃，然后顺着白铃铃的手指看向一块她打开的全息屏——整个皇宫一片火海…… 没有任何预兆的爆炸发生了，在帝国最核心的最关键的所在……闪光冲击波，躲在桌下，楼外一瞬变成了火的海洋，大火吞噬了层层宫殿楼宇，各种惊叫呼救瞬间充斥耳际。 砖瓦只是墙壁，宫殿建筑物主体是木材，皇宫之中全是可燃物，然而在这个时代可能失火？三大生活系统之一的“消防系统”，可不是那种链接烟雾报警的喷水头。 消防系统的终端一般是纽扣大小的一颗金属粒，埋设在墙壁、地面、天花板、家具等等各种地方，具体是按照立体防护覆盖区域来安置。 功能不是事后灭火，而是事发之前吸收热能——控制单位空间范围内的“热”，转移转化搬运走能量，这就可以做到室内、室内之物永远达到不了燃点。 基本常识与眼前正在发生之事的巨大反差，让白莫邪身在物外，完全没有任何实感，只觉半梦半醒般荒谬可笑，脸颊抽搐两下，以不可思议地语调脱口而出一声—— “……爆炸！！！” 皇宫宫城是吸音材料，声音的本质是空气分子震动，是一种机械能的传播，将之抵消掉，自然就不会有声音了，一般是工业区、星球会大量使用这种材料，到处竖些吸音柱，并不是为了减少噪音污染，而是减少不确定的能量干扰，对于纳米制造体系来说，一声咳嗽都是天崩地裂灾难性的事故。 至于皇宫这边，吸音材料自然就是消除噪音用的，巨大的商业区环绕中，整个皇宫就是一片宁静的世外桃源——而现在里面的巨大爆炸声也一丝没有传播出来，变成了一座寂静的烈火炼狱。 “桑都司！我这就去救你！”裘莉安不管不顾，一边大叫一边往外冲去。 “回来！”塔齐娜拎小鸡一般，一把把裘莉安揪了回来……不得不说，别看碎花裙丝纱轻薄，但质量是真的结实。 “你放开！放开我——放开本大人！你个臭酸！” “好了好了，再添乱就打晕你哦。” 塔齐娜一把把裘莉安环抱起来，语气温柔地说着十分恐怖的威胁，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裘莉安又挣扎了会儿，小腿儿蹦跶了两下后就停下不动弹了，也不知道是体力消耗完了，还是被环腰锁住喘不过气了。 咔嚓—— 什么东西被扳断的声音。 塔齐娜一惊，低头看看腋下臂弯里，检查是不是刚刚一发力，把小天使的小翅膀给搂断了。 嚓—— 这回听清楚了，响声不是从自己臂弯里传来的……侧头望去，只见艾蕾娜把刚刚坐着的长椅给扳断了，现在正拿在手上撕碎——那可是2、3厘米厚的实心木板。 嘘唏—— 塔齐娜吹了声口哨。 “哈——”艾蕾娜吐出一口浊气，之前萌萌哒的柔柔眼神，变得为符合瞳色般嗜血起来，“敌人，歼灭——” 白铃铃拍手：“兔子急了也咬人哩？” 雪可兰连忙把小萝莉拉到一旁，让她禁声，生怕出现什么误伤，小声教训道：“艾蕾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边看似乱哄哄，实际上两边的状况早就已经互换完毕了——信息互动跟打打闹闹并不冲突，是可以同时进行的—— 白莫邪发送着自己的坐标，然后共享了自己的视野，让这边的众女能直观了解自己所见所感。而格伦儿则把现在一行人的状况报告了过去。 目前共同行动着的是，格伦儿、裘莉安、白铃铃、雪可兰、塔齐娜、艾蕾娜、银玉剑，其他新员工少女们散开在这片街区其它位置。 这里是星汉京江南风格亭台楼榭区，纵横交错的河道上遍布近百小桥，商铺、民宅、歌舞、书法、公园交织，是感受“烟雨江南”的好去处——星汉京旅游指南上这么介绍的……总之听通知要下雨后，大家没怎么商量，就跟着人流一起涌到了这边来了。 之前一直是随便在一处河畔柳树旁街边跟白莫邪视频着——本来就是突然打通的电话，当然不可能专门找个好地儿再接啊……所以大街上艾蕾娜哭哭啼啼起来，就有点不好了，被抚到了岸边一处座椅休息处坐下。 而现在那处休息处的长椅已经被撕碎……然后艾蕾娜头上就弹了一条公共信息——损坏公共设施被扣了gc，只不过现在已经没人去在意这点小事情了，包括身边所有路人。 虽然楼栋的遮挡，并看不见遥远的皇宫，然而这个信息极度发达啊的社会，皇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各种实况直播频道满天飞了，怕是整个银河系都已经知道帝国帝都皇宫被炸了。而且虽然爆炸声被隔绝了，然而现在火光、浓烟已经飘上了半空，怕是这片地区都能看得见了。 白莫邪淡淡道：“我们得做点什么……” 社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静等待命令。 “白铃铃。” “在哩！” “召唤……” “明白哩——召唤主力舰！” 第14章 袭击应对 白铃铃的回答，让白莫邪直接喷了。 “噗，停！我的小宝贝哟！我们不是要搞政变！总之……先把让所有人装备上动力服，准备好供能包，调整全功率输出……再搞一动力装甲过来，以防万一。” “明白哩。” “裘……格伦儿——” “是。” “组织一下咱们的新员工，安排一下，你们每人带一队先分头到宫外待命，我拿到许可后，你们马上进来帮忙。” “了解。” “速度快点，5分钟后希望能在宫里面见面。” “是！”——这一声是百名新员工们的应答。 白莫邪点点头，敬个礼：“那么我这边先挂断通话了，要联络一下皇帝、军方申请下武装进宫……” 白莫邪那边才关掉通话，白铃铃脚边已经堆起来一座比她人还高的装备山，满脸骄傲。 “弄好了哩。” 而同时已经有距离近的新员工少女，跟着坐标，出现在了众女视野之中……然而在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的时候，有一丝不和谐的声音隐隐响起。 “好想死……” 裘莉安这一声蚊呐，就只塔齐娜隐隐听了见，低头看看臂弯，嘿嘿一笑，另一只手拍上小天使的脑袋瓜，一通揉弄之后，把她安安稳稳放回到了地上：“嘛……我们老话说‘关心则乱’，放心吧，没人在意的啦。” “哇呀呀……让本大人死一死吧！” “麻麻不要死哩，耙耙还等我们去救哩……” “你……” 裘莉安顿时一股气就又提了起来，然后扭头就对上了黑溜溜的亮闪闪的眸子，一时就又没了气儿，一阵气苦：你们父女就知道欺负我…… 然而这时越来越多的新员工少女们赶到，裘莉安理理头发，重新打起精神：“你们几个！” “是长官！” “看管好装备，把供能包跟动力服分开来，是穿公司制服过来的人，自己领供能包，给其她人发放动力服……然后你们几个！紧急部属遮蔽，看管好周围，事态紧急，过来的员工就地换装！” “是长官！” 一圈如有实质的纯白光幕在河岸边圈了起来，新员工少女们强行驱赶起路人，拉开了一块足球场面积的区域，一些先武装完毕的，背手站到了圈外，进行站岗看守。其她人则没有任何犹豫，该脱的脱该撕的撕，古装太复杂一时解不开的，就直接撕碎，然后互相帮助往身上装备动力服。 其实能自动调节适应体型，调整变化的动力服，人穿一层棉袄也能套进去，然而女孩子们的裙子……古装更是一片布一个整体，裹在里面活动起来不方便，所以还是干脆彻底换下来吧。 白铃铃有样学样，小手扒拉上自己的衣襟开始奋力撕扯……结果小脸憋得通红，现代材质制作的古装衣裙，可没有它看上去的那么脆薄。 雪可兰连忙过来拉住了白铃铃，不是担心衣服，而是担心她再这么扯伤到了她自己的手……开始帮她换起动力服来。 而另一边由于翅膀卡着不好弄，本想暴力破解衣物的裘莉安，瞟见白铃铃这边的情况后，果断收手，继续努力控制翅膀肌肉活动，往衣服背上的心形开口里缩……塔齐娜看在眼里，嘴一咧，就过来帮手了…… 一般路人的视角里，这片光幕视觉遮蔽区域只存在了不到五分钟，不断有少女或冲或跳进去，而在五分钟后光幕散去，一个整整齐齐的步兵方阵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格伦儿看着一地狼藉，各种衣服裙子纸伞残骸，不由得自言自语了一句：“就这么随便丢着吗，要不要收拾一下？” 裘莉安此时已经恢复了强气：“收拾？让清洁波波球来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塔齐娜：“是哦是哦，换个装备都花了五分多钟了哦。” 白铃铃：“耙耙说，以前要耐心等女孩换衣服哩！” 裘莉安：“又说什么怪话……全体听令！出发！” 如暴风刮过如战机集群起飞，飒，还没来得及多拍几张照的步兵方阵消失不见，再定睛一寻找，以远在天际，消失在楼宇顶间。 另一边，皇宫茶楼里。 白莫邪在下达完命令后，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我现在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你母亲在哪里？给个定位，我这就过去……皇帝陛下那边……” “不用你操心了，我帮你把入宫许可要到了，毕竟黄金骑士团也有我一份，现在她们可以以我舰长护卫的名义进入皇宫随意便宜行事。” “……帝国的最核心居然出现这种事。”白莫邪又看了一样惨叫连连，大火冲天的楼外。 透过公司内部酷机直接全息投影到白莫邪身边的龙女观月，语气平淡充满无奈：“呵，最核心，也是最无防备……我老早就觉得震离星反而是银河系最不安全的地方，其它地方起码还有扇区舰队，而这里呢……皇家舰队都在一圈之外的星域……而我也习以为常。” “不，是和平太久了啊。” 这时一只表面被烤焦了的波波球举着一只供能包过了来，白莫邪让它把这个，大概巴掌大的金属砖块一样的玩意儿，放到茶桌上……伴随着灼烧声，一通青烟升起，漂亮的桌面被烧焦了一大块。 白莫邪伸手提还在小茶炉上热着的茶壶，直接一壶水泼到供能包上：“我这身长袖长裤其实也是动力服，是以前军礼服改的……” “嗯，我还有印象，是当初你军校的校服对吧，九级动力服，大概样式没有什么变化。” “其实军礼服、校服都差不多，上一次来皇宫我也是这么一身……毕竟那时候没有好行头……” 楼外的火势开始往屋里蔓延，热浪逼人。泼到供能包上的茶水，已经全部化为了蒸汽，然而似乎并没有多少降温的效果。白莫邪用袖口裹住手掌，抓起供能包，靠接触进行调制、完成设备的开启调用，获得供能包使用权限后，反手拍到后腰上，让其自行电磁粘滞固定在外套上。 “那我出发了。” “你……” 看得出少女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白莫邪一笑，不等她再说什么，就翻身跳入楼外火海之中。 通常电影电视剧中，这种火烧眉毛的危机时刻，往往主人翁们要慢慢煽会儿情，互吐一下衷肠，表表心迹什么的……然而现实里，如果不是为了等必要装备，之前两人都不可能有时间对得了话。 而且热浪大火之中，空气稀薄的问题，还有为全息投影提供语音支持的设备损坏问题……总之两人间，至少白莫邪不可能和和气气慢慢说话，他一直保持着呼吸节奏，两人的对话其实直接是脑内文本进行的。 所以其实白莫邪并不是不解风情的举动，而是知道只要一直保持通讯畅通，隔着一个银河系两人依然可以通话——少女只要真想说，随时都可以说，而且倒不如说，自己离开她视野后反而能让她放松下来，把想说的说出来。 果不其然，在穿过一处变成火炬的竹林，把两名被烟熏晕的游客搬到空地上之后，耳边仿佛就响起了少女幽幽的一声——谢谢…… 这算是和好的征兆吗？所以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还是要谢谢你了，炸皇宫的恐怖分子！ 吐出一口气，动力服只提供出力，要想在火海中生存还需要很多装备，白莫邪导航定位皇宫保全装备库那边，先要补充下装备，至少要戴上头盔保护好自己再说。要是救人的人，救着就着自己跟着遇难了，那就尴尬了。 在火海之中高速前进着，动力服全力出力的情况下，每踏出一步，就跨出差不多二十米距离，这种程度的纵跃已经可以称之为“贴地飞行”了，然而速度不能再快了，缺乏头盔保护的情况下，突破音障怕是要直接震晕自己，而且白莫邪也需要留有余地，为了可能的坍塌、爆燃，留下变招的动力。 现在他其实是埋头往前冲着，贴地飞行时，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这是一种动力服普及时代里的基本位移方式，在古代靠原始的人类肉体，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虽然就历史而言，这种动力服位移功夫也算是“古武”了。 除了这种非人的动力外，主要还有信息方面的问题——低头看着地皮不看前面——人脑的计算速度，必须跟得上人体物理上的移动速度，才可操作，面对高速冲向自己的车辆，普通人的正常反应就是呆立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方程式赛车车手，都需要熟练赛道，形成肌肉记忆。高速越野赛，则需要一个副手，专门负责看地图，提前告知前方路况。 而现在这个提前告知路况的工作，就完全由主设负责了，白莫邪盯着地面，然而视网膜上却是全息地图，缩放后的俯瞰视角，让他能完全掌握控制现在堪比方程式赛车的速度。 仰头看着前面高速冲锋，可是十分伤颈椎的事情，反人类身体结构的行为，尤其是现在，空气灼热，烟尘弥漫，不时火花、碎渣飞溅，充斥着干馏物微粒，仰头冲无异于往眼睛里射火渣，而且还会造成呼吸困难。 白莫邪只是挂断了视频通话这一部分的“应用程序”，但依然连在社交群里，跟大家保持联系，实际上最近他出门越来越习惯不自己带主设了，因为可以挂在各个超脑姑娘那边，借用共享她们的超脑资源，进行演算运算。 听起来使用别人大脑来当计算机用很恐怖、完全不可能的样子，刚穿越的白莫邪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后来想想其实就是“云计算”嘛，这边调用终端机也是这样网络交互实现的，只不过现在换成跟“生物计算机”交互罢了。 第15章 救火无所谓救人要紧 但这么一直随意使用着大家一样，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以后慢慢整整主设，或者干脆认真弄个终端机吧——套用古代的名称，终端机相当于是台式机，主设就是智能手机…… 至于现在，白莫邪自然是共享着白铃铃的超脑资源——白铃铃读取了整个皇宫结构图，构建了全息仿真地图——这是帝国最高机密来着，然而龙女观月在刚刚发给了她。 然后震离星的“卫星侦查系统”——震离星轨道上空港、不计其数的飞船，整个轨道交通网络都可以提供实时的地面情报，所以皇宫火势，在高空视角上，一清二楚，每一丝火苗都被实时监控着，整个皇宫的热量分布状况，自然从趋势、到波形、到可视化视觉图形，实时资料丰富到爆炸。 有着这么丰富的情报，白铃铃自然轻而易举为白莫邪引导了一条最近的安全路径，穿越即将爆燃的火场，绕开空气高温到能灼伤肺部的区域，点亮一些绿点，然后透视给出人体高亮描边，指出一些可以顺道救援之人的所在。 白莫邪踢着园林院墙平飞，三两步跃上一栋楼顶，开始在瓦顶一通纵跃，横跨两个院落，然后砸入一池塘之中，为自己降温——火焰、烟尘自然是往上升的，所以高处行走其实并不安全……记得地球上小学时的消防安全课上，老师就说，火灾遇浓烟，要低头弯腰捂鼻通过。 把好好一座荷花小池塘，砸成漫天暴雨，触及池地就一弹，撞入旁边的砖楼中，用背脊把房间里纵横交错燃烧着的横梁断木统统撞碎，抢起地上一人，脚下一点，就倒退转折而出，窜回之前的池塘之中。 而此时少了一半池水的池塘，水波未平，半池满天暴雨还没落尽……扯下怀中少女身上火势刚灭的衣物，不知道是什么的胶质物依然高温着，跟少女皮肤肉体粘连着，于是大片皮肉，随着衣物一同被扯下。 “咦呀呀——” 晕迷中的少女被这一下给疼醒了过来。嗯不错，还活着…… “天蘅？” “嗯？”少女迷迷糊糊，显然依然处于恍惚状态之中。 “你们皇族院楼每个房间都有通往安全屋的地道，你怎么……” “嗯——”那声疼叫完后，少女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真是的……波波球呢，那些生活、服务的机器人？”白莫邪冲着空气说话。 白铃铃：“附近两百米内没有任何波波球存在哩，推测是羲天蘅命令它们去帮助别人了，耙耙。” “这里安全吗？” “安全哩，池塘燃烧的水面，已经被耙耙那一下完全给排除了哩，光谱分析现在池塘里的‘水’都是正常的普通水。” “时间紧迫，羲天蘅我就把她靠在这池塘里，等一下你们过来进行回收。” “了解哩。” 白莫邪把怀中少女靠到池塘中间假山一角……正准备离开，然而看见少女此时身体凄惨模样，拉开衣襟，伸手入怀一撕，把自己的衬衣和背心都扯了出来，往少女身上简单一裹，让她形象好了些后，才抬脚离去…… 再一次体会到了皇宫的巨大，好不容易赶到了保全装备库，这边已经不少黑发金眸的皇室成员在维持秩序，向大家分发装备，有条不紊地做着安排布置，救援游客们……差点忘了，真个银河系最能打的集团，无疑就是现在的羲性皇族了。 感觉并不太需要救援、帮助的样子，皇族人反而在为他人提供帮助，白莫邪出现后，首先就是被他们安排着往安全屋去避难。 一通混乱的解释，总算是靠亮出自由枪骑士身份，在出示皇帝的武装许可后，被人认出是白莫邪，被热情地迎入装备库之中，让他里面的东西随便拿。 武器库里也有很多被收容的游客，所有人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少人是闭着眼睛的……为白莫邪的皇族人解释说是，很多人情绪波动太大，已经到了健康系统警报值，恐惧、惊慌、茫然，剧烈的情绪冲击，会让这些人心理崩溃，所以为了他们的话，皇族这边对他们打了镇静剂，让他们睡了过去。 白莫邪默默点点头，这种情况他清楚，大家习惯了和平，习惯了这个诚实、信用、礼节的时代，所有人一辈子视野里都见不到一个真实的犯罪者……所以遇到这种虚拟游戏、影视里才会出现的灾难，大多数人会陷入混乱，尤其是当灾难在绝对不可能的时间，绝对不可能的地点发生之时。 而为战斗而生的皇族人，这种火灾，即使被烧的自己家，也只不过小打小闹的状况。 这些游客们都只是普通人，白莫邪没功夫去同情他们，扫了一眼室内——只有人员战用装备，这也是自然的，皇宫里怎么都不可能放一套动力装甲。 武装库其实是一个地下巨大平面仓库，没有任何武器支架，琳琅满目的装备柜，墙壁也一片光滑整洁，散发着柔和的自亮光芒……除了满地的避难游客外，没有任何外物——这种去设计化装备空间，是老早老早就流行开来的军队后勤方案。 白莫邪随着一名带路的皇族人，在仓库里走动，视网膜上会自动出现装备信息，告知其脚底或者旁边地底有什么东西。如有需要，在经过合法确认后，地板就会升起一支蜂巢立柱，里面就存放着你所要的装备。 总之首先调用最好的防具，抓过一整套皇族漂亮动力服，就开始换装，信息遮蔽的光幕罩起又消失，白莫邪就一身黑中带金的装备闪亮登场……这场面有点像一些特效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变身，只不过装备并不是光幕变的罢了，光幕只是遮挡视线，提供一个换衣服的隐私空间而已。 防具方面是十级的没问题，但武器方面问题就大了，没有一件像样的，都是非致命的失能型武器……其实最开始他们应该都没准备安排皇宫防御力量，要不然偌大的皇宫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栋武装库，还让保全人员们共用一个楼。 正在掂量着一柄电棍，白铃铃突然传来报告：“侦测到非法入侵哩。” 说着就把一段轨道上的高分辨率直播画面放了过来——以前皇宫整体是被信息屏蔽着的，高空看下来，这片地区是一片漆黑，然而现在，为了提供火灾情报以及避难引导，信息屏蔽已经关闭掉了。 于是就看见一个一白衣人，正在双持斩剑刀劈砍着一地面——他已经往下挖掘了将近十米了，刨出来半个篮球场大的正方形坑。 “耙耙，对方装备十级哩。” “都是动力服就没问题，你爸我现在也十级了，给我坐标、导航……还有……黑一下现在所有的高空视角，把羲天蘅有关” 一把冥狩，两根电棍伸缩变短后粘滞到背后，白莫邪看了一眼方向，说了一句“紧急任务”后，就压低身形摆出弹射起步的姿态。 旁边的皇族人会意，立马拉低重心启动力场护盾，调整物理防御，保护住游客，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莫邪蓄满力，直接爆射往通往地面的入口，冲出去后，三级跳般，脚下连续两弹，又在保全楼前林荫里两次加速，踏出第二脚后，位置已经是在一百米外的尽头院墙处，这次直接斜跃而起，第三脚直接踏上墙头，直直一飞冲天，弹道导弹般一个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直直砸向白铃铃给出的坐标。 而随着他跃离墙头，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这边院墙上半截直接塌陷了三米的一段…… 这速度可是极快的，感觉人人刚刚升空就要落地了，普通人类已经来不及计算分析状况作出反应，然而在起跳之前，白莫邪就已经做好了预案，此时之前他身在空中，就已经掏出了身后的冥狩。 由白铃铃提供各方视角、坐标，把那名破坏者用红色高亮边框透视锁定，白莫邪只用动手把枪口对准那个红框，火控系统自动提示瞄准情况，白莫邪只用无脑扣扳机就够了。 地面之人，既然敢在皇宫里挖宝贝，自然有完全的准备，可以说白莫邪一升空，对方就做出警戒动作，在白莫邪开枪的时候，他就拉起了单兵力场护盾，把攻击全部抵挡了下来…… “冥狩”别听名字十分威猛，但只是一把5级电磁反动力服单兵枪罢了，作用原理是靠瞬间高能，将动力服过载，使其失能，这是目前扇区舰队最广泛装备的对人员武器了，所以命名要威猛点也是自然而然。 保全楼那边装备库里，差不多都是冥狩这样的武器，白莫邪拿出来用，并没有指望其真能把对方一发打趴……只是为了填补这段运动中空窗期，给敌人添点麻烦罢了，而实际上也确实让对方没空攻击空中无处借力的白莫邪。 两枪时间，就已经度过了在空中当靶子的最危险时刻，白莫邪直接甩手把冥狩砸向地面上的人，同时掏出背后的一根电棍，当头一棒就砸了过去。 轰—— 航弹爆炸一样的动静，尘土满天，裹挟在浓烟火焰之中，真如一片航空轰炸的现场……紧接着就是一通，叮叮哐哐，地打铁声，两个人影分两头从烟尘中窜出分开，较大块的尘土此时才落回地面。 第16章 r4w 中间尘埃飘散，四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但有着头盔扫描透视，并不存在着视野问题，两人相对而立。 白莫邪耍了一通少林棍法，收棍而立后，随口胡说八道：“你在皇宫中非法持械，还公然破坏宫廷草坪植被，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好厉害，自由枪骑士果然没有浪得虚名的，不愧是经历过‘坟场’考验的人。” 对面的发言，让白莫邪眉头深深皱起，不止是对方知道在银河帝国内，比下届皇帝内定人选还要机密的“坟场”——对方的语气，怎么听都是在说的“坟场星系”，那个暂时被完全封锁消息的永远战场。 而另一个让白莫邪皱眉的理由是—— 直接在通讯里：白铃铃…… 不用他话说完，白铃铃已经直接道：解析完毕哩，声音波纹吻合，是莫宁图，耙耙。 白莫邪打开刚刚装备上的头盔面罩，不用扩音设备，直接张口向二十米外的对方喊话：“你是莫宁图对吧！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火烧皇宫！？” 打开面罩无疑就是暂时不会动手的信号，对面也施施然打开了自己的面罩，正是不久前还在茶楼里坐在一起喝茶的莫宁图，只听他现在，道： “缘，妙不可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见面了呢，白莫邪……你怎么就确定就是我放的火？” “因为现在整片皇宫区域里就你一个人在搞破坏。” 莫宁图顺着白莫邪的目光看看两人之间的地面，两人正站在他刚刚刨出的巨坑里……皇宫即使会自然失火，整个皇宫的消防系统也不会宕机，所以此次大火白莫邪在最开始就认定是人为的了。 所有明眼的人都清楚，一场爆炸一场火可对付不了皇帝，乃至皇宫里的任何人，所以大火只是制造混乱的障眼法，因此白莫邪首先就是让自己的人武装起来，然后自己也武装起来，之后才开始考虑火场里的救援行动。 了解皇宫逃生、安全屋系统的龙女观月，会去找白莫邪求助，自然不是要他去救火什么的，而是要去预防趁火打劫之徒……对方在皇宫里放火，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目的自然就是针对皇帝或者皇帝身边之人进行刺杀，然而白铃铃提供的情报表明，没有任何战斗迹象，龙女观月也一直在保平安，她家人都好好在安全屋。 所以白莫邪才能不急不缓地做些火场救人的“支线任务”，直到白铃铃报告这处异常——之前一直在寻找高能战斗反应，谁去管你一个挖泥巴的，说不定还以为你是准备挖土灭火呢！ 直到莫宁图这边短短时间里挖出一个大游泳池来，白铃铃才重视起这边的状况来…… 而另一边，莫宁图眼睛依然盯着他拿斩舰刀挖掘的地面：“我要是说我在进行考古发掘工作……你会相信吗？” 白莫邪嘴一张：“信！怎么不信……但是这里是皇宫啊，埋在地里的古董，那肯定就都是皇族他们自己乱丢乱放的，你现在挖出来算是偷了……所以还是请你跟我走一趟，去皇帝那边说个清楚吧！” 莫宁图也继续绕：“你知道的，我们这些搞研究的……有些历史的真相，上面人并不想公开，所以发掘工作需要绕一些圈……” “嚯？那你承认这火是你放的咯？” 莫宁图望望天空：“我这要是一亲口认下来，轨道打击就要直接过来了咯。” “那是，虽然人类权是最高的，不能随便动用致命武力，但有些情况，也会不问权这种变通手段的呢……” 莫宁图耸耸肩摊摊双手，由于手上拿着两柄斩舰刀，所以就是把两把刀往前递了递，没有再开口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如此，道理大家都懂，那我们现在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吗？ 白莫邪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谈谈其它的话题吧——你准备在这里发掘什么真相？别告诉我是某个皇家小公主幼年时埋的‘未来瓶’……” “未来瓶？” “……就是把对未来的幻想，或者想对未来自己说的话，写下来埋进土里……算了，当我没说，你们那儿可能不流行这种玩意儿。” 然而白莫邪心里明白，自己又一次说窜台了，“未来瓶”可不不止是地域性，更是时代性的，应该说其实他还在地球的那会儿，就已经不流行这玩意儿了。 “哦？哦，那么我这与其说是挖‘未来瓶’，不如说是挖‘过去瓶’啊……” “好吧好吧，什么都行，总之你还有什么想交代的？你过来搞‘考古’之前，是特意绕了个弯去找我的吧……有什么话，就全亮出来说开吧！” “……要说的在茶楼已经都说完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以后恐怕都没机会再跟我说了呢……莫宁图兄该不会以为自己还能逃得掉吧？”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忘记了呢……要不然的话，你这失忆可是装的太像了、太像了啊，莫邪兄。” 白莫邪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此时莫宁图把递出的双手收了回去…… 白莫邪：铃铃宝贝。 白铃铃：在！ 白莫邪：刚才的画面、音频都录下来了？ 白铃铃：是的哩！ 白莫邪：调出刚才的画面，定格关键帧，放大他右手手套指尖部位，对，缩放、分析…… 然后白莫邪就获得了一段投影文字，显然是莫宁图用自己的随身外设特意投影到指尖上的…… 白莫邪：调取之前茶楼上的画面，分析他的指尖！ 于是白莫邪就看到，莫宁图在端茶具、倒茶、敲茶盘、敲桌子时，指尖都在闪动着这一段文字…… 虽然是在指甲缝里，丝线般的文字，然而那种距离下，可以说是相当显眼了，而且莫宁图更是反反复复在自己眼前晃着，只差没把手指戳进自己眼睛里面了，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由于思考着问题，完全视而不见了。 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自己完全不知道这种内部暗号，自己不是他们那边的人——准确来说，是自己这个“白莫邪”……一种猜想在脑海里形成…… 白铃铃把这段文字复述了一遍：132r4w……看起来好眼熟哩。 白莫邪：l3zr4w。 白铃铃恍然大悟：哇哩！原来是1不是“l”，是2不是“z”吗？！ 白莫邪：那个射香菲儿的狙击手想留下的真正信息，应该就是132r4w，但现实里弹道上的物体不可控，能取到这些相似的字形，肯定也是等待了老久老久的时机了吧。 白铃铃：这两起事件不是孤立的哩！已经交情报上传萨伏依茶会。 白莫邪：让龙女观月也发帝国方面一份。他……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录制的都是我的视觉影像，这么一看下来，莫宁图每时每刻都在秀着他的指甲啊…… 白铃铃：那“132r4w”到底是什么意思哩？ 白莫邪：我不知道，具体来说应该是现在的“我”不知道，铃铃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白铃铃：就是说，是耙耙身体原来的主人，在耙耙穿越前，那个“白莫邪”本来应该知道的哩。 白莫邪：嗯，我带着过去的记忆穿越了过来，虽然越来越觉得以前地球上的生活、高考什么的才是一场梦，我应该就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类……但我没继承“白莫邪”的记忆，我不知道他的过去……这一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我是个穿越者。 白铃铃：耙耙你说过哩，最开始的“白莫邪”，其实是被安排在橙子少女号上，准备要绑架或者刺杀的棋子…… 白莫邪：嗯，不知道是任务失败或者良心发现，总之那个白莫邪服毒自杀了，留下这具空壳身体被我“灵魂”注入……现在想来他杀的可能性更高，完备的军事教学舰，完好无损的健康系统，一个人想要自杀…… 白铃铃：但是耙耙没有任何白莫邪的记忆哩，所以对那些事情…… 白莫邪：所以这就是我现在形成的猜想了……一个大阴谋，事情远远还没完。“白莫邪”背后的力量，现在开始慢慢露头了，这个“莫宁图”只是第一个…… 白铃铃：以全部提交萨伏依茶会评估分析哩……奈琪露蒂表示她们只是一线的执行人员，上面的计划安排、任务分配她们都不知道哩。 白莫邪：哦？露娜、露蒂她们醒过来了啊？ 白铃铃：早醒了哩，然后就又去忙传送阵了，要不要跟她们联线下？ 白莫邪：……等会儿我自己跟她们通话吧，现在我需要解决一下莫宁图。 脑内信息交互是极快的，别看两人交换大量情报，还说了这么多对话，现实里时间其实一秒都还没过去。 这会儿莫宁图注意到白莫邪盯着他的手指了，抬起来晃了晃，道：“终于是注意到了呢……但看来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啊。” 白莫邪：“那么能麻烦莫宁图兄解释解释，132r4w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说不定我只是短时健忘而已，一提醒，‘刷’一下就有印象，想起来了呢？” 莫宁图看看天看看地：“……好了，差不多了吧，莫邪兄在拖延时间，我何尝又不是呢……” 第17章 让他给逃了 “等——你们、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坟场的事情，那吕肖安……” 莫宁图启动斩舰刀，高温使得空气分子剧烈运动，造成光线扭曲，肉眼看过去他整个变成了一坨虚影般。 白莫邪急急道：“我们脚底下到底有什么？！不是皇帝陛下呆的安全屋吧！你这场大火除了天真的傻丫头外，根本伤不到任何人，你们花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是为了——” “不急，不用这么着急，我想我们缘分还没尽，下次在战场上再见吧。” “休走！” 不再多言，甩手电棍甩出，同时抽出背后另外一根电棍，整个人跟在“暗器”电棍之后，朝莫宁图炮射而去。 之前从天而降时一通交手，莫宁图别开锋芒后，凭借占据的地理优势，下盘稳固，以逸待劳，挑了一个白莫邪最难发力的侧身位角度，双剑朝白莫邪最难防御的双脚砍出…… 不止宇宙战，一般的空战，人体都是十分糟糕的矢量加速外形，双腿尤其是累赘的存在，可以说除了增加材料消耗、设计制造难度之外，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个弱点、靶子。 只不过人员战的情况就另说了，毕竟有“腿上功夫”一说的……所以即使处于巨大的被动情况之下，白莫邪硬是靠二十二招扳回了劣势，双方第一次交手都没讨到好，拉开距离后开始对话。 可以说莫宁图的战斗力超乎了白莫邪意料，自己是什么实力，现在整个银河系，他说自己武术水平第二，就没人能称第一。 本打算直接几棍放倒莫宁图，先打晕再说，然而有了留手的心理之后，让莫宁图有了不少喘息之机，于是当白莫邪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把打晕升级为打残之时，已经晚了，莫宁图已经有了对付自己的方法，让白莫邪不得不拉开距离，先稳住他，拖延时间—— 对付自己的方法很简单，打不过自己人，就削自己的武器，面对十级的斩舰刀，只是失能、防爆武器的电棍，根本禁不起几才“拼刀”，那二十二下叮叮哐哐，已经让第一把电棍有了二十二道砍痕。 如果不是白莫邪技术好，时刻控制接刀的部位，让斩舰刀多次击中同一位置，那根电棍怕是已经断掉了。 白铃铃已经标注出支援方位了，有三十多个亮点同样弹道导弹般炮射而来，不用问自然就是完全武装的格伦儿跟新员工少女们……只要她们一到，生擒活捉莫宁图不在话下。 然而莫宁图显然也侦测到了这边动静。 明明再拖延2秒钟时间他就玩完了，但莫宁图就是开始动作，让白莫邪不得不跟着一起做出反应，管不了那么多，先打上去再说…… 只见莫宁图交叉举起双刀，一副要上段招架的架势，然而白莫邪抛出去的电棍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胸口。 莫宁图最后留下个笑容，拉下头盔面罩，举起的双刀直插地面——轰—— 巨大的爆炸将迎面爆冲而来的白莫邪硬生生给顶住，让他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抓住了一般，给定在了半空中，这一波爆炸冲击，甚至把方圆百米的火焰、浓烟全部吹散…… 成吨的烟尘、土屑根本没有任何障眼法的作用，因为动力服头盔提供的扫描探测的锁定，并不依赖于物理光学光线，所以莫宁图想靠爆炸掩护逃走是不可能……整座皇宫都被他成功计划给烧了，他肯定有什么后手。 这么想着，担心阴沟里翻船，锁定着莫宁图的同时，白莫邪收住冲锋之势，双脚扎地稳住下盘扛过爆炸冲击……只要再坚持1秒，盯住他1秒，他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咚咚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重物落地闷响声环绕白莫邪响起，是自己的支援到了，只见三十多名少女，标枪扎地般，以白莫邪所在坑为圆心，做了一圈三层的包围阵势。 第一圈内环，也就是莫宁图消失之处五米范围内，第一个砸下来，是一马当先的艾蕾娜，然后是白铃铃、塔齐娜、格伦儿、雪可兰，战斗力最高的她们五个。 第二圈则是二十米左右范围，以落到白莫邪身旁的裘莉安为首的十来名新员工少女，剩下的人就是第三圈了，她们就落在坑外，占据这片区域外围各处要害，负责进行警戒、捡漏。 没错，支援全部就位，然而莫宁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过了十来秒，一切尘埃落定。 塔齐娜最先解除战备，拉开面罩，抬头东张西望一阵后，往莫宁图消失的地方走去，路过艾蕾娜时，拍拍了她肩膀：“好啦好啦，敌人不见了，冷静下来，可以冷静下来啦。” 裘莉安抬头看向白莫邪：“人呢？那么大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白莫邪：“你们的扫描上也消失了？我以为就我的锁定坏掉了……” 不远处白铃铃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不长哩，这边就彻底空白了1.53秒哩。” 格伦儿不可思议道：“不光裘莉安、白铃铃也……他在你们两个手上获得完全信息战胜利？！” 裘莉安跳起来：“怎么可能！本大人怎么可能会输给这种小喽喽！！” 白莫邪往莫宁图消失之处走去，那里被刚刚爆炸炸出了一个垂直深井：“不是信息战，而是瞬间的信息干扰，类似古代emp的东西。” 雪可兰：“怎么可能？！那是军用武器了吧？怎么可能过得了那么多安检，最后进到皇宫里？” 白铃铃：“对方把十级动力服武器都弄进来了哩。” 格伦儿：“不，问题的核心不是怎么弄进来的……而是，如果他能把那种级别的玩意弄进来，那么为什么不干脆把动力装甲、解离弹搞进来呢……” 裘莉安点头：“没错，一发直接解决一切问题。” 塔齐娜踢着腿围着深井转圈，边探测研究里面，边道：“他不是说了，他是过来考古的吗，解离弹把这片皇宫炸下了海平面，随便把他的古董也毁了怎么办。” 白莫邪：“不，不是他带进来的，而是本来就在皇宫里的……” 裘莉安：“皇宫里放这玩意干嘛？” 白莫邪打开了一个全息屏，上面一闪而过的标注，显示这是皇帝陛下的音频通话，然后简单转述了皇帝的话：“我这边跟陛下联络上了——这‘井’里本来是一个‘保险柜’，放了一些帝国以前机密档案的记忆体，为避免落入某些有心人之手，设置了两重保险——” 白铃铃举手：“我知道了哩！第一重就是刚刚的爆炸冲击，物理上销毁，第二重就是那信息干扰哩，其实是量子级别的信号破坏，抹消量子记忆体里的信息哩！” 塔齐娜拍拍手表示赞赏，也不知道她是在夸谁：“好吧，那么莫宁图他人呢？被炸成了粒子？一片碎块都见不到哦。” 白莫邪：“威力是约束定向破坏的，向四周的冲击波只是余波……” 然后聚集围在井边的众人，本来是向下望着井口洞里，现在一起缓缓抬头往上望向天空。 雪可兰仰着头：“1、2秒，他能飞多远？” 塔齐娜：“肯定比我们只靠动力服出力跳的远。” 白铃铃原地一蹦：“咻——火箭升空哩！” 白莫邪：“是我的失误……没有注意到之前跟他交手，最开始落地时，已经保险箱所在给砸出来了……然后他一直拖延时间，踩在保险箱上靠接触式链接破解……” 格伦儿：“……团长的意思是，莫宁图他成功了？得到了他想要的？” 白莫邪无声地点点头。 白铃铃：“不是耙耙的错！根本原因是信息不对等，耙耙一开始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哩！” 白莫邪一笑，真是个好女儿，走过去摸摸她小脑袋：“……说到不知道，哎，我根本不知道以前‘白莫邪’是谁，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能猜到他应该是吕肖安‘恐怖组织’的一员……” 裘莉安：“……你不是组织了个情报机构萨伏依茶会吗，她们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白莫邪：“目前依然只有王若夜提供的那些信息最有价值……毕竟就她去过白色旗帜星域，‘白莫邪’的老家。” 塔齐娜：“我说，裘莉安你那么聪明厉害，为什么不去萨伏依里帮帮忙？” 裘莉安脸一翘鼻子一哼：“哼！本大人不屑于阴谋诡计，要就要堂堂正正战斗！” 银玉剑的视频通讯：“报告长官！正东方向二十公里外收到高空坠落目击报告！”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白莫邪下令：“格伦儿、塔齐娜、白铃铃、艾蕾娜、雪可兰，你们五个领十名战士马上赶过去，那边就交给你们了。裘莉安负责皇宫救援行动，我这边要过去皇帝陛下那边。” “是！” “哼——” “麻烦……” “知道了。” “好哩！” 众女纷纷出声应答完毕，下一秒全部散去，分头行动起来，只留下这里一空荡荡的大坑、深井。 第18章 结果他并没有逃! 莫宁图挖出的这个大坑，其实是锁梦宫中庭广场，原本是一片由草坪和青石板铺就而成大八卦图案，现在中心阴阳鱼位置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其实周围一圈锁梦宫建筑也全部被烧塌得差不多了，热浪逼人，天空昏暗，空气一片火红色的。 在白莫邪一行人离开之后，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继续着，突然，一声异样的钻土声响起，一开始只有一丁点，之后越来越明显，终于随着“噗”得一声后，四周又只剩下燃烧声。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搭上了井口，莫宁图爬了出来，回到了大坑中……没错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他就一直躲在“井”底，声东击西，骗过了白莫邪她们所有人！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莫宁图对于自己要得的东西是什么一清二楚，物理、信息双重保险的性质知之甚详……整个计划中唯一的意外就是碰上白莫邪，然而降雨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件，只能硬着头皮推进计划。 所以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在发动的前一刻，莫宁图冒险去跟白莫邪进行了接触，不光手指暗号，交谈之中也多有试探，然而全部失败，白莫邪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不是之前猜测中那样是为了叛变而伪装的。 ……最开始莫宁图的撤退计划本来是，资料到手之后，就装回普通游客，混入混乱的人群出宫，安全又简单。 然而事情真执行起来时，又出了状况——“保险箱”其信息保险爆炸之前，是一个提供完全信息屏蔽的装置，所以根本无法具体定位其所在，还好“内部人士提供的可靠情报”，详细提示了，保险箱所在就是在阴阳鱼范围内，而且并不深，这让莫宁图避免了挖开整个广场的尴尬。 就这么一丁点不可控的变数，带来了完全无法控制的结果……白莫邪真是太优秀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异常，出现到了自己面前……如果他还是战友的话，那绝对是让人安心的存在，然而现在却是绝对敌对的立场。 这本来是个绝对不利的危机局面，世事难料，巧就巧在，这个危机又带来了希望——白莫邪高空重砸下来的一击，掀起一层泥土，刚好暴露出了莫宁图苦寻不到的保险箱一角。 这让莫宁图忍不住来上了一句，缘啊，真是妙不可言…… 于是剩下的事情就是重新考虑一个脱身之法了……面前的这个“白莫邪”，真跟自己印象中的少年相去甚远，那个容易情绪化，情感激烈的少年，为了心中的理想、奋斗目标，即使是自己生命都在所不惜的变革者……现在居然如此稳重老成了。 几下交手，战斗技巧上自己明明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在绝对优势之下，他就不急不缓，不急功近利，稳中求胜，一副不等到增援就绝不动手的模样……是担心逼急了自己，让自己做出什么，还是在防备可能的后手——换成自己的话，自己也会选择这种求稳的打法，有资本防的时候为什么不防，冒险一搏，是手上没有任何底牌的时候才会做的赌博。 然而俗话说“反派死于活多”，白莫邪的唠叨拖延时间，给了自己获得保险箱内情报、思考对策的时间…… 第一次约束为垂直方向的爆炸，确实是保险箱的物理破坏保险动作，然而自己并没有借助着一剧烈爆炸一飞冲天。 理由十分简单，保险箱是十级的，要物理毁灭它，爆炸的威力也绝对是十级的，而动力服也只是人员战十级而已，全部能量要用在防御爆炸之上，即使短时间能逃走，但星汉京、震离星就这么大，自己能逃多远呢？ 事实也证明了，白莫邪方面反应迅速得惊人，虽然这边皇族、军方速度也不慢，但依然比白莫邪慢了不止一拍…… 于是答案就显而易见了，逃不掉、那就躲起来——第二次让所有探测扫描暂时失效的信息干扰爆发，确实也是保险箱的动作，然而莫宁图却全力在物理爆炸之中，开护盾保住了保险箱的信息干扰装置—— “保险箱”的结构，其实并不是一个方方金属盒子，而是一个半人高的倒立方头金字塔，最上面最宽的底座部分，就是物理毁灭装置，中间一层是存放储存了秘密资料的记忆体，内容已经被莫宁图完全拷贝复制完毕。 最下面的尖尖一层，就是信息破坏装置，它会跟物理毁灭装置一起动作，释放量子层面的波动，抹去记忆体内的资料，然后跟整个金字塔一同，在物理上被毁灭掉——然而现在却被莫宁图护盾全开给保了下来。 其实在炸出二十米深井的时候，莫宁图一直站井边上，等到自己身上的扫描探测装置全失效的瞬间，就一头扎进了井里，在井中五米左右的位置，一把抓住自己保护下来，临空悬浮着的信息干扰装置，头下脚上，双手向下环保头部直接插进井底……此时两边松开、向上掀起疏松的泥土回落，莫宁图就被活埋在井底。 动力服可是能单体突破大气层的装备，戴着头盔宇宙生存都没问题，活埋根本不可能窒息……然而那就意味着必须开着维生等一系列装置，开着装备就会有能量波动，就会被发现……所以莫宁图主动断掉了动力服能源，全部供给信息干扰装置，靠着头盔里本来就有那一点空气，以及环保头部造出的一点空隙，勉强维持呼吸。 可以说，如果白莫邪她们再在井外面一圈，呆上一时半会儿，莫宁图就要名副其实的“自掘坟墓”了……正在放缓了呼吸，准备长期埋着的，然而幸好自己的队友，悟性、应变能力极强，自己都没跟她商量这套应变方案的，她就自行想出了帮自己这边解围的方法。 只能说，她真不愧是帝国建国以来史无前例的第一罪犯，乃至放到整个人类历史上，即使是跟世界级战争犯都能放一在起讨论的头号全民公敌…… 而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多亏了上下贯通的深井，传声、扩声效果极佳，土又没有夯实，埋在两三米深的泥土之中，依然可以轻松听见井边人们的对话—— 在这个绝对信息化的时代里，社交、通讯等等信息交流手段，往往会留下连当事人自己都搞不明白道理的信息痕迹，连接个migi都会不清不楚暴露些什么，即使没人刻意去监听、去侦查你，你都会一生一路留下无数信息。 所以面对面效率极低的口头对话，反而成了最保密的交流手段……如果3、5米范围内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 自认为附近都是自己人了的白莫邪，就跟身旁可以绝对信任的亲近之人，大大咧咧讨论起核心秘密来，然而却不知道“隔土有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坑底的莫宁图听了去…… 莫宁图现在趴在坑里井边喘息了一会儿，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手中的信息干扰装置不断反馈抵消了各种探测扫描，也不知道是谁，在能级受限的皇宫之中，靠着称得上简陋的装备，就对帝国顶级的信息战设备造成了如此大的负担。 然而压力再大，也只是压力，没有转变成实质的战果，对方不能随便发挥战斗力，但自己这边由于本来就是皇宫里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靠着装备上的优势，莫宁图直到最后都没有暴露自己，没有让对方扫描到一丝生命特征。 现在即使对方全部离开了，莫宁图依然不敢丝毫大意，跟白莫邪一样，绝对优势之下，能稳就稳，所以依然没有开动力服功能，全靠自身肉体素质，从井底一点点爬了上来…… 在喘息的时候，不由得回忆、整理起之前听到的白莫邪她们间的对话内容，关键词有三个：人员情报、组织结构、“白莫邪”。 其中人员情报方面，对方在场人物有：白铃铃、裘莉安、雪可兰、格伦儿、塔齐娜、艾蕾娜、银玉剑，对她们分发安排任务，有名有姓，显然是白莫邪身边的重要人物。 而通过对话又能了解到，其中裘莉安、白铃铃需要格外注意……这些人都是生面孔，应该是白莫邪在坟场那边收纳的新力量，需要让负责情报的人收集更多资料。 然后他们对话还提到了王若夜，那个帝国军校有名的天才少女，她就涉及到了第二关键词“组织结构”，“萨伏依茶会”，白莫邪组织的私人情报机关，王家人涉及其中，这个名词今后恐怕会经常出现在自己这边情报部门的报告里了。 最后就是“白莫邪”，分析对白，结合他们的语气……他们及时是白莫邪他自己，在提到“白莫邪”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一种在谈论另外一个不在这里之人的感觉，仿佛是个完全陌生人一般的存在……结合对白莫邪彻底失忆的论断，现在这个“白莫邪”可以判断为是披着白莫邪皮的另外一个人！ 第19章 白莫邪这边的安排 想到这里莫宁图深深皱起眉头，因为别说脸、体型，dna都能复制成一模一样的，然而绝对做不了假的大脑特征波纹、信息人，却显示表明这个“白莫邪”就是白莫邪……他已经到了连大脑动态量子“密码”都能伪造的程度了？ 其可行性待议，但如果有人真做出来了这个东西，那为什么要复制白莫邪？直接去复制皇帝，自己变成皇帝不更好吗？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另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意义？这件事里面恐怕有更深的隐情…… 总之，这是今天获得的最有价值的情报，今后所有行动都需要以此为标准，做出调整了……感觉从白莫邪失联开始，所有事情都开始乱了套…… 恢复休息完毕，莫宁图脱下动力服，把信息干扰设备一裹，启动动力服的熔融自毁倒计时，同时自己吞下一颗基因药，改变了脸型跟身高，接着四下观察了一下燃烧的锁梦宫，就往最初计划中的撤离路线跑去…… 与此同时，皇宫地下200米。 跟地表古色古香的东方仙境风格建筑不同，地底是一片纯白去设计化的结构，其规模可以称之为“城市”，然而形象却跟传统观念中的“城市”大相径庭——更像是没有合体的内部战舰—— 为了最大程度提升战舰结构强度，除了舰长们呆的生态区，整个舰船是实心的——很难想象从“发动机”到舰炮，再到电脑计算机系统，整个能源输送循环，全部全部都是铁板一块，如同积木般拼接榫卯到一起。 而现在展现在白莫邪面前的地下城，皇族人口中的“安全屋”，就呈现出一堆被拆开来规规矩矩放好积木的外貌，甚至半空中都悬浮着对应的积木块，十分奇特。 由于自发光着，所以地下城甚至比地面还明亮，穹顶天花板也投影着蓝天白云，让人没有丝毫窒闷感——星城、空港等等太空设施惯用的手法。 “觉得怎么样？想到了什么？” 升降梯上，带路的皇族人开口问白莫邪道，这人正是之前带他去装备库的，现在要去见皇帝了，依然是由他来带路。 往地下城市地面降去，从上一路俯瞰下来，白莫邪脱口而出：“看着像艘战舰……” “哈哈哈……”皇族人若有深意地大笑了起来。 “这真是艘护卫舰？” “哈！我们会把艘护卫舰埋在地下？只不过也是，这城市看体积也就一艘护卫舰的水准了。” “难道这是……” “好了，我们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我回上面去继续收容游客了。” 皇族人招招手跟白莫邪告别，就回到了被当升降梯用的人员快捷通道里，站在金属板上升了上去。 白莫邪在奇妙的纯白空间里随便东张西望了下，正想着是打个电话，还是打开导航查路，面前就全息投影出一如有实质般的红色箭头…… 不用再多想什么了，一路跟着导航箭头走就对了。 与此同时，地面整座皇宫的火势也被扑灭了，没有任何过场的，仿佛是点了一下删除键，就把火焰效果图层给完全给删除掉了，如果不是大火之后留下的宫殿残垣断壁，就根本没有任何一丝能说明刚刚发生过火灾的证据了—— 在确保了人员安全之后，就开始直接投放降温剂了，这是一种能直接抵消热量的新材料，还有着往高能区域运动的自发趋向性，所以对于没有防护措施，简单来说，就是对于那些没穿动力服的普通游客，降温剂反而比火焰更加致命…… 因为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附着上人体，它就不止会把身体降温，也会把让大脑“降温”，直接造成大脑损伤，而众所周知的，整个身体都被破坏，只要大脑完好，3到5分钟内，妥善保管起来，然后只用把这个头送去医疗机构，就能慢慢全身再生复原，而身边有医疗包的话，那更是可以直接“原地复活”了。 所以要等所有游客收容保护起来之后，才能靠这种外力来扑火，而至于浓烟之类，整个天气气候都能控制调节了，对空气成分分子级的随便调节一下，浓烟就不存在，依然是一片朗朗大晴天。 火灾的时候，整个皇宫内游客人数将近有五十万，裘莉安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因为昨天游玩的时候，视野里始终就只她们一行百来人——这就是得益于皇宫的结构布局，一层套一层的园林、遮断，让进入其中的人完全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至于当时待在皇宫的皇族，一共只有不到两千，这算是多的时候了，平时皇族人就四、五百的样子。 总之不管怎么说，多亏了有两千皇族人的存在，火灾发生之后，他们立即行动起来，对游客进行救援、疏导，否则就靠裘莉安她们九十来人，五十万游客可是真管不过来。 武器受限制，但辅助、医疗设备不在此限，一处开阔地上，羲天蘅已经接受完治疗，身体恢复如初，让人给她套上黄金骑士团的白底金边动力服后，将她交给了过来的皇族人……看社交信息，过来之人是她亲哥的模样…… 大火前后只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由于皇族跟裘莉安她们的活跃，最需要救援之人，全部得到了救助，已经可以确定的消息是，没有人员“伤亡”。 去追击莫宁图的格伦儿那一边则没有好消息……从天上坠落的动力服，被她们第一时间找到了，但只是一具空壳，里面没有任何人。 有两种可能性，那就是莫宁图在高空趁着还有信息干扰的时候，来了一招金蝉脱壳，丢下动力服，另外想办法，躲过视线降落到别处去了——信息遮蔽、光学隐身，让地面的大家无视空中一个大活人并没有什么难的。 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空壳动力服根本就是障眼法，莫宁图早就通过其它渠道溜掉了……而之后白铃铃对动力服的初步调查证明了这一点。 动力服说是叫“服”，其实是一个智能系统，一个装备平台，自身有着各项能力、属性，而整合整个系统的，就是动力服自带的主设……白铃铃现场攻破骇入了这件动力服的主设，不但获得了其出厂资料，还调取了它任务日志，获得它自检的全部坐标位移数据。 其出厂信息显示，这是一件星球外层轨道“跑步健身”用动力服，还可以作为星空球赛装备，因此最高出力为十级，它刚被某人购入，还是崭新的完全没有被人使用过……然而却恰巧在这个时候被激活，从高空掉到了这个地方。 现代信息、侦查的高效性，让拿到白铃铃情报的格伦儿，下一秒就联系上了现在负责震离星行政的“银河王国”当局，由于拿着白莫邪搞到的皇帝颁发的临时武装权，当局直接把这动力服的主人资料全部给了格伦儿，同时控制住了该人，让格伦儿直接去问话。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一个倒霉蛋就身陷囫囵——在这个和平时代要控制一个人，只用在他视网膜上投影就行了，他的整个视野、整个世界就一片红色警告标志，直接剥夺感官的情况下，人就只能原地不动，或者按照指示去指定地点等候处置。 格伦儿没有想到政府这边会如此高效，要知道在坟场那边，至少在她的国家势力圈里，这种刑侦事件，可是要绕上老半天，走一堆程序不说，完全由专人接手，系统之外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的…… “这是白莫邪还是因为我们团里有帝国公主在，所以有了这种特权？”格伦儿在社交群里交代完政府的动作后纳闷道。 雪可兰拉着警戒线，用全息投影的黄色标示把这段街道封锁：“我觉得都不是……这在这里应该很正常？” 白铃铃：“没错哩，应该是常识、文化差异……银河系这边都有没‘治安警察’一级机构哩。” 格伦儿：“是啊，太和平了，上面直接是军队……我们保全公司有武装权，算是军队了，直接交给我们办没有问题。” 塔齐娜：“诶？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拿着皇帝的武装进宫‘金牌’的原因呢！” 格伦儿：“可能也有这一层原因吧……总之动力服的主人是找到了，谁去问？问什么？” 白铃铃：“我去我去！我能直接控制人脑哩！什么秘密都能挖出来！” 挂在这边社交群里的裘莉安马上出声：“别！你那一控制，直接就改大脑特征波纹，把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们现在要低调！为了……咳哼，总之不要给本大人惹麻烦。” “还是麻麻为耙耙着想，铃铃不惹事哩。” “都说……” 裘莉安有气无力，然而渐渐开始意识到，白铃铃可能就是在故意逗自己，仗着一张萌萌哒的外表，萌死人不偿命，就坑蒙拐骗……完全就是当年她那便宜老爸的德行……明明是一度要毁灭宇宙的类星体神的存在，现在却莫名的幼稚，怎么想里面都有问题！ 第20章 一部宪章 两个纲领，四个主义 聪明的小天使决定这次不上钩了，强行转换话题道：“咳哼，本大人去问吧，当圣女的时候，跟人接触的经验更丰富……” ……然而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体育爱好者，这天他刚好购买了新的装备，然后驾驶自己的悬浮车从帝都郊外机场起飞，准备去轨道上试试——星汉京的郊外，就是这片大地的尽头了，然而升上轨道也就是一滑而过的事情。 当时这人只是在这片大陆上盘旋，寻找切入轨道，毕竟有一大块空宇是禁飞的，结果就在盘旋的时候，斜斜看见了下面皇宫的火灾，这么大的事情，在不断报警的同时，他还开了视频直播，积极提供火情情报，以及受困人员信息…… “……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好的，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了……视频记录、任务日志……我们只是在调查起火原因，并没有其它意思，毕竟你是当事目击者之一，还请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热心肠的你会受到嘉奖……” 裘莉安跟嫌疑人对话完毕，她自然是用一个虚拟形象投影过去跟他进行见面，同时把整个对话的过程都放到了自己这边社交群里，供大家参考…… 裘莉安这边话一问完，最后安抚了一下那人后，军队、皇家的人就过来把人带走了。 塔齐娜：“我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雪可兰：“是啊……一模一样的动力服型号不说，这恰到好处的时机……” 艾蕾娜：“有……有士兵过来了……” 格伦儿：“你冷静下来了？” 艾蕾娜：“嗯……唔，我一直很冷静的……” 格伦儿嘴角弯弯，但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说出来吧——艾蕾娜身上现在都还挂着不知名的布匹、小玩意儿，都是她狂暴的时候走直线，笔直冲撞过来时，沿路把路人、店铺的东西，刮蹭到了身上去。 总而言之，“高空坠落之物”的线索算是断掉了，莫宁图消失在了所有人视野之中。 裘莉安：“喂，那个谁，我们两边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吧，你那边的情况又如何？” 白莫邪看看皇帝，以及两名皇帝近臣……在他们的地盘上，连着他们的migi，可以说整个银河系里，只要他们想知道，就没有能保得住的秘密——如果信息、网络、计算机就是生活的全部的话—— 从皇宫大火开始，白莫邪通过migi联系着的社交群里的一切动静，都处于皇帝掌控之中，这算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白莫邪也不避讳，直接看向皇帝陛下方向。 皇帝没有开口，甚至任何表示都没有，双眼紧闭着，隐隐有金色光芒在眼缝中流转……虽然如此，但白莫邪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全部一清二楚，既然没反应，那就算是默许了。于是开口向自己的团员们交代自己目前的糟糕情况： “咳哼……我现在作为皇宫爆炸案第一嫌疑人，正在接受调查，大概还要在这边呆上个两、三天，嗯，没事的没事的，铃铃……裘莉安，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裘莉安急急打断道：“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因为我们跟丢了莫宁图，还是因为他之前跟你见过一面？！” 白莫邪一阵苦笑：“都不是，事情有点复杂，通讯里说不清，而且也不能跟你们说清，香菲儿那边我让他们跟你对接，佩小姐公司的事情我们就先放一放了……” 裘莉安：“我不懂……” 白莫邪：“让我们的人解除武装，新员工大家也别聚集在一块儿了，接些皇域内的快递任务让大家都跑起来。” 裘莉安：“可是——” 小天使的话还说全就被打断了，扭头看看搭上自己肩头的人，居然是白铃铃，只听小姑娘接口道：“明白哩，我们会保护好香菲儿的，耙耙放心哩。” 白莫邪：“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给所有参与救援的员工每人500gc奖励。” “喏，加五百。”闭目的皇帝突然开口，然而他并不在社交群里，所以这一声除了白莫邪外团里的大家都听不见。 “遵旨。”一名近臣应诺。 还真是上有所好下必附焉，别说皇帝近臣了，白莫邪感觉自己都渐渐被皇帝给带歪，变得半文不白起来……而跟皇帝朝夕相处的薇妃，恐怕是最大的受害者，自称着“我”而不是妾身什么的，语气却古典得不行。 白莫邪把皇帝的旨意转述给大家：“……所以现在你们有每人1000gc到账，大家好好玩两天吧，给没能过来这边的人买些好的。” 裘莉安这时才终于点头道：“嗯，明白了，那我们这边也要去军方和政府那边走下，做一些善后工作了。” “回见。” “……你……”裘莉安最后想说句关心的保重之话，然而还搭在肩头的小手，突然提醒了她，周围有一圈人看着呢，“哼——别给大家添麻烦！” “外面的事了，我们接着之前的谈话吧。”另一名近臣开口道。 白莫邪点点头：“嗯，让我们继续吧……” 于是这名近臣就拍拍手，白莫邪就感觉自己跟外面断了网，这个房间处于信息隔离状态之中，保证此次交谈的内容，不会因为信息、计算机、骇客技术方面的原因而泄露。 五分钟前，跟着箭头没走多远，就坐上了一辆代步悬浮车，直接飚到一公里外半空中一空间花园之中。 这是一座玻璃温室，里面种植着一片漂亮的红红绿绿灌木，而温室正中间又有一间玻璃茶室，里面已经有五人在座了，其中包括皇帝羲俞昊，于是白莫邪明白了，这里就是他要进行谈话的地方了。 然而随着他的到来，茶室里有两人就站起了身，向皇帝致敬之后，跟白莫邪错身而过离开，于是茶室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除皇帝外，另外两人分别是，现任皇家舰队参谋部总指挥，钱崖子，以及皇家通讯机关总干，皮尔埤茨。钱崖子是皇族中人，所以“钱崖子”是个行动代号，而皮尔埤茨则是一金发碧眼的外部人士。 现在能留下来的，就说明这两人都是皇帝身边“近臣”，是亲信智囊团队。 从最开始皇帝就这么闭目而坐，一股古拙的文艺青年范儿仙气十足。清瘦帅叔外貌的钱崖子友善地笑笑，让白莫邪在对面找张空藤椅坐下，另一边外表成熟男人韵味十足的皮尔埤茨，不苟言笑，微微欠下身算是致敬。 白莫邪不敢坐在皇帝对位，就随便找个斜向的坐了下来……在这三人面前，白莫邪突然想摸摸自己的脸，自己这副外形是不是太嫩了点？ 似乎所有皇族中人对白莫邪都莫名熟悉，回想去年在星汉京的时候，往往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直接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恶，有直接上来就踩脸，叫嚣着单挑、群架谁怕谁的，也有热情十足叫嚷着结婚邀请入赘的，然后就是保持适度友善，平等正常交往的，例如南宫望，而现在钱崖子也是如此。 他第一个发言，引导这次见面的话题：“……在此之前，其实我们就一直在讨论白莫邪你了。” “嗯。” “坟场战场，一年的时间，去的时候，寥寥十数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近千人，全员都有实战经验，其中更有三名超脑，数名军校科班出身……这些不提了，居然还搞出了高科技，文明联盟中都还只属于科幻元素的‘相位转移’……” 皮尔埤茨：“说实在的，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了……你自己说一下，想要我们怎么跟你往来吧。” “咳哼，就当做一般银河系外星际海盗吧，存在又不存在，各过个的……” 皮尔埤茨：“哈哈哈哈……” 钱崖子：“也不是不可……” 皮尔埤茨：“……总之先说说现在上面正发生的事情……我们本来没打算叫你过来的，但你既然自己申请了，那就直接过来，让我们看看你要说些什么吧。” 白莫邪自然没有直接跟皇帝通讯的手段，所以他依然是走那个皇宫任务预约网站，提交一个会面申请，然后等待回音……上一份会面预约申请没有回音，因为南宫望直接过来打了头阵，把皇帝的意思带了过来，十分明显的私人邀约意味。 而这一次，在皇宫大火之中提出的预约申请，直接被秒回，给了一个自动寻路，导航他去找那个带路的皇族人……于是白莫邪跟自己团员们交代完毕，就分头行动了。 白莫邪心中暗叹一口气，直白道：“这次事件的主谋认识我，但我真不认识他……或者说以前认识的，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之现在不认识他了……” 钱崖子抬手打断：“这个问题先放一放。” 白莫邪：“莫宁图，他一直在给暗号，‘132r4w’，之前交给南宫望的文件，关于香菲儿袭击事件，对方枪手留下的信息也是这个……” 皮尔埤茨：“我们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吧……132r4w，要表达的信息十分显而易见，就是‘一部宪章，两个纲领，四个主义’……他们老掉牙的口号，放到现在来看，应该只是个标志、象征之物了吧。” 第21章 过去银河系内战的那些事儿 白莫邪皱眉，显然不知道这段没有记录在人类知识库里的历史上的“黑话”。 钱崖子解释：“换个语种你就明白，不是‘3’，只是一个像3样子的字母，r、w也都不是罗马字母，明白了吗，分别就是宪章、纲领、主义的首字母。” 白莫邪恍然大悟。 皮尔埤茨调出一块全息屏，显示着皇宫地图，换了个话题：“还说来说眼前这次爆炸事件吧……总之不管你认不认识莫宁图，都希望最近几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莫宁图展现出认识过去的“白莫邪”的时候，现在的白莫邪就明白自己跑不掉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能先处理一下我团队里的事情。” 皮尔埤茨跟钱崖子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的皇帝羲俞昊，互相交换了一下表情，最后钱崖子向白莫邪挑挑眉、摊摊手。 白莫邪点点头，恰在这时裘莉安那边在叫自己…… 花了一、两分钟，把事情交代了一下，白莫邪示意自己这边把社交通讯关了，皮尔埤茨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启动了屏蔽……偷眼看了一下皇帝陛下，羲俞昊依然眸中金光流转着，这也就是说，他是在分析着现有情报，推演着一切可能性带来的一切结果，并没有跟外界联络着。 只要计算得够快，就能预知未来，避免危机、规避错误……这是功利主义的论点，同时也是拉普拉斯妖的理想状态，其实本质上就是日常中人类正常行为过程，想想再动手而已…… 只不过涉及到这种要动摇国本事情的时候，要想的事情就太多太多了……这种时候就需要脑力跟得上这个时代的速度，否则只能呆愣愣地，眼睁睁看着历史的车轮从身上碾过。 皮尔埤茨接着之前的话题，展开全息屏的数据、情报，诉说已知的调查结果：“……这场火灾本质是一场爆炸，原理是对方制造了氢水素，利用这场降雨投放到了皇宫之中，达到一定浓度之后，然后就等着太阳出来，简单的用透镜点燃爆炸，整个宫殿到处都是能形成聚焦的玻璃、琉璃、宝石，都用不着他们亲自引爆。” 氢水素跟“富氢水”概念不同，这种化学元素结构跟水一模一样，只不过结合的结构轨道上受力更偏氧端，也就是说氢元素更容易脱离，这就很有趣了，氢气燃烧是生成水，而这种氢水素里有氢有氧，可以说是自给自足完成化学反应，变成化学结构更稳定的真正的水。 听起来挺美好，可以无限供能“水变油”一样，然而遵循基本的各种能量守恒，这种不稳定的化学结构，本身就需要能量进行维持，结果就是能量的产出不如投入，也就在能量过剩，太富裕的时候，作为一种新的，可以简单重新提取利用的储备能源方式，而这种方式早就在人类离开大气圈后就不再使用，抛弃近万年了。 原因也很简单，直接对变引擎“行星发动机”全球覆盖无线供电了，车辆、电器全部无线无限能源，那还要这种原始的能源储蓄技术干嘛？更高效简单环保的能源储蓄方式——供能包，直接把一个个电子装进一个“盒子”里来用。 没有物理体积量子般存在的电子，理论上更是可以无限叠加，一个供能包可以装下无数的电子——如果没有各种电压、电磁效应限制的话。 而现在，这个古老的太阳系地球纪元里的氢水素，再次出现到了世人面前，众所周知，氢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氢气爆炸，氢水素也一样，而且由于自带氧化剂，对浓度要求更低，九转盘龙大景现的宫殿，各种遮断，层层楼宇殿堂，自造了大量相对封闭的独立小空间，在这种以增加空气湿度为目的的降雨之中，要满足爆炸浓度轻而易举。 于是太阳一出来，白莫邪最开始所面对的不是大火，而是爆炸……有人活动、居住的环境，自然不能潮湿了，所以包括茶楼在内的大多数房间室内，都控制湿度，甚至除湿着，爆炸主要就是那些小园林，以及一些无人使用的殿堂，例如昨天夜宴的宫殿，屋顶就直接被掀飞了——皮尔埤茨给白莫邪看着受灾显示上给加了特别标注。 爆炸之时，氢水素基本是瞬间燃尽，可谓是不留任何作案工具的痕迹，接下来就是爆炸瞬间高温点燃的可燃物的主场了……只不过由于宫殿园林之中存在大量池塘之类的景观，所以保留下了不少氢水素痕迹，例如之前白莫邪营救羲天蘅时，掀起的那个莫名其妙燃烧着的荷塘。 皮尔埤茨接着进行讲解：“爆炸原因我们找到了，按照这个量，初步估计，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你口中的莫宁图至少准备了一年以上时间。这是解开的谜题，接下来就是没有解开的问题了——整个皇宫的消防系统为什么失效？” 钱崖子：“如果是靠骇入、信息战做到的，能关闭我们一个系统的程度，那都可以直接隐身进来，把那资料带走呢？” 皮尔埤茨：“所以，这就说明，对方是耍了什么小聪明，只让消防系统无法工作……白莫邪有没有什么思路呢？” 这就是直言不讳的在说，他们在怀疑自己了，这种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沉默。 钱崖子抬抬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于是皮尔埤茨接着道：“……这里在座的人都知道黄金骑士团手头的实力，撇开什么新科技不谈，针对性的进行破坏，而不是全面信息战，并没有核心力量的皇宫，是很容易得手的……有资料表明奈琪露蒂、奈琪露娜两女她们是……” “她们两是圣上收下的义女。”钱崖子打断道，“这个话题先放一边，再来说说吕肖安的事情吧。” 皮尔埤茨看看皇帝方向，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奈琪姐妹两出身成迷，目前皇帝只说她们是吕肖安私自制造的军用超脑，参与了橙子少女号破坏，之后被己方收服，目前划归白莫邪名下，加强其力量，去完成针对毕利安颠覆运动的破坏。 所以皇帝义女，跟龙女观月一样享有“帝国公主”头衔的奈琪姐妹两，在皮尔埤茨眼中，全部都是名义上的权宜之计，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实质的联系与感情，更不存在亲子羁绊，然么就只是手中的“工具”而已，所以开口时没有任何顾忌。 去年的橙子少女号事件，以及之后的毕利安事件，其中都有着内在的连系，当时皇帝就跟身边一圈近臣、幕僚讨论分析过，由于牵扯到了伍德黎安这个敏感人物，所以皇帝不光不想深入讨论下去，甚至所有事情全权交给个了一个外人，一个有能力又无关紧要，可以在关键时刻背锅抛弃的棋子——白莫邪。 现在看来，其实从最最开始，皇帝就打了自己的小算盘，所以很多事情上面，对自己这些近臣都是含含糊糊的——他加强白莫邪实力、放任他，甚至给他授爵，其实都是在为让他有足够的力量把羲天煕保下来……所以涉及皇室内部方面的话题，还是不要深究、搀和…… 而在目前大多数人眼中，白莫邪这个少年是从天而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然而皇帝明确表示过，在压制下吕肖安，让他交出手中王牌奈琪姐妹的过程中，从他那边获得了明确、确切、肯定的档案资料——白莫邪是他们组织特意挑选、培养出来的人。 他的故乡白色旗帜星域，是帝国银河系统一战争中敌对势力最后的壁垒，所有反抗力量最后集中的所在，组织了“反帝国同盟”，纠结了当时银河系将近60%的舰队，另外25%的舰队力量在帝国手中，最后剩下的15%属于中立观望力量。 然而被现在统称归类为“旧共和国势力”的这支最后的反帝国同盟力量，并没有跟帝国发生任何交战，直接无条件投降，战舰、装备原地销毁的销毁，部队士兵遣散的遣散，一场大战不了了之，观望势力也因此完全倒向帝国，服从了帝国的统治—— 白色旗帜星域本名自然不是“白色旗帜”，最后不知道是为了纪念还是讽刺，当地人就将自己这个星域改名成了“白色旗帜星域”，就是举白旗投降的意思。 总之一句话，白色旗帜星域可以认为是旧共和国精神传统最强的所在，无论是过去，还是可见的未来都是如此，所以在这片星域土生土长的白莫邪，从一开始就被染上了什么颜色可想而知。 正式接触之前，皮尔埤茨模拟了一万种可能性，想象了对方一万种说辞，制定了一万种应对台词，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真跟白莫邪对话后，对方直接来了一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简直跟小孩子地上打滚撒娇胡闹一样，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换个话题，避开这块话锋泥沼先。 心中对白莫邪又看高了三分，暗赞不愧是让王家那个天才丫头看中的人，要靠单纯的话术对付，显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就从来没有想过白莫邪说的是全实话的可能性，他是真就“失忆”了，还是医疗系统检测不出来的那种。 第22章 最近银河系内乱的事儿 现在按之前说好的一红一黑唱双簧，顺着钱崖子开启的话茬，皮尔埤茨开始进一步施压：“我们一直是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为前提在对话，那么吕肖安，吕肖安的事情呢？他可是说他看着你长大呢，但你似乎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在试图撇清跟他的关系了，让他可伤心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接触，你在橙子少女号上到底扮演的角色……” “不是撇清关系……是我真不记得过去跟他的事情了。” 白莫邪知道自己这么说没什么用，但不说又不行。 皮尔埤茨不置可否，钱崖子缓和道：“……我们有你在橙子少女号上重伤过几次的报告，几次腰斩、大量失血，虽然马上就得到救治了，但有可能大脑缺氧有所受损吧。” 那几次重伤，白莫邪其实都做好了死亡后时间回溯大侠重新来过的心理准备，然而却都被活了过来，只能说医疗包真是太好用了，身上只要带着，基本就死不了……但对方帮自己想了一个借口，那自己这边自然不会唱反调了。 皮尔埤茨：“其实我们知道的事情比你更多，我们这么问话，只是想看看你配合的程度……吕肖安是个自由枪骑士，虽然他现在企业家的名头来得更大，但这一切是由于他有权自由出入银河系，在能获得大量银河系内无法获得资源的基础上得到——就跟你之前在露西缇娜做的事情一样，靠倒卖海盗物资完成了原始积累。” 白莫邪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么吕肖安的大本营，他的核心基地……” 钱崖子打断：“奈琪姐妹自然不是在银河系内制造的，好了，看来要讨论现在的事情，我们得先整理一下‘橙子少女号事件’的思路。” 皮尔埤茨：“希望你能开诚布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一穿越就是在橙子少女号上，然后被吕肖安的阴谋弄死了无数次——白莫邪心中把这一句大前提开场白念完，才开始开诚布公：“我忘记我是吕肖安组织的成员了，什么事情都忘记了，所以袭击发生的那天，我一切行为的准则，都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钱崖子：“然而就结果而言，你破坏了吕肖安的阴谋，救下了公主殿下。” 白莫邪：“……嗯，说没有想过要救人那是不可能的，公主在我们舰上，过来进行演习指导是公开的消息。” 皮尔埤茨：“吕肖安向我们交代的计划是，他想要俘虏公主，进而获得公主帝国级战舰‘天狼号’的所有权，最终目的是逼迫帝国公开‘坟场’的信息。” 钱崖子：“吕肖安一生，都在思考着如何为坟场战死战友们正名，把他们的事迹公之于众，算是个传奇人物。” 白莫邪就奇怪了，把憋在心中老久的疑惑问了出来：“既然都知道很多事件的幕后黑手是吕肖安，官方新闻、公告都定性为恐怖袭击，包括橙子少女号事件，那为什么不抓住逮捕他呢？他不就在银河系里吗？” 两人还没有回话，皇帝羲俞昊缓缓睁开双眼，先开了口：“吾辈之所愿，何也？吾辈之所为，何也？吾辈之所未来，何也？” 白莫邪恍然——银河帝国，或者说羲家的理想，一直是彻底消除人类内部一切战争，最后以以战止战的形式实现。 而消除战争只不过是手段，本质上理念、目的、想法，去年跟三大领袖会谈时，羲俞昊就已经对白莫邪明说过——拯救种族——如果宇宙毁灭，只有一件事物能存续下去，羲家会直接选择人类，换句话说，为了人类这个种群的延续，他们毁灭宇宙也在所不惜。 基于这样的理念，银河系人类内部战争，在羲家人眼中就是深恶痛绝、不可饶恕的罪，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之终结，无论任何手段。 这就是羲家的“所愿”。 至于“所为”，也就是放任吕肖安一事，也完全是围绕着这个理念，这就涉及到所欲求求的“未来”——现在银河帝国的方针是和平演变，慢慢把坟场那些“旧共和国势力余孽”平稳过度回来。 而充当这个过度桥梁的，帝国官方所指定的力量就是“自由枪骑士”们，他们在坟场完成“获得1亿gc”任务的过程，gc是信用，就是量化具现人与人间的信任，就是跟坟场各方建立联系、形成羁绊的过程。 现在的吕肖安自然是在坟场获得了足够的gc才能回来，而在银河系内他也另行获得了大量gc，公开的资料就是82家军工相关企业懂事、董事长…… 坟场获得的gc并不能直接拿到银河系使用，内外两拨人，本质上是信用的gc，人群不同了，没有建立内外联系前，自然是坟场内人的信用到了坟场外毫无价值。 白莫邪就在想着变现、转入银河系内的手段，老早就跟佩小姐她们商议过，跑海盗们的快递业务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他们相当于坟场到银河系之间的灰色地带，可以进行“洗钱”——很多自由枪骑士都涉足这些事情，自然不是为了发家致富，毕竟现代什么是“财富”已经跟过往不同。 不少人会做这些事情，其实还是因为“gc”，不是为了赚取，而是由于gc的本质，简单说就是各方形成了交往之后，情面上抹不开，不得不跑任务帮忙的意思。 在此之前，只有吕肖安主动去做这些赚取gc的事情，扩展着自己的交际圈，积蓄人脉力量……本来没人在意他在做什么的，直到有一天他发动了次恐怖袭击，羲俞昊才惊觉，自己居然不能随随便便让他人间蒸发了——两百多年，他撒出去的社交网太大太大了，已经罩住坟场、银河系、海盗三方大片地盘了。 现在吕肖安其实巴不得皇帝动手收拾他呢，那样无疑就相当于是自曝有惊天秘密，坟场战场的存在了……然而有了第一次放任、隐瞒，那么就会有第二次，否则那就把第一次放任给暴露了，结果就成了现在，“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去圆的局面了。 白莫邪简单问了一下钱崖子，吕肖安第一次恐怖活动干的是什么……答案是，是一场十分幼稚、稚拙的网络骇客袭击，他想把坟场的事情直接放入人类知识库里，这场袭击自然轻而易举就被破坏了……然后这件事件也就被隐瞒了下来——因为动了吕肖安本人，就以为着承认他网上放的话是真的了。 其中细节过程十分复杂，可以单独说上一整天，拍成一部电影，所以钱崖子只挑关节和结尾说了下。 白莫邪领会了其中意思后也就不再深究了，反正知道了吕肖安越来越有恃无恐，恐怖破坏越来越有经验，三年一小案，五年一大案一直搞了下来，成为了帝国搞情报这块人们最头疼的超级犯罪分子。 目前的局面就是，只能被动破坏、阻止他的恐怖行动，斩断其羽翼，慢慢将他孤立从而获得胜利，反正一直拖下去，最后都是帝国方面胜利，到最后反而说不定要利用他，让他帮忙进行和平演变呢—— 他的战友都是死在对抹杀者的战场上，跟银河帝国没有半毛线关系，双方没有任何直接冲突，这就意味则合作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他在橙子少女号上作死成功，放弃生擒活捉，选择b方案直接龙女观月，那就完全直接对立了，只会让某个深藏着的女儿控父亲暴怒之下弄死他，然后他的终极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白莫邪吐槽：“……他就不能多等几年吗？他战友的事情迟早不会真相大白……” 钱崖子苦笑：“我们的人也这样劝过他，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想看到那一天，不想成为那个谁口中的‘轮回生死不止’，死了再美好的未来不久都看不到了吗，那还算得上是自我实现吗……嘿，那人叫什么来着。” 皮尔埤茨：“桑都司。” 白莫邪差点喷出来，他时间回溯受坟场扭曲时空场影响，有一次没有只回溯一天，而是回溯了数百年，结果穿越回了过去，作为桑都司过了一段算是完整美好的人生，也是那时，跟茉维依、裘莉安两女相遇，同时也遇到了还是热血十佳青年时期的吕肖安，真是没想到自己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钱崖子一拍手：“没错！就是桑都司……总之，吕肖安的事情，有个人比我们两个更有发言权……” 说完就看向皇帝，羲俞昊扭了下头，看向玻璃茶室入口处，白莫邪则是扭头看向侧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盛装少女正款款径直走来，茶室大门打开，钱崖子连忙起身，少女笔直走到他让出的座位，坐到了羲俞昊身侧。 虽然有开放着社交，但出于礼节上，皇帝陛下亲自开口向白莫邪介绍来者：“此人乃……唔……” 黑发黑眸的少女，一上来就吻了侧头过来介绍自己的羲俞昊一口，然后冲着白莫邪灿然一笑：“是哦，我叫王星茹，王若夜那小姑娘的祖姥姥，我一般要她叫我茹姐……你就是那个白莫邪吧，好生俊俏，难怪能迷住那丫头哦。” 第23章 跟现在银河系之乱有关的事儿 白莫邪讪笑着，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偷眼瞅着对面的少女，眉眼间果然有王若夜的影子，现代人家族体系庞大，祖宗级也不一定太老，但王星茹也应该不会太年轻就是了……而比起姐妹一般的外貌来，性格上的相似度那是更高，行事上王若夜也是这般积极主动，虽然正式对话还没开始，但白莫邪已经给王星茹打上话术高手的标签。 “咳哼……”钱崖子开口为两人进行介绍，“这位是我们之前一直讨论着的白莫邪，不用再多介绍了……而这位，则是我们的‘茹妃’，现任帝国舰队情报部总指挥，亲自负责着所有跟吕肖安相关的事情。” 白莫邪：“包括我？” 王星茹凤目微隙：“包括你。” 银河帝国皇家由于放弃了所有经济、行政、司法、立法权限，所以机构管理阶层上，国级、省级都被直接废除掉了，现在帝国最高级别的行程单位就是“部级”，能保留下来，是因为都是军队内部的行政单位，属于军事范畴了……里面演变关系十分复杂，各方面千丝万缕。 总之现在白莫邪只简单记住，帝国情报方面，最高负责人就是面前青春美少女外貌的王星茹就行了……缪葛丽华所属的纪律机关，就是隶属于帝国情报部，直接对皇帝负责。 而机关再下一级就是科组了，现在缪葛丽华回来银河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她们机关人事科那边报道。 至于王家人，银河帝国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一个家族努力的结果，从之前王国时期起，羲家不是独自在战斗，而一直跟着他们的，正是王家……之后经历了联合王国、共和国，每一个时期多一个家族支持，所以现在银河帝国坊间都市传说里有“四大家族”的说法，除羲家外，帝国还有“三支柱”……目前三支柱的力量也都集中在军队之中，羲家把他们依然绑在身边，没有放手的意思。 战争时期没有怎么看重，但战后和平年代里，四家就开始互相之间的联姻，皇帝羲俞昊身边一共有五个妃子，同时也是他最亲信的五名得力干将。 而其中四个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或多或少来自三支柱家族，唯一的例外就是龙女观月的母亲“薇妃”……到目前为止，白莫邪见过薇妃、芬妃，现在又见到了茹妃，然而这些都是皇室头衔，本名方面，就只知道茹妃叫“王星茹”——之前见面时，她们在社交信息方面，都隐藏了自己的原名。 白莫邪心里莫名其妙就琢磨开来，感觉这样叫着挺有爱的，自己要不要也给自家姑娘们起些头衔呢？茉妃？摇了摇头……自己要是这么干怕是会被裘莉安打死…… 王星茹不知道从厚宫裙的哪里摸出一把折扇，一展后接着道：“……白莫邪，你可以跟王若夜那丫头一样，叫我茹姐哦。” 先瞅了眼皇帝：“茹姐。” “嗯，听话……那丫头怎么叫你来着？” “……小白。” “哦呵呵呵——那茹姐我也叫你小白罢，可好？” “好好好，当然好……” 眼看着谈话就要往扯家常方向滑去，皮尔埤茨瞪了溜到自己身边坐下的钱崖子一眼，钱崖子会意，插话道：“咳哼……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关于吕肖安的事儿——” 王星茹一听要说正事了，就泄气皮球一样，直接整个人都缩进了座位里：“都是些我父辈，甚至爷爷辈的事儿，真是一个烂摊子，听都不想听见呢。” 羲俞昊：“爱妃辛苦。” 王星茹弹坐而起，撑着椅子扶手往羲俞昊那边凑，探着身子，嘟着嘴：“亲亲就不辛苦了。” 羲俞昊连忙往椅子另一头连连闪身，一副躲避食人老虎的模样……古腔古调一直一副严肃严谨老古董范儿的男人，现在居然一副小朋友打打闹闹的样子，其中的反差让白莫邪看呆了眼。 之前一直认为薇妃算是厉害的了，但现在看来……所以现在王若夜算是家族遗传吗，但现在dna都能任意修改，所以更应该是家教耳濡目染造成的。 王星茹半个身子都越了界，羲俞昊都快翻到椅子下面去了，不断观察着对方表情，然后顺着羲俞昊不时偷瞄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侧对面的白莫邪……王星茹从爬到一半的椅子上下来，整了整裙子，然后又一次端端正正坐下，一丝不苟高贵优雅，仿佛刚才翻身爬椅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有晚辈在这里，现在先放过你呢……呼，放松了一下，现在有心情说说那滩烂事了，但首先呢……小白，跟我家姑娘到那一步了？有接过吻了吗？” 白莫邪一阵胃疼——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两天被这么盘问很多次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七大姑八大婆催相亲的场景？可惜自己地球那边没活到成年呢，这边穿越后算是补上以前的缺憾？ “……没，还没到一步……” “呼，那身子看过了没？一起生活时间不短了吧，不发生点意外，那丫头也会制造些意外的对吧……” 皮尔埤茨：“咳哼——总指挥大人。” 王星茹向白莫邪丢了一个媚眼：“我们下去后慢慢聊，你茹姐最喜欢小辈情情爱爱事情了呢，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吕肖安对吧，上次他对龙女观月出手后，我们自然要报复回去，虽然我不喜欢那含含糊糊的丫头，做什么事情都犹犹豫豫、暧昧得让人抓狂，但昊昊喜欢那丫头得不行，我这边自然要帮昊昊的。” 皇帝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贵为皇妃，人前好生说话。” 王星茹给他一个媚眼，就不多理会，自顾自继续话头：“……橙子少女号事件，吕肖安动作挺大的，根据小白你们现场的报告——他调动了一艘非法改装的孤星级战舰，之后我们分析情报，他有两套方案，第一套就是登舰战，也就是小白你们遇到的，发射了一组动力机甲兵工厂到橙子少女号上，由奈琪姐妹进行现场指挥，发动袭击…… 我们事后提取了一切可以获得的视频、影像、图片、音频资料，全息还原了橙子少女号整个事件，发现——至少在三个时间点上，小白你是完全有机会动手杀掉奈琪姐妹俩，或者至少其中一个的……那会儿你们还是完全的敌人对吧？” 钱崖子接过王星茹的话：“白莫邪之前说法是，他不记得吕肖安那边的一切事情了。 王星茹：“嚯？也就是说在橙子少女号上时，你跟奈琪姐妹，跟她们完全是陌生人，那么小白，一次也就算了，你为什么那么多次放过了她们俩？” 果然比钱崖子加上皮尔埤茨两个人一起更加难对付，之前难道都是在有意套近乎，消除自己戒备的套路，甚至不惜卖孙女，于是突然就这么刺出一刀来，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但白莫邪也不是稚嫩少年郎：“茹姐，你应该知道的，真要动手杀一个人，心理上的那个负担啊……让我把人斩首容易，但之后不让健康系统动作，保护封存头部，不让其实用医疗包，真就眼睁睁看着、等着，让一个人死去……抱歉，我做不到，不如反过来杀了我得了。” 然而实情其实是，刚穿越根本搞不清自己的身份，“白莫邪”跟奈琪姐妹虽然在同一个组织，却没有丝毫联系，跟单线联络的间谍一般，双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却有“暗号”，有“上线”从中牵线搭桥…… 所以在前因后果，甚至自己是谁都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白莫邪本能地不想把事情做绝，救下该救的人同时，不伤对面的人，给自己留下余地。不断死亡复活积累的时间线经验，在持续长度固定的一场恐怖袭击事件之中，白莫邪就有了绝对优势，既然可以做到，那么自然求稳。 其实这种本能，一直都来自于白莫邪还在21世纪地球时的经历，作为常年全省模拟第一名，高考状元的冲击者，面对一道题目，他已经习惯去想出所有解法了，既然能有能力做出a、b两个答案了，那么a、b两者全都要。 王星茹自然不知道这个最大的情报，信息差让她判断觉得白莫邪说辞可行度高达75%，剩下的25%不可信，是由于白莫邪是吕肖安组织提拔培养安插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不可能太差……然而毕竟是长期和平大环境下，这几年才出生的孩子，所以无法下死手也是情理之中的…… 最后演算结论就是不高不低，75%。 “嗯，姑且信你……接下来是吕肖安第二方案，哎呀，昊昊，别臭这一张脸嘛，都过去一年多了呢，昊昊这样，那我也不好说了哦……” 被王星茹丢眼神示意的皮尔埤茨，毫不犹豫地开口直白道：“直接炮击橙子少女号，将目标轰杀目标。” 第24章 终于说到了现在白莫邪的事儿 吕肖安的第二方案，虽然从来就没有在真实时空中发动过，但在其它时间线却上发生了无数次——因为白莫邪破坏了他的方案一，自然吕肖安就发动方案二了——所以白莫邪体验过无数次被宇宙战舰主炮轰成基本粒子的感觉…… 皮尔埤茨背锅扛过这个有点敏感的话题后，王星茹才接着道： “其实我们还原事件现场，在实地走动，看着当时的人，研究着缺失的拼图，发现个问题——就白莫邪你宿舍房间一片空白，即使是舰长室都有视频记录，然而你的房间里，三大系统没有任何记录留下……虽然也有不少地方也没有记录，毕竟最后炮击集火摧毁了被占领的橙子少女号，丢失记录日志是理所当然的……但作为整个事件的关键点，有点太巧合了吧。” 钱崖子：“吕肖安怎么说，是不是他特意销毁的？” 王星茹摇摇扇子：“首先他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因为他自己都暴露在我们视野之中，有必要掩护隐藏一个最下线吗？其次，我们事后去问询了他，他把关于白莫邪的一切资料都移交给我们了呢，是不是呀。” 被扇子虚点着的羲俞昊点点头。 白莫邪：“……那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吕肖安到底要我做什么吗？” 自己的萨伏依茶会还在调查的途中，问奈琪姐妹也是一问三不知，去找吕肖安也是白搭，组织那边首先认定自己是叛徒，其次默认自己决定知道所有事情，然后在理性思考下，做出了叛变的选择，根本说不通……结果只能这么绕一大圈来知道“我”是谁。 王星茹：“当然呢，我们当然什么都会告诉小白的——橙子少女号的事情后，由于吕肖安暴露了改装的战舰，我们顺着线索摸过去，就逮住他在银河系外面的军事基地了，说起来跟小白你搞的那个行星系很像呢，都是整合科研、工业体系了的所在。只不过吕肖安搞的超脑方向的研究制造……” 军事基地的话题，白莫邪正竖着耳朵听着，但王星茹就此打住了……看来奈琪姐妹老家的事情还会有些波折——作为前线人员，后方的事情，尤其是方位坐标这种情报，那是绝对不可能被告知的。 “……而小白你呢，自然是根本没有踏足过那个基地的，每一段时间，吕肖安的手下就会在银河系里找一些容易受蛊惑，自我还在发展状态中，对自我实现、终极目标、未来理想什么还迷茫的年轻人，对他们进行考验，进行‘试炼’，赋予他们崇高的使命——小白，你只不过是他们例行发展的新鲜血液罢了。” 皮尔埤茨进行补充：“他们也不是随便找人，都是找那种有潜力，有家族历史背景，可以形容的人……白色旗帜星域是他们重点关顾对象。” 白莫邪：“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那他们、我们这个组织到底叫什么呢？” “噗嗤——抱歉……”钱崖子嗤笑出声，“居然要问我们，到底叫什么……” 王星茹这回没有卖关子，直白道：“我帝国情报部，称呼他们的代号是‘亡灵’，怎么样，很形象吧，我上一任总指挥想出来的……只不过在我手上，我搞到他们自己的正式称呼了哦，对外联络是叫‘老兵星空球俱乐部’，而组织真正的名字是‘锡亚纳佣兵团’，从坟场那边起他就一直叫这个了，就没有变过——我听吕肖安亲口说的呢。” “锡亚纳佣兵团，吗。” 原来就是叫锡亚纳佣兵团啊，白莫邪莫名一阵怀恋，当初重生成桑都司时，可是跟吕肖安的这个佣兵团打过不少交道，真是没有想到，现在变回了白莫邪之后，居然依然还是跟锡亚纳佣兵团千丝万缕连系着，缘分真是奇妙，世界就是这么小啊。 王星茹一展扇子扇了两下，整个玻璃茶室就变成了已经太空熔融了的橙子少女号舰内，就跟当初白莫邪还原香菲儿袭击事件现场一样，这次是全息还原了战舰的场景，茶室里的五人坐在虚空中的幽灵一样，各种穿透舰船、人员，直观看着整个事件发生之初。 “……所以问题回到了最开始，一个最大的问题……吕肖安向我们交代了所有事情，以换取不摧毁他基地的承若——白莫邪你只是恰巧适逢其会罢了，事情到来之时，吕肖安甚至不知道橙子少女号还有你，这么一个他们的‘自己人’。 小白你啊，最初只是被发掘出来，然后对你的安排都是在你军校毕业之后呢——根据你直接负责人提供的资料……然后这次军事演习，龙女观月的行程，让吕肖安看到了机会，就把准备了多年的资源都投了过来，抱着试一试又没有什么损失的念头，就给刚好也在这场众军校联合演习里的你，安排了个任务——我称之为‘第0号方案’—— 通过社交手段，把龙女观月跟你都划归到橙子少女号上，然后给了致命毒药，让小白在他们发动真正袭击之前，随便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尝试毒杀龙女观月，即使毒杀失败，也要随时跟踪汇报龙女观月在舰内的动向，支援奈琪姐妹她们执行第一方案……” 王星茹果然很讨厌龙女观月的样子，白莫邪心里吐槽，之前只是在皇帝面前做做样子，现在谈到了兴头上，“毒杀”啊“袭击”什么的，直接点名了龙女观月来说，毫无禁忌，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了。 羲俞昊深知自己老婆的禀性，所以保持正襟危坐，毫无动摇的意思。 白莫邪则被王星茹吊住了胃口，无暇理会这些小细节，心里吐槽下就算过去了，嘴上顺着她的话问道：“没错，我的宿舍房间里有拉纳法马星艮布草提取物制作的毒药……” 钱崖子：“哪是什么？” 王星茹挥挥扇子，一份介绍资料投影出来：“是一种我们人类‘天敌’一般的自然生态物质，只在拉纳法马星的生态系统中发现，进入人体后直接作用于包括大脑在内的全神经，所以就算是现代依然是致命的，但提前服下纳米治疗机器人就可以完全免疫呢……” 皮尔埤茨：“人类知识库里有……但也只限于简单的百科介绍而已，现在这种、这种艮布草怎么样了？” 王星茹：“这种可以用来做生化武器的玩意儿，怎么可能写在公开的人类知识库里呢……当初一发现，就已经从拉纳法马星上彻底抹消掉了——那会儿都没有我们银河帝国呢，具体是那个军阀做的事情，慢慢追溯拉纳法马星殖民史就能清楚了…… 总之，我们情报部的档案里——出于生物多样性和研究的目的，有样本被我们接收，并保存在一处动植物实验室里……最后流出的事情，我们有调查并追责。” 白莫邪奇道：“茹姐早知道我手上毒药的事情了？” “那是自然，其实也是吕肖安自己坦白的，他搞超脑的开发，涉及到了大量生物、基因工程方面的实验、研究……这一次我们把他在银河帝国内的科研线彻底拔除了。” 白莫邪不解了：“那最大的问题是？” 不是说我房间资料空白，但想来想去，除了那神经剧毒的蓝色药丸外，没有什么称得上秘密的了啊。 王星茹一展扇子遮住口鼻，凸显凤目，风情万种地瞟了白莫邪一眼：“傻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本身啊——锡亚纳佣兵团根本没对你进行任何军事训练，充其量你就是个在军校里呆了几年的普通军校生而已，但你表现出来的各方面战斗力、应变能力……太强太强了，强得夸张，强到最后吕肖安都跟你直接接触，并带着敬意了…… 白莫邪啊白莫邪，如此实力强大，能单挑一支动力机甲中队的存在，那还要什么计划一、二、三，最开始就只用直接派你一个人过来，不就什么都搞定了吗，嗯？你说是不是啊，小白？” 白莫邪心中苦笑，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总算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呢——而此时还原的全息场景，王星茹把大家带到了舰内仓库区某处局部秘密激战场景。 白莫邪就看见自己用一身军校次一级的普通常见装备，把一身宇宙舰内战特化量身定制动力装甲的奈琪露娜，一招打败，狂虐一通，然后拆了她的装甲，让其变成一堆废铁后，直接用这废铁当牢笼把吓得哇哇大哭的猫耳萝莉锁在其中。 而一旁还有一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猫耳萝莉，也被白莫邪直接用金属箱当绳子给捆住，正是奈琪露娜的双胞胎姐姐奈琪露蒂…… 这算是自己第一次放水，饶这对猫耳萝莉一命吧……就见当时的自己连警报都没警报，直接丢下她们转身离去……现在第三人称看下来，还真觉得自己当时很是酷炫帅炸天呢！ 然而白莫邪还没开口，皮尔埤茨就抢先说了一句话，看起来似乎是想进一步施压的意思： “这件事我们可是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当时看你跟吕肖安决裂的十分彻底，我们又急需可以处理毕利安事情的人才，你的问题才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第25章 天下事与家事，暗示钦定驸马爷? 白莫邪心中吐槽： 会拖着还不是因为你们皇帝陛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利用我保护她的宝贝女儿，躲去坟场那边，避开银河系这边的风头……那边真刀真枪的厮杀对于军功世家的人来说，反而会更轻松些。白莫邪心中吐着槽，嘴上则应对自如——这么明显的破绽，他自然早就想好了三套应对之词，唯一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久才终于有人把事儿提出来：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吃下了一颗那蓝色药丸。” 钱崖子：“怎么可能！” 皮尔埤茨：“别打哈哈岔开话题……” 白莫邪：“借用一下这里的终端机。” 羲俞昊点点头：“喏。” 白莫邪看向王星茹，直接一团资料包打包给了她：“我全部的第一视角视觉记录视频，从我出生开始的所看到的全部东西——本来是该从出生开始的，但橙子少女号之前的事情全都没有——我确实是失忆了。” 本来眼睛不发光了的羲俞昊，又闭上眼睛金芒流转起来，显然王星茹把资料又转丢给了羲俞昊，让超脑的皇帝陛下亲自高速分析……说实话，超脑这种一旦高速运转就双目发光的副作用，看起来是真的帅。 白莫邪羡慕了一会儿灯光效果，不紧不慢开口补充：“我视觉里有很多，嗯，那种类型的画面……” 羲俞昊双目光芒一散，缓缓转过脸来正好跟王星茹对上视线。 只见茹妃俏目一挑，折扇一拍，娇声娇气道：“说起来，之前小白有说过见过你那外孙女身体呢。” “若夜此女，吾视如己出，与天熙共育之……” “似乎还跟其她女孩子？”王星茹没理会皇帝的辩解，扭头冲白莫邪追问道。 “咳哼，我有妻子……而且我自己也被变成过女孩子过，是那四个翘家小丫头的杰作……嗯，当时太耻辱了，所以我瞒着全团大家在，所以呢……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一起生活嘛。” 王星茹眼神瞟向羲俞昊，皇帝陛下连忙更加正襟危坐，大义凛然道：“咳哼，有伤风化、不成体统，麻烦茹妃先过目。” 羲俞昊现在的反应，真是如同被拧住了耳朵一样，看样子已经把传他的那份视觉资料给删掉了。 钱崖子打圆场：“我皇族为国之德育标杆，圣上以身作则，实乃天下之幸。” 羲俞昊：“善。” 白莫邪趁着这会儿盘问自己的人们，被自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暂时放着自己的当儿，自己心里也暗忖起来，整理思路，想想这么做有没有什么破绽，推理下会带来什么后果—— 面对王星茹的提问，有三种方案应对，那就是三个方案，这是任何事情、任何情况都有的三种方案——前进、后退、保持不动。而现在自己选择的是前进这一方案，决定与帝国积极合作。 自己的视觉画面，其实有大量已经不存在了的时间线上的内容，那是自己主动、被动死亡放弃的时间线。 事实证明这个宇宙并不存在“多元”“平行”一说，线性唯一，无界无限……一个人一个分歧的念头就能分裂出一个平行宇宙，首先能量上就不可能，那需要干涉到这个宇宙从中心到尽头的每一个粒子的每一项属性，角动量、相位、自旋方向等等等……这太人类至上了。 白莫邪自己的情况实质是无质量的“灵魂”，也就是自我信息，进行“时间旅行”，往返与一时间轴之上，物理基础有且仅有这具身体，恒定唯一。 而消耗的能量就是前一个时间线上自己的“死亡”，副作用是继承一切上个自己去的信息，包括死亡痛苦记忆，一瞬间结束的痛苦，要用健康的身体心灵细细慢慢品味一遍——跟时间回溯、穿越有关的事情，都在历史光锥轴的研究之中，茉维依她们那边还在慢慢做着相关工作。 现在交出去的视觉视频里，没有桑都司的……并不是说自己忘记了作为大将军桑都司活过的人生，又或者被自己故意删除、隐瞒。 只因为白莫邪完全老老实实交出了“一年”的一切视觉记忆，而桑都司那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事情，自然不在交出范畴内，终端机程序也不会去抓取那部分记忆，因为第二代计算机这会认为这是一个逻辑bug，明明只出生十几年的人，怎么会有五、六十年的人生，而且还是三百年前的呢？ 白莫邪主动不要程序提取，就只会被认定为是某种大脑潜入式游戏的视觉资料。 所以这一部分，白莫邪不用特意隐瞒，自然而然会被带过，而只要把桑都司的事混过去，记忆就不会暴露自己能随便时空穿越的能力——至于那些无限重生通关的记忆画面，那些都是真实客观存在的，然而由于真实的客观世界并不是电影，即使时间回溯，也不是“倒带”，大量细节上存在大量不同，差异之大，甚至到了南辕北辙的程度。 这完全就是量子力学的一种体现——在一段长期历史上，前进方向呈现宏观不变性，然而微观细节上，那就不确定了——记住一个敌人今天穿白袜子还是黑袜子，没有丝毫意义，这些细节，完全是不确定的，再说人脑思维过程本身就是量子的，没有下行作用到客观物质上之前，什么都说不准。 因此想凭着一个意识一个念头就分出不同“世界线”，白莫邪本能就上觉得是痴人说梦，虽然没有证明，就无法说其错，但有了自己这个真实穿越者存在，那就可以说明其它理论正确——这就是一直在完善中的历史光锥轴理论。 由于宇宙客观时间线只有一条，所以虽然自己的客观经历是有中断，有不断重复着的，然而记忆视觉画面如果被提取出来观看，那就是一根完整的线，一条连续的时间线——自己在橙子少女号上一觉醒来后就开始进行拯救世界的行动…… 而那些不断重复的画面，则可以看做是“梦境”来解释——人类记忆是混沌、暧昧、模糊的，这是由于大脑类似傅里叶变化的作用造成的，并非第一类计算机那种确定的数据，而是一种思维抽象与客观实在之间的转换、联系过程。 所以这些记忆画面虽然绝对“真实”，连“眼见为实”都不相信，那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虽然哲学上就一直在寻找这种“真实”，也就是真理的存在，但现实日常生活里，客观提取出来的第一视角本人的视觉视频，已经是最真实的存在了。 然而这种真实需要进行解析、演算、分析，把混沌与暧昧从整成有时间逻辑的“电影”来进行考察，这也是现代探案，事件现场全息还原所做的工作。 简单一句话就是，白莫邪的视觉视频，即使告诉别人那是“预知梦”，是他事件发生之前就梦到之事，然而记忆的暧昧性，会让人们首先想到，那是事件之后，大脑自行根据各种情境、条件补充出现的场景——也就是所谓“脑补”的画面，是把一些相同事件、相关经验拼凑到一起形成的“记忆画面”。 例如，白莫邪在橙子少女号上被吕肖安改造战舰轰杀，这是真真实实，他亲身经历，真实看到的自己的一个结局，然而，被拿出分析后，人们只会认为这是因为白莫邪见过“深红独角兽型主炮”开炮，然后见过橙子少女号最后被轰毁，而当时他又经历过橙子少女号舰舱场景，于是大脑进行了整合，形成了“被炮击轰杀”的记忆画面——这就是噩梦的原理。 本质原因是大脑记忆并不带“时间戳”，记忆没有精准到那年那天几分几秒一说，只有大概的生物钟，体感时间记忆——白天、晚上之类，然而自从第一代新人类宇宙适应开始，“时间”方面就更加模糊了，首先“时间”的定义就更广泛、客观了，不再是秒针“吧嗒”一下过去一秒。 对于寿命的增加，变得漫长，体感上也缺乏实感，会自然而然有一种“活够”的感觉，然后静静等待终结——21世纪医学界有非公认的研究，说是人类只有大脑的话，能活300年，这个数字本质上是来至于信息熵的计算，目前人类自主基因进化之下，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身体可以无限再生的情况下，只要大脑不出问题，理论上是可以永生的——现在对死亡的定义也变了。 主要问题在于，大脑总量摆在那里，大脑日常是靠“遗忘过去”，同化同类记忆，删除细节来保持“容量”，这意味着只要活得时间够长，迟早会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即使能记住一百年、五百年的过去，那五千年的呢？ 总有个时间点会遗忘过去，人类不断自主进化，现在把这个时限推延到了平均八百年，还是银河帝国时制的八百年，而超脑的时限则更长，目前有记录就是五千年，那还是最老型号的…… 这就是七八千年前开始，整个银河系就开始流行靠大脑特征波纹来认证个体，建立信息人机制的原因——一个人的大脑特征波纹，是个动态平衡的模糊量，涉及过去跟现在视觉记忆内容提取—— 当一个人彻底把过去自己当成“庄生梦蝶”，自己现在是蝶不是庄生时，就认定过去之人死亡，此人现在为一新诞生的人类，可以选择肉体死去，或者继续活下去。 第26章 帝国的那些事儿 有的国家——以前的国家，现在的部分星域行政区——强制要求新诞生的人，必须重新获得一具新身体，重新作为新生儿诞生，无论是工厂母体人造子宫又或者是智械身体。不想这样“转世轮回”的人，则可以选择活在“网络”之中，上传信息人，放弃客观的物理存在基础。 而有的人则会选择接受生物的本能——神经系统自发的一种“安乐”信号，告知生命的终结，反正遗忘一切就等同于终结，何不就安详接受呢。 目前银河帝国的这方面的法律规定以及伦理道德要求是，禁止“轮回”的人继承之前的信息人，“前世”信息人必须销毁不再作数，必须要作为一新生命直到成年，能履行法律责任义务，获得社会信用。 然后前世的家人，才能申请告知“前世”的事情，而选择要不要继承“前世”的人际关系之类的，还是看此生此人的自我意志的决定……虽然继承了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所以如果要算上“轮回”的族人，羲家现存族人数量至少得翻上十来倍。 因此视觉记忆虽然真实，然而由于没有时间戳没有连贯性，因此需要分析整理，是一个需要大量计算演算的工程，要把大量联想、幻想出来的“噩梦场景”跟现实场景区分开来——白莫邪玩过的一些全息恐怖游戏，就是以这个为题材，随便谁的记忆世界都是恐怖不可名状的——无法理解的未知之物，就是恐惧的本质。 所以，只要桑都司的视觉记忆不暴露，那就没有暴露自己时间回溯的可能性，反正自己说了也没人信，除非是拿事实说话——等候了自己三百年的茉维依，直接拿着跟桑都司一模一样的大脑特征波纹，找到了自己。 因此这里还存在一个说小不小，说大还是蛮大的漏洞——大脑特征波纹跟身体属性无关，只跟个人的自我人格、记忆相关联，所以即使作为桑都司转世重生了，依然是白莫邪的大脑特征波纹……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发生在变成女体这事儿上，白莫邪拥有小萝莉“白铃铃”身体的那会儿，他的大脑特征波纹也跟着变了，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动，然而这点细节差异，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了，因此才能瞒过团里所有妹子们，一边躲过她们，一边又偷偷混在她们中间生活。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茉维依，属于跟白莫邪绑定的历史光锥轴属性研究相关一项，目前还没有一个合理的猜想。 但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问题，自己团员们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对皇帝他们则只用解释说是茉维依帮忙掩盖，就能混过去了。 那么记忆里，不断向团员们公开自己穿越者身份的场景呢？ 所以白莫邪给的是视觉记录，声音是另外一套系统，属于大脑语言区域，那就更是混杂成一团的乱麻，根本没有提取意义的乱麻。那么视觉上看到的文字画面呢？众所周知梦境之中无法出现有逻辑的文字，这就是大脑的工作方式，依然还是提取不了的乱码—— 大脑的视觉记录并不是电影那样的画面记录方式，要一个人闭眼“放电影”一样完整过一遍今天生活的过程，这只是一种说法罢了，并不真的做得到——需要大量计算演算过程，就跟制作电影一样，100分钟，拍100个片段，场景前前后后乱七八糟，最后靠后期整理剪辑编辑成一个时间线连贯的故事…… ……把所有细节，可能出差错的地方前前后后全部暗忖一遍，白莫邪心中满意地点点头，确实没有任何漏洞，看似给出了最大的诚意，实际上却混过去了大量信息——没有欺骗也并不是隐瞒，更没有诱导，只是单纯的信息差而已。 自己这激进的一步，应该不会犯什么低级错误——为了龙女观月，自己真是够拼了。 另外两种方案，“后退”的方案就是让白铃铃发动，以自己的相位转移黑科技，逃出银河系逃回桃花坞不成问题……然而这只是一种逃避，回避掉了现在皇帝的盘问而已，增大了对方的怀疑，为以后纷争冲突埋下一堆伏笔。 而原地踏步也不是个好方法，什么都不说，装疯卖傻，只是拖延时间，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而自己这次主动回星汉京帝都，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 而在白莫邪想心事的时候，王星茹则在问羲俞昊，道：“小白之前说他吃了一颗艮布草药，是吗？” 橙子少女号上，白莫邪每次复活起床头几件事中，都会把蓝色药丸的瓶子收进怀里，这个画面羲俞昊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喏，确比吕肖安之报告少上一颗。” “好哇——你果然看到了不少了呢，嘻嘻，说说看，我身子骨比之小丫头们如何呢？看到你那个宝贝丫头没？成长发育得如何了？” “否也，否也，噫吁兮，吾乃堂堂……” “哎呀哎呀，皇帝也是人嘛，咱们还没亲生宝宝呢……日日夜夜这么久了，突然想生一个玩玩了，参考参考嘛。” “吾、汝……” 两口子打情骂俏，别说钱崖子连皮尔埤茨都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琢磨着接下来谈话对策的白莫邪，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视线，一瞅连忙就歪过头去，一肘搁在椅扶手上，然后撑着脸，一副醉心于茶室外面风景的模样——陛下你瞪我也没用啊，我只是开诚布公而已，没有办法啊…… 其实之前白莫邪说自己有老婆的时候，就感觉对面气氛一凝了……这方面的问题，之前还只是想着考虑考虑来着，现在看来必须提上议事日程了，不然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一些正式场合上都不知道该用如何说词，含含糊糊，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搞得谈话双方都尴尬。 那边皇帝皇妃吵架，看起来还得吵一阵子，旁边两个大臣们，似乎私下交流了下，觉得不能放着白莫邪不管，于是钱崖子起身坐到了白莫邪身边位置上，开始搭话，道： “剧毒药丸的事情先放放……” “嗯，我觉得我的神经是被药丸刺激了，所以才突然变得反应那么强大的……” “这个问题等之后再说……先说说——白莫邪说自己变身成女孩子过一段时间？” “嗯，视觉记录都交给你们了，我也不想瞒什么，我那时候的身体现在白铃铃用着，这涉及到她的来历——所以她叫我爸爸，我收养了她，安置千难体非法研究的超脑而已……我可是拯救了宇宙啊喂，拿个超脑当战利品合情合理吧。” 钱崖子听得咧嘴想笑，心知白莫邪在打哈哈，所以最后还是憋住了——合情合理？在国家级别问题面前有什么是合情合理？一切情理本身都是这边定的了，能不能“合”上可不是看情理。 “咳哼……坟场、银河系都没任何记录，完全是靠你们提供个人资料的白铃铃，确实是，我们很好奇。” 银河帝国在整个银河系实行的去武装化，“禁武令”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超脑”，这种超级新人类一般的超人存在，自古就是战略级资源。一大段银河系的战国历史，也可以看做是超脑之间互相较量的历史。 因此比起战舰之类，消除人类战争，从根本上羲家管理起超脑来，所有超脑相关制造、研究全部属于皇家军事相关项目，禁止一切私人研究，所以吕肖安只能选择在银河系搞基地进行研究、制造。 杜绝了私人超脑的诞生之后，对于现存的超脑能力者，帝国没有任何自由方面的限制，就跟对待普通公民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在银河系之内，不准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关闭社交。 奈琪姐妹俩是银河帝国建国以来第一对非在册，也不是坟场战场退役、文明联盟来访，等合法途径进入境内，纯粹私人私自制造，新诞生的超脑……这种往大了说，是动摇国本的行为，如何往小了化解，皇帝给出的方案是交给军队，完全由帝国接收，这样怎么都能混过去—— 帝国虽然叫“帝国”，但不是一个人的帝国，现代世界已经不是古代那种可以“乾纲独断”的世界了，首先全体禁武，那自己就不能随便动武，更是把帝国分成了三维度，政治、经济、军事彻底分离，这已经不是互相独立、相互监督的级别，回归最初的“国”的本质——为所有公民提供保护、提供生存资源的命运共同体——没有“互相”，全部都是“自己”。 然而白莫邪却是个古代来客，去年接手奈琪姐妹，建立领养关系，要她们叫自己“哥哥”之时，白莫邪的世界观还跟这个时代存在巨大“代沟”，要比喻的话，就是全世界的房子都免费送了的时候，就白莫邪还想着要圈自己的“地儿”，把免费的定义为自己的，做着这种没有意义，让现代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第27章 所有事儿商量到最后，白莫邪的决定 白莫邪身上这种“自私自利”的“古典”、“大男人主义”特征，具体表现就是—— 当年认定奈琪姐妹是“家人”了时，那就不能放手给皇帝，即使是要跟整个帝国为敌，也要护短——是当时完全不理解皇家军队结构，不知道舰队含义时做出的决定——用三种选择方案来分析，当时白莫邪选择的就不是积极去沟通解决，想的全是“个人英雄”，打破现有秩序……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的话，当时只是在刚刚觉得心里不能接受，还没有想到如何自己去充英雄扛下来这一步，就被人打断了，让彻底后退反动的方案，永远只停留在心里难受这一层次上。 而反应如此快，第一时间就出手进行斡旋，打断掉白莫邪极端念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薇妃，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通过龙女观月又跟白莫邪有了交集，在她面前少年不敢放肆…… 至于任何解决掉奈琪姐妹的超脑问题，薇妃就只用了一句话——让皇帝羲俞昊收奈琪姐妹为义女，超脑在皇家名义下就行了，如此这般简简单单就可以继续让她们一直待在白莫邪身边——现在想来，皇帝打的算盘，其实让奈琪姐妹跟着白莫邪只是顺道，给龙女观月找了一对军事目的的超脑妹妹，那坟场一行就更有保障了。 总之由于去年的这一步操作，所以今天早上薇妃会提及奈琪姐妹，提醒白莫邪记得，皇族族祭是包括奈琪姐妹俩的。 总之，这一小插曲，首先能看出超脑的威力，皇家、帝国对超脑能力者的重视程度。目前白莫邪在坟场补充的力量之中，就只有茉维依、裘莉安、白铃铃三女是超脑能力者。 她们三人中，茉维依参军数百年，可以说之前的人生都是在跟抹杀者战斗中度过的，最高职务到了作战集群总指挥，可谓是一方诸侯。而裘莉安，那是耶拉教当年拥有的唯一超脑，是教廷千年长计的结晶，可是宝贝得不行，最高职务自然是教会圣女，并且作为舰长实战过几场……如果不是碰到了“白莫邪”，莫名其妙就被坑住了，她应该会有更大的成就。 她们两个在坟场那边的履历清清白白，完全没有任何疑问，公开着社交，让帝国方面随时知道她们所在就能随便活动了，所以有问题的只是白铃铃——白莫邪提交的报告是，千难体秘密超脑基地制造成果，用自己当时替换下来的小萝莉身体作为其物质载体进行了回收。 白铃铃的身份由坟场那边的亚提拉联合王国给予了公证，授予了公民权，并且通过了白莫邪对其的领养申请——履历也算得上有依有据，然而银河帝国的情报系统，作为第三方，可不会像亚提拉联合王国那样，看在白莫邪拯救世界，他们势力是最大受益者的面子上，对一些小动作睁只眼闭只眼。 银河帝国的情报部，换句话说也就是王星茹在坟场里的触手，上上个月白铃铃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上了……当时的念头主要是，白莫邪可能获得并且私藏了超脑相关技术，这个问题注意他基建、物资采购方面的事情就够了。 然而白莫邪并没有动任何涉及第三代计算机体系的产业、物资，精力全在收集对变引擎、大型能源储备、稀奇古怪其它文明物品之类的常规东西，以及战舰、战舰装备、战舰产业链这些不常规东西……因此就放松了监视，认为他就跟其他不少人一样，要自建军事设施，或者玩“海盗”游戏之类……没有什么太值得注意的了，结果只过了一个月，看看他搞出什么东西搞出来了都…… 所以现在，在白莫邪来之前一群人轮番讨论的方针是——事情无论大小，只要跟白莫邪有关的，全部都要关注起来，有着一层迷雾的白铃铃自然被重点关注着。 看了看缠着自己女儿问题不放的钱崖子，白莫邪淡淡道：“更多事情我现在说也说不清，一切等茹妃大人看完我的视觉记录吧，里面有我开发、建造相位转移的全过程，白铃铃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大家都知道，相位转移是千难体搞出来的一种‘武器’，白铃铃作为没有人形外在的超脑时，可是有参与进当地战场星球相位化工作的。” 隔着好几张椅子，坐在对面的皮尔埤茨，虽然耳边近处是皇帝夫妇的叽叽喳喳，但注意力却全在远处白莫邪这边，此时听完少年的话，马上进行总结发问，大声道：“白莫邪你的意思是说，白铃铃的事其实跟你战舰相位转移是同一件事情，没必要现在单独拿出来讨论？” 白莫邪也直白道：“没错……其实啊，这些技术啊、军事存在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我自身的问题对吧？‘白莫邪’到底是哪边的？这个最开始的问题解决了，那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对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把自己的全部视觉记忆都开诚布公出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诚意、更是“自己人”的表现呢？ “小白呀，不是我说你呢……你爸妈没教过你‘见人留三分’，说话要真真假假的吗？还是说其实你说的就是真真假假的呢？” 被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皮尔埤茨一通大叫，皇帝两口子的拌嘴自然被打断掉了，王星茹十分自然的就融入了这边讨论之中，仿佛她刚才其实一直就是在跟这边对着话一样。 白莫邪自然不会不被对方随口一诈就慌了阵脚，双眼真诚的光芒一闪一闪亮晶晶：“觉得我说的有假，可以去找更可信人取视觉记录啊，王若夜、龙女观月她们……” 反正就算是去获得了茉维依的视觉记忆，也完全没有关系，因为桑都司在她眼中依然是第三人称的，只要不第一角变成了别人，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跟桑都司是同一个人。 王星茹又一展扇子半脸遮住朝着羲俞昊娇笑道：“呵呵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说，是不是呢。” 羲俞昊强硬：“此事子虚乌有。” 王星茹转而看向白莫邪：“呶……所以能不能监守自盗还看小白你自己的了呢……哎呀，昊昊呀，你现在松松口，你那曾孙女就没机会了哦。” 后一句她又转向了羲俞昊如此道。 皇帝眉毛挑挑，正襟危坐的身子换了换姿势，看起来有些动摇，然而最后似乎还是咬牙道：“子虚乌有、空穴来风……尔等乳儿，还不可行如此大礼，知否？” 后一句他是冲着白莫邪瞪着眼睛说的，其中所表达之意再明显不过，白莫邪自然知道这事儿说破就没意思了，就识趣的跟着打哑谜：“小子我什么都不知，何来知否。” 皇帝陛下点点头，得意地看了王星茹一眼，似乎在表示这一局连同之前的拌嘴他都赢下了。 然而王星茹只是冲着他眨眨眼，扇子继续上挡，对外侧遮住自己整张俏脸，只把一个妩媚到堪称妖艳的媚眼给羲俞昊看到。 皇帝陛下被电得一愣死，然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眼其中的含义，扭头更凶狠地瞪向白莫邪：“天煕贵为帝国公主，实乃皇家、我星汉之颜面！令汝等相处，无论人前人后，相敬如宾，知否？” “知知知……”白莫邪还能说什么呢。 皇帝又瞥见似笑非笑的自家老婆，还不放心：“真知得了？” “知知知……”白莫邪感觉自己都要变老鼠了，还是正在过街的那种。 “若汝胆欺吾……” “好了好了，瞧你把小辈吓得……”王星茹推了羲俞昊一把，十分干脆利落地打断了皇帝的话，“刚刚还说他们都是‘乳儿’，转眼就不但不爱护，还开始连吓带唬了呢。” 乳儿在皇帝口中应该就是婴儿的意思，就现代人的平均寿命来讲，五十岁前都可以算是婴幼儿期了，没个两、三百岁称不上成年……虽然银河系硬性法律上写的是，五十岁就是成年了。 但现代对成年的认定更加人性灵活，主要是看社会阅历，而不是单纯年龄的累积了，例如白莫邪由于从事了大量社会工作，还有军校经验，所以别看他只十来岁官方登记的年纪，但他已经成年，拥有完全公民权利与义务了——说白了某种程度上就是gc的获取量，也就是社会上的信用与认可，这才是一个人是否成熟的永恒的标准，否则在未来世界，这个生活资料完全免费的时代，一辈子宅在家里都完全没问题。 羲俞昊想想觉得自己也确实反应过度了点，于是主动换了个话题：“昨日小楼偶遇，相谈甚欢，本无欲与汝如此相谈……然世事难料，今日突遭大难，多方思量，不得不唐突再会，此间事了，莫邪卿歇息些时日，方可来观吾族族祭……并非何等大事，家族私聚，此事皮尔埤茨卿主持，汝可与之多亲近。” 一通话绕下来，白莫邪脑中转了两遍，才理顺——大意就是说，如果不是皇宫爆炸，没有想要这么急着摊牌的，感觉有点对不住，所以之后请你再来我家里做做客，到时候再好生招待…… 白莫邪看向皮尔埤茨，社交里的信息简单说他是“皇家通讯机关总干”，没有更进一步的说明。 第28章 最后的舰队 既然皇帝下了旨意，见白莫邪看过来，一直态度臭臭的皮尔埤茨，只能顺着皇帝的意思，主动就自己内部分工细节进行说明，这些都是分书面的人事内容：“我主要负责皇家与外界沟通的事情，政府民间人士企业机构，有什么事情涉及到皇室的，都由我负责两边沟通接洽……” 换句话说就是个传话筒，皇室跟外界的桥梁，这个岗位确实是皇室最亲近之人才能担任的，而且由于工作性质，一些皇室机密他参与其中也是正常。 突然想到，也就是说自己用过了的那个皇室任务，提交了两次皇帝觐见申请的网站，最高负责人就是皮尔埤茨他了。 王星茹扇着折扇，一下一下，十足地慵懒：“昨天连夜开会完，今天还要继续，真是累死了呢……总之白莫邪确实只有最近一年的记忆，再早就都没有了呢。” 别看嘴上说说笑笑，但王星茹正事是一点都没有落下，在跟自己老公打情骂俏的时候，已经先把白莫邪视觉记忆里最关键几点了解清楚了。 钱崖子语气似乎轻快了三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吕肖安那边坦白的记录……” 王星茹：“虽然橙子少女事件还说不准，我还要再多看看细节呢……但至少可以认定白莫邪不是他们组织核心，甚至内部都算不上。” 皮尔埤茨这时当然要说对面坏话，拉拢人心：“哼，所以白莫邪你啊，就是外围都算不上的棋子，可有可无，你的所有资料被吕肖安毫不犹豫地全卖给了我们！” 钱崖子：“诶——这么说不好了，我们白莫邪怎么会是在乎个人得失的人呢……银河系大战啊，自古以来双方都是拼的理念，理念的存亡才是文明的延续嘛，就想我们不惜坚持‘天下不武’这个理念一样……为了让和平永恒，不惜一切。” 白莫邪：“我也绝对赞同消除一切武装的理念！武器作为一个整体，由大集体拿着，对着外面就行了——见识过抹杀者之后，那才是我们所有低熵体真正所要面对的敌人。” 皇帝十分欣慰：“不枉栽培。” 看起来对于提拔白莫邪成为“自由枪骑士”，派去坟场历练这个决定十分满意。 王星茹伸伸懒腰：“终于可以说到眼前的事情了呢——这次皇宫袭击我来之前小白你们讨论到哪里了？” 白莫邪看向钱崖子，皮尔埤茨第一时间接话直白道：“没有做任何讨论——在确定白莫邪阵营前，我们无法讨论任何细节、问题。” 钱崖子：“我们只把现在损害情况以及火灾原因跟他说了……当时我们并不确认他的话，情报上不对等，我们无法构成谈话。” 皮尔埤茨：“万一他是骗我们的，我们一下就相信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傻？其实最开始都不想讲爆炸原因的，想傻子一样……自以为是的，对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做解释，感觉被嘲笑一样。” 白莫邪：“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这就是最开始对话的时候，气氛有点紧急尴尬，皇帝一言不发的原因。 王星茹：“……小白，你茹姐我现在把你当半个自己人看待了哦……现在我们来谈谈那个莫宁图吧，你想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们些什么呢。” 白莫邪：“‘莫宁图’是个伪装假名对吧？‘132r4w’的事情，香菲儿的安全。” 王星茹：“‘莫宁图’来至吕肖安的锡亚纳佣兵团，其实只是一个行动代号，我们档案里面，有很多个叫莫宁图的……但这次被对方明目张胆的拿来当假名了，看起来是要传达什么呢。” “传达什么……”白莫邪重复了一遍。 “正是，对香菲儿的袭击，我们一开始就很重视，这种暗杀事件建国以来可是头一次，而现在……重视程度可是上升到了出动皇家舰队的级别了呢。” “因为132r4w？” “那个莫宁图、刺客，留下同样的信息不是偶然，不是同一人，就是他们在传达某种信息……加上我们皇宫失窃的宝箱，我有个推测……” 白莫邪：“宝箱？” 钱崖子：“就是锁梦宫那个小型倒金字塔文件箱。” 王星茹：“信息就是宝贝呢……告诉小白也没事，那里面的信息是关于一支旧共和国舰队的情报，准确来说，就是以前寇瑟率领的‘最后的舰队’。” 集结在白色旗帜星域反银河帝国联盟的全部武装力量。 白莫邪奇道：“部队不是早被遣散，战舰被销毁，对变引擎全部拆卸，用来制造新星球、恒星、行星系了吗？” 钱崖子：“销毁了多可惜，大部分舰船我们都保留了下来，只销毁了不到十分之一，大概一万艘左右，主要都是些护卫舰……剩下的一部分被放到银河系外，作为帝国的探索舰队使用着……这几百年下来，陆续淘汰退役得差不多了。另外一部分，则通过海盗、黑市，流入到坟场那边去了，补充给那边的27个银河系势力。” 王星茹：“但海盗其实私自偷偷留了不少……宝箱里的情报就全是这批战舰的全部信息。” 皮尔埤茨：“就算过去一千年，主力舰的对变引擎还是能继续用的，拆出来可以做不少事情……” 白莫邪点点头：“比如建造我的相位转移系统……能提供我们足够能源就够了。” 市面上流通的单卖的对变引擎，其实全部是战舰里拆卸下来的——舰船结构主体、能源系统、护盾系统、武器系统等等，某一套或者全部受到了灾难性的破坏，比起维修不如建个新的情况下，就会把能用的部分拆出来——位于最核心的对变引擎，往往是战场上唯一能幸免于难的部件，如果没有拿去建新战舰，那就是被战场“拾荒汉”挖去拖到黑市上去卖了。 在坟场干战场捡垃圾，风险巨大，碰上文明联盟的人，最多上缴，或者想办法逃掉，而如果是碰上抹杀者那绝对就玩完……风险越大收益自然越大，是一本万利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以前这一块是海盗们所垄断，但随着银河帝国和平演变计划开展，以“星际雇佣军”的身份融入坟场旧共和国集团之中，雇佣兵开始变成人们生活中的日常。有想法或者没退路又或者很傻很天真的雇佣兵，就会跑战场捡垃圾这一条路，博一把命。 据说吕肖安最开始发家，也是干了很长时间的战场垃圾工。 王星茹：“所以我认为，这个莫宁图，他是想要找回所有失落的战舰，重建他的旧共和国。” 皮尔埤茨：“那他直接去坟场那边不就好了吗？人类远征军主体不就是他们旧共和国吗。” 文明联盟在银河帝国统一银河系前，就过来跟银河系人接触，并邀请加入联盟，共同对抗抹杀者……当时银河系一盘散沙内战中，但最强的27个势力，依然各自出了一份力，建立了一个银河系人类军事联盟，以彻底脱离银河系一切关系的远征军模式前往坟场那边——这也就未来世界可能发生——人类的内战是理念的纷争，所以当一个更大的是非摆在面前之时，人类中总有些人会放下成见，形成合力共渡难关—— 没有这种程度理性的智慧生物，是没有资格突破光速门槛，只会死在对“生存空间”的无限内部争夺之中。 而且一个人都能朝三暮四，更何况全人类数量已经几何级扩大了，这么多人，有各种各自想法，会做出各种不同行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总之过去坟场那边之后，在文明联盟的扶持下，又是一股合力，不过百多艘主力舰的远征军，渐渐发展得跟银河系本土一样的程度了，这也是现在羲家采取避免纷争，和平演变方针的主因——反正那边远征军已经变成坟场的形状了，一心一意对抗宇宙的威胁抹杀者，银河帝国没必要扯后腿，倒不如说，只要有机会还要积极帮助来着…… 而且与文明联盟之间的交流，可以带来更多更多——文明联盟里，可是有着271个跟银河系人类一样规模，跨越光速门槛的老前辈星际文明。 总之政治是跟社交动物伴生的，有文明就有政治，涉及到一个星系族群的政治事情就更加复杂…… 羲俞昊向皮尔埤茨道：“此间甚深，卿未明其意……” 王星茹：“皮皮啊，你没去过坟场那边不知道……那边人类虽然还是银河系人类，但跟我们两个概念，文化上的差异，跟传统‘外星人’一样了都……首先，他们那边的通用语就不是汉语，各自27国语言通行着，还有一个流行宗教耶拉教呢……小白，你来说说，你在那边的感觉……” 白莫邪：“……军营吧，整个社会就像这边军校一样，虽然国家差异十分明显，但下面个人层面，大家没有分彼此的感觉，互相间称之‘同生’，意思是同生共死……那边啊，每个人从出生到最后时刻都是在战争之中度过，认知中敌人只有‘抹杀者’，人类内战……是在那场哈鲁鲁巴鲁危机之后才有的概念。” 第29章 眼下皇宫爆炸的幕后 听完讲解，皮尔埤茨明了的点下头，十分坦诚的接受了自己知识面的空白：“确实，我的主要精力全放在皇室、银河系这边在，想当然了……旧共和国，只不过统称罢了，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王星茹：“所以，莫宁图既然提出了‘一部宪章，两个纲领，四个主义’，显然主旨就是反帝国了……当年他们就是以这个理念作为我们‘去武装化’理念的对抗。” 钱崖子：“简单来说就是质问我们，在做着‘二律背反’的事情。” “二律背反……”白莫邪一愣，对这个词有点反应过度。 王星茹得意一笑：“你们在茶楼的对话，我们已经获取了，那只上茶的波波球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钱崖子：“总之差不多爆炸一发生，所有情报我们这边就都有了，整件事已经完全理过两遍，但行动方面……抱歉，只能看着你跟莫宁图交手。” 羲俞昊：“无力执行。” 王星茹：“如果是在我家那边的话……真是的，震离星居然不能驻军……” 钱崖子：“……你们的对话，让我觉得这里用‘二律背反’这个词挺不错——他们当时宣称，以战止战，本身就是一组矛盾命题，同时他们还提出，‘你止战就止战了’这种论点，要我方先停手，废除武装，这样大家就都能停手……” 白莫邪：“那最最开始的战争原因是——” 皮尔埤茨：“老调重弹，本质上还是关于人类权划分的分歧……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又为新的论点打起来。” 王星茹：“哎呀，反正我烦透他们那边那种‘议会’讨论……和稀泥，为什么他们不先止战呢，还是得我们打过去。” 钱崖子：“我们就从对立的命题中，获得了真理——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现在帝国统治下的和平，就是最好的历史证明……我族永昌。” 皇帝：“我族永昌。” 白莫邪：“……上次跟寇瑟、伍德黎安他们见过一面……” 王星茹：“啊，那事儿，昊昊这边是我牵的线，要叫他们两个出来见上一面，真是难呢。” 当年白色旗帜星域纠结的庞大舰队，甚至达到了黑洞扭曲时空的程度，虽然是一支多国部队，但总得有个最高负责人，军队受政治制约，联军的最高决策层是一个庞大的议会，而到了实际层面上，军队的实际最高司令，则是寇瑟。 另一方面，这个时代跟信息是脱不开的，信息战可谓比实际战斗更加凶险。而信息层面上，包括联盟中各军、各国代表跟本土联络的方式、加密等等，最高负责人则是伍德黎安——当时他是奥霍兰精灵们的王，而银河系网络自古就是奥霍兰精灵主导的领域。 当年就是他们两人跟当时银河帝国的皇帝，羲俞昊的爷爷进行对话，为之后与联军政府签订条约，旧共和国势力全面不战而降，打开了大门。 现在银河帝国的面貌，可谓是他们三人努力的结果，而如今寇瑟、伍德黎安、老皇帝都已经退居幕后，去年迪阿蒙星球事件，如果不是涉及到动摇国本的事态，现任皇帝羲俞昊是不会找上寇瑟、伍德黎安两人的——虽然最后实际操作，去拯救世界的人是白莫邪就是了。 皇帝陛下：“吾乃帝国之继承者，他等乃过去之意志，无人继承也罢。” 王星茹：“就担心他们还在一直伸手呢，寇瑟还好，伍德黎安倒是神神秘秘，却又抓不住马脚，毕利安就是他侄子，还有蜜莉多菈是他孙女……迪阿蒙的事件，怎么想都跟他有关系呢……” 皮尔埤茨眼神开始有点茫然：“我有点……嗯，有点乱……到底是个什么先后？” 钱崖子：“那几次事儿皮尔埤茨大人并没有参与，这也是自然……毕竟没有波及皇室、星汉京这边，都是外边的事儿……我来简单说一下吧——首先是橙子少女号，吕肖安袭击公主殿下的阴谋，被失忆了又变厉害了的白莫邪恰巧破坏。 之后透过吕肖安的坦白交代，知道了一个波及银河系的阴谋，主要黑手名叫毕利安?方叶，奥霍兰精灵族方叶家族新生代青年，伍德黎安?方叶侄儿。他阴谋主要发动地点在一颗叫做‘迪阿蒙巨兽狩猎主体娱乐生态星球’的行星上……” 皮尔埤茨：“嗯，两次事我都有印象，都出现过真正的死亡，尤其是迪阿蒙星球，巨兽失控，吃下去消化了的人类……” 王星茹颦眉，遮住作呕状的小嘴：“噫——别再说了……” 皮尔埤茨道歉。 钱崖子接着道：“由于涉及到了银河系网络，还有公主殿下，只能秘密出手，所以圣上安排了白莫邪前往处理……白莫邪将军拯救帝国两次，其实论功，足以授爵，然而这两次事情都是不能随便公开的……但我朝有功必赏，所以最后随便找了一个名头，就授予了白莫邪‘自由枪骑士’，六分仪勋章，所以，很多人对此颇有微词。” 后面一段是特意为皮尔埤茨讲解的，让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经常听到各方各面对于皇帝上次授勋的风言风语。 此时王星茹接过话题：“之后的事情皮皮应该就都知道了对吧，我们家的煕煕由于被敌人利用，被某些人引导出来的阴谋论，身陷橙子少女号和迪阿蒙事件丑闻——嘛，煕煕那会儿变成了敌方阵营也确实不假啦，昊昊只能把煕煕送出银河系避避风头……昊昊呀，如果我也生个，你也会这么宠着吗？” “善。”又被盯上了的皇帝陛下，连连应诺。 王星茹满意地点点扇子，回过头继续对白莫邪道：“所以小白你其实是护花使者呢，只是没有被正式委任罢了……然而小白却把‘花儿’当剑使，往战场上丢，真是有趣得紧……物尽其用，对我胃口，反正我们皇族也不需要花瓶，对不对呀，昊昊。” “善。” 钱崖子：“接下来的一年里，白莫邪将军都在坟场那边，所以不可能清楚我们这边的一些动作……” 这时候白莫邪才注意到，钱崖子称自己为将军了，自由枪骑士是银河帝国授予非皇族人唯一的爵位，并不是单纯的头衔，而是具有一定军事权利，主要是因为自由枪骑士是要派往银河系外的非官方力量……由于坟场内旧共和国的存在，在两边和平统一前，普通人要离开银河系基本是不可能的了，这是出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银河系世界和平的考虑。 然而永远不让人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所以，战争时期为外籍军团准备的军阶，自由枪骑士，被延用了下来，作为让民间前往银河系的唯一通道—— 当年建立远征军，也没有向民众公开抹杀者、坟场的事情，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总有“攘外先安内”、“自己军力都不够自卫的”、“怎么能与敌人并肩作战”之类的舆论，总之远征军是秘密建立的，反正只是抽调出小股部队，也很难被发现。 然而就是这支“小股部队”最后却让银河系最后决战没打起来——他们近千年不断反馈回来的坟场战况、抹杀者情报，最终影响到了后世的伍德黎安，进而影响到了寇瑟，这两人虽然理念上跟帝国相左，然而却殊途同归——在绝对威胁面前，内部必须统一。 现在自由枪骑士就担任着民间代表，做着雇佣兵任务，联系着银河系内外所有银河系人类，在帝国皇家、军方这边，自由枪骑士的军衔是“编制外同统帅”，属于将军级别。 王星茹抱怨，道：“钱钱你别插嘴，我来跟小白讲……小白在坟场那边的时候，我们这边就一直在揪吕肖安的尾巴呢，由于动了我们的逆鳞，所以狠狠松了松他的骨头，把他的秘密组织全部拆散了，本来以为是大胜利，但现在看来呢…… 锡亚纳佣兵团，与其说是一个结构严密的地下恐怖组织，不如说是一种联盟，吕肖安只是核心，有大量对帝国不满的人依附于他，然后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围绕着互相利用呢……” 皮尔埤茨：“莫名其妙，无法理解……” 钱崖子：“理念要是能互相理解了，就不会存在纷争了。” 白莫邪有什么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又找不到词儿了……他想到了自己21世纪地球，以及历史课的内容……那会儿纷争，从菜市场斤斤计较到世界大战，都可以用“利益”二字概括，所以相当于就是理念共通着，大家能互相理解。 依然存在着的纷争，其实就是利益斗争，当投入资源大于所得时，就会出现妥协，这就是战争与和平此消彼长的原因。 换句话说，其实当年地球人全在一种“理念”大环境之下，意识形态也并非绝对对立，最可怕的冷战，也因为低熵趋向性、生物向生的本质，不可能走向损人不利己的绝对灭绝战争，最终冷战也只是冷战而已。 第30章 各方扮演的角色，白莫邪要扮演的角色 然而在进入宇宙时代之后，理念之间的“此消彼长”过场，就开始越来越长，理念与理念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巨大……以前留留学、看看书、研究研究哲学观点，总有人能理解对方，然而现在人类数量太多太多了，想法千奇百怪，而且还出现了本质上物理存在形态的差异——人类就很难理解智械电磁波动间的“幸福”价值观，所以战争尤其是初期的“新旧人类战争”，互相灭绝趋向十分显着。 这就很显示人类的本质，有些时候，思想、信仰上的一些东西，比其客观生存来得更加重要…… 所以只要不出现真正的绝境，依然还能用“博弈”来解释的情况下，银河系内的战争就没有停止过……这是白莫邪自己的认知与理解，这时候要全部说出来，感觉跑题就跑老远了，结果就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然后就由于没人再打岔了，王星茹就继续说了下去：“本质上还是脑力、运算力的问题，只要能‘看’得够远，就知道该如何前进呢……吕肖安一直看得十分远，所以三百多年来一直玩火，但我们就是对他没办法呢，就比如这次，瞧瞧……这一年来，他撇清关系，一击失败后果断臂断得多爽快，从底层如小白这样的边缘棋子，到奈琪姐妹这种核心兵器，甚至基地星系都直接卖了呢——‘莫宁图’就是他自断的一支羽翼—— 宣扬‘132r4w’精神的，根据调查吕肖安提交的报告，是他下属‘联盟’里面单线联系着的一支共和制度力量，他们提倡的政体，跟我们现行政体有本质上的冲突……但我们帝国从来只没收武装，不没收嘴巴，小白有兴趣的话可以下去看看他们的宣言，他们的网站一大堆随便就能查到，人类知识库里也有。” 白莫邪点点头：“嗯，如果知道了他们的思想，就能一定程度上预测他们行动了……理念的纷争，他们终极目标就是实现他们提倡的政体吧。” 王星茹：“应该就是没错了……所以我就说呀，我们这一年对吕肖安的行动能算是成功吗，感觉脱离了组织约束、压制，盗取了组织崩溃时遗留的资源后，有些小团队破坏性更大了呢。” 白莫邪：“打一下岔。” “什么？” “吕肖安在之前迪阿蒙事件里扮演的角色……现在清楚，他迫于压力第一时间把奈琪姐妹送到了我身边，但之前呢，他是一直在支援毕利安的？” 钱崖子：“是的，迪阿蒙的那套干涉整个银河网络的系统，从三艘主力舰拆散埋入星球内部搞建设开始，就有吕肖安的影子了，他扮演着暗中技术、物资援助者……毕利安他是想建立更没有隔阂的世界，进一步扩张社交的互动，让全人类公开思维，完成新信息主义里的预言，某种程度上，不，应该说是完全符合吕肖安利益的——全人类思想透明化了，坟场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了。” 皮尔埤茨：“……我觉得那样人就不能称之为‘人’……” 羲俞昊：“否也。” 王星茹：“不对哦皮皮，有些星际种族，天生就有思想共享、公开性，只是程度区别罢了，比较高的有蒙洛德人，我们银河系人类算是最低的一族。” 白莫邪奇道：“我们也公开思想着？” 王星茹似笑非笑：“可不是吗，人类知识库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类的思维大公开，只不过只限于非个人性的、知识性的呢。” 原来如此，这么一想确实是一种思维共享，人类进化的方向，或者白铃铃理念里，宇宙进化的方向……总之这么一共享，就把传统的应试考试、熟练工种全部废掉了，考试考背书、知识点、应用操作什么的，已经完全没了意义，连着migi挂上主设，外置大脑成为日常，那还需要自己记背什么呢？ 钱崖子：“……过去的一年里可是银河系暗战最多的一年，现在这场皇宫大火，只算是所有暗线的总爆发吧，总感觉迟早的事儿……” 皮尔埤茨不高兴了：“你们、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预防这种事吗，迟早……明知道迟早却没能处理，就是失职。” 王星茹眯眯眼：“弄死吕肖安，是我下的令呢……动了我家里人，还想好过吗。” 皮尔埤茨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最开始就说了，这确实不是用道理、长远战略来考虑得失的事情了，微微低低头，不再吭声。 白莫邪理了理思路，算是把吕肖安的线索缕清了，但总觉得哪里还有些信息缺失，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开始推进话题：“好了，整件事情，人物关系我都清楚了，那需要我怎么做？” 钱崖子：“说过了，留在我们这边一段时间……” 王星茹：“……想了想，我倒是觉得让白莫邪出去办些事更妥当呢。” 羲俞昊：“此话怎讲？” 王星茹：“笨昊昊，我不是说了吗，莫宁图他是要复辟他的共和社会，自古以来挑战体制之人是如何行事的？现在第一步是要彰显自己的存在，下一步就是公开宣言，宣布他什么什么组织对此负责，要求什么什么条件，否则就会继续什么什么活动。” 皮尔埤茨：“确实，连帝国皇宫都毁灭掉了，人们会对他的实力、能力会有相当认识、认同，不会认为是空口说大话。” 王星茹：“就是这样，所以我们让小白去埋伏，等待他下次公开活动就好了。” 钱崖子：“我们舰队也可以……啊，我明白了。” 王星茹一收折扇：“聪明，我们舰队一活动就打草惊蛇了呢，最多只能提高警戒程度，封锁一些空港，加大出入境检查，总之呢就是继续大范围撒网捉拿……至于真正深入追查，我们把资源都交给小白吧……” 在座的人全部一脸明了，白莫邪自己也明了，想推掉却根本不可能，也不能推掉——自己这边已经展现出相位转移的力量了，凭空就直接整出了大半个中队，一百人的动力服完全武装人员来救援…… 别说帝国要调动随随便便就是几亿几亿兵员，然而这种战术突然性，完全无后勤负担性，完成斩首轻轻松松，而未来世界，首脑就是一切，舰长一死，空有战舰无法使用，总司令官一死，空有庞大的军力，却失去了详尽的信息去掌控。 这就是相位转移技术一出现，只有十来主力舰的白莫邪，却被银河帝国皇帝高度重视，直接称之为军阀的根本原因——这是一种打破战场规则的技术，就如历史上，海战战舰，空中的战机，信息时代的导弹，之后的空间站轨道武器，突破光速门槛……战场维度每一次扩展，带来的结果就是，上一级维度绝对压制甚至碾压下一级……对于以战止战方针的羲家来说，获得战场完全优势，是必要切绝对必须的。 现在把这个活儿丢给白莫邪，首先表面上就是要利用他的相位转移技术，看看实战中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其次内在是看他到底站在那一边……别看自己的桃花坞距离银河系3500光年，至少有一百艘帝国级战舰锁定着那边，距离对于未来超越打击来说，宇宙尽头跟面对面没有区别，以自己桃花坞现在的防御能力，别说帝国级战舰，一艘狙击型的孤星级就能轻松毁灭了…… 别看自己有碾压孤星级的主力舰级别战舰14艘，然而未来宇宙战争，行星系这种暴露的靶子，根本是靠战舰不可能防御的存在，需要行星自身星球护盾抗伤害，然后对方由于开炮暴露自己坐标后，由己方战舰进行反击将之击毁。 银河系的全部宇宙战争都是这样，战舰是根本，是威慑力量，让敌方不敢攻击星球的保障，是要藏在宇宙虚空之中，不轻易暴露的战略核潜艇般的存在，那个势力失去了战舰，就失去了一切，待在星球上的人们除了无条件投降没有其它选择——宇宙战舰那个维度，彻底碾压星球大气内一起战场维度，直接把你星球削苹果一样，削掉一层地表，你都摸不到不知道在宇宙几十几万光年外战舰的边儿。 总之看来自己完全坦白的一步目前看来没走错，对方起码是半信半疑自己了，就看接下来自己在这次莫宁图事件上的表现了。 接着王星茹、钱崖子、皮尔埤茨又商量了一会儿白莫邪的行动细节，感觉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的事儿，于是王星茹最后拍板：“……我们的大方针就是这样呢，责任区划分还需要再商量，到时候不好交接呢……小白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几天吧，皇宫大概只用两天就能修复了呢。” 白莫邪听出来，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明白，突破口有两个是吧——莫宁图如何做到冒充别人的，以及消防系统失效……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告退了，陛下。” 羲俞昊：“善。” 第31章 巅峰对话结束 在白莫邪起身离开之后，茶室的信息屏蔽就解除了，四人开始与各方全面联系起来。 另一边，白莫邪一路跟着全息自动导航，不敢随便逗留、乱逛，老老实实离开空中温室花园的途中，路过花园里不少哥特式白色涂漆的青铜小亭子，其中一些亭子里三三两两有坐着人。 来的时候，白莫邪埋头赶路，盯着导航并没有注意左右两边，但印象里花园里应该空无一人的……现在离开玻璃茶室，解决了此行最大问题，感觉一身轻，虽然不敢造次，但有闲心思东张西望了，于是感觉有个亭子里的人很眼熟，似乎是之前由于自己到来而离开茶室的两人。 在这处花园里的人，看对方公开着的社交信息，全是国家重臣，军队的、本地政府的、甚至信用评级机构都派了代表过来……不时有人起身，往茶室方向走去，好在位于花园正中心的茶室，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并不止一条路，不用直接打上照面，只用跟远处对上眼神的人点点头笑笑算是打个招呼，白莫邪就可以继续走自己的路…… 茶室之中，由于全息屏全面铺开，成千上万块显示着各种信息的屏幕，四下漂浮，让本来简单质朴的玻璃室空间，突然就变得科幻玄幻了起来。 说科幻那是自然的，满眼都是意义不明的立体几何报表、回归数图、蜂巢网之类。而至于玄幻，是因为在坐的人们，都自言自语一般，嘀嘀咕咕着对着空气神秘低语——外人看起来就念咒语、或者在通灵沟通一样，实际上只是普通的社交通讯，只不过通讯的界面都只投影在视网膜上了而已。 而要说最科幻玄幻的超模场面，那就是“龙女观月”，脚不沾地漂浮在自己父母面前，跟他们轻声说着话儿…… 羲俞昊：“噫吁兮……吾女，吾之定夺，全源于汝之一言，咯。” 王星茹一边瞅瞅四周忙着自己事儿的官员们，一边拍着折扇帮龙女观月说话，道：“昊昊呀，如果这保证是我家夜夜来说的，那我还会犹豫三分，但是煕煕这孩子铁了心担保……我就只欣赏煕煕敢作敢当，从不说谎这一点呢。” 虽然在她看来，这样太老实就是吃亏。 龙女观月的全息投影，一身轻飘飘连衣裙，跟之前和她亲妈对话时不一样，应该只是完全模拟的虚拟投影，本体应该不方便直接投影……此时只轻轻道：“谢谢。” 羲俞昊：“何谢之有？吾乃汝父。” 王星茹折扇掩嘴偷笑：“呵呵哟……昊昊不好意思了呢，之前你怎么表达来着？不是说国家安危、我族宏愿、万民幸福、万世和平高于一切来着吗？” 羲俞昊不以为意，也有可能是被调戏、调侃惯了，已经免疫，完全不为所动，厚着脸皮直接打自己脸：“一人也是吾民，一人之幸福无法保全，何以保全万民？” 王星茹一脸嫌弃往椅子另一边挪身子，拉开跟羲俞昊的距离：“啧啧啧——” 龙女观月想笑但又不敢笑，自己的几个妈中，最敬的自然是自己的亲妈，而最怕的无疑就是眼前的王星茹，连王若夜来了都要怂三分的人，自然不是龙女观月能应付得了的人物……这时气氛有点尴尬，只能帮助老爸勉强岔开话题，道： “那、那……他已经走了啊？” 王星茹：“哪个‘他’呀？” 羲俞昊：“正是。” “哦，哦……那，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哦。” 王星茹斜斜眼，一挑眉头，看破一切的模样：“那么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呢，这边屏蔽一解除就马上进来了，昊昊之前要你在外面等了吗？” “唔……” 羲俞昊：“……桃花坞那边可好？” “嗯，一切都很好，女儿交到不少朋友，嗯，大家都是能上战场的好孩子……有机会我介绍大家给父亲大人认识。” 王星茹：“总之，把你的那份视觉记忆也交给我们吧，其她人的就没有什么必要了……不对，还有你那两个便宜双胞胎妹妹的，找她们要过来。” “这个……我跟奈琪露蒂、奈琪露娜两人不熟……” 王星茹耐心解释道：“伴随白莫邪的全程事件，你都有直接、间接参与，我们需要另外一个视角来进行情报分析……奈琪姐妹两更不可少，虽说她们应该一直跟在白莫邪屁股后面，就这次才分开了对吧？我们需要她们关于那个超脑研发生产基地，以及之后那些年里，她们跟着吕肖安一起活动的情报。” 顿了顿最后又加了一句：“……这也是为了白莫邪，为了你好……如果你真想帮他的话。” “……明白了……那么视觉记忆需要多长时间的？” 王星茹把玩着这扇，满满的深意：“这就看你们自己了……” 羲俞昊看看开始进进出出，俨然变成一个作战指挥中心版的茶室：“吾等本有另计，大脑信息全复制，模因介入探潜，然……主动交出，总是好的。” 不想要肉体的人可以上传自己的意识到网络里，这就说明，这个世界早拥有完全提取大脑信息的技术了，而且还可以复制，或者直接意识本体移动……复制方面涉及人类权，而人类权之前就有大规模伦理道德论战，毕竟一模一样的意识，那可是比克隆人更加违背人伦的事态——外观一模一样也就算了，总还可以欺骗自己说，他们“灵魂”不一样，是完全独立的个体……然而现在意识，大脑特征波纹也一模一样了…… 所以复制意识是禁忌，然而在皇宫被袭击，就差拉响国家紧急状态警报的情况下，所有法律道德靠边站，复制白莫邪的意识，然后把复制体关在“情报拷问网”里，抽丝剥茧，获取一切自己想知道的——这种技术是相当成熟可靠的。 而“模因”方式，一般用在需要快速学习的情况下——意识海中没有“时间”概念，全部场景进行“播放”，不是视网膜上放画面了，而是直接刺激大脑神经，或者是智械的心智处理器，让意识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一切——阅历是生物体感经历的时间，这样就可以让新生儿直接成年——理所当然的，这种非“自然”的行为，虽然没有什么危害，但却被公益组织、人权卫士乃至普通民众都认为是“不人道的”行为，因此一般只在战时使用这种技术，以快速获取兵源。 银河系内战时期，这是一些势力的常态，然后成为另一些势力加以攻击的理由之一，总之，从古自今，模因灌输知识、阅历，也没有大规模成为过社会现象。 然而在坟场那边，由于面对的是抹杀者，然后又是看不见尽头的战争，不断的真实死亡，已经让那边的银河系人类有些麻木了，所以两、三百年前，放开了模因人造士兵禁令，开始让这种“不人道的”行为变成社会规模的常态，也就是“亚人兵”开始进入普通人的日常。 具体到白莫邪身边，那就是新员工少女们了，她们都是心智成熟的合成人战士、亚人兵，但实际个体经历的阅历就一到三年，千难体战争时期诞生的孩子…… 其实说起来，奈琪姐妹也算是亚人兵，吕肖安定制的超脑战士，还特意选了极具迷惑性的猫咪萝莉星薙娅外观，可谓是机关算尽。 而这种模因技术用在情报拷问上，本质原理上跟大脑潜入式游戏相类似，又有极大出入，总之，就是让人晕晕乎乎之中，被窥视到脑海中的一切。 以上两种方法各有利弊，但获取的最有用的情报，依然是视觉记忆的画面，所以，既然白莫邪主动交了出来，那也没必要选这两种撕破脸皮的方法了…… 白莫邪有意无意的一个举动，规避了风险不说，还获得大量信任。事实证明了，他主动积极的前进方案，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就会被逼着做了，搞得双方都不愉快…… 然而白莫邪能有这个表现诚意的机会，其实还是有人拼命帮他争取来的，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龙女观月——爆炸一发生，确认母亲避难收容完毕的同时，联络着白莫邪的同跟她父亲…… 那会儿就正在这边茶室议事的皇帝及其顾问团，第一时间就对爆炸做出了反应，同时由于会议一直讨论的主题都是白莫邪，自然而然就把这爆炸跟白莫邪扯上，也就是皮尔埤茨、钱崖子最开始发难的，关于白莫邪跟吕肖安之间关系的怀疑。 当时龙女观月没管那么多，直接跟她父亲私聊，把一切能用来做保证的词汇全部用上，铁了心就是担保白莫邪绝对跟吕肖安他们、跟这起爆炸无关…… 而在皇帝眼中，就是自己家宝贝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甚至说出了抓白莫邪就把她一起抓了，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是共犯这种话来……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就这样跟个野小子跑了，你说气不气……皇帝羲俞昊当时理所当然的，就完全站在了龙女观月的对立面……多亏薇妃即时介入通讯，两人这边才没有直接吵翻决裂。 把龙女观月轰出茶室，彻底封禁她的通讯，在一段时间里进入茶室……让她没办法，只能孤魂野鬼一样，沿整个震离星网络到处转悠，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忙得上忙的事情…… 现在看起来自己可以回茶室里，自然第一时间过来询问关于白莫邪的处置决定……她可不好意思去问白莫邪，之前求他在皇宫里行动，就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这么一问，不就显得自己很关心他一样了？自己跟他两人可还是在吵架中耶！ ……龙女观月的犹犹豫豫、选择困难，虽然源于其性格，但其实如果不是超脑的演算性能超强，一瞬就能看清无数条路，给她一堆看起来都不错的选择，她也不会养出这种性格来——简单来说龙女观月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为了“有点喜欢”的人，而忘乎所以，不顾自己身份、责任……只有当道路唯一的时候，她就不会犹豫，而是果断担当下一切责任。 龙女观月相当清楚，现在摆在她面前唯一正确的道路就是，阻止皇帝跟白莫邪之间的正面冲突，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前因后果，但能确定白莫邪是绝对无辜的——因为他是穿越者，有着确确实实的人证、物证——茉维依、相位转移系统，这样就彻底撇清白莫邪跟恐怖袭击、吕肖安的关系了，他比自己还清白，自己都被那边利用、控制过，所以比起对付白莫邪，父亲大人他们真不如来对付自己，算自己的旧账…… 白莫邪也很争气，没有辜负龙女观月的信任，虽然脑海里闪过极端却很爽的方案，但最后选择了最难走的前进、积极接触这一条。 所以事物就是这么奇怪，白莫邪一直以来对自己身边人的开诚布公，不断告知自己是穿越者的真相，于是带来现在的意料之外的好处，让龙女观月能在这种时候绝对信任他——而这一切白莫邪不知道，恐怕也永远不会知道。 现在龙女观月重新回到茶室里，扫了一眼茶室里全息屏，就明白父亲大人是真的放过白莫邪了，然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态度又急又冲，于是就表现得乖巧听话起来…… 王星茹：“是呢，为了避免冲突，我可是操了不少心呢……好了，我们要视觉记录的事情，不急，也不用保密，你跟小白去商量着办吧。” 一声“小白”让龙女观月嘴角抽抽。 羲俞昊：“南宫望，昨日已经出发，煕煕汝在那边可好生接待，我方需要相位转移一切技术，汝可切记，汝乃羲姓。” 龙女观月垂下眼帘，心中一叹：“女儿明白。” 王星茹：“这次我让小白插手莫宁图爆炸事件，如果他真能有什么斩获，你就可以有些资本暂且回来一段时日了。” 龙女观月偏开头去：“但我可不想回来，哼，你们都是坏人。” 羲俞昊：“又如此这般话语……” 王星茹：“族祭哦族祭，你可要想清楚了哦……但到时候婚礼，亲友什么的就不好过去了……” “噫诶诶诶——好啦好啦！我这边还要忙行星系建设，那边生态区控制系统调试出问题了啦！我先挂了！” 龙女观月逃也似的关掉了全息投影。 第32章 里面谈着要紧事，外面也自得其乐 借着头盔的模拟扫描视觉，站在焦糊的地面上，皇宫火不但早已经彻底熄灭，检测环境温度甚至还比常温低…… 一通“勾心斗角”完毕，白莫邪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宫殿里自然也一片漆黑，所有人员早就全部撤光，天空一堆“月亮”的月光之下，残垣断壁如同鬼蜮……稍微看了一下新闻报道，是大量轨道列车过来，直接两、三趟就把数十万人全部拉走，包括由于风向，被浓烟熏到的一片皇宫外街区的市民。 出来时没有那名皇族人管自己了，他们自己似乎也全都撤离了，夜空下有一种整座皇宫都属于自己了的错觉…… 皇帝命令自己别离开，但显然皇宫里是呆不了人的了，自动导航也在离开地下空间之后结束……原地想了想，自己又不是小学生，没人告诉路了就不知道怎么走，要知道当年高考都是自主复习了，老师已经没有什么能讲，换自己去讲也都是老调重弹，如果自己没有莫名其妙地穿越，而是走到了考场上，那最后一段路也只会是自主学习过来。 反正保持开着社交，不要跑出震离星，就算是没有“离开”了吧。 跟白铃铃恢复通讯，简单报了下平安，一边交换看法，商量眼下形势，一边在前两天才建的“星汉京观光团”社交群里看了看，没想到大家都在，不止裘莉安她们，那百名新员工少女们也都全在线，一块开放的虚拟草坪会场上，似乎正在进行着“员工大会”，集思广益接下来之后的安排—— 白莫邪只在火灾期间做了初略命令，其中火场救援任务成功了，对莫宁图的追击任务失败了，而唯一跟之后有关的行动安排，就是在等待香菲儿所在地那边，走完行政程序的过程中，去做些快递业务。 格伦儿：“……我认为团长的意思是，不能闲着，要保持战斗警戒，清闲的时间长了，会消磨意志。” 塔齐娜正在奔跑着，尽情展示着她那健美却不失曲线肉感的身子：“你呀你，好不容易大战完了出来到新世界放松放松……那事儿心里记着就行了，别形式、模式也别得跟‘哔’那边一样，我的意思就是别得崩太紧……等下，那声‘哔’什么意思？” 雪可兰：“自动数据删除、信息屏蔽，我们是通过银河系这边migi架的网……” 塔齐娜：“我了个轰爆，这也太智能了吧！呼哈……” 裘莉安：“自动判断语境，本大人说星汉京墓地坟场区，就能把‘坟场’说出来……又被你带跑题了！我们在说正事儿呢！还有你到底在干嘛？从一开始就跑个不停的，开会呢，你不能学艾蕾娜、格伦儿那样找家奶茶店里坐下来吗？！” 塔齐娜：“啊哈哈，我刚抢了个劫，不跑不行……” 格伦儿、裘莉安：“什么！！！” 塔齐娜：“哈哈哈——瞧你们……这边买东西啊，哎，我还是不适应，感觉就跟抢劫一样，随便进个店，也没有人管你，拿了东西就直接走……要花gc的还好，会弹个消费提示，要是那种完全免费的啊……” 裘莉安：“你又跑题！我们在说你为什么跑个不停在呢，快回答啊，正经的！” 塔齐娜边跑边嘟嘴耸肩：“这边看到一条沿湖跑步道，红色的橡胶地又没有什么人，好舒服……我就去家运动用品店里拿了跑鞋、短衫，怎么样，这一身不错吧——” 说着就不再只投影自己人物全息影像了，而是把缩放人物画面，把四周景物也全都实况拍摄了全息投影放到社交群上——只见沿街自发亮着的两排树木中间，是一条长长的双道红色橡胶粒步道，三三两两人在上面跑着，一名青春靓丽，扎着小马尾的运动美女，一身短装，尽情展示着自己强有力，不是别人正是塔齐娜。 一双闪耀着健美肉光致致的大白腿，匀称而又充满着力量来回摆动，每一下发力登踏，都充满了一种说不来的韵味……活着、健康、美丽。 莫名就让人想到了万多年前，希腊人喜欢雕刻纯人体的心态，果然只要人类还是人类，审美就不会太过变迁，人体永远就是世界最美丽之物没有之一。 单独夜跑的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塔齐娜不时经过的其他跑者，也都十分吸引眼球，大家都尽情展示着自己的活力与健康，在这个优美又有气氛的环境中…… 塔齐娜左手边一排树外，是稍稍低矮一些的行人步道，让路人更接近湖畔……这片湖说是湖，最大距离却有两公里，都不太能望见对岸，如同一片平静的大海，夜色中反映着天空卫星，光洁璀璨。而湖面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行船，提供轮渡和娱乐，十分有情调。 右手边的一排树外，则先是一条代步工具车道——从机械脚踏车，到电动的各种奇奇怪怪代步工具都可以在上面行驶。自行车道再外，就是大街了，直接跟商区、店铺相邻，沿湖一圈有不少水产料理店，还有各种水吧、冰吧，专门为沿湖运动者提供服务，十分周道。 不少人跑累了，就去水吧小亭子柜台上搭一把手，开一瓶冰镇啤酒，吨吨吨，就十分爽快…… 艾蕾娜：“看得我也想过去那边了呢。” 雪可兰点点头：“嗯，我也想跑跑了……离开军校后就从来没进行过长时间体能训练了。” 格伦儿：“嗯，等下我们一起……” 艾蕾娜：“……我、我说的不是……这边运动装的样式风格，跟我认知里的差距好大。” 塔齐娜边跑边提了提自己短衫肩带：“怎么？是太暴露了吗？” 她的短衫无袖不说，干脆整个后背都是镂空的，后背上只用一个大“x”进行固定。 艾蕾娜摇摇头：“不是，我是说色彩搭配上，抹胸运动衫我家乡也见过，是……比起外观设计方面，我对色彩更敏感。” 格伦儿提出邀请，她一直有意跟团长的孙女儿搞好关系：“雪可兰，要不等下我们一起去看看运动服装吧，我们这一身团服……动力服的去跑道上跑步，感觉怪怪的。” 雪可兰拧拧自己的衣袖，她已经回自己民宿客房里，换了一身舒服轻纱衣物：“嗯，现在睡有点睡不着，外面看起来帝都的夜生活才刚开始的样子。” 塔齐娜：“刚刚跑步偷听到两个路人的谈话呢，他们说平时这里跑步的人没这么点的，似乎受皇宫大火的影响，大家都去看能不能帮上忙了……” 裘莉安终于忍无可忍，抖着炸毛的小翅膀跺脚暴跳如雷：“你们、你们！听本大人说话啊喂！又跑题又跑题！这次还真是说跑步的话题了还！我们在商量正事啊喂！正在说不要只顾着玩啊，你们怎么给大家当榜样，你们都是指挥部成员啊！” 小天使急得，差点就被气哭。 一直扮演团队润滑剂的格伦儿连忙站了出来：“……确实，我们是在进行视频大会……银玉剑，你是代表，又什么意见看法吗？对于眼前的情况，在火场的人，那时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什么细节都行？” 突然被点名的银玉剑，马上全息影像出现在了社交群中，相当于是从旁听席来到了发言席上——指挥部的大家全是全息影像，围在虚拟会议场中央，而百名新员工少女，则只是用各种立体小图片头像代表着自己，把裘莉安她们围了一个圈，表示在场旁听。 “报告！一切听从指挥部安排。对不起，火场细节……没人向我报告，我自己主要是在追击莫宁图那边的任务，所以……对不起。” 格伦儿“明白的，这没有什么值得道歉的……铃铃，铃铃呢？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了？” 白铃铃：“铃铃有说话哩，在跟耙耙说话哩。” 裘莉安连忙叫道：“什么？！那个烂肽链在哪里？！活着出来居然不第一时间向本大人报道！躲在哪里装死呢！” 白莫邪一直借用着白铃铃的超脑，那边茶室信息屏蔽一解除，恢复了migi之后，白莫邪自然就跟白铃铃恢复了联系……他也不是要暗中观察女孩们开会 白莫邪的全身投影影像，出现到社交群的全息会议场景中：“咳哼……我这不是在赶路中吗，皇宫完全封闭戒严，禁止呼叫一切交通工具了，我现在要徒步往外走啊！” 裘莉安叉着小翅膀翻白眼：“你的动力服呢，不会用的跑吗！” “我的供能包已经上缴了，平时禁止高能装备，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就是一身结构防御服……你们的装备上缴了吗？” 裘莉安小声嘀咕：和平环境真是讨厌…… 格伦儿：“我们的都交了，银玉剑？” 银玉剑：“报告！全员供能包、超标装备全部上缴，只保留基本的动力服。” 白莫邪拍拍手：“好了好了，之前我就有说过，让大家先玩两天……一千gc的奖励哦，这可是笔大数目，可以买好多奢侈品了，里面也有皇帝陛下的心意，你们别辜负了，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问问留守桃花坞的同伴……我知道你们都是那种喜欢集体活动，共享宝贝的孩子，跟自己所有朋友商量商量，一起花一千gc，一起开心下吧。” 塔齐娜大大咧咧直接没口子的答应，但新员工少女们、银玉剑却显得犹犹豫豫：“但、但……我们已经有点理解gc的价值了，里面包含着心意，这么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多，我们……” 白莫邪又一拍手打断，如同班主任般威严无比：“这是布置给你们的作业，你们每个人至少给我花掉八百gc，听见了没，是命令哦！” 新员工少女全员：“是！” 裘莉安长出一口气：“终于开始说正事儿了。” 塔齐娜继续呼哧呼哧边跑步边道：“嘿……刚谁说不能玩散了心来着？” 裘莉安：“喂！不是本大人！” 这次果断矢口否认还真不是在傲娇了。 格伦儿：“咳哼，是我，是我说要保持战斗警戒，不能就这么玩，要找点事情做……皇宫这么严重的爆炸事件，犯人还没有被抓到，之前果然跟我们交接的部队又是那种态度……好吧，我有点太紧张了。” 白莫邪皱眉：“部队？过来没收装备的部队？他们怎么了？” 白铃铃：“啊，那事哩……” 然后扭头四望。 裘莉安皱眉张口欲言，然而一时没想好如何委婉用词，毕竟她才开始学习汉语而已，结果就卡壳了。 格伦儿见裘莉安有意发言，就没出这个头，耐心等待。艾蕾娜则是缩了缩。雪可兰似乎在挑出门的衣服，这边会议挂机旁听起来。 银玉剑老老实实就要如实报告，却被塔齐娜抢先开了口：“呼嗯，呼……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开始不止是过来收装备，还想要把我们也一起也收走哦。” 白莫邪看向白铃铃：“有这事？” 白铃铃眨着大眼睛十分无辜：“他们一切手续、文件、命令齐全，皇族，羲家的军队不是我们自己人哩？那事，不是好事哩？” 白莫邪有点傻眼，琢磨着白铃铃也是有三百多年实际历史阅历的人了，怎么对社会上的一些事情还懵懵懂懂的，当初被自己打败、收服看来不冤： “哎，铃铃啊，人类，大人的世界，比你重前的一切经历复杂、多样多了啊。” 有着绝对的实力，又把精力全投在完成她的宇宙究极进化大业上，当年的白铃铃可以说只是身在凡间，其实却并不在凡间。 白铃铃嘟起嘴，不满道：“那铃铃把他们全部大脑控制掉哩！” “别——”所有人异口同声。 白铃铃扭过身去不开心了，然后马上又扭了回来，看向白莫邪：“……耙耙，铃铃听话，不要不喜欢铃铃了哩……” 白莫邪：“爸爸最喜欢铃铃了。” “……”白铃铃看向某个方向，“但耙耙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塔齐娜姐姐看哩。” “噗——” 第33章 奈琪姐妹 白铃铃：“耙耙，喜欢高高壮壮身子的女孩子吗？铃铃是可以随便吃基因药变的哩！” “噗——” 裘莉安：“噗哈哈哈……臭蛋白！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被坑爹了吧！” “什么高高壮壮，这叫有‘条子’！” 跑步中的塔齐娜一边纠正，一边双手环抱举过头顶，随着跑步的步伐，充满力量美的蛮腰一扭，臀一甩，一个尽显曲线魅惑，雌豹般美感的健美姿势直接拍到白莫邪脸上…… 然后四周一堆斜视鄙夷的目光同时拍到，把白莫邪拍得往后一仰，双手连摆： “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 白铃铃不依不饶：“但铃铃听茉维依说过哩，耙耙以前有说过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哩……铃铃是不是也长长个子好哩？”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小手开始在自己身子比划起来，看起来已经开始定制设计针对性的dna改造基因药了。 白莫邪急了：“别！我的宝贝蛋儿呀！别呀！我超喜欢这具身体现在模样的！千万别改呀！” 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当意识到自己这句发言，在现在这个日常生活语境环境里，完全是一种超羞耻、超自恋的自爆时……话已出口，为时已晚。 “……” 现场除了白铃铃开心得蹦蹦跳跳起来以外，一片寂静。 “咳哼……那个桃花坞那边有块生态区控制系统调试出了问题，我先去忙下行星系建设那边的事情了哈……” 白莫邪逃也似的关掉了全息投影。 裘莉安跺脚：“你给本大人回来！还没说跟皇帝会面的事情啊！你们到底商量了些什么，那么久！” 白铃铃：“……铃铃来说吧，之前耙耙已经，全——部——都告诉铃铃了哩……话说哩，耙耙十分激进！把自己两年的视觉记录交了出去哩，公开了相位转移、千难体战争情报，具体来说……” 裘莉安看看十分热心肠答疑解惑中的小萝莉，虽然很高兴有人理会自己，但莫名又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目前这种情境场合下，这个“女儿”是不是在故意向自己炫耀，向所有人宣言自己所处地位？ 小天使低头摇了下，感觉自己想得太多，还是先听听皇帝那边的情报吧……那个白莫邪没自己盯着，八成又要乱来！ 话说被黄金骑士团占领了将近15天后，才正式定名为“桃花坞”的一个行星系系统，只是无数漂浮在宇宙漆黑世界里的一个普普通通天体系统罢了，中心恒星为太阳五倍大小，也处于壮年期，虽然一共有22颗行星环绕其运行，但很不幸，同样也很正常的，没有一颗能孕育出智慧生命。 其轨道是一个大大的椭圆，并不是处于银河系银河盘面上，而且在长时间上，并不是恒定的。但一样也可以用几何积分、欧拉公式等等，算个无限近似出来……目前这个行星系，是处于距离银河最近的位置上，有3514光年，这也是白莫邪看中这个星系行的主要原因。 而其椭圆轨道，最远的时候，距离银河系有11万光年，只不过那是等到87亿年之后的事情了…… 如果是要说距离银河系河心距离的话，那就需要加上银河系自身的6万光年的半径。 总之白莫邪虽然久经世故，但一张老脸还是要的，关掉这边的通讯后，下一秒就真的使用酷机全息投影，跨越千万光年，回到了桃花坞自己的大本营……现实里他自己还在帝都漫步出皇宫，但视网膜上已经“分屏”出现了桃花坞那边的实地场景画面。 “报告！” “嗯，这边生态改造是你在负责吗？” “是的团长！” “详细报告我已经收到了，你这边简单说说你自己的看法吧。” “是！根据已提交的133页状况以及现状报告，下官个人推断，可能是由于传送阵启动带来的质量效应，影响到了这边‘奈琪星’，使得行星赤道与行星系盘面夹角变动了0.0081度，进而使得我们正在进行人工调整中的生态系统发生了崩溃。” 也就是说都怪我咯，白莫邪心中吐槽，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新员工少女，对方显然没有任何职场社交意识，根本没有“为人处事要圆滑”这个概念，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咳哼，看来主要原因就是出在试验机距离行星系还是太近了啊，引力波传播过来花了多长时间？” “记录显示为，银河帝国时制，8小时77分96秒，之后经过5小时左右积累反应延迟时间，开始出现最初的潮汐反应，之后的两、三天时间里累计的应力，超出了我们可操作范围，最终导致了这次生态改造异常……桃花坞行星系中其它行星也出现不动程度星体移动，外轨道上的主力舰也提交了反馈报告，只不过最开始是作为相位转移观测数据提交的。” “我明白了，辛苦了，你们继续去进行生态处理吧。” “是！” 面前的少女行军礼后，就带着站在她身后的两名跟班离开了这处观景室，虽然只要在migi覆盖区域里，无论哪里都能处理进行任何工作、操作，但团长既然要她们离开，她们自然就无条件服从命令了。 自动门开启，三名少女跟一对猫咪双胞胎小姐妹打了照面，双方互相规规矩矩行礼问候完毕，然后才错身而过，新员工少女们离开，猫咪萝莉进来…… 白莫邪是直接投影到了出问题行星上的生态控制室里，说是“室”其实如果算上全套系统，超不多是一座方圆一百公里的城市，但这座城市是立体的，多层嵌套，位于地底两千多公里深处，实际可供控制人员活动的区域就一套别墅大小，所以一般就叫“生态控制室”，所有的人造生态星球里都有这么一个玩意。 一些需要调节气候，让环境保持五级，始终控制部分地区气候宜人的星球，例如震离星内部，也有这么一个生态控制室。 奈琪星的生态控制室，内部装修成小户型别墅或者可以叫loft公寓的样式，一共分三层，最底下是工作室，上面两层是休息的地方，第一层跟第二层一样的面积，第三层则只有一半，如同一个室内露台，一圈围栏，可以看见下面第二层大厅，让室内空间显得很高，十分宽广视野开阔。 这种室内设计是十分古代的，不用说，是某个姑娘为讨白莫邪开心而特意动的小小心思——名义上虽然是茉维依拍板通过的方案，然而实际上是裘莉安最先提的议——她记得当年桑都司似乎很欣赏那艘主力舰上的生活区，断断续续三百年的沉眠，让她把那段清醒岁月里的记忆加强到了十分深刻的程度，现在结合了白莫邪的自白，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经常对远古之物刮目相看。 于是在某次全息视频会议上，她不假装经意向身旁的茉维依说了说loft这个概念，不用说，凡是可能可以让白莫邪开心的事情，她都绝对会同意，别说loft了，即使白莫邪想要把大家的现代装备换成双足机器人、海洋水面航母、战列舰，她都会百分百执行…… 不知道这些幕后小故事的白莫邪，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间大概七天前就完工了的生态控制室里，对这室内的21世纪设计，也就多看了两眼罢了……如果知道小故事的话，他现在就会特意装出一些惊喜的样子来了，然而还沉浸在一连串事件中，怎么都琢磨不出莫宁图离奇消失原因的团长大人，暂时没空注意别的了。 总之，接通信号、借用本地摄录设备，他一投影出现在生态控制室里，桃花坞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正在生态控制室里进行紧急事态处理的新员工少女，负责的小队长，马上就带了两名手下过来报道。 在三楼一间全息观景室里对话了会儿，白莫邪收到了自己两个猫耳妹妹过来的消息，就先让新员工少女们退下去先了。 “哥哥！” 身后自动门一关上，奈琪露蒂就，哒哒哒，跑过来给了白莫邪一虚抱，由于身高原因，小萝莉最多环住白莫邪的腰。 白莫邪低眼看着怀里撒娇中的妹妹，小家伙屁股后面的猫尾翘得老高，不停来回摇曳着，可爱得白莫邪心都要化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调用了下生活系统，使用电离清洁设备，让其跟随自己全息手掌的动作，给予头发最高强度的电离清洁作用。 在奈琪露蒂的发梢、猫耳间来回移动了会儿，小萝莉也就这么乖乖巧巧地站着，即使是虚抱着一团全息投影，也依然保持姿势不同。 “……还是喜欢让哥哥亲手摸我。”奈琪露蒂眯眯酱红色的眼眸，抖抖头顶猫耳，看起来是似乎是因为电离触碰到了猫耳内的绒毛，让她有点痒痒。 白莫邪伸手向咬着手指的奈琪露娜，道：“露娜也要抱抱吗？” 奈琪露娜一抱臂一扭身，尾巴一翘，一副小猫翘气不理人的模样：“哼！坏蛋，装同类骗奈琪露娜！不理你！” 奈琪露蒂扭头看看自己的妹妹，这一下把她长长的双马尾一根甩进了白莫邪的全息投影里，然后又一甩抬头看向白莫邪：“……露娜她没有恶意，只是……” 奈琪露娜又转过身来，小手下压，十分用力的发声，以强调自己态度的认真：“奈琪露娜明明那么担心铃儿，结果、结果……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是谁！不想理你！” 奈琪露蒂放开环着的双手，直接掠过全息投影，跑到自己妹妹身边，拉起她的手小声道：“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呀……” 奈琪露娜看看自己姐姐，又看看闷不做声的白莫邪，摇摇头：“……唔，不知道，最开始很开心的，后来很疑惑，然后就想开了，但现在很生气！” “姐姐懂的，但你自己就不懂，不好跟你说些，慢慢来……我们养好多剑齿虎好不？” “……唔……同类增加挺开心……但是……” “好了好了，现在别想太多别的，我们是？我们的原则是？” “唔，接受任务，执行命令。” “不气不气，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呢。” “嗯！” 两个小姐妹嘀嘀咕咕，轻笑细语，气氛好的不行，完全没有白莫邪插足的余地……良久，她们似乎才想起来这次过来是有事要做来着。 奈琪露蒂牵着奈琪露娜走回白莫邪面前，不好意思低头笑笑：“哥哥——” 白莫邪：“没事，我没什么要紧事，慢慢来就好……” 他现在刚刚离开变成废墟的皇宫，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部队驻扎了过来，封锁了城墙区域，为了避免影响到市民日常生活，他们包括同来的自律兵器，全部使用了全息隐形以及信息遮蔽，光学和信息上，都不会影响到普通人。 白莫邪离开的时候，他们有个小队长主动现身过来，跟这边打了个招呼，算是进行过了“碰面仪式”，表明了尊重。这回儿，他本体正在前往裘莉安选定的落脚民宿区的路上，投影则看向依然低头不看自己的奈琪露娜，道。 “离开坟场也快一个月了吧，从再次见面开始，露娜就一直躲着我在？” 奈琪露娜：“……” 奈琪露蒂：“露娜她……她只是有点还没反应过来枫铃儿的事情罢了。” 白莫邪伸手拍拍两只萝莉的脑袋，依然是靠电离清洁装置模拟下触感：“没办法，千难体战争时期，我们团队被分成了两部分，奈琪露娜跟在我，也就是当时的小姑娘‘枫铃儿’身边……一直瞒着你真是抱歉了……” “不是。”奈琪露娜猛烈摇头，“不是！是……是，唔，失去了同类，那种的，一种的感觉……” “不会呀，我还有白铃铃都在……只是分成了两个，身体和灵魂而已。” 奈琪露娜继续摇头，有点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看看自己的姐姐，最后干脆直接把一堆信息上传丢给白莫邪…… 第34章 心理测量 这边白莫邪通过酷机那有限的数据流，接受的资料，是一堆奈琪露娜的心理评估、分析情报后，算是大概了解了点小丫头现在纠结的心情，简单来说就是—— 别看奈琪露娜平时乐天派大大咧咧穷开心，有点塔齐娜的风范，然而实际上心灵其实很纤细的，毕竟是那样诞生的孩子，经历的真实人生阅历又短，很多心情不知道要如何自我发泄——隐隐可以猜到的原因，在对待白莫邪的时候，从最开始就十分抵触，若即若离，一如一只真正的高傲猫咪，虽然服从任务命令，但平时却远远保持距离。 然而对待白莫邪另一形态“枫铃儿”的时候，由于同样的小萝莉外表，加上一系列其它因素，让奈琪露娜十分亲枫铃儿，一度称呼为“同类”……在奈琪露娜的词典里面，没有“朋友”，只有同类，而同类在她的定义里，高于朋友，又不同于密友，是一种十分奇妙暧昧的带着认同、亲近、好感的混合概念，非要找个简单说法，那就是“喜欢你”。 于是在千难体战争胜利，一切真相大白，白莫邪内部通报，把前因后果全部交代完毕，引荐大家认识白铃铃之后，奈琪露娜陷入了混乱——白莫邪其实考虑过每个人对自己当时双重身份的接受程度，有理性派，例如龙女观月、羲天蘅、裘莉安等，她们会从实际情况出发来进行思考，认可白莫邪的行动。 有无脑嘲笑派，例如塔齐娜、杜菲、四个熊孩子等，她们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就白莫邪一个大男人被迫变成小萝莉一事，狂笑三天三夜，然后变成一个终身梗，时不时找机会拿出来逗趣、调侃一番……在事实上塔齐娜也是这么做的，经常把白莫邪当姐妹来对待，例如现在，就完全不在意在白莫邪面前的形象，衣着暴露程度。 最后就是现实派的人，会觉得有趣，但也会用理性来考虑问题，但一开始会混乱下，需要一段时间慢慢适应，把“枫铃儿”跟“白莫邪”两个形象完全分开来，例如格伦儿、雪可兰、艾蕾娜等……目前看起来，就雪可兰，由于还多了一层“桑都司孙女”的家族关系，她要区分开白莫邪的三个身份，还需要不少时间的样子。 奈琪露娜白莫邪一开始把她跟奈琪露蒂一样归类在理性派里，现在看来，其实应该是现实派的，而且跟雪可兰一样，是更混乱的那一类——她现在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莫邪跟白铃铃了，其提交的心理分析里有描述这种现象—— 她一如之前那样，试着用对待枫铃儿的态度对待白铃铃，结果获得了完全陌生的回应，不是说白铃铃冷漠，恰恰相反，对于奈琪姐妹俩，白铃铃十分积极热情，在一起时，三人就如同三姐妹……然而这并不是之前“枫铃儿”的那种相处感觉，枫铃儿由于就是白莫邪，所以会更可靠、智慧、腹黑…… 奈琪露娜就如同小动物般，对这种不同人的“感觉”十分敏感，这种相同外表不同内在的感觉，就让她感觉现在白铃铃披了张刺猬皮般难以接近，而对于本身就是一身刺猬皮的白莫邪，想接近又本能的抵触。 看来奈琪露娜跟奈琪露蒂两人，在一开始就该分开来看待，毕竟奈琪露娜是一直跟在枫铃儿身边的，比起在另一边战场上的奈琪露蒂，本身就更认识枫铃儿，更难接受现实…… 还真是如猫咪一样，能敏锐察觉出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呢……即使现在传过来的这份心理评估报告，里面也能看得出她姐姐的痕迹，毕竟要做评估除了对象自身外，还需要有一个评的人，而奈琪露娜的倾诉对象就是她自己的姐姐奈琪露蒂。 话说回来，为了增强奈琪姐妹与战舰的人机工程效率，基因层面上，她们个体确实是神经感知强化型的，猫耳、猫尾都不只是一般星薙娅的好看装饰物，都有神经、电磁波输入输出功能，可以装备专门的共感装备。 再说心理评估，任何有人活动的场所，基本都覆盖了的健康系统，除了监控保证身体生理，提供健康服务外，同时还会检测情绪、心理，但由于是基于生理数值间接获得的心理评估，属于简易的，偏向身体健康的检测，所以一般只称为“心理健康建议”。 但由于健康系统是调用人类知识库的，所以即使是心理健康建议，也是及其客观有实用价值的。 至于更进一步更专业的心理治疗，就是去医院找心理医生了——现代由于全身再生更换都是轻而易举，几乎没有任何资源消耗的治疗方式，一颗纳米机器人药丸，在可以物理上解决一切从伤风感冒到癌变病毒感染的病症，所以古代的治疗肉体、临床医生，跟历史学家一样，变成了历史的名词。 现代汉语中的“医生”放在古代其实是特指“心理医生”……缪葛丽华作为纪律机关人员，具体岗位一直就是“随军医生”。当初黄金骑士团里弥漫着“深空症”，这种特殊的心理类病症，申请了医生登舰治疗后，缪葛丽华就被派遣了过来，于是就算是上了贼船，一直被带着东征西战，四处冒险旅行。 奈琪露娜的反常，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奈琪露蒂看的一清二楚，做姐姐的当然不能放着她不管，但缪葛丽华那边忙着兼职做着新员工培训任务，又不好就拿健康系统那智能ai来应付了自己妹妹，所以奈琪露蒂亲自操刀，利用超脑对奈琪露娜进行了心理评估…… 这次过来，似乎就是为了随带解除奈琪露娜跟白莫邪之间，这些天来的隔阂，让奈琪露娜把自己的状况坦白了开来，以告诉白莫邪，奈琪露娜不是“坏孩子”。 这对小姐妹，从成千上万一模一样的合成人中幸存下来，在物质层面上，为了构筑一种特殊的系统，设计之初就是一模一样的存在，然而现在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两种性格的丫头了呢…… 现在回想一年前见面之初，奈琪姐妹两，姐姐虽然有姐姐的样子，但其实总体感觉上跟妹妹一样，只是在做出姐姐的模样罢了，然而现在，奈琪露蒂明显成长了，确确实实是姐姐了…… 这其实也跟团队被分割在了两个战场有关，奈琪露蒂那边“副本”一样，被相位化“封印”的战区，由于时空扭曲关系，真实体感经历了两年多时间，就莫名比外面世界奈琪露娜多了一段人生阅历，在实质上更有姐姐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看还低着小脑袋的奈琪露娜，恐怕不止是对“自己”陌生了，应该更深层次上的，面对“突然”长大了的姐姐，这个她最亲近之人的变异，更加不知所措，所以与其是在躲在自己，不如说是躲着自己跟奈琪露蒂两个人……因为奈琪露蒂是很喜欢粘着自己的。 这就是为什么心理治疗必须是无关系的第三者的原因，代入太多感情后，就会当局者迷了，奈琪露蒂显然没有意识到她自身的变化，才可能是奈琪露娜情绪反常的内在原因。 蹲下身子，放低视线，抬头看向奈琪露娜的双眼，白莫邪轻轻道：“心理评估我有好好收到，露娜很努力了哦，接下来一段时间先不要想太多别的，认真完成建设任务就好了，我们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呢。” 奈琪露娜眨巴眨巴大眼睛，迟疑着点点头：“……嗯——” 奈琪露蒂偷偷轻呼一口气，她小小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果闹矛盾了，最难过的人就是她了，所以现在见两人似乎和好了，就开心了起来：“好了，那现在来说说奈琪星的事情吧！” 两个小姐妹对视一眼，嘻嘻呵呵笑起来…… 桃花坞行星系系统，原本就一共有22颗行星，现在最远端轨道上又加入了14艘主力舰，3颗星球要塞，引力摄动，一层层影响下来，现象还没那么显着，当初是巡航慢慢进入轨道的，并不如相位转移那么剧烈，因此中心恒星并没有马上出现轨道偏转，只不过最远端的22号行星，现在已经开始被往外拉扯，轨道半径变长…… 白莫邪：“所以啊，交通法规里那绝对的一光年规矩还是有道理的。” 奈琪露蒂：“……我们都开发出相位转移技术了，还不能隔绝引力效应吗？” 白莫邪：“这个问题你们之前不是都做过猜想、思想实验的吗？” 奈琪露娜：“我们是赞成派！茉维依、裘莉安是反对派的说。” 白莫邪奇怪了，看看奈琪露蒂。 “……长久以来，我们都认为引力是不是受束缚，可以穿越一切的存在，即使相位转移的星球，依然存在引力效应，内外产生着联系。” 白莫邪接口：“是的呢，俗话说‘能穿越宇宙时空的唯有引力与爱情’。” 奈琪露娜：“爱情好厉害！” 白莫邪皱眉：“所以你觉得可以控制引力？这么多年了，能做到这一点的话，文明联盟那边早做了吧。” 奈琪露蒂：“控制其实早就做到了呢，只不过都是间接‘诱导’的，比如我们启动对变引擎，就能破坏这边整个引力系统。” 对变引擎起步就是太阳能级的——人类起源的太阳系的太阳，由于其能量在宇宙中恰好位于一个中间位置，进入银河系大航宇时代之后，人类就把“太阳”作为能级的基本度量衡，一个基本单位了，符号表示就是“sun”，或者简写为“se”，能级1se的意思就是1单位太阳的能量。 具体用战舰来举例就是，银河帝国舰船标准，完全战备状态中，帝国级战舰为10到12se，将军级为5se，倾城级为1.5se，孤星级为0.2se。 银河系内战时代里，各个国家都有着自己的一套战舰标准，所以当年“银河系内部国际”上，对能进行战争中战舰战维度的舰船，有个笼统的划分——能级2到3se的，就称为主力舰，其之下1se左右的全部都称为护卫舰。 而桃花坞星系的恒星，能级约为5se。 宇宙战争，只看舰船能级，质量、体积都是细枝末节，例如，巨大无比的人造天体，海盗星球露西缇娜，别说在主力舰面前了，在单兵战动力装甲军团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样，只有被蹂躏的份儿。 质量不重要，话虽如此，但要支撑恒星级能量流，没有一个坚实的舰体，就只会自我崩溃，所以实心战舰的质量，都是相当惊人，尤其是纳米制造的十级战舰金属，每立方米金属元素，内部都有相当复杂的原子级结构，部分区域的密度远超中子星。 所以在亿公里的近距离内，存在主力舰舰队的话，无疑对行星系轨道系统会带来灾难性后果。 白莫邪抚着额头：“破坏简单，但要利用难啊……目前也就引力波扫描、雷达设备比较成熟，但也是种间接利用方法……” 奈琪露娜：“那是我们看得近了！要很远、很长，要大尺度上面，引力才显着，效应！” 奈琪露蒂：“就是这么回事，我们认为如果以宇宙为单位来考虑的话，引力就是可控的……” 白莫邪：“……哈！我明白了，是白铃铃的对吧。她把我说的探索此宇宙之外的，真正‘异世界’的事情跟你们说了对吧？” 奈琪露蒂点头：“嗯，传统概念上，其它一个‘星球’就是‘异世界’了，但那就太狭隘。” 奈琪露娜：“嗯，没劲。” 白莫邪摸摸下巴：“说起来，你们在被皇帝领养前，是我名下的养女……白铃铃也是我的养女，你们三个可以算是姐妹对吧。” 奈琪露娜：“是的哦，之前，她来找我们说过，但奈琪露娜、奈琪露娜，唔……” 奈琪露蒂捏捏妹妹的小手：“……所以我们就在转换思路，如果把宇宙作为整体考虑，一切力都是内力，就是可以在数学上消除的存在……” 白莫邪：“但我们还需要把理论降到应用的层面上……当初折跃理论完成了都一千年，人类才一步步补足技术拼图，最终跨越光速门槛的。” 奈琪露娜扭动东张西望：“我们时间，很长的哦。是吧？” 奈琪露蒂：“……至少哥哥的时间应该是无限的，还有白铃铃。” 奈琪露娜咬着手指，或者说是吮着手指，可怜怜巴巴：“唔……奈琪露娜也想……奈琪露娜不想离开姐姐……” 第35章 热熵冰粉 看着突然陷入岁月无情的悲情之中俩初生雏鸟，白莫邪莫名想笑……站起身来想伸手拍拍她们的脑袋，结果手穿了过去，同时由于接收奈琪露娜的报告，酷机虽然能无延迟跨越时空通讯，但弊端就是信息通道太狭窄，现在自己的全息投影就开始无法准确反应自己的意图，出现延迟。 “好了好了，引力的问题以后再说吧，‘召唤’、‘传送阵’我们都还没有掌握清楚呢，但现在也都只有白铃铃能使用……我们在这观景室里站了半天了，换个地方说话吧。” 奈琪露蒂：“都听哥哥的。” “……看时差，你们吃了晚饭没？” 奈琪露娜蹦跶：“没！” “那去这里的餐厅里吧，看日志，你们又换成两餐制了？” 奈琪露娜：“因为、因为有好多好多事！” 奈琪露蒂：“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两餐时间就算是我们的休息时间了。” 这个情况白莫邪是知道的，毕竟是他下令全力先弄出个原型机来的，在各方反应过来前，先把实物弄出来……在去餐厅的路上，白莫邪继续对话。 “……辛苦你们了，但总需要有人付出……” 奈琪露蒂：“我们只是做一线基建工作而已，拼精力去运算就能完成任务的，白铃铃、茉维依、裘莉安，还有龙女观月、佩小姐，她们才是真正辛苦的……需要复杂设计……” 奈琪露娜小大人一样，高手般进行评论：“唔……不得不承认，她们，有点东西。” 奈琪露蒂有点不好意思：“当初还仗着我们超脑能力去跟佩小姐较劲，哎，这次我们学到了好多东西。” 奈琪露娜依然不服气：“要是我们专业，那些战舰，可是很清楚，才不会输！” 餐厅其实就在楼下，从三楼内部露台旋转楼梯下到大厅，贯通式的无门房屋墙壁，直接可以进入餐厅，这会儿里面已经有五名新员工少女聚成一堆，在说说笑笑，喝着饮料休息，应该是换班过来的。 “报告，长官！” 白莫邪的全息投影带着奈琪姐妹一出现在大厅里，还没进入餐厅，那五名新员工少女已经起身行站成一排注目礼了，等到三人进到了餐厅里，她们五人马上行礼报告。 让她们自己随意，带着奈琪姐妹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开始点餐。 白莫邪也想过“大家是家人”、“战争结束了你们自由了”、“团里的大家都平等”之类的话，但都感觉太假、太做作了，继续保持这样半松不劲的军事氛围也挺好，要是一下子放鸭子太随便了，也太没样子，毕竟现在是个千多人的团队了…… 说道窗户、“别墅”出入口方面、观景室，其实都是全息模拟着大自然风景，预订是要模拟奈琪星最美丽风景区的，但目前奈琪星还在生态化中，所以模拟的是桂林山水，清幽凉绿——自然又是茉维依的小心思。 而这颗星之所以叫“奈琪星”，其实是白莫邪事先就做好的决定，一是奖励她们两个在原型机工程中，第一线基建方面的工作，二也是为纪念自己最初的跟班……当年刚穿越的时候，就她们俩被迫跟着自己，作为自己的班底，一起经历了些事件、冒险后，才好不容易建立起信任与羁绊。 而第三条则是，团队里所有人之中，只有奈琪姐妹她们俩有生态星球经营经验，之前跟在吕肖安身边进行任务，要在银河系内自由活动，自然需要个掩护身份，吕肖安给她们安排的就是在某星球上经营一个“农场”，叫奈琪生态养殖大陆来着，为银河系庞大的人口提供可以凝聚态快捷运输的新鲜动物蛋白。 每个月她们俩都必须要在那星球上待上几天，一为做做样子，二就是算是休养度假，海边是她们经常去的地方，除了游泳外，主要就是可以获得奇奇怪怪的海鲜，五级生态星球上，可是有各种意想不到生物存在的，鲎、菊石、三叶虫她们可都是尝试过的。 其实有很多被复活的地质年代的古老生物，它们的异种蛋白现代人体并不能正常消化代谢，换句话说，不是过敏源就是蛋白质类剧毒，然而调味料里，除了高能颗粒，也有些促进消耗的纳米机器人，只要是能食用的纳米机器人，就可以处理、预防一些基本的发烧感冒食物中毒等病症。 当年，虽然待在农场养殖大陆上是任务需要，但奈琪姐妹俩也是有认真做功课，除了她们自己认真外，还有社交方面的因素需要应对，例如潜伏的时候，有对她们社交信息中的“农场主”身份好奇，而来搭话的人，交谈时总得能说上些一二三。 她们在橙子少女号上，也确实碰到了就动物知识搭话的家伙，现代人与人之间交流就是这么热情放松自由没有警惕，好奇了感兴趣了就聊起来了。总之，她们有相当丰富的生态星球、动植物、自然生态圈理论与操作经验。 由于以上种种关系，白莫邪挑选了行星系中位置、体积最合适的第9号行星，以双胞胎小姐妹的名字命名为“奈琪星”，预备作为行星系里的第一颗生态星球，进行开发，虽然贸易很方便，战舰、星球要塞生态区都可以自给自足，但有颗生态星球，时刻获得自然新鲜食材，还是挺令人愉悦的…… 五级生态星球的标准是8315万种物种，那是多么大的、丰富多彩的一个食材库呀！作为食物链顶端的杂食物种，又是料理文化最丰富多样的文明，没有比拥有一个这样的食材库更幸福的事情了！ 等上餐的过程里，奈琪姐妹俩投影出几个行星系、奈琪星全息投影，解说着她们的补救打算，以及抢救完之后的生态星球打造计划……但在白莫邪眼中，这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个放满串串、棒棒鸡的泡油调味罐食库，或者麻辣烫食材锅子的大冰柜。 “由于潮汐力的原因，我们只准备制造23%的海洋面积，6.5%冰盖区域，剩下的全是陆地……”一边讲解一边吃着豆花饭的奈琪露蒂，突然话锋一转，“哥哥……你在流口水？” 奈琪露娜捧着相对她来说，十分巨大的重庆小面面碗，向全息投影推了推：“口水口水，哥哥也想吃吃？” 白莫邪尴尬笑笑：“哥哥，看你们吃得香就很幸福了嗯……人们喜欢喂小猫小动物吃东西，就是因为看着它们吃得香可爱呀，哥哥流口水不是因为食物，是因为你们俩可爱。” 奈琪露娜收回面碗，大大方方可爱道：“谢谢。” 奈琪露蒂则小脸一红低下头去，然后正了正身子，一副更淑女优雅的模样，如同欧洲贵族大小姐般，轻盈的用叉子和勺子吃起豆花饭来。 虽然小模小样的十分可爱，但用刀叉吃豆花饭，用意大利面那套来吃重庆小面，白莫邪怎么看怎么别扭：“是茉维依在推广中华料理的吧……找时间也得教教大家用筷子啊……” “筷子，筷子！”奈琪露娜兴致很高，让波波球送来了两双带辅助连接活页的筷子，中间有活页扭杆链接的两根棍棍，是特意为筷子新手设计的古老结构，让这种古老但又高效的餐具能更容易推广开去。 然而奈琪露蒂用起筷子来，明显要比奈琪露娜熟练，感觉不用辅助活页都可以比较流畅的使用了……奈琪露娜注意到这点，小嘴不由得嘟起来。 白莫邪：“看你小嘴辣得红红的……” 奈琪露娜：“奈琪露娜喜欢辣！” 奈琪露蒂：“明明跟我一样吃不来辣的……” 白莫邪：“来碗红糖醪糟冰粉吧，跟小面一起吃挺不错。” 之前已经查看过目录，生态控制室这边食品原材料十分充足，但要加工出冰粉和醪糟需要一点时间。奈琪姐妹都没吃过这种古老的夏季小吃所以十分期待。 奈琪露蒂：“很好吃吗？那我也要一碗吧……” 白莫邪：“可以尝尝玫瑰糍粑冰粉吧，人类知识库里有记录哦。” 奈琪露娜嘴馋馋：“唔玫瑰，听着好香香……” 奈琪露蒂：“……那姐姐跟你换。” 白莫邪：“分两小碗，都有份，两碗都尝尝看呗。” 奈琪露娜、奈琪露蒂：“嗯！！” 料理机对原料水稻进行分子级的处理，制成上好的醪糟，而冰粉主要成分一种叫假酸浆的植物，在这边并没有库存，但分子结构成分已知，于是料理机提取其它天然蔬菜成分进行合成，从而获得了优质的冰粉，其它调味料，例如玫瑰、红糖都有现成的，所以这种甜品小吃，只花费了两分钟就由波波球漂浮着端了上来。 奈琪露娜：“噢——果冻！” 白莫邪柔柔笑着：“是冰粉。” 两小只不管主食了，迫不及待的开始一勺一勺换着吃两碗冰甜食……这边用的碗具，也挺中国风的，透光的脆青花瓷碗、瓷勺，让古老的甜点似乎变得更加冰镇美味起来。两只小萝莉，顶头猫耳吃得一抖一抖的，瓷汤勺比她们小嘴巴还大一般，啊呜得往嘴里直送直塞，完了还要甜甜勺子面，真如小猫舔舐一般，可爱得不行，看得白莫邪心儿都要融化了。 “哥哥，想吃？”奈琪露娜第二次询问，面前瓷碗推推。 白莫邪连忙收回看她们吃相看直了双眼：“你们吃得香，哥哥也就饱了哦……说起来，我这边似乎还真没吃晚饭来着，中饭都没吃，一整天事件不断啊……” 奈琪露蒂：“哥哥辛苦了。” “没你们辛苦……你们忙得三餐制都改两餐了……注意身体、休息的话我不会再说了，你们都是大姑娘，自己把握分寸。” 奈琪露娜一举勺子：“琪露娜结实！以前一个月不睡觉改造战舰！” 由于信息写入遵循能量、信息理论，服从玻尔兹曼熵方程，每一字节消耗k?t?log2的单位能量，擦去信息则不消耗能量，所以她们超脑的运算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持，这里的能量就是宇宙通用的四大基本力之一的“电力”。 之前白铃铃在露西缇娜召唤战舰，演算运算了宇宙量级的数据，所消耗的能量全部来至露西缇娜的无线供电网络，这是她最开始黑下那边系统控制权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只是为了越狱跑出牢房来好玩，想要炫耀自己一个囚犯能无法无天，到处溜达那么简单。 所以超脑能力看似简单，就是让大脑变计算机而已，但其实里面的技术复杂程度不下于折跃技术，是人类突破光速门槛的两把关键钥匙之一。 超脑能力者个体虽然能单独发挥一定远算力，但想要完全施展开来，就需要一整套专门的系统，各种设备进行辅助……其实超脑能力者，本身就是一个内禀的系统，大脑生物磁场获取外界电场能量用于运算，本质上依然是有庞大的能量流在个体内部经过，双目向外放射光线，就是其中一种能量溢散方式。 超脑运行同样也会产生废热，也不是个体自身能承受、消化的。 现代只要出现这种发光、发热不可控的能量溢散现象，就是一种低效的、浪费的、技术上不可抗的表现，例如折跃中出现的引力波、时空效应等等统称为折跃反应的现象，本质也是一种能量的溢散，是物理上不可控、不可逆的一种熵过程。 战舰方面，如果有办法消除，那在军事上就可以实现“隐形突袭”，是不下于这边相位转移技术的一项革命……然而最基本的能量守恒、熵增告诉我们，这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抑制、延缓其传播——虽然引力根本不可控，但其它波动可以进行伪装，当年军事技术，对这方面根据傅里叶变换原理，可以达到战术欺骗——这就是复杂的信息战领域了，完全深入进去，就并不是简简单单网络骇来骇去了。 总之，超脑全功率运转开来，双眼光电效应，能量以光子、电磁波的形式溢散是无法避免的，但可以进行伪装、战术隐藏——通过戴头盔、封闭式墨镜什么的…… 第36章 量子隧穿、超脑与少女心 所以，超脑连续工作一个月，不是简简单单计算机一直开机那么简单，古代人类的大脑极限，一般在72小时左右，存在个体差异，有人可能会更长，但都是存在极限的，越过这个极限，生物保护机制会自动动作，大脑强制“宕机”。 而这边超脑则不会，尤其是为战争目的而特别制造出来的，她们大脑可以分区进行运转，进行重复计算工作时，可以让主意识进入休息状态，让潜意识接替工作——这并不神奇、神秘，其实是一种多重人格研究带来的成果——同样的一个身体，一个意识陷入沉睡，另一个意识依然可以控制身体进行工作。 只不过现在变成的人为的，可控的罢了……而这种量子层面上的控制是计算机技术的必然结果，因为当传统的一代冯?诺依曼计算机芯片制程越来越小，越来越接近宏观物质nm极限，就越来越会出现量子隧穿效应，简单理解就是电子不按你芯片上制的或与非门电路走了，突破势垒，这是这个宇宙最基本的量子不确定性所注定的结果。 白莫邪只知道，他穿越前，芯片制程进度越来越缓慢，这已经不是只靠摩尔定律所能诠释的范畴，14nm上停留了好久，解决了势垒后达到了7nm，穿越到未来之时，3nm还只能存于在实验室里。 想摆脱传统硅晶电路的量子计算机，就是第二代计算机，非冯?诺依曼机的发展方向。 然而量子隧穿效应却是量子生物学不可或缺的属性，光合作用、细胞呼吸作用等等，电子的量子隧穿效应是关键因素。而在dna的自发性点突变里，质子的量子隧穿效应则是关键因素…… 万多年前，人类还在太阳系时，就已经攻克了这一块，基因工程、生物计算机的结合，由此诞生过不用睡觉的新人类，以及历史上称为“不眠哨兵”的超级战士。不睡觉，就意味着比旧人类多了三之一时间，如此带来的效率提升，让各类新人类与旧人类自然人的矛盾空前尖锐起来…… 回到具体奈琪姐妹的身上来，无论是在吕肖安那边还是在白莫邪手下，她们俩都主持过高强度战舰建造、现代化改造工作，当时的白莫邪曾经一度强制她们进行休息，安排她们的固定作息……只不过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厚他想通过，就如同鸟儿有翅膀就必须要飞翔，鱼儿有鱼鳍就必须要游泳一样，她们先天有此超脑能力，那就必须要发挥出来。 否则往小的说，就如同让想要畅快奔跑一场的人憋着不跑，让想要做奥数题享受畅快脑力活动的自己去发呆一样，是一件让她们难受的事情……往大的说，那就是折断鸟儿的翅膀，把鱼儿丢上岸，强迫它们跟自己过一样的人类的幸福生活，还以为是在为了她们好…… 只能说她们两个在自己面前太乖巧了，即使是跟自己若即若离的奈琪露娜也一样，自己只要下命令了，她们就绝对执行。 但她们的乖巧又跟茉维依的不同，茉维依那边是在积极主动地寻找一切“倒贴”的机会，而奈琪姐妹只是被动的服从——当初被训练出来的就是如此。 现在自己给她们放开了限制，这一次，自己一下达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完成相位转移原型机的命令之后，她们两个就饥不择食的鬣犬一样，扑进了建设工作之中，饕餮啃噬着一切任务…… 反正她们俩的心态，白莫邪现在才算是完全明白过来，奈琪露蒂自然是，再辛苦再累，只要是能帮上哥哥的忙，她就是绝对开心的。而奈琪露娜，一开始只以为是在认真完成任务，现在看看她提交的心理评估，似乎也有用工作来逃避的意思。 银河帝国时制里一周，或者延用旧称的一个“星期”有八天，而一个月有五个星期……所以对于她们来说，只一个星期不睡觉其实不算什么，也用不着连续昏睡四天。 在完成原型机建造之后就进入休眠舱，其实并不是基建任务积累疲累，而是她们进行了相位转移试验—— 餐厅里这十来分钟里，白莫邪、奈琪露蒂、奈琪露娜，本来拉开一片全息投影说着奈琪星的事情，当主食小面和豆花饭端上来时，嘴上闲聊着，全息屏影像资料、数据、报告则开始从一星球，扩展到整个桃花坞行星系范围，而现在端上冰粉之后，投影出来的信息资料，已经包括行星系外原型机以及全部外轨道上的舰队了。 白莫邪：“……这还真是牵一发动全身啊。” 奈琪露娜：“是哦是哦，啊呜——” 奈琪露蒂：“吃完了再说话……奈琪星整个行星自旋角度、轨道，噢嗯，都跟这片宇宙区域、行星系息息相关，如果不一起，从根本处理了哦，迟早还会出问题。” 白莫邪点头，让奈琪星的全息投影转起来：“现在调整回星球角度是简单，但治标不治本。” “是的，轻而易举，调派一两艘主力舰过来就好了。” 大厅那边一个清脆女声传过来，餐厅里面的五名少女再次同时起身行礼致敬，只见快捷通道开处，一身清凉短褂打扮的龙女观月款款走了进来……门外本来明亮，一片青青山水小镇的，在这会儿开启一瞥间，显露出了其原本的冰冷自发亮金属空间。 房门关闭，室内又恢复舒适迷人，桂林山水小镇风光。 奈琪星要比地球大上两到三圈，地下两千公里，也只不过处于地幔层中，把生态控制室设置在这个深度，两千公里的海水压力就不可想象，更何况地底压力，往地下越深入，温度、压力也会随之上升，作业难度是几何倍数提高，白莫邪穿越离开那个地球时代时，人类还没有挖掘到地幔的程度。 然而一旦有条隧道贯穿地球，根据万有引力定律和简谐振子方程，进行计算，只需要38分钟，就可以从地球南极点抵达北极点，而地球直径将近一万三千公里，这是地球密度得出的数据，全实心的战舰内，一个快捷通道在人为操作下可以接近光速，因此全速时需要乘坐胶囊舱，利用其一般移动时，也要装备动力服，以及波波球辅助。 如果没有没有这个量级的速度，在以千公里计的战舰内移动，将是一个十分艰苦困难的事情，而且极度不利用作用，虽然高智能全自律化，只需要一名舰长就可以开动战舰了，但舰长从舰船外壁抵达生态区舰船中枢，开车要花上个两三天时间，什么战机都延误了，敌人怕不是把整个星球都已经占领外了都。 这边奈琪星重力加速度为12，比地球略大，抵达地底别墅，行驶完全长两千公里深的快捷通道，在人为有意加速的情况下，只需要帝国时制6分钟66秒。 之前奈琪姐妹俩，本来就在奈琪星轨道空间站上，收集着星球轨道异常数据，白莫邪这边一全息投影过来，她们两人马上就降落星球，往这边赶，因此在跟这边负责人对话的功夫间，她们就过了来。 而龙女观月，则一直驻扎在作为临时大本营的原型机系统那边，因此花了一些时间现在才出现—— 虽然她也可以直接通讯联络，就跟佩小姐她们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的，她就鬼使神差地本人亲自赶了过来，完全不知道过来是干嘛的，而对方本来就只是个全息投影而已，明明社交通讯联络才是更合理来着的啊—— 这些都是在她跟奈琪姐妹、白莫邪投影坐到一张桌子上后才想到的。 对于突然出现，突然插了句话，坐下后就又突然一声不吭了的公主殿下，白莫邪一头雾水，然后不再多想什么，礼貌打过招呼后，就继续跟奈琪姐妹讨论之间的话题。 “咳哼……正如龙女观月所说，恢复是简单，但这样不断补漏实在麻烦，这样吧，我们所有有对变引擎的设备全部调到两光年外去，就按照交通规范，划一片专门的泊区来吧。” 奈琪露蒂：“……这样确实最合理了。” 随便开个对变引擎，就相当于行星系里多了几个恒星，引力系统不乱七八才怪。 奈琪露娜：“唔噢——是太阳！啊呜——” 原来她舀起了她冰粉里配的水果一粒车厘子，虽然恒星没这么深色红艳，但小萝莉开心就好。 “啊！这冰粉我记得我小时候有吃过！突然想常常看看呢，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个味儿……”龙女观月突然就找到了一个本人亲自过来的绝佳借口，尝尝白莫邪冰粉配方是不是正宗，“你们几个不用拘谨，别坐那么远，到旁边桌子上来，大家一起来尝尝看吧！” 随便把那五名新员工少女一起拉下水，总之就是人越多那么自己就越不尴尬！ 而这会儿白莫邪本体，已经走到最近的出租车车站，皇宫上方绝对禁飞，但整个星汉京如果完全禁飞的话，哪出现就相当不便了，所以虽然星球轨道上，星汉京这一片天空要求纯净，没有人造物体，但还是有一些空中通道开放给悬浮车辆的，尤其是从星球各地地面空港到星汉京的轨道列车航线。 低矮最高三层楼高的城市，一般悬浮车辆的航线也不能超过十米……这座奇妙的城市，最高点是一些湖心、公园里的宝塔，登高观景，放眼望去，建筑整整齐齐，如同麻将桌上的麻将一样齐整…… 帝都人出行，除了固定了飞行区域的悬浮车外，以及步行和一些轻代步工具外，就是地下交通了，四通八达的地铁线路，如同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而且现代的地铁也分成很多种类了，除了基本的列车内外，乘坐胶囊舱的单人通道也是十分常见的。 根据统计，星汉京每时每刻都有一半人在路上，而其中又有80%在是地下，不分昼夜……庞大的地下交通网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避难方便，皇宫爆炸大火，能那么快疏散数十万游客，皇宫外围一圈地铁线路功不可没——皇宫正下方的地下安全屋，是不可能开放给所有外人的，最多让些跑散的人紧急进来避下难，白莫邪深降下去的疑似战舰结构的地下城，目前就他一个关系以外之人进入过……然而他也算是半个关系人员了。 按照导航以及投影显示在脚底的“礼貌圈”排队等到了车，让其自律开往两百公里外的一片山丘民宿区……两百公里的距离，依然在帝都算是十分中部的位置，透过车窗，天黑黑，底下城市一片明亮，白莫邪心中不由感叹，这要是算“环”的话，自己安排的落脚怕不是十八环以外去了…… “……你在想什么？问你话呢！” 注意力在本体这边，坐在车上感叹着，全息投影那边响起龙女观月的抱怨。 “嗯？啊，你问什么了？我不是超脑啊，分心两用有点难度的……” 奈琪露蒂：“哥哥那边又遇到麻烦了？” 白莫邪：“没有……只是要吐槽吐槽龙女观月她家真是大呀，回个自己房间都要超音速起步哦。” 龙女观月：“……少来……我之前刚刚也在皇宫那边……” 白莫邪：“全息投影？” “嗯……我跟父……圣上他们了解了你的情况了，隐瞒穿越者，用失忆把所有问题都给解释了过去，还用了剧毒艮布草这个细节，神经毒素，没有启动的健康系统……真是天衣无缝呢。” “橙子少女号没了都，被轰成了一团熔融物，上面的记录、日志你们……” “我们最后逃生的运输机，所有舰船资料都转移上去了，而且有我当时也在呀，根本不用任何外部设备，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还原整个舰船的现场了。” 所以说超脑就是厉害啊，最近这一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白莫邪心中感概了下，嘴上接话道：“……啊，这么一说还真是……那我宿舍里那些系统的全部记录，早就被你们翻来覆去研究透了吧……还好我没有想着怎么隐瞒，算是九分真一分假的坦白吧……” 第37章 留守的大家过得如何与具体的行星系建设计划 龙女观月认同了白莫邪的判断：“完全没有隐瞒的意义，事实都被掌握着——我也是才知道，还记得当年被你在黑市上出手，换取启动资金的多余的艮布草毒药吗……被帝国回收了哦，在茹妃手上，跟吕肖安交待的资料两厢对照，多少量，有什么问题一清二楚了，哎……” 白莫邪感叹：“我从来就没有小看过任何人，千年帝国啊。” 场面稍稍沉默，奈琪露娜咬着勺子：“一分假？” 奈琪露蒂：“就是只告诉了我们的关于时间回溯的事情。” 白莫邪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把跟皇帝巅峰对话的内容公开给大家：“你们都知道了？” 奈琪露娜：“知道什么了？哦！都知道啦！” 奈琪露蒂：“白铃铃把哥哥一下午的会议实况视频都传回来了，我们快进分析解读完毕。” 白莫邪瞅了瞅龙女观月：“只不过你也在现场来着，用不着我这边再传什么了吧……” 龙女观月：“茶室信息屏蔽着的呢！而且不信息屏蔽我也必须要回避，不可能给你全程直播的！” “啊，原来如此……咦——” “咦？” “啊没什么……” 白莫邪把自己的惊咦打岔过去，其实他只是突然发觉，自己怎么跟龙女观月自然而然就正常对话起来了？自从去年8月份，王若夜加入自己团队开始，她就不搭理自己了，前两天都还跟自己交流困难，完全不愿意开口的模样，这会儿怎么就流畅对起话来了？自然随意地害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自己应该还在被讨厌中了啊…… 难道什么时候自己两人有和好过？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开口原谅了？ 这些话白莫邪也就闷在肚子里，只有钢铁直男会当着女孩子的面问出口来……现在他心里只当是，应该是自己在皇宫里积极救援的表现，以及跟她父亲、母亲坦白的态度，让公主殿下对自己转变了态度…… 只不过女孩子家家，这种主动道歉和好的话，自然不好意思直白说出口来，所以亲自过来对对话，就当是道了谢等等之类的了吧！ 白莫邪自认为已经完全理解，然而少女的心思岂是那么好猜的？ 先是早上被母亲大人一通情感教育，弄乱了心绪，之后又突发大事件，接着另一个母亲茹妃，又是当着父亲大人的面一通挤兑，彻底乱了阵脚……现在龙女观月搅和着红糖跟冰粉，感觉自己的心思真跟这碗中物一样，乱成一团，尤其自己的超脑，强大的演算运算力，给了自己无数条可走的道路，令自己选择困难。 最后要不是看到王若夜想要亲自跑过来，杜菲在一旁插诨打科起哄，自己还真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冲动赶过来。 现在既然已经成了既成事实，自己也算轻松了点，不用再去考虑那么多“要不要做”，现在就只用考虑怎么去做就行了——母亲大人教导，人类感情是战争，先告白的哪一方是俘虏，现在战争已经打响，得想办法让对面那个男人向自己告白—— 所以从最开始龙女观月就只字不提自己为他求情，让白莫邪在见到皇帝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良好、和谐的对话先决基础，完全不说自己先面见皇帝，控制时间线索，交谈间诱导所有人认为自己是在巅峰对话完毕，白莫邪离开皇帝面前之后才投影过去。 这么做的理由十分充分，虽然让对方知道自己为了他如此努力，可以让白莫邪心怀感激，提升巨量的好感度，然而相应的，会更先暴露出自己对他的心意来……即使用友情、团队关系、报答之前所有恩情的理由蒙混过去，然而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已经埋下战争失败的伏笔，什么时候回收只是时间问题。 在自己终于决定开战之时，棋盘上落下的第一步就处于被动，龙女观月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发生的…… 而且自己不顾脸面地求情的事情，只要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父亲他们那边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说给白莫邪听的，所以这场战争双方是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信息战方面，没人有情报优势。 不对，应该说自己这边存在着一个十分不明显的优势——在迪阿蒙事件中，自己被敌对方完全控制着，但同时还有很多其她同伴，包括香菲儿在内都处于危险之中，而作为傀儡的自己相对来说反而没有人身危险，然而白莫邪却从行动上表现出了对自己的特别的关切…… 然而这都是自己事后整理分析的结论，并无法直接拿来加以利用，直接旧事重提反而是自己在意的表现……所以，只能作为行动分析时的一个成功率增加点来利用……现在就需要快速演算、策划出一套说辞来，趁着这次皇宫爆炸大事件，两人比其其她人更密切地共渡此关，氛围正好的机会，发起一波攻势吧—— “咳哼……好了回到正题上来吧。” “诶？正题，我们不都是，一直在说正题的吗？”奈琪露娜小脑袋一头的问号。 白莫邪：“我开小差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奈琪露蒂挪挪身子，调整放大一块全息屏：“关于首先建设那一块完整工业体系的话题……” 白莫邪一惊：“泊区的话题讨论完了？” 龙女观月歪歪嘴，手肘撑脸，另一手划拉着冰粉，长出一口气，道：“随便两光年外一片空宇不就行了吗……茉维依那边已经调度完毕，舰队随时可以起航了都。” 奈琪露蒂：“……我们刚刚跟哥哥商量的时候，就在向茉维依那边提交方案。” 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想把工作做在老公前面，可以让老公省省心。” 正是茉维依全息投影了过来，之后所有留守桃花坞指挥部阶层的姑娘们，都用各种通讯方式过来跟白莫邪打了下招呼，随便说两句这些天忙的事情。 在缪葛丽华离开之后，杜菲跟雅丽莎作为剩下的两名现役军人，由副转正，接手了新员工们的培训工作……虽然她们的兵种并不是战舰战，但现代所谓的单兵战，也是要熟练掌握宇宙战斗机驾驶作战的，就光这一点，她们理论、经验就绝对凌驾于只有大气层内作战经验的新员工少女们之上。 然后蒂亚、菈妮娅，作为杜菲、雅丽莎的老学员，现在不但是新员工们的前辈了，还进一步成为了“辅导员”，扮演起辅助配合课程进度，助教一样的角色。 总之由于学生太多，老师太少，她们四个任务很重，每天都很忙。白莫邪投影过来而已，才没有重要到让她们放下手中工作，亲自过来的程度。 蜜莉多菈则自从从香菲儿那边回来后，就咸鱼了起来，现在也是一如既往，身上套着一件从茉维依那边摸过来的，正面写着“御宅执行”四个大字的t恤衫，窝在水床里面打游戏、看动漫，偶然虚拟购物，现在也是这么一副德行地跟白莫邪打招呼…… 由于t恤衫很长，盖到了她膝盖上部大腿，所以感觉就被她当宽松连衣裙套着，下面除了一双兔子毛绒拖鞋外，没有再穿别的任何东西，形象与其说是松散随意，不如说是邋遢死宅，完全没有一丝半点精灵公主该有的精致感。 只不过想了想，似乎自从跟自己相遇后，在自己面前，蜜莉多菈就从来没有高贵优雅起来过，所以就让她继续这个样吧……开心就好。 跟还在网游《装甲无限》里战斗着的蜜莉多菈对话完，接着是佩小姐的音频通讯——虽然只是一个拇指姑娘，但她是自己团队里唯一的实业企业家、计算机专家，现代人也不以貌取人，大家都十分尊重这个“人小鬼大”的专家。 最近她似乎正忙着处理她自己公司里的研发事项，主要是在准备企业联合，以及新厂房建设，不好转移的项目就得尽快完成了……在提醒白莫邪尽快去趟她公司在皇域那边的总部后，就挂断了。 她还要忙行星系轨道问题，因为这也关系到她预订的工业星球选址。 最后剩下的就是王若夜了，她这回出奇的安静，本以为至少要和往常一样，在语言上调侃自己下的，然而虽然语气依然娇媚十足，却也仅仅只是语音打个招呼罢了，把冰粉的配方要过去，说是要自己这边料理机做做看，就挂断了。 还是茉维依察言观色，在一旁进行补充解释，说是从白铃铃那边拿到会议全程视频后，就开始逐帧研究起来，每一个音符，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神态全部仔细分析，彻底全身心投了上去……现在过来打招呼，如果不是茉维依她提醒，怕是连语音都不会通讯一下…… 网络让人与人间的距离太近了，隔着千万光年的距离，也能随时在身边一样，什么时候都能联系，全息投影过来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特别在意……王若夜的心思恐怕是，与其这样跟大家一起过来汇报工作样的联络，她更想要私下只有两人的私人通讯。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招呼打完，龙女观月连忙道：“……好了好了！话题又被岔开了！而且我之前说的问题，也不是露蒂的工业基建安排，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嘛！” 白莫邪：“诶？诶！你说你说！我怎么敢不听呀！” 茉维依眼睛眯眯，她隐隐察觉到了点什么，那是龙女观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语气中的一丝焦躁…… 原来如此，那我这里就必须要先回避下了呢—— “老公……我去帮帮佩小姐和王若夜了，这边人手不太够，行星系建设规划和情报分析都需要人……” “这就走了？老婆辛苦了。” “老公这边也要辛苦了呢……”留下这若有深意的一句后，茉维依结束全息投影，挂断了通讯。 奈琪露娜吸溜着冰粉：“咻——走掉了哦。” 奈琪露蒂：“走了呢……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帮忙？” 白莫邪：“不急，你们多线程提供运算资源就好了。” 奈琪露娜：“哦哦，行星系建设，要重新规划！” 奈琪露蒂：“得要重新规划了哦，之前的安排太草率……” 龙女观月：“……什么都没考虑，只算是给了一个纲领——先原型机，再生态星球，第三步工业体系，最后大规模部属传送阵……等下啦，所以这些长期计划慢慢来就好，又被岔开了半天，总该回到我申请的问题上来了吧！” 现实里白莫邪不敢再分心了，即使悬浮车已经降落在了丘陵边，距离自己住的民宿只一公里，几步路距离了，白莫邪就直接在山路边找了一个岩石座椅，在自发光的树下坐下来，看着脚下市区，注意力全集中到桃花坞全息投影这边。 “真不好意思，事情太多顾不太过来……” “没关系，也不是要你不理大家……那么我这里重新说一遍，是关于相位转移的问题——我申请亲自进行一遍‘召唤’实验。” 白莫邪皱眉，看看奈琪姐妹俩。 奈琪露蒂：“……之前就是在说这个，我认为应该先完成工业体系，理论上虽然很没吃透，但至少做好基建，能在应用层面上积累起经验，我觉得会更好点。” 奈琪露娜：“是哦！先物理基础，再来实验！纳米工艺，先需要0.5nm系统12套！架设一套，要0.1x10^8nm级设备，初级加工任务，有十三万项！” 猫耳小萝莉扳着手指，一项项大略地说得不清不楚，但上个时间线有过现代博士阅历的白莫邪，知道她在说什么——现代工业体系是越来越庞杂繁复，奈琪露娜的意思是，建起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就得从最初级的制造机器的机器制造起。 简单比喻就是要做到1nm的螺丝，首先需要10nm大的“刻刀”，而制造10nm的刻刀就得100nm级的车床，100nm级的车床就要至少1cm的生产工艺……除了最终那1nm的零件外，其它全部算是“初级加工”。 总之，生产奈琪露娜要的0.5nm“螺丝”，需要十三万项中间过程，才能把这个金字塔堆起来……而这只是相位转移系统的一颗螺丝钉罢了——虽然未来世界真正工艺、工业上，已经再也用不着螺丝钉这类零件了。 第38章 团长什么的不干了，回老家种田吧! 龙女观月：“从零开始太花时间，不知道要等多久，继续跟搭建原型机时一样，全部零配件进口不就好了吗，而且银河帝国提供的，绝对比我们自己生产的好。” 白莫邪看向奈琪露蒂：“所以这是指挥部内的两种意见？” 一点点食物奈琪露蒂还在慢慢吧唧吧唧着，一要说话时，就连忙嚼嚼嚼咽下去，虽然可爱，但确实太花时间了，难怪她们两又过回两餐制。 “……是的哥哥，我觉得都有道理……” 奈琪露娜则依然是含着食物就开口：“咕哝……基建更重要！奈琪露娜说！” 白莫邪看着不知为何开始死死盯着的龙女观月：“……所以就这么说到了工业基建的事情上去了吗……我觉得光进口不行，但全部自己动手也不现实。” 奈琪露蒂：“为什么？” 白莫邪：“你们还没有彻底开过会？” 龙女观月：“这边奈琪星今天才出状况，开辟泊区也是刚刚的决定……” 白莫邪：“嗯，其实也不用那么搞那么正式，其实道理很简单，佩小姐在的话应该就能理解……” 奈琪露娜：“奈琪露娜也能理解！” 龙女观月：“我们确实没有什么经营经验。” 白莫邪：“……我们依赖全部进口的话，我们这边零配件规格参数就都透明了，即使有保密协议也一样，长此以往，有心人就能根据我们进货量，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秘密。而全部自造的缺陷就显而易见了，很多东西我们自己来是达不到标准的。” 奈琪露蒂拉住自家妹妹：“我们确实没必要把所有零件、设备，都做到各个行业的顶尖，那太不现实。” 龙女观月：“你在提防帝国，我家吗？别，算你，哼……嗯……总之，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分类工作。” 奈琪露娜：“……我说，奈琪露娜——” 奈琪露蒂：“露娜先安静……把进口和自己加工分清楚，最大效率，合理分配资源。” 白莫邪：“就是这个意思……所以龙女观月实验的申请就先缓缓吧，虽然我说要开始批量建造传送阵，至少做到每一艘主力舰一个，但这事急也急不来，既然是将就着用原型机，就不需要急着开发实用型号了。” 龙女观月眨巴眨巴眼：“噢——” 然而在自然而然接受了对方安排之后，她才恍然惊觉过来，自己主要的目的居然被四两拨千斤的给带了过去！ 她组织的这次言词试探性攻势，核心就是拿相位转移实验说事，超脑过载运行是有巨大风险，长时间运行还好，有自我保护机制，但进行宇宙量级的数据运算，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快速进出，对超脑、个体的负荷是极大的，奈琪姐妹就是因为这个巨大的消耗，而被放入治疗舱，陷入修复性睡眠，五、六天之久。 这是建造原型机不得不付出的代价，系统建造完成后，虽然明知道应该白铃铃更合适进行试启动实验，因为相位转移，本身就是她“类星体神”演算模式下才得以实现的技术，但把唯一的“钥匙”拿来进行实验，从各种角度考虑都是风险极大的。 理由相当浅显易懂，如果别人进行启动实验，出了什么问题，有白铃铃在外面，作为“始作俑者”，还能想想办法抢救抢救。但这粗制滥造东拼西凑起来的原型机，白铃铃直接上，出了什么状况，那可就全完了。 所以，第一次启动，看看这原型机圈圈套圈圈的金属疙瘩，能不能跑起来，就需要自愿者来实验了…… 而实验者自然也不能随便乱选，虽然没有具体比试过，但目前团队里最强的超脑，大家隐隐公认是茉维依。但奈琪姐妹有着巨大优势，那就是她们“物理存在”上是一模一样的。 作为相位转移核心系统里的核心零件的“贝利法摩结晶”，其本质是蒙洛德人通过折叠空间的方式制作的“多面反射体”，是他们文明折跃引擎的核心，就跟银河系人类的折跃引擎的“对变”技术同等地位。 但贝利法摩结晶特殊性在于，它是通过蒙洛德人手工制造的，蒙洛德人的生物存在方式，跟人类在精神、脑波方面有巨大的差异，由于他们文明母星环境的特殊性，让他们是用脑波也就是电磁波信号的方式交流，而不是通过声波。 这让他们可以进行不可思议的同步操作，两人、三人、万人……所有人同步，进行一项工作，配合特殊的脑波器官带来的对空间的奇妙感悟，从而制造出没有“智能”的机械设备所无法仿造的贝利法摩结晶……其实如果毕利安成功，强制全体银河系人类在线，成为一个思维共同体网络的话，差不多就能做到蒙洛德这种程度了。 总之，简单来说由于“同步”、“共鸣”、“协调”方面的要求，环绕原型机的实验监控空间站都是两个，所以“同一批次制造”出来的奈琪姐妹，来进行启动实验，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具体实验内容也不是召唤战舰什么的，而是分别待在已经做好准备的实验a和实验b空间站里，将一份装着鲜橙汁、奥霍兰烤羊排、酸味草套餐的餐盘，用相位转移的方式，从a传送到b…… 最后结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奈琪姐妹两大脑过载当场昏迷，由白铃铃、茉维依接过运算进程，完整了最后的实验。而得到的结论就是，相位转移原型机是成功的，但目前只能白铃铃使用——然后后来没过几天，她真的就用了…… 在预案的充足的情况下，奈琪姐妹没什么大碍，反而获得了难得的演算经验，没有像南宫望那样把超脑烧掉……要知道全身再生复活，可是建立在大脑完整基础上的，所以即使被奇迹般抢救了回来，南宫望也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而现在龙女观月提出要进行相位转移实验的要求，无疑是在进行试探——试探白莫邪对自己的关心程度，她需要一个明确的量度，以把握好分寸进行下一步行动——根据迪阿蒙事件经验，他不会对这个申请不理不睬，而他十多分钟前对塔齐娜、白铃铃的反应，虽然十劲宠白铃铃明显跟自己的情感问题是两回事，但可以说明他不是木鱼脑。 所以只需要他亲口说出关心自己的话，第一次亲口亲声面对面关心了自己，那么这第一场前哨战，就是自己的大胜利！你看！奈琪姐妹都失败了的实验，现在自己要趁热打铁，在南宫望到来前，白铃铃正式运行成功之时，立即再起实验获得更多数据资料，你就不关心一下吗？就不多关切我一两句吗？！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千算万算算漏了现在的语境、气氛！现在是个商谈紧急临时对策的氛围啊！被白莫邪他就事论事给带过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以想多、想复杂、选择困难而着称的龙女观月，现在陷入了深深自我检讨之中，低垂下去，假装吃冰粉，藏起来的眼神里，又是不甘又是无可奈何。 莫名就防守下了一阵的白莫邪，完全没有那个自觉，他完全陷在行星系建设规划的问题上……现代的步入了星辰大海的汉族，也许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然而从古代穿越过来的白莫邪，从最最开始就一直把一些“老古董”秉性刻在骨子，比如大男人主义，比如不自觉进入学霸模式，比如把性别差异看得十分重，比如……比如自觉不自觉的“种田”念头……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原来的那个“白莫邪”，小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弄了一个快递公司……就跟以前地球暑假打工赚零花钱差不多的感觉，那个“白莫邪”小小年纪就开始满宇宙跑快递业务了。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被吕肖安手下的猎头给相中了…… 这些是题外话，重要的是，当他被安排潜伏进入军校后，他十分果断的把那家快递公司给托管交出去了，完全放弃了一样……这要是放在白莫邪身上就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自己的地，让人代管可以，但彻底放弃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某个契机，知道了过去的“自己”有这份产业后，不管有没有价值，潜意识里就想要把它收了回来，然后就收回来了，并且重组成了现在的“白氏星际物流公司”。 深深的而有莫名的土地情节，白莫邪过去地球上的亲生父母，一辈子工作就为了房子，一切生活都围绕着房子展开，这给了当年除了很学霸外，只是个普通人的白莫邪十分深刻的印象…… 刚穿越时，有了第一艘自己战舰，虽然只是孤星级，但白莫邪还是全心全意进行内部装修，而在有了主力舰，获得了其一片方圆十公里的生态区地儿后，更是大兴土木，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建造，弄了一片希腊罗马建筑群——这就是现在蜜莉忒斯号生态区模样的来历。 至于为什么是弄希腊罗马建筑，当年白莫邪偶尔听父母说起买房的事情，都是什么欧式小区，言谈间不是柱子就是雕像，最后买的也是个欧式花园楼盘，叫什么“意大利风情小镇”……总之房子就该希腊罗马，这种莫名其妙的印象就这样刻了下来了…… 而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土地，不是一个小区，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行星系！当初力排众议，决定要建设一个永久性大本营，不就是为了撸开袖子好好“种”一片天地的吗？！ 要知道有着星球要塞，主力舰又都有工业生产线可以自给自足，一支完整的舰队，其实就是一个移动的“文明行星系”，本来完全可以在星球要塞间搞相位转移系统的，但是白莫邪还是占领，驻扎进了桃花坞。 猜什么少女心思，哪有种田重要？！ “实验可以缓缓先，我们最初就是为了拿出实物，这样作为一个集团才好继续跟各方交易，露蒂，把舰队起航离开后，轨道稳定的行星系图给我下，我研究研究……” “是哦是哦，相位转移……反正迟早都要搞起来的，那还不如一口气，乘所有人不备，弄出来做成既成事实呢……”龙女观月望着透亮的冰粉，搅动着两粒水果，一语双关，喃喃自语般地道。 奈琪露蒂还在关心着：“哥哥的晚饭？” 白莫邪：“嗯，我正在网上点餐……” 就在白莫邪完成了这次帝都之行，最大的任务，也就是跟帝国、跟皇帝摊牌，放松身心，坐在小丘边，看着灯火阑珊，悠哉悠哉跟妹子们聊着天，考虑着过自己“小农”生活时。另一边，莫宁图则在努力潜伏起来，躲避着越来越密集的搜查—— “……这是第895波扫描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一个用五彩布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开口说道……由于缩在橙色兜兜椅阴影里，也就只能从她的声线来判断她是个少女。 星汉京对楼高有限制，不得超过10米，同样对地下室也有限制，不得深过4米……现在这处地面上是一家小小的手工木雕饰品店，其地下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地下储物室，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二平方米而已。 现在这间小小的空间里，塞满了裸露的管线和仪器设备，各种信号光闪耀个不停——现代设备应该全是一体式，拿在手上无论里面外表都跟一个实心金属块一样的玩意儿，多设备连接组合成个联合系统，也是榫卯式的拼积木一样，堆嵌到一块儿就行了，即使就普普通通放在一起，其自动电磁锁也能让两个部件如同天生就是一体一般，牢牢合体。 本来分子、原子晶体结构的各种键，实质就是原子核外力，也就是电磁力，纳米级制造出来的物质结构，让看似光滑的金属，锻造出有如“魔术贴”一般的连接锁扣，只用一平方厘米的互相接触，就可以提供成吨的固定力，如同本身就是一个整体，而作为一个整块金属，要强行扳开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武器、动力服上没有任何外部挂钩结构，直接电磁激活、解锁，就可以把装备死死黏在背后、动力服任何部位，用的也是这个原理…… 第39章 柚刹那 之前白天的时候，白莫邪、新员工少女等人，进行皇宫救援，把供能包外腰上、后腰上“黏”，看起来随随便便，其实这一电磁粘滞技术，可以直接让装备一体化，就如同供能包成为动力服一部分一样牢靠。 所以，这间地下储物室里，各种能看到具体的基础元件不说，还有电缆线路，各种代表着能量溢散的信号光芒不断，都在说明，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正规生产制造，甚至纳米制造机器没有用上，完全是纯手工打造的——人手借助精密工具，能达到的精度在0.05毫米，也就是头发丝的程度，古老的精密机械手表，就是如此制造出来的。 而也就手工建造一个设备的时候，需要用到线缆，即使再高级的线缆超越光纤的超导线缆，那还是线缆，别说宇宙战舰了，最普通的民用飞船都不会使用线缆，这种低效又充满隐患的传输方式——设备直接接触都合体成一个设备了，那不止是物理结构上连接到了一块，电磁、电子级别的表面接触，让信号传输都成为了简简单单内部传递……所以从根本上就没有了接线的必要了都。 那些没有接触的设备，例如终端机、波波球之类，有migi覆盖着，比电缆更稳定，而如果migi失灵了，那就说明整个系统都已经崩溃了，已经抢救不回来了…… 所以，手工打造设备，唯一的优势就只在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要知道银河帝国每个初生的婴儿，只要接上了人类知识库，接触了全人类历史后，就都会发放一个便携纳米制造机。 有了这东西，随便在任何一个失落的原始星球上，你都可以快速建设、恢复到跨越光速门槛程度的文明……小型的民用折跃飞船，跟手工汽车一样，只要给足够的时间，造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所以古代的幼儿们在沙池里玩泥巴、堆沙堡，现代的孩子们，直接宇宙空间、星球上捏飞船、造文明……人类本质之一，改造自然的能力已经达到了这种层次。 然而就算是这种初生儿白送的装备，这间地下室里也没有用上，因为只要在银河系里用了任何制造设备，就必须通过联网来获得蓝图，就会留下痕迹。那么能不能自己运算、编辑输入蓝图呢？当然可以。但会遇到第二个难题——纳米制造设备所需要的纳米材料，购入就会留下交易记录…… 自己制造纳米材料？或者不用纳米材料？那就如同吕肖安那样，规划做个百年计划吧。 所以想隐秘又快速弄到些能应急用的装备，只能完全靠双手，透过符合精工眼镜，一点点雕琢出来的电子设备，金块、银块融化成头发丝的导线，靠双手一根根布设完成…… 庞大的手工工作量是其次，繁复的蓝图设计，手工步骤规划，需要十足的耐心不说，反而需要更多的运算力……上面店铺里，对于木雕来说，过分精密的工具，其实都是为了自制设备而准备。而将近一年里，在这处秘密基地里，手工打造全套信息战、共感设备的人，其实都是神秘少女。 除了静静坐着外，什么都做不了的莫宁图不得不感慨，要不是这个“合伙人”突然出现，炸毁皇宫的袭击从最最开始就不存在能够执行的基础。 长出一口气。 “895次了啊……呵呵，俗话不是说最威胁的地方最安全吗，现在看来最威胁的地方永远是最威胁的啊，空港那边都不可能被扫描800多次吧？” 神秘少女：“这片皇宫区域力量是最集中的……我都怀疑我在跟艘战舰进行信息战……如果不是他们认为我们已经逃远，恐怕对皇宫方圆百公里内的探测扫描，已经超过万次了。” “都过去半天时间了，扫描频率都没有降低的样子。”莫宁图拿着一个手枪一样的仪器，在仪器设备线缆间来回扫描，检查确认其运行正常，“羲家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有始有终啊……这种扫描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们等不到减弱的时候了。” “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神秘少女甩着裹着自己的漂亮绸布尾段玩起来，“他们如果是会麻痹大意的家族，怎么拿得下这个天下。” 莫宁图斜斜眼，隔着半人高的仪器，五米的距离，低沉道：“……从一开始，就感觉你很赞赏羲家，赞赏银河帝国啊。” “……那是……帝国统治下的和平，有目共睹，战争确实被他们这群理想主义者实现了呢——” “乌托邦就是乌托邦，人民不需要被圈养赋予的‘幸福’，他人定义的‘幸福’。” “……你是想跟我争论什么？我可不会跟你讨论什么二律背反命题哦——” “不，不是……只是想不通，你既然认同着他们……”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吗，大义上我跟他们无碍，只是私仇罢了……哎……” “你这样……这样不累吗？” 神秘少女长长出了一口气，裹住整张脸的绸布被吹得一鼓一鼓，只不过莫宁图看不见：“人呀，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我要讨回我的公道……” “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莫宁图沉默下来，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仪器打卡、晶体嗡鸣、物理散热的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再次开口—— “……算了，就跟你直说吧——反正你自己也清楚的——你跟我们‘莫宁图’目前确实是合作，但在最后的最后……” “注定分道扬镳对吧。” “……我们是追寻大义行动着的，暴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暴力是我的手段跟目的……谢了……” “呵……等熬过了这一回再说吧，被逮住了，说什么以后都白搭！”莫宁图丢下手中的检测设备，拍拍手，站起身来，“时间差不多，我去上面关店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 莫宁图看着屋子中间，兜兜椅里的少女，一片阴影，点点头，就让墙壁变出螺旋楼梯来，然而还没上两级，就被少女的声音叫住了。 “那个……我可能要长时间不睡觉了，我超脑一休息，这里马上就会被发现……” “嗯，知道了。”莫宁图点点头继续上楼。 “那个……你还需要新的信息人吗，要提前跟我说……” “嗯，暂时不用了，这个身份还没暴露，物理削脑叶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莫宁图说完继续上楼，这会儿终于上到了一半位置。 “那个……我下午为了你冒险黑入了一架私人悬浮车……” “嗯，那个可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了。” “那个……我是说，由于太仓促，可能会留下什么痕迹也说不定，能物理上销毁那辆悬浮车，然后破坏帝都那边交通系统那一段时间的日志记录的话……” “嗯，这个我白天的时候就研究过了，悬浮车估计已经被送到外太空皇家舰队那边去分析了，星汉京本地政府那边，我们根本无法上街露面，信息战黑入的话，怕是要暴露更多痕迹……除了躲着，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啊。” 莫宁图一边说着已经半边身子上到了地面。 神秘少女终于再也忍不住，半个身子探出舒服无比的懒人兜兜椅，朝着楼梯口大声抱怨：“喂！我说！我的意思是要你有空就下来看看人家，陪人家说说话而已啊喂！我这边可是不会休息，一直醒着的啊！” 莫宁图已经彻底上到了地面，空留少女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就在神秘少女又缩回兜兜椅里去的时候，莫宁图趴在楼梯口探头，道：“知道啦大小姐，我可只是个普通人啊喂，等我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下来陪你说话总行了吧！” “哼。”窝回去了的神秘少女，只以这一轻哼作为回应。 莫宁图看着地下室的入口缓缓合上，脸上的笑意收起……其实比起他们的组织，他们这群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为了信仰而战的最后的老兵、亡灵们，地下室里的那名少女，对银河帝国来说才是更高危险级的人物。 无论是假仁假义惺惺作态，还是发自真心的“人类权”理念，对所有锡亚纳佣兵团成员，银河帝国从始至终都是只抓不杀。但对那少女……多少年前银河帝国就直接下达了“不问权”——不用问过任何上级、法律、条款、规章、道德，所有部队、武装人员，见到此人都可以立即就地处决的权利。 虽然不是最后一个，但她是银河帝国建国以来第一个获此殊荣的罪犯，500多年前名震一时，毁灭了一片星域的女人——柚刹那?捷瑞柏斯克，制造了银河大战之后，甚至是万年历史以来第一惨案之人。 人类的历史虽然是部战争史，随着人类力量不断扩大，战争规模不断升级，物理上抹平整个银河系也并不是开玩笑……然而内战打来打去，最多也就是把些生态星球给轰碎，毁灭行星系都是屈指可数的，足以载入历史的举世闻名事件。 而建立在众多行星系基础上，在行政上划分到一块去的星域……一个星域的毁灭，那可就是意味着成千上万行星的消失。 莫宁图望着地板有点出神……给他一支舰队，要毁灭一个星域都得花些功夫，地下室里的那个女孩，柚刹那……传说里她是一个人完成的毁灭，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对此她本人又缄口不提。 一路一同行动相处下来，只言片语间，也就只知道她在“要争一口气”、“讨个说法”…… “呵。” 莫宁图本来锁紧的表情，又不由自在哼笑了一下，离开了楼梯口，把一堆杂物堆放到了严丝合缝的地板上，往店面那边走去。 争一口气吗，自己这些“亡灵”又有什么不同呢？生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活下去简简单单，轻轻松松，不用费任何脑子，但有什么意义呢？和平不好吗？战争就好吗？ 不，和平与战争本就为一体是一个命题，其名就是“历史”……光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在历史意义上根本不能称起为实在，所以要行动起来，不然就是死亡，连“亡灵”都算不上，没有“灵魂”的纯粹的死掉了而已。 帝国情报部给的代号真是贴切啊，“亡灵”，也不知道是谁想的，有没有像自己一样想这么多……如果有的话，那怕也是一个人物了啊…… 自己这些人本质上跟柚刹那有何不同呢，都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理念啊，人类不用为生存而奋斗时，追求更高的自我实现就是必然了啊。 “……你到底想要实现什么呢，白莫邪？”莫宁图自言自语着，命令波波球收拾起店铺来—— 一边帮着帝国做事，一边私自搞出相位转移来，吕肖安最后一次通讯里，要所有人提防你，远离你……我一直相信吕肖安的眼光、预见性，没有想过要招惹你，但你这是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的啊，不得不确认你的想法的啊……比起帝国，我感觉你才会成为我们事业最大的障碍，我们莫宁图的头号敌人……如果能有办法把两个不安定因素凑到一块，然后我们坐收渔利…… 莫宁图的眼神飘向后进，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木雕店里最后一盏壁灯关上，帝都里又一间普通的商铺在晚上打了烊。 不同的“世界”，星空不同，但漆黑的夜幕却是都是永远相同的，宁静幽深，仿佛隐藏了无数秘密。 原锡亚纳佣兵团下属组织“132r4w”——这个其实只是他们的口号，并不是真正组织名，但里里外外人都只这么叫，慢慢到了后来也就成了一种代称…… 总之，组织内袭名制的领袖“莫宁图”，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越狱的帝国重刑犯柚刹那共，方虽然理由不同，最终目的不同，但有些中途的目标一致，于是双方各取所需，共同行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第40章 情场如战场，龙女观月冲呀! 作为要进行各种颠覆、破坏活动，发出声音，来让世人，或者至少羲家人记得自己存在的组织，莫宁图他们属于“老兵星空球俱乐部”锡亚纳佣兵团里的一线行动队伍。 而要进行这些危险的行动，星际海盗自然就是最理想的身份，莫宁图游荡在空宇之中时，偶然发现了一个黑匣子——棺材、胶囊舱一样的宇宙逃生工具，由于可以完全内外信息屏蔽，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探测扫描找到的存在，因此被称为“黑匣子”——柚刹那沉睡在里面。 她怎么从银河帝国最坚固，建造在银河系河心超级黑洞中的监狱里逃出来的，她本来同样绝口不提……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本人，那个超级罪犯，她的各种技巧、思路，都是莫宁图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的。 困恼了老兵俱乐部一辈子的如何潜入，她来后轻轻松松举手间就解决了——不是不联网就寸步难行吗，一切旅行服务免费是免费，但你必须要确定目的地吧，这向交通系统提交目的地就必须通过网络。 步骤很简单，在空港或者家中，有migi联着，说一句“我想去星汉京”，全部行程就这么预订下来了，之后跟着自动导航一路走下去就行了……这个过程里，其实是你的“信息人”在跟系统交互。 信息人是根据大脑特征波动，跟每个个体一一对应的，大脑波动本身就是个动态平衡过程，涉及记忆、人格、自我、本我，具有极高的唯一性，即使记忆、人格出现本分缺失，到由于其动态的本质性，也依然可以保证信息人为唯一，这是其实基于多重人格、超脑等应用基础上的技术。是先有了信息人技术，才有了之后等等。 所以，无论是器质性上，还是精神上的创伤，失忆、人格分裂，信息人也不可能发生变化，这就是现代人能“转世重生”，放弃过去身份、记忆，却自己还是“自己”的原因。 换句话说，物理上割除脑叶，根本不可能改变信息人，莫宁图依然是被官方盯防着，黑名单里的人物，信息人一暴露自己在星汉京里，那么一举一动就都会受到密切监控……除非换个大脑，或者切除掉足够多大脑，才可以改变信息人，只不过那也确确实实就是自己再也不是自己了。 然而柚刹那却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工作，具体怎么做到的莫宁图并不知道，因为他被麻醉了躺在手术台上，同时柚刹那没有把任何手术视频给他看的意思……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自己脑叶被切除了一些，然后还有些单独的神经元——能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因为手术后，柚刹那让莫宁图处理术后残留物。 这些物质直接倒进下水道是不可能的，直接随便丢掉是更不可能，丢空宇里让其飘开去？还是接近一颗恒星丢下去？ migi网络系统覆盖，各种生物类、质量监测着，虽然并不是专门针对谁，只是提供银河系内部安全保障，但他们这些人一切行动都要小心谨慎……高智商思虑复杂如莫宁图，最后处理的方式，简单粗暴，他也永远不会告诉柚刹那——跟杂烩锅一起炖了，自己吃了下去，没有加“调味料”。 那一顿饭真是终生难忘……也是那次手术，让柚刹那对他打开了心扉——莫宁图可以说是把命交在了她手上都不为过，完全就是柚刹那一句口头保证，随口一句“可以做到”，莫宁图就想都没想躺上了手术台。 孙悟空是在五指山下被压了五百年，那儿好歹是一片山林，虽然可能呆久了也很无聊，但总比被“压”在黑洞里有趣吧……虽然监狱是个星球，肉身在黑洞里直接会被撕碎，但不准睡眠舱沉睡，小小的牢房，就全息投影着一片漆黑……他们是在等柚刹那自然老死，或者精神崩溃，主动放弃所有记忆，“转世重生”…… 想要灭我，为何不直接动手！ 不理解，不认同，不承认，憋着一口气的柚刹那，就熬在彷如黑洞本身的牢房之中，熬过了帝国时制的五百年，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能讨回个公道的机会…… 但不得不说漫长的时间还是改变了些她，总结起来一共有三件事。 首先就是她极端讨厌黑暗，甚至任何接近黑色的深色调，所以从黑匣子里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顺了莫宁图飞船里，一块某个节日庆典的花花绿绿五彩绸布，把自己裹起来。 待的环境，都必须是明亮，暖色调的，能软乎乎就绝对不要冰硬硬。 第二件事就是寂寞，无时无刻不处于寂寞，想找人说话的状态之中，这种交流或者说人类的社交本能需求最强烈的时候，她甚至会变得偏执、歇斯底里地滔滔不绝，话语有逻辑，却又意义不明，十分癫狂…… 手术过后的莫宁图就有幸体验过一次，柚刹那念经般的“语言攻势”……她憋得太久了，即使被救上来，没有把她交出去，她也依然对132r4w抱着戒心……这就是第三件事，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抱着强烈的不信任与怀疑。 然而在莫宁图名副其实的交出自己的头之后，柚刹那算是认可了他，并把他作为唯一的对话对象，只要有空就会各种缠着他说话，这让莫宁图苦恼个不停，感觉自己不是恐怖分子，都要变成个保姆了——主要是出于安全原因，他们无法使用任何社交通讯，视频、语音、文字，一切要通过migi网络的都不行，所以只能进行面对面说话。 莫宁图跟星汉京60%左右其它店铺一样，在夜里某个时间关店后，回到三楼自己的卧室里躺下……虽然跟柚刹那没有无冤无仇，作为现实、精于计算的人，对于她毁灭一片星域，也就“哦”一下的反应而已。但自己这边有大义在身，她行动的动机就注定了不可能跟自己是同路人，所以……找个机会最后利用一下她吧，她本人应该也很乐意，去毁掉现在帝国的大红人的…… 白莫邪不知道在他俯瞰着的这片大地上，正有人做梦都在琢磨着，把个超级破坏狂丢给他，坐在开放的山丘道路边，看着奈琪露蒂挤牙膏一样，一点点传输过来的行星系资料，一颗星球的数据就够多够大了，这边不算恒星，就有22颗星球，数据流撑爆了酷机，所以白莫邪干脆关了全息投影，安心边接收数据边研究，只用占用最小的社交文字进行对话了。 龙女观月：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是建立跟银河系稳定的网络连接，架设酷机阵列，把migi网络连起来。 奈琪露蒂：不好，那样信息方面，我们是绝对劣势。 龙女观月：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但白莫邪不是已经跟我们皇室达成共识了吗，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 奈琪露娜：要提前！准备都要做好，奈琪露娜觉得茉维依说的更对！ヽ(`Д′)? 啧，颜文字……白莫邪看着奈琪露娜发的文字表情，心中一乐，差点都要忘记这丫头，文本交流时喜欢发些颜文字的习惯了。然后就是她姐姐要教训她，谈正事时，不要发这些无意义的信息，浪费数据流、运算量，还要多看她个表情字画……虽然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消耗。 然而这一次，奈琪露蒂自顾自地接着发言了下去，根本没有教训奈琪露娜的意思……果然姐姐是成长了吗？ 奈琪露蒂：……这件事让哥哥决定吧……茉维依那边有新行星系轨道演变预测了，哥哥…… 白莫邪：让舰队出发吧，就按你们规划的行星系轨道来安排，早点让引力稳定下来，我们早点继续开始种田。 奈琪露娜：噢！奈琪露娜的生态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