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紫荆》 第一章 契子(1) 洛紫荆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一个耳朵带着耳机,悠闲地听着雪绍翰的新歌《成魔》,边听,边低声跟着唱。 雨点波动着琴弦,风声娟娟。 纤纤玉指轻抚着绸缎,思念绵绵。 往事一幕一幕,挥剑难断。 思念,思念,如烟弥漫。 那些说好的未来,转眼间,为何烟消云散。 刀光剑影之间,人影斑斑。 挫骨扬灰的手段,泪水涟涟。 往事一幕一幕,挥剑难断。 梦魇,梦魇,千回百转。 说好了再也不见,雨打轿帘,惊鸿再见。 桃花落,醉成泥。 利剑断,修成魔。 再见,再见,魔心炼就神器,冲破世间所有阻力,相拥在一起。 雨点波动着琴弦,风声娟娟。 纤纤玉指轻抚着绸缎,思念绵绵。 往事一幕一幕,挥剑难断。 思念,思念,如烟弥漫。 那些说好的未来,转眼间,为何烟消云散。 刀光剑影之间,人影斑斑。 挫骨扬灰的手段,泪水涟涟。 往事一幕一幕,挥剑难断。 梦魇,梦魇,千回百转。 说好了再也不见,雨打轿帘,惊鸿再见。 狂风起,狂风起,风雨过后,利剑寸断! 再见,再见! 说好了再也不见,雨打轿帘,惊鸿再见。 说好了再也不见,雨打轿帘,惊鸿再见。 惊鸿! 再见! 飞剑问天,情思寸断,成魔又如何? 成魔,又—如—何! “紫荆姐,要喝什么,我去给您拿!”彭晓娟走到洛紫荆的面前,一脸讨好的笑,说,洛紫荆看到她这么明显的讨好,浑身觉得难受,连忙说:“晓娟姐,您太客气了,你才是前辈,梦黎姐已经进去了?” “是,我们路上堵车,晚了几分钟,不过还好,宴会还没有开始,绍翰哥,是不是已经进去了?”彭晓娟笑着说。 “今天不知道又要搞到几点,明天还要去片场,希望能早点!”洛紫荆边喝着果汁,边笑着说,心想,见鬼了,一个片场过来的,我们怎么没有堵? “宴会到几点,跟你们绍翰哥有什么关系?他那种酷派的样子,哪次不是转一圈就走了,让经纪人来应酬,倒是我们梦黎姐,不知道要到几点了!”彭晓娟说,始终保持一脸的讨好,自从雪绍翰开始和江梦黎合作拍电视剧,她就觉得很奇怪,彭晓娟脸上讨好的表情怎么能保持的这么好,难道是天生的? 彭晓娟看看没有其他明星的助理在休息室,便往洛紫荆跟前挪了挪,说:“紫荆姐,你能不能传授我几招,你是怎么搞定绍翰哥的,绍翰哥,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难搞,一年换好几个助理!跟我们梦黎姐合作过两部电视剧了,我的天呀,除了在摄像机下面,都没有给我们梦黎姐一个假客气的笑容!” “哪有什么绝招,就是正常工作吗?照顾好艺人的生活就好了,我看梦黎姐也很喜欢晓娟姐啊!”洛紫荆笑着说,心想,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来套我的话。 彭晓娟连忙摇摇头,说:“紫荆姐,你这就不好了,上个月,绍翰哥在片场,发了那么大的火气,要是在以前,肯定甩手走了,哇塞,紫荆姐,您几句话就把他稳住了,连导演都要高看你一眼了,一口一个紫荆姐,咱们都是助理,真是同人不同命,羡慕嫉妒恨呀!紫荆姐,来,说说吧,毕竟,这个剧结束后,绍翰哥和梦黎姐的新电视剧马上要开机了,咱们还要在一个剧组混好久呢,我得上赶着巴结你。” 第一章 契子(2) “电话,看,电话,我老板电话,我得马上接一下!你也知道雪绍翰的脾气,我要是不秒接,被骂死!” 这时,洛紫荆的手机响了,是雪绍翰,洛紫荆说着,连忙站起来,边往外走,边接了电话,一时不注意,撞到人,她连忙往后一步,雪绍翰也说完了,她边挂了电话,边抬起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 洛紫荆第三个“对不起”没有说完,愣住了,是莫天泽,顿时她就觉得一个晴空霹雳,“咔嚓”劈到了她的头上,把她劈懵了,她想,如果自己有个心脏病高血压啥的就好了,此时晕过去,莫天择是不是看在她随时会死的份上,就当没有看见她。 洛紫荆看看莫天泽的眼神,觉得当他并没有认出来自己,可能有点自欺欺人,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欺欺人,把第三个“对不起”说完后,低下头,硬着头皮要从莫天泽的身边绕过去。 “洛紫荆,你觉得这样走过去,合适吗?”洛紫荆要从莫天泽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莫天泽冷冷地说,洛紫荆心里“咯噔”了一下,停下脚步,一脸难堪地说:“那个,莫天泽,多年不见了啊,那个,对不起,我老板叫我,走的有点急了,没撞坏你吧?如果没有事儿,我就走了!” “没有别的要说的吗?”莫天泽转过身,走到洛紫荆的面前,用冰冷的眼神,不友善地看着洛紫荆的脸,洛紫荆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地低着头,莫天泽说:“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抬起头来,说吧!” “莫天泽,好几年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你看,我老板的电话,又来了,我得赶快过去。”洛紫荆说着,举起电话,莫天泽看到雪绍翰的名字,冷笑了一下,说:“雪绍翰!” 莫天泽说着,从洛紫荆的手中拿过来电话,接通电话,说:“雪绍翰是吧,我通知你一下,洛紫荆辞职了!” 莫天泽说完,不等雪绍翰说话,挂了电话。 “莫天择!你······!”洛紫荆气的瞪圆了眼睛,直视着莫天择的眼睛,莫天择冷笑了一下,朝洛紫荆跟前走了一步,洛紫荆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说:“有话好说!” 洛紫荆的话刚说完,雪绍翰已经快速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说:“莫先生,请问我助理做错了什么?都由我来负责!” “浩瀚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这样,给我十分钟,我搞定这里,马上给您把衣服送过去,请您先去休息室吧!”洛紫荆连忙说,心想,老大,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冒头了,我跟莫天泽的恩怨,估计你越是帮忙,就越乱啊,洛紫荆这样想着,就推雪绍翰,想让他马上消失。 “洛紫荆,你是我的助理,我不允许任何人找你的麻烦,你放心,一切由我!”雪绍翰说着,又一把把洛紫荆拉到身后,洛紫荆知道雪绍翰的脾气,更知道莫天泽的脾气,再这样下去,明天,她就要上网络刷屏了,连题目,她都能想出来。 “雪绍翰的助理,幕后老板竟然是莫天泽!” “洛紫荆,一介无名的小人物,如何摇摆在雪绍翰和莫天泽之间!” “洛紫荆是谁?这个神秘女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莫天择隐藏的女人,竟然是雪绍翰的助理,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 “洛紫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莫天择用愤怒的目光看着雪绍翰,说,洛紫荆一副想死的表情,紧皱着眉头,小声地说:“没、没、没有!” “那你再好好想想!”莫天择将愤怒的目光转移到洛紫荆的脸上,洛紫荆立刻切换成讨好的表情,说:“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莫天择说,洛紫荆马上又变成一副要断气的表情,低下了头! ······ 第二章 是时候该拱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了(1) 晚上十点后,自习室的学生已经非常少了,洛紫荆把作业全部做完了,该预习的也预习好了,若有所思地翻看着自己的课堂笔记,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了一条微信。 杜宇峰:洛老板,2号食堂门口恭候! 洛紫荆:嗯,等着大刑伺候! 洛紫荆连忙收拾了一下书本,背着书包,快速朝2号食堂颠儿去。 杜宇峰看见了洛紫荆,连忙迎了上来,说:“老板,小弟办事,你放心,全部资料都拿到了,并且进行了非常仔细的挑选,上呈给您老人家的这几个男生,绝对是整个华大女生心目中男神中的男神,绝对是看见了就想扑上去,咬一口,恨不得抱住人家的大腿,被拖二里地的那种!” “杜宇峰,你说话,能不能把水分拧拧,我来了两个月了,天天在校园里晃悠,怎么就没有看见一个被拖着走的?你说话,能不能像你的成绩一样,全都是虚的?”洛紫荆白了杜宇峰一眼,说。 “哎,老板,你这话怎么说的?太伤咱们的阶级感情了,在你老人家的面前,我的成绩,那确实是不值得一提,但是,经过十二年的不懈努力,我不也考上了金光闪闪的华大?和你老人家又成了同学,又成了你的狗腿子?”杜宇峰连忙说。 “行了,打住,你能和我成同学,心里不明白是为啥吗?我那是生病了,高考没有发挥好,有一科只考了半场,跟你的努力有关系吗?即便如此,老大我,也是华大这一届的第一名,请问,你多少名?”洛紫荆说。 “不提这个,不提这个,说成绩,伤感情,说正经事,说正经事!”杜宇峰连忙说。 “赶紧的,磨磨唧唧,现在快十一点了,再晚了,回去又该看宿管的白眼了!”洛紫荆说。 “对,对,边走边说,边走边说。”杜宇峰说。 杜宇峰说着,打开一瓶酸奶,递到洛紫荆的手里,说:“芒果味,您老人家最爱的!” 洛紫荆接过来,边喝着边瞪了他一眼,他马上会意,说:“华大,号称四大男神,有两个,大四的,再过一年,就拜拜了,而且也都有主了,这两个,咱们就pass了,这种的,不值得咱们霍霍,收益太低!另外两个,一个大三经济系的,一个大二建筑系,追求的人非常多,但是呢,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多的女生追求,就是干巴巴的,一个女朋友都不交,你说,是不是就是为了气我们这样的,追不上女生的?是不是特别不是东西,这是想占着全校的资源,让我们干着急啊!就这样的,就该被挫骨扬灰!” “说重点。”洛紫荆说。 “说重点,老大,我绝对是你最好的狗腿子,不但收集了他们的情报,还亲自去看了他们本人,这俩个人,长得,也就那么回事,但是,都和你老人家一样,是学霸,从来都不正眼看别人,对,就是你这种狂妄的眼神,从小到大,看我的时候,目光都没有聚焦过!非常的嚣张,而且,这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当然,相对于大三的肖正光,大二的莫天泽,更嚣张一些,他住在校外,是高档小区,还带了保姆,肯定是哪家的少爷,金疙瘩。”杜宇峰说。 第二章 是时候该拱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了(2) “说重点!还有吗?”洛紫荆不耐烦地说,杜宇峰一个大男人,说话整天唠唠叨叨的,十句里面,九句半都是废话。 “这还不够具体吗?这里面都是重点啊!”杜宇峰一脸无辜地说。 “你就拿这些东西糊弄我吗?这些,全华大的都知道,我入校的第二天就知道了,还用你问?”洛紫荆嗤之以鼻地说。 “老大,我当然知道,我这情报不行,我重点打听了他们俩个的来路,到底是谁家的少爷,但是,我打听不到啊!”杜宇峰说。 “行了,我不想跟傻子多说话,你赶紧滚吧!”洛紫荆不耐烦地说。 “老板,我可是很尽心地在完成你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啊,你不能这么打击我的一腔热血!”杜宇峰一脸夸张的委屈,说。 “行了,别废话了,一句话,这两个人,到底谁更难追?”洛紫荆说。 “正式追求肖正光的有二十三人,全部失败,正式追求莫天泽的,十二人,全部失败,但是,虽然人数少一些,这十二个人,都对莫天泽恨得咬牙切齿,发誓,等莫天泽倒霉的时候,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踩上一脚。”杜宇峰连忙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统计,说。 “你早说不就完了,前面那么多废话,你管他们是哪家的少爷,我又不是要嫁到他们家,爱谁家谁家,我大学的目标,就是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追求一个绝对追不上的人,尝试那种情感上被人蹂躏的快感,嘿嘿!你想象一下,我天天死皮赖脸的去讨好莫天泽,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他越烦我,我越粘着他,折磨他,像一块狗皮膏药,嘿嘿,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两个人,都有种生不如死的快感?”洛紫荆说着,阴险地笑了笑。 “老板,你这样做,是不是显得很那个!”杜宇峰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说。 “哪个?”洛紫荆说,杜宇峰说:“j-i-a-n!” “你懂什么?初恋!你追一个人,一下追上了,有什么意思?或者,别人追自己,守株待兔,有什么意思?我洛紫荆,是一般人吗?会随随便便谈一场恋爱吗?我要谈,就要谈到,等我倒霉的时候,莫天泽打着飞地追上来,踩我一脚!”洛紫荆得意洋洋地说,杜宇峰说:“要不就说,这辈子,我就服您老人家,您是老板,我是狗腿子呢,我永远都不知道,你这个不正常的脑子,能蹿出什么幺蛾子!从现在开始,我对莫天泽,都有些隐隐的同情了,真是,好好一棵白菜,就要被你这只野猪拱了。” “别说废话,课表给我一份。”洛紫荆说,杜宇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从幼儿园开始,十五年的狗腿子,这不是白干的,我一猜,洛老板就会啃莫天泽,课表已经发到了你的微信,你的课程和他错开的所有时间,都标注了猪头。” “行了,跪安吧,你小子,还是有前途的,等你看上了哪个姑娘,说一声,洛老板,帮你搞定。”洛紫荆很仗义地拍拍杜宇峰的肩膀,说,杜宇峰说:“我的小事,就不用麻烦老板了,到时候,只要老板不拆我的台,那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凭我杜宇峰风流倜傥的外表,才华横溢的内涵,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无数慧眼识珠的美女,争先恐后地朝我涌来,我都怕,自己应付不过来啊!” 第二章 是时候该拱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了(3) 洛紫荆实在看不下去杜宇峰一脸的嘚瑟,说:“眼稍微瞎一点,应该也能看上你!滚,看你那一脸的熊样,滚!” “老板放心,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对砸不到你手里,你放心的去折磨莫天泽吧!”杜宇峰说,洛紫荆又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一点,大学必须把恋爱给谈了,要不,以后不要跟着我混了!还有,你妈,省的你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以为我能看上你!” “我妈眼神不好,老板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尽快找个女朋友,纠正她这种不正确的思想。”杜宇峰说,洛紫荆看看手机,说:“赶紧的,马上十一点了,你小心,再被锁在外面!” “啊,十点五十了,我的妈呀,闪了,闪了!”杜宇峰说着,撒腿就跑,洛紫荆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宿舍,宿管刘美娜白了她一眼,说:“学生,你怎么回事?每天这个点,能不能早几分钟?” “老师,我迟到了吗?十点五十七,还有三分钟。再说了,我们来学校,是学习的,整天在宿舍嘻嘻哈哈的享受生活,能行吗?”洛紫荆摇头晃脑地说,宿管刘美娜说:“嘿,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跟宿管说话,这是什么态度?” “宿管老师,一,我没有迟到;二,我没有说错,我就不告诉你我是哪个班的,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洛紫荆说完,摇头晃脑地进了宿舍,宿管刘美娜说:“嘿,现在这孩子,还真是,嘚瑟成这样,尾巴都翘上天了,学习能好吗?” “能好,放心美娜姐,学习特别好!”洛紫荆头也不回地说,刘美娜都被气笑了,说:“好,你个小丫头片子,等着,哪天你要是迟到了,别想进这个门!” 洛紫荆回到宿舍,快速地洗漱好,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说:“宣布一个事情!” 811宿舍,三个女生,洛紫荆,霍静羽,张美娜,都是师范类外语系的,都是学的英语。 霍静羽的父母都是老师,霍静羽受家庭的影响,从小也没有其他的理想,就是考师范类,毕业后,当老师。 张美娜和洛紫荆是高中同学,她的爸爸是医生,妈妈是公交车的售票员,她在填报志愿的时候,父母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医学院,一个是师范类,张美娜从小混在医院,想到医院各种的病状,以及病人和家属各种惆怅痛苦的表情,心里发毛,毅然决然选择了师范类,虽然她的理想,是当个美发设计师,当然她这个理想,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 洛紫荆,家里是搞室内设计的,设计公司的规模还可以,有几个室内设计师,有几个签约的装修公司,他们设计好,签了合同,让装修公司施工,干了二十多年了,家境还算是殷实,因此父母对她的要求也不高,高考的专业,希望她能学个设计专业,但是她不乐意,也不强求,随着她的心情去报考,反正最后,她是要来管理家里这个设计公司,会管人就行,会不会设计的,图纸这种东西,她的父母认为,看的多了,自然就明白了,他们两个也不是搞设计出身的,还不是当了老板,整天对那几个设计师的设计指手画脚,干的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第二章 是时候该拱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了(4) 洛紫荆从小学开始,除了个别时候,因为杜宇峰跟别的同学打个架,给人的总体印象,就是学习,一直在学习,很刻苦,很认真,各科成绩都很好,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心目中的种子选手,重点培养对象,她考上华大,对认识她的人来说,就像一天三顿饭一样,很正常,对她会选择这个专业,大家也觉得很正常,她这么爱学习,会学习,励志要成为人民教师,情理之中,但是大家肯定没有想到,洛紫荆不是为了为人师表,仅仅是因为,听说华大外语系,美女非常多,而她洛紫荆,一米七八的傲娇身高,大长腿,前凸后翘,必须用自己的才华和美貌,把外语系那些美女比下去,在华大嚣张四年,也不枉费了自己,卧薪尝胆的十二年! “什么事儿?”张美娜睡在洛紫荆的对头,扭脸看了一眼洛紫荆,说。她因为跟宿管刘美娜同名,洛紫荆现在总是打趣她,叫她“美娜姐”! “明天,我就是莫天泽的女朋友了!”洛紫荆说,刘美娜一下就坐了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睛,说:“天呀,天呀,你是怎么搞定莫天泽的?他跟你表白了?” “你在说胡话吧?洛紫荆,你哪根筋出问题了?”霍静羽“哼”了一声说,“我不信!” “不相信,明天下了英语课,一起去见莫天泽,你们也给我做个见证,这个光辉的历史时刻,我还是希望有朋友做见证的!”洛紫荆说,霍静羽的床在洛紫荆的左面,她一听,激动地“噌”一下,从自己床上跳下来,三下两下,快速地爬到洛紫荆的床上,激动地说:“洛紫荆,你真的搞定莫天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可是华大的少女杀手啊,多少美女栽在他的手上!” “先不要搞个人崇拜,我只告诉你们,世界上,就没有我洛紫荆,搞不定的事情,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莫天泽,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洛紫荆说着,得意洋洋地看看两个室友,霍静羽呸了她一脸,一脸嫌弃地说:“说的这么热闹,八字还没一撇呢,害的我从自己床上,蹿到你床上,还得上去。” “明天‘八’字写完,我要是搞不定莫天泽,我请你们吃火锅,只吃肉,不吃菜,怎么样?”洛紫荆说,张美娜说:“行啊,要是你搞定了莫天泽,我们请你烤肉,只吃肉,不喝南瓜粥。” “行,一言为定!”洛紫荆说,霍静羽说:“一言为定,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你放心,你要是被莫天泽羞辱了,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羞辱我?看我这一米二的大长腿,一脚踢出去,莫天泽,恐怕就不知道什么是羞辱了,姐姐十几年的跆拳道,不是吃素的,哈哈哈,哈哈哈!”洛紫荆嘚瑟地说,张美娜说:“洛紫荆,上学的时候,我真是瞎了眼,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就是会学习的傻子,没想到,你这高考的紧箍咒一摘,就显出了原形,原来是个疯子。” “美娜姐,行了,你跟任云涛眉来眼去的事情,我都懒得说你啊,什么时候,让任云涛过来,也拜见一下咱们的霍大小姐,也让我们实实在在地宰他一顿,吃点好的。”洛紫荆说,张美娜的脸马上红了,说:“洛紫荆,你胡说什么?我跟任云涛就是个前后桌,讨论讨论功课,哪有眉来眼去?” 第二章 是时候该拱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了(5) “没有,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咱们班谁不知道?擦个黑板,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样子,黑板都酸变色儿了。”洛紫荆一脸坏笑地说,张美娜红着脸,说:“洛紫荆,不要转移话题,明天,我就看你,怎么搞定莫天泽,这样,如果,你明天搞定了莫天泽,我马上拿下任云涛,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你们俩说话那种黏黏糊糊的样子,欲说还休欲言又止的眼神,真的,太让人抓狂了,就那么薄的一层窗户纸了,痛痛快快捅破就完了。”洛紫荆说,张美娜说:“你懂啥,暗恋,初恋,这种情感,有多美好,跟你这个1+1=2的脑子,说不明白!” “行,我1+1=2,我不行,你们行,明天我就让你们知道,1+1是怎么轰动整个华大的,莫天泽,你等着,亲亲的我来了!”洛紫荆说着,一脸坏笑,张美娜和霍静羽看着她嚣张的坏笑,忍不住同时呸了她一口,霍静羽说:“虽然我也看不上莫天泽这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家伙,不过,看看你这个德性,被你这样的猪拱了,他也够倒霉的。” 下课后,811宿舍这三个美女,快步来到莫天泽上课的地方,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学生基本已经全都到了,三个人站在门口,把教室的学生仔细看了一遍,洛紫荆说:“这些男生,也没有看出来哪个特别帅啊,哪个是莫天泽这个混蛋啊?” “那边,那边!”张美娜的眼尖,指着中间位置的两个男生,有些小兴奋地说:“这两个坐在一起的,肯定有一个是,看这两个,是不是非常帅!” “是,是,刚才没有看清楚,挺帅,应该是其中一个。”霍静羽非常赞同地说,这时,来了个女同学,洛紫荆连忙拉了她一下,说:“学姐,请问中间的两个帅哥,哪个是莫天泽?” “不像人的那个!”学姐一听是找莫天泽的,看了她们三个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大一新来的吧,学妹,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莫天泽,你们还是不要接触的好,省的给青春留阴影!” “学姐,我梦寐以求的,就是阴影啊,哪个是,是头发长一点的,还是短一点的?”洛紫荆笑着说,学姐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微皱了一下眉头,一脸鄙视的走了。 “她这是啥意思?”洛紫荆问霍静羽和张美娜,张美娜说:“这还不是很明显吗?说你有病呗!” “那她说对了,我也觉得自己有病,算了,这种事,何必问他们,就两个人,你们等着,姐们儿自己去问!”洛紫荆说着,从斜跨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口红,对着镜子,认真地抹了口红,霍静羽说:“行了,刚才不是刚抹过吗?哎,我说洛紫荆,这口红可是我姑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你省着点。” “呀,看你这抠门样儿,出来打仗的,没点投入,能行吗?”洛紫荆说着,又抹了一遍,霍静羽急了,从她手里夺过来,说:“说这样的话,好意思吗?今天你用了我们多少东西了?面膜,香水,眼线笔,口红,多少了?你脸上着一层又一层的,哪一层是你自己的?” 第二章 是时候该拱一颗上好的大白菜了(6) “那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吗?等姐们儿飞黄腾达了,带你们世界各地买,算是你投资了!”洛紫荆笑着说,霍静羽无奈了,问张美娜,说:“你们是同学,她以前就是这么不要脸吗?” “不是,我严重怀疑,以前的洛紫荆,被这个妖人给害了,在我们面前的人,并不是我的高中同学洛紫荆!”张美娜说。 “行了,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看姐怎么拿下莫天泽!”洛紫荆说着,将过肩的黑发用力甩了甩,说:“等着请我吃火锅吧!” “洛紫荆,这么多人,你就这样进去,是不是有点太虎了?”张美娜突然有点担心,拉了一下洛紫荆,洛紫荆一脸的不在乎,说:“原来那些都没有得手,我觉得就是不够虎。” “你这样说,貌似有点道理。”张美娜很怀疑地看看霍静羽,说,霍静羽说:“没事,洛紫荆,你要是被打死了,我们给你收尸!” “我谢谢你们全家!”洛紫荆朝霍静羽呲呲牙,说。 “别磨磨叽叽的,一会老师来了,白来一趟。”霍静羽说。 洛紫荆走到两个帅哥的跟前,盯着他们看了二十多秒,两个帅哥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洛紫荆,洛紫荆看看这两个人不友善的眼神,心想怪不得能坐一起,都是什么善类。 “我找莫天泽!”洛紫荆说完,一个帅哥就低下了头,另一个帅哥的眼中射出可以冻死人的目光,说:“我不认识你!” “奥,你就是莫天泽,我是洛紫荆,大一师范系,英语专业,从今天开始,咱们算正式认识了,当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来,扫个微信!”洛紫荆说着,拿出手机,莫天泽用见了鬼的目光,看着洛紫荆,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你说对了,没病的,不会找你!”洛紫荆说着,把手机伸到莫天泽的下巴跟前,晃了晃,说:“快点,一会你们老师就来了!” “疯子,走开,要不然我不客气了!”莫天泽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不客气能怎么样?” “一个教室的人都在看你,你一个大姑娘,就有没有一点廉耻心?”莫天泽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说,洛紫荆看看教室里看热闹的人,眉头一挑,说:“心犹豫而狐疑兮,欲自适而不可。” “什么?看来你病的不轻!”莫天泽的眉头锁的更紧了,说,洛紫荆说:“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噪噪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噪噪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想看见疯子!”莫天泽紧皱着眉头,心想这是个什么鬼,气愤地把书拍子桌子上,说,洛紫荆也拍了一下桌子,说:“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洛紫荆说到这里,班里竟然有了掌声,还有一个男生吹了口哨,洛紫荆更加得意了,说:“看这位帅哥,多懂得欣赏,来,莫天泽,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你不走,你得意,是吧,我走!”莫天泽说着,把书装到包里,站起来就走,洛紫荆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你是不是神经病?”莫天泽走出教室的时候,转头冲着洛紫荆说,洛紫荆挥动着胳膊说:“病起潇潇两鬓华,卧看残月上窗纱。豆蔻连梢煎熟水,莫分茶。” “洛紫荆,是吧,我是楚华,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另一个帅哥露出了笑容,拿出手机,递到洛紫荆的面前,洛紫荆看看他,说:“你有莫天泽的微信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我有!”楚华说:“我看好你,再接再厉吧,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他气成这个样子的人!” “有眼光,我就喜欢和有眼光的人交朋友,记得把莫天泽的微信推给我!”洛紫荆说,楚华说:“已经推给你了,祝你好运啊!” 第三章 屌人微信不好加(1) 洛紫荆每天回到宿舍,洗漱完成了,就开始疯狂给莫天泽发微信添加申请,加了两星期,莫天泽都没有通过,洛紫荆盘腿坐在床上,看看两个躺在一起做面膜的室友,说:“我去,这个莫天泽,太不识相了,我加了他一千多次了,他都不加,难道他都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后果就是你白吃了我们一顿火锅!”张美娜说,霍静羽很认同地点点头,说:“我还以为能闹出多大的动静,也不过如此,那么多的古典诗词,都白糟蹋了,洛紫荆,我看你还是消停消停吧,莫天泽,你是搞不定的。” “搞定,如果一次就搞定,那我不是白忙活了,莫天泽你等着,姐姐是不会这么放过你的。”洛紫荆想到那天莫天泽走时候的脸色,就不由的得意起来。 “洛紫荆,你老实点,行不行?你这样,我都觉得,你是被人控制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学习,你不就喜欢学习吗?赶紧学习吧,不要去霍霍别人了,你再把莫天择给逼疯了。”张美娜说,霍静羽说:“也是,虽然说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吧,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宿舍的,我们劝你一句,就算了吧,火锅,我们就当是喂狗了!” “你们怎么不去死,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听你们的话,没有一个是在劝我的,都是在拱火呢!”洛紫荆说,张美娜连忙说:“那是你理解有问题,眼看要年终考试了,收收心,收收心!” “说到学习,即便我不收收心,那肯定也是第一,两位,你们努努力啊,别挂科,到时候还要补考!”洛紫荆得意地说,霍静羽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张美娜的胳膊,说:“你说,她这样的,值得咱们劝吗?” “行了,就当这个宿舍就咱们俩,别理她,好好做面膜,不能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漂亮可是我的杀手锏啊!”张美娜说,霍静羽听了,白了张美娜一眼,想了一下,相对于她的成绩和脾气,漂亮还真是她的杀手锏啊,便点点头,说:“对,不能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洛紫荆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了,自习室的人越来越少了,自己该做的功课,也都做完了,看看微信,楚华还没有回微信,就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洛紫荆:你到底在哪里上晚自习? 楚华:你是要找我吗? 洛紫荆:那肯定不是,呵呵呵! 楚华:那我不能告诉你。 洛紫荆:告诉我呗,就当我欠你的人情。 楚华:我这边好像不需要你的人情。 洛紫荆:你这样就不好了,容易没有朋友! 楚华:我不差你这一个朋友! 洛紫荆:别啊,朋友,朋友,我可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楚华:呵呵! 洛紫荆:跪求!跪求! 楚华:这么喜欢莫天泽! 洛紫荆:喜欢的连我妈都不想认了! 楚华:11号楼1103教室,15分钟后来,让我先闪! 洛紫荆:看来兄台也是同道中人,改天请你吃饭! 洛紫荆在9号楼,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小跑着朝11号楼而去! 第三章 屌人微信不好加(2) 洛紫荆来到11号楼1103教室,看到莫天泽坐在最后一排,带着耳机,正在看书,她走到莫天泽的跟前,把手机放在他的书上,说:“莫天泽,加个微信,别磨磨唧唧的,男人,大气点!” 莫天泽一看是洛紫荆,立刻收拾东西,收拾好后,就要走,洛紫荆挡住他的去路,说:“通过我的微信,要不别想走!” “你想干嘛?”莫天泽生气地说,洛紫荆一脸得意地说:“追求你啰,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你是不是女生?脸皮怎么这么厚?你这样堵着一个男生的路,像什么样子?矜持一点,行不行?”莫天泽毫不客气地说,洛紫荆说:“我是女生,但是矜持,这个可能真不行。” “你可真是个奇葩,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骚扰我,我就不客气了!”莫天泽说,洛紫荆的眉头一挑,说:“怎么个不客气法?说出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不要脸!流氓,我懒得理你!”莫天泽被气的不轻,转身想从课桌的另一边出去,洛紫荆快速跑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莫天泽被气的不由叹了一口气,说:“你一个女生,这样截着一个男生,你真觉得合适吗?” “合适,我早就想明白了,如果是一个男生,这样截着一个女生,说不准,现在这个教室里,就会有个英雄救美的,可是,我这么一个漂亮女生,截住你一个大小伙子,这些看热闹的男生,不知道会羡慕成什么样子。”洛紫荆笑着说,莫天泽被气的,脸都绿了,用手指指她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洛紫荆抿着嘴,笑了笑,说:“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头,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你的病又发作了?该吃药吃药!”莫天泽咬牙切齿地说,洛紫荆又笑了笑,说:“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 “够了,你这样,不怕李清照来找你吗?”莫天泽一张脸,冷的可以掉渣了,洛紫荆一脸惋惜地说:“我可喜欢李清照了,等了她好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来!你们要是熟,帮我传传话儿呗!” “让开!我要走了!”莫天泽听了她的话,真是觉得,跟她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洛紫荆摇摇头,说:“加上微信!” 莫天泽推开她,就要走,洛紫荆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拽了过来,等他还没有站稳的时候,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一脸真挚地说:“是不是有种想死的感觉!” “流氓!人渣!”莫天泽用力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用杀人的目光瞪了洛紫荆一眼,洛紫荆说:“加我微信,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洛紫荆的表现,完全超出了莫天泽的认知范围,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不能真的打她,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莫天泽一走,洛紫荆的心才敢狂跳起来,她觉得腿都有些软了,坐在了椅子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心想,刚才自己真是太猛了,她真没有想到,她竟然能那样拉回来他,吻了他一下,太猛烈了,太猛烈了,暴风雨也不过如此吧!她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三章 苍天垂怜 莫天泽病了(1) 周末,洛紫荆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霍静羽走进宿舍,第一反应就是,我去,不要脸的洛紫荆,用的是谁的面膜,她连忙看看面膜的包装,火气“噌”就上来了,说:“洛紫荆,不用我们的面膜,你能死吗?你为什么不自己买?” “一片面膜而已,不要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非礼你了。”洛紫荆边用手指快速地按摩着面部,边说,霍静羽说:“洛紫荆,不给你说废话,我告诉你,以后你再用我的面膜,咱们就绝交了,还有面霜,香水,洗面奶,洗发水,总之,我所有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碰,我都奇了怪了,你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自己买,整天啃我和美娜的,我们又不是你妈!” “行了,行了,别说的那么决绝,不用了,行不行,真是,我要不是现在手头紧,我也不会用你们的,再说了,你们那么多,用的完吗?不怕过期,过期也是浪费啊!”洛紫荆摇头晃脑地说,霍静羽“哼”了一声,说:“扔了,是我们乐意,你要是抠门的不舍得买,就裸着脸,别洗头,别噌我们的。” “好好,真是的,跟你们一个宿舍,我也够倒霉的,用个面膜,擦个面霜,都这么计较,等着姐挣了钱,带你们去最好的化妆品店,随便挑!”洛紫荆说,霍静羽撇了撇嘴,说:“竟说些没用的,毕业了,还不知道你死哪里呢!” “不要咒我,我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总有一天,你们会在时装周的舞台上,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miss luo,一群傲娇的模特,气场全开的走在我走在我的身后,我一个桀骜不驯的眼神,就能征服整个时装界,想一想,是不是很带劲?很飒!”洛紫荆摘下面膜,把面膜的精华液挤到掌心,边用手指往脸上抹,边得意地说,似乎这个面膜做完了,一转身,她老人家,就要去法国时装周的t台上呼风唤雨了。 “唉,我说,你有这个理想,不能消费我和美娜啊,你跟你爸妈挑明了说啊,你们家也不缺钱。”霍静羽说,洛紫荆“哼”了一下,说:“我这个理想,要是能消费我爸妈,我会在这个学校吗?我现在应该是一个时装设计的专业学校,我都跟你们说过了,做裁缝,是我妈妈的逆鳞,逆鳞懂不懂,触动了皇帝的逆鳞,是要杀头的,我妈虽然不会杀了我,不给我钱,那是肯定的。” “你妈不给你钱,那你想出国留学,光靠你自己省的这些,还不是做梦吗?”霍静羽说,洛紫荆说:“那可不是,你可能不知道,自从我知道,我妈不会为我的梦想投资后,从初三开始,我的压岁钱,我一分都没有花过,我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是打折花的,加上我大学期间的各种奖学金,我去法国的飞机票和一年的生活费,肯定够,我心目中的女神,lisa kin,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她旗下的设计师。” “lisa kin,什么鬼,没有听说过!”霍静羽觉得她是在做梦,白了她一眼,说,洛紫荆说:“你懂什么?你根本连时装界的圈是啥都不知道!” “好,我不懂,你老人家,好好做梦啊,祝你早日飞黄腾达!”霍静羽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放心,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三章 苍天垂怜 莫天泽病了(2) 洛紫荆的话刚说完,张美娜回来了,洛紫荆说:“美娜姐,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突然降温,冻着了,打了一针退烧针,开了点感冒药,我头疼,我得躺一会。”张美娜觉得浑身无力,边说着,脱了外套,躺在了床上,这时,洛紫荆的手机屏亮了一下。 任云涛:美娜还在烧,帮忙照顾一下! 洛紫荆:放心,放心! 任云涛:拜托了,等美娜好了,请你们吃饭。 洛紫荆:好~~~~~!!! 洛紫荆放下手机,阴阳怪气地说:“美娜姐,来,谈谈感想!” “什么感想?”张美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洛紫荆说:“心爱的男生,陪你去医院,是不是觉得,连验血都不疼?” “闭嘴,谁让你多事,干嘛把我感冒的事情告诉任云涛,下这么大的雪,害的他大早上,坐三个小时的车,从江大赶过来!路这么滑,多危险!” “唉吆喂!这么不领情,要不是我的情报,你跟任云涛,还不知道要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洛紫荆说,张美娜的脸红了,说:“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弄明白,还操心别人,我头疼,别跟我说话。” “好人怎么那么难做,看······!”洛紫荆说着,她的手机屏又亮了一下,她拿着手机在张美娜的面前晃了晃,说:“看看,任云涛又来了,来,我给大家读读!” “喂,洛紫荆,你干嘛,小心我打你!”张美娜一下坐起来,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洛紫荆,凶巴巴地说,洛紫荆得意地说:“我读我高中同学任云涛给我的微信,你干嘛打我,不知道犯了哪家的法?” “你敢······!”张美娜说着,就要起身,洛紫荆一看是杜宇峰,叹了一口气,说:“白高兴了,是杜宇峰!不逗你了,赶紧休息吧!” “洛紫荆,你嘚瑟成这样,早晚遭报应!”张美娜瞪了她一眼,刚躺下,洛紫荆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大喊一声:“哇塞,杜宇峰说莫天泽也感冒了,特别严重,都住院了!” 张美娜被她这一喊,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说:“洛紫荆,你是不是有病?” “她肯定有病!”霍静羽也被吓了一跳,说:“你不是喜欢莫天泽吗?他病的都住院了,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我当然高兴了,你们不知道,自从上次晚自习,我跟莫天泽闹了不愉快后,这小子,下课就回家了,根本不再学校停留,我已经一个月,都没有看到他的人毛了,现在他病了,这还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去献个殷勤!”洛紫荆兴奋地说,一看手机,才中午两点,马上开始穿衣服,霍静羽说:“什么意思?你现在就要去医院了?人家躲你都躲成这样了?你行行好,别这么不屈不挠了,华大好几千男生,换一个霍霍吧!” “那肯定的呀,要是这小子,输了一次液就出院了,我不是就抓瞎了,上天保佑,至少让他住院一星期!”洛紫荆边说着,衣服已经穿好了,好歹用清水洗去脸上还没有吸收完的面膜精华液,跑回宿舍,说:“面霜,你们谁的让我用?” “不让!”霍静羽和张美娜异口同声地说,洛紫荆撇了一下嘴,说:“好,你们真行,等着瞧吧!” 第三章 苍天垂怜 莫天泽病了(3) “你要是不去丢人,我就让你用。”张美娜狠了狠心,说。 “哼,不给你们一般见识,姐们儿这叫迎难而上方显英雄本色。”洛紫荆说完,快速把几本书,放在背包里,撒腿跑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我高中同学,洛紫荆!”张美娜等洛紫荆走后,用忧郁的目光看着霍静羽,一脸懵地说,霍静羽听了,心里也觉得毛毛的,说:“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句?”张美娜问,霍静羽想了想,一拍脑门,说:“就是那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是学霸啊!这个嚣张的丫头片子,耍流氓都说的这么高大上,太不要脸了!” “对!”张美娜用力点点头。 洛紫荆快速来到校医院,这家医院,是华大的附属医院,就跟华大隔一条马路,规模不是很大,主要是为华大的学生提供医疗服务,同时也对社会公众开放,但是华大的学生,有了病,首选的都是华大附属医院。 洛紫荆到了华大附属医院,很容易就找到了莫天泽的病房,莫天泽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住的是单间,洛紫荆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病床边上的沙发上,一脸担心地看着莫天泽,洛紫荆想,她应该就是莫天泽的保姆,一个大男人,跟个断不了奶的孩子似的,上大学了,还带保姆,什么玩意,洛紫荆这样想着,不由地把嘴撇的很夸张。 “请问你是谁?”洛紫荆刚把门推开一条脸那么宽的缝,女人“噌”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担心切换成了警觉和反感,同时还有一丝高傲,洛紫荆笑了笑,心想真是有钱人家的佣人,表情都这么高傲啊。 “我是莫天泽的女朋友!”洛紫荆毫不客气地说,女人先是一惊,再看看莫天泽,莫天泽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女人说:“同学,请自重一些,我们家天择,根本没有女朋友!” “环姨,让她进来吧!”莫天泽睁开了眼睛,女人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说:“她真是你女朋友?” “环姨,你先回去吧!”莫天泽说,女人的脸色一下变了,嘴巴惊得合不上,说:“我怎么能回去?你病成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太太交待?” 洛紫荆看她掉下巴的表情,心里想的肯定是另一套台词,我的天呀,我怎么跟太太交代,莫天泽竟然有女朋友了,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便宜货? “环姨,你在这里,我更累,你回去吧,洛紫荆来了,让她在这里就行!”莫天泽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洛紫荆得意地说:“奥,环姨,回去吧,没事,一个大小伙子,得个感冒,发个烧,能这么着?”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天择是什么身份?他的事情,没有小事。”环姨着急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他再是什么身份,也是个人吧,人的生命力多顽强,你这话说的,是看不起人类,还是看不起莫天泽?”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没有教养!天择,她真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忘了太太嘱咐的事情了?”环姨即吃惊又生气,眼睛瞪的溜圆,说话的时候,一会看看莫天泽,一会看看洛紫荆。 第三章 苍天垂怜 莫天泽病了(4) “环姨,我想安静一会,你先回去,可以吗?可以吗?”莫天泽最后说的话,口气有些重,环姨闭上了嘴,一脸担心和不甘地出了病房,洛紫荆连忙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看见环姨站在楼道的椅子边上,表情非常难过,并没有走的意思。 洛紫荆轻轻地关上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莫天泽的跟前,说:“你家保姆没有走。” “我并不想看见你,只是我知道,我也赶不走你。”莫天泽说话的时候,闭着眼睛,一脸的厌烦,洛紫荆就当没有看见,仔细地看了看莫天泽的五官,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说:“莫天泽,看来华大的女生眼睛也没有瞎,我现在才看清楚,你长得真好看,眉毛,眉毛怎么这么整齐,这么帅气,睫毛,睫毛怎么这么长,还打弯儿了,翘成这样,这不是明白着要勾引女生吗?看看,这鼻子,这嘴巴,哇塞,还有唇线呢,是天生的吗?我这样看着你,都要嫉妒死了,说真的,你比多数的女生都好看,你怎么长的,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安静!”莫天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洛紫荆完全像是没有听到,说:“你长成这个样子,也不能怪女生玩命追你,是不是?” “我长成这个样子,难道还是我的错?难道让我毁容吗?”莫天泽睁开眼睛,怒视着洛紫荆,洛紫荆摇摇头,说:“帅哥,没有听过一句话?卿本无罪,怀璧其罪。” “请问,你来看我,带了什么?”莫天泽用不友善的目光,扫了洛紫荆一眼,目光落在洛紫荆的包上,洛紫荆才想起来,自己还背着双肩背,连忙放下了,说:“带了书啊,我觉得,你跟我的感情,肯定没有到你侬我侬的境地,太恶心的话,我也说不出来,我就把功课带来了,我帮你看着输液瓶,你安心睡觉,该换液的时候,我叫护士!再说了,我猜想,你什么都不缺!呵呵,我这个智商,始终都是在线的!” 莫天泽听了,无语地点点头,说:“好,我只希望,你保持安静!” “放心,莫天泽,我再说一句,你真是太好看了,真是越看越好看!”洛紫荆笑着说,她觉得这个莫天泽,真是又好看又好玩,看到他现在想打人,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洛紫荆开心的差点笑出声来。 到了晚上八点多,洛紫荆把书本收拾了一下,把吃的水果皮和蛋糕包装等等,收拾了一下,扔在垃圾桶,说:“我走了,明天周日,我早点过来!” 莫天泽看着自己的书,头也不抬,洛紫荆突然走到他的跟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莫天泽气的把书摔在地上,红着脸,说:“洛紫荆,你又耍流氓!” “莫天泽,你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长的太好看了,我看见你,就忍不住要耍一下流氓!”洛紫荆得意洋洋地说,就看莫天泽还能说什么,莫天泽无奈地点点头,说:“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怎么样都不可能放过你啊,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害怕了吧?嘻嘻嘻!你被洛紫荆看上了,除了顺从,没有第二个选择,我劝你还是赶紧从了我吧,呵呵呵,呵呵呵!”洛紫荆说着,又给了他一个挑逗的飞吻,得意洋洋地走了。 第三章 苍天垂怜 莫天泽病了(5) 第二天,洛紫荆早早地来到莫天泽的病房,环姐没有在,楚华在,洛紫荆非常热情地给楚华打了个招呼,楚华有些不敢相信地说:“洛紫荆,你可以啊,昨天你真的待到晚上八点多才走?” “是啊!”洛紫荆说着,把自己的包放好,把今天准备的书拿了出来,楚华说:“那么长的时间,你们都说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我跟莫天泽是高中同学,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跟女生说话超过三句!” 洛紫荆想了想,学着莫天泽的表情,说:“让我好好想想,绝对是超过三句的,第一句,‘我并不想看见你,只是我知道,我也赶不走你。’第二句,‘安静!’第三句,‘请问,你来看我,带了什么?’还有,还有,我记不清楚了,对,有一句,我终身难忘,‘洛紫荆,你又耍流氓!’” 洛紫荆说着,楚华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说:“你可真是莫天择的克星啊!” “承让承让!”洛紫荆边说着,拿起一根香蕉,剥开,毫不客气地吃起来了,莫天泽用无奈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对楚华说:“你有见过这样来照顾病人的吗?她是来这里气我的吧,兼顾吃东西,昨天下午,她在这里,嘴基本都没有停过。” “莫天泽这里的东西,太多了,我要不吃,都要坏了,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我这都是在帮助你降低可耻的指数。”洛紫荆振振有词地说,莫天泽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说:“简直,算了,我不想说话。” 可耻指数,这个神经病,瞬间就捏造了一个貌似很科学的词,按在自己的头上,莫天泽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洛紫荆,天择这么看不上你,干脆,你跟我好,怎么样?”楚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你开玩笑的吧?” “我认真的,考虑一下呗!”楚华说,洛紫荆说:“那可不好意思了,本小姐,就喜欢追不上的,追我的,都不考虑!” “行,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楚华笑着说,笑的有些尴尬。 楚华走后,洛紫荆伸手去抹莫天泽的额头,莫天泽连忙躲开,用手推开她的手,说:“你干嘛?你刚吃过香蕉,不要碰我!” “毛病还挺多,今天感觉怎么样?”洛紫荆说,莫天泽说:“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感冒发烧。” “那你住什么医院?是不是有毛病?”洛紫荆说,莫天泽说:“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要不住院,我妈就来了。” “奥,其实多亏你住院了,要不,我都见不到你,来,加个微信!”洛紫荆说着,用手点点莫天泽的手机,莫天泽微皱着眉头,不说话,洛紫荆说:“不想加?” “明知道还问!”莫天泽不友善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加不加,不加,我可要耍流氓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生?能不能有一点矜持的样子?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莫天泽说,洛紫荆说:“不能!加不加,痛快点,加了我还得赶紧学习呢,你不知道,我们课业有多重,马上就要年终考试了,你别影响我拿奖学金。” “那你回去好好学习啊,不要折磨我。”莫天泽说,洛紫荆眉毛一挑,用手指点点莫天泽的手机,莫天泽板着脸,拿起手机,通过了洛紫荆的验证,洛紫荆得意洋洋地说:“你早通过不就完了?” 第三章 苍天垂怜 莫天泽病了(6) “你要不是女生,我早就打你了,你信不信?”莫天泽冷着脸,很无奈地说,洛紫荆边打开书,边说:“我要是男的,肯定也不能对你死缠烂打。” “安静!”莫天泽也开始看书,两个人也没有话,谁看谁的书,到了中午,环姨带来了午餐,莫天泽说:“环姨,你放在这里,回去吧!” “我等你吃完,把餐具带回去。”环姨说着,不时地看洛紫荆,洛紫荆笑了笑,说:“环姨,你走吧,我保证照顾好他,你放心!” 环姨又看看莫天泽,莫天泽点点头,环姨走了,洛紫荆打开餐盒,午餐很丰盛,有一小保温桶虾粥,牛肉,还有两个蔬菜,看上去都特别好吃,不由地感慨,说:“莫天泽,以前吧,我不觉得人跟人不一样,看到这些吃的,我信了,命运啊,多么无情,看看,都是十八九的年龄,你的十八九是这样!我的十八九这样!” “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你的十八九耍流氓,我的十八九被你耍流氓!”莫天择已经气不起来了,冷冰冰地说。 洛紫荆听了,觉得还挺有道理,挑着眉毛,很认同地点点头,莫天择心想,真希望你出门被车撞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耍流氓耍的津津乐道。 洛紫荆边哼着歌,边开心地打开餐盒,说:“环姨看着不怎么样,想的还挺周到,知道我肯定来蹭饭,还给我带了一套餐具。” “环姨是了解我,不想跟别人共用餐具。”莫天泽说,洛紫荆说:“什么意思?那你不在学校食堂吃饭吗?” “我不需要,下课我可以回去吃饭。”莫天泽说,洛紫荆皱了一下眉头,说:“你这是故意要显摆吗?有钱也至于这么嘚瑟吧?” “我妈妈从来都不让我随便在外面吃饭,我肠胃不好。”莫天泽说,洛紫荆冷笑了一下,说:“哎,怎么说呢,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无法想象!来吧,少爷,吃饭,我给您呈上。” 洛紫荆将粥碗递到莫天泽的跟前,莫天泽刚要接,洛紫荆又把碗收了回来,说:“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是不是应该喂你吃粥?电视机上,都是这么演的,言情小说上,也是这样写的,到了这个桥段,我肯定不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我病了,能不能不折磨我?”莫天泽冷冷地说,洛紫荆说:“这哪里是折磨,明明是满满的爱啊,来,张嘴,我喂你。” “不吃了!”莫天泽把手边的书摔在床边的桌子上,洛紫荆坏坏地笑了笑,说:“吃不吃的,你觉得,你说了还算吗?张嘴!” 洛紫荆将盛满粥的勺子递到莫天泽的嘴边,莫天泽很不情愿地张开嘴,洛紫荆便一勺一勺地喂他,一碗粥吃完了,洛紫荆才想起来,还有别的,有点尴尬地说:“你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饱了!从现在起,不要再说话了,听你说话,我头疼!”莫天泽说,洛紫荆边给自己盛粥边说:“要不,我给你唱首歌,我很会唱歌,所有歌,只要你能说上名字,我都可以,唱的超级好听!” 莫天择就当没有听到,戴上了耳机,开始边听音乐边看书,洛紫荆便开开心心地吃起饭了,吃完后,拿着餐具,去洗干净,整理好,一看莫天择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听音乐,她便趴到他床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洛紫荆离他太近了,少女温润的气息扑到莫天择的脸上,弄的莫天择觉得怪怪的,很不舒服,他冷冷地说:“又要耍流氓吗?” “没有,只是欣赏!”洛紫荆笑着说:“真好看!百看不厌!” “这也是耍流氓,要是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这样看着你,你会怎么样?”莫天择说,洛紫荆很认真地说:“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我这一米二的大长腿,可不是摆设!” “我也是这样想的!”莫天择说,洛紫荆笑嘻嘻地说:“我想看看,我会死成什么样!” 莫天择猛地睁开眼睛,瞪了洛紫荆一眼,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洛紫荆看他抓狂的样子,心情格外舒畅,得意地晃着脑袋,哼着歌,去看书了。 洛紫荆看书看到晚上七点,伸了一个懒腰,起来做了几个蛙跳,又猛猛地用双手搓了搓脸,说:“终于从知识的海洋中解脱出来了,莫天择,你睁开眼,看看我,现在满身是不是都散发着知识的光芒!特别耀眼!!!” 莫天择不动,洛紫荆走到他的身边,府下身子,说:“半天都没有动了,你再不动,我就耍流氓了!” 莫天择还是不动,洛紫荆用手指点点他的眉心,他还是不动,她就用手指尖摸弄他的睫毛,他还是不动,洛紫荆吧嗒吧嗒嘴,说:“什么意思?冷暴力吗?” 洛紫荆又用手摸了莫天择的额头,鼻子,嘴唇,耳朵,莫天择还是不动,洛紫荆想了想,说:“这么讨厌我?” “是!”莫天择说,洛紫荆笑了笑,说:“跟我想的一样,果然这么讨厌我,不过,还好,我还是很喜欢你!” 洛紫荆说着,又用指尖拨弄莫天择的睫毛,莫天择又一动不动,洛紫荆更加高兴了,用整个手掌,用力的揉搓莫天择的脸颊,把他的脸颊都揉搓红了,他也不说话,也不动,洛紫荆玩累了,说:“好吧,今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千万,千万,不要想我哦,另外,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明天我不来了,因为我有课!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周二下午我没课,我还会来的哦,等着我!拜拜!” 洛紫荆说完,高高兴兴地去收拾书,收拾完,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回来,快步走到莫天择的床前,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说:“差点忘了耍流氓了!” 洛紫荆说完,满意的转身就走,莫天择突然坐起来,把手边的书摔在地上,大声地说:“洛紫荆,我跟你没完!” “看看,还是跟我说话了吧,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奥!想我,给我发微信,呵呵呵!”洛紫荆向他扮了个鬼脸,嘚嘚瑟瑟地走了,气的莫天择把耳机从耳朵上拽下来,也摔在了地上。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1) “洛紫荆,你搞定莫天择了吗?”张美娜拿着镜子,在试新买的口红,洛紫荆从床上探出头,说:“你让我试试你的口红,我就告诉你!” “好了,我不想知道!请保持神秘感,谢谢!”张美娜撇撇嘴,把唇上的口红擦下来,又换了一个颜色,认真地涂在唇上,洛紫荆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说:“唉,说真的,美娜姐,你的嘴唇,还不如莫天择的嘴唇好看,白瞎了这些口红!” 张美娜“噌”站起来,在洛紫荆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找死?你不知道本大小姐心情不好吗?还说我不如一个男生好看。” “我又没有瞎说,你急什么?”洛紫荆笑着说,张美娜瞪着圆圆的杏仁眼,说:“那你自己呢?你有莫天择好看吗?” “虽然说,我也是英语系的系花吧,我觉得还是不如莫天择好看,如果他都没有我好看,我能看的上他?”洛紫荆一脸自豪地说,张美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洛紫荆,你要不要脸?谁说你是英语系系花的?怪不得,莫天择看不上你,真是活该!” “起床学习啰,美娜姐,要是不受你这点刺激,大周末的,我还真是没有斗志去学习,既然我不是咱们系的系花,那必须稳稳地霸占着学霸一姐的位置,今年年终,再拿个一等奖学金。”洛紫荆说着,扶着床边,从上床跳了下来,张美娜说:“你就这么嘚瑟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美娜姐,火气不要这么旺吗?不就是跟任云涛吵个小架吗?你放心,到了午饭的时候,任云涛肯定会屁颠屁颠地来找你,他们学校,到这里,三四个小时呢,你得给他时间,他又不能瞬移,是不是,好了,好了,赶紧试口红吧,你看,一生气就买口红,口红包都快放不下了。”洛紫荆边往自己书包里放书,边笑着说,张美娜说:“你放心,扔了,我也不会给你!” “我不用,我不配,好不好,行了,走了啊,好好试!”洛紫荆说完,哼着歌走了,张美娜生气地把口红放到口红包里,心想,洛紫荆从去年秋天就开始追莫天择,这都过了一个严寒的冬天,春暖花开,枝繁叶茂了,莫天择连正眼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怎么还能高兴成这样,真不知道,她是心大,还是脑子有病。 洛紫荆把双肩包背在肩膀上,拿出手机,给任云涛发了一条微信。 洛紫荆:速来,给张美娜跪下,要不她的怒火,就要把我们宿舍烧了!可怜的我,已经被殃及。 任云涛:在路上,在路上,十万火急的赶过来,你帮我稳住她! 洛紫荆:我不敢,她本来看我就不顺眼! 任云涛:救命啊! 洛紫荆:呵呵呵,希望还能再见到你!再见! 任云涛:洛紫荆,你这样不顾及咱们的革命感情吗? 洛紫荆:革命感情,起码要革命后才有吧,我跟你,根本就没有赶上革命! 任云涛:我去,你这是的赤luoluo的见死不救了? 洛紫荆:放心,若你死了,我去收尸!好歹同学一场。 任云涛:滚! 洛紫荆:我正滚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呵呵呵!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2) 洛紫荆来到图书馆,她想找两本关于美学设计的书,提高一下自己的美学素养,找到书,去找位置的时候,就看见了莫天择,她赶紧抱着书走过去,坐在莫天择的对面,莫天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看书。 “都是老相好了,怎么眼神还是这么毒辣?”洛紫荆探着身子,小声地说,莫天择合上书就要走,洛紫荆连忙站起来拽住他,一脸讨好的小声说:“我错了,好多天都不见了,我可想你了,乖,坐下,我懂,保持安静!马上,安静!” 莫天择甩开她的手,还是要走,洛紫荆说:“你非要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非得逼我耍流氓吗?” 莫天择看看图书馆看书的人,又瞪了洛紫荆一眼,无奈地坐下,洛紫荆笑了笑,说:“放心,安静!” 洛紫荆说完,不由地感慨一声,说:“好多天没有见,发现你又好看了!” 莫天择又合上书,洛紫荆连忙按住他的书,说:“我要再说话,我走!” 莫天择打开书,洛紫荆坏笑一下,也开始看书,看了一会,手机屏幕亮了,她一看,是杜宇峰的微信。 杜宇峰:速看校园网,初夏饥饿挑战赛,开始报名了! 洛紫荆连忙打开校园网,两眼立刻放出了光芒,说:“莫天择,饥饿挑战赛开始报名了!惊喜不惊喜?” “我不会去的!”莫天择说,洛紫荆忙着看网页,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 初夏饥饿挑战赛是华大的特色比赛,是华大的旅行社团创办的,每年在五一假期举行,比赛很简单,旅行社划定路线,徒步旅行,不同的是,旅行社不提供饮食,只提供四人一组的简易帐篷,参赛人员自己带食物和水,只能在开赛的时候一次带够,中间不能补给,一直按照旅行社的路线走,渴了饿了,随时可以吃东西,但是等东西吃完了,水也喝完了,走不动了,自动被淘汰,留最后三组人员,瓜分参赛时每名参赛人员的100块参赛费。 参赛人员要求是一男一女,历届以来,男女朋友报名的居多,因此莫天择听到洛紫荆的话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绝对不会去参加,却没有想到,洛紫荆是这个反应。 洛紫荆看完赛制,跟往年一模一样,已经有二十多对报名,她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看莫天择,连忙低下头,给杜宇峰发微信。 洛紫荆:赶紧报名,咱们的规矩,你知道吧? 杜宇峰:老板,我知道,我是咱们这次参赛的独家赞助商,报名费和食物、水,我全部搞定,请老板放心!奖金,一人一半! 洛紫荆:果然是我的知己,报好名,给我说一下,我速速到网上查找一下,沙漠行军的必备食品,查好发给你! 杜宇峰:收到! 洛紫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必胜! 杜宇峰:必胜! 洛紫荆跟杜宇峰聊完,抬起头,见莫天择用质问的目光看着她,她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怎么了?” “你报名了?”莫天择说,洛紫荆点点头,莫天择不由地用牙齿轻咬了一下下唇,说:“你跟别人?”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3) “啊,杜宇峰啊!”洛紫荆不以为然地说,莫天择说:“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参加?” “他是男的啊!参赛要求,一男一女。”洛紫荆笑了笑说:“怎么?你这表情,不会是吃醋了吧?” 莫天择又咬了一下嘴唇,合上书要走,洛紫荆一下拽住他,有些得意地小声说:“怎么?你真的吃醋了?” “放开我!”莫天择小声地说,但是语气中充满愤怒,洛紫荆连忙说:“哎呀,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对不对,杜宇峰是我发小,再说了,那总不能跟你一起吧?” “为什么不能?”莫天择脱口而出说,说完又有些后悔,洛紫荆说:“为什么?你看看你,保养的比我都好,细皮嫩肉的,这风吹日晒,忍饥挨饿的事情,也不合适,是不是?我这是心疼你,舍不得让你受苦啊!看我多好!” 莫天择听了,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洛紫荆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地说:“我去,莫天择才是神经病吧?我给他发了那么多微信,一条都没有回过,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我,见了我,都是绕着走,我要跟别人参加个活动,他还不高兴了,有他什么事!神经病!” 洛紫荆想到这里,更生气了,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洛紫荆:有病早点看! 莫天择:我看你才有病,以后不要骚扰我! 洛紫荆:嘿,原来发了那么多条,一条没有回过,今天你回微信了,你是不是贱! 洛紫荆的微信,没有发出去,她被莫天择秒杀了,洛紫荆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图书馆的人都向她看来,她根本就顾不上看这些人,快速把自己的书塞进书包,跑出了图书馆,追上莫天择,怒气冲冲地直视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莫天择说,洛紫荆说:“你是不是男人?你要是喜欢我,不想让我跟杜宇峰一起参赛,你就直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跟谁一起参赛,跟我有什么关系?”莫天择的口气也很差,怒视着洛紫荆,他的确很生气,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洛紫荆点点头,说:“莫天择,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的,今天,你要是这样走了,我保证,不再找你。” 莫天择从洛紫荆的跟前绕过去走了,洛紫荆一步走到他的跟前,踹了他的腿一脚,说:“混蛋,再也不见!” “洛紫荆,你还敢踢我!”莫天择一把拽住她,生气地说,洛紫荆嘴角撇了一下,甩开他的手,又踢了他一脚,说:“踢你怎么了?你敢还手吗?” “洛紫荆!”莫天择气急败坏地抬起手,停在洛紫荆头的上方,洛紫荆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莫天择回到家里,环姨连忙迎上来给他说话,他黑着脸哼了一声,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门,环姨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小心地推开他的门,说:“天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想静一静!”莫天择阴着脸说,环姨为难地说:“天择,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要不你跟太太打个电话。”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4)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是这样管着我,好不好?”莫天择说,环姨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和那个女同学吵架了?” “我不想说话,让我一个人待一会。”莫天择说,环姨一脸担心地出去了,莫天择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比太太还要了解莫天择,看他今天这个样子,肯定和洛紫荆有关,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因此她更加担心了,太太让她跟着莫天择,他要出了什么事儿,她真担待不起。可是,她又不敢马上给太太打电话,她害怕莫天择跟太太一句话不和,两个人又大吵起来,到时候,她也是两面受气,所以她想着,还是再等等看吧,说不定,一会莫天泽的气头就过去了。 环姨出去了,莫天择看看手机,没有任何信息,他很失望,紧接着皱起了眉头,他是不想参加饥饿挑战赛,他觉得这个比赛真是太搞笑了,一群人,像疯了一样,走那么远的路,又饿又渴,还不能洗澡,折腾几天,最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看历届留下来的照片,最后剩下的三组,一副饿的生无可恋的样子,他都想不明白,洛紫荆怎么这么热衷这个项目,更可气的是,她根本没有考虑他,哪怕是一瞬间都没有,直接找了其他男生,那他算什么?他在她心里,算什么!虽然他不喜欢她,可是她那样追求自己,全校谁不知道,她转脸就跟别人去参加饥饿挑战赛了,这算什么呢!简直了,这个女人的头里面放得是什么?面包吗? 莫天择想到这里,生气地把手机拍在床上,喘了两口粗气,心想,洛紫荆,既然你这样,以后,我要再理你,我就不是莫天择,太可恨了!还说什么,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能活,难道我离了你,就不能活了,搞笑! 莫天择这样想着,看看手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加生气了。 五一很快到了,楚华没有离校,约莫天择打篮球,两个人打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楚华边喝着矿泉水,边一只手滑动着手机屏幕看学校的网页,看到洛紫荆背着一个双肩背拉着一个男生的相片,吓了一跳,说:“oh,my god,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大惊小怪的?”莫天择拧开一瓶矿泉水,刚要喝,被楚华大惊小怪的样子打断了,楚华把手机递到莫天择的跟前,说:“你跟洛紫荆分手了?” “分什么手,好像我跟她好过一样!”莫天择看了看洛紫荆和杜宇峰的相片,冷冷地说,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突然站了起来,说:“累了,不玩了!” “唉,什么意思?你这是吃醋了?”楚华笑着说,快走几步,抄起篮球,用胳膊夹着,一只手拿着矿泉水,一只手继续滑动手机屏幕,看相关的报到和图片,边看边说:“洛紫荆还挺能扛呀,这都坚持到第三天了,这个男生,是谁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楚华跟在莫天择的后面,边走边说,见莫天择越走越快,紧走两步,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说:“这个男的是谁?他怎么搞定洛紫荆的?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跟洛紫荆分手了,你告诉我啊,我去追啊!看看,这么大个美女,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5) “你现在去追,没人拦着你!”莫天择突然停下来,怒视着楚华,说,楚华笑了笑,说:“兄弟妻,不可欺,这个起码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关键是你,你看看你这一脸的酸样,听兄弟的,现在你去追,还能追上,要是再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莫天择咬了咬牙,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她了?” “嘴硬有什么用?”楚华笑了笑,又滑出一张洛紫荆和杜宇峰的照片,杜宇峰跟洛紫荆背靠背在吃牛肉干,两个人的脸上都看着脏兮兮的,一脸的疲惫,楚华不由地摇摇头,说:“天择,这要是我女朋友,跟一个男生这样,我死的心都有!” “你要再说这样的话,篮球赛,我就不上了!”莫天择突然变的一脸平静,说,楚华连忙把手机放在运动裤的口袋里,一本正经地说:“玩笑,都是玩笑,我是看你心情不好,调解一下气氛,走吧,你想干什么?我陪你!” “我想让你在我眼前消失。”莫天择说,楚华连忙点头,说:“消失,马上消失,你可是我们电子工程队的宝贝,今年夺冠,全指望你呢!” 莫天择说:“以后不要让我听到洛紫荆的名字!” “好,我保证!这个名字,永远从我嘴里消失!此刻,我也消失!有事给我打电话!”楚华说完,一只手带球,潇洒地走了。 莫天择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忍不住打开手机,在校园网上,找到关于饥饿挑战赛的报到,看到一张张洛紫荆和杜宇峰的照片,心情越来越差,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和我有关系吗?我是不是被洛紫荆给带傻了?”莫天择想到这里,将手机放在兜里,气呼呼地回去了。 华大的夏季篮球赛,向来都是华大最为热门的比赛,每场体育馆里都挤满了观看的人,洛紫荆作为杜宇峰的后勤人员,只要有杜宇峰的赛事,都能在场下观看,杜宇峰所在的建筑系和莫天择所在的电子工程系,每年都是夺冠的热门,今年也毫无争议地走到了最后,这一场,体育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霍静羽沾了洛紫荆的光,也站在了场下。 “你猜那个系会赢?”霍静羽边看着双方的球员入场,边说,洛紫荆说:“我又不是上帝,我说谁赢,谁就能赢吗?” “你看,莫天择,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不过,帅是真的,简直像明星一样,你听,我的天啊,还有女生喊他的名字!搞的真跟明星一样!”霍静羽砸吧砸吧嘴,不以为然地说,洛紫荆就像没有听见一样,霍静羽也不在乎她是否有反应,说:“你快看,篮球宝贝里面,有个女孩子朝他跑过去了,马上要抱上了,抱上了!抱上了······!” 霍静羽像见了鬼一样,拍打着洛紫荆的肩膀,让洛紫荆看,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篮球宝贝,跑到莫天择的跟前,大声说:“莫天择,我喜欢你!” 说完,就要抱莫天择,莫天择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拽住身边的楚华,挡在自己的面前,楚华不知道跟那个女生说了什么,那个女生低着头下去了。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6) “啧啧啧,看来疯子,不止你一个啊!你也不用伤心了,看样子,问题也不在你,莫天择可能根本不喜欢女生!他是玻璃!”霍静羽一脸惋惜地说,洛紫荆转头白了她一眼,说:“能不能别废话了,我要知道你这么多废话,我就不带你来了,我是后勤人员,负责照顾运动员,你是负责什么的?负责给我添堵吗?” “喂,你不会还喜欢他吧,我看你和杜宇峰很般配的,不要舍近求远了,珍惜眼前人。”霍静羽说着,杜宇峰小跑着过来,洛紫荆连忙打开水,递给他,他喝了一口,转身小跑着走了,霍静羽仔细看看杜宇峰,说:“洛紫荆,今天我才发现,杜宇峰其实很帅,你看,他也是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的,你俩又那么熟,怎么就不能谈恋爱呢?” 洛紫荆白了霍静羽一眼,没有理她,开赛了,两个人都是篮球爱好者,开始认真地看球赛,每次莫天择进个球,霍静羽比洛紫荆还要激动,用力地拍打着洛紫荆的肩膀,说:“哇塞,不愧是男神啊,你看他的动作,多潇洒,帅气!” 洛紫荆实在是受不了了,说:“我去那边,不要跟过来!” “喂,别呀,一个人看,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多没意思!”霍静羽连忙拉住洛紫荆,洛紫荆说:“想讨论,去观众席,两千多人等着跟你讨论!” “洛紫荆,你这就不对了啊,不就是失个恋吗?不能把火都撒到我们身上啊!”霍静羽说,洛紫荆不理她,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就这这时,听到一个女生大声喊:“天呀,莫天择,你怎么了!” 洛紫荆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刚才想抱莫天择的篮球宝贝,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快速朝场内跑去,她再一看场内,莫天择躺在了地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所有的篮球宝贝都跑了过去,快速把其他篮球队员挤开,围住了莫天择。 “傻愣住干什么?你不去看看?”霍静羽说着,拉着洛紫荆快步走过去,向莫天择表白的篮球宝贝,跪在地上,一脸担心地看着莫天择,急切地问:“莫天择,你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怎么办,你的脸都破了,膝盖也流血了!” 这个篮球宝贝说着,就要去摸莫天择的脸,莫天择连忙用手挡住她的手,说:“不要碰我!” 其他的篮球宝贝,也是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连校医都上不了前,洛紫荆转头瞟了杜宇峰一样,杜宇峰马上心领神会,大声说:“各位美女姐姐,让开让开,正主在这里啊!劳驾,劳驾,各位美女姐姐,劳驾,劳驾!” 篮球宝贝们一听,齐齐向杜宇峰望去,杜宇峰用手指指身边的洛紫荆,说:“姐姐们,让一让吧,看见了吧,正主在这里!” “洛紫荆?你就是那个女流氓,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敢来招惹莫天择!”向莫天择表白的篮球宝贝,猛地站起来,指着洛紫荆的鼻子,大声地说,杜宇峰连忙说:“美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你侮辱她不要紧,我可是清白的,你这样说,可是会影响我的前途的!” “你是谁?啊,你不就是她的男朋友吗?”篮球宝贝愣了一下,认出了杜宇峰,洛紫荆也不跟她废话,一下拉开她,站在莫天择的跟前,说:“能起来吗?这么多人围着你,跟看猴子似的,很有意思吗?” “洛紫荆,你······!”莫天择一听,一下火了,谁是猴子,洛紫荆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他一下愣了,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意外又激动地看着洛紫荆,脸一下红透了。 第四章 美女,莫天择是有主的(7) “美女们,看到了吧,莫天择是有主的,谢谢大家关心,散了吧,好不好?”洛紫荆对一脸错愕的篮球宝贝说,篮球宝贝愣了几秒,突然指着洛紫荆的鼻子说:“好你个不要脸的,我跟你拼了!” 篮球宝贝伸手要打洛紫荆,站在一边的杜宇峰一下拉住了她,说:“美女,美女,不要激动,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你······!”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把她的嘴给撕了,我······!”篮球宝贝正激动万分地要挣脱杜宇峰的手,去打洛紫荆,莫天择突然把洛紫荆拉到怀里,吻住了她的唇,篮球宝贝一下惊呆了,傻傻地看着,其他篮球宝贝也不说话了,参加篮球比赛的队员,一下沸腾了,吹口哨的吹口哨,叫好的叫好,弄的观众台上的人,都懵了,也不知道篮球场上的人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脖子都抻长了,也看不到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脾气急的,都想要从观众台上跳下来了。 莫天择放开洛紫荆,洛紫荆满脸通红地站了起来,她也懵了,她做了两个深呼吸,说:“莫天择,什么意思?” “吻一下自己的女朋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莫天择红着脸说,洛紫荆一时还不适应,有点犹豫地点点头,那个向莫天择表白的篮球宝贝听了,哭着跑了,洛紫荆才彻底清醒过来,说:“能起来吗?这么多女生围着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你就是这么当人家女朋友的吗?看看我的腿,能不能扶我起来?”莫天择红着脸,哭笑不得地说,洛紫荆一看他左腿的膝盖,有一块乒乓球那么大的创口,流了好多血,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扶你!” 篮球宝贝一看莫天择有女朋友了,都失望地散去了,校医才上了前,看了一眼莫天择的脸和腿,说:“脸上没事,一会处理一下就好,腿上,问题也不大,来两个人,把他扶到场外的椅子上,我清理一下伤口。” 杜宇峰跟着洛紫荆一起,把莫天择扶到椅子上,杜宇峰就走了,比赛还要继续。 校医给莫天择处理好腿上的伤口,洛紫荆一脸心疼地看着他脸颊上的乌青,对霍静羽说:“你看,这会不会留疤?” “不会的,白痴,你有没有一点常识,这都能留疤?再说了,他一个男生,留一点伤疤,有什么大不了的?”霍静羽白了她一眼,心想洛紫荆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他的腿才是重点好不好,能不能走回去,才是她该想的问题吧? “当然很重要,这么好看的脸,这是一般的脸吗?”洛紫荆振振有词地说,转头看莫天择的脸,见莫天择正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她,她一挑眉毛,说:“我说错了吗?校医都说了,腿没事!” 莫天择听了,站起来,忍着疼,向篮球场外走去,洛紫荆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我又没有说错,他这是什么态度?” “洛紫荆,你赶紧走吧,去追莫天择,我看见你,头疼!不要影响我看篮球比赛。”霍静羽无奈地说,心想,莫天择也是个奇葩啊,能看上脑子回路这么奇怪的洛紫荆,看来除了长得好看,也是一无是处啊! 洛紫荆追上莫天择,说:“生气了?” “不要跟我说话!”莫天择气呼呼地说,洛紫荆说:“干嘛这么生气?我说的是实话而已!” “安静!”莫天择又说,洛紫荆拉住他的手,说:“好吧,我不说话了!” “放开我的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莫天择用另一只手,要拉开洛紫荆的手,洛紫荆一下搂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要不,我吻你一下,好不好?” “洛紫荆,你······!”莫天择的话没有说完,洛紫荆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莫天择犹豫了一下,搂住了她的腰,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第五章 噩梦开始(1) “莫天择,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你跟紫荆有天大的仇怨,你冲我来!”雪绍翰一看洛紫荆一副委屈的样子,丝毫没有反击的力量,心想这样不行,再次站到洛紫荆的前面,洛紫荆连忙说:“浩瀚哥,我跟莫天择只是有些小误会,你要是真想帮我的话,今天我就不陪你参加宴会了,我会跟小方说好,他在外面等你,到宴会结束,送你回去。” “那你呢?”雪绍翰说,洛紫荆说:“我会回去,你放心!” “好,12点之前,如果你不回去,我不会放过莫天择的!”雪绍翰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洛紫荆,用刀一般的目光,看着莫天择,洛紫荆看看这两位的目光,心里很清楚,现在必须有一个人要走,这要是打起来,热闹就大了啊,她虽然喜欢刺激,但是这么大的刺激,她还是承受不住的啊! “我保证,12点之前,回去!”洛紫荆说,雪绍翰说:“好!” 雪绍翰走了,洛紫荆拍拍胸脯,心里说:“还好,还好,送走了一位催命鬼!” “洛紫荆,你和雪绍翰住在一起?”莫天择冷笑着说,目光中充满不削,洛紫荆心一横,挺了挺胸脯,说:“莫总,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 洛紫荆说完,也不等莫天择说话,转身就走,不就是当年不欢而散不辞而别吗?又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能怎么样?难不成,莫天择会让她偿命,哼,真要是这样,还不一定,是谁死的更惨! 洛紫荆走到酒店大堂的门口,莫天择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莫天择一出门,司机就连忙从车上下来,打开车后门,莫天择冷冷地说:“坐前面!” 洛紫荆不动,莫天择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毫不客气地把她塞了进去,气的洛紫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莫天择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用同样的口气对司机说:“你走吧,我来开车!” “是!”司机有些搞不清状况,但是老板发话了,还有个女人,他连忙点头离去了。 莫天择启动了车,洛紫荆看他冷的要结冰的脸色,说:“莫天择,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跟你有多大的仇恨?你至于这样吗?你好歹也是大集团的ceo,就这点胸怀吗?” 洛紫荆见他不说话,更生气了,说:“莫天择,四年了,咱们都快三十岁了,那些儿时的小打小闹,咱们就让他们风吹云散,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大人有大量,就当放我一马,以后,但凡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洛紫荆的,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没有二话,怎么样?” 莫天择还是不说话,车速越来越快,洛紫荆不由地抓住了安全带,有些紧张地说:“你干嘛?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吗?你超速了,超速了,这一拐弯就是高速,你别拿我的小命开玩笑,好不好,我的大少爷!” 莫天择没有减速,反而越开越快,洛紫荆有些慌了,伸手拉莫天择的胳膊,放软口气,说:“莫天择,你先停下,咱们好好聊聊,好不好,你说怎么样,就······!” 洛紫荆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看见车前两盏大灯一闪,失去了意识,······! 洛紫荆醒来,觉得天昏地暗,头疼欲裂,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她的鼻腔,心想,我去,自己是吃了什么鬼东西?真是能呛死人! 洛紫荆努力了半天,还是睁不开眼睛,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地哭泣,她愣了一下神,马上开始回忆,她清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车祸,莫天择,我的天呀,难道我死了?现在灵魂游离在了身体之外? 洛紫荆想到这里,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又用力睁了几次眼,终于睁开了一条小缝,心想,还好,无论如何,还活着,这下,欠莫天择的那点小情债,连本带利,还清了,要是这个姓莫的,再敢叽叽歪歪的,非把他的头拧下来。 洛紫荆的眼睛,刚睁开一条小缝,就听到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说:“啊,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夫人在天有灵啊,老爷夫人,在天保佑啊,小姐!小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吴奶娘,小姐眼睛动了,还是请郎中要紧啊!”一个苍老的男声传入洛紫荆的耳朵里,洛紫荆本来快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她认定,自己已经死了,自己的灵魂,不知道游离到了什么鬼地方,还是消停会,别睁眼了,听天由命吧! “老霍头,你说的是,赶快去请郎中,快去!”一个妇人激动地说,接着,洛紫荆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蹬蹬蹬”,快速的离去,脚步声离去后,剩下的就是一个妇人不停的抽泣声,边抽泣,边自言自语地说:“小姐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子我死了之后怎么去见老爷夫人?怎么去见老夫人啊,小姐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咱们好不容易离开了虎口,心想着,只要咱们老老实实的,不动回洛家的心思,怎么也能保一个平安,······,谁知道,这稳当日子,过了没有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天啊,非要赶尽杀绝吗?我们小姐,从小心地善良,对下人,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呀!就不能放过我家小姐一命吗?······!” 洛紫荆本来认定自己是死了,但是妇人的话,听着越来越真切,越来越觉得,自己敢情没有死,就又用了用力,使劲睁开了眼,隐约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梳着发髻,攒着个深棕色的木头簪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哭哭泣泣的,洛紫荆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不由地眨了几下眼睛,再一看,我去,确实是一个这样的妇人!把洛紫荆吓的浑身一激灵! 第五章 噩梦开始(2) 洛紫荆张了张嘴,想喊,根本喊不出声音,她惊慌地看看四周,一激动,又晕了过去,四周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医院,而是一个简陋的木制结构的房子,房子里面,只有两张木头的桌子,几个木制的长条椅子,这些,她只有在影视剧中才见过,当了雪绍翰的助理后,她在影视城里才常见啊!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醒过来,完了,她不是见鬼了,就是真的死了啊! 洛紫荆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她觉得人中的位置,突然一阵尖疼,一下疼醒了,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一根针扎在她的嘴上面,吓的她连忙晃动脑袋,刚才那位妇人,一看她晃动脑袋,连忙用手按住了她的头,激动地说:“神医啊,神医啊,醒了,醒了!” 被叫做神医的老头,干瘦的头晃了晃,有些得意地点点头,拔出针,说:“好了,总算捡回一条命来!” 李神医根本也不是啥神医,就是个普通大夫,不过他的心地善良,经常无偿给些穷人看病,大家都他非常尊敬,都这样称呼他。 洛紫荆被扎了一针,脑子清醒了许多,等吴奶娘一松手,使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从床上下来,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浑身无力,差点栽倒在地上,吴奶娘连忙搂住她,将她扶在床上坐下,洛紫荆缓了缓,觉得好多了,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三个衣着奇怪的老年人,喘着粗气说:“说吧,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 在场的三个人,听了她的话,一时都呆了,相互看了一眼,吴奶娘一下慌了,说:“神医,这可如何是好,我家小姐,怎么说这样的话?” “啊,这个,我先给洛小姐号号脉,看看是什么情况吧!”李神医说着,伸手要摸洛紫荆的脉门,洛紫荆一下打开他的手,冷笑了一下,说:“神医?蒙谁呢?还号脉?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你们穿的奇形怪状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就想糊弄我了?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洛紫荆是好糊弄的吗?” 洛紫荆说着,连忙在床上找自己的手机,在床上翻了个遍,没有找到,而且一样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再看看自己身上,也穿着件粗布长裙,更急了,说:“我告诉你们,如果现在把我的东西都给我,让我离开这里,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不,我就报警了,非法拘禁,是要判刑的,你们可想明白了!” 吴奶娘都听傻了,瞪着眼睛,张着嘴,一会看看洛紫荆,一会看看李神医,李神医紧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着洛紫荆,舔了舔嘴唇,说:“莫非是中邪了?疯了?” “这可如何是好?神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救我们命苦的小姐啊!”吴奶娘说着,就给李神医跪下了,神医连忙把她拉起来,说:“哎呀,洛小姐这个情况,我也看的不太真切,容我回去想想,容我回去想想!” 李神医说完,就要走,洛紫荆这个情况,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目光炯炯,明显充满敌意,一点混沌的样子都没有,显然不是简单的疯了,莫不是真的中了邪,那可麻烦了,看她眼冒杀气,若一会邪气发作,杀人放血,那可就麻烦了呀,他五十多岁了,老胳膊老腿的,根本跑不动啊! 吴奶娘一看李神医要走,更慌了,这方圆几十里,就他一个大夫,他要是走了,小姐更没救了,她连忙给老霍头使了一个眼色,老霍头会意,也连忙拉住李神医,李神医跟他们两个拉扯一会,走不了,急了,说:“哎呀,吴奶娘,你们小姐这个病,我瞧着邪乎,不是我不帮忙,你们来了这几年,哪次叫我,我没有尽心尽力,你们看你家小姐的眼神,已经大变了呀,先前你们小姐的目光柔和的跟水一样,说话柔声细气的,人不问话,从来没有言语,你再看看现在这位小姐,眼光犀利,说话奇奇怪怪的,说句不好听的,这还是不是你们小姐,我看着都邪乎啊!我看不了,你们,你们另请高明吧!” “哎呀,李神医,这方圆几十里,没有其他大夫啊,你可不能走啊,求求你了,给我们小姐看看吧······!” “够了!”吴奶娘正在苦苦哀求李神医,洛紫荆大喊一声,吓的三个人顿时安静了,齐刷刷地看着洛紫荆,洛紫荆身上实在没劲,头又疼,喊了一声,脑子“嗡嗡”地响,喘着粗气,缓了缓,用颤抖的手,指了指三个人,说:“别演了,别演了,三位,谁请你们来的,一天给你们多少钱,给个数,我给双倍,赶紧给我叫辆出租车,放我走!我这个情况,要是再不去医院,说不定就挂了,到时候,你们就是谋杀罪,也是要偿命的,你们可想清楚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中邪了,我看不了,我劝你们,也赶紧躲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神医说着,趁李奶娘跟老霍头一不留神,甩开他们的手,转身,连药箱子都顾不上,跑了! 洛小姐这眼神太吓人了!说话太吓人了!出租车,医院,谋杀,偿命,他认识的洛小姐,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嘿,还跑了一个,怎么着,这么入戏?好好,看来不是一般的群众演员,也不是一般的绑匪,遇上你们,算我倒霉,我现在不求你们放了我,那告诉我,是谁让你们绑架我的?为什么要绑架我?这总可以吧?”洛紫荆真是被他们的演技打败了,又靠在被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吴奶娘和老霍头相互看了一眼,老霍头害怕地说:“吴奶娘,怎么办?小姐这样,不会真的······!” 第五章 噩梦开始(3) “你不要胡说,你要害怕,就出去候着,小姐是我一手带大的,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吴奶娘擦着眼泪说,老霍头叹了一口气,说:“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奶娘,这样,我旁边屋子里待着,你有事,吆喝一声,我马上过来!” 吴奶娘点点头,老霍头又看看洛紫荆,心里打着鼓,摇着头走了。 “我去,就这样走了?我看出来了,这里面,你是头,吴奶娘,是吧,啥都不说,也不让走,是吧?”洛紫荆冷笑了一下,说,吴奶娘不安地看着她,唉声叹气地说:“小姐,你莫要说这样荒唐的话了,太吓人了!” “吓人?还有比你们吓人的吗?行了,不跟你多说了,给点吃的,喝的,总给吧?”洛紫荆问,吴奶娘连忙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说:“小姐,你饿了,想吃什么?” “你有什么?”洛紫荆问,吴奶娘心里一阵凄凉,自从被赶出洛家,被发送到洛家这个偏远的庄子后,这里哪里有什么好的吃食,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便说:“有些糙米粥,还有几个鸡蛋。” “别的呢?”洛紫荆说,吴奶娘说:“别的,没了?” “行,都拿来吧,饿的难受!”洛紫荆说,吴奶娘应了一声,连忙去熬粥煮鸡蛋。 吴奶娘把饭端过来后,洛紫荆一看,饭碗和盘子,都是黑陶的,勺子是木头的,她的眉头不由的皱在了一起,这些东西粗糙到这个程度,影视城都找不到啊,她心里的小鼓,不由的“咚咚咚”敲了起来,说:“吴奶娘,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断袖山,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吴奶娘说,洛紫荆一脸懵地摇摇头,说:“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断袖山这个地方,没关系,我先吃东西,太饿了,你们这波绑匪,有点过了哈,那就是罪犯,在监狱里,也是让吃饭的,你看看,你们把我给饿的,而且,这伙食,也太差了!” 洛紫荆说完,伸手去拿鸡蛋,吴奶娘连忙伸手,想为她剥鸡蛋,洛紫荆吓了一跳,连忙拿了鸡蛋,快速抱在胸前,说:“不会是后悔了吧,鸡蛋也不让吃了?” “没有,没有,只是这些粗活,怎么能让小姐做,即便小姐现在落难了,在老婆子这里,不敢有一丝怠慢!”吴奶娘有些恐慌地说,洛紫荆稍稍放下心来,心想,让吃东西,也还好,便说:“我吃鸡蛋,向来都是自己剥,您老人家要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你在这里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吃不下去呀!” “小姐,原来你吃饭,都是我在一旁伺候的!”吴奶娘说,洛紫荆心里冷笑,这到底是什么绑架,怪怪的,怎么整的跟古装戏似的,便说:“我不知道你们这部戏,是什么个剧情,但是从现在开始,不用了,你赶紧出去吧!” 吴奶娘犹豫着,不肯出去,洛紫荆也是无奈,便开始吃了起来,她是真饿了,一碗的糙米粥,两个鸡蛋,很快下了肚,根本就没有饱,边说:“还有什么?” “小姐,不能再吃了,小姐刚醒,吃多了,容易积食,您脾胃不好,恐伤了身子。”吴奶娘说,洛紫荆想了一下,说:“有鸡蛋,是不是有鸡?” “有五只鸡。”吴奶娘说,心里很是不解,洛紫荆说:“好,很好!” 洛紫荆看看外面,像是刚过中午,便说:“你去杀一只鸡,晚上我吃鸡。” “小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吴奶娘惊慌地说,他们小姐,自从十岁那年落水被救起,险些丢了性命后,身子一直很弱,根本不吃荤腥,都是老夫人用名贵的药材将养着,老夫人没了,名贵的药材也没有了,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小姐的身子,也越发的不好了,吃一点荤腥的东西,就呕吐咳嗽不止。 洛紫荆笑了笑,说:“吃个鸡,还开什么玩笑?那你们有什么可吃的?排骨?牛排?鲍鱼鱼翅,烤鸭烤鹅,满汉全席?啥都没有,只有鸡,你就说,让不让吃吧!” “让吃,自然是让吃,我这就去收拾,晚上喝鸡汤!”吴奶娘说,洛紫荆说:“吴奶娘,你可不要忽悠我,什么鸡汤,要连鸡带汤。” “是,是!”吴奶娘一脸愁容地下去了,要不是这次小姐落水被救起后,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姐,她可能也不相信,这便是她伺候了十八年的洛家大小姐洛紫荆了啊! 晚饭的时候,吴奶娘才是真正的傻眼了,一盆的鸡和鸡汤端上来后,洛紫荆一看自己的衣服,这是啥玩意,一层又一层,还有这大袖子,怎么吃饭,必须脱掉。 洛紫荆脱衣服的时候,吴奶娘连忙拦住她,用乞求的口吻说:“小姐,小姐,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不可失了礼数,虽然现在穿的不是绫罗绸缎,但是穿衣服的规矩不能坏啊,不能让人看笑话!” “吴奶娘,你不要惊慌,这穿的太多,吃饭太不方便了,要是吃一身,还得洗啊,这也没有别人,我先吃,吃完我再穿上,总可以吧?再说了,这一层一层,捂得我都有点喘不上来气啊,我身上,都快捂出痱子了,这要到了大夏天,可如何是好?”洛紫荆看她一把年纪,对自己好像也没有恶意的样子,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差了,用商量的口吻说。 “不可,不可啊,小姐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老夫人临走之前,跟老奴说,无论如何,要让小姐活的体面,老奴无能啊······!”吴奶娘说着,抹起了眼泪,泣不成声,洛紫荆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下午躺在床上,她就开始犯嘀咕了,莫非,她真的中了邪,出车祸之后,魂魄跑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众神啊,不会这么倒霉吧,但是想想醒来后的事情,除了这个可能,其他的,真是说不通啊! 第五章 噩梦开始(4) “吴奶娘,行了,行了,我不脱了,我就这么吃,你能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吗?讲讲你们小姐。”洛紫荆看她哭的特别伤心,有些不忍地说,吴奶娘又是一愣,说:“小姐,以前的事情,您都忘了?” “我说我不是你们小姐,你信不信?”洛紫荆说,吴奶娘的眼泪刚刚收住,又流了下来,洛紫荆连忙说:“我是,我是,我开玩笑的!那你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你可别动不动就哭,对身体不好。” “好好,我先给小姐盛汤。”吴奶娘连忙擦干了眼泪,盛了一碗汤,放在洛紫荆的面前,洛紫荆端起来,放在吴奶娘面前,说:“吴奶娘,你坐下,咱们一起吃,边吃边聊!” “小姐,老奴可不敢,不敢,小姐吃吧,等小姐吃剩下,我和老霍头再吃!”吴奶娘连忙说,洛紫荆说:“别,别,那叫那位大叔一起来吃吧!” “更是不可,老霍头,一个外奴,又是男的,哪有资格和小姐同桌,折煞他的老命了,小姐,请用饭吧,我就在边上伺候。”吴奶娘说着,规规矩矩地站在边上,洛紫荆看她态度很坚决,便不再勉强,毕竟,她真的很饿,感觉这个身子,是几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迫切需要补充营养。 洛紫荆边吃着,吴奶娘站在边上,开始给她说,关于洛家大小姐洛紫荆的事情,她越听,越心惊,我的天呀,她的魂魄果然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复杂的家族利益争夺中。 吴奶娘把从她进了洛家的大门,到跟着洛紫荆离开建霖城的罗家宝斋的往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洛紫荆边吃着鸡肉,喝着鸡汤,认真地捋着这里面的信息,因为她听的很仔细,一直在思考,吃的也很慢,一锅连鸡带汤吃完,竟然吃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口鸡汤到嘴里的时候,她才惊觉,鸡汤好凉,好腥,这要不是条件艰苦,她那挑剔的嘴,肯定是吃不下去的,她可是为了吃,可以坐几个小时飞机的主。 吴奶娘说的也很动情,时不时还流一阵子眼泪,竟也没有发现,一大锅的鸡汤,都被洛紫荆吃了,惊得嘴巴张开,也合不上了,洛紫荆一脸抱歉地说:“吴奶娘,这个意思,是不是,你和那位大叔,都没有吃的了?” “不是,不是,我们还有糙米团子和糙米粥,小姐听老奴唠叨了这么长时间,想来也乏了,小姐先休息吧!”吴奶娘连忙说,洛紫荆点点头,吴奶娘端着餐具下去了,洛紫荆靠在床上,仔细想着吴奶娘刚才的话。 首先,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老奶娘,是个命苦的人,嫁了两次,第一次,刚过门两年,丈夫失踪了,她在夫家守了两年,婆家嫌弃她,没有孩子,没给家里传宗接代,还的一天三顿饭的养着,把她赶回了娘家,娘家勒紧裤腰带,凑了点嫁妆,又把她嫁了出去,成亲几年,都没有孩子,在婆家受尽欺辱,好在成亲的第五年,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没有满月,家乡出了疫病,家里人全死了,就剩下她,她被村里人当成灾星赶出了家门,本想一死了之的,就真的遇到了贵人洛福海,洛福海救下了她,当时洛紫荆的哥哥嘴很壮,一个奶妈子的奶都不够,就让她也当了洛子轩的奶妈子,从那时起,这吴奶娘生是洛家的人,死是洛家的鬼了。 第五章 噩梦开始(5) 这洛家呢,更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世代经商,经营的主要是丝绸、米粮和钱庄生意,还有些散碎的产业,比如酒楼了,首饰门帘等等什么的,反正就是很多。总之,这洛家可谓良田万亩,桑山百顷,是建霖城最有钱的商人,生意遍布天下,富可敌国。 洛老太爷这一代,三个儿子,长子洛福海,次子洛福英,犬子洛福东,洛紫荆的父亲,就是长子洛福海,洛福东从小体弱多病,没有成年便早夭了。 洛福海,五年前,出去谈生意,死在外面,洛紫荆还有一个哥哥洛子轩,次年出门打猎,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洛紫荆的母亲,悲伤过度,自杀身亡,从此,洛紫荆被洛老夫人抚养,洛老夫人本来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可怜的长孙女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自己才能瞑目,结果,天不如人意,三年前,老夫人旧疾发作,去世了,洛紫荆失去了最后的依靠,哭的死去活来,现在洛家当家洛福英的夫人沈锦绢以疗养为名,将洛紫荆送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给挂了起来。 吴奶娘说了两个多小时,说了很多细节的东西,洛紫荆捋了捋,主线就是这个样子,结果就是,她洛紫荆,穿越也没有穿好,穿到一个倒霉蛋的身上,到现在,生老病死,也就这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奶娘才放在心上了,想来,洛家那些人,恨不得她早点死去,就像吴奶娘说的,几天前,洛大小姐也不过是闲来无事,到小河边走走,怎么就失足掉到了河里,还好碰到在河里捞鱼的人,才捡回一条命。 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洛大小姐,并没有捡回来命,只是身体被她占了而已,若是有了机缘,她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个洛大小姐,也就没了,这样想来,洛大小姐,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可怜人哪!灵魂已经消失了,肉体还不得安息,这是啥命啊?洛紫荆想着,不由地摇头。 洛紫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她倒不是为了洛大小姐的身世觉得难过,说白了,这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她也不过是恰巧,用了洛大小姐的身子,她得想办法回去啊,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别已经被医院宣布死亡,我勒个去,被火化了吧,再者,她的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命根子,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那一大家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那都得伤痛成什么样子,她真是不敢想象啊!还有,她的工作怎么办?lisa只给了她一年的假啊,来年lisa还有一场大秀,她负责开场秀的时装设计啊,这半年,就光顾着疯了,一张像样的设计都没有出啊,要是在这里,再耽搁耽搁,那来年的秀,她就上不了了啊,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她怎么走上人生的巅峰啊,······! “莫天择,王八蛋,你等着,把老娘害成这样,等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洛紫荆想的太久了,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基本已经转不动了,慢慢睡去了。 第六章 冤家的路就是窄(1) 几天来,洛紫荆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离开现在这个身体,回到自己的身体,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这里,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人,也叫洛紫荆啊,连字都是一样的,长相也跟她一模一样,这个洛紫荆,今年芳龄十八,身高目测一米六五出点头,她仔细想想,惊出一身的汗,她刚十八的时候也是这个身高,在二十岁到二十二岁的三年,又蹿了十二公分,在家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种见鬼的巧合,让洛紫荆的汗毛又炸了起来,但是,她又问了他家所有人的名字,这里都没有,整个洛家,一个重名的都没有,惊得身上是一阵一阵的发冷。 这天,洛紫荆吃完饭,吴奶娘正要收拾餐具退下时,洛紫荆再次想起来莫天择,出车祸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啊,那他是不是也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便一把拉住吴奶娘的胳膊,说:“吴奶娘,你们这里有一个叫莫天择吗?” “莫、莫、莫,······,我,我不认识!”吴奶娘一脸慌乱,欲言又止地说,洛紫荆一看她的神色,便知不对,说:“吴阿姨,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在骗我,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断袖山,也没有什么见鬼的洛家,这一切,都是假的,就是你们这二十几个人,在这个破地方,给我布的一个局,要是这样,我告诉你们,现在让我走,还来的及,看在你们没有伤害我的份上,我不再追究了。” “小姐,小姐,你看,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大不了,我实话说了便是。”吴奶娘的眼神更加慌乱了,怯怯地看着她,说:“小姐,不是老奴不说,是不敢提起小姐的伤心事啊,老奴想,小姐既然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索性没有提这件伤心事。” “哎呀我的天,你家小姐,伤心事堆的比天都高了,还有啥不能说的,赶紧说吧,莫天择,是什么情况?”洛紫荆一脸无奈地说,吴奶娘想了想,说:“这件事,说起来,夫人和莫堡主的夫人莫夫人两家是世交,两位夫人,从小交好,小姐十岁那年,莫夫人带着莫少堡主来洛家做客,几个年龄相仿的少爷小姐一起在花园的湖边玩耍,不知是哪个孩子淘气,把莫少城主和洛紫菱小姐撞进了湖里,当时那些玩的开心的少爷小姐,嫌弃跟着伺候的下人婆子们啰啰嗦嗦,玩的不尽兴,都赶出了园子,那些个下人婆子,看主子们玩的起兴,自己也想偷懒,开始自己玩了起来,打牌的打牌,说闲话的说闲话,离的本身就远,也没有人听里面的动静,情急时分,是小姐把他们从湖里推了出来,自己险些丢了性命,莫夫人感动异常,当时就做主,和洛家定下了这门亲事。” “定的谁的?洛紫荆和莫天择?”洛紫荆惊得俩只眼睛瞪得,跟大铃铛一样,吴奶娘说:“是啊,这对洛家来说,那是天大的荣光啊,莫堡主是一方诸侯啊,要是洛家能和莫家联姻,那以后肯定是飞黄腾达啊!”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洛紫荆和莫天择定亲了,那洛家,就敢把洛紫荆扔到这么个鬼地方,难道不怕莫城主追问吗?”洛紫荆一说,吴奶娘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说:“我苦命的小姐啊,以老奴的拙见,二夫人,悄悄地把小姐送了出来,连内门的下人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吴奶娘,你痛快点,别吞吞吐吐的啊,有话直说。”洛紫荆有点急了,这点事,有啥可遮遮掩掩的,催促道,吴奶娘说:“二夫人没有儿子,三个女儿,小女儿洛紫菱小姐,就是小姐当年救下的哪位,总归也是个命薄福薄的人,没有成年也早夭了,二夫人还有两个女儿,想必,那二夫人动了心思,会让其中一个女儿顶替小姐,嫁入莫家,能给留在家里的女儿撑腰,老奴没有离开家门的时候,便听有下人说,二夫人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小姐,你想,二老爷是有个庶出的儿子的,有儿子,那家业便有人继承,二夫人想让自己的女儿继承,没有人给撑腰,肯定难啊。” “这样都行?难道没有人能看出来吗?”洛紫荆心想,我的神神啊,这是什么时代,还能这么玩,太夸张了,吴奶娘说:“兴许是老奴多心了,小姐试想,若二夫人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进莫家,为何要悄悄地把小姐送到这里,二老爷现在当家,他们如何跟莫家交待,当年夫人去世之时,莫夫人亲自来过洛家,想要把小姐接走,小姐是大老爷唯一留下的血脉,老夫人不舍,才留下的。” “那两个人,总归长的不一样,要是照你这么说,一家子,且不说亲戚朋友,就连下人都一大帮子,难道就不怕让人知道?”洛紫荆不解地说,吴奶娘摇摇头,说:“我的小姐啊,看来你真是什么都忘了,咱们洛家,是什么样的家门,小姐们都是养在深闺里面,除去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婆子,谁人能见到?况且,若我走了,把小姐原来身边的人打发走了,那还不是,二夫人说谁是大小姐,谁就是大小姐啊!而且,亲堂姐妹,本来就有几分像,小姐尤其跟三小姐洛紫双长得像,即便是那些外门伺候的粗使下人,也有认错的时候呢。” 吴奶娘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洛紫荆连忙说:“好好,吴奶娘,你不要动不动就哭,这也不是你的错,要我看,你就是最最好的人,洛大小姐都成这样了,你还这么不离不弃的,就你这样的,你放心,洛家的人都看在眼里,将来你见了他们谁,谁都不能说你一句不是。” “哎呀,小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老奴无能啊,护不住小姐,老夫人一去,便让洛家赶了出来,也没有给小姐带出来一件值钱的东西,若哪一天,我这口气断了,小姐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日后也没有个依靠,小姐该如何是好啊!”吴奶娘说着,又泣不成声了。 第六章 冤家的路就是窄(2) 洛紫荆连忙又是一阵安慰,心里无限唏嘘啊,这真是年代的问题啊,若要是在现代,这简直了,还想瞒天过海,做梦呢!洛福海和洛子轩父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开玩笑的,非得查个底朝天。 “吴奶娘,我还有些不明白呢,那你们就没有想过,去莫家?去找莫家为你们小姐做主?”洛紫荆等吴奶娘的情绪缓和一些后,不解地问,吴奶娘说:“小姐,说起这个,还是老奴的不是,险些害了小姐啊!” “什么意思?”洛紫荆问,吴奶娘说:“也是老奴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啊,想着,小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这个鬼地方待一辈子,想着攒些吃的,带着离开洛家的时候,藏的一点盘缠,带着小姐去莫家,或许,小姐以后的生活,有个依靠。近年来,老奴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小姐这个境况,除了莫家这条路,断然不能另嫁他家了,老奴也是想了又想,无路可走,怕哪天,老奴去了,我苦命的小姐没有人伺候,不知道会过的多凄惨,结果,刚离开庄子不到两天,被庄子里的人追上,强行带了回来,这不,小姐前几天,才会落水啊,事后,老奴才想明白,我们在这里两年多了,虽然庄子上的人对我们多有不敬,吃的用的,给的也少,毕竟没有太为难我们主仆,也能艰难度日,可能是二夫人看在小姐当年救过四小姐的份上,给我们留了一条生路,是老奴愚钝,断了小姐的生路啊!” 洛紫荆听了吴奶娘这番话,心想,你能想到这层上,可真是不愚钝,便说:“这个洛家,不是还有二老爷吗?难道就没有人管?” “洛家这么大的生意,要打理,要应酬的大事数不胜数,二老爷哪里管得了这些个内宅之事,以老奴的猜测,二夫人肯定跟二老爷说,小姐的身子虚弱,若是嫁到莫家,不能为莫家开枝散叶,那别说巴结莫家了,恐怕还会得罪莫家,大小姐在莫家,也活的不如意,这样对洛家,对大小姐来说,都不是幸事,二夫人这个人,一向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别人挑不出毛病,大老爷和大夫人走后,把洛家的家事打理的清清楚楚的,二老爷对这个夫人更是敬重有加,怎么会质疑二夫人的做法?况且,小姐在洛家的时候,二夫人的表面功夫做的十足,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吴奶娘说,洛紫荆点点头,这两天,刚刚缓过气来,吃了两只鸡,感觉这里的生活,虽然苦,但也能凑合,吴奶娘这么一说,原来自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不自知罢了。 “吴奶娘,按你这个说法,我这个小命,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洛紫荆问,吴奶娘一脸愁容,点点头,说:“小姐,老奴只是怕啊,不知小姐,还能想到前几天落水的情景吗?是自己落水,还是被人推下河的?” “哎呀,吴奶娘,你问我好几次,我不知道啊,我醒了,就是躺在床上,还有,有些事情呢,我解释不了,但是,我也不能骗你,我真不是你们大小姐,你们大小姐,应该,应该,已经升天了吧!”洛紫荆一脸为难地指指天,说,边说边仔细看着吴奶娘的脸色,吴奶娘似是也习惯了她这样的胡言乱语,说:“小姐,我知道,你这是病的神志有些不清,在外人面前,万万不能说这样的话!” “好好,算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信,我出去走走,这总可以吧?这些天,天天在这小屋里待着,我都快被憋疯了。”洛紫荆说,主要她想看看,这四周到底是个什么情景,洛紫荆落水的河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找到一些玄机,回到自己的时代。 “那老奴陪着小姐。”吴奶娘说,洛紫荆说:“真不用,吴奶娘,不是我夸口,我洛紫荆可不是一般人,一般小流氓,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练了十几年了呢,虽然你们这个小姐,身子柔弱一些,我养了几天,觉得力气也是可以的,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柔弱的很!” 洛紫荆说着,快步走出门,吴奶娘哪里跟的上她的脚步,在后面追赶的时候,洛紫荆已经走远了,洛紫荆为了不让吴奶娘跟上,也是故意走的较快,走出这个不大的庄子时,看到两个拿着锄头的男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假装不在意,撩起衣裙,快速走了出去。 洛紫荆走的一段路,便看见后面有一个个头不高,稍微有些驼背的男人,小跑着跟了上来,洛紫荆回头看他,他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右手还背在后面,她心里觉得不好,想着还是回去比较稳妥,谁知她要回去,却被这个男人拦住,洛紫荆不认识他,说:“你拦我干什么?” “看你这样子,原来的病,根本就是装的啊,小贱人,心思够深的,今日必不能留你!”驼背的男人,说着,亮出了藏在背后的一把短刀,就向洛紫荆砍去,洛紫荆吓的不轻,转身撒腿就跑,心想,奶奶的,老娘这点跆拳道,在这恶徒的刀片子面前,可真是一文不值啊! 驼背的男人,个子不高,腿脚却很灵活,好在洛紫荆跑的快,即便如此,好几次,都差点被驼背的男人砍到,洛紫荆在山涧的小路上跑着,觉得没有什么遮挡,自己也没有什么力气了,迟早会被这个恶徒给砍了,没有办法,便往山上跑,好在山上路不好走,她在爬山这个方面,还是很有把握的,便折入山里,开始爬山,驼背的男人追的也是急了,边追边骂:“早知道你这么能跑,这两年多,就不该心慈手软,饿死你们主仆三个,就省事了,还让老子追的这么辛苦,你这个贱人,若是被我追上,我非砍你一百刀,将你喂了狼!” 第六章 冤家的路就是窄(3) 洛紫荆听了,一阵气愤,心想这是什么鬼社会,这么草菅人命,即便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遇上了,也是看不下去,你们等着,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官府告你们。 洛紫荆心里不忿,脚步下却丝毫不敢耽搁,努着劲儿的往山上跑,想着把这个驼背的男人甩了后,再伺机找路下山,她可不能不明不白的被砍死,成了这见鬼的断袖山的孤魂野鬼,她就再也回不去,见不到家人和朋友了。 洛紫荆使出了全力,身上脸上,已经被树杈子划破了很多地方,还是甩不了这个驼背的男人,直到自己精疲力尽,快瘫倒的时候,觉得一脚踩空,身体就失去了重心,洛紫荆心里大喜,连忙闭上眼睛,心想,太好了,我要回去了,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了,紧接着就觉得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头也不知道摔在什么上面,疼的她几乎要窒息了。 洛紫荆只觉得身上疼痛难忍,尤其是头,缓了缓,觉得一股恶心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呛的她无法呼吸,她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下有个人,心里又一哆嗦,睁开眼睛,我的妈呀,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浑身都是污血,还蒙着脸,吓的洛紫荆连滚带爬,爬到一块石头的后面,心脏狂跳了好久,竖着耳朵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洛紫荆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什么意思?自己掉在了什么地方?难道这些都是死人么?呜呜呜呜,洛紫荆的灵魂吓得都要出窍了。 事实很残酷,洛紫荆在石头后面躲了很久,确定了三点,一是自己活着,二是外面的人都是死人,三是这个悬崖很陡峭,好高,她爬不上去。 “我不想跟这些死人在一起!我不想跟这些死人在一起!······!” 这句话反复在洛紫荆的心里碾压。 “怎么办?”洛紫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站了起来,天黑之前,她要逃出去,起码不能跟这些死人一起过夜,纵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神神鬼鬼的,可是这么多死人,太瘆人了,况且,她穿越到这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谁知道后面出现什么科技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是赶快离开为上啊!呜呜呜呜~~~! 洛紫荆很害怕,但是还是忍不住要看这些死人,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侧脸上,这个男人,没有蒙面,胳膊和腿上的衣服,被划破了,有血渍,但是没有蒙着面的人血多。 洛紫荆在石头的后面,看的不真切,总觉得这个没有蒙面的男子似乎动了一下,刚想要去仔细看看他,上面就开始往下掉石头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驼背的男人,怕自己摔不死,去找了些大石头,砸也要砸死自己,洛紫荆想到这里,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你等着姑奶奶回去,定饶不了你。 洛紫荆躲在大石头的后面,又等了好一会,上面不掉石头了,才壮着胆子从大石头的后面出来,她似乎听到了男人呻吟的声音,心想说不定这个男人并没有死,洛紫荆心里祈祷,他最好活着,在这个鬼地方,一会天又黑了,让她和一堆死人在一起,简直不敢想象,至少有个喘气的,能壮壮胆子啊! 洛紫荆咬着嘴唇,走到男人面前,摸摸他的手,手是热的,洛紫荆壮着胆子,把手放在他的鼻孔前,一摸,有呼吸,活的,洛紫荆连忙把他的头板正,定眼一看,吓的她连忙收回了手,是莫天择! “莫天择,莫天择,怎么会是莫天择?”洛紫荆一下慌了,连忙把他的整个身子放平,喊了他几声,他完全没有反应,洛紫荆连忙检查他身上的伤口,他身上的伤口很多,但是都不深,显然和自己一样,也是树枝和石头划的,不是被刀剑砍的,那自己一个女人都没有事,他怎么回事? 洛紫荆正在纳闷的时候,看见离莫天择不远的地方,有一条两节的毒蛇,胳膊腕子粗的蛇身通红发亮,蛇头爆着一对紫色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凶残,心想,难道被这条蛇给咬了,洛紫荆想到刚才看见莫天择的左小腿发青,连忙又查看他的左小腿,果然在发青的地方,看到两个小黑孔,洛紫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我的亲妈呀,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办,恐怕莫天择的小命,保不住了。 不行,莫天择是我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我必须救他,再说,我们两个一起出的车祸,这货要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成了孤魂野鬼,是不是,自己也回不去了,莫天择,你不能死啊! 第六章 冤家的路就是窄(4) 洛紫荆这样想着,看看他的左小腿,蛇咬他的时间应该还不长,说不定还有救,洛紫荆想到这里,捡起莫天择的长剑,对着莫天择的脸,说:“莫天择,对不住了啊,这里的医疗条件,你也只能将就了,你千万不要恨我,要恨就恨自己命不好,这可都是你自己霍霍的!” 洛紫荆哆嗦着手,用剑尖把蛇咬的地方划开,划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尤其是莫天择呻吟一下,她就立马一身冷汗。 洛紫荆把莫天择腿上的黑血吸完后,她就觉得一阵目眩,也分不清楚是缺氧了,还是自己也中毒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使劲摇摇头,从莫天择身上,撕下一块布,把伤口给莫天择抱上,看他完全没有醒的迹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蛇胆是药材,也不敢有片刻的迟疑,把地上半截的蛇拿起来,用剑尖挑开蛇皮,取出蛇胆,放到莫天择的嘴里,见他根本就不会吞咽了,就掰开他的嘴,用手指尖把蛇胆捅到他的喉咙里,然后说:“莫天择,我尽力了,能不能活,看你的造化了!” 洛紫荆觉得目眩的越来越厉害,确定自己也中毒了,心想,完了,这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我的命,就这么苦吗?在自己的时代,和莫天择一起被撞死,到了这个鬼地方,被一条蛇的毒毒死,他跟莫天择到底是有多深的缘分?还是有多大的仇恨?谁能告诉我! 洛紫荆生气归生气,但是她不是个轻易认命的人,这个蛇这么毒,按照相克相生的说法,这种蛇出没的地方,必有相克之物,我就不信,找不着,洛紫荆想着,便在四处找,只要是个能嚼动的,她都吃了,她吃了好多好多难以下咽的草,嚼的她的舌头都麻木了,她也不知道,是哪一样管用了,她不觉得目眩了,而且,吃了那么多的草,她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她感动的简直要哭了,古话果然都是对的,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啊! 洛紫荆连忙把所有吃过的草,都整了一点,四处看看,一个得用的东西都没有,看看莫天择的样子,也只有她嚼出草汁喂他了。 洛紫荆不敢耽搁,嚼出草汁,喂到莫天择的嘴里,嚼的洛紫荆嘴都肿了,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洛紫荆实在不行了,都快要放弃了,莫天择呻吟了一声,洛紫荆松了一口气,拍怕莫天择有些发青的脸,说:“姓莫的,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跟我叽叽歪歪,你这条小命,都是姑奶奶救得!” 洛紫荆说完,瘫在地上,看看天,马上就要黑了,她的汗毛不由地竖了起来,吴奶娘说过,这山里有狼,天黑了,狼要是来了,怎么办?她必死无疑啊!她可不想被狼活活咬死!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洛紫荆想了想,是被狼咬死,还是可能被砍死,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可能被砍死,大喊了起来! “住嘴!”莫天择闭着眼睛,说,声音不大,但是很霸道,洛紫荆用杀人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说:“莫天择,姑奶奶刚救了你的命,眼皮子还没有睁开,就敢这么说话了?” “住嘴!”莫天择无力地伸出手,在腰间摸了摸,没有摸到鸣哨,就在身边摸,摸到一个虎口长的勺子,说:“吹!” “什么意思?”洛紫荆一脸的懵,说,莫天择说:“吹,两长一短!” “信号?”洛紫荆说,莫天择无力地点点头,洛紫荆连忙使出全身的力气,吹响这个鸣哨,吹了很久,吹的她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第七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怕没用(1) 洛紫荆的脑子醒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睛,风调雨顺的活了二十六年,竟然活到醒来不 敢睁眼睛的境地,洛紫荆感到身上疼痛的地方太多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还是在个奇怪的地方! 洛紫荆闭了很长时间的眼睛,最后无奈,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还是在个奇怪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比上次醒来的地方显然好很多,是个正经的屋子,她躺的床上,还吊着帐子,灰不溜秋的颜色,她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材质,凭她跟雪绍翰当半年助理的经验,这也不是啥高档的地方。 洛紫荆异常失望,委委屈屈地闭上了眼睛。 “姑娘,你是不是醒了?醒了就睁开眼睛,不要装死。” 洛紫荆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转头一看,激动地哭了,说:“杜宇峰,杜宇峰,我终于见到亲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说,你到底是谁?” 洛紫荆激动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刚想忍着身上的疼痛,扑到杜宇峰的身上,一把冰冷的长剑抵在了她的脖颈上,洛紫荆有点懵了,说:“杜宇峰,你仔细看看,我是洛紫荆啊,洛紫荆,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一派胡言,那日在断袖山,看你和少堡主晕倒在一起,我就觉得你有问题,识相的,告诉我你是谁,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的剑,可不是好相与的。”杜宇峰冷冷地说,洛紫荆流着眼泪,委屈地说:“杜宇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咱们是什么关系,二十六年的兄弟啊,娘胎里都认识,不管现在是哪个时代,你也不能忘了我是谁吧?” “胡言乱语,我只问你,是谁派你来杀少堡主的?说!”杜宇峰说着,手上稍微一用力,剑锋划破了洛紫荆的脖颈,洛紫荆才明白,这个杜宇峰,并不是自己的铁磁,他只是长得跟杜宇峰一模一样,该死不死的,也叫杜宇峰,那莫天择呢?难道也是这么巧,只是和莫天择长得一模一样,好死不死的,也叫莫天择,我的亲奶奶呀,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奶奶的,我洛紫荆到底是踢了哪家神仙的祖坟,被整成这个样子。 洛紫荆这样想着,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说:“莫天择呢,他······!” “住口,你是什么身份,敢直呼少堡主的名讳,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杜宇峰手上又一用力,洛紫荆的脖颈上,又多了一条血口子,洛紫荆的脑子完全清醒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马上改口说:“壮士,壮士,不要激动,这样会出人命的,好歹说,我也救了你们家少堡主一命,你不能恩将仇报啊!要不是我,你家少堡主就被毒蛇咬死了啊!” “荒山野岭,我们十几个人,都找不到少堡主,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说,到底是谁派你去的?”杜宇峰说,手上的剑抖了一下,洛紫荆连忙说:“壮士,壮士,你先放下剑,您老人家的手要再抖两下,我的脖子就割成网兜了,壮士,我真是恰巧遇上莫······,少堡主的,我家住在断袖山附近,当时正在山上找些······,找些野菜,结果遇到了狼,对,一只狼,把我撵的,跌落下山的,我以为自己死定了,遇到了少堡主,只是看他衣着华丽,想着是位贵人,才相救的啊,其他的,真不知道。” “胡说,少堡主说,你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刚才,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一个挖野菜的,就知道我们的名字,莫非你是神仙?能掐会算?”杜宇峰说,洛紫荆一听,我去,这让我怎么编,看来这次必死无疑了,把心一横,说:“行了,我也不编了,我就告诉你实话吧,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里,而且,在我那个地方,不巧的很,有一个人,跟你们少堡主长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因此,我只是把你们错认为成了我的朋友,在断袖山上,若不是将你们少堡主错认成我的朋友,我也不会救他,你看看我的嘴,我的舌头,现在还是肿的,就是给他吸蛇毒弄的,若我想害他,不救他便是,如今,我救了他,你们不感谢我,上来在我的脖颈上划了两道口子,你现在马上杀了我,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一个在我的地盘害了我,一个在这个鬼地方恩将仇报,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们!” “好,那我就成全你!”杜宇峰说,剑架在脖子上,洛紫荆觉得,自己就是跪下来求他,估计也是枉然了,况且,这也不是自己的身子,杀了就杀了,说不定,这便是劫数,这个洛大小姐一死,自己反而解脱了,回到自己的世界,想到这里,洛紫荆闭上了眼睛,就等着杜宇峰手起剑落,洛大小姐香消玉损。 洛紫荆等了一会,杜宇峰的剑挪开了,她睁开眼睛,说:“什么意思?要动手,就快,别虚张声势。” “我告诉你,即便我家少堡主说是你救了他,你最好老实一些,不要耍什么花招,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的,要是让我查出什么端倪,你就等死吧!”杜宇峰说完,又恶狠狠地瞪了洛紫荆一眼,走了,洛紫荆懵了,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想不明白呢?我是不是做了好事,救了人?” 洛紫荆觉得脖子很疼,伸手一摸,一手血,连忙找镜子,在桌子上找到一个铜镜,模模糊糊地看到,脖子上两道口子,不深,在慢慢地流血,洛紫荆一下火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门立刻被打开了,两个精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个,表情很不友善地说:“干嘛?你老实点!” 第七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怕没用(2) 洛紫荆顾不上脖子上的伤,怒气冲冲地走大门口,说:“什么意思?你们这是把我关起来了?” “姑娘要是有事,就说事,没事,就消停点,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另一个男人说,口气比第一个还冲,洛紫荆冷笑了一下,说:“你们凭什么?难道我救了你们家主子,还有错了?这里还有没有王法?” “我们主子就是王法,姑娘,我们劝你,还是老实呆着,不要自讨没趣。”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又说,洛紫荆说:“我若自讨没趣会如何?” 两个男人同时拨出了刀,洛紫荆万般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好,你们厉害,手里有刀是吧,你们等着,等我手里有了刀,非把你们片成刺身。” 洛紫荆说完,用力甩上了门,恶狠狠地说:“莫天择,莫天择,别让姑奶奶再见到你,再见你,非扒了你的皮。” 洛紫荆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此时才想起看看自己的身上,被树枝挂坏的衣服已经被换了,她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到底是怎么换的,四处看看,也没有合适的布包扎脖子上的伤口,就从内裙上撕下来一长条布,对着铜镜,把伤口包扎上了,心想,这个古代的衣服,也不是一无是处,面积大,到了这个时候,还挺实用,纯棉的,用着挺合适。 洛紫荆包扎完伤口,连忙打开窗户,往外面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一家客栈,一共两层,自己在二层,从这里下去,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现在的问题是,下面有好几个地方,显然是便衣,她要是现在下去,被抓住,更是百口莫辩了,这些人正在怀疑自己要害莫天择,自己还是要想个脱身的万全之策。 洛紫荆其人,有名的没心没肺,生活不累,发现现在偷跑,无疑是雪上加霜,不如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反正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不想入局,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洛紫荆觉得饿了,敲了一下门,两位看守虎着脸,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质问: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饿!”洛紫荆说了一个字,白了他们一眼,用力甩上门,不大一会,有个店小二,端着两个菜一碗面进来了,洛紫荆一看,还可以,一个荤菜,一个素菜,这比在断袖山吃的还好一些,心情稍微好点,小声说:“小兄弟,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店小二连忙看了看门口,一脸得意地小声说:“姑娘,你要打听什么?不夸张地说,建霖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 洛紫荆愣了一下,心想,自己竟然在建霖城,洛家不就是在建霖城吗? “断袖山离建霖城有多远?莫家堡离建霖城有多远?”洛紫荆问,店小二愣了一下,微皱着眉头,说:“姑娘,听你这口音,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断袖山离建霖城多远都不知道?莫家堡离建霖城多远,也不知道?” “不是本地人。”洛紫荆又叹了一口气,说,心想,姑奶奶就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更邪门的是,姑奶奶历史学的那么好,怎么就不知道,哪个朝代还有这么个鬼地方。 “断袖山在建霖城东面,大约三百里地,都是旱路,只是路不好走,坐马车,脚程快,要三四天的时间,莫家堡在建霖城的南面,大概也是三百多里地,有旱路,有水路,坐马车,坐船,加起来也是四五天的时间。”店小二说,洛紫荆边喝着汤边想,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已经睡了三四天了,她有些想不明白,中午自己醒来,杜宇峰在这里,那么,莫天择也应该在这里,那莫天择受伤了,为什么不回莫家堡,而来建霖城呢,除非,来的不止莫天择一个人,应该还有莫家身份更高的人,再或者,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 “那最近,建霖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洛紫荆想了想,又问,店小二笑了笑,说:“哎呀,姑娘,你可莫要怪我多问,你是哪里人士,难道连建霖城首富和莫家堡联姻的事情都不知道?这些天,莫家堡的贵人来了一队人,带了成山的聘礼,来定前礼。” “什么是前礼?”洛紫荆不解的问,店小二说:“前礼,这都是大户人家的礼数,除了订婚要送订婚礼,到了快成亲的日子,男方要给女方送一份前迎礼,这送前迎礼,礼数很多,我们这些人,知道的也不详细,就知道,男方的长辈会过来,和男方在女方住上几天,也就是送送礼物,吃吃喝喝的吧,商定一下成亲时的细节。” “还能这样,不是说,古代的男女,在成亲之前,都连面都不能见吗?”洛紫荆有点懵,说,店小二说:“什么是古代?姑娘的故乡,是古代吧,还有这样的说法?在咱们这里,若是小户人家,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姑娘往大街上瞧瞧,大姑娘小媳妇的,还不是到处溜达,只有像洛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才有夫人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礼数,便是那些武将宗门家的夫人小姐们,也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那小兄弟,知道和洛家联姻的,是洛家哪位小姐吗?”洛紫荆问,店小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洛紫荆,说:“和哪位小姐?这方圆几千里,洛家堡地盘上,谁不知道是洛大小姐?姑娘都到了建霖城了,还不知道?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个事情。” “啊,让你见笑了,见笑了!”洛紫荆一脸尴尬地说,心想,看来洛大小姐身边的奶妈子不简单啊,都老成那个样子了,脑子还这么清楚。 “小兄弟,守在外面的这伙人,有多少个?”洛紫荆看看门外,问,店小二刚要说话,门开了,两个守卫铁青着脸,个头较高,总是先说话的大哥说:“小二哥,管好你的舌头,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是,是,小的明白,明白,马上走!”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地走了。 洛紫荆撇撇嘴,开始吃饭,哼,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饱饭才能干,我就不信,凭我的聪明才智,不能搞定这几百年前的智商。 第七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怕没用(3) 洛紫荆吃完饭,在屋里溜溜达达转了半个小时,想自己先得搞明白,这个时候到底是哪朝哪代,自己才能找到契机自保,于是开开门,两位大哥的脸色更难看了,个高的守卫说:“又怎么了?” “两位大哥,我有事想请教?”洛紫荆笑着说,结果两位大哥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依然铁青着,还是个高的守卫说:“姑娘,不要自讨没趣!” “我就问点事情,你至于这样吗?”洛紫荆脸上的笑容,咵哒都没了,说,两个守卫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关上了门,洛紫荆急的用手拍拍门,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这总能说吧?就是要杀了我,也告诉我是哪天,行不行,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你们就这样,也没有个态度,就这样关着我,什么意思?······!” 洛紫荆急歪歪地说了十几分钟,外面的人,一个字也没有答,她说的渴了,也觉得没有意思,就坐下了喝了一口茶水,太凉了,心想,莫天择,这次姑奶奶给你的梁子结大了。 洛紫荆在客栈住了十天,就见过三个人,外面两个守卫,没日没夜地守着她,几次半夜起来,她开门看看,这两个人总是精神抖擞,似乎根本不知疲倦,半夜她还往窗外看过几次,倒是没有人,她便拿了一个茶盏,用力扔到大街上,大街上立刻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如鬼魅一般,闪了一下,马上消失了,把洛紫荆惊得半天闭不上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这要是在电影城,要十几个人配合,吊威亚,拍几十个镜头,剪接后才能呈现,而且,即便是加上特技效果,也没有刚才两个人闪现的瞬间惊心动魄啊,这让洛紫荆更加清楚,自己想逃,绝无可能,也更让她好奇,和莫天择长得一模一样的莫少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也有这样高超的武功,来无影去无踪。 第十一天,洛紫荆被带到一辆马车上,洛紫荆说:“这是干什么?要把我带到哪里?” “到了姑娘自然就知道了!”个高的守卫说完,关上了马车的门,洛紫荆又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还好,她已经习惯,若是这个守卫,好好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才觉得见鬼了,可见人的适应能力伸缩性有多强。 洛紫荆坐了两天马车,坐了一天船,又坐了一天的马车,她就判断出来,自己是去了洛家堡,店小二说过,从建霖城到洛家堡,基本就是这个路线,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和莫家的大队人马一起走,而是就跟着两个守卫,她想着绝对不是莫少堡主随意的安排,只是她现在想不明白,这个安排的用意是什么。 洛紫荆下了马车,来到一处高墙外,高墙上开着一个小门,小门打开,两个守卫跟里面的人交待了几句,很快,里面出来两个穿粗布衣服的婆婆,把洛紫荆带了进去,走过一个院子,两个圆拱门,一个圆拱门上写着“踏雪寻梅”,一个圆拱门上写着“春袭大地”,然后被带进一个院子,门匾上写着剑宇轩,她们便停在了门口,其中一个婆婆便进去了,让洛紫荆和另一个婆婆站在门口,洛紫荆看这个婆婆脸色还算和善,便说:“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里是少堡主的居所,姑娘来了这里,是莫大的福气,姑娘以后得脸了,可要多多照顾老奴啊!”婆婆微笑着说,洛紫荆心里冷笑,说:“好说好说!婆婆,我初来乍到,规矩都不懂,我想问问,这少堡主,好相处吗?” “姑娘,这是什么话?少堡主是主子,咱们是奴才,相处这是大不敬啊,姑娘,这样的话,以后切不可说了,免得受皮肉之苦。”婆婆连忙说,洛紫荆一听,只想咬人,啥意思?她这穿越穿成个下人了?别人都是怎么穿越的?不都是公主和格格吗?要不就是皇帝的宠妃,万千宠爱于一身,春风得意,呼风唤雨,怎么就没有一个电视剧上,说要穿越成下人的? 婆婆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以为她是害怕了,便安慰道:“姑娘,也不用恐慌,咱们只要尽心伺候,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洛紫荆一副生无可恋地点点头,随后在心里暗想,尽心伺候,谁伺候谁,还不好说,我就不信,我还搞不定一个莫少堡主,虽然在断袖山上见过一次,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情商智商都在线的主。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刚才离去的婆婆和一个机灵的小丫头,婆婆连忙小声跟洛紫荆说:“前面的是云姑娘,剑宇轩的管事,后面的小丫头,是雀儿,云姑娘是莫夫人用惯了的人,指给少堡主的,她们都是少堡主面前的红人,姑娘可千万不要冲撞了这两位。” 洛紫荆点点头,仔细瞧了瞧莫少堡主这两个小红人,长得的确可以,就是放在演艺圈里,也是能看见的小可人儿,看来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洛紫荆跟着两位小可人儿进了剑宇轩一间小巧的偏厅内,云姑娘坐了下来,雀儿马上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然后站在她的身后,洛紫荆看这位云姑娘只是看着自己,却也不说话,心想,莫非这就是自己穿越后豪门内斗的第一撕了?关键是他俩为啥要开撕?莫名其妙。 洛紫荆被看的不自在,转身坐在了云姑娘的对面,云姑娘微皱了一下眉头,雀儿姑娘微怒地说:“你是什么身份,这里哪有你坐的份?” 豪门府邸,等级都很分明,即便莫府,是武林世家出身,规矩没有那么多,但是基本的等级制度,当然还是有的,洛紫荆已经被划分成了低等侍女,她这么做,无疑是胆大包天,让人侧目。 第七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怕没用(4) “你说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并不清楚!”洛紫荆笑着说,雀儿姑娘说:“你也不过是个低等的婢女,能入剑宇轩,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这位小姑娘,不要欺负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古代史,我也没有少看,为俾者一是卖身,一是领月钱,请问,我卖给你们家了吗?我领你们家月钱了吗?”洛紫荆不冷不热地说,雀儿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立刻语噻了,看看云姑娘,云姑娘笑了一下,说:“姑娘长得玲珑剔透,嘴上功夫更是了得,怪不得得了少堡主的青眼。” “得不得你们少堡主青眼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他的梁子,结大了,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想见一下你们少堡主!”洛紫荆说,雀儿急了,一脸鄙视地说:“你是什么身份,少堡主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几百里地,把我弄到这里,又不见我,什么意思?你们都是这么沟通的吗?怪不得,效率低下,有什么事情,不能痛快说出来?我真是够了!你们是少堡主身边的人,能传上话,告诉少堡主,我要见他。”洛紫荆说,雀儿一听,眼睛瞪的溜圆,用手指着洛紫荆,说:“大胆,你······!” “雀儿,不要无理,洛姑娘身份不一般,看少堡主如何安排吧,你先把洛姑娘带到住处,换身衣服。”云姑娘打断了雀儿的话,她是莫府的家生奴才,从小看别人的眼色行事,更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一看洛紫荆这个架势,知道不能按常理论之,说道。雀儿不满地说:“云姐姐,她太无理了,这里可是莫府!” “好了,去吧!”云姑娘说,洛紫荆站起来就走,雀儿嘟着嘴,一脸不悦地说:“好吧!” 雀儿把洛紫荆带到婢女住的地方,给了她一套婢女的衣服,洛紫荆扔在床上,雀儿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们家的婢女,为什么要穿婢女的衣服?”洛紫荆理直气壮地说,雀儿九岁就入了莫府,还没有见过这么无礼的婢女,伸手要打洛紫荆,洛紫荆一下抓住她的手,说:“小姑娘,你的个头还没有到我的下巴,火气比我还大!看你年纪小,我也懒得给你计较,你最好不要惹我!” 洛紫荆说完,甩开她的手,雀儿一连吃了两个硬钉子,心里很是不爽,一跺脚,转身走了。 雀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回到刚才的小偏厅,云姑娘正在绣花,雀儿带着哭腔说:“云姐姐,这个姓洛的,不是好相与的,她还敢打我,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姐姐。” “雀儿,这个姑娘,是少堡主带回来的,自然和我们不同,你且记住我的话,不要和她冲撞,也要告诉那些老人们,不要给她立规矩,也不要招惹她,免得惹祸上身。”云姑娘云淡风轻地说。 “姐姐,你总是这么善良,雀儿看来,这个洛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心里揣着什么坏心思,姐姐可要看好她呀!”雀儿担心的说,云姑娘笑了笑,没有说话,雀儿跺了一下脚,有些着急,这样下去,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总有一天要骑到云姑娘的头上,她心中不忿,说:“姐姐,我跟了姐姐两年多,别人不知道姐姐的心思,雀儿知道,姐姐怕少堡主穿不好,少堡主的衣服鞋袜,都是姐姐一针一线熬夜给赶制出来的,即便是少堡主的一方手帕,一个香囊,都是费劲了心思,依着少堡主的喜好做出来的,姐姐这份心思,不能让这个女人给糟践掉啊!” “雀儿,慎言,这话要是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面,姐姐便死无葬身之地了。”云姑娘连忙说,看看外面,并没有人,稍稍放下心来。 “姐姐,雀儿知道姐姐的心思,姐姐不是痴心妄想的人,姐姐就想这么跟在少堡主身边,伺候一辈子,所以,我就看不惯,有人要削尖了脑袋在少堡主跟前得脸。”雀儿愤愤地说,云姑娘放下手里的活计,拉住她的小手,说:“我的好雀儿,以后这样的话,万万不能再说了,你这话,但凡有一句传到夫人的耳朵里面,姐姐就得离开莫府,姐姐家人,以后在莫府,也落个灰头土脸抬不起头,那便是要了姐姐的命,你明白吗?” 雀儿很不情愿地点点头,心里却不这样想,她觉得是云姐姐活的太过小心谨慎了。 云姑娘接着说:“姐姐只给你说一句,你牢牢记在心里,在莫府,少说话,多做事,言多必失,夫人的厉害,你是知道的。” “是!”雀儿想到莫夫人,心里还是怕的紧,微微咬了一下嘴唇,再次点点头,心有不甘地说:“可是姐姐,看见洛姑娘那个蛮横的嘴脸,我心里便不痛快。” “洛姑娘是少堡主带到剑宇轩的,不可妄议,洛姑娘不是说要见少堡主吗?安排她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去给少堡主值夜,你是老人,自己多上心,不要惹出什么是非来,剑宇轩的规矩,给洛姑娘说清楚明白。”云姑娘说,雀儿撅着小嘴,嘟囔着说:“姐姐,她一看就是带着是非来的!” “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她若错了,自然有莫府的规矩拘着。”云姑娘说,雀儿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晚饭时分,洛紫荆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也没有人叫她吃饭,她心里自然有数,刚才她得罪了云姑娘,估计现在剑宇轩的人,躲她还来不及,云姑娘不放话,她就得一直饿着,这是给她下马威啊! 等到掌灯的时分,有几个丫鬟回来了,她们看了看洛紫荆,都没有答话,洛紫荆也不想自讨没趣,也没有跟她们答话,只是仔细看了看她们佩戴的钗环,还有身上的衣服,大致评估了一下她们在下人中的等级,显然这些钗环简单,衣服面料一般的丫鬟,应该都是些粗使的丫鬟,在这里更是低眉下眼,活的没有尊严,洛紫荆对她们非常同情,这些可怜的人儿,最最可怜之处,便是不知道自己如此可怜,这就是时代的悲哀啊,哪像在现代,即便是刷卫生间的老阿姨,活一干完,离开工作岗位,那脚步,立刻能走出虎虎生风的洒脱啊。 第七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怕没用(5) 洛紫荆正在为这些花季少女的生不逢时伤感,雀儿来了,那些丫鬟连忙停了下来,站直了身体,微低着头,向雀儿问好,雀儿只是点点头,走到洛紫荆面前,说:“你不是想见少堡主吗?今晚我带你值夜,不过,话可说到前头,你可要谨慎小心,切莫惹怒了少堡主。” 雀儿当着大家的面,把该嘱咐的,全部嘱咐了一遍,心想,这下你若是惹了祸,也怨不到本姑娘身上。 “我自有分寸!”洛紫荆不削地说,雀儿说:“姑娘最好有分寸,你可知,新人初到,是不能给少堡主值夜的,云姑娘是看在你行事说话,与众人不同,在心里高看你一眼,才让你去值夜的,我来之前,云姑娘千叮万嘱,让我看好你,到了少堡主的住处,切记不要乱说话,少堡主最不喜人聒噪,收拾伺候,都要谨言慎行,你可不要害我,若是做错了事,我也会跟着挨罚的。” 洛紫荆自然知道,她这么做,绝对不是在帮自己,一时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个地方,显然大鬼小鬼数不胜数,比如面前这个小鬼,就是张牙舞爪,那位一直脸上带笑的云姑娘估计就是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主,张牙舞爪的不可怕,暗箭伤人才难躲,自己就是夹着尾巴,也不可能自保,还不如豁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自有分寸。”洛紫荆又说了一遍,她也不想假惺惺的千恩万谢,况且,她根本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并非是要帮她。 洛紫荆跟着雀儿来到莫少堡主的居所,抬头一看匾额,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卧虎”,洛紫荆不仅在心中冷笑,这莫少堡主可真够自大的,知道什么是虎吗?壁虎吧! 洛紫荆和雀儿进入卧虎,莫少堡主刚用完晚膳,两个小丫头,正要撤下去饭,洛紫荆一看,一桌子的菜,没有吃多少,而且她已经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忙说:“慢着,先不要撤,我正好没有吃饭,我吃完了,撤下去!” 这几天,两个看守带着她,没日没夜的赶路,连一个正经的饭都没有吃过,别说饱饭了,到了莫府,奶奶的,这些小鬼,想给她立规矩,生生把她饿到了现在,看见饭,她着实忍不住了。 洛紫荆此话一出,撤饭的两个小丫头惊呆了,雀儿也吓了一跳,连忙说:“请少堡主息怒,洛姑娘刚刚入府,不懂规矩,请少堡主恕罪!” 洛紫荆坐到桌子边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不由点点头,说:“雀儿,你惊慌什么,即便少堡主现在手起刀落,落的也是我的头,你就不要假惺惺了,这么小的年龄,戏这么足,不好不好!” “洛姑娘,你!少堡主,奴婢惶恐!”雀儿说着,“噗通”跪在地上,洛紫荆边吃边点点头,说:“后生可畏,不错,你这样的,在电视剧里,肯定能杀到最后一集。” 第七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怕没用(6) 雀儿听了,真是怕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这洛紫荆是什么来路,竟然敢在少堡主面前如此猖獗,扑在地上,不敢说话。 “你们下去吧!”莫少堡主本来已经起身了,转身又坐下了,雀儿和另个两个丫鬟,一看这情景,如坠迷雾,跟莫少堡主行礼后,退了出去。 这一路来,尤其是见过云姑娘和雀儿这一对小鬼后,她想明白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怕根本没有用,她只能凭智慧,先把云姑娘和雀儿这一对小鬼踩在脚下,否则,不出三天,板子就打到她的头上了,当然,刚才饿的没有把持住,不是她的智慧,那是真的饿呀! 不过,吃的时候,洛紫荆的脑子,也在飞快的转,既然饭都到嘴里了,还是要稳稳当当地咽下去。 “姑娘,好胆色!”莫少堡主说,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一股威势,让洛紫荆不由顿了一下,看看他的脸,跟莫天择真是一模一样,就连脸上冷冰冰的神色,都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莫少堡主眼中有股杀气,不过,这股杀气,也掩盖不了他的天生丽质的绝世容颜和卓然超群的不凡气质,这般令女人都汗颜的容颜,这般空谷幽兰的气质,哪个女人看了,不为之心动呢?况且洛紫荆还是地地道道的外貌协会铁杆会员,她看了莫天择不到三十秒,花痴就犯了,由衷地说:“你长得,真是太漂亮了,这让多少女人睡不着,魂牵梦萦啊,罪孽!” “什么?”莫少堡主手里拿着一个茶盏,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茶盏碎了,一下治好了洛紫荆的花痴,洛紫荆笑了笑,说:“少堡主,不必吓唬我,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姑娘如此有持无恐,凭的是什么?”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拿起一块鹿肉,吃了一口,说:“第一,我救了你,无论好人坏人,以怨报德的几率,还是低的,何况莫少堡主乃是军旅之人,刀尖上添血过日子,更知道生命的可贵;第二,我肯定是个有用的人,如果不是有用的人,给几两银子打发走便是了,怎么会带回来,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第三,似乎我救你的消息是封锁的,不然,也不会从无人提起,想必,我的用处,不止一处。” 莫少堡主听完,抬起了眼皮,看了看洛紫荆,说:“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太傻太痴的,肯定也不是好事!谢谢少堡主的残羹剩饭,若不是几天没有吃好,今天入府,连个饭也不让吃,我也吃不下去。”洛紫荆说着,喝了最后一口汤,用袖子擦擦嘴,心想这大袖子,擦着着实方便,说:“终于饱了!” “你要知道,即便是你救过我,如此无礼,杀了你,你也是咎由自取。”莫少堡主目光如剑地看着洛紫荆,若是旁人,吓的腿都该软了,洛紫荆不知是哪里来了一股自信,迎着他的目光,毫无畏惧地说:“今天,我就赌你不会杀了我,如何?” 莫少堡主眉头微微一皱,说:“你下去吧!” 洛紫荆微微一笑,转身走了,一出莫少堡主的房门,一脚没走稳,差一点摔在地上! 第八章 一鸣惊人(1) 洛紫荆自从正面对决过莫少堡主后,一连几天,没有人找她的麻烦,却也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她主动和两个丫鬟搭了话,人家连忙躲开了,她想打听点事情,根本没有可能,洛紫荆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首先,要了解一下莫府内盘根错节的内部关系,看看从哪里能挖个小墙角,让自己逃出去,这个地方,真的不能长待,保命还是要紧的,虽然不是她的命。 洛紫荆正坐在低等下人居住的小院内发呆,有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噗通”跪在洛紫荆的跟前,抱着她的腿,哭着说:“洛姐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求你到少堡主面前帮我姐姐说几句好好,救救我姐姐黄莺吧。” 洛紫荆一看,是住在低等下人的小桃红,这个这里唯一一个跟她说过话的小姑娘,平时没有话,目光很纯净,是个好孩子,洛紫荆对她的印象不错,连忙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说:“怎么了?你起来好好说话。” “洛姐姐,求你了,救救我姐姐吧!”小桃红说着,又要跪下,洛紫荆用力拉住她,说:“我的好妹妹,咱们有话说话,你这啥毛病?” 小桃红一把抓住洛紫荆的手,哭着说:“洛姐姐,我姐姐要临盆了,疼了两天一夜了,破水了,可是,宫口一点都没有开,稳婆说无望了,管事的婆婆,就要把我姐姐送出府,说是不能死在府上,不吉利!” “什么?这么草菅人命,有没有找大夫?”洛紫荆一听,问题比较严重,连忙说,小桃红哭着说:“府里给下人们看病的大夫也看了,说无望了!求求姐姐,跟少堡主求求情,再等等,再等等,不要就这么把我姐姐扔出去,一尸两命啊!” 洛紫荆听了她的话,冷静的想了一下,说:“你为何来找我,没有找云姑娘吗?” “找了,云姑娘说这是规矩,女人生孩子,不能死在府里,规矩不能坏!我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才来求姐姐!”小桃红哭着说,洛紫荆点点头,说:“你先不要哭,马上带我去看你姐姐!” “好,好!”小桃红说完,拉着洛紫荆就跑,洛紫荆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小院内,看见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脸色凝重,看见洛紫荆和小桃红跑过来,连忙迎了上来,小桃红的脚步没有停,说:“洛姐姐来看姐姐,快开门!” 老妇人连忙开了门,洛紫荆和小桃红进去了,里面的稳婆一看来了个小丫头,白了洛紫荆一眼,说:“不行了,不行了,赶紧的吧,要是死在了府上,咱们都担不起!” 洛紫荆没有理她,走到黄莺的面前,看她脸色苍白,呼吸紊乱,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我不行了!”黄莺说话的声音很小,洛紫荆俯身到她的唇边,才听到她说话,洛紫荆看了看她的宫口,真的一点都没有开,这种情况,除非做刨宫产手术了,否则真是一尸两命。 第八章 一鸣惊人(2) 洛紫荆转头问稳婆,“有没有会做刨宫产手术的大夫?” “什么是手术,没有听说过!”稳婆说,上下打量了一眼洛紫荆,这是从哪里来的怪人,说怪话。 “就是把肚子拉开,把孩子拿出来,这里哪个大夫做过?”洛紫荆说。 “我的苍天啊,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姑娘,怎么能红口白牙说这样荒唐的事情,把肚子拉开,那人还能活吗?”稳婆慌张地说,洛紫荆懒得理她,现在这个情况,可能只能靠她自己了,洛紫荆这样想着,手心出汗了,后背也出汗了。 洛紫荆在法国的时候,交了个妇科医生的男朋友,她男朋友的医术非常有名,而且他是个授课狂人,最喜欢的就是和洛紫荆一起看他做手术的视频,讲产前产后护理的注意事项,只要一讲起和孕产妇有关的事情,兴奋的两眼发光,讲几个小时,都不用喝水,洛紫荆忍了他三个月,和他分手了,分手的时候,法国这位帅气的哥们儿,一脸无辜地说:“亲爱的,你不是说我很帅吗?” 洛紫荆的回复也很实在,说:“亲爱的,如果你不是这么帅,我忍不了你三个月!” 谁曾想,这三个月的理论知识,就用到了现在,洛紫荆只想问问在场的隐身的神灵,这个安排,是不是情节需要! 两个活生生的生命在洛紫荆的面前,她觉得只要能找到好大夫帮助自己,自己有几分把握,不能就这么放弃,洛紫荆做了几个深呼吸,对黄莺说:“你现在没有选择了,只能相信我,我保你们母子平安!” 黄莺无力地点点头,洛紫荆说:“从现在开始,像我这样,调整呼吸,慢慢地吸气,好,慢慢地出气,很好,按照这个节奏,不能乱,我没有回来之前,就这吸气,出气,明白吗?” 黄莺做了几个平稳的深呼吸,觉得好了一些,点点头。 “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稳婆慌了,说:“你要知道,这是莫府,你不要胡来!” “你要是不帮忙,就走,一切都有我担着!”洛紫荆说完,对小桃红说:“门外两个人,都是谁?” “一个是我姐夫,一个是姐姐的婆婆。”小桃红说,洛紫荆说:“快让他们进来,我有事情交代!” 两个人进来后,洛紫荆也不废话解释,直接说:“听我的,我有一半的把握,救他们母子的性命!” 两人一听,“噗通”给洛紫荆跪下了,洛紫荆真是醉了,也没有时间和他们啰嗦,说:“你们一个人准备热水,越多越好,一个人准备一些红糖水,现在就喂她,能喂多少算多少,再准备一些粗布,越多越好,还有一大坛酒,小桃红,带我去找少堡主,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能动她们,能做到吗?” “能,能!”两人边磕头边说,洛紫荆拉起小桃红,就往外跑去。 小桃红把洛紫荆拉到剑宇轩的议事厅,小桃红停了下来,说:“这个时间,少堡主在里面议事,我不敢进去!” 洛紫荆放开她的手,快步跑了进去,一把剑鞘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磕的她生疼,不由后退一步,一看是杜宇峰,呲了呲牙,真想咬他两口,不过,她没空跟杜宇峰纠缠,说:“我找少堡主!” 第八章 一鸣惊人(3) “少堡主正在议事,闲杂人等,不可入内。”杜宇峰硬气地说,洛紫荆说:“人命关天!你让开!” 洛紫荆说着,迎着杜宇峰的剑,冲了上去,杜宇峰一惊,后退了两步,洛紫荆飞快地跑了进去,莫少堡主正在和两位将军讨论战术,她突然跑进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莫少堡主微怒,刚要说话,洛紫荆接着说:“人命关天,长话短说,我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军中最好的止血药,还有一位会缝刀伤的大夫,军中最好的大夫。” 洛紫荆知道,古代,最好的医生,只有两个地方有,一是皇宫,一是打仗行军的将军身边,那么莫府肯定有。 “理由!”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有个孕妇要生孩子,两天一夜了,宫口未开,再不做手术,便是一尸两命,我要刨宫取子!” “你是大夫?”莫少堡主有些吃惊,此时,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洛紫荆把头一扬,说:“旷世神医,华佗在世,赶紧的,东西!大夫,我需要有人协助。” 莫少堡主看了一眼杜宇峰,杜宇峰会意,从议事厅的墙壁上取下一把匕首,放在洛紫荆的手里,洛紫荆拔开,用手指肚摸了一下,摇摇头,说:“将就着用吧!还有军中最好的止血药,蒙汗药!” 杜宇峰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两个一小瓶,一个棕色,一个白色,放在洛紫荆的手中,说:“棕色蒙汗药,白色止血药!” “谢谢!我还需要一些止血消炎的汤药,随后送过来!大夫什么时候到?”洛紫荆说,莫少堡主对杜宇峰说:“去请宋大夫!” 杜宇峰领命而去,洛紫荆也不敢耽搁,转身要走,莫少堡主说:“你若救了他们,你可活命,你若救不了,就随他们去。” “你这样说,活该孕妇被送出府,死在外面,我援手反而不对了?”洛紫荆一下停住脚步,愤怒地说,莫少堡主说:“刨宫取子,闻所未闻,焉知你不是拿别人的性命博取名利!” “算你狠!”洛紫荆说完,转身就跑。 洛紫荆和小桃红回到偏僻的小院,东西都准备好了,洛紫荆看看黄莺,黄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一家三口像看上帝一样看着她,洛紫荆也着急,可是宋大夫不来,她也不敢动手啊,虽然她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可是她没有实践过,她有把握把孩子取出来,可是完全没有把握把肚子划开,伤口缝合好啊!说到底,锋利的匕首握在手中,她肝颤啊! 大家焦急的等待了一会,宋大夫快步来了,黄莺的婆婆和丈夫一看是个留胡须的中年男子,有些不高兴了,黄莺的婆婆说:“这女人临盆,有男人,不吉利!” “老人家,医不忌医,你是要吉利,还是要两条人命?”洛紫荆急了,黄莺的丈夫连忙说:“要人命,要人命!” 洛紫荆和宋大夫到了屋里,洛紫荆说:“你们都出去,我不让你们进来,谁都不要进来。” 第八章 一鸣惊人(4) 小桃红三人脸色凝重地出去了,宋大夫习惯性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姑娘,我是军医,接生这种事,不懂。” “宋大夫,我懂,你只要听我的,保证没有问题,反正我的人头压在少堡主那里,你还信不过我吗?”洛紫荆说,就觉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宋大夫跟随了莫堡主多年,经了很多大风大浪,自然很稳,点点头,洛紫荆看他一脸淡定,做了两个深呼吸,也冷静了下来,说:“宋大夫,你用这把刀,在她子宫的位置,划开一道虎口长的口子,你摸一下,不要太深,不要伤到孩子,我把孩子拿出来,你再把刀口缝上,就这么简单。” “事情不难,难的是,妇人若是失血过多,恐怕命就难保了。”宋大夫说,洛紫荆说:“现在的情况,若不尽快刨宫取子,两条人命,孰重孰轻?” “那快吧!”宋大夫说,洛紫荆取出棕色的小瓶,送到黄莺的嘴边,说:“吃了它,好好睡一觉,你醒来,就看到孩子了!” 黄莺此时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也没有听清洛紫荆的话,微微地动了一下嘴,洛紫荆就把药粉送到她的嘴里,很快,她就不省人事了。 很快孩子被取了出来,洛紫荆拍了他几下,孩子发出了响亮的哭声,门外焦急等待的三人一听,齐齐跪在了地上,洛紫荆快速把孩子包好,放在旁边,协助宋大夫缝伤口,缝好之后,洛紫荆用棉布蘸着酒,把伤口周边清理干净,把血淋淋的被褥扔在地上,给产妇换上干净的被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宋大夫给黄莺号了一下脉,忧心地说:“恐怕回天无力了。” “已经死了?”洛紫荆心惊,说,宋大夫说:“没有,只是,这么重的伤,恐怕好不了。” “只要伤口不发炎,就无碍,人的生命力是很强的,而且,生孩子是正常的生理活动,不是病,特别是孕期,女人的身体是很强的。”洛紫荆说,这话,洛紫荆与其说是给宋大夫解释,其实是在鼓励自己,宋大夫不太明白她的话,说:“敢问姑娘,这么高超的医术,师承何人?” “师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这套理论,经过很多验证,有用,大夫,这个时代的药物,我不懂,只要有好的消炎药,就是防止伤口复发的药,而且刚才我也看了宋大夫的手艺,不愧是名医,缝的不比三甲医院的大夫差,我就有把握,让这个妇人活过来。”洛紫荆说,宋大夫摸着下巴,说:“药没有问题,我回去准备,在下也想看看,是不是真能医好这位妇人,如果真是如此,那后续再有类似的情况,岂不是能救下很多人?” “宋大夫有好生之德呀,我替他们家谢谢大夫!”洛紫荆连忙说,宋大夫说:“姑娘不必客气,若姑娘肯再赐教一二,在下不胜感激!” “好说,宋大夫随时找我!别的不敢说,对生孩子这一套,我真的懂很多。”洛紫荆说,宋大夫说:“感谢感谢!那我告辞了,稍后让人把药送过来!” 洛紫荆送走了宋大夫,黄莺的家人急不可待地进来了,洛紫荆瘫坐在椅子上,黄莺的婆婆打开孩子的包裹一看,是个男孩,抱着孩子,赶紧给洛紫荆跪下了,大呼恩人,黄莺的丈夫和小桃红也跪下来,又是哭又是感恩,洛紫荆瘫在椅子上,都没有力气劝他们。 洛紫荆缓了很久,看看自己身上,真是狼狈不堪,但也顾不了那么多,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说:“我来说一下,如何照顾产妇!” “是,是!神医请说!”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第一,给产妇喂水,放一点点盐,一刻钟喂一次,喂五口,不能少,也不能多!第二,药来了,按照大夫的要求,按时喂药。第三,半个时辰,让孩子吸一次奶,必须要吸,两个**都要吸,每次一刻钟。第四,半个时辰,给产妇做一次全身按摩。这四条,都不能断,希望她能挺过去,三天到五天这个时间,如果她醒了,皆大欢喜,如果她醒不了,说真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洛紫荆说,三个人先是愣了,接着小桃红说:“明白了,我一定照做,姐姐肯定能醒来!”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我相信,有孩子在这里,母性能唤醒你姐姐。”洛紫荆说。 宋大夫给送来了最好的消炎汤药,再加上洛紫荆和小桃红两人不眠不休的照顾,在第四天的头上,黄莺醒了,洛紫荆松了一口气,说:“穿越这种事,肯定到处都是奇迹,在现在这个医疗水平下,能做到母子平安,看来洛家大小姐的命,也不是很差!” 洛紫荆回剑宇轩的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跟以前大不相同了,洛紫荆心里冷笑,世态炎凉这四个字,怎么被用的这么贴切。 洛紫荆熬了四天三夜,又担惊受怕的,体力透支严重,头一碰到枕头,立刻就昏睡了过去!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1) 洛紫荆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杜宇峰,杜宇峰穿着以前最喜欢的运动衫,边玩手机,边傻 笑,洛紫荆再一看,自己在自家的客厅里,穿着家居服,怀里还抱着小时候最喜欢的毛绒猩猩,立刻兴奋地跳起来,对着天花板的顶灯喊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天啊,我回来了,杜宇峰,杜宇峰,我回来了!” “洛紫荆,你发什么疯,你一直在这里,快,快,来帮我一把,兄弟们马上就要拿下城池了,这下要赢了,就能抓只金凤凰,老威风了!”杜宇峰说着,拿着手机,凑到洛紫荆的跟前,洛紫荆突然变脸,一把夺下他的手机,摔在地上,说:“杜宇峰,你现在胆儿肥了是吧,敢拿着剑砍我了,你想造反吗?” “洛老板,冤枉啊,我哪里敢拿剑砍你,我可是你忠贞不二的狗腿子啊,你忘了,是谁把最好吃的,最好玩的,都给你了?”杜宇峰义愤填膺地说,洛紫荆想了一下,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不对啊,今年你多大了?” “洛老板,你傻了,咱俩一般大。”杜宇峰说,洛紫荆伸手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说:“别废话,就说你多大了。” “十八啊,你忘了,咱们刚参加完高考,正在肆意放纵人生。”杜宇峰一脸委屈地说,洛紫荆一下懵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慢慢地坐在沙发上,难道自己没有回到离开的时间,回到了八年前,这是什么意思?还要重新上大学?原来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眼瞅着就要成了时装界的新星了,就这么没了?她现在年薪可快百万了啊?她挣得那些钱,都没了?她的名牌包包,她的高级服装,她的首饰,她那些限量发售的高跟鞋,都没了?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洛紫荆一脸惆怅地想着,突然又想到至少这个时候,还没有认识莫天择,也不错啊,重新上就重新上吧,只要错过了莫天择,至少也不会倒霉到穿越到断袖山,成了倒霉的洛家大小姐!一步三道坎,承受不住啊! 洛紫荆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说:“杜宇峰,今天咱们什么安排?怎么肆意放纵?” 杜宇峰捡起手机,看见屏没有坏,心情大好,看看时间,说:“洛老板,你忘了,咱们和莫天择约好了,今天要去打野俱乐部,真人闯关。” “什么?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莫天择,我们不是上大学的时候,才认识他的?”洛紫荆一听,头皮发疼,杜宇峰一愣,说:“洛紫荆,你今天是怎么了?莫天择是咱们高中同学啊,你俩前后桌,你天天色眯眯地看着人家,跟人家眉来眼去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忘了?” “不,不,不······!”洛紫荆吓的大喊,一下把自己吓醒了,看见莫少堡主坐在自己床边,又有些含糊了,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莫少堡主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她一下甩子他的手,说:“疼,你想把我毁容吗?”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2) “我有事问你!”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坐了起来,耷拉着眉毛眼睛,没好气地说:“这是我们下人的住处,少堡主要问话,让人来叫我就是了!” “派人叫了你三次,都叫不醒,就把你抬到卧虎了!果然是叫不醒!”莫少堡主一脸寒气,嘴角一动,笑容能冻死一头大象,洛紫荆连忙四处看,果然是在卧虎守夜用的下人房中,她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我去,被人弄到这里了,竟然完全不知道,要是要杀自己,皮都剥干净了。 洛紫荆说:“问吧!” “就在这里?”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微皱眉头,说:“大哥,别装了,你都坐这里半天了,现在想起来男女有别了?” “你一向如此?”莫少堡主不满地说,一股酸溜溜的奇怪感觉从心中升起,洛紫荆却完全没有在意,说:“别说没用的,问题是什么?” “宋大夫说你医术高超,你师承何处?”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低头想了想,说:“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莫府?我回答你一个,你回答我一个,咱们都不吃亏。”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问题?别忘了你的身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少堡主,既然你有耐心坐在我的床边,等我醒来,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资格。” “你太猖狂了,我讨厌这样的人,没有人能这么猖狂的对我!”莫少堡主伸手抓住洛紫荆的脖子,洛紫荆冷笑了一下,闭上眼睛,莫少堡主看她脸色都发紫了,也不求饶,狠狠地甩开她的脖子,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莫少堡主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骄傲,这么桀骜不驯过,况且是个落难的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 莫少堡主说完,起身出去了,洛紫荆揉揉发疼的脖子,躺在了床上,心想自从姑奶奶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就知道,不会有好处,还用你来提醒,丧门星,最丧的就是你! 洛紫荆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过去后,她在莫府的处境变的没有那么尴尬了,那些丫鬟婆子见了她,也都格外的客气,就连云姑娘,跟她说话也客气了很多,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她在低等下人的住处,清闲了几天,便开始试探着走出剑宇轩,在剑宇轩周边转了转,想尽快掌握莫府的布局,为离开做好准备。 这日,洛紫荆刚出剑宇轩,小桃红飞跑着追上她,说:“洛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姐姐吧,我姐姐,不行了!” “什么?”洛紫荆心中大惊,想不可能啊,前两日她已经下床走路了,怎么能不行呢? “我姐姐不行了,昨日我姐姐就说浑身无力,我们也没有多想,以为她是大病初愈,就让她歇着,谁知今日就下不了床了,刚才吃了些午饭,都吐了,脸也变色了,洛姐姐快去看看吧!”小桃红哭着说,洛紫荆说:“赶快走!” 小桃红连忙点点头,拉着洛紫荆就走,到了黄莺的住处,洛紫荆一看,黄莺紧闭着眼睛,脸色发青,叫她也没有反应,连忙看看她的瞳孔,瞳孔已经有些发散了,再看看她的指甲,也有些发青,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黄莺应该是中毒了,但是她不敢确定,便说:“去请一下宋大夫!”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3) “我们是下人,宋大夫,我们请不动!”黄莺的丈夫连忙说,洛紫荆说:“就说是我请他过来!” 黄莺的丈夫听了,连忙出去了,给黄莺刨宫取子后,洛紫荆曾和宋大夫有过一次长时间深入的交流,洛紫荆把从男朋友那里学的产孕妇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宋大夫,洛紫荆在宋大夫心目中的地位,绝对是心胸宽广医德高尚的神医,值得相交一生的朋友! 宋大夫很快就来了,还是提着上次的药箱子,给黄莺瞧了瞧,号了脉,摇了摇头,说:“这次估计悬了!” “是中毒了吗?”洛紫荆说,宋大夫犹豫了一下,说:“不好说,她用的药里面,有两味猛药,用了后,会有印堂,舌头,指甲发黑的症状。” “你们家有仇人吗?”洛紫荆问,黄莺的丈夫和小桃红连忙摇头,洛紫荆想了想,说:“宋大夫,这个情况,还有救吗?” “我刚才号她的脉象,基本没有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济于事了!”宋大夫说着,又摸了摸黄莺的脉门,摇摇头,小桃红一听,扑在黄莺身上,哭的死去活来,黄莺的丈夫也落下了眼泪,洛紫荆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宋大夫说:“洛姑娘,事已至此,伤痛也无济于事,好在保住了孩子!” “保住孩子又如何,孩子也成了苦命人!”洛紫荆伤感地说,看看自己,身无长物,想表达一下心意也不行,宋大夫马上会意,从怀了掏出二两碎银子,递到洛紫荆面前,洛紫荆递给黄莺的丈夫,说:“善待孩子,节哀顺变吧!” 黄莺的丈夫不敢相信地拿着银子,“噗通”又给洛紫荆跪下了,洛紫荆更觉得无地自容,拉扯了半天,说了一车的话,把黄莺的丈夫和小桃红安抚住了。 洛紫荆和宋大夫出了黄莺的住处,洛紫荆说:“宋大夫,我只问一句,这两味猛药,能害人命吗?” “正常不会,可是这妇人腹部开了这么大的口子,身体太虚,我就不好判断了。”宋大夫说完,接着说:“况且,黄莺夫妇在莫府多年,都是低等用人,并没有结下要丢性命的梁子,应该不会有人刻意伤害!” “宋大夫说的有理,可是,我不信,一个本来马上要好的人,就能这么没了,宋大夫可能不懂微观的细胞理论,创口只要不发炎,三天便可基本愈合,更何况,这黄莺已经下床两天了,为什么不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不行了?”洛紫荆说,宋大夫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洛姑娘的意思,她必是中毒而亡!” “我只是猜测!难道宋大夫就能看下去,有人在你的药方上动手脚吗?”洛紫荆反问,宋大夫眼中掠过一丝凶光,说:“洛姑娘此言差矣,这是莫府,莫家堡的王府,谁敢在莫府造次,岂不是活腻歪了!” “敢不敢的,就这么草草了事,谁又知道呢?在我看来,莫府,也不过如此!恨只恨,现在没有健全的法律和侦破手段,人命被草菅的如此轻巧,令人发指!”洛紫荆冷笑了一下,走了。 宋大夫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他跟了莫堡主十三年,跟了莫少堡主五年,今天的事情,岂能看不出不妥,只是这个洛紫荆,他虽然在医术上很是敬佩,但是对她的来路,却完全不知,莫府的事情,怎肯轻易让她插手,况且少堡主已经发话,不让她插手,便想糊弄过去,谁知碰了一辈子灰,被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给噎住了,很是难堪。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4) 晚上,洛紫荆洗漱完,正要休息,雀儿来了,不冷不热地说:“洛姑娘大喜了,少堡主指名让洛姑娘伺候晚饭!” “晚饭?这都什么时辰了,现在伺候晚饭?”洛紫荆说,心想奶奶的,伺候个晚饭,又不是请客吃饭,就大喜了?这些人知道什么是喜吗? “洛姑娘,主子什么时候叫饭,下人就什么时候伺候,洛姑娘不要因为得了些脸面,就忘了本分!”雀儿,小嘴噘得老高,说。 “是,是!雀儿姑娘说的对,总得让我收拾一下吧,这样披头散发的过去,也不是礼数!”洛紫荆说,雀儿说:“洛姑娘眼里哪有礼数!” “说的有理!”洛紫荆冷冷地说完,把木梳拍在桌子上,披上一件衣服,披散着过腰的长发,起身就走了,雀儿倒是有些慌了,说:“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洛、洛,你这个疯女人!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要勾引少堡主!” 雀儿想连名带姓地骂她,突然发现,她来了这些时日,竟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真是气人。 “勾引少堡主?嘿,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上,你这么气急败坏,莫不是勾引少堡主没有得手?话说回来,是你没有得手,还是你哪位姐姐没有得手?”洛紫荆一听,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说,雀儿一听她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说:“今天我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竟然敢编排掌事的姑娘了!” 雀儿说着,伸手就去打洛紫荆,洛紫荆一个横踢,利落地把她踢到倒了地上,雀儿惊得一时呆了,片刻后,她捂着脸,哭着跑了。 洛紫荆冷笑道:“我这两下子,打那些恶徒是不行,就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呲牙!” 洛紫荆也不是持枪凌弱的人,即便再看不下去一个小丫头张牙舞爪,也绝对不会动手的,不过人家要是先动手了,她也绝对不是能忍住的人。 洛紫荆拍拍手,扫了一眼几个看热闹的丫鬟,朝卧虎走去,她看了那么多的豪门内斗的好剧,用脚指头也想到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在卧虎哭的死去活来了。 洛紫荆走到卧虎,没有听到哭闹声,却看到雀儿低着头,跪在地上,云姑娘脸色凝重地站在一边,两个伺候的丫鬟,都垂手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喘,现场气氛冷到了冰点,洛紫荆看看莫少堡主一如既往冰冷的脸,有一股淡淡的杀气弥漫在他的四周,洛紫荆也感到了压力,不过,她却不害怕,倒是像来看热闹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站在了雀儿的身边。 她这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惹怒了莫少堡主,莫少堡主扫了洛紫荆一眼,转头对云姑娘说:“莫府没有规矩吗?” 云姑娘一脸慌张地跪下,说:“少堡主,规矩是有的,但是奴婢觉得洛姑娘不是一般人,不敢私下处置。” “她不一般?是谁说的?”莫少堡主不削地说,云姑娘连忙说:“奴婢愚钝了!”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5) “赶快打发了她们,不要扰了我的清净!”莫少堡主说,云姑娘连忙站起来,说:“雀儿,身为老人,言语不端,罚三个月的例钱,罚到花园,扫地三个月!若有再犯,逐出莫府,充到军中,为军奴!”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雀儿连忙磕头,伏在地上。 “洛姑娘,言语不端,出手伤人,坏了府上的规矩,充到军中,为军奴!”云姑娘说着,用了莫少堡主一眼,见莫少堡主没有任何表示,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 洛紫荆听了,冷冷一下笑,说:“我想了解一下,军奴是干什么的?” “为将士浆洗,缝补衣物,甚是苦累,可是洛姑娘在府上动了手,是犯了大忌,若不惩戒,其他人也学了起来,那莫府的颜面就坏了。”云姑娘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惋惜,洛紫荆点点头,说:“缝补衣服,倒是我的专业,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会有人送姑娘到军营的!”云姑娘说,洛紫荆说:“那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洛紫荆见没有人答话,转身就走了,她也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奇迹发生,自己这点小冤枉,对自己这条咸鱼来说,不算什么事?只是黄莺一条人命,丢的不明不白,让她心有不甘,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去查,很是让人恼火。 莫少堡主见洛紫荆毫无惧色的转身走了,心里也很恼火,心想,她的骨头就这么硬吗?让她低个头,说句软话,就这么难吗? 更让他恼火的是,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算什么?视若无物么? 莫少堡主征战沙场多年,心早已磨炼的坚硬无比,多少大风大浪面前,稳如泰山,可是这个女人,让她的心不稳了,手中的琉璃杯,在洛紫荆踏出门口的时候,碎了。 云姑娘看到破碎的琉璃杯,心慢慢的往下沉,沉到了最黑最暗最冷的地方。 莫家堡有四十万精兵,有四位主将统领,分别驻扎在莫家堡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对莫家堡形成怀抱之势,莫少堡主统领的赤诚军驻扎在莫家堡的北面,不行军打仗的时候,白天莫少堡主在军中,晚上会回莫府。 莫少堡主例行巡视完将士操练后,回到营帐之中,拿起自己的长弓,边擦拭边说:“谁办的事?送到了哪里?” “这一批女奴都送到了东营!属下没有干预,免得有人起疑心!”杜宇峰说。 “东营!蛟龙军!”莫少堡主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东营的主帅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莫天重。莫天重的母亲,是个传奇人物,他只听说,莫天重的母亲一生都没有进过莫府的门,却把自己母亲这个正牌夫人挤得一点位置都没有,直到她死后,父亲才开始正眼看母亲。 “是!只是属下有些担忧,洛姑娘到了军营,不知道······!”杜宇峰说。 “不让她吃点苦头,不知道她会猖狂到什么地步。”莫少堡主打断杜宇峰的话,说。 “明白,军中有眼线,不会伤了洛姑娘的性命,只是,苦肯定不会少吃,莫府中有人传话了,不死也要脱层皮!”杜宇峰说,莫少堡主将长弓挂在墙上,说:“是谁传的话?” “云姑娘!”杜宇峰说,莫少堡主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说:“云姑娘,我以往还是小看了这位姑娘!该怎么办,你可知道?洛姑娘,不能死!” “是!”杜宇峰领命而去。 “我倒要看看,一个柔弱的女人,骨头到底有多硬!难道还能硬过我手中的弓!”莫少堡主眉头微皱,口气冰冷地说。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6) 洛紫荆看着成山的衣服,一股汗臭味迎面扑来了,弄的她差点吐出来,这么多!再看看几十个中老年妇女,挥动着棒槌,不知疲倦地捶着这衣服,有点懵圈了,啥情况,难道她也要成洗衣女了,看看这些女人粗糙的脸和手,她已经可以预见,过不了半个月,她也就成这个样子了,这也太可怕了! 洛紫荆掐指一算,自己穿越过来后,先是被一个男人追着砍,接着掉到断崖内,冒死救了莫少堡主,然后入了莫府,成了低等女仆,经历了一场刨宫产手术,最后,就简简单单地被一个小丫头给撕了,发配到军中,给这些将士浆洗缝补衣物,这一出一出的,奶奶的,有没有个出头之日呢! 洛紫荆心里都呕出绿毛了,什么八字的人穿越,才能穿越成这样呢,她敢肯定,自己就是最咸最咸的鱼啊!!!!永无翻身之日的咸鱼,呜呜呜!!! 原来她还自以为对付这些几百年前的大脑,根本不是事,现在看来,自己太乐观了!她可不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必须想办法离开,最好是自己能离开莫大小姐的身体,回到现代,再不济,也要逃离军营,要是让她每天这么洗衣服,还不如让她去死! “你发什么愣!” 洛紫荆听到一个凶狠的声音,一条鞭子已经抽在了她的身上,她一下就怒了,回头一看,是个中年的妇人,个子很高,粗粗壮壮的,看上去很是彪悍,这个妇人,是女奴的管事,都叫她洪婆婆。 “你为什么打我?”洛紫荆伸手拿起棒槌,用棒槌指着洪婆婆,生气地说,洪婆婆凶目一瞪,说:“小蹄子,还敢呲牙,你以为这里是莫府吗?你还是得脸的丫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老娘面前呲牙的后果!” 洪婆婆说着,就用鞭子抽洛紫荆,洛紫荆连忙用棒槌挡鞭子,洪婆婆在这里当了二十多年管事,有着一手欺上瞒下的好手段,在上司眼里,是个循规蹈矩吃苦耐劳的好管事,可是在浆洗处,这些女奴里面,一向以凶狠着称,有不少女奴死在她的手上,因为来这里的,都是犯了重罪的女奴,打伤打死,基本都没有人干预,像洛紫荆犯得这点事,的确是罚的过了,算起来,确实很倒霉。 洪婆婆的鞭子用的,那是又狠又毒,不大一会,洛紫荆身上就被抽出了好多血口子,洛紫荆怒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这个情景,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奶奶的,怎么自己到了那里,大家都是这么招呼自己,姑奶奶给你拼了,即便是把我抽死,你也别想毫发无伤,洛紫荆心里发狠,大喊道:“老婆子,看来今天,你是要抽死我,好,姑奶奶给你拼了!” 洛紫荆迎着洪婆婆的鞭子,完全不顾她的鞭子如闪电一般抽打在自己脸上、头上、身上,拿着棒槌冲到她的跟前,使劲用棒槌打在她的肩膀上,洪婆婆疼的惨叫一声,鞭子脱手了,洛紫荆一看她的鞭子脱了手,抡起棒槌,在她身上一阵捶,洪婆婆疼的在地上打滚,边打滚边喊:“你们这些人都瞎了,赶紧抓住这疯子,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7) “老东西,还敢嘴硬,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洛紫荆是好惹的吗?”洛紫荆打累了,站起来,喘着粗气,又在她的身上蹬了两脚,才感到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疼,再一看自己的胳膊,腿上,一道一道的血口子,忍不住,又踢了她两脚,洪婆婆躺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几十个女奴,都傻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谁都不动,洛紫荆看了她们一眼,她们连忙开始洗衣服了,洛紫荆心想,这些人,平时不知道受了多少气,自己打了这恶婆婆,她们连个“好”都不敢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三个中年妇人推着给将士送干净衣服的车子回来,一看洪婆婆躺在地上怪叫,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洪婆婆哆嗦着手,指着洛紫荆,说:“是她,她竟然敢用棒槌打我,把她绑起来,还有这些贱人,看她打我,动都不动一下,打,打!” 说话的三个中年妇女,分别是刘婆婆、汤婆婆和谢婆婆,洪婆婆是管事的,刘婆婆等三人,巴结的好,是洪婆婆身边的红人,平时有什么好吃好喝,都是四个人一起享用,从来不干活,就是负责把干净的衣服送到各个营帐,她们平时没有少欺负这些女奴,一看洪婆婆被打了,三个人立刻把洛紫荆围了起来,一阵厮打,洛紫荆是挺虎,打人很有两下子,也打不过这三个悍妇,更何况,刚才她和洪婆婆打了一架,已经是遍体鳞伤了,不大一会,洛紫荆被打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小蹄子,嘴挺硬啊,一声疼都不喊!”刘婆婆打的时候最勇猛,累的气喘吁吁,说,洪婆婆说:“嘴硬,是吧,把她绑在树上!敢打我,让她知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罪人,还敢这样,真是反了天了!” “罪人,什么是罪人,我犯了什么罪?上位者昏庸,下位者猖獗,说的就是你们这个群魔乱舞的年代,我呸!”洛紫荆冷笑了一下,无力地说,谢婆婆听了,眉头紧皱,说:“还是个识字的丫头,想必以前挺得脸的,落到了这里,还以为是以前呢!不给你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什么得脸,要是得脸,能到咱们这里,说白了,就是失心疯!”洪婆婆恶狠狠说,汤婆婆说:“没错,不能轻饶了她,要不这些贱人,还不反了天!敢动手打管事的婆婆,简直疯了!” 三个悍妇,七手八脚,很快就把洛紫荆给绑在了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洪婆婆坐在椅子上,看着浑身血淋淋的洛紫荆,还是不解气,说:“去弄一桶盐水,浇在这个贱人身上,我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我谢谢你!我要是喊疼,我就不是洛紫荆!”洛紫荆咬着牙说,洛紫荆这个人,有一点很好,当她知道,讨好求饶无用的时候,她的骨头,会异常的硬,硬到她自己都想象不到。 汤婆婆很快提来了一桶盐水,洪婆婆说:“去把那些贱人都叫过来,让他们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第九章 好咸的一条鱼(8) 几十个女奴被叫了过来,围着洛紫荆,汤婆婆把一桶的盐水浇在洛紫荆的身上,疼的洛紫荆,牙都咬出了血,等刺骨的疼痛过去后,洛紫荆的脸色白的纸一般,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二十六年了,洛紫荆怎么也料不到,自己有一天能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酷刑,一个生在新时代,长在蜜罐子里的孩子,真是丧的无以复加! 后半夜,洛紫荆身上又冷又疼,她觉得,自己肯定要不行了,脑子也变的很迟钝了,估计很难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她觉得自己就这么死了,真是挺丢人的,来了一趟,一个人也没帮上,一件事都没有做成,就这么回去了,真是连吹牛的资本都没有,如果哪天,再碰到一个穿越过的人,聊起穿越的经历,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也穿越过。 洛紫荆奄奄一息地自嘲,就觉得有人往自己嘴里面噻东西,她想看看是谁,眼睛肿的睁不开,就觉得嘴里多了一个东西,味道很奇怪,有些苦,还有些酸,品不出是什么东西,总之是怪,不过这个东西到了嘴里,自己的意识倒是清醒了一些! 早晨,天刚擦亮,她听到汤婆婆大喊了一声:“都死了吗?还不起来干活,等着当大爷呢!” 很快就听到女奴们的收拾声,做饭的,打水洗脸的,找东西的,往院子里散水的,扫地的,乱了一会,很快,女奴就吃完了早饭,开始洗衣服了,这时洪婆婆也出来了,坐在大竹椅子上,喝着水,对着洛紫荆努努嘴,说:“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汤婆婆走到洛紫荆的跟前,用手试试她的鼻息,摇摇头,说:“这个小蹄子,命还挺硬!” “不死更好,她要是这样就死了,我还不解气呢!给她喝点水,就这么捆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几天!”洪婆婆说,汤婆婆点点头,弄了一碗凉水,端到洛紫荆的嘴边,洛紫荆听到了她的话,心想,你想折磨我,我偏不让你如意! 汤婆婆见她不张嘴,骂了一句,“骨头这么硬!不就不信了!” 汤婆婆说着,一把抓住洛紫荆的头发,使劲一拽,洛紫荆机械地张开了嘴,汤婆婆将一碗水,倒到了她的脸上,呛得洛紫荆闯不过来气。 洛紫荆喘过来气后,用血红的眼睛,瞪着洪婆婆,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是你,现在就杀我,老婆子,我告诉,如果让我走着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你,死无全尸!” “都成这个样子,还敢犟,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走出这个门,汤婆婆,给我打!不要停,打到她断气!”洪婆婆恶狠狠地说,汤婆婆拿起洪婆婆的鞭子,挽起袖子,甩开膀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抽洛紫荆,洛紫荆已经疼痛的麻木了,只觉得一口气提在胸口,愤怒的无法形容。 “还有气吗?”刘婆婆将要送出去的干净衣服清点好,走过来,看汤婆婆打的一脸汗,又看看洛紫荆,走上前试了试,说:“这丫头,可以啊,还有气!” “洪姐姐,我看着个丫头长得不错,这个脾气,也倔强,姐姐可记得汪老爷,前年,咱们送过去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姑娘,汪老爷可没有少给咱们好处!” “汪老爷,这老家伙,还行吗?”洪婆婆自然记得,两年前,他们把一个难调教的丫鬟卖给了他,他给了五十两银子,那可不是小钱,看看眼前这个,虽然脸上被打了两道子,看上去不深,要是养好了,可比那个小丫鬟值钱。 “呵,汪老爷,活的好着呢,今年还收了一个,有钱人,跟一般老头子不一样,哎呀,就是那些落在他手上的小姑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听说,能活两年的,那都是命大的,啧啧啧,这老头子,够狠的。”刘婆婆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说:“说不准,能值这个数!” “二、二、二百两!”洪婆婆一下坐了起来,眉头皱在了一起,说:“怕是活不过来了!” “放下了,扔到柴房里面看看,好了,就卖,死了,推出去埋了,干净!”刘婆婆说,洪婆婆点点头,说:“没错,这个是个碍眼的,左右都得死,卖去出,多活两年,算她命好!你们两个,去把她扔到柴房,看好了,别给我惹事!” “放心,我的好姐姐,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汤婆婆连忙说,洪婆婆说:“嗯,按照昨天商量的,以后你们不能三个人一起去送衣服,随便叫个人一起,咱们姐儿四个,在这院子里,至少留两个,免得哪个不知死活的造次!” “是,是!”刘婆婆和汤婆婆异口同声地说完,两人合力,把洛紫荆拖进了一个废弃的柴房,一个人掰着洛紫荆的嘴,一个人喂水,给洛紫荆喂了点水,骂骂咧咧地走了。 后半夜,洛紫荆听到柴房的门轻轻地响了一声,她没有动,静静地听着,就觉得一个人走到了身边,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没有动,那个人就往她的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她一品味道,和昨天晚上的一样,她弄不清来人的目的,没有动,等那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到是个背影,像是个男人,个子不高,很清瘦,她对这个背影,完全没有印象。 第十章 三十六计(1) 洛紫荆被关在柴房三天,她的的身体好多了,身上的伤,都结了疤,脸上的伤比较浅,没有结疤,洪婆婆和汤婆婆来看过她一次,看她的脸上没有留疤,有些得意地走了,临走的时候,洪婆婆说:“在这里一天,也不能便宜了她,她的身上不能沾水了,让她去缝补叠衣服,等她好了,马上送走!” 洛紫荆在柴房待了三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能枉死,即便是死,也要死的其所,那就要能屈能伸,死在这些下三滥的手中,算什么事,白瞎了她这一遭,况且,她若不能活着出去,怎么收拾她们四个作威作福的家伙,这里的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洛紫荆没有说话,她已经想好了,要再赌一把,她不信,自己次次都能赌输! 洛紫荆在柴房内找了两节烧过的碳,从自己身上扯下了两条布,趁没有人的时候,在一条布条上写上了三个词,“暗度陈仓”,“欲擒故纵”,“偷梁换柱”,另外一条布条上也写了三个词,“草船借箭”,“七擒孟获”,“空城计”,在两个字条上,又分别写了个“洛”字,然后揣在怀里,洛紫荆酷爱历史,特别敬佩古人在战争中使用的各种计策,她相信,任何的将领,对兵法,都有很高的敏感度,她唯一害怕的,就是这里的将领,是莫少堡主,那她真是踢到马蹄子上了。 洛紫荆将写有三十六计的布条藏在身上,熨烫整理了两天衣服,弄清楚哪些是将领的衣物后,便把布条放在了衣服的最里面,祈祷布条不要被送衣服的婆婆搜出来,若真是如此,便是命了,洛紫荆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被卖出去后,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就连续放了两天,后面便是等。 等,特别是有可能带来更坏的结果,往往特别煎熬,特别漫长,洛紫荆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觉得有三年之长,初恋之时,放假见不到莫天择,她体会到那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才知道,那哪里是三秋,现在才是真正的三秋,真是说三世也不为过。 第四天的时候,她正心不在焉地用原始的铁烙铁熨烫着衣服,边熨烫边自言自语:“这也太落后了!太落后了!” 洛紫荆突然听到外面有些骚动,紧接着安静了下来,有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说:“洪婆婆呢!” 洛紫荆的心立刻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她笃定,这是来找她的,她的机会来了,其实,她是害怕,如果不是找她的,她就完了!这是她惟一的机会了! “在,在,老奴在,啊,小商将军怎么过来了?”洪婆婆边从屋内跑出去,边一脸媚笑地说,小商将军说:“把你们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军中丢了重要的东西,所有人都要搜!” “是,是!”洪婆婆先是一愣,接着说,说:“所有人,立刻过来,站成一排,让小商将军的人搜身。” 洛紫荆一听,心里有些嘀咕,军中丢了东西,来这里搜吗?她刚要出去,汤婆婆就进来了,说:“都是死人吗?没有听到洪婆婆说,所有人,都出去吗?你,不要出去,你不可能偷东西!” 第十章 三十六计(2) 其他人很快出去了,洛紫荆说:“不是说所有人吗?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汤婆婆怒目圆瞪,说:“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小心我打死你!” 洛紫荆听了,恨得牙痒,坐了下来,汤婆婆用手指点点她,说:“你要敢出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汤婆婆这些人,在军中多年,虽然都是贱奴,见得世面却不少,军中丢了东西,怎么可能是小商将军亲自带人来搜,说明这个事情不简单,她虽然猜不到这个事情和洛紫荆有关,但是洛紫荆很快就会被他们除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不能让洛紫荆出去的,只是这些人来的毫无征兆,她不能现在绑了她,堵住她的嘴,怕万一闹出动静,就麻烦了,也只能在言语上恐吓一下洛紫荆,希望能吓住她,别自己出去。 洛紫荆将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搜身,有人在搜屋里,搜身的,搜一个,按一个手印,或者写上自己的名字,洛紫荆一听要写名字,心里立刻明白,这肯定是在排查人,要不为什么要写字,这些女奴,多数都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怎么可能会写字,那就是要找一个会写字的人而已! 洛紫荆想到这里,推门出来了,汤婆婆一看,狠狠地瞪着洛紫荆,洛紫荆快步走到小商将军面前,提笔写了个“洛”字,小商将军看看她,虽然衣衫褴褛,脸色憔悴,神情却完全不像这些女奴,便说:“贼人找到了,带走!” “我有同伙!就是他们四个。”洛紫荆说,小商将军一愣,洛紫荆一指洪婆婆等人,说:“是她指使我偷盗的,证据就在她的房内,只要把房内能拆的地方都拆了,就能找到证据!” “你,你胡说,小商将军,老奴在军中二十多年,一向恪守本分,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将军,是这个贱人,她污蔑我!”洪婆婆吓的跪在地上,抹着眼泪,一脸委屈的老实相,说,洛紫荆说:“是不是我污蔑你,查了自然知道,婆婆在这里,一个月多少例钱?” “老奴是罪人啊,发配军中,哪里会有例钱,只是各位将军们可怜我,让我当个主事的婆婆,你这贱人,不要血口喷人啊!”洪婆婆哭着说,洛紫荆冷冷一笑,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派头,整日好吃好喝,养了一身肉,原来也是一个罪奴,一个罪奴,就能随便打死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老奴可没有啊,小商将军知道,老奴最是心慈手软之人啊,为了这些人能吃饱饭,不知给管粮草的大人说了多少好话啊!”洪婆婆哭的越发痛了,洛紫荆看了看小商将军,小商将军挥了一下手,两个士兵去了洪婆婆的屋里,一阵拆,一阵砸,不一会,便拿着一个木头盒子出来了,打开,里面有一百多量银子,还有两个银簪子,洪婆婆一看,整个人都瘫了,汤婆婆等三个人,一看这情景,吓的也跪在了地上求饶,小商将军说:“这几个人都抓起来,审问后发落!” 第十章 三十六计(3) “洪婆婆,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务必打死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洛紫荆冷笑着说,洪婆婆已经哭的昏天暗地了,哪里还有回口之力,她心里明白,她本来是在莫府犯了事,被发配到了军中为奴,刚来的时候,因为勤快,活干的特别好,又有眼力,才被军中的管事看重,负责管理浆洗活计,如今从这里被抓,还能如何发落? 洛紫荆被带到中军大帐外,等了半个时辰,有几个将领出去了,她才被带进去,小商将军说:“还不跪下,这是莫将军!” “其他都好说,唯有跪下,不行!”洛紫荆说,小商将军说:“大胆,你不过是一个罪奴,见到将军,竟敢不下跪!” “我没有罪,为何要来到这里,我真没有想明白。既然将军为了考验我,也费了一番心思,想必也知道我出自莫府卧虎。”洛紫荆说,莫天重点点头,说:“小商,你先下去吧!” 小商将军,领命而去,莫天重说:“姑娘果然聪明过人,听说刚才,一两句话,就料理了那些欺辱姑娘的人。” “若我料理不了这几个人,想必也进不了这大帐,而且能不能料理,还是在将军,若将军是治军严明,刚直不阿之人,那便可借力,若将军是不务正业昏庸无能之人,我也只能自认倒霉。”洛紫荆说,莫天重说:“不知在下的表现,姑娘可满意?” “一叶知秋,军中需要整顿的地方应该不少。浆洗处的管理乌烟瘴气到这个程度,将军竟然完全不知,确实让人很难接受。”洛紫荆说,莫天重说:“浆洗处和别处不同,被发配过来的,都是各个高官府上犯了事的死契仆人,府上念着情分,不愿处死,又不能随便放了,便送到军中,原来也是为了给她们留下一个活路,这些人中,多数都不是良人,若管理的手段不犀利,真是管不了,因此,不出什么大事,军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也出过些过分的事!” “死契之人,也是人啊,只要给了活路,还是要合理管理,不能轻贱人命,今天,我走运活命了,若是别人,被卖给那些无良的商人,生不如死,这是谁的错?将军可听过一句话,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不管是哪里的人,都不能轻视!” 莫天重听了,伸手一指,说:“坐,姑娘如此率直,可交!只是莫某不明白,以姑娘之才,既然已经入了卧虎,莫少堡主怎会把姑娘发落到这个地方?” “这个,恐怕要问高高在上的莫少堡主了!”洛紫荆大大方方的坐下,说:“可有茶!” “有茶,请!”莫天重亲自拿起茶壶,为洛紫荆斟上了一杯茶,洛紫荆此时才细看了莫天重的长相,他虽然长像酷似莫少堡主,只是眉宇间没有那么刚毅,也没有那么冷,给人的感觉,是个有血有肉,可以接近的人,可是,再细看他的目光,又觉得深不可测,反而不如莫少堡主的目光清澈见底,总之一句话,也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第十章 三十六计(4) 洛紫荆喝了几口茶,莫天重说:“姑娘不但精通医术,还精通兵法,请问姑娘是哪里人士,师承何处?” “将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洛紫荆放下茶杯,直爽地说,莫天重反而愣了一下,说:“姑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自由!我想离开这里,莫家这趟浑水,我趟不起,也不想趟!”洛紫荆说,莫天重说:“若我只想和姑娘交个朋友呢!” “真的假的?天下有这么好的事?你可不要忽悠我。”洛紫荆不相信地说,莫天重说:“真的,我跟姑娘无冤无仇的,在这个机缘下认识了,这样的缘分,不能辜负,要是姑娘肯跟我交个朋友,我的军帐,我的府上,永远都有姑娘的一席之地。” “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怎么跟做梦一样?说真的,你和莫天择,是兄弟吗?”洛紫荆说,莫天重笑了笑,说:“是兄弟不假,但是,我俩不合这个事,整个莫家堡都知道,我也不是在莫府长大的,用他们的话说,我就是个野大的孩子,不配莫家的门第,依着我的性子,我也不想在军中,可是如今是多事之秋,莫家堡四面临敌,我流着莫家的血,也不能只顾自己自在,我想你肯定能体会到,我穿着这么一身盔甲,整天板着个脸,面对这些将军,有多难受?想想我没有来莫家堡之前,活的是何其潇洒,一柄剑,一壶酒,怒马江湖,何其自在!” “听你这么说,是挺难啊!”洛紫荆说,莫天重用力点点头,说:“自从我离开雪凤凰山,就没有真正开心过!我只希望,天下太平,不要有战争,让我早日回到雪凤凰山。” “雪凤凰山是什么地方?”洛紫荆又懵了,莫天重说:“雪凤凰山在莫家堡和东越国的交界初,我母亲就是雪凤凰山上的,我的武功就是跟我母亲学的。” “你母亲是武林高手吗?高手榜第几名?”洛紫荆一下有了兴趣,说,莫天重说:“我外祖父的凤凰山庄,不社江湖,不过,我听母亲说过,高手榜排行第一的高手,见到我祖父,都是绕着走。” “你们家的绝技是什么?”洛紫荆连忙问,莫天重立刻卖起了关子,说:“这个,我不能一次告诉你,洛姑娘可是一件自己的事都没有给我说!”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你做两个菜,保证是你从来没有吃过的,让你今生难忘!”洛紫荆想着,这个莫天重说话痛快,但是也不见得是什么善类,她可不能傻啦吧唧的,以后处处都要留个心眼,便说,莫天重的眼睛发光了,初见时眼中的那股幽深,一扫而光,说:“你还会做菜!我让人备马,回我的府邸,在军中,省的被人告到我父亲那里,又说我不务正业。” 洛紫荆想,去哪里都行,总比在军中强,想到这几天的噩梦,洛紫荆浑身的汗毛一炸,连忙点头。 第十章 三十六计(5) 洛紫荆跟着莫天重来到雪府,洛紫荆有些纳闷,指着大门上斗大的两个大字,雪府,说:“为什么是雪府?” “因为我的母亲姓雪,父亲便为这个府邸命名雪府,不过是我父亲为向我显示自己的胸襟,结果这么一个名字,招来很多麻烦呀!”莫天重指指两个大字,一脸嘲笑地说。 “莫夫人?”洛紫荆说,莫天重点点头,说:“聪明!管她呢,把小爷惹急了,小爷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这屁股,估计也拍不利索,要能走,你早走了!”洛紫荆笑着说,莫天重叹了一口气,说:“洛姑娘,太聪明不好啊,我母亲临终之前,告诉我,务必要助我父亲完成霸业,可是霸业这东西,到底有多大,才算霸业,我搞不明白啊,我小的时候,只记得,我父亲的地盘只有几百里,两座城池,现在呢,已经方圆几千里了,二十多个城池,难道要吞并东越国和圣鹿国,才算霸业?” “哎呀我的天,这都是什么名字?东越国?圣鹿国?请问,这是公元几几年?”洛紫荆真是醉了,莫天重一愣,说:“公元是什么?” “公元是好吃的!”洛紫荆撇着嘴说,莫天重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当我是傻子?虽然我不知道公元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吃的!” “这个跟你们没有关系,还是看看我的手艺吧!”洛紫荆也不想解释了,连忙岔开话题,说,莫天重点点头,说:“先不要急,姑娘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咱们再做也不迟!” “也是哈,看看我这一身,哎!”洛紫荆一看,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光是难看啊,味道也太难闻了。 洛紫荆洗漱好,穿上雪婆婆送来的衣服,非常得体漂亮,洛紫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地输出大拇指,说:“真是天生丽质!莫少堡主是不是眼瞎?” “姑娘的脾气,和我们小姐可真像,直爽,怪不得少爷这么看重!”雪婆婆笑盈盈地进来,她这个笑容,让洛紫荆的心一下子暖了,来着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亲切和蔼的笑容,而且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亲切。 “来,我给姑娘梳头吧!”雪婆婆说,洛紫荆连忙摇头,说:“不用,来了这些时候,我也学会了!” 洛紫荆说着,快速将齐腰的长发完成了一个发髻,雪婆婆笑了笑,让洛紫荆坐下,放下她的头发,说:“姑娘正是青春年少,光彩照人的时候,梳头怎么能这么马虎,还是让老奴来吧!” 雪婆婆将她的头发放下来,在头上编了两条发辫,挽成两个精致的发箍,将两侧的头发,编成两条发辫捶在胸前,又将披肩的头发梳好,黑发如瀑布一般披在肩上,又将两朵精致的簪花插在发箍上,然后笑着说:“这样才像话,晚饭已经备好了,我们少爷在等姑娘,请吧!” 洛紫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么一打扮,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真是毫不为过,洛紫荆一直觉得自己漂亮,却没有想到,可以打扮成这样漂亮,看来她挺有古装相的,洛紫荆心里不由乐了。 第十章 三十六计(6) 莫天重换好衣服,没有直接去用饭的偏厅,想着洛紫荆若是过来,一定要经过鹤庭,便站在鹤庭的边上等着,等她过来了一起到偏厅,等了一会,见洛紫荆还没有过来,想着她肯定要好好洗漱一番,便转身要走,刚转身,便听到洛紫荆喊道:“莫将军,等我一下!” 莫天重转过头,看见洛紫荆一身白衣,飘飘而来,在月光之下,真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出水芙蓉遮羞月, 美人一笑千里倾。 莫天重觉得,自己的心,一下被洛紫荆给摄住了。 洛紫荆跑到他的跟前,一拍他的肩膀,他的脸一下红了,洛紫荆笑了笑,说:“脸红什么?是不是我太美了!” “美!”莫天重红着脸,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说:“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也没有办法啊!” “哪有女孩子这样夸自己?洛姑娘这也太不矜持了!”莫天重笑着说,洛紫荆说:“我们那里的女孩子,都是这样,走吧,吃饭吧,吃完饭,我把三十六计都写给你,明天细细给你讲一讲,三十六计的用法,算是给你的报答,我洛紫荆,可不是占便宜的人。” 莫天重看着她,只是笑,他行走江湖的时候,也见过些直爽的江湖女子,漂亮的更不在少数,但是能让她感到惊艳的,让他有怦然心动感觉的,却只有面前的洛紫荆,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好。 “你叫我洛紫荆就好了,我朋友都是这么叫我。”洛紫荆说,莫天重想了一下,说:“你这个名字,跟我哥的未婚妻名字一样。” “啊,是吗?这么巧,可能是字不一样吧,我朋友也叫我洛洛,要不你叫我洛洛。”洛紫荆一开心,把这个茬给忘了,转念一想,莫天重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便接着说:“你敢说,你没有查我,不知道我是谁?” “莫府的事,我不感兴趣,不过,小商将军看到你的字条后,我们是查了一下,才知道从莫府出来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精通医术,可刨宫取子,只打听到了姓洛,名字,却打听不到,这才设了这么一出,把姑娘给找出来。”莫天重说。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在莫府,并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大家都叫我洛姑娘,连莫少堡主都是这样称呼我,难不成,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不可能啊!”洛紫荆诧异地说,莫天重摇摇头,说:“以我对少堡主的了解,他肯定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他不知单单知道你的名字。” “算了,管他呢,我觉得莫天择这个人,就是脑子不正常,不过也可能是我在莫府的时间太短了,又特立独行,大家也没有问过我名字,你就叫我洛洛好了。”洛紫荆说。 “洛洛,好名字,去吃饭吧!”莫天重说,洛紫荆点点头。 这个地方,她也不能久待啊,要是让莫少堡主知道自己来了这里,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得尽快离开莫家堡,远远躲开,再想办法回断袖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才是大事,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是,也不知道吴奶娘和老霍头怎么样了,千万不要受到自己的连累,唉,可惜自己真的也是无能为力。 第十章 三十六计(7) 莫少堡主用完晚饭,下人撤了饭,他觉得有些烦闷,在院中走了走,杜宇峰走了过来,莫少堡主说:“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 “属下有事要禀告!”杜宇峰说,莫少堡主说:“什么事这么急?” “黄莺的死因已经查出来了。”杜宇峰说,莫少堡主说:“直接说结果。” “是云姑娘动的手,她让雀儿找机会,把毒药放在了黄莺的药中,黄莺中毒后,第二天就死了。云姑娘用的是断肠青,黄莺的身体虚弱,用量很少,又跟宋大夫开的药,药症相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查出来。”杜宇峰说,莫少堡主说:“断肠青极其珍贵,她们从什么地方得的药?” “已经查出来了,是西街的唐家药铺,唐家药店内有些稀有的毒药,药也很贵,买家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药店的老板,精通药理,会根据病人用的要选择毒药,云姑娘就是拿着黄莺的药渣,让药店老板配的药,所以,查起来,并不容易。”杜宇峰说,莫少堡主说:“查清楚,人证物证要齐全。” “少堡主放心,查的很仔细,宋大夫查了药渣,找到了残药,我们盘查了最近半个月,所有出府办事的人,筛查出了云姑娘,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雀儿一听,马上就招了,云姑娘是夫人的人,属下想请示一下少堡主,是不是请示一下夫人,更为妥当一些。”杜宇峰说。 莫家堡虽然没有立国,但是大的方案政策,都是按照国家的体制建立的,是以莫夫人虽然出身武林世家,见识超群,巾帼不让须眉,也不会直接干预朝政,多年来,莫夫人主要的功夫,都下在了培养人之上,莫家堡年轻一辈的高手和暗卫,除去莫天择和杜宇峰是莫堡主亲自传授的武功,其他人等,都是莫夫人一手传授的。 莫夫人半生阅人无数,极少有看走眼的时候,云姑娘莫府的家生奴才,莫夫人看她聪明伶俐,本来也是要传授她武功的,只是这云姑娘不喜舞刀弄枪,偏好女红茶艺,莫夫人是开明之人,便没有勉强,留在了身边,无事的时候,教她识字看账,等她十三岁的时候,能独立掌事了,莫天择院里的老婆婆岁数大了,便把她派了过去,一直以来,她都是个恪守本分的,情窦初开的时候,对莫少堡主动了心,她也知道,莫少堡主有婚约,也清楚莫少堡主的品行,更知道莫府的规矩,不敢造次,只想着,自己上心伺候,说不定莫少堡主大婚后,万一夫妻不合,她能得了莫少堡主的青眼,她可不敢奢求有什么名分,只要在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一年半载,他能在她的屋里宿上一夜,她这一辈子,便是无憾了,更退一步说,即便是莫少堡主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她近不了他的身,她是卧虎管事的姑娘,全心全意伺候他一辈子,每天都能看到他,也是好的。 第十章 三十六计(8) 云姑娘的盘算是好的,一直以来,做的也是好的,直到洛紫荆来了,她大大咧咧地在莫少堡主面前吃了一顿残羹剩饭,脑袋还好好的顶在脖子上,云姑娘的心一下炸了,她原以为,所有女人,在莫少堡主这里,都是一样的,即便是未来的少夫人,有莫夫人这个前车之鉴,估计也好不到哪里,谁知道,这个洛紫荆,是不同的,何止是不同?莫少堡主看她的目光,似乎都有一丝温情,她自小常见莫少堡主,他的眼中,何时有过这样的神情? 人身上都有逆鳞,云姑娘的逆鳞,便是未来少夫人之外,有个女人比她更得莫少堡主的青眼,那这个人,便不能留,必须死!她本想利用黄莺的死,推到洛紫荆的身上,却没有想到,她筹划的那么周全,自认为长在莫府,摸透了莫府的路数,肯定不会被查出来,结果还是被查了出来,丧了性命。 “让刑事司按照律法办吧,不要徇私,在莫府出这样的事,罪加一等,你亲自把人送到刑事司,免得刑事司难办。夫人那边,无需解释,夫人对这样的事向来不齿,你照实禀报一下即可。”莫少堡主说。 “是!”杜宇峰说完,没有走的意思,莫少堡主看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不悦,说:“还有事?你一个武将,说话欲言又止的,成何体统?” “少堡主,洛姑娘被二少爷带回府中了。”杜宇峰说,莫少堡主的眉头皱了一下,马上舒展开了,说:“怎么回事?” 杜宇峰就把这几天洛紫荆蛟龙军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莫少堡主的眉头不由地又皱了起来,心想好你个洛紫荆,你倒是够有本事的,竟然自己脱困了,把自己的计划打乱了,另外,他确实没有想到,浆洗处竟然乱到这个地步,动辄就敢取人的性命,简直无法无天了,说:“你彻查一下赤诚军,不管哪里,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那洛姑娘这边,怎么办?”杜宇峰自知失职,说话连头也不敢抬,莫少堡主想了一下,说:“你先把眼下的差事办了吧,黄莺一家,也去看看,找个奶妈子,照顾一下孩子,所有有关联的人,按律处置,让大家知道,不管是谁的人,犯了事,都一样。” “是!”杜宇峰答道。 杜宇峰去带云姑娘的时候,云姑娘很淡定,杜宇峰说:“看来云姑娘已经知道了。” “洛姑娘离开了浆洗处,我就知道了,在那个地方都能脱身,想必我也逃不掉,我只是心有不甘。”云姑娘说,杜宇峰说:“走吧,甘与不甘不重要了。” “我想给少堡主磕个头。”云姑娘说,杜宇峰说:“不必了,少堡主不会见你。” “那,我能给夫人磕个头吗?夫人对我有教养之恩。”云姑娘眼中泛着泪花,现在说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不必了,夫人不会见你。”杜宇峰说。 “那好,杜侍卫帮我给洛姑娘带句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云姑娘咬牙切齿的说,杜宇峰说:“这话,不好带,云姑娘变成鬼后,直接找她吧!” “哼!”云姑娘冷冷地哼了一声,咬着嘴唇走了。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1) 洛紫荆在雪府住了几天,把三十六计详细的跟莫天重讲解完了,觉得该报的恩也报完了,便向莫天重辞行,离开了雪府,走了没有多远,回头一看,莫天重牵着两匹马,走在她的后面,笑呵呵地看着她,她转过身,说:“干什么?你一个蛟龙军的主帅,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让你走了,我不放心!蛟龙军,人才济济,我一个挂名的主帅,放在那里,不知道多少人不爽,走了也好!”莫天重笑呵呵地说,洛紫荆说:“二少爷,你是一军主帅,不能这么轻率,我只是一个过客,我不可能靠你一辈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要不你跟我回去,要不我跟你走,你选一个。”莫天重一本正经地说,洛紫荆想了想,有些含糊地说:“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莫天重的脸一下红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你一个姑娘家,真不矜持!这样的话,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 洛紫荆惊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为什么地看着莫天重,这个鬼地方没有女人吗?这街上晃晃悠悠的妙龄少女都是啥?我长的就这么好看吗? 嗯,确实好看! 洛紫荆对自己这个长相,向来都满意的很,尤其十八岁的时候,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巧的很,洛大小姐,今年也是十八岁啊!要说这个穿越,有啥是她满意的,就是这个十八岁的年龄。 莫天重走到她的跟前,将一匹马的缰绳递到洛紫荆的面前,说:“可怜可怜我,带我走吧!” “莫天重,对不起,我真的只是一个过客,今天你看到我,也许明天我就不在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告辞!”洛紫荆没有接缰绳,她来这一趟,无论如何,不能欠人的情债,何况这个莫天重,在自己最倒霉的时候,帮了自己。 洛紫荆见莫天重没有走的意思,拍拍他的肩头,笑着说:“好兄弟,山高水远,有缘再见哈!” 洛紫荆说完,转身走了,莫天重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后面,洛紫荆走几步,回头看看,莫天重笑笑,洛紫荆再走几步,莫天重还在后面,一直出了莫家堡的城门,莫天重还跟在后面,洛紫荆无奈了,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说:“我说这位帅小伙,你看上我什么了?我要能改,我就改一下。” “这位姑娘,你看不上我什么,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我都改!”莫天重微笑着把缰绳递到洛紫荆的面前,洛紫荆撇撇嘴,说:“你坐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为我保密吗?” 莫天重把马栓在不远处的树上,坐在洛紫荆的身边,说:“我用性命发誓!” “行了,行了,不用发誓,我相信你。”洛紫荆心一横,说。 “那你说!”莫天重说,洛紫荆说:“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的不能用距离衡量,要用时间衡量,几百年之后,也许是几千年之后。”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2) “不明白!”莫天重说,洛紫荆苦笑了一下,将自己来的经历给他说了一下,看他一脸懵,洛紫荆笑了笑,说:“是不是不相信?我跟你讲的那些战术战事,都是从书本上学的,我的历史非常好,我却不知道,你们是哪一朝哪一代,我观察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出,莫家堡所处的位置,在地球的哪个位置?我也很迷茫,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但是梦,不应该这么真实,说实话,我也挺懵的,你现在坐在我的面前,我心里也是含糊的。” 莫天重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真实吗?” “真实!所以,我很懵,我想回去,我不应该在这里!”洛紫荆想收回自己的手,莫天重用力一捏,说:“疼不疼?” “疼啊,放手,放手!”洛紫荆疼的直咧嘴,莫天重一下将她拥在怀里,说:“你若走了,我的心比这还要疼,明白吗?” “莫天重,你放开我,这样不行!我肯定会走的!”洛紫荆用力想推开他,根本不可能,便放弃了反抗,说:“莫天重你冷静一下,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好好说,除非你也带我走,否······!”莫天重一句话没有说完,他突然把洛紫荆的头按在怀中,伸手抓住一支箭,把洛紫荆吓了一跳,定眼一看,竟然是莫少堡主,洛紫荆吃惊地说:“你们不是兄弟吗?这是什么意思?” “你站在我身后,一切有我!”莫天重将洛紫荆推到身后,说,洛紫荆说:“好吧,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俩有什么恩怨,自己解决吧,我保证不插话!” “洛紫荆,你过来!”莫少堡主用命令的口吻说,杜宇峰报告给他,洛紫荆和莫天重出城了,他告诉杜宇峰,不用管他们,随他们去,杜宇峰退下后,他越想越生气。 应该说,自从洛紫荆住到了莫府,莫少堡主的火气一直很大,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洛紫荆胆量,完全不把他这个少堡主放在眼里,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以后还不翻出天去,结果,她还真翻出天了,住在其他男人的府邸,现在还要和其他男人一起出城了,要干什么?私奔吗?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在乎洛紫荆,可是,她早晚是自己的女人,她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难道,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吗? “莫少堡主,她不是莫府的人!”莫天重说,莫少堡主说:“我没有必要跟你废话,洛紫荆,你最好乖乖过来!” “莫少堡主,做人要讲道理,我一个小人物,你已经发落成军奴了,该出的气,你也出了,就不肯放我一马吗?咱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你不要忘了,我还救过你一命,你不报答我就算了,也不能恩将仇报吧!”洛紫荆急了,指着莫少堡主的脸,说,心想这个不要脸的,果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像莫天重说的,他知道的可能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字,可是也说不过去啊,可不要忘了,前不久,他刚在临安城内,跟“洛大小姐”谈婚论嫁啊!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3) 莫少堡主连表情都没有变,说:“你想回断袖山?” “我回断袖山,关你什么事?”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你想找的人,在我这里!” “莫天择,你太卑鄙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洛紫荆紧皱着眉头,大步向莫少堡主走去,莫天重一把拉住她,说:“少堡主,我愿意离开,换她自由,你放了她要找的人!” “你走不走,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要她!”莫少堡主听了莫天重的话,目光的寒气更重了,让人看了,浑身不由的一抖。洛紫荆,看把你行的,才跟着小子待了几天,他连莫家二少爷的身份都不要了。 洛紫荆怒了,用力甩开莫天重的手,大步走到莫少堡主的面前,说:“你厉害,我认栽了,你杀了我吧,放了那两个老人!不要为难他们!”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为难他们。”莫少堡主冷冷地说,洛紫荆真是醉了,说:“我那么有用吗?” “是!”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要是我能打过你,我现在就杀了你,你信不信?” “你可以试试!”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真是觉得跟他废话没有用,抬腿向他的脸部踢去,莫少堡主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冷冷地说:“就你这两下子,想打我,好好练练!” “你放开我!”洛紫荆被他抓着脚踝,一条腿,站不稳,又挣脱不了他手,正要开骂,莫天重飞脚过来,莫少堡主只好放开她,去招架莫天重。 洛紫荆突然被放开,一个站不稳,摔在地上,再看莫家这哥俩,打起来了,他们两个,一个在莫家长大,的了莫修染的真传,一个在雪家长大,得了凤凰山庄庄主雪怀古的真传, 虽然路数不同,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又都长得英俊潇洒,打在一起,一招一式,惊心动魄,特别刺激养眼,洛紫荆一时竟然看呆了,这速度,这攻防,跟假的就是不一样啊,看的她心惊肉跳,心想,无论那一招招呼到自己身上,自己就挂了啊! 洛紫荆呆呆地看了一会,突然觉得不对,我的亲爸爸啊,这哥俩打起来了,还是为了她,她连忙大喊:“住手,住手,有话好好说!两位大哥,住手,住手!······!” 洛紫荆喊了好久,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洛紫荆喊得嗓子都疼了,说:“你们打哈,你们亲兄弟,打到什么时候,看你们心情吧,拜拜!” 洛紫荆索性不喊了,坐在石头上,说:“我就不信,你们不累!” 莫少堡主接了莫天重一掌后,虚晃一招,反身一跃,跳到洛紫荆的身后,洛紫荆还没有反应过来,莫少堡主伸手挽住她的腰,脚下一蹬,洛紫荆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坐在了莫少堡主的马背上,她刚要挣扎,莫少堡主手腕上一用力,说:“不要白费力气!” “莫天择,你放开洛洛!”莫天重说着,飞起一脚,超莫少堡主的头部踢了了过来,莫少堡主用另一只手挡住莫天重的脚,用力将他打回去,说:“洛洛!恶心!” “好了,莫天重,不要打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他抓了我的人,左右我都要回去。”洛紫荆说,莫天重眉头紧皱,说:“莫天择,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洛洛!” “怎么都不肯!”莫少堡主说。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4) 莫天重愤怒地从腰间抽出软剑,说:“莫天择,你欺人太甚!” “莫天重,你冷静一点,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来找你。”洛紫荆一看莫天重抽出了剑,觉得大事不好,连忙说,莫天重说:“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除非今天,他把我杀了!” “莫天重,你冷静一点,不至于,真不至于!你放心,他不会伤害我,若要杀我,何必抓那两位老人,直接杀了我便是,你放心,我没事!”洛紫荆急忙说:“你要真想帮我,就等我,好不好,相信我!” “废话那么多!当我死了吗?”莫少堡主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莫少堡主快马加鞭,一路狂奔回莫府,莫府的人看势头不对,急急开大门,莫少堡主直接把马骑进了剑宇轩,下马后,一把把洛紫荆从马上拎下来,洛紫荆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大喊一声,却没有着地。 莫少堡主拎着她,就像拎了一个包,直接拎进了卧虎,扔在地上,洛紫荆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太丢人了,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大姑娘,不对,就是十八岁,被人像拎包一样拎着,也够丢人的,何况还扔在了地上,她真是欲哭无泪呀! 莫少堡主坐在椅子上,丫鬟们看到这个情景,都不敢进来,站在门口。 “让杜宇峰过来,你们都下去吧!”莫少堡主说,丫鬟们应声,都下去了。 “你总捂着脸,是不想看见我?”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不说话,莫少堡主走到她的跟前,抓住她的两只手,强迫她看着自己,说:“我告诉你,不管你多喜欢莫天重,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少堡主,你想干什么?直接说,说明白,好不好?我都懵了!你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了!这样的话,只能对着喜欢的姑娘说,懂不懂?”洛紫荆一脸冷笑地说,莫少堡主的脸红了一下,立刻恢复了正常的冰冷,冷冷地说:“你太高估自己了!” “不是我高估自己,是你太奇怪了,你去打听打听,哪个男的,会紧紧地抱着不喜欢的女人,你刚才抱的我,差点喘不上来气,你这是恨我的意思吗?可是,说你喜欢我吧,那也不可能啊,你把我搞到那个鬼地方,我差点就死在那里了,所以,你这左一出,右一出的,太奇怪了!这样,咱们就把话说清楚吧,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需要我干什么?直接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为了那两位老人,我可以配合你,只要事成之后,你放我们走,怎么样?”洛紫荆说的太快了,气都有点不顺了。 “洛紫荆,你不是很聪明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是吗?巧不巧,我未过门的夫人,也叫洛紫荆,你们同名同姓,长得极其相似,巧不巧?”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愣了一下,说:“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不是洛家大小姐,这里面有误会,有误会,是不是吴奶娘说我是洛家大小姐?这里面有误会啊!”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5) 洛紫荆说着,又用双手捂住脸,莫少堡主拉开她的手,说:“这么不想看见我?” “不是啊,我是觉得自己说不清楚,不想说了。少堡主,行行好,放我走吧,你跟洛家的事情,你们开心就好!”洛紫荆撇着嘴,无比委屈地说,莫少堡主说:“你不是正义凛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吗?怎么,你父母和你哥哥的死,你都不想弄明白吗?” “这本来和我没有关系,不过,你要是有证据,在你们莫家的地盘上,你不该为他们主持公道吗?”洛紫荆说,莫少堡主皱着眉头,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我什么都记得,关键,我不是洛家大小姐。”洛紫荆说着,又想捂住脸,莫少堡主再次抓住她的手,说:“我看错你了!” “好了好了,其他的不说了,你需要我干什么?咱们不要废话了,不管我是谁,我都不能不管那两位老人。”洛紫荆甩开莫少堡主的手,说。 “我要你嫁入莫府,成为我的夫人。”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下脑短路了,片刻后,说:“你不是马上就要大婚了?洛家很快就会把女儿嫁过来吗?” “假的洛家大小姐,要嫁过来!但是,你才是真正的洛家大小姐,只是让她帮你行个婚礼而已!”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这不是坑人吗?” “他们罪有应得!”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脑子飞快地旋转了一会,不由地紧张起来,说:“你手上是不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莫少堡主没有说话,洛紫荆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接着说:“莫家和洛家联姻了,洛家的长辈都犯了死罪,洛家的男丁肯定会受牵连,到时候,我这个洛家大小姐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洛家的生意,你想吞了洛家的产业!兜了这么大一圈,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聪明了,太犟了!否则也不会受这些皮肉之苦。”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冷笑了一下,说:“既然你都有证据了,直接收了洛家,不就好了!” “说的容易,洛家经营着莫家堡一半的丝绸生意,三分之一的米粮生意,而且和东越国和圣鹿国都有许多生意,有几千个莫家堡的平民靠洛家营生,简单粗暴的处理掉,百害而无一利,你想过没有,如今东越国和圣鹿国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莫家堡,莫家堡必须想尽办法,富国,强军!”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说:“那你兜什么圈子,直接说不就得了?” “我觉得你太高傲了,只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你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行了,你就是觉得我不好控制,不够听话,如果我一进来,就低眉顺眼的,是不是就免了这一遭?” “你明白就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你还是留着那个假的,比较合适!”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6) “她本来就有罪,没有资格在莫府,而你,既然你那么厉害,自己从浆洗处脱身了,那洛家的生意,正好你们洛家人打理,免得你说,我们莫府,贪图的是你们洛家的钱!”莫少堡主不削地说,洛紫荆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突然一想,不对,连忙说:“不对呀,我不能嫁到莫府,我不是洛家大小姐!” “你有的选吗?”莫少堡主嘴角出现一丝坏笑,说,洛紫荆想了想,撇撇嘴,说:“行,我能配合你,这样,咱们做一笔交易,我帮你把洛家收了,把生意捋顺,交到你们莫府的手上,你放我走,怎么样?” “先这样吧!”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急了,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等我办完了,我要走,到时候,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到时候再说!”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愣了一下,说:“到时候再说是几个意思?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你有的选吗?”莫少堡主冷笑着说,洛紫荆嘴一噘,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差点被这两字给噎死,倒腾了两口气,说:“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气势,真是没谁了!” 莫天择恨恨地想,到底是谁想气死谁?一个有主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有一件事,我想弄明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洛家的事,我不相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查出洛福海的死因。”洛紫荆缓了缓,又开口了,她总得知道,这位任性的大少爷,到底想干啥呀! “洛福海?你这么叫自己的父亲?”莫少堡主不满地说,洛紫荆说:“我爹,我爹,我亲爹,行吧!给你说了,我不是洛大小姐!你就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从三年前,我抓住了一个东越国的细作,盘问的时候,问出来了一些关于你父亲死因的真相,就顺着这条线索,隐秘地查了两年多,查清楚你父亲和哥哥的死因,本想着,你算是个可怜人,把你娶进门后,在不动洛家根基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料理了,谁知道,洛家二老爷的野心太大了,竟然连人都换了,这件事,也让我大开眼界。”莫少堡主说。 这事莫天择说的实在,莫家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他跟着莫夫人一起去洛家奔丧,当时莫夫人看洛紫荆弱不禁风的样子,想把她带到莫家堡照顾,洛福英夫妇都不舍得,说洛紫荆是大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过个三五年嫁人后,便不能常见了,分外不舍,莫夫人跟洛紫荆聊家常的时候,了解到洛福英夫妇对她视如己出,便想着,他们是至亲骨肉,洛紫荆自己手上的产业也不计其数,吃穿用度,也不会给他们增加负担,将来要嫁入莫府,他们还想仰仗她,定然也不会亏待她,便打消了要带走她的念头。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7) 一切说来也巧妙的很,前些日子,莫家到建霖城过前礼,莫天择听说断袖山上有猛虎,伤了几个上山打柴的平民,便在半路跟莫夫人分了道,莫夫人去了建霖城,他去了断袖山,阴差阳错的遇上了洛紫荆,莫天择才查出来,现在在洛家的大小姐,根本不是真的大小姐,已经被掉包了,其实若不是他查了出来,他和莫夫人也绝对看不出来,洛紫双和洛紫荆的相貌,本来就有七八分酷似,再加上洛二夫人沈锦绢是个谨慎的人,害怕莫家看出什么问题,一年来,一直让女儿节食,瘦的已经脱相了,人一旦脱相,跟以前的样貌有些变化,便在情理之中。 洛紫荆说:“你什么时候知道人被换了?” “你救了我之后。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带一个女人回莫府吗?”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看他得意冷酷的脸,真想给他两个耳光,出出气,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打不到他,不要自取其辱了,忍了忍说:“这么说,那个时候,你就抓了吴奶娘?” “你错了,你救了我之后,我也是两天后才清醒的,杜宇峰去你的住处,查你的底细,才知道你的家人已经逃跑了,杜宇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他们,你应该感谢我们,如果不是我的人找到了他们,他们就死在洛家人的手里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听了,冷冷一笑,说:“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 “我大婚之前,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还有,以后,不要再见莫天重,恪守本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知道,知道,只要你不虐待我,我会老老实实的,你放心,我不会见莫天重,我躲他还来不及。” “看你们在一起搂搂抱抱的样子,可看不出你在躲他。”莫少堡主醋意十足地说。 莫天择对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醋意,非常反感,他从小跟着父亲,不苟言笑,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读书和练武之上,十三岁便开始上战场,杀伐果断,早就练就了一副临危不乱的铁石心肠,对儿女私情,一向也看的十分淡薄,他一向对朝三暮四三妻四妾不齿,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对一个人用情至深,用情至深,必然会影响他的判断,就像父亲当年,为了莫天重的母亲,做的那些荒唐事。 几年来,莫天择对自己这个未婚妻,从来也是不闻不问,娶她,只是到了年纪,该完成的一件事情而已,就连他在建霖城醒来,还没有查出洛大小姐被替换时,洛紫双深情款款地服侍他,他的心里连一丝的波澜也没有,可是当眼前这个真的洛紫荆,身份还没有被认可之前,一个被扔在农庄两年多,备受欺凌的女人,本应该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在自己面前求得一席之地的女人,却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面前,吃了自己的剩饭后,他便无法忽视这个女人了,她太大胆了,太不寻常了! 洛紫荆白了他一眼,从地上起来,说:“你管太多了!我饿了!饭总让吃吧!” 洛紫荆说完,又瞪了莫少堡主一眼,心想,长得这么好,一肚子阴谋诡计,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8) 洛紫荆来到给莫少堡主守夜的房间,坐在铜镜前,边整理头发,边想刚才的事情,虽然这个事情,她不想参与进来,不过想想,莫少堡主查出了洛福海和洛子轩的死因,要惩处洛福英夫妇,也算是为洛福海一家四口报仇雪恨,自己虽不是洛家大小姐,毕竟用着洛家大小姐的身体,也该替洛家,感谢莫少堡主,可是一想到他那句“你有的选吗”,配上他万年冰川的表情,这句谢谢,真是多余! 洛紫荆正在发愣,小桃红捧着两套衣服进来了,洛紫荆一看她,连忙说:“小桃红,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花园干活吗?” “以后我就伺候姑娘了!”小桃红说着,就要跪下,洛紫荆一把拉住她,说:“不要跪,你知道我最烦这个。” “我一定要给姑娘磕个头,要不是姑娘,我姐姐就枉死了!”小桃红说,洛紫荆一听,有些激动,说:“难道找到凶手了?” “是,找到了,是云姑娘,她给姐姐下的毒,要不是姑娘坚持说我姐姐是中毒,少堡主不会帮我们查的。”小桃红激动地说,洛紫荆听了,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说:“你们和云姑娘有过节吗?” “没有,我们一家都是下等仆人,哪里敢得罪云姑娘,我们想了很久,肯定是云姑娘怕姑娘在少堡主这边得脸,害了我姐姐。”小桃红小声说,洛紫荆说:“看来,还是我害了你姐姐。” “姑娘不要这样说,姐姐生孩子的时候,若不是姑娘医术高强,刨宫取子,按照府上的规矩,我那小外甥也没有命啊!姑娘,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小桃红感动地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时代,也是无奈了,小桃红,我尽力了!你跟着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你!” “姑娘只要不嫌弃我,我肯定忠心耿耿!”小桃红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着莫少堡主虽然不近人情,在是非曲直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含糊,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莫少堡主大婚,举国欢庆,莫府上下,更是欢天喜地,大庆三天,洛紫荆看着卧虎之外的热闹,心想,这些人都知道莫少堡主大婚的真相吗?莫府里,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事情?知道真相的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不觉得别扭吗?这得多强的心里素质!!! 连续两天了,莫少堡主都是大醉归来,因为莫家堡离建霖城来回需要十几天,莫少堡主身份尊贵,去迎亲的是他的堂弟,洛紫荆想,这有权有势就是好哈,连迎亲都不用亲自去,嘚瑟成什么样子! 今天新娘子已经到了莫家堡,安顿在了莫府在城边的一处别苑内,明天,再由莫少堡主去别苑迎亲,行完大礼后,送走宾客,喜气渐渐散去的时候,洛家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洛福英夫妇,大喜之后,接下来的就是大悲,大喜大悲的,他们心脏能受得了吗?这里面比较冤的就是洛紫双了,吴奶娘说过,她比洛大小姐小两岁,算一算,今年也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小姑娘,这么嫁一遭,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她想问问莫少堡主,觉得他也不是好沟通的主,就一直在心里琢磨,没有去问他。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9) 第二天,莫少堡主换上了喜服,洛紫荆有些尴尬地走进他的房间,让伺候他更衣的丫鬟先下去,说:“少堡主,我有点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 “你有事求我?”莫少堡主不削地说,洛紫荆脸上的笑容“呱嗒”一下没了,说:“你说求,就是求吧!” “说!”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我觉得,洛紫双还小,你要无意与她,就不要耽误了她,洞房,洞房的时候,不要碰她!” “喝多了,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好说!”莫少堡主冷笑着说,洛紫荆白了她一眼,说:“人渣,我真是疯了,跟你沟通!哼,还不如歇一会!” “难道你当我是傻子?洛紫双明知道自己不是洛家大小姐,都敢嫁过来,能是什么良人?这样的麻烦,我也不想招惹。倒是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还替她担心,管好你自己吧!”莫少堡主不削地说,噎的洛紫荆无话可说,用手指指指莫少堡主的鼻子说:“我就是不会武功,我要会武功,打的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好好练练,别闲着没事瞎琢磨!”莫少堡主说完,洛紫荆在他面前挥动了一下拳头,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等着看你倒霉的时候,哼!” 洛紫荆说着,怒气冲冲地走了,心想,自己的确是吃饱撑的,处处被这个神经病耻笑,真是气死了! 莫少堡主走后不久,莫天重来了,吓了洛紫荆一跳,说:“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最烦莫府吗?” “我是讨厌莫府,可是,我也是莫天择唯一的弟弟,他大婚,我不来,也说不过去,况且,我还想趁这个机会,看看你。”莫天重说,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洛紫荆说:“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你真不用担心我。” “洛洛,你有没有喜欢过人?”莫天重有些生气地说,洛紫荆的笑容马上冻在脸上,尴尬地笑笑,她肯定喜欢过人呀,不过这话,她也没法接。 莫天重说:“心爱的女人被人带走,我却无可奈何,明知道你在这里,却无计可施,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莫天重,你不要这样,我跟你,真的都是误会!”洛紫荆苦着脸说,莫天重深情地望着她,说:“或许你觉得是误会,可我是真心的,洛洛,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带你走,没有人能拦住我。” “我不能走,我还有事,而且,即便是我离开,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洛紫荆一脸歉意地说,看着莫天重英俊的脸,心里在哭泣,呜呜呜,可惜啊,咱们不是一个时代,否则,还说不准咱俩谁追谁呢! “我知道你不会走,所以我很伤心!”莫天重说着,拉住洛紫荆的手,说:“我只有一个请求,当你有事的时候,能不能第一个找我,不要找别人!” “莫天重,几年不入莫府,今天一来,就到我的内院,你想干什么?”莫少堡主杀气腾腾地说,莫天重放开洛紫荆的手,说:“当然是来看洛洛的。”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10) “她入了卧虎,就是我的女人,你这样说,是要逼我动手吗?”莫少堡主说着,把喜服宽大的袖子在手腕上饶了两圈,掖好,莫天重笑了笑,从腰间拔出软剑,洛紫荆一看,我的亲妈妈呀,这哥俩,又要开打,连忙说:“两位,两位,冷静冷静,今天高朋满座,你们打起来,让人看到,岂不成了笑话?冷静冷静!” “都是武将,正常切磋,有何不可?”莫少堡主着,一拳向莫天重打来,洛紫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快速把莫天重推开,一脚朝莫少堡主的拳头踢去,莫少堡主一看,连忙收势,变幻招式,化拳为掌,抓住洛紫荆的脚踝,一使劲拉,洛紫荆完全失去了重心,跌倒在莫少堡主的怀里,洛紫荆愣了一下,一下抱住莫少堡主,对莫天重说:“莫天重,你快走,你们不能打,今天这个日子,你们要是打起来,像什么样子,你们要想打,找个好日子,随便打!” 莫天重无奈地收了长剑,说:“莫天择,你要敢伤害洛洛,我不会放过你!洛洛,我还是这句话,只要你肯走,告诉我,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 “莫天重,天涯海角的事,以后再说吧,你赶紧走!”洛紫荆着急地说,莫天重愤怒地瞪了莫少堡主一眼,转身走了。 洛紫荆放开莫少堡主,莫少堡主心里的醋意如排山倒海一般上下翻滚,怒视着洛紫荆,说:“天涯海角的事情,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说!” “少堡主,天涯海角不是我的提议啊,我总得把他先支走吗?总不能让你们现在打起来吧,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亲兄弟,怎么这么爱动手?都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洛紫荆说着,就要走,莫少堡主说:“你是我的女人,有人打我女人的主意,我能袖手旁观吗?” “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两个,充其量也就是合作伙伴!不过,为了你的面子,我一定会恪守本分的,放心,放心!不管莫天重怎么想,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们兄弟两个,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太不值了!”洛紫荆发自内心地说,莫少堡主说:“你想多了,我们两个,没有和气!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跟莫天重眉来眼去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相干,她就这么想跟自己不相干?莫天择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阴了下去。 “你能怎么不客气?当我怕你!”洛紫荆撇撇嘴,转身就走,莫少堡主一下把她拉到怀里,吻住了她的唇,洛紫荆挣扎几下,挣不开,心想,奶奶的,敢占老娘的便宜,一下咬住了他的舌头,他停下了动作,放开洛紫荆,洛紫荆擦擦嘴唇上的血,说:“敢占我的便宜,小心我咬死你!” “你又不是狼,咬不死我,可是,我若不想放开你,你觉得自己挣得脱吗?今天我只是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再见莫天重!还有,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被气的脸色发白,说:“你这是什么理论?自己有权有势,就这么欺负人吗?” “是!”莫少堡主说完,用手拭去嘴角的血,看看洛紫荆气的发白的脸,转身走了,洛紫荆对着他的背影,说:“莫天择,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死,也要你陪着!”莫少堡主,脚步没有停,说,洛紫荆点点头,冲着他的背影竖起大拇指,说:“你够狠!”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11) 莫少堡主被扶进洞房的时候,已经烂醉如泥,连新娘的红盖头都没有看,倒在床上便睡了,洛紫双紧张地坐在床边上,不知该如何是好,坐了很久,自己掀开了盖头,俯着身子,仔细看着莫少堡主的脸,送前礼的时候,她才第二次见到莫少堡主,一是害羞,二自己毕竟不是洛紫荆,还有些担心,不敢仔细看他,如今他喝醉睡着了,她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心动不已,少堡主真是太英俊了,即便是清风明月,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啊,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嫁给了他,多年的夙愿成真了。 洛紫双从小嫉妒洛紫荆,洛紫荆是长房长女,大老爷还在的时候,洛紫荆活的也太让人眼红了,上至老太太,下至宗亲中有头脸的人,有什么最好的,都是给了大小姐,老太太也就罢了,她爹也就罢了,她娘也真是,为了巴结长房,有什么出挑的东西,不给她们姐妹,巴巴地送给洛紫荆,洛紫荆那边,成山的宝贝,压根也不把她娘送的东西当回事,凭什么?哼,她的命就是那么好,还能嫁到莫府,难不成,以后还能成了皇后,母仪天下,她洛紫荆,就因为是从大夫人的肚子里生出的,就要处处压她们姐妹一头吗?她们姐妹都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哼,真是苍天有眼,今天嫁到莫府的,是她,骡子双,从此,洛紫荆的,就全是她的了,尤其这个让人见之倾心的男人,是她的了。 洛紫双想着,激动的心碰碰跳,用微微颤抖的手摸摸莫少堡主的五官,心里无比甜蜜。 洛紫双吹灭了喜烛,脱掉喜服,去了钗环,在背后抱住莫少堡主,嘴角带着微笑,激动的无法入眠! 大喜之夜,不行同房之礼,对女儿家来说,便是无德,她不敢睡去,想等着莫少堡主后半夜酒醒之后,再行礼不迟,可是她等了一夜,莫少堡主都没有动,天快亮的时候,她忍不住,亲吻了莫少堡主的唇瓣,莫少堡主转了一下身,洛紫双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到了起身的时辰,莫少堡主便起身了,洛紫双也不敢耽搁,连忙起来,为莫少堡主更衣,莫少堡主说:“我是一个武将,不懂那些繁文缛节,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夫人请见谅!” “少堡主这样说,折煞奴家了,奴家要是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请少堡主直言,奴家一定改正。”洛紫双说着,低眉顺眼的站到莫少堡主跟前,莫少堡主只好将她拥到怀里,洛紫双红着脸,仰起头,主动吻住了莫少堡主的唇,莫少堡眉头微皱,放开她,说:“更衣吧,是给堡主和夫人请安的时辰了!” “是!”洛紫双的脸的一下红透了,连忙为莫少堡主更衣。 莫少堡主和洛紫双给莫堡主夫妇请安后,在莫堡主夫妇住的盛昌苑内用了早饭,莫少堡主让洛紫双先回蝶居,自己去了卧虎。 第十一章 莫少堡主大婚(12) 莫少堡主到了卧虎的前厅,见只有两个丫鬟在晨扫,便说:“姑娘呢?还没有用早饭?” “姑娘还在休息!”一个丫鬟说,莫少堡主挥了一下手,两个丫鬟下去了,莫少堡主来到洛紫荆的房间,小桃红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看见莫少堡主,刚要行礼,莫少堡主挥了一下手,小桃红看了看熟睡的洛紫荆,有些担心地出去了。 莫少堡主坐在洛紫荆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对她已经很好了,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感激之情吗?难道她就看不出来,自己对她,和对其他女人不同吗? 莫少堡主想到这里,自己又把自己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这么喜欢她?莫少堡主想到这里,心狂跳不止,再看看洛紫荆,情不自禁的想去摸一下她的脸庞,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桃红,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起床,你不要起,你起来干什么?弄的我也睡不好!”洛紫荆哼哼唧唧地说:“那个,你帮我挠挠背,我背痒痒,快,就是昨天晚上挠的地方!” 莫少堡主犹豫了一下,有些犹豫地伸手,在她的背上挠了挠,洛紫荆有些不高兴了,说:“用力,用力,像昨天晚上一样!隔着衣服不行,把手伸进衣服里,快点,痒死了!” 莫少堡主又隔着衣服,用力挠了两下,洛紫荆一下坐起来了,半睁着眼睛,举着手,用力在空中挠了几下,说:“这样,这样,这样!教你多少回了,这样,这样!” 洛紫荆说完,见“小桃红”没有反应,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莫少堡主,吓了一跳,不由抱住被子,往后挪了一下,说:“你有病啊,大早上,你在我这里干什么?刚才,刚才,是你挠我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倒是睡的安稳!”莫少堡主脸微红,口气却很冰冷,说,洛紫荆说:“你好不容易搬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你在这里,每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就在园子里面练武,这些丫鬟走来走去,我能睡好吗?你走了,我好不容易清净了,睡一会还不行吗?再说,我马上就要上班了,洛家那些烂事,能是好料理的吗?我不得养精蓄锐吗?你赶紧出去,我再睡一会!” 洛紫荆说着,又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莫少堡主听了她的话,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女的是不是傻?还是自己出问题了,他见过那么多名门闺秀,风姿卓越,端庄大方,丝毫不为之心动,怎么就对这个丝毫不懂礼数,行为古怪的女人动了心? 昨天晚上,洛紫双抱着他的时候,他心里很厌烦,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如果是洛紫荆这样抱着他,他是不是能无动于衷呢,他自己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刚才看着熟睡的洛紫荆,他心里有了答案,怪不得,那日在城外,他看到莫天重拥着洛紫荆,怒从心生,竟然拔箭射向了莫天重,当时他告诉自己,就算他不喜欢洛紫荆,洛紫荆是他的女人,其他男人就不能碰,现在看来,恐怕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想抱自己,而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住她。 “快点出去,快点,不要影响我,这几天,都不要回来,不对,最好再也不要回来!”洛紫荆在被子里,用脚蹬了莫少堡主一下,说,莫少堡主没有动,压着心里的火,说:“你就这么讨厌我?”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讨厌你,喜欢你,都一样,我最终都是要走的!咱们最好,谁都不招惹谁!”洛紫荆说完,猛地坐起来,说:“完了,完了,睡不着了,我还是起来吧!少堡主,请你出去一下,我换换衣服,小桃红,小桃红!” 小桃红听到洛紫荆的声音,快步走了进来,一看莫少堡主坐在洛紫荆的床边,有些为难,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莫少堡主自然知道这是在撵他,板着脸出去了,小桃红吓的不轻,拍着胸脯说:“姑娘,咱们换衣服吧!” “换什么换,他走了,我再睡一会。”洛紫荆说着,用被子盖住了头,她已经彻底醒了,莫少堡主都坐到她的床边了,她不是傻子,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问题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一个海角天涯的莫天重,就够她受的了,还有个自以为是的莫少堡主,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越后开的挂吗?怎么一挂不如一挂! 第十二章 洛家小姐不好当(1) 莫府送走了一批一批的宾客,莫少堡主大婚第五天,住在莫府最后一批客人也送走了,莫府上下松了一口气,看上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洛紫荆知道,真正的大戏,拉开帷幕了。 宾客都走后,洛紫荆变的紧张起来了,原来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也不需要她参与,接下来,她要参与其中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出场是个什么情景?她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吴奶娘和老霍头了,他们又是如何出场?莫少堡主找到的证据,都是什么?洛福英夫妇看到这些证据,会是什么反应?莫少堡主又将如何发落他们?······!这些她都不清楚,因此既紧张又期待。 洛紫荆用完早饭后,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小桃红看她脸色有些不对,说:“姑娘,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吃的有点多,溜达溜达!”洛紫荆边走边说,小桃红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姑娘,是饭食不合胃口吗?我让厨房改一下,姑娘今天吃的很少!” “没·····!”洛紫荆刚说了一个字,被莫少堡主打断了,说:“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和姑娘说!” 小桃红行礼后下去了,莫少堡主看看洛紫荆,说:“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又没有犯错!我只是觉得怪怪的,你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就陷到这个泥坑了。”洛紫荆烦恼地说,莫少堡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说:“什么都不用怕,一切有我,你只要知道自己是洛家大小姐,就够了!” “我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吗?”洛紫荆明知故问,见莫少堡主微笑了一下,洛紫荆先是一愣,接着甩开他的手,说:“我知道了,来不及!” “梳洗一下吧,到前厅来,这个事情,该有一个结果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问:“结果是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了!”莫少堡主说完,伸手抚摸了一下她披肩的长发,洛紫荆一下躲开了,说:“你干嘛?”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了,碰一下都不行吗?”莫少堡主说,有些窝火,洛紫荆往后退了一步,说:“不行!” “来不及了!”莫少堡主不冷不热地说,洛紫荆气的发狂,对着他的背影说:“碰我一下试试,小心我把你抓花!” 莫少堡主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洛紫荆咬牙切齿地对着他的背影,说:“莫天泽,别以为你笑笑就完了,我告诉你,你碰我一下,我跟你拼命。” 莫少堡主像没有听到一样,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洛福英一家被请到卧虎的主厅,落座看茶后,洛福英笑着说:“我们在莫府盘桓数日了,也该回去了,明日一早,便向莫堡主和夫人辞行了,莫堡主夫人真是太客气了,一再挽留,可是家中只有长女一人应付,我们着实不放心啊!来日方长,等少夫人有了喜讯,我们定会再来贺喜的。” “洛二爷不必着急,小胥有些东西,想请洛二爷过目!”莫少堡主说。 第十二章 洛家小姐不好当(2) 莫少堡主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杜宇峰,杜宇峰向在厅上伺候的丫鬟挥了一下手,丫鬟们都退下了,然后他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到洛福英的面前,洛福英有些惊诧,看看坐在少堡主身边的洛紫双,又看看自己的夫人,夫人的脸色也变的有些不自然,他又看了看儿子洛子川,才慎重地打开纸,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不由地站了起来。 沈锦绢一看丈夫的脸色瞬间没有了血色,苍白的吓人,从丈夫的手中拿过来几张纸,看着看着,腿软了,跌坐在椅子上。 洛紫双和洛子川此时也吓坏了,洛紫双跑到母亲面前,想叫母亲,一想不对,连忙说:“二叔母,二叔母,这是怎么了?” “别叫二叔母了,不别扭吗?叫娘吧!”洛紫荆一直站在门口,不想进来,看到这里,觉得不进来也不合适了,就进来了。 “你是谁?”沈锦绢刚刚稳住情绪,心想着既然这些证据没有直接送到刑事司,自己的女儿也嫁入了莫府,还有一丝转机,一看洛紫荆进来了,心凉到了冰点,怪不得在洛紫荆跌落的地方,连一块骨头都没有找到,原来她真的没有死,还在莫府,这样的话,莫家肯定知道嫁过来的不是洛家大小姐,为什么还要举行大婚呢! “你,你,你是洛紫荆!”洛福英用颤抖的手,指着洛紫荆,不敢相信地说:“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这,这,这······!” “我才是洛紫荆,你是谁?你是假冒的,少堡主,我才是洛紫荆啊!”洛紫双突然跑到莫少堡主的跟前,跪在他的面前,哭着说,莫少堡主冷冷地说:“你堂姐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有胆说自己是她,可真是不简单!” “我就是洛紫荆,整个洛家,谁不知道?少堡主可以去问,这个女人,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她!二叔,二叔母,你们不能被她骗了啊!”洛紫双惊慌地说,她的确被吓到了,如果这个事情一旦坐实,那她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你们可认识?”杜宇峰将一枚拇指般大小的玉质印章递到洛福英的面前,洛福英一看,直接瘫坐在地上,这枚玉质印章是他母亲之物,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个还没有成年,母亲便一力担起了洛家的重担,母亲有两枚印章,大的如手掌,小的如拇指,叫子母印,母亲打理家族生意的时候,所有地契银契和重要文书,都要用这两枚印章,母亲去世的时候,这个子印便消失了,找了两年多,都没有找到,当时把洛紫荆赶走的时候,他们主仆三人所有的东西都搜了,保证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就是那个吴奶娘藏了几两碎银子,没有给她要了而已,这个东西,是怎么流出去?他始终想不明白。 “少堡主,事已至此,少堡主想如何了了这件事,不妨直说吧!”洛福英颓废地跪在地上说,沈锦绢一看子印,女儿顶替洛紫荆嫁入莫府的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从椅子上跌到地上,跪下了,洛子川一看,也惊慌地跪下了。 第十二章 洛家小姐不好当(3) 杜宇峰将印递到洛紫荆的面前,洛紫荆犹豫了一下,接过印,握在手心之中,心想这个我也没有见过呀,不过她倒是由衷的佩服,这吴奶娘竟然能从洛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出来,藏了两年多,真是沉稳老道,有勇有谋啊,这要是在现代,当个ceo也绰绰有余。 “洛二爷,这些证词所述之事,你可认?”莫少堡主说,洛福英苦笑了一下说:“单凭我让女儿顶替洛紫荆嫁到莫府这一条,便可抄家问斩,我还有什么不敢认的,我认,我都认,我承认,七年前,是我勾结了东越国的人,在我大哥从东越国回来的路上,将大哥杀害了,第二年,设计杀了洛子轩,夺了我大哥的家产,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请少堡主开恩,放了我家妻小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当大人的错,与孩子们无关,请少堡主开恩,饶恕我的孩子们吧!”沈锦绢哭着扑在地上,哀求道。 “娘,你不用替我求情,我已经是少堡主的人了,如果少堡主嫌弃我,我还不如死!只能死啊!娘!”洛紫双哭着扑到沈锦绢的身上,哭着喊道。 “现在后悔,哭闹无济于事,证据确凿,自有律法处置!你们再哭闹下去,现在就送到刑事司,我倒清净了!”莫少堡主大声地说,吓得沈锦绢母女止住了哭,莫少堡主看了杜宇峰一眼,杜宇峰点点头,说:“洛福英夫妇,杀害洛福海父子证据确凿,送刑事司,按律处置,洛紫双顶替堂姐嫁入莫府,其罪当株,念其年幼,充到军中为女奴,其女洛紫荷夫妇,其子洛子川,发落到边疆,永不得回莫家堡,永不得入军,永不得为商,洛家其他人等,参与杀害洛福海夫妇者,按律处置。念在洛家,一向对莫家堡忠心耿耿,为保洛家百年清誉,不会将此事公布于众,洛福英夫妇死后,准入洛家祖坟,受子孙后代拜祭!” “谢少堡主开恩!”洛福英老泪纵横地说,他心中不甘,可是不甘,也于事无补了。沈锦绢冷冷一笑,说:“少堡主好手段啊!不动一兵一卒,洛家就成了莫府的钱袋子了。” “洛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稍后,刑事司的人会带走你们,要是想开堂会审,莫某绝不阻拦,洛二老爷和夫人心中应该有数,本将军点出这点罪名,给你们留了后,已经是看在洛家祖辈对莫家堡忠诚的情分上了!”莫少堡主说,洛福英抓住夫人的手,说:“夫人,不要再说了,洛家依然如此了,保住孩子的性命,已是万幸了!” “万幸的不只是保住了你们洛家的颜面,洛夫人,沈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莫少堡主说,沈锦绢听了,眉头紧皱,泪如涌泉,点点头,跪正身子,给莫少堡主磕了三个头,说:“谢莫少堡主开恩,罪妇沈锦绢认罪!” 莫少堡主点点头,杜宇峰将他们带了下去,快出门的时候,洛紫双突然又跑回来,喊道:“少堡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呀,难道你一点情分都不念吗?少堡主,少堡主!······!” 杜宇峰两步跨到洛紫双的面前,在她的颈部一拍,她便昏死了过去,进来两个士兵,将她抬了出去,沈锦绢一看女儿被打晕了,想要扑上去,洛福英拉住了她,摇摇头,沈锦绢心如刀绞,默默地流着眼泪,跟着杜宇峰走了。 第十二章 洛家小姐不好当(4) 洛福英几人走后,洛紫荆坐在椅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洛福英等人是罪有应得,但是看到他们落魄的样子,着实让人心中不忍。 “为你父母兄长报仇,你难道不高兴?”莫少堡主看她面带忧伤,说,洛紫荆说:“高兴,高兴就非得笑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卑鄙无耻?”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没有说话,莫少堡主接着说:“刚才你只看到他们伤心难过,却不知道,洛福英夫妇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洛紫双嫁到莫府,她姐姐洛紫荷和她丈夫没有来?” “需要都来吗?”洛紫荆微皱着眉头,说,莫少堡主说:“即便嫁过来的是你,你是洛家大小姐,洛家至亲,全部都要到来,何况嫁的是亲妹妹,她没有来,就是因为你跌到山崖后,他们没有找到你的尸体,跟着你的两个老仆人,他们也没有灭口,他们怕中间出差错,你根本不知道,洛家使了多少银子,来莫府打探,可是他们低估了莫府的防卫,更低估了卧虎的防卫,洛家买回去的消息,都是假的。即便他们买到的消息,对他们非常有利,可是洛福英夫妇,还是为自己留了后路,已经将几千两黄金运出了莫家堡,只要这边一出事,洛紫荷夫妇就会带着洛家的亲信,逃出莫家堡,逃往东越国。” 啊?我去,这些人,都是这么玩儿的?洛紫荆心中暗想,这也太难了,转念又一想,莫少堡主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因为接黄金的人,是我的人。” “你?你!唉,好吧,你好聪明!”洛紫荆想说,你也太阴险毒辣了,这都被你算到了,莫少堡主冷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在心中骂我,不过无所谓!” “不管怎么样,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个热闹,我看的够够的了,我可以回去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吴奶娘和老霍头?” “他们在偏厅等你,你收拾一下,住到蝶居去。”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撇撇嘴,不情愿地说:“我是不是也被你算计了!” “你可没有吃亏,洛家家财万贯,都是你的了!”莫少堡主笑着说,洛紫荆一看他竟然笑了,心里更是恼火,说:“是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我要真能带走,我也高兴,可是我一个字都带不走,我高兴的起来吗?” “不要忘了,明天要去送你叔父一家。”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转身回来,说:“他们不是都抓起来了吗?” “抓起来,洛家还不乱了,自然是要放回去。”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有点懵了,说:“怎么放?” “你想想!”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眉头不由地皱在一起,说:“难道放回去的是假的?你找人假扮他们?” “聪明,他们送我一个假夫人,我也送一份回去,当年你父亲怎么死的,洛福英就会怎么死,东越国这么爱插手我莫家堡的事情,那就让他们插手个够。”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说:“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狠毒,这一步一步的,也太阴险了,你也不怕折寿。” 第十二章 洛家小姐不好当(5) “若非如此,你能稳稳当当地接下洛家吗?洛家的当家人,一夜之间全没了,你当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吗?我的大小姐!”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大费周章,既然一切证据都有了,这个事,为何不能做在明处?弄的鬼鬼祟祟的。” “你想知道?”莫少堡主饶有兴趣地问,洛紫荆以为他要说了,连忙用力点点头,说:“想知道!” “好,那看你这少夫人做的怎么样,讨得我的欢心,我便告诉你!”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看他一副吃定自己的得意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蹿到了脑门子上,攥紧拳头,在他的面前挥动了两下,说:“莫天择,你了不起,你真真的了不起!” “谢夫人夸奖!”莫少堡主气死人不偿命地补了一句,洛紫荆喘着粗气拍拍自己的脑门, 说:“好,好,我是傻子,我不想和你说话了,这一会功夫,我都不知道,你把我算计多少遍了!” 洛紫荆说完,撩起裙子,气呼呼地走了,我去,这个莫少堡主简直了,简直太可怕了!太不是人了! 洛紫荆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又想到吴奶娘和老霍头在偏厅等自己,又匆匆来到偏厅,吴奶娘和老霍头一看到她,马上就要下跪,洛紫荆连忙把他们扶了起来,吴奶娘激动的浑身发抖,拉住洛紫荆的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哭着说:“老霍头,我说的没错吧,老夫人和老爷夫人在天上保佑着小姐,小姐不会有事,小姐不会有事!” “对,对,小姐是富贵命,不会有事!”老霍头也是激动的流泪,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吴奶娘,你先不要哭,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被少堡主抓住的?”洛紫荆问,吴奶娘连忙摇头说:“我们不是被少堡主抓住的,那日小姐离开后,老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见小姐没有回来,就知道不好了,跟老霍头出去找小姐,找到天黑,没有找到,回去的时候,就见山下有人往上走,我们两个躲了起来,听到那些人说话,知道是在找小姐和老奴两个,便趁黑逃走了,老奴心里想着,小姐定然不会有事,便边躲藏边找小姐,还是被洛家的人找到了,要把老奴带回去的时候,被少堡主的人救了,少堡主的人说是来帮老奴的,当时老奴觉得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只能相信他们,便把小姐的事情,据实告诉了他们,谁知苍天有眼,老奴真的找到小姐了。” “那这个,这个是怎么带出来的?”洛紫荆拿出印章,问,吴奶娘激动地说:“这个子印,是老夫人临终前,还没有糊涂的时候交给老奴的,说以后有什么不测,这个东西敢情能救小姐一命,这个印子特别小,老奴做了一双厚底的鞋,把印子放在了鞋底里,老夫人病重,吃的一日比一日少之后,老奴便每天穿着,出洛家的时候,那双鞋子,也不是新鞋,不打眼,保住了印子,现在想想,还是老夫人高明,估计是早就看出了二老爷和二夫人的心思,才这样安排。” “吴奶娘,你也够厉害了,这样的主意,你都能想出来,我真是自叹不如啊!”洛紫荆由衷地说,再次感慨,这婆婆,要是放在现代,不知道能活成什么样?可惜了,生不逢时。 “小姐,这都是托了老夫人的福啊,小姐啊,这下老奴死也瞑目了,完成了老夫人的嘱托,见了老夫人老爷和夫人,老奴也能挺起腰板说话了啊!小姐,我的小姐啊!”吴奶娘说着,又哭了起来,洛紫荆被她的真情感动了,也跟着落眼泪,老霍头也觉得这一遭不易,老泪纵横,哭的稀里哗啦。 用过晚饭后,吴奶娘和小桃红都退下了,洛紫荆盘腿坐在喜床上,怎么想怎么不对,在这个年代,自己已经是洛紫荆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他要是想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完全无可奈何啊,她到底是有多蠢,自己怎么掉到这个坑里的,都没有整明白,还好意思笑话人家古代人的智商低,还想凭借着几百年后的智慧在这里开挂呢,奶奶的,一挂不如一挂,把自己都赔进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洛紫荆一脸的官司,莫天择这个不要脸的,说的太气人了,她真不想就这样折进去,不能啊!没天理啊! 洛紫荆的大脑正在飞快地运转,莫少堡主进来了,脱掉了外衫,坐在床上,看着洛紫荆阴晴不定的脸,说:“在想什么?” 洛紫荆噘着嘴,虎着脸,白眼珠翻来翻去,不说话,莫少堡主笑了笑,说:“那往里面坐坐,我困了,明天早上你第一次给堡主和夫人请安,误了时辰不好!” 洛紫荆还是不说话,也不动,莫少堡主伸手抓起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掂了起来,往里面放了放,洛紫荆虎着脸,说:“你要再碰我,我就不客气了!” “我不想碰你,你占了我睡觉的地方,大小姐!”莫少堡主说着,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洛紫荆愣了一下,说:“那你是君子啰,那这样,你去别处睡,要不我去别处睡,怎么样?” “这意思,我要不是君子,你就不走了?我也不用走了?”莫少堡主反问,洛紫荆的脸一下红了,说:“你少废话,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我可以不碰你,但你是我的夫人,新婚不和我睡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哼”了一声,说:“以你的才智,这点事根本难不倒你!” “可我的才智,不想用在这件事上,你要再这样,我就当你要勾引我了。”莫少堡主一把将洛紫荆拉到身上,闻了一下她的体香,心跳不由加速,说。 “啊,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不想活了,啊啊啊啊!”洛紫荆气的不轻,用力蹬了莫少堡主几脚,用自己的被子捂住头,缩在床角生闷气! 莫少堡主按耐住心中的狂热,撇了撇嘴唇,盖上被子,翻身睡了。 第十三章 死,好难(1) 第二天,用晚饭的时候,洛紫荆正吃的津津有味,莫少堡主回来了,洛紫荆一看他走路的样子有点别扭,惯常在左手拿的宝剑也拿在了右手,便说:“你怎么了?被人砍了?” 莫少堡主将宝剑挂在墙上,说:“没什么,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你不是去军营了吗?被袭击了?在莫家堡,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莫少堡主。”洛紫荆笑着说,心想,就你天天算计别人,咋样,遭报应了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一般人肯定不敢,莫天重却不是一般人。”莫少堡主冷冷地说,洛紫荆一听,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嚼了嚼,咽下去,说:“你都伤了哪里?腿上,胳膊上?别处有没有伤?” “你这么关心我!”莫少堡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说,洛紫荆说:“当然了,我得用你的伤判断一下,莫天重的伤啊!你要伤的重了,他肯定要好不到哪里。” “说到底,还是关心他!”莫少堡主的脸一下冻住了,咬牙切齿地说:“早知道这样,就该下手更狠一些!” “哎,他是你弟弟,你是怎么当哥哥的?他到底怎么样?”洛紫荆着急地说,莫少堡主眉头一皱,说:“你们还不出去,等着看热闹吗?” 小桃红和两个丫鬟一听,连忙行礼下去了,莫少堡主抓住洛紫荆的手腕,说:“他知道自己是我弟弟吗?哪有弟弟一听哥哥跟嫂子洞房了,就要杀了哥哥的?” “他怎么会知道?肯定是你故意要告诉他的,况且,我们也没有!”洛紫荆生气地说,甩了几下,都没有甩开莫少堡主的手。 “自然是他想知道。”莫少堡主不削地说,洛紫荆一听,更生气了,说:“你少来这一套,你就是欺负我对你无可奈何!” “你还不是仗着我在乎你!”莫少堡主一拳捶在桌子上,桌面裂开了,洛紫荆愣了一下,心想,我去,这可是整块板的上等水曲柳啊,就这么拍坏了?几十万人民币就这么见鬼了!再一看他的胳膊上浸出了血,心“咯噔”了一下,有些担心地说:“流血了,我让大夫给你处理一下!” “你不会吗?你不是旷世名医吗?”莫少堡主怒气冲冲地说,洛紫荆说:“大少爷,我的大少爷,我给你说过了,我不是旷世名医,我只是恰好懂一些孕产妇的知识,你不要闹了,我去找大夫。” “不用,我就让你包扎,一个剑伤,我不信比生孩子还难!”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行,行,放着好大夫不用,这是你自找的,不就是重新包扎吗?我还真会!” 洛紫荆心里直骂娘,这小子是给姑奶奶杠上了,我的想个办法,尽快躲一躲。 洛紫荆给他脱掉外衫,看到他胳膊上缠着很厚的棉布,猜测伤口应该很深,心里一哆嗦,说:“少堡主,咱们还是找大夫吧,你是行伍之人,要是留了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 “皮外伤,只要重新换一下药就行。”莫少堡主板着脸,口气生硬地说,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洛紫荆撇撇嘴,说:“那你忍着点!让我换,都是你自找的,好的歹的,你可不能捯后账!” 洛紫荆打开棉布,看到很深的伤口,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说:“下手这么重吗?” “可见,他很在意你,你以后不要再见他了,明白吗?”莫少堡主不悦地说,洛紫荆给他上了点药,重新包扎上,说:“少堡主,你能认真的听我一次吗?我跟他只是朋友,他喜欢我,我肯定会躲着他的,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我也真心当他是朋友,因此,你们两个,千万不要为了我,再动手了,就算我求求你了,行吗?” “如果你答应不再见他,我让着他便是。”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听,我去,这是多霸道,不过,也罢了,反正自己本来就躲着他,便不情愿地说:“我保证,绝对不会主动找他。” “他找你,你要尽快躲开,不准他再拉你的手,也不准让他碰你,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只有我能碰你。”莫少堡主又说,洛紫荆说:“行,行,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撇撇嘴,心想,我根本不是君子,看看被莫少堡主捶坏的桌子,不由又想到了莫天重的伤势,一脸假笑地说:“少堡主,我就再问一句,莫天重伤的怎么样?” “死不了!”莫少堡主眉头一皱,冷冷地说,洛紫荆“呵呵呵”假笑几声,说:“死不了就好,要是死了,还是被我害死的!” “要是他再不知道深浅,来招惹你,那是死是活,就很难说了。”莫少堡主用警告的口气说,洛紫荆心里骂莫天泽不得好死,同样用警告的口气说:“你们要是为了争夺王位大打出手,不要拿我当垫背的,我也不是二傻子。” “你最好不是。”莫少堡主白了洛紫荆一眼,洛紫荆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说:“你才是天下最傻的二傻子!” 洛紫荆说完,又踹了莫少堡主一脚,瞪了他两眼,转身出了偏厅后,怒气冲冲地指着天,说:“老天爷,你要有种,现在一道雷劈死我,这么整我,你等着,有一天咱们见面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洛紫荆躺在莫少堡主身边,又是半夜没有睡,这身边躺着个男人,就是影响睡眠啊!况且又是个这么霸道,这么好看的男人!洛紫荆对自己这个好色的秉性,还是有清晰认识的。 洛紫荆睡不着,便反复想,如今,她也该功成身退了,虽然这里面,她唯一的功劳,就是占用了洛家大小姐的身子,证明洛家大小姐还活着,让洛福英夫妇死的瞑目了,她也算是为洛福海夫妇报了仇,吴奶娘和老霍头,在莫府,老实巴交的干活,肯定也能善终,自己也算了无牵挂,那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回断袖山,看看自己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从那里,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 第十三章 死,好难(2) 洛紫荆睡熟的时候,天基本要亮了,因此莫少堡主起身,凝视了她半盏茶的时间,在她的香唇上吻了一下,才离开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等她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她一看窗外,亮的刺眼,心想完了,睡过了,没有给莫夫人请安,这里的人,最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虚礼,新媳妇都睡到日上三竿了,不给婆婆请安,被耻笑事小,要是被骂了,这真是她自找的啊。 “小桃红,你怎么不叫我!”洛紫荆边穿衣服边说,小桃红听到她的声音,小碎步快步进来,说:“少堡主说了,少夫人晚上惊夜,身体不适,最近不用去给夫人请安了。” “啊,那不早点告诉我,我还能再睡一会。”洛紫荆说着,又要回到床上,心想这样最好,自己又不是真的莫少夫人,见了莫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洛紫荆还没有躺稳,吴奶娘已经端着漱口用的茶水进来了,说:“我的大小姐,且不可如此啊,如今少堡主垂怜,已是大幸,且不可失了分寸,赶紧起床梳妆,等少堡主从军营回来,少夫人还在床上,成何体统?” “吴奶娘,我太困了,晚上我根本睡不好啊!”洛紫荆一脸委屈地趴在床上,吴奶娘笑了笑,说:“新婚夫妇都是如此,少夫人这样说话,也不怕这些小丫头们笑话!” “笑话什么?你们想多了吧!”洛紫荆的脸一下红透了,窘迫地说,小桃红笑着出去了,吴奶娘坐在床边,说:“行了,小桃红出去了,小姐这都是正经事,把少堡主伺候好了,早日为莫府开枝散叶,到时候,小姐母凭子贵,富贵一生呀!” “吴奶娘,你不要说了,我这辈子,也不能母凭子贵,你不懂,你快出去吧,快,快!”洛紫荆把吴奶娘推了出去,鼓着腮帮子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还伺候少堡主,听的我一身鸡皮疙瘩!咦——!” 吴奶娘这句母凭子贵,更加坚定了洛紫荆尽快离开的决心,过了晚饭时间,莫少堡主一回来,她便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回一趟洛家,洛家的账和生意,我要好好捋捋,看看有什么问题,尽快处理掉,其他的我不敢说,做生意,特别是丝绸生意,我肯定能干好!” “好,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明日动身!” “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噌”地站起来,不相信地看着莫少堡主,说:“你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能有什么阴谋?你要不想去,不去也可以!洛家的局面,基本稳定住了,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你做个挂名的主子,也未尝不可。”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你稳定住了?” “那是自然,这件事筹谋了两年多,还能稳不住洛家的局势,你当为夫领兵打仗,靠的是愚钝吗?”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不削地说:“那你还用我干什么?” “如今在洛家安插了几个得力的人,稳定住这个局面,不至于让洛家马上落败,但是这些人,要把洛家的生意做的更上一层楼,也不一定行,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我会另请高明,总不能败了洛家这份家业,如果你可以,毕竟是你们洛家的事情,你作为洛家的家主,有责任承担起这份责任,当然,作为你的夫君,我也会尽力帮衬你。”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撇撇嘴,说:“说的好像你多心善一样,我都有些感动了,我明天出发!现在就算给你辞行了!” “你现在身份不同,说话做事,注意分寸,我会派杜宇峰保护你,保证你的安全。”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说:“不用,杜宇峰是你的贴身侍卫,还是跟着你好!” 洛紫荆心想,带着对莫少堡主忠心耿耿的杜宇峰,碍手碍脚的,自己的计划怎么能顺利实施呢! “杜宇峰必须要带,否则,我不放心!”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胡来!” “杜宇峰是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身份不同,要预防有人对你不利,洛家那么多人,你想顺利接手,即便有我莫府作为后盾,也不会那么容易,还是让杜宇峰跟着你,对他们也有个震慑力。”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想了想,若是不答应,说不准莫少堡主就反悔了,不让她走,岂不是麻烦了,便说:“我不想带那么多人,前呼后拥的,太麻烦了,那我就跟杜宇峰两个人,两匹马,省的麻烦!” “好,只有杜宇峰,若有什么事情,恐有不便,你带上红玉吧,可以贴身保护你!”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抬眼看看站在身边,捧着湿帕子的红玉,说:“不是这个红玉吧?” “是奴婢!”红玉向她福了一下身子,说,洛紫荆有些吃惊,说:“什么意思?她会武功?这个娇滴滴的模样,我看还是算了吧,有点啥事,我还得护着她。” “在女子中,武功算是上乘!”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红玉,只见她大眼睛黑溜溜的,透着水灵,身材窈窕,明明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弱女子,一点都不像是习武之人,说:“这怎么可能?看她这柔弱的杨柳细腰!” “红玉,给少夫人露一手!”莫少堡主说,红玉应了一声,只见她芊芊玉手轻轻一动,一道微弱的银光从她的玉手中闪过,紧接着,她的芊芊玉手又动了一下,又一道微弱的银光从她的玉手中闪过,洛紫荆还没有搞明白什么情况,转头朝着银光飞出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内十几米远的银杏树干上插着两支飞镖,这两支飞镖如女子中指般大小,两头尖,呈梭状,再一看,每个飞镖上还扎这一片银杏树叶。 洛紫荆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拍手叫好,说:“哎呀,这么厉害的人,在这里打杂,真是委屈了!” 第十三章 死,好难(3) “伺候少夫人,是奴婢的福气!”红玉说道,洛紫荆才想起,这次她回来,卧虎内伺候的人少了,也变了,只有两个婢女,一个是这个红玉,另一个是红珊,她不由转头看看红珊,说:“你也会武功?” “奴婢略懂!”红珊答道,洛紫荆问莫少堡主,“略懂是什么意思?” “红珊的功夫,是上了高手榜的,从不大张旗鼓的出行,这次红玉陪着你,还有杜宇峰,安全不会有问题。”莫少堡主说。 高手榜?这都是传说啊!洛紫荆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去,这么厉害!” “在少堡主面前,只是雕虫小技!”红珊说,洛紫荆看看莫少堡主,说:“啊,你们管这个,叫雕虫小技,这也太夸张了,少堡主,你果真这么厉害?” “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对武功一窍不通!”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哼”了一声,说:“我靠的是智慧,脑子!” 莫少堡主微笑着点点头,洛紫荆忍不住想挠他,说:“你点头什么意思?” “点头还不对,那我摇头,你更满意?”莫少堡主反问,洛紫荆站起来,说:“不吃了,怪不得你没有朋友,自己玩儿吧!” 奶奶的,这小子,处处都留着话头奚落自己,跟逗猫一样,难道姑奶奶就这么好玩! 洛紫荆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看红珊红玉,都是唇红齿白的窈窕淑女,看着更是秀外慧中,再加上武功超群,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是莫少堡主的良配吗?她真想问问莫少堡主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被刀拍过,傻了! 第二天,洛紫荆和红玉都换成了男装,洛紫荆看着面容姣好的红玉,看看一脸寒冰的莫少堡主,打趣地说:“红玉,你说你们少堡主是不是瞎?” “少夫人慎言!”红玉不知道洛紫荆什么意思,不过这样的话,即便莫少堡主没有在,她也不敢接,更何况,少堡主就在跟前。 “我是瞎,要不怎么偏偏中意你!”莫少堡主走到洛紫荆的跟前,扶她上马前,在耳边轻声说,洛紫荆眉头一皱,他手上稍微用力,将她托到马上,说:“早去早回!” “哼,还好我没有看上你,我不瞎!”洛紫荆说完,一夹马腹,走了,心想,拜拜了您唻!从今天起,姑奶奶跟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天涯陌路,后悔无期”了,希望老天爷保佑,让我顺利回到现代,结束这里的噩梦! 洛紫荆心里很急,一路上快马加鞭,恨不能转眼间就回到断袖山,可是这交通工具,实在是太不给力了,除了慢之外,还要吃吃喝喝,体力也有限,只能是走走停停,还要走一段水路,洛紫荆郁闷的都要起毛了,这要是在现代,坐飞机,都不够起飞的啊! 再看看杜宇峰和红玉,两人都是谨言慎行,她不说话,两个人保证一句话都不说,恭敬到了极点,洛紫荆坐在晃晃悠悠的船上,实在憋的不行了,说:“杜宇峰,你给我讲讲你们少堡主吧!” “属下不敢私下议论少堡主!”杜宇峰一板一眼地说,洛紫荆说:“这可不是私下议论,要不你给我说说,前几天莫少堡主跟二少爷动手,他们谁赢了?” “平手!”杜宇峰说,洛紫荆说:“就两个字吗?仔细说说!” “少堡主两处剑伤,二少爷两处剑伤。”杜宇峰说,洛紫荆说:“中间就没有什么精彩的招式?也没有人拦一下什么的?” “主子切磋,下人不敢动手!”杜宇峰说,洛紫荆白了他两眼,说:“你怎么这么无趣,那我问你,你可有婚配?” “尚无!”杜宇峰说,洛紫荆说:“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自己做主?”杜宇峰说,洛紫荆觉得这天聊的,还不如不聊呢,真是越发让她想念自己的狗腿子杜宇峰了,等回去后,一定要告诉杜宇峰,在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有一个跟他同名同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特别特别没劲,比他差十万八千里!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如想想怎么死有意思。 洛紫荆一行三人,来到断袖山,直接来到洛紫荆落水的地方,洛紫荆站在河边,看看这河,河面不过十几米,水深大概两三米,水流不算窜急,她在落水的地方,来回来去的看了一个时辰,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看出来,转头看看杜宇峰和红玉,说:“这个地方,你们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吗?” “鱼很少!”杜宇峰说,红玉点点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说:“鱼是不多,两位高手,除了鱼之外,你们还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杜宇峰又仔细看了看,很慎重地说,洛紫荆也没有看出来,不要说这河了,就四周的山,也都毫无新奇可言,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穿越过来呢,她实在想不明白,发了一会呆后,说:“这里是洛家的产业,我在此处住过,特别有感情,咱们在这里住两日,再去建霖城。” “是!”杜宇峰和红玉异口同声地说,他们两个都是有分寸的人,离开莫府的时候,莫少堡主吩咐过,要保护洛紫荆的安全,其他的,自然不会多问,即便是从莫家堡到建霖城和断袖山,完全不是一个方向,他们也不会多言,只是和出发时的计划变了,把信息悄悄地传回了莫家堡而已! 洛紫荆三人住入了洛家的农庄,要杀害她的人,自然已经被处置了,这个农庄的管事也换了,但还是原来庄子上的人,自然认识洛紫荆,看到她锦衣而回,很是惊慌,洛紫荆安慰了管事几句,跟管事说明,只是暂住两日,只要正常提供食宿即可。管事自然知道,如今洛紫荆的身份不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着好吃好喝把这三个祖宗送走。 第十三章 死,好难(4) 用过晚饭后,洛紫荆躺倒床上,等睡在旁屋的红玉睡着后,洛紫荆轻声轻脚地起来,四处看看,没有动静,便独自来到河边,快速脱去外衫,跳入河中,潜到河底,在河底一阵乱摸,摸一会,浮出水面吸几口气,再潜到河底,乱摸一气,连一个特别的石头都没有找到,有些灰心,想了想后,一咬牙,沉到水底,心想既然没有奇迹,那就孤注一掷吧,说不定,要回去的办法,就是死在这里,把洛大小姐的身子让出来,自己的魂魄无处可去,自然只能回去! 杜宇峰和红玉悄悄跟着洛紫荆来到河边,两人躲在不远处的石头后面,看着洛紫荆,一会潜入河底,一会浮出水面,两个人很是诧异! “少夫人在找东西吗?”红玉不解地问:“为什么少夫人要亲自去找?不让我们去找?” “也许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也不想让我们知道。”杜宇峰说,红玉点点头。 两个人凝目注视河面,发现洛紫荆很久没有浮上来了,红玉眉头紧皱,说:“为什么不上来了?” “难道是出事了?”杜宇峰算着时间,觉得也有问题,说,红玉说:“不好,快!” 红玉两步跨到河边,跳入河中,潜到河底拉洛紫荆,洛紫荆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她在清醒的时候,为了死的彻底,死死地抓住了河底的水草,因此红玉用力拉了洛紫荆几下,根本拉不动,只好浮出水面,喊道:“你还傻愣住干什么!快救人!” 杜宇峰一听,一跃跳入河里,两人合力把洛紫荆从河里拉了出来,红玉一看,洛紫荆的脸色发青,连忙摸了一下洛紫荆的气息,她的气息很弱,惊得她脸色苍白。 “快把她呛得水压出来!”杜宇峰说着,将洛紫荆放平,想要按压她的腹部,觉得有些不妥,红玉急了,说:“现在了,还犹豫什么?少夫人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们万死也不能抵罪!” 杜宇峰连忙按压洛紫荆的腹部,将她呛得水挤压出来,片刻后,洛紫荆用力咳嗽了几下,气顺过来了,她用力睁开眼,看见红玉焦急的脸庞,很是失望,闭上了眼睛,说:“是你们救了我?” “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红玉焦急地问,洛紫荆闭着眼睛,不想说话,心想,我死的好好的,都是你们多事,害的我都白死了!白挨冻了,白呛了那么多河水! “少夫人,你感觉怎么样?”杜宇峰担心地问,洛紫荆闭着眼睛,说:“我觉得你俩来的不是时候!” “属下知错,属下来晚了,请少夫人重罚!”杜宇峰愧疚地说,他奉命保护少夫人,若少夫人有什么闪失,他怎么跟莫少堡主交待。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们说,冷死了,回去吧!”洛紫荆缓的差不多了,觉得身上冷的发疼,站起来,搂着肩膀,小跑着往回跑。 洛紫荆回到屋里,擦干头发,换了湿衣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红玉站在屋里,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说:“你回去吧,我不会再出去了!” “奴婢斗胆,想请问少夫人,是要找什么东西吗?红玉熟悉水性,可为少夫人效劳!”红玉说,洛紫荆微皱着眉头,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要寻死,否则这事就办不成了,便说:“是我随身带的一个玉坠子,丢在了河里,我想找出来!” “奴婢不明白,为什么是晚上去找?”红玉说,洛紫荆心想,小丫头片子,脑子转的倒是挺快,说:“我的玉坠子,不是一般东西,我带了十几年,白天无色,晚上会发出荧光,所以我晚上去找,要不是你们拉我,我都要找到了!” “奴婢知错,奴婢现在就为少夫人找到!”红玉连忙说,洛紫荆说:“倒也没有这么急,但是找不到玉坠子,我就不想走,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物件。” “既然如此,即便是把河翻了,奴婢也会为少夫人找到!”红玉说完,就下去了,洛紫荆有些心虚,不过自杀是大事,不能耽搁。 洛紫荆跳河自杀没有成功,想再去跳河,估计也难了,另外,她觉得只要死在断袖山,应该就行,不见得一定是跳河,上吊也是不错的选择,洛紫荆想到这里,抬头看看房顶的横梁,上吊正好,而且现在红玉已经被支出去了,天亮之前,没有人会来自己的房间,赶紧的吧,时间越长,变数越多,要是再被弄出断袖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洛紫荆在房间找了找,没有找到合适的绳子,便把帐子拆下来,小心地撕下两条,搓成绳子,甩在横梁上,从门缝往外看了看,没有动静,想着时机非常好,便赶紧把木凳放在绳子下边,又一想,这些习武的人,耳朵都跟雷达一样,凳子一倒,再把杜宇峰给招过来,又把被子扑在凳子旁边,心里一阵感动,自己为了死,可谓殚精竭虑啊,老天爷可不能再拿逗闷子了,保佑她,死的顺利。 洛紫荆把脖子放在绳子上,心里还是有些含糊,刚才呛水的时候,就把她折腾的够呛,好在一呛水,她就有些昏迷了,没有这么害怕,这上吊,肯定更痛苦,死相也特别难看,不过,她真的没得选了,也只好残忍一下了。 “洛大小姐,对不住了哈,本来你就是淹死的,我想着,不能给你变了,现在这个情况,真不能怨我,委屈你了,不过好在,你父母的大仇报了,你也可以含笑九泉了,洛大小姐,对不住了哈!”洛紫荆双手合十,对着房顶,小声地说完,用绳子嘞了一下脖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哭丧着脸说:“太可怕了,都怪这两个人,要不刚才我就被淹死了,哪里还用受这个罪?洛紫荆,想想爸爸妈妈,想想爷爷奶奶,想想你的事业,想想美好的生活,进步的社会,自由的人生,勇敢,勇敢,加油,加油,我相信你,你肯定行,加油,加油!” 洛紫荆给自己打完气,把脖子放在绳子上,小心地用脚尖挪动脚下的凳子,她还怕把凳子踢倒发出声响,把杜宇峰给引过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小心地把凳子踢开,可是当绳子勒住她的脖子瞬间,绳子勒住脖子带来的强烈痛快迅速控制了她,她开始不受控地挣扎起来,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脑子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挣扎着扭动的一会,觉得身上没有力气了,也没有那么痛苦了,心想好了,死了!死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四章 开诚布公(1) 洛紫荆激灵了一下,一看自己坐在一个装修豪华的休息室,看看自己的手边,手机,连忙划开屏幕,打开通讯录,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激动的无法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彭晓娟拿着一杯饮料,递到她的面前,一脸讨好地说:“紫荆姐,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彭晓娟?”洛紫荆激动地握住彭晓娟的手,彭晓娟吓了一跳,说:“啊,是我,怎么了,紫荆姐!” “没事,没事,你说过你喜欢我上次带的钻石项链,是不是,姐送你了,明天去我的公寓拿,喜欢什么,随便拿!”洛紫荆流着泪,激动无比的说,彭晓娟一听,更是激动万分,抱住洛紫荆的脖子,说:“紫荆姐,你就是我亲姐啊,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小意思,包,鞋子,你喜欢什么拿什么!我打个电话!”洛紫荆说着,彭晓娟连忙放开洛紫荆的脖子,说:“姐,你打电话,我去给你弄杯好的,你等着!” 彭晓娟激动地走了,洛紫荆拨通邢志敏的电话,激动地说:“妈,我回国了,一会我回家,看你跟我爸!” “真的,洛洛啊,我的小心肝,你终于肯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赶紧告诉你爸爸!”邢志敏高兴的大笑,边笑边说,洛紫荆说:“妈,你说,你看上谁家的男孩子了?都找来,咱们一天见一个,只要你跟我爸爸满意的,马上结婚,生孩子,我一口气生四个,一家放两个,保证所有人满意!” “真的?好洛洛啊,你终于想明白了!我的好孩子,太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马上去联系那些好青年,机不可失啊,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啊,不能让别人抢了。洛洛,心肝宝贝,赶紧回来,妈等你!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邢志敏说着,都开始唱歌了,洛紫荆说:“妈,一个小时后,你女儿就会出现在家门前,等着迎接我吧!” 洛紫荆挂了电话,激动的热血沸腾,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快步朝外面走去,迎面看到了莫天择,洛紫荆快步走到莫天择的面前,一把抱住莫天择,说:“莫天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你就说,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我都答应!” 洛紫荆看莫天择有些吃惊,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急,你好好想想,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打我电话,我的电话,对,给你留一个电话!名片,名片在这里!” 洛紫荆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到莫天择的手里,说:“临时的名片,你不用看其他的,就看电话哈,打电话,祝你生活愉快,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莫天择,好人一生平安!” 洛紫荆说完,又拍拍莫天择的肩膀,快速向外走去,走到门口,遇到了雪绍翰,她向雪绍翰挥挥手,说:“绍翰哥,见到你太高兴了,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哈,有事再联系,再联系!” 洛紫荆说完,兴奋的像是打了鸡血,快速朝酒店外跑去,想赶紧截一辆出租车,马上回家,刚看到一辆车,就听到莫天择喊:“洛紫荆,你先不要走,我有话给你说!” “以后再说,我有急事,以后······!”洛紫荆正说着,就觉得刺眼的光打到了她的脸上,刺的她睁不开眼睛,让她一下想到出车祸的情景,她惊慌地大喊:“莫天择,不要过来,不要······,莫天择······!” 洛紫荆毫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立刻觉得头疼欲裂,不止是头,脖子,肩膀,我去,洛紫荆疼的脸都要变形了,稍微动了一下,一身冷汗,疼的她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流淌,她强忍着疼,作了两个深呼吸,想伸手摸摸头,莫少堡主抓住了她的手,说:“别动,头上有伤!” 洛紫荆脖子疼的没法动,眼珠一转,看见莫少堡主坐在床边,她的眼泪流的更多了,此时此刻的泪水更多的不是疼痛了,而是难过,愤恨!洛紫荆心想,我的神啊,受了这么大的罪,竟然还在这个鬼地方!两拨罪,都白受了。 “是你救了我?”洛紫荆咬着牙说,莫少堡主温声说:“还好我来的及时,只要我再晚来一刻钟,真是不敢想象,幸亏我赶到了!” “只差一刻钟?就差这么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洛紫荆泪如泉涌,心痛的无法自己,莫天择,都怨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都回去了! “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伤害你的人!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莫少堡主温柔地握着洛紫荆的手,心疼地说,洛紫荆抽出自己的手,说:“你不懂,没有人要害我,你出去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见你!” 洛紫荆边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伤痛之情无法言表,看的莫少堡主只觉得心如刀绞,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伤害洛紫荆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莫少堡主来到旁边的房间,杜宇峰红玉跪在地上,庄子上的管事脸色铁青地站在边上,看见莫少堡主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你们起来说话吧!”莫少堡主说,杜宇峰说:“是属下失职,险些酿成大错,请少堡主重罚!” “请少堡主重罚!”红玉也连忙说。 “你们先起来说话,你们跟了我多年,我相信你们,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莫少堡主说,见他们不肯起来,上前将三个人搀扶起来,说:“再把当天的事情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要漏!” 莫少堡主接到杜宇峰传回莫家的信息就觉得不对,按理说,她不该去断袖山,应该直接回洛家,她离开洛家多年,没有到洛家的祠堂拜祭过父母,现在她父母的大仇得报,她也嫁入了莫家,于情于理,她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祭拜父母,可是她却去了断袖山,断袖山已经没有她认识的人了,是什么吸引着她,要急匆匆地赶到断袖山呢? 第十四章 开诚布公(2) 莫少堡主觉得不对,赶到断袖山的时间之比洛紫荆他们晚了几个时辰,天刚擦亮,莫少堡主推开洛紫荆的房门的时候,就看见洛紫荆躺在了血泊里,脸上头上都是血,他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洛紫荆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莫少堡主颤抖着走到洛紫荆的面前,试了一下她还有气息,连忙拿出救命的丹药,放进洛紫荆的口中,才保住了洛紫荆的性命。 吴奶娘被找到后,他为了确认洛紫荆身份的真假,见过吴奶娘和老霍头一次,吴奶娘说洛紫荆在断袖山落水后撞邪了,说自己不是洛家大小姐,还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洛小姐从小体弱,不吃荤腥,可是自从洛小姐落水之后,性情大变,食量惊人,而且最喜欢吃肉,说话办事,和以前完全不同,可是她敢用老命保证,洛紫荆就是她从小带大的洛家大小姐,大小姐的背上,有两个豆子大小的黑痣,相隔半寸,真真的,假不了。 莫少堡主把洛紫荆带回卧虎后,仔细观察过她的言行,她的确不同于其他大家闺秀,也不同于一般江湖儿女,说话做事很是随性,还经常说,她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并不是洛家大小姐,她只是一个过客,迟早都会走,对她这些惊人的话语,他也只当洛紫荆是在糊弄他,只不过是想离开莫府的说辞而已,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事情,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来到农庄外的河边,少夫人就对着河发呆,还问属下,这河看上去有什么不同,······!”杜宇峰把当天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遍,莫少堡主看看红玉,红玉也详细的描述了一遍,跟杜宇峰说的一般无二,莫少堡主又看看管事的,管事的连忙说:“少堡主,少夫人肯定是又撞邪了,就跟几个月之前一样,当时,少夫人落水被救活后,就变了,这个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啊!” “如何变的?”莫少堡主问,管事的说:“哎呀,眼神都变了,少夫人落水之前,走路的时候,看着一点力气都没有,来了两年多,我们都没有听过少夫人大声说话,可是,少夫人落水之后,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说话的声音也很大,还问我们这些人,这里有没有出过啥怪事,有没有什么高人,能施法什么的?对了,还问,以前有没有死而复生的人,挺奇怪!”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事?”莫少堡主说,管事的低头想了想,说:“给少夫人看病的神医说,少夫人刚醒过来,似乎谁都不认识,还说她是被绑架的来的,对,绑架,神医说,那个样子,很是吓人,千真万确,是中邪了!” 莫少堡主听完,果然和吴奶娘说的稳合,便挥了一下手,说:“你下去吧!” 管事的给莫少堡主磕了个头,退下去,莫少堡主说:“你们怎么看?” “属下愚钝,想不明白,前天晚上,少夫人出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的屋里,还在庄子的四周,巡视了两次,周围没有动静,属下敢用性命担保,没有人接近少夫人的房间。”杜宇峰说。 “属下在去河边找玉坠子之前,也在四周巡视了一遍,没有异样!”红玉说,莫少堡主点点头,他也到四周巡视过,庄子四周没有留下特殊的痕迹,证明当天晚上,并没有人接近过洛紫荆住的房间。 没有人接近洛紫荆的房间,房间里面也没有发出什么异响,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撞邪了,二是自杀。 莫少堡主是行伍之人,不信撞邪这种事,那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自杀,可是他想不明白,洛紫荆为什么要自杀呢?如果要自杀,哪里不能自杀,为什么非要来断袖山?另外,洛紫荆在落魄之时,都没有轻生,如今,她大仇得报,嫁入了莫府,在洛家,有莫府的支持,再也没有人敢为难她,她却在人生得意的时候轻生,这也说不通,除非,洛紫荆说她不是真正的洛家大小姐,是真的! 莫少堡主的眉头越皱越紧,回想他和洛紫荆相处的情景,无论是为他解毒,刨宫取子,还是用三十六计从浆洗处脱身,都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做到的,他的心有些慌,难道死,就是洛紫荆离去的方式? 莫少堡主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无论洛紫荆是谁,他确定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她,无论她的想做什么,他都可以帮她,唯有一点,她不能离开他! 莫少堡主不是没有怀疑过洛紫荆的身份,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这个事情罢了! “红玉,没有找到少夫人受伤原因之前,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少夫人,再有差池,你不要来见我。”莫少堡主说,眼中充满了杀气,红玉连忙跪下行礼,说:“红玉愿意戴罪立功,绝对不会再让少夫人受伤。” “去陪少夫人吧!”莫少堡主说,红玉退下了,杜宇峰说:“少堡主,属下愚钝,请少堡主示下,如何查找伤害少夫人的凶手?” “你去查一下,少夫人主仆在此居住的时候,跟谁有过恩怨!”莫少堡主说,杜宇峰心里虽有疑惑,那日要取少夫人性命的人,已经处置了,但是也没有其他突破口,便领命而去。 莫少堡主又在庄子周围查看了一番,回到洛紫荆的房间,红玉站在门口,看见莫少堡主进来,退了出去。 洛紫荆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床上,莫少堡主坐到床边,温声说:“这么快就坐起来了,身上疼不疼?” “疼,命苦不由人!”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连眼睛都没有睁,说。 “我在四周细细查看了一番,没有可疑之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不过,你要不想说,我绝对不会勉强。”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睁开血红的眼睛,看了莫少堡主一眼,又闭上了眼睛,说:“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莫少堡主心情很复杂。 第十四章 开诚布公(3) 他有些紧张,这种紧张,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紧紧地抓这他的心,想他十三岁上战场,面对十万敌军的时候,也不曾有着这种紧张。 他有些后悔,不知道是不是该问这样的问题。他现在并不想知道真相,可是他也明白,如果不知道真相,后面有什么事情,他便无从应对。 “我说过,我不是洛家大小姐,我要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死,让我的灵魂,离开洛大小姐的身体,让已经死了的人,入土为安!”洛紫荆说,这样的话,要是别人跟她说,她肯定也不信呀! 她这个小暴脾气,要是谁这么跟她说,她保证会狠狠地踹那个人两脚,力求把他踹醒!这在科学上,解释不了啊~~~! 莫少堡主沉默了,洛紫荆见他不说话,睁开眼睛,看他的眼神有些受伤,便微微一笑,说:“看,不相信,是不是?” “信!”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眉头微微一皱,正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告诉她,他真的信了,洛紫荆有些感动,说:“你终于信了,要不你给我个痛快,我这辈子,对你感恩戴德!” 莫少堡主沉默了片刻,说:“你想过没有?也许死并不是你回去的方法!” “我当然想过,可是,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去,我出了车祸,我猜测是很严重的车祸,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洛大小姐正好溺水,我猜测,她的魂魄离开体内的时候,我的魂魄进入了她的身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巧?是什么力量引导了这个事情,而且,你知道吗?我跟洛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你,跟我的一个朋友,长得一模一样,有的时候,我认为这里根本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梦,可是梦,不会这么真实,我身体的一切感官都告诉我,这不是梦,可是,我解释不了这一切,我也不想陷入这一切,换句话说,这里不应该有我,对我而言,与其在这里混混沌沌地活着,还不如死去。”洛紫荆苦恼的说,莫少堡主微皱着眉头,说:“所以,你在断袖山救我的时候,以为是你的朋友?” “是,我以为,我们俩个一起出的车祸,我以为我们都到了这里,这个我也给你说过,只是你不相信。”洛紫荆说,莫少堡主点点头,说:“匪夷所思!” “活见鬼,活久见!”洛紫荆叹口气说,心想,这要是回去了,必须写一本撰集,说不定,能火遍整个宇宙! “你这样伤害自己,总不是上策,还是要找到方法,才能成事。你几次险象环生,恰恰说明三点,第一,死不是解决的方法;第二,不是你该离开的时候;第三,也许,你本来就是洛大小姐,你脑子里面的出现的记忆,是因为溺水虚弱,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进入了你的脑子里。” 洛紫荆听了莫少堡主的话,沉默了片刻,说:“你说的前两条,我刚才也想了,我觉得可能是对的,第三条,肯定不对,你就这样一句话,我以前的二十六年,白活了!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没了,开玩笑!” “你不要着急,你要回去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愣了一下,说:“你肯帮我?”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时机到了,我拦不住你,不过你在这里,我定会护你周全!”莫少堡主深情地说,洛紫荆说:“谢谢,可是有一点,我不能做你老婆!” “你已经嫁入莫府,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好,私下里,朋友相处,总可以吧?这样,对你我都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仗义,你放心,我就是走了,也不会忘了你,等万一哈,你穿越到了我那里,好吃好喝,我带着你,玩遍全世界!让你也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现代文明,什么是现代化!” “现代文明?现代化?是什么?”莫少堡主不解地问,洛紫荆说:“这个,给你解释不清,咱们差了几百年呢?这么说吧,地球是圆的,要是你骑着马,走一圈,估计一辈子就交待了,但是,坐上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大飞机,一天一夜,转一圈,快不快?” 洛紫荆看莫少堡主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轻轻摆了一下手,说:“所以,说了你也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想不明白。既然你在这里,还是按照这里的规矩,你来自其他地方的事情,不可再对其他人说,以免横生枝节。”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觉得说的也差不多了,头跟脖子疼的厉害,边慢慢地躺下,边说:“明白,明白,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也不是傻子,见谁都说,这也是没办法啊,谁让你,认准了,我就是你夫人,这多可怕啊!我要是真跟了你,生了孩子,有了孙子,你说,我走还是会不走?” “你说的倒是明白!”莫少堡主苦笑着说,心想往人心上捅刀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本事,天下就数你了! 第十四章 开诚布公(4) 洛紫荆说:“我这智商,还是能算清楚的,人呀,欠什么,都不能欠情债!一旦有了羁绊,留下痛苦,走了也痛苦,这样的事情,咱肯定不能干!再说了,以你的身份,以你的样貌,那漂亮小姑娘,还不像疯了一样追你,对你,我放心!你不必顾忌我,尽管左拥右抱,享尽人间绝色!说真的,我对你们现在这种一夫多妻的制度,很是鄙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家里那些三妻四妾,为了争宠,斗的死去活来,这弊端,你们看不到吗?一夫一妻,才是正途,国力都用在后宅内斗上了,可悲,可笑!” “我的府里,没有三妻四妾,就这一个妻,还对我如此嫌弃!”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微皱了一下眉头,慢慢地躺下,说:“这件事上,我也不好说什么?这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若你有了中意的女子,马上休了我,要不,你现在休了我,咱们一拍两散,我保证毫无怨言!这样,你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另寻佳人了。” “休发妻,岂是儿戏,此事以后再议,等你好一些,我送你到洛家之后,要尽快赶回莫家堡。”莫少堡主说,眉头不由皱在一起,心想,即便是无奈留在这里,也这么想撇开自己,洛紫荆到底是有多看不上自己!莫少堡主心中很是失落。 洛紫荆点点头,便闭上了眼睛,莫少堡主有些不满,说:“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尽快回去?” “啊,我头疼的厉害,没有反应过来,呵呵呵,你为什么着急赶回去?”洛紫荆心想,你回不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还真当我是你的小媳妇了。 “莫家堡和东越国接壤的金谷域,剑拔弩张,局势紧张,堡主已经派莫天重带领十万蛟龙军驻扎金谷域,莫家堡和东越国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听,觉得有些伤感,古代的战争,非常残酷,都是肉搏战,一战下来,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即便是赢了,也是敌损五千,己损三千,打的家破人亡,名不聊生,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是毫不夸张! “这就要开打了,为什么?”洛紫荆说,莫少堡主看她一脸的不解,站了起来,在屋内走了一圈,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能为了什么?难道还是为了匡扶正义?”洛紫荆在心中冷笑,心想,你们这些诸侯,为了还不是自己的权利和尊崇,还能为了什么? “你觉得莫家堡地界上的民生如何?”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来到这里,自然是一路上,都在细心观察这里的一切,没有去过的地方,她不敢妄言,但是她所过之处,平民的生活,还算安逸,并没有见到谁敢明目张胆地持枪凌弱,也没有人看着特别可怜,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要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说,这在古代,应该算是好地方。 莫少堡主见洛紫荆不说话,便说:“看你这情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等有机会,你游历各国,便知道,我莫家,并非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他人性命,才挑起战争,你也会知道,为何五十几年来,我莫家从普通的武林世家,成就了今日的莫家堡。” “听少堡主这口气,简直和救世主一般。”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世间哪里有救世主?只能靠自己!好了,你好生休息吧,我们要尽快赶路!” “嗯!”洛紫荆原以为莫少堡主会夸夸其谈,说上两个小时莫家的丰功伟绩,结果却轻描淡写地说让她自己去看,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而且,即便他说派出的是莫天重的时候,似也没有半点不削或者鄙视的意思,让她不由高看了莫少堡主一眼。 第十五章 刺杀(1) 洛紫荆就知道,她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日子就不会按照安排的日程,一天一天的好好过,果不其然,几天后,她的伤势刚有好转,要出发去建霖城的时候,出事了! 早上,洛紫荆正在和莫少堡主用早饭,杜宇峰走了进来,洛紫荆看他神色没有异常,以为就是来告诉他们,都准备好了,用完早饭,就能出发了,结果杜宇峰双手抱拳,行礼后,说:“少堡主,暗装来报,有几百个高手分三路,呈包围之势,赶往断袖山,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知道是谁的人马吗?”莫少堡主口吻平静,波澜不惊地问,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暂时还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速度极快,半个时辰内,就会陆续到断袖山,等援兵恐怕来不及了,请少堡主和少夫人,即刻启程,属下护送少堡主和少夫人离开。”杜宇峰说。 洛紫荆听了杜宇峰的话,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电影和电视剧上那些千里奔袭的场面,黑衣快马,雷厉风行,刀光剑影,不管是来袭的一方大获全胜,还是被袭击的一方反败为胜,场面绝对惊心动魄,这在哪部影视剧作品中都是要砸钱的重头戏,可是~~~~~~!现在,她便是被袭击方,放马过来的,是真刀实枪啊!洛紫荆不由的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两眼放出灼灼的光。 “咱们有多少人?”洛紫荆问,杜宇峰说:“加上属下,十名护卫,少夫人不必担忧,属下们以命相博,定能护少夫人周全。” “对方几百人,咱们十个人?这怎么博?”洛紫荆心想,放下手里的筷子,有些激动地说:“半个时辰,我去,太落后了,还有一个小时,刀片子都到脖子上了,这才知道,太悬了,这可真是科技落后害死人啊!” “夫人莫慌!”莫少堡主看洛紫荆有些紧张,握住洛紫荆的手,温声说,洛紫荆有些不自在地抽出自己的手,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不是害怕,我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有些激动!” 洛紫荆抽出了自己的手,莫少堡主也显得有些尴尬,说:“红玉,你先去安排庄子上的人离开,让大家分散开,躲到山里,一定要等到莫家军到了,肃清了来敌,才能回来,免得我们走了,那些歹人扑空了,伤及到平民的性命。你务必要等到平民的危险解除之后,才能离去。” 红玉领命而去,莫少堡主看了一眼杜宇峰,杜宇峰连忙抱拳上前道:“请少堡主吩咐!” “援兵何时能到?”莫少堡主问。 “来报的是断袖山边上的暗装,他们分两路,一路到断袖山报信,一个时辰便到了,一路到离这里最近的驻兵处调兵,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杜宇峰说。 “他们如此果断的奔袭到断袖山,可见他们的情报很精确,目标也简单,就是本将军,而且敌人的数量数十倍与我们,可见是想速战速决,如果我们真的迎战,恰恰是中了他们的计策,若我们不迎敌,他们便会把所有的兵力用在搜山之上,这样藏在山中的百姓,势必会受到牵连!”莫少堡主点点头,有条不紊地说,洛紫荆看着他沉着的样子,似乎有了点错觉,难不成,这是在拍戏?不是真的? “杜宇峰,你吩咐下去,让侍卫分成三队,每个队,找出身形最为消瘦的护卫,穿上女装,半个时辰后,从不同的方向冲出去,告诉各位兄弟,往外冲,切记,不是为了杀敌,要把敌军引出去,保护这里百姓的安危。你从这十个护卫中,挑选出三个最为得力的,躲过追杀后,想办法躲过他们的监视,跟着他们,看看这些人的来头,几百人,能深入莫家堡的腹地杀人,这些人来头不简单,务必搞清楚,他们的幕后指使是谁,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莫少堡主斩钉截铁地说,杜宇峰领命,刚要离去,洛紫荆“噌”地站了起来,说:“那什么,我有两句话,想说!” “少夫人有何吩咐?”杜宇峰问,洛紫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合适,觉得有些尴尬,说:“我这里有些好东西,万一你们跟他们动起手来,应该用的上!” 洛紫荆说完,连忙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一个小瓶,从中取出两颗药丸,递到杜宇峰的手中,说:“把这个,用水化开,让大家涂到兵器上,一旦伤了人,必能找到!我觉得,既然是来杀少堡主的,应该都是死士,抓住了,也留不下活口,但是,一旦有人被伤了,用了这个,伤口愈合的会比一般伤口慢,而且伤口会发绿,伤者肯定惊慌,即便有些人职业素养高,忍着不治疗,可这么多人,必定有人忍不住,去治疗,那这个人,只要不离开莫家堡,就有机会找到,对找到幕后主使,肯定有用。” 杜宇峰看看莫少堡主,莫少堡主点点头,杜宇峰拿着药丸刚出门,洛紫荆连忙说:“杜宇峰不要走,我还想说几句。” 杜宇峰刚要抱拳,洛紫荆说:“虚礼就不必了,你赶紧到厨房,从锅底下刮一碗锅底黑,给所有人把脸打黑了,这样一来,来的人,便认不出,哪个是少堡主了,不管看到谁,都得玩命追,这样一来,更有利于把敌人吸引走!” “少夫人高见!”杜宇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客气客气,都是跟影视剧学的,不是我的原创哈!” 杜宇峰走后,洛紫荆兴致勃勃地问:“咱们两个,怎么安排?” “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讪讪地说:“让少堡主见笑了,没有过 世面。” “等护卫们出发后,我们和杜宇峰一起走山路,绕出断袖山!”莫少堡主说。 “这样不好吧?下面的人,都去拼命了,当大老板的,就这样悄悄的走了,合适吗?”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你这样说,我也不想反驳,我一向不觉得,人和人的命,有什么不同,生在王侯将相之家,便比他人尊贵多少,这些人,都跟随我多年,自然知道,我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况且,如若我去迎敌,这些人便会死战,反而得不偿失,只有和我分开,这些人中,才可能有人活着离开,我们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情谊,你可能无法体会。” “左右都是你有理啊!”洛紫荆心里认可他这个说法,嘴上却说,莫少堡主也不在意,只是微微地顿了一下首。 第十五章 刺杀(2) 杜宇峰进来报告,护卫们已经准备停当,就等莫少堡主发令了。 莫少堡主走到整齐划一的侍卫面前,一看大家抹着锅底黑的脸,愣了一下,说:“大家都知道,敌军人数,数倍于我们,这是个硬仗,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大家都要活着,二,尽量不要和敌人交手,即便遇上敌人,以退为上,务必把敌人引出断袖山,保这里百姓平安!每次大战之前,我都会跟各位兄弟们说,大家务必要小心,永远要记住一句话,若要保护我们的家园,必须要有命在,若没有了命,还谈什么守护!兄弟们,记住,莫家堡需要大家活着,你们的家人更加需要你们活着,能做到吗?” “属下誓死保卫莫家堡!誓死保卫莫家堡!” “莫某在莫家堡,准备好上好的酒菜,等着为各位兄弟们庆功!出发吧!”莫少堡主情绪激昂地大声说道,各位护卫的情绪更加激昂,飞身上马,手持兵刃,箭射一般飞奔出庄子。 十名护卫走后,洛紫荆也换了一身利索的衣服,和莫少堡主和杜宇峰进了山,他们三人刚上了山,没有走多远,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们连忙隐藏在大树的后面,定眼一看,来了几十骑彪悍的骏马,这些人进了庄子,鸡飞狗叫的一阵搜,没有搜到人,很快又聚集在庄子的门前,为首的男子脸上包着一块肉色的布子,只留着眼睛,他用剑一指,大家便分散开了,把马捆在树上,看样子是准备搜山,就在这时,又有一匹快马飞奔而来,到了庄子前,一个打扮精悍的男子,从马上飞跃下来,快步走到为首的男子,行了个单膝礼,将嘴附在为首的男子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个快马而来的男子便又飞身上马走了,为首的男子往山上看了一会,跟着身边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几十个男子便拿着兵器,分成几路,开始搜山了。 这些男子,行动敏捷,一看就是身手不凡,洛紫荆大伤初愈,也不会武功,还要尽量隐蔽行踪,眼看着很快就能跟上他们了,洛紫荆说:“你们两个走吧,我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即便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当我是这里的平民,想必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莫少堡主看看山下的庄子:“在这个位置,能看到的,庄子里加上为首的那个蒙面人,共五个人,杜宇峰,你觉得自己对付他们几个,有几分把握?” “没有打,不知道,但从他的脚步上来看,有机会一战!”杜宇峰说。 “一、二、三、四、五!”洛紫荆抻着脖子,数了数,在他们这个高度,能看到是有五个人,便说:“少堡主要杜宇峰下去,把这些人引走吗?” 莫少堡主点点头,说:“只要再给我们一刻钟的时间缓冲,我们就有机会甩了这些人。”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他们找的人是你,你们走吧,我自有办法脱身!”洛紫荆说,其实她心里也没有什么计划,想着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拖累莫少堡主。 “夫人莫说这样的话,如果我贪生怕死到这个地步,致夫人的生死而不顾,即便是侥幸逃过一死,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说:“别,别,我去,动不动的都没有办法面对天下人了,有这么严重吗?” “做人,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莫少堡主对她这个态度,很不满意,冷着脸说,洛紫荆撇撇嘴,心想,给你这满脑子大义的人,聊这个,真是浪费时间,便说:“杜宇峰,这样,你悄悄过去,把分散的人,悄悄撂倒,不用逞匹夫之勇,也不要多问,现在保命要紧,用这个,这个是好东西,只要人闻一下,立刻栽倒,几个时辰都醒不过来,把这几个人,全撂倒,然后把那些好马也撂倒!你仔细瞧瞧,我看那个头头的枣红马,是好马,你留下这匹,然后骑着马,把这些人引走,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没有问题,此时肯定不是恋战的时候,我自然会想办法,把山上的人引下来,给少堡主和少夫人争取离开的时间。”杜宇峰说,洛紫荆点点头,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个乌溜溜的小药丸,放在杜宇峰的手里,说:“把这个吃了。” “这又是什么?”杜宇峰不解的问,不由地看看洛紫荆困在肩膀上鼓鼓囊囊的包袱,洛紫荆说:“蒙汗药这么霸道,你不吃点这个,一会你先倒了,怎么办?你傻不傻?” “少夫人,这种东西,你可没有少备啊!这么稀罕的东西,少夫人都是从哪里搞到的?”杜宇峰佩服地说,洛紫荆毫不掩饰地笑了笑,说:“搞到的?说的这么难听,这都是我跟宋大夫学术交流的成果,我把自己懂的先进医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宋大夫,我投之以桃,宋大夫自然报之以李,把他这些好东西,都给我了,懂不懂?你们这些只懂得舞刀弄枪的武夫,哪里懂我们这些斯文人?行了,赶紧去吧!你引开他们,跑了之后,不要远跑,还折回山上,找个地方躲起来,刚才有一批快马来传递了消息,说明还有其他人,也许就在附近,你一旦跑出,就会遇上他们,反而不好。” 杜宇峰觉得洛紫荆说的颇有些道理,不住地点头,然后看看莫少堡主,见他点点头,便向他行了一个礼,悄悄地走了。 杜宇峰来到庄子里面,用洛紫荆给他的药,很快就解决掉了三个,被发现后,他也不敢恋战,边迎战,边把药瓶打碎在了马栓的比较集中的地方,骑上一匹快马,就快速地跑了,为首的男子一看他骑马跑了,连忙去牵马,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在地上,等山上的人赶下来时,马已经倒了三分之二,大家飞身骑上剩下的马,结果还有几匹,怎么打都不跑,再打,索性都趴在了地上,只有五六匹马追了出去,连杜宇峰的马屁股也没有看到。 第十五章 刺杀(3) 杜宇峰这样一闹,山上的人下了山,洛紫荆和莫少堡主趁着这个时候,便赶紧往山上走,他们还没有走多远,便看到山下的人,又快速地折回到了山上。 “我去,这些人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这些人,又不是三岁孩童,哪有这么好骗?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说这些也没有用,快走为妙!”洛紫荆说着,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莫少堡主说:“跟我走,这个地方,狩猎我来过多次!” 莫少堡主带着洛紫荆,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洛紫荆看看后面,已经无路可退,看看前面,也是无路可走啊,便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说:“大哥,这就是你带的好路?你不是说,你来过好几次吗?行了,我不管了,反正我这命,可有可无,我不走了,你自己,想办法逃吧,不用管我!” “我没有走错,这里是一字崖,虽然深不见底,但是崖面上有许多百年老树,我背着你跳下去,我有把握,抓住崖壁上的树,你只要抱紧我就行,那些人,找到这里,不会想到,我们从这里走了。”莫少堡主站在崖边,说,洛紫荆抻着脖子看了看,只见一字崖内白雾缭绕,可见度也只有十几丈,十几丈外,根本看不清东西,或许以莫少堡主的功夫,他自己跳下去,能抓住崖壁上的树杈,要是加上她,恐怕很难,虽说洛家大小姐体型消瘦,可毕竟也一米六几的身高,八十来斤的分量,加在他的身上,失手的几率会大大增加,便说:“我不想摔死,你先下去,如果你没有死,我便跳下去,如何?” “我若下去,你再跳,必死无疑,除非我抱着你,还有一线生机。”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你只管下去,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况且,这些人,也不是为了我来这里的,你先走,我想办法去找你,可好!” “你信不过我?”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有些急了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你想过没有,若我们两个一起跳下去,有可能死两个人,但是如果你一个人跳下去,咱们是死一个人,哪个合适?况且,我留在这里,也许能逃过一劫,我们就是活两个人,你不要啰嗦,快点跳被人看见我们从这里下去的,肯定把一字崖翻过,也要找到我们。” “那我们两个都不要跳了,绕道而行吧,若要让我将发妻抛弃在这里,独自逃生,我做不到!”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被他气的脑仁疼,说:“你这样的脑子,怎么领兵打仗的?全靠不灵光吗?” “走吧,论这些歪理邪说,我可说不过你!”莫少堡主说着,拉洛紫荆要走,洛紫荆心一横,说:“好吧,既然你这样愿意跟我同生共死,我也不能不领情,跳就跳!” “那一定要搂紧我的脖子,腿加紧我的腰,只要你不动,我们肯定能安全到一字崖崖底。”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崖底指了指,说:“你能看清楚下面的树吗,人快速下坠的时候,判断力可能会出问题。” “能,我······!”莫少堡主刚开口,洛紫荆使出全力,一下将他推了下去,因为用力过猛,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在崖边上挣扎了两下,也掉了下来,吓的她发出了一连串鬼一般的尖叫! 莫少堡主淬不及防,被洛紫荆推下悬崖,在崖壁上的树杈上借了几次力,才最终抓住了一个较粗壮的树杈,还没有稳住气息,便听到了洛紫荆鬼一般的尖叫,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就看见洛紫荆从他的眼前坠了下去,他不加思索,一把抓住了洛紫荆的脚踝,就听到“咔嚓”一声,他抓着的树杈也断了,两个人一起坠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往下坠,莫少堡用尽全力,一连抓了十几根树杈,都被两个人下坠的重量坠断了,直到快坠到山底的时候,莫少堡主又抓住一根树杈,洛紫荆已经叫的灵魂都出窍了,她闭着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慢慢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才敢肯定,自己没有死。她用力抬起脖子,想看一下莫少堡主,莫少堡主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别动”! 洛紫荆知道,莫少堡主坚持不住了,但是跟他废话也没有用,他这个人,一根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说那种让他放开的废话,不如赶紧想办法! 洛紫荆往四周看了看,自己不远处有很多树杈,便用力伸手,抓住树杈,将自己身体的重量,转移到树杈上一部分,然后说:“莫天择,你松手,我抓住树枝了,掉不下去了!” “你确定?”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我确定,我抓紧了,你先松手!” 莫少堡主慢慢松开手,洛紫荆只觉得自己身体一下失重了,顺着山崖掉了下去,莫少堡主一惊,伸手去抓她,也没有抓住,他也跟着掉了下来,不过他伸手敏捷,很快抓住了山崖上的树杈,借势几下到了崖底,伤的并不重。 洛紫荆实实在在地跌落在崖底,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看着血淋淋的,莫少堡主看她的样子,心疼的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洛紫荆醒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奢望了,凭她的直觉,自己还在古代,而且被摔的很惨,说不定,胳膊腿都不全乎了!看来,姓莫的,都是他的克星啊!莫天择,莫少堡主,不,就是莫天择! 洛紫荆的身子稍微动了一下,痛的一身冷汗,眼泪也不由地流了下来,她自认为,自己这二十六来年活的光明磊落,为什么,她会遭受这样的痛苦,穿越,不都是倒霉人参与的活动吗?那些倒霉人,穿越之后,不是都开挂了吗?或宠冠六宫,或位极人臣,或名垂千古,她洛紫荆,怎么就开了一身又一身的伤啊!我的头,疼,我的胳膊,疼,我的腿,疼啊,我的心肝肺,也疼啊!我的脑仁,更疼啊! 第十五章 刺杀(4) 洛紫荆怨天尤人地流了会眼泪,强忍着疼痛,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是在一个山洞里,也是,他们从一字崖跳下来,估计时间也不长,还没有离开断袖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莫少堡主见她睁开眼睛,走到她跟前,坐在她的旁边,说,洛紫荆苦笑道:“能怎么样?一个字,疼!” “推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好?”莫少堡主心痛地说,洛紫荆苦笑道:“我现在知道错了,还能重来一次吗?” “你要答应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莫少堡主轻轻地握住洛紫荆的手,动情地说,洛紫荆看他痴情的眼神,有些心虚,低下眼帘,说:“我伤到了哪里?” “小臂断了,脚踝也扭伤了,其他都是皮外伤,不过你放心,小臂我已经给你接上了,一时好不了,脚踝的伤,多则半月,就能好。” “半月,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半月吗?那些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洛紫荆连忙问,莫少堡主说:“不会,从我们掉入一字崖,已经过了两日了,那些人当时没有成事,必定已经散去了,即便留下几个人,也不足为惧了。” “莫家堡的人,会找到我们吗?”洛紫荆问,莫少堡主说:“一字崖极少有人进来,想必他们一时也难找到这里,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带出去。” 洛紫荆点点头,看到自己的左小臂用几根光滑的小木棍固定着,再看看左脚,脚踝肿的连脚后跟在哪里,都看不出来了,心想,这半个月能好,真是见鬼了。 “坏女人!”莫少堡主用手指捏住洛紫荆的下巴,无奈地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在乎你,所以才这样为所欲为?竟然都敢拿性命开玩笑?” “我······,我没有,我只是没有站稳,从上面摔下来了。”洛紫荆的脸一下红透了,心跳不由加速,她默默对自己说,稳住,稳住,自己好歹也是谈过三次恋爱的老手,不能被他这么一撩,就乱了分寸啊!自己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 洛紫荆心里犹如几十只小鹿乱撞,坠崖之时,莫少堡主舍命相救的情景,即便她的心是冰做的,也要被感动化了,更何况,她就是一届凡女,见了帅哥,就想多看几眼!她心里的防线,已然开始崩溃,她害怕的要命,努力建设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怎么觉得,有点手忙脚乱,效果欠佳呀!!!呜呜呜!!!洛紫荆,你可要挺住! “你能不能答应我,再也不要这样,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莫少堡主温柔地将额头抵在洛紫荆红肿的额头上,喃喃地说,洛紫荆想躲,却无处可躲,刚要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推他,一滴温润的眼泪滴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的心一下慌乱的没有节奏了,用低的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莫,莫,莫天择,我,我不值得你这样!莫,莫天择,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莫少堡主柔声说,洛紫荆的心一下融化了,她多希望,现在能有一盆冷水浇在自己的头上,让自己醒一醒,她不是莫家大小姐,她是要走的,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洛紫荆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却无力推开莫少堡主抵在自己额头上的头。 十几日后,莫少堡主带着洛紫荆来到建霖城,因为莫少堡主是微服出莫家堡,另外还有任务,已经耽搁了好些时日,需要尽快离开,便按照他们在路上商议好的,并没有直接到洛家,而是住进了望月楼客栈。 莫少堡和洛紫荆住进客栈的第二日,杜宇峰和红玉便到了,将这几日调查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告了莫少堡主。 如莫少堡主所料,刺杀是东越国的手笔,东越国接到蛟龙军开拨去金谷域的时候,便想搞点事情,扰乱蛟龙军的计划,安插在莫家堡的暗桩,打探到莫少堡主的行程后,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真能杀了莫少堡主,必能搓掉莫家堡兵士的锐气,便不惜代价,从江湖中找了两个暗杀组织,筹划了这次暗杀,本以为四百多个高手,必能成事的,却失手了! “一个人都没有抓到吗?”洛紫荆听完杜宇峰的话,心想这些杀手,果然训练有素啊,来无影去无踪啊。 “没有抓到,护卫们在撤离断袖山的时候,一共伤了三十个人,这三十个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一个都找不到,且不说出莫家堡需要层层关卡,散步在各地的暗卫都启动了,盯着所有的药铺和行踪可疑的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找到,这些人,的确比我们预料中要难对付。”杜宇峰说,洛紫荆说:“一个都没有抓到,怎么知道是东越国干的?” 杜宇峰没有直接回答,看看莫少堡主,莫少堡主说:“夫人,有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东越国派出这么强的阵容,事后我们再查不出来,那莫家堡如何立足在这乱世之中呢!” “懂了,不方便说,无间道,我懂!”洛紫荆心想,能拿到这样信息的人,想必是极端隐蔽的,自己自然是不知道为妙,这一路上,莫少堡主跟她说了一下目前的局势,听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初来乍到,看着莫家堡表面上一片欣欣向荣,局势却非常艰难。 洛紫荆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来的这个地方,叫做大茫,为什么叫大茫,她问莫少堡主,莫少堡主说这个地方,世世代代都叫大茫,他这个回答,洛紫荆很不满意,但是的确也无力反驳。洛紫荆酷爱历史,自认为对中国史了如指掌,但是大茫这个地方,她真真的没有听说过,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见鬼的,什么莫家堡,东越国,她一样都没有听说过,她也不是通过正当途径来的这里,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大茫就大茫吧,只是这个名字,差点意思,没有文化底蕴,又没有历史底蕴,名字起的太马虎了。 第十五章 刺杀(5) 大茫最强的两个国家是帝钧国和华国,十年前,帝钧国因为新帝治国有方,国力渐渐超过了原来势均力敌的华国,帝钧国的新帝野心勃勃,想在自己统治期间,吞并掉华国,然后拿下东越国、胜鹿国,顺手收了莫家堡,这样一来,在大茫便可一通天下,可是天不遂人意,帝钧国和华国打了八年多,也没有吞掉华国。 帝钧国和华国倾尽全力打了八年多,都损失惨重,两国都担忧,再这么打下去,他们都得不到好处,反而便宜周边这些蠢蠢欲动的小国,经过多次谈判,帝钧国同意把占领华国的十五个城池,归还五个作为停战条件,最终两国很不情愿地达成了停战协议。 帝钧国和华国这一战,都伤了元气,自顾不暇,周边这些小国,坐收渔翁之利的梦想破灭了,却也得到了修养生息的机会,趁帝钧国和华国对他们采取怀柔政策的时候,开始伺机扩展自己的地盘,马家堡比邻东越国和圣鹿国,两国从国力上来说,都比马家堡强,两国虎视眈眈,想要联手,瓜分了莫家堡。 “目前的局势,对莫家堡极为不利,如果金谷域的防线破了,蛟龙军就要撤退到靖河,凭借靖河的天险,防御敌军,可是退到了靖河,也就等于到了莫家堡的南大门,南大门一破,敌军就会长驱直入,攻打莫家堡。”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说:“如此难解的局面,堡主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东越国和圣鹿国瓜分了莫家堡吧?” “夫人不必担心,兵戎相见,在所难免,不过莫家堡能在乱世之中生存下来,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莫少堡主完,看洛紫荆一下来了精神,想知道兵事上的安排,便笑了笑说:“并不是我不信任夫人,只是夫人知道的越多,对夫人而言,就越危险,我只告诉夫人,东越国和圣鹿国想这样吞下莫家堡,并非易事!” “我懂,我懂,国家机密!”洛紫荆讪讪地笑了笑,说,心想,我去,这也太吊人的胃口了,要是不想告诉我,那就什么也别说,这不是摆明了刺激我吗? “已经将夫人送到了建霖城,我马上要启程回莫家堡了,如今战事紧张,我不能再此滞留了,洛家的生意,夫人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有为夫在。”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打仗我不行,做生意,你见得就比我强吗?我跟着lisa kin在国际时装界是白混的吗?不过她也不想说,说了他也不懂,还得解释什么是国际,什么是时装。 “杜宇峰和红玉留下保护少夫人的安全,若有任何差池,我为你们是问。”莫少堡主说。 “是!”杜宇峰和红玉异口同声地说,洛紫荆连忙说:“你会不会上战场?” “根据目前的情报,不会,不过时局变化莫测,无法预料。”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那你一定要带着杜宇峰!” “此事无需商议,我不在你身边,杜宇峰一定要留下。”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耸了一下肩膀说:“我在建霖城内,重兵把守的城池之内,能有什么危险?你也太谨慎了!况且,洛家那几个演员,不,洛家那几个人,还是你的人!” “不行!”莫少堡主不容反驳地说,洛紫荆把眼睛一瞪,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太大男子主义了,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宇峰和红玉一看这个情况,连忙退了下去,把门关好,两个人意味深长地相互看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 “不行,洛家这些人是不敢动你,可你是我夫人,东越国暗杀我没有成事,难保不会对你下手,给你两个选择,一让杜宇峰跟着你,二跟我回莫家堡。”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听马上怂了,她可不能跟莫少堡主回去,就她现在这个情况,再和莫少堡主待在一起,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的防线就彻底坍塌了,要是跟他有了夫妻之实,后果不堪设想啊!洛紫荆想到这里,马上说:“行,听你的!” “你万事小心,等我来接你。”莫少堡主伸手要拉洛紫荆的手,洛紫荆红着脸,把手背在了身后,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放心不用牵挂我,我肯定把这里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做好莫家堡的后盾。” “那我便启程了!”莫少堡主说着,不由自主地走到洛紫荆的跟前,拥抱住了她,洛紫荆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开,莫少堡主在她的耳边,温声地说:“我说过,若不是我情愿,你根本推不开我,还不相信!” “一个大男人,凭蛮力纠缠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可骄傲的。”洛紫荆的心都快从胸膛中跳出来了,连忙用力,想推开莫少堡主,莫少堡主笑了笑,说:“你的心跳跟你的嘴巴一样,好吵啊!天底下哪有你这么泼辣的弱女子?” “莫天择,你说这话,有意思吗?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哪个女的能不紧张?占了我的便宜,连话都不让说了?”洛紫荆嘴硬地说,脸已经烧的通红了,莫少堡主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说:“等我来接你!” 说完,放开她,看她满脸羞怯的表情,微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的时候,用手轻抚了一下洛紫荆的耳垂,洛紫荆连忙用双手捂住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摸摸自己烧的烫手的脸庞,心想完了,完了,刚才莫少堡主抱着她的时候,她重新建设多日的防线,瞬间就坍塌了,完了,完了! 洛紫荆发呆的时候,听到一声马啸声,她不假思索地冲出了门,一口气从二楼跑到望月楼门前的时候,莫少堡主带着几名贴身护卫,已经绝尘而去了。 “少夫人,有何吩咐?”红玉看她很急的样子,问。 “我想起一件事,想给少堡主说一下,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说也行!不说,也行的!”洛紫荆看看杜宇峰和红玉,有些不自然地说。 第十五章 刺杀(6) 洛紫荆说完,觉得连自己都不信,莫少堡主刚刚轻抚过的耳垂还在发烫,她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垂,右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没有了,她有连忙摸摸左耳垂,珍珠耳坠还在,顿时一股柔情从心中翻滚而出,完了,她真的爱上莫少堡主了,洛紫荆想到这里,气的跺了一下脚,气哼哼地上楼去了,她对自己,实在是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莫少堡主走后,洛紫荆在望月楼客栈休息了一日,洛家的马车就到了,洛家二小姐洛紫荷亲自来接洛紫荆,洛紫荷迈着小碎步,笑盈盈地走到洛紫荆的面前,行了个礼,亲热地说:“姐姐可回来了,父亲母亲已经在府中摆好了宴席,特派遣小妹来接姐姐。” “好!”洛紫荆看着这个冒牌的洛紫荷,一时还不习惯,她以为,这个冒牌的洛紫荷来了,肯定得称自己少夫人,谁知道,这戏做的这么足,姐姐叫的那么亲热,真是比亲姐姐还要亲。 “父亲母亲,一听说姐姐要回来,欢喜的很,已经将姐姐原来住惯了的海棠阁收拾出来了,还是按照姐姐原来的喜好,保证姐姐满意。”洛紫荷微笑这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假的也不错啊,这要是真的洛紫荷,莫少堡主杀了她的妹妹,她能好好跟自己说话,别说好好说话了,估计她也不能来洛家。 洛紫荷姐姐前姐姐后的,跟洛紫荆说了一些事情,洛紫荆用心听了听,才知道,这是在嘱咐洛家的规矩,还有家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假的洛紫荷虽然不知道洛家大小姐也是假的,毕竟她离家多年,洛家好多事情,她并不知道,她需要把最近掌握的情况,跟主子大致汇报一下,以免出了大的纰漏,被家里那些下人们看出来。假的洛福英回来后,已经把家里那些原来用的得力的下人安排到其他地方了,换了一批莫少堡主的亲信,剩下的一些,多是些粗使的下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万事还要小心谨慎。 洛紫荷说了将近一个时辰,洛紫荆大概清楚了洛家的情况,洛家现在的情况,看着家大业大,其实已经不如洛老夫人和洛福海在世的时候鼎盛了,原来洛家的丝绸和粮米生意占莫家堡的二分之一,现在丝绸的生意已经不足四成了,粮米的生意,勉强维持在三成多,洛福英的夫人沈锦绢害怕洛家的生意最终落到庶子洛子川手里,多年来,私下里跟洛紫荷夫妇费尽心思,把洛家的良田卖了三成,另起炉灶,做丝绸生意,从自己的生意里分羹,结果是自己的生意被影响了,他们私下的生意,也没有做好,三成良田卖的钱,也亏的差不多了。 洛紫荷的丈夫是家道中落,才入赘到洛家,骨子里面也很大男子主义,不满妻子的跋扈,又没有办法,只能忍着,也没有少从他们私下生意上弄银子,弄了银子,在外面养了两个女人,在家里受气后,便到外面去寻找自尊,直到这次莫少堡主的人接了洛家,才把这个事情查出来,把那两个女人打发了。 “私起炉灶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洛二老爷会不知道?洛紫荷的丈夫在外面养女人,洛紫荷不知道?”洛紫荆不相信地说,洛紫荷说:“洛二老爷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想让自己的庶子继承家业,洛二夫人想让自己女儿跟入赘的女婿继承家业,洛二老爷为了能成事,默许了这件事,想着,如果洛紫荷夫妇真的干起来了,自己儿子继承家业一事,想必更加容易,毕竟,洛二夫人的背后有个沈家,也不好得罪。只是洛紫荷的丈夫在外面养女人这件事情,似乎整个洛家都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那两个女人断了例钱后,找到这里,洛家才知道的。” “唉,豪门这口饭,真不是好吃的。”洛紫荆叹了一口气,洛紫荷微微一下,转了话风,说:“如今姐姐回来了,那便好了,以后洛家,全仰仗姐姐了。” “好说,好说!”洛紫荆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心想,这一来,就跟自己泼这么大一盆冷水,洛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真不一定,好在自己不是真的洛家大小姐,要不,非得急出病来啊! 洛紫荆等洛紫荷说的差不多了,便说:“妹妹,我这次来,有多少人得到了消息?” “只有自己人知道,其他人,包括下人都不知道,收拾海棠苑,也是按照旧例,初春修整的。”洛紫荷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莫少堡主这些人做事,倒是牢靠稳健,便说:“那好,我回来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随便给我安排一个不起眼的住处,就说是远方的不打紧的亲戚,也不要特别关照,洛家家大业大,其中各种人事关系错综复杂,这些年内耗如此严重,里面的事情,要想理清楚,从明处下手,肯定比较难,所以,我有自己的安排。” “是,一切听姐姐的安排。”洛紫荷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妹妹先回去吧,傍晚时分,我们去洛家,从小门入府,祭拜宗祠的事情,不能马虎,请叔父安排妥当,入府后,我先祭拜宗祠。” “是,妹妹明白了,马上去办。”洛紫荷会意后,便离开了,他们之前接到的消息,是少夫人马上到建霖城,其他的一概不知,便不敢声张,此时明白了少夫人的来意,便知道该如何安排了。 傍晚时分,洛紫荆和杜宇峰红玉换上粗布衣服,悄悄地从小门入了洛家宝斋,有个用人,直接把他们接入了后花园一个小院内,这个小院,原来是一个管事一家居住的小院,三间房,摆设简单,收拾的干干净净,洛紫荆非常满意。 祭拜祠堂,也没有声张,祠堂内准备完毕后,还是刚才那个用人,来请洛紫荆,洛紫荆已经换上了得体的衣服,随着用人,去了祠堂,洛紫荆给洛家的祖先们烧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这个头是她替洛家大小姐磕的,希望洛老夫人和洛福海夫妇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心里稍有安慰! 第十五章 刺杀(7) 洛紫荆拜完祠堂,洛紫荆便回了花园的小院,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洛二老爷洛福英便亲自送来了三个大木箱子,一个一米五见方,两个半米见方,洛紫荆心想,这箱子里面会是什么?金子,银子,珠宝,我去,这得多少钱? 洛福英让下人们退下后,便要给洛紫荆行跪拜大礼,洛紫荆连忙起身,将他搀扶住,说:“使不得,使不得,今天我便给大家定一个规矩,在我面前,所有人都不能跪。” “这,这是体统,规矩,规矩不能坏。”洛福英说,洛紫荆说:“规矩,都是人订的,其他的,什么人权,人人平等这样的话,我也不给你多说了,既然你觉得我的身份,可以对你们提出要求,那我定下的这个规矩,便是不能跪我,其他人,我不管。” “这,遵命!”洛福英说,洛紫荆笑着点点头,说:“在这里,我还要尊您一声二叔父呢,放轻松,这些箱子里面,都是什么?这么大,好像很沉的样子。” 洛福英打开一米五见方的木箱子,说:“少夫人,这一箱是洛家所有生意的账目,三年以内,能找到的,都在这里。” 洛紫荆心里略略有些失望,这没什么,古代人,也没个电脑,都是用毛笔和账本记账,有几箱子,很正常。 洛福英打开第二个木箱子,说:“这一箱,放的是房契地契。” 洛紫荆看到多半箱子的房契地契,一下惊呆了,说:“这么多?这有多少房子,多少地?” “分布在莫家堡各地,大小宅院三十六处,东越国两处,圣鹿国两处,帝钧国和华国各一处,莫家堡以外的房契,都是为了生意方便,也为显示洛家的势力。水田三百倾,旱田三百倾,桑山五百倾。”洛福英说,洛紫荆听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什么?这是多少?换算到现代,是亿,十亿,百亿,还是千亿?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跨国公司啊!不是说败落了吗?原来是多少?我去,怪不得莫少堡主要娶一个商贾之女,这哪里是一个简单的商贾啊!还说什么是因为救了莫少堡主,要不是有这个由头,再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不知道多费脑子呢! 洛福英见洛紫荆不说话,接着打开第三个箱子,说:“这是银票和金票,珠宝和字画的清单。” “多,多,多少银票?多,多少金票?”洛紫荆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说。 “银票一千五百万两,金票两百一十万两,珠宝首饰五千九百四十五件,字画三千五百一十八副。”洛福英说,洛紫荆都听傻了,心想,洛家,这么有钱,怪不得洛福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敢杀啊! “这些东西,都放在致远斋内,如今现在少夫人来了,放在海棠苑的暗室之内吧。”洛福英说,洛紫荆点点头,用惊讶地目光看着一脸平静的洛福英,说:“二叔父看到这些东西,难道没有什么感觉吗?” 洛紫荆倒不是入乡随俗的快,她也不知道,这个洛福英原名是什么。 这个假的洛福英,看上去一脸的正气,对这么庞大的金钱,似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洛福英淡淡地说,洛紫荆倒是在心里暗暗佩服他,从古至今,有多少人能在钱财面前如此淡定?反正她的膝盖有些软了,要不是知道,这些东西,她也带不走,现在都能感动的哭起来。 洛福英交接了家里这些东西,又跟洛紫荆细细地汇报了一下洛家的情况,他说的比较细,洛紫荆听了,心里有了些眉目,心想,这么大的生意,如今交到了她的手里,无论如何,也要对的起莫少堡主的信任,对的起洛家的先人们。 第十六章 为质(1) 莫少堡主回到莫府,六日后,秘密出使圣鹿国的丞相椰青回到了莫府,将出使圣鹿国秘密觐见圣鹿国国主司徒商和苏太后的事情,细细的禀报莫堡主和莫少堡主,剥去华丽的辞藻,甩掉外交的辞令,司徒商和苏太后的要求很明确,若要想让圣鹿国和莫家堡联手对付东越国,除非莫家堡将莫少堡主莫天择送到圣鹿国为质,直到两国打败东越国,按照协定,圣鹿国得到东越国三分之二的领土,才能放莫少堡主回来。 莫堡主听完椰青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椰青出使圣鹿国之前,莫家三父子就分析过,圣鹿国和东越国的势力齐虎相当,不敢轻易开战,帝钧国和华国放松对周边小国的控制后,这两个国家,首先想占领的国家,便是近二十几年来渐渐富庶的莫家堡,但是他们又不愿意对方沾了这个便宜,肯定会联手,东越国开始往东越国和莫家堡边境银谷域增兵,便是一个信号,一旦两国形成作战联盟,两国兵力将是莫家堡二十倍不止,即便莫家堡的将士英勇无敌视死如归,兵力上如此大的悬殊,不是兵法战术可以弥补的。 东越国先开始发兵,说明这件事情的主导权在东越国,根据他们对东越国和圣鹿国两国君主和核心官员的了解,主导权必然也在东越国,东越国的国主崔炎冥正当鼎盛之年,有这个可以开疆拓土的机会自然要牢牢抓住。 圣鹿国的国君是新君继位,国内争帝位的动荡刚过不久,稳定下来后,新君也迫切有所建树,在国内立威。新君司徒商才刚行过束发之礼,虽有太后和几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辅佐,对东越国还是很忌惮,他也怕和东越国联手拿下莫家堡后,东越国一翻脸,来个回马枪,杀到圣鹿国,圣鹿国虽有抵挡之力,却没有稳赢的把握,而且对东越国和圣鹿国之间来说,他们彼此都是个潜在的危及,希望对方能消失,只是原来苦于帝钧国和华国的虎视眈眈,都不敢有所动作而已。 东越国的密探传来消息,东越国开始发兵后,圣鹿国的密探也传来了消息,圣鹿国还没有发兵,但是已经开始做发兵的准备了。莫家父子三人,便商讨出这样一个结论,莫家堡要想存活下来,第一步,就是不惜代价联合圣鹿国,一起对抗东越国,而要取信圣鹿国的代价,可能就是把莫少堡主当做人质,送到圣鹿国。 众所周知,莫堡主莫修染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嫡出的储君,一个是连庶出都算不上在外面长大的儿子,那么能让圣鹿国觉得可以遏制住莫家堡的就是控制住莫天择了,因此,莫堡主在派丞相椰青出使圣鹿国的时候,莫天重便带领十万蛟龙军开拨去了金谷域,金谷域和银谷域相隔仅仅百里,把和东越国开战的姿态摆好了。 椰青带着这样的诚意,去和圣鹿国谈判,圣鹿国没有理由拒绝,莫家堡为了免于被灭,两个儿子都用上了,这是背水一战,加上圣鹿国的国力,要打败东越国,只是时间的问题,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总角小儿都算的明白,更何况圣鹿国的太后和那些大臣也不是傻子。 “儿臣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明日便出发,秘密出使圣鹿国。”莫少堡主说,莫堡主点点头,说:“此去凶险,中间不知道有什么变数,你要多加小心,随机应变。” “父亲放心,儿臣定会见机行事。”莫少堡主说,椰青脸色凝重地说:“圣鹿国已经开始调动人马,只要少堡主到达圣鹿国国都,两国的盟约马上生效。东越国和圣鹿国商议的计策是两国夹击我莫家堡,东越国打东面,圣鹿国打西面,圣鹿国的军队也开拨了,他们现在还是按照和东越国的约定,朝我国和圣鹿国接壤的半夏进军,少堡主到达丽都的时候,圣鹿国的军队差不多也就要到半夏了,便会马上改道,攻打东越国离半夏最近的平角湾,平角湾不是东越国的重镇,极易攻破,东越国根本连调兵的时间都没有,到时候,我国一路,圣鹿国一路,打东越国一个淬不及防!” “丞相辛苦了,天择定不辱使命,尽快促成两国盟约,按照约定的战术,打败东越国,助莫家堡度过这一劫难!”莫少堡主说,椰青心里很是难过不甘,莫少堡主是他看着长大的,文武双全,心怀天下,是个难得的君主,若让他为质,万一有个闪失,实乃莫家堡之大不幸,可是,如今这个局势,真是无可奈何啊!苏太后这个老东西的确不简单,真能捏住莫家堡的软肋。 莫少堡主早已做好了准备,只带了一个精明强干的副将屈衡和十九个贴身护卫,他们都着便装,莫少堡主和屈衡一路,十九个贴身护卫分成三路,隐蔽且快速地赶到了圣鹿国的国都丽都。 战者,兵贵神速,东越国已经发兵了,若圣鹿国的兵马行动迟缓,定会引起东越国的怀疑,此战的先机就失去了。 圣鹿国也是翘首以盼,扣不住莫少堡主,新帝司徒商和苏太后心里也不踏实,看到威风凛凛、器宇不凡的莫少堡主时,新帝司徒商和苏太后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莫少堡主为质是机密,司徒商和苏太后商议,把他安排在了皇宫里面一个偏僻的小别苑内,莫少堡主自然知道,这一则是为了保密,毕竟两国联盟是大事,关乎国家存亡,二则也是方便控制监视,皇宫是皇帝最好控制的地方,无论是控制人,还是控制情报,即便他有再大的本事,一共二十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莫少堡主欣然答应,和司徒商母子二人说了写场面话,便去了别苑。 第十六章 为质(2) 莫少堡主离开后,苏太后不由地点点头,说:“这个莫天择倒是有几分胆色,赤手便衣而来,竟然只带了二十个人,莫家堡有这样的皇储,若日后与我们为敌,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母后所言甚是,大战当前,我们也不好筹谋什么,这个人能不能离开圣鹿国,还要看战局如何。”司徒商说,苏太后点点头,对儿子这几分沉稳和远虑,非常的满意。 苏太后早就听说过莫家堡的少堡主,年纪轻轻,却已经纵横沙场多年,杀伐果断,为莫家堡立下了赫赫战功,心里觉得,他大概只是武功高强,不过是一届莽夫,今日得见,心里很是唏嘘,他不但没有半点莽撞的样子,伟岸之中还透着几分文气,说话思维缜密,滴水不漏,更可贵的是,懂得进退,在圣鹿国的地盘上,把一个质子该有的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让你不觉得他猖狂,又不能小看了他,这也是她觉得难办的地方,若他是个没有分寸的,大战结束之后,找个由头,扣在圣鹿国,他这样,反而不好办了,哼,好办不好办的,倒也无妨,说到底,他人在圣鹿国,这里都是圣鹿国的人,有错没有错,还不是她一句话? 苏太后见了莫少堡主,对莫家堡的攻防策略,也有些犹豫了,莫家堡是凭借着金谷域和半夏的天险,二十几年前才渐渐崛起的小国,并且到了现在,一直没有完成从草莽到帝制的转变,莫修染没有称帝,官员的体制也不完善,只有几个丞相,分管几个大部,剩下都是武将,然后就是下属在每个城池寥寥的几个官员,也没有个正经的都城,只是莫府在莫家堡,他们的地盘也统称为莫家堡而已,因此,虽然安插在莫家堡的暗桩多次回报,莫修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胸中有丘壑,腹内有乾坤,她一直认为,能坐拥千里之地,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说到底,莫修染不过是草寇,成不了大气候,看到莫少堡主,她觉得自己这个判断可能有些草率了,看来,对莫家堡,她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莫少堡主到了芥兰别苑,屈衡根据芥兰别苑的布局特点,安排了几个捎点,分成三波岗哨,莫少堡主身份特殊,圣鹿国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为难他,这些岗哨,就是为了对付那些暗算,屈衡跟这些人说的明白,偷偷摸摸来芥兰别苑的,什么都不要问,杀!且不留活口。 莫少堡主入住芥兰别苑的第二日,刚练了一套剑法,收好宝剑,就听到门口有人发生了口角,莫少堡主看了屈衡一眼,屈衡会意,快速走到别苑门口,就看到一位华衣丽服的女子,头戴金凤步摇,柳眉紧皱,一脸的怒气地用宝剑指着门口的护卫,说:“是不是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拦本公主!” 侍卫不说话,也没有收剑的意思,屈衡猜想,这便是苏太后的女儿文娴公主,在圣鹿国的皇宫里,敢拿着宝剑,闯到这里的,除了文娴公主,没有别人,便挥了一下手,侍卫收了宝剑。 “莫家堡屈衡拜见文娴公主,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见教?”屈衡向文娴公主行了一个礼后,不卑不亢地说,文娴君主看惯了别人的低三下四和阿谀奉承,觉得屈衡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非常傲慢,冷笑了一下,说:“一个快要亡的小国,还敢在本公主面前摆谱,笑话,滚开!” “公主请慎言,我家少堡主来此,是为了两国交好!”屈衡压着心中的怒火,说,心想果然是名不虚传,毫无教养,不,应该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嚣张跋扈,苏太后何其厉害,怎么能这样纵容亲生女儿,也不怕别人小看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两国交好?两国交好,用的着把皇储送过来为质子吗?求到我圣鹿国了,就要学会低头做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文娴公主说着,拔剑朝屈衡胸前刺去,屈衡久经沙场,自然不把一个娇纵的公主的剑法放在眼里,心想若不是为了莫家堡,如此侮辱他的母国,他的剑会比文娴公主的先出鞘,真正和文娴公主交手打了两个回合之后,他心中暗暗一惊,这个公主虽然不懂礼数,傲慢无礼,武功却非常了得,无论招数还是手上的力道,全可圈可点,怪不得苏太后将她宠成这样,就她的身手,真的上疆场,也算是个角色。 屈衡的功夫,是在刀光剑影的沙场上磨炼出来的,若要动了真格的,文娴公主在他的手上,绝对走不过二十招,不过,屈衡断然不会全力以赴使出杀招,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忍的,不过,不得不承认,文娴公主的身手,不错。 屈衡收着招数打,心里还是越打越吃惊,越打越认真,和文娴公主打了五十个回合,文娴公主倒也没有落什么下风,站在不远处莫少堡主冷眼看着,心想也有些吃惊,她的身手,在女子之中,绝对是翘楚,这一点,他也没有想到,从圣鹿国传回的情报,有提到过文娴公主娇纵,好武,谁又能想到这金枝玉叶的公主,功夫如此了得,要知道,练就一身非凡的武功,除了天赋之外,更多的是艰辛的努力,这不由的莫少堡主对文娴公主有些另眼相看了,这个公主,绝对不只是娇纵无礼这么简单。 文娴公主看到了莫少堡主,虚晃了一下,飞身持剑朝他刺去,屈衡连忙转身去拦,莫少堡主向他挥了一下手,等文娴公主的剑到胸前时,一侧身,使出一招霸道的断手十八式,将她的剑生生震脱了手,文娴公主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化掌为拳朝莫少堡主的面门打去,莫少堡主这次没有躲,伸手抓住她的拳头,用力往上一掰,只听文娴公主一声惨叫,接着花容失色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知道我是谁?” “自然知道!”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一愣,说:“既然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如此大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剁了你!” 第十六章 为质(3)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悉听尊便!”莫少堡主说完,转身走了,文娴公主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喊道:“你们都是傻子吗?马上去禀报母后,杀了这个狂徒!” “是!”文娴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宫女映雪连忙说,说完匆匆地迈着小碎步往苏太后的寝宫雍福宫而去。 映雪还没有走到雍福宫,就看到梁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快步朝这边走来,刚要行礼将刚才的事情告诉梁公公,梁公公瞪了她一眼,快速朝芥兰别苑走去,映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往雍福宫走,梁公公转头说:“你个没眼力价的奴才,还想去叨扰太后,小命活够了!” 映雪愣了一下,跟着梁公公快速朝芥兰别苑走去。 文娴公主来芥兰别苑找茬,这个事情,苏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只是想看看,莫少堡主会如何处理这个事情,碰了这个硬钉子,她心里也有了数,这个人,肯定不能放走,现在该收拾的烂摊子,还是要收拾,便马上派自己的心腹来处理此事。 梁公公到了芥兰别苑门口,文娴公主刚要发作,他板着脸,说:“太后懿旨,文娴公主冒犯贵使,有失国体,马上回孔雀宫面壁思过,无太后懿旨,不得出宫门。” “梁公公,你说什么?”文娴公主生气地将剑鞘摔在地上,说,梁公公说:“文娴公主,圣鹿国和莫家堡联盟,兹事体大,望公主三思啊,若公主再惹怒太后,恐怕对公主不利啊!” “梁公公,你少拿太后压我,我就不信了,太后会罚我面壁!”文娴公主气愤异常,从小到大,无论做了什么错事,母后都没有责罚过她,她不相信,为了这个一个质子,母后会这样责罚她,她必须去问个明白。 文娴公主带着一帮奴仆一走,梁公公连忙进了芥兰别苑,见到莫少堡主,点头哈腰地说:“太后听闻文娴公主来芥兰别苑放肆,立刻派了老奴前来阻拦,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岁数大了,腿脚慢,还请少堡主恕罪!” 梁公公说着就要跪下,莫少堡主象征性地掺了一下,梁公公也不客气,顺势就起来了,说:“多谢少堡主体恤老奴,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将文娴公主禁足了,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可见太后对少堡主的看重,望少堡主见谅!” “公公严重了,公主身份高贵,金枝玉叶,竟有如此惊人的身手,莫某甚为钦佩,禁足万万不可,请公公代为转达,能得见公主,莫某甚为荣幸!”莫少堡主说,梁公公一听莫少堡主这场面话说的比他还好听,便识趣地行了个礼,走了。 屈衡看着梁公公离去的背影,不削地说:“堂堂圣鹿国,做事真不大气!” “各取所需罢了!”莫少堡主冷静地说,虽然东越国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但是既然达成了盟友,结盟期间,便要相互信任,方能无坚不摧,这圣鹿国能轻易背叛盟友,国君便是言而无信之人,他人刚刚到丽都,就迫不及待地想探明他的态度,很明显,战事结束之后,他的去留,还未可知。 文娴公主气急败坏地来到雍福宫,给苏太后行了一个礼,大声说:“母后,难道要为了一个蛮夷小国罚儿臣吗?” “静儿,从小到大,即便是你跟商儿争抢东西,母后也是偏袒着你,你是母后唯一的女儿,母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蛮夷的小国罚你呢,只是,这次有所不同,两国联盟,事关重大,静儿先委屈几天,做做样子就行了。”苏太后亲自起身,把文娴公主拉到自己的凤座之上,说,文娴公主说:“母后,那个莫天择和他的属下,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跟我动手,他们算什么国?只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凑在了一起,有几个城池,连个正经的皇宫都没有,更没有一点皇室体质,连帝都不敢称,早就该被瓜分了,母后,女儿实在不明白,为何和这样的小国联手,真是有损我们圣鹿国的颜面。”文娴公主不服气地说。 圣鹿国的先帝子嗣单薄,大婚后多年,皇后都无所出,当时还是苏妃的苏太后为先帝生了第一个孩子文娴公主,先帝大喜过望,立刻将苏妃晋升为黄贵妃,两年后,苏贵妃又为先帝诞下了司徒商,苏贵妃便宠冠六宫,苏贵妃知道先帝疼爱女儿,便故意宠着女儿,在宫中肆无忌惮,挑唆女儿专找皇后的晦气,皇后稍有管教,她便去先皇面前请罪,说的痛彻心扉,先皇一共四个孩子,两个都是她生的,她在先帝面前,装的善解人意又贤惠,因此,她越是责备女儿,先帝便认为是皇后膝下无子,故意刁难孩子,况且,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无礼的举动,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越是如此,文娴公主越是肆无忌惮,因此皇后郁郁寡欢多年,先帝去世的时候,局势已经非常明了,司徒商登基,苏黄贵妃要和皇后并立为太后,皇后自然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索性一根白绫,随着先帝去了,保住了皇后一族的富贵。 苏太后笑了笑,说:“我儿说的不错,莫家堡在列国之中,的确不堪,可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莫家军是一把好刀,这样的好刀,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我儿先委屈一时,多则三五日,我儿就当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可好!而且,在我圣鹿国和东越国大战期间,我儿切不可胡闹,误了国事,即便是为母护着你,你弟弟不为难你,前朝的那些老东西,吵吵起来,也很麻烦,此战关系圣鹿国的生死存亡,我儿可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哼,既然母后这样说,我自然要忍上三五日,可是母后,大战结束后,我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无耻之徒的,敢轻视本公主,哼,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文娴公主咬牙切齿地说,苏太后笑了笑,说:“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静儿,你要想明白,如果真的要下手,那便要做到最绝,方能绝后患!” “母后,儿臣明白。”文娴公主露出一丝狠毒的笑容,从小在宫中长大,她对这句话的理解可谓入木三分。 第十六章 为质(4) 莫少堡主到了芥兰别苑,倒是前所未有的清闲,根据之前的约定,他在圣鹿国期间,不处理莫家堡的国事,但是此次的战事情况,圣鹿国会有专人为他汇报,他能做的,就是等,圣鹿国给他的消息,往往都不及时,也都是筛选过的,这些他心中也有数,也不多说,你送什么,我就接什么,也不打听,心如止水的等,他坚信,此战对圣鹿国和莫家堡的意义,两国都是破釜沉舟之势,派出了最精锐的军队,况且他在圣鹿国为质,他父亲和兄弟,更会全力以赴,打败东越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莫少堡主在圣鹿国的皇宫里面,没有任何动作,他每天就三件事,习武,习字,品茗,过的跟个苦行僧一样,苏太后给他送去了几个姿色颇为出众的宫女,想着他正在盛年,有美色投怀送抱,总有为之所动的时候,结果,那几个宫女都被供了起来,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管天天绣花,这让司徒商和苏太后有些不安,战事有输有赢,有松有紧,而且三国大战,各种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莫少堡主怎么能安耐的住,不经营一条情报线呢,两个人进行了各种猜测,都不太能确定,这就像真相就近在咫尺,隔着一层窗户纸,隐约能看到,看不清楚,想把窗户纸捅破,也不能,让人很不舒服。 苏太后还想趁莫少堡主在丽都这个时间,抓出莫家堡在丽都的细作,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把莫家堡在丽都的势力连根拔起,莫少堡主不搭这条线,她便无可奈何。 “皇帝,我圣鹿国跟东越国大战,臣民士气高涨,选将的擂台,已经搭了一些时日,选拔了几个不错的将才,何不请莫少堡主到擂台一观,帮咱们圣鹿国挑选几个将才。”圣鹿国主司徒商给母后请安,母子二人说了几句体己话后,苏太后说,司徒商有些不解,当初把莫少堡主安排在皇宫里面,就是为了方便控制,为何现在又让他出去,说:“儿子愚钝!” “欲擒故纵,他在皇宫之中,为了防我们,一直规规矩矩,那怎么行,找些机会,让他出去,我就不信,他的狐狸尾巴能一直藏的那么好。”苏太后说,司徒商会意,点点头,说:“母后放心,我会安排一些人,主动和他接触接触,让他放松警惕。” “嗯,是人就有弱点,只不过有的人善于隐藏罢了,有一点,要切记,务必保证莫天择的安全,这个时候,他要有点闪失,必会影响到战事。”苏太后说,司徒商露出了一丝颇有城府的笑容,点点头,端起香茗,品了一口,说:“母后放心,我会派亲信的禁军保护他,定不会让他出一点差池。” 莫少堡主接到司徒商的口谕,请他去看擂台比武,传旨的公公离去后,屈衡说:“少堡主,这圣鹿国又踹的什么坏心思?” “不必妄自揣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见机行事便是了。”莫少堡主说,屈衡点点头,说:“是!” 莫少堡主来到擂台前的观礼台上,三位在座的将军起身见礼,互报家门后,莫少堡主心里便知道,这三个人,也不过是普通的将领,他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便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后,坐在了给自己留位置上,其中一个将领,来到他跟前,说了说目前的战事,莫少堡主只是听着,不住点头,也不置可否,他看着莫少堡主没有讨论的兴趣,便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心里暗骂,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都落到圣鹿国的手里了,还在这里端着,还以为自己在莫家堡呢,呸,再说了,莫家堡又算什么东西,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擂台打了一半,圣鹿国的丞相李然和护国大将军雷之刚来了,众人都起身行礼,莫少堡主也跟两位见了礼,落座之后,大家也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不大一会,李然和雷之刚就起身了。 三国开战后,莫少堡主在圣鹿国为质的事情,便不再是特别的机密了,圣鹿国很多官员都知道了,只是这个事情没有挑到明面上,大家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在公共场合议论,因此,在市井上,还没有流传开。 近些年,莫少堡主名声鹤起,李然和雷之刚只听过莫少堡主的威名,未曾见过面,听说他来看打擂,便特意来看看,近些年声名大噪的英雄少年莫天择,到底是何方神圣。 莫少堡主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到屈衡的手里,小声地说了一个字,“雷”,屈衡点了一下头,迅速离开了。 屈衡绕了一条街,赶上了护国大将军雷之刚,雷之刚刚才也注意到了莫少堡主身后这个人,屈衡咋一看上去,人高马大,有点面,一双鹰眼却有着掩盖不住的犀利,雷之刚阅人无数,一看便知,这位爷,不简单。 “何事?”雷之刚眉头一挑,说。 屈衡对雷之刚行了个礼,走到他的跟前,双手将玉牌递到他的面前,说:“我家少堡主一向仰慕雷老英雄,今日得见,万分欣喜,此玉牌乃是少堡主亲手篆刻,恳请雷老英雄收下。” “无功不受禄,替我谢过你们少堡主,再会!”雷之刚说,屈衡也不纠缠,答了一声“是”,退到边上,等雷之刚和他的随同走后,便快速回到了擂台,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便没有再说话。 第十六章 为质(5) 莫少堡主回到芥兰别苑,屈衡笑着说:“少堡主,你学坏了!” “司徒商母子看我安分守己不放心,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莫少堡主冷冷地说。 “以雷老将军的为人和声望,难道苏太后和司徒商还会怀疑?”屈衡有些质疑,说,莫少堡主说:“苏太后生性多疑,在皇宫内斗了多年,心里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厉害关系,司徒商又是她一手调教的,耳濡目染,也是一脉相承,任何人,他们都会怀疑,雷老将军这样的,他们不但怀疑,又非常忌惮,又无可奈何,怕他真的有异心,又不相信他完全衷心,在这三国交战的,急需稳定军心的时刻,司徒商母子有多纠结,也得忍着,如果他们还嫌不够难受,咱们让人私下到司徒老王爷上走动走动!” 司徒老王爷是先帝的亲弟弟,司徒商能顺利登基,司徒老王爷功不可没,先帝只有四个孩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先帝都分外宠爱,他一直没有立储,就是想让三个儿子公平竞争,从中选择一个最优秀的儿子继承大统,而在三个儿子中,司徒商并不是最优秀的,然而天不顺人愿,先帝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染急病,还没有来得及立储,便一命呜呼了。 司徒商能继位,还是苏太后把宝压在了司徒老王爷的身上,司徒商是先帝唯一一母同胞的弟弟,先帝去了,司徒老王爷便成了主心骨,司徒老王爷也不是糊涂蛋,也不是苏太后能左右的,只是他冷眼看了多年,司徒商在三个皇子中,虽不是最优秀的,小小年纪,还算稳健,最主要,其他两个皇子的母亲,都没有苏太后的手腕和格局,皇子年幼,太后若压不住朝局,列国又虎视眈眈,那圣鹿国,很快就完了,因此司徒老王爷,把司徒商抬上了皇帝的宝座,帮司徒商母子平定了国内的局势。 “少堡主,你这一本正经的发坏,属下还······!”屈衡笑着说,莫少堡主瞪了他一眼,说:“你有意见?” “属下认为,少堡主英明,这就安排下去,绝对让少堡主满意。”屈衡说,莫少堡主笑了笑,说:“我们在胜鹿国,势单力薄,求司徒老王爷庇护,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是属下狭隘了。”屈衡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莫少堡主白了他一眼,继续去练字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莫少堡主边写字,嘴角漏出一丝冷酷的笑容,这两个人,都是苏太后最信任的人,而且位高权重,动辄可以撼动圣鹿国的根基,她肯定想不到,他会从她最信任的人下手,这颗离间的种子一旦埋下,慢慢的发芽,到了东越国被灭之后,估计也就派上用场了,即便他们君臣为了利益相互原谅了,一时忍了下来,以司徒商母子容易猜忌的性格,这个事情,也过不去,况且,雷家,已经是几代的护国柱石,······! 莫少堡主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的将军,本来不削于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他被囚禁在这芷兰别苑内,苏太后母子步步紧逼,一再试探,他慢慢想清楚一些事情,适当的玩弄一些手腕,也许可以少牺牲很多人的性命,不管是莫家堡的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人,性命都是值得敬畏的。 第十八章 大计划(1) 八个多月,洛紫荆带着杜宇峰等人,走遍了洛家所有的庄子和店铺、丝厂、布厂,洋洋洒洒写了十几万字的调研报告,而且这调研报告中,一句废话都没有,看的杜宇峰和红玉都懵圈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的家主,是这么干的,而且还是个女的,洛紫荆的实干精神,彻底征服了和她一起调研的人,虽然他们还不是很懂,尤其是洛紫荆讲的那些先进的管理方法和理念,但是他们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洛家很快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变好变坏,不好说,洛紫荆的口号打的太大了,打造大茫最富有的国家!这话,连莫堡主都没有说过啊! 八个多月前,出发的时候,洛紫荆让杜宇峰准备了两大箱子的纸,还有五十支蝇头小豪,二十个砚台,杜宇峰问:“少夫人,这是何意?难道要发给各个庄子和商铺吗?” 洛紫荆一脸的不悦,说:“不想多说,你不懂!” 洛紫荆心想,我怎么给你们说,从富兰克林发现电开始,还是从瓦特发明了蒸汽机开始,还是从人类历史上有先进的通讯工具和电脑开始,姐姐跟你们说不清啊! 洛紫荆想到这里,看看这个科技基本没有发展的时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深刻地体会到,原来那些穷秀才背负着全家人的希望,跋山涉水去科考,去几年没有回来,家里人还以为中举了,结果传来的消息,是死在了路上,还有一辈子都传不回来消息,让家人苦等一生的,何其悲哀!这要是在现代,她坐上飞机,带上笔记本,弄俩u盘,一两个月,都能把情况了解的透透的,现在可好,带着十来个人,四辆马车,吃的喝的用的,哎呦我的神神们呀,她看看就脑仁疼啊! 当然,最让她无法忍受的,还是信息的不通畅,莫少堡主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完全没有消息,她问杜宇峰,杜宇峰说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少夫人的安全,军中上的事情,他得不到消息。她就这样断了和莫少堡主的联系,她心里空唠唠的,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她也知道,古代的战争,一打就是几年,她有可能几年都见不到莫少堡主,也可能,这次分别,她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些,她就坐立不安,她也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莫少堡主为了莫家堡上战场浴血奋战了,她能做的,就是尽快把洛家的生意做好,做大,如果她的计划可以成功,她将把成功的经验分享给其他商户,毕竟,国富是国家在乱世之中生存的关键,更是战争补给的关键,尤其是古代的战争,武器不先进,好多战争,最后打的都是粮草,粮草断了,再英勇的将士,饿的连刀剑盾牌都拿不起来,也没有用。 洛紫荆一个多月前到洛家的时候,就请洛福英从洛家的家生奴中挑了六个十二三岁,忠厚老实,脑子聪明,父母也勤勤恳恳的男孩子,找了个先生,抓紧时间教他们习字,这些孩子,原来都是在园子里面干粗活的,一眼能望到头,哪里晓得,还有这样的机会,每天不用干活,就玩命学字,他们自然知道机会难得,都铆足了劲儿,一个赛着一个的拼命,几乎都是不眠不休的学,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些常用的字,他们基本都认识了,虽然很多字不会写,字写得也不咋地,但是进步还是惊人的大,洛紫荆看到他们,心想,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安于命运的安排,他们也想改变,只是时代没有给他们机会而已,这样也好,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洛紫荆出门的时候把这六个孩子带在身边,让他们跟着自己,学习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做生意,诺大的家业,光凭几个人,根本干不起来,重点是多培养后备力量,她要把企业管理的思路引进来,那些岁数大的,脑子固化的厉害,远不如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一张白纸,文化理念的冲突不会那么严重。 洛紫荆觉得自己在瞬间透彻理解了孩子才是祖国未来的意思,醍醐灌顶的理解。 一切准备就绪后,洛紫荆觉得是开个会的时候了,杜宇峰和红玉,她必须要安排明白,这两个人,要是在集团内,那都是副总一个级别的,她可不能浪费了。 杜宇峰和红玉来到屋里,洛紫荆说:“坐,咱们三个开个会。” “属下不敢!”杜宇峰和红玉异口同声地说,洛紫荆伸手把他们两个按在椅子上,说:“你俩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装什么装?” “少夫人,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莫家堡?”杜宇峰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说,红玉也站了起来,说:“少夫人,不妥!” “没有别人的话,我就是体统,赶紧的,我有重要的事情安排,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虚礼上,有用吗?”洛紫荆说着,又把这两个人按在椅子上,说:“在洛家这一个多月,洛家生意上的基本情况也知道了,洛家的生意要更上一层楼,人至关重要,咱们这次出去,任务非常艰巨,必须把第一步部署的安排好,人,是咱们致胜的关键,把那些碍事的拿下来,把合适的放上去。” “少夫人,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明白,不就是做个生意吗?说的一套一套的,我真不懂,我就是个粗人,我就会打仗,肚里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杜宇峰“噌”地站起来,不满地说,想到洛紫荆说的那些名词,企业管理,利润率,财务报表,人才政策,都懵了,他跟这位少夫人根本没有在一个路数里呀,再说了,这么多的商贾,也没有见谁家,搞的这么花里胡哨,左一出,右一出的,人家干的也风生水起啊! “莽夫!难道你就想拿着刀片子,在战场上砍一辈子人吗?有没有想过,富国也是强国的关键?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以后是我的人了,弃武从商了,我还不信了,捋不直你。”洛紫荆一下把他按在椅子上,说:“嘿嘿嘿,杜宇峰,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了,想怎么样,由不得你了!想想当年在建霖城,你拿剑划我脖子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八章 大计划(2) “我要写信禀报少堡主,请命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杜宇峰说,身上的汗毛一乍一乍的,那时候还没有查出来这位祖宗就是少夫人,对刺杀少堡主的人,他岂能手软,当时在她脖子上划了两道子,吓唬吓唬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啊,没想到,有今天! 洛紫荆坏坏地笑了笑,心想,现在这个消息不畅通,咋显得这么好呢,这要是在现代,分分钟,微信邮件就发过去了! 另外,坏坏的洛紫荆不想承认,她看到杜宇峰不高兴,心里特别的开心,就像在现代蹂躏自己的狗腿子杜宇峰一样,那么舒服,那么亲切!洛紫荆心理非常强大的想,这能怪我吗,谁让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连生气的翻的眼白都一样,简直爱死了,么么哒! “行,等少堡主说调走你的时候,你再走,现在给你安排一下任务!”洛紫荆说,见杜宇峰没有说话,脸色不怎么好,便接着说:“这次出去,咱们需要个领头的管事,你以后就是杜管事,会做管事吗?” “不会!”杜宇峰黑着脸,不想说话,莫少堡主走之前交待过,让他一切听少夫人的安排,他也只能暂时忍着,想他堂堂赤诚军第一副将,在战场上何其威猛,其他将士都上疆场杀敌了,自己却只能窝在洛家,要是安安稳稳地保护少夫人,他也认了,可是少夫人每天跟他讲一些奇奇怪怪的商道,干一些不是一般少夫人干的事情,他觉得这趟差事太难了。 “简单,吃吃喝喝,作威作福,索贿受贿。”洛紫荆说,杜宇峰的脸色更差了,说:“不会,我们莫家军,纪律严明,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 “呀,这么不配合,还给我上纲上线是吧,这样,你们别去了,我使不动你们,就别跟着我,我现在,一库的钱,自然能找到使的动,哼,以我看,你们不是看不上我讲的这些,是你们根本干不好,从古至今,商场如战场,多少人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翻了船,连裤衩子都赔光了,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看看杜将军这情景,连进商海的胆量也没有,也罢,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要是现在翻船了,好名声赔的干净,不划算,不划算!”洛紫荆把脸一沉,二郎腿一翘,说,杜宇峰的脸一下涨的通红,说:“激将法,无用!即便你说出大天来,我也不干。” “还上战术呀,我笃定你不行,还用的着浪费战术激你?我是个直爽的人,没有那么多废话,就问你最后一次,这个管事,你当还是不当?”洛紫荆问,杜宇峰的脸涨的发紫,用力拍了一掌桌子,转身走了,红玉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惊慌地看着杜宇峰甩门出去了,又看看洛紫荆,洛紫荆微微一笑,红玉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少夫人,请恕罪,杜将军是行伍之人,想什么说什么,不会阴奉阳违。” “姑奶奶就喜欢这样不好弄的,他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洛紫荆问,红玉说:“要不我当管事的?” “这个任务,最适合他,只要摆出一张臭脸,像别人都欠他的,就够了,你有任务,你的任务,他干不了。”洛紫荆说,红玉连忙点点头,等着领任务,洛紫荆说:“每到一处,你就到附近的镇子上,集市上,到处转,到处买东西,我要知道,当地的肉多少钱一斤,米多少钱一升,粗布多少钱一尺,丝绸多少钱一尺,有多少米铺,多少铁铺,多少肉铺,多少布庄,多少钱庄,多少酒楼,多少客栈,······,还有,重要的一条,有没有学堂。” 洛紫荆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地说着,说完觉得口有些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都凉了,红玉都听傻了,这么多打听的,她根本记不住啊,洛紫荆看她有些懵,笑了笑,说:“放心,我都给你列好单子了,给!” 洛紫荆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两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递给红玉,红玉看了看,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个活,杜宇峰的确是干不了,可是她也干不了啊,莫少堡主把少夫人的安危交到了她和杜宇峰手上,少夫人把他们两个都支开了,万一有什么闪失,那还得了,便说:“少夫人,我必须要跟在你的身边,保护少夫人的安全,请少夫人指派一个,能跟在少夫人身边的事情吧,不管什么,红玉都全力干好。” “去个农庄,能有什么危险,况且,谁又知道,我是莫少夫人。”洛紫荆不以为然地说,红玉说:“小心为上,目前战事紧张,少夫人若有什么事情,少堡主如何安心应战?” “说的有点夸张了吧?”洛紫荆说,红玉说:“如果少夫人同意让红玉跟在少夫人左右,杜将军当管事一事,红玉愿意劝说杜将军。” 洛紫荆想了想,以红玉和杜宇峰对莫少堡主的忠心,她若不同意红玉的提议,估计这个也得谈掰了,便点点头,说:“好吧,那四个车夫,也是机灵的,从车夫里面找两个,每到一个地方,把这些打探清楚,整理成账目格式,给我。” “是!”红玉行了个礼,退下了。 洛紫荆他们出发的时候,也是从洛家宝斋的小门出去的,走到门口,上了马车后,洛紫荆总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便说:“红玉,咱们少带了什么吗?” “没有,都是按照少夫人给的单子,准备的,刚刚我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红玉说着,又围着四辆马车转了一圈,觉得没有少。 “少了,肯定少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看看。”洛紫荆快速回到居住的小院,在房间里面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少了什么,手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下耳垂,恍然大悟,连忙从床上的小木盒中,拿出珍珠耳坠,又找了几股丝线,快速拧成一条细细的彩绳,把珍珠耳坠的金钩捏了捏,拧了两下,拧成一个小环,把彩绳穿进去,挂在脖子上,心里一下踏实了。 第十八章 大计划(3) 洛紫荆他们到了第一家农庄的时候,庄子的管事唐管事也不知道来的是谁,而且他也没有接到洛家来人的风声,最近一段时间,他就觉得不对劲,他们这里,每月例行会给洛家送一些东西,都能带回来些消息,现在送去东西,什么消息也带不回来不说,那些相熟的人,也有些不在洛家了,剩下几个相熟的,问点什么,也不肯透露,只说是一切照旧,看着来的这十几个人,除了管事的,其他人穿的都是粗布的衣服,管事的岁数不大,只知道姓杜,身板挺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要不紧跟几步,都跟不上。杜管事话不多,脸上的笑容,那就更勉强了,说是笑,那真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唐管事看着,觉得这风头不对,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唐管事自然也不敢怠慢,吃住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但是看着杜宇峰僵硬的表情,唐管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巴结,两个人在庄子的正厅上,聊了半个时辰,基本聊着聊着,把话都聊死了,唐管事的绞尽脑汁,再想一个话题,接着聊。 聊了半个时辰,唐管事看杜宇峰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心里也虚的厉害,不知道上面派来这么一个铁面管事巡查,是个啥意思,难道是自己打点的不对了,这是要拿他开刀,还是怎么的,聊出了一身汗,实在聊不下去了,便说:“杜管事一路车马劳顿了,先到客房休息一下吧,老奴去准备一下,晚上为杜管事接风。” “有劳唐管事了!”杜宇峰连忙站了起来,他早就等这句话了,他一个武将,跟一个农庄的管事的讨论收成,讨论今年庄子上添了多少孩子,添了多少羊,添了多少牛,死了多少猪,他能有什么见解? 杜宇峰回到客房,洛紫荆连忙端着一杯茶,给他送到客房,说:“杜管事,茶!” “少······!”杜宇峰一看洛紫荆,马上说,洛紫荆知道他难受,杜宇峰和唐管事说话的时候,她就站在正厅的门口,听到杜宇峰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她都憋不住,想笑出声音了,想想这的确也有些难为杜宇峰了,他是武林世家的公子,从小跟在莫少堡主身边,莫少堡主又是个一板一眼无趣的主子,就是三件事,读书,练武,打仗,他那里知道,猪为什么会死? “杜管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洛紫荆一看他要发牢骚,连忙截住他的话,把手里的茶碗举起来,使劲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传出了好远,杜宇峰愣神的功夫,红玉听到声音,飞一般跑到屋里,洛紫荆就哭着跑出去了,红玉看看杜宇峰,说:“怎么了?” “不知道啊!”杜宇峰一脸吃惊地说,天地良心,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不知道,你在屋里,你不知道?”红玉的眉头一下拧在了一起,用质问的口气说。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不知道!”杜宇峰说,红玉瞪了她一眼,连忙跟了出去,就看见洛紫荆坐在院子里的一个木头桩子上抹眼泪,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子,年纪大概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像是在安慰少夫人,红玉走到她们身后,听她们在说什么。 “姐姐,不要哭了,碰上这样一个管事的,算你倒霉了!哎,咱们这些人,都是苦命的。”女孩珠珠说,洛紫荆边哭边说:“你说说,他也不过是洛府一个管事的,不就是老管家的亲戚吗?刚到府上,就这么跋扈,小妹妹,你说说,哪个管事的出来,还用丫头伺候?他还带俩丫头!平时,我们一句话说不对,就是一顿打,今天,今天,要不是在庄子上,又少不了一顿打!” 红玉听着,转头朝客房的方向看了看,心想杜宇峰也许没有骗她,他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夫人玩儿的的这个路数,确实有些花哨。 “姐姐,小点声音,千万不要让旁人听到了!”珠珠说着,警惕地朝左右看看,近处没有人,接着说:“姐姐,你是不知道,这个庄子上的唐管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人是常有的事情,扣工钱,也是常有的事情,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谁家的姑娘长的俊俏,被他瞧上了,那可倒了大霉了,他都快五十岁了,去年还娶了个小妾,这是他第三个小妾了,真该千刀万剐,我们看到他就觉得瘆得慌。” “在这么个小庄子,也敢这样?难道就没人管吗?”洛紫荆心里很唏嘘,庄子上管事的,一层一层的刮庄子上佃户的钱,打骂的也不在少数,敢强娶,她着实没有想到。 “谁管?洛家那些管事的,来的时候······!”珠珠说着,害怕被人听到,左右看看,没有人,正要说,往后一看,看到红玉,吓的脸色一下变了,洛紫荆一把把红玉拉过来,坐下,说:“妹妹不用怕,咱们都是苦命人,我们两个,就是伺候杜管事的,上个月底,这个姐姐,也就是给他上茶的时候,没有忍住,打了个喷嚏,就被杜管事抽了两鞭子,现在后背上还有血印子呢!” “啊呀,我以为你们在洛家,跟二老爷住在一起,在二老爷的眼皮底下,那些管事的,不敢这样。”珠珠一脸同情地说,洛紫荆说:“都一样啊,小妹妹,我给你说个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姐姐你说,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小姑娘连忙说,洛紫荆想了想,看看红玉,红玉不由把身子往后移了一下,心想,我可不知道说啥,洛紫荆却对她点点头,转头对小姑娘说:“妹妹,这个姐姐也害怕,我也害怕,还是不说了,这事太大了,我们不敢说,这事要是让杜管事的知道了,非得活剥了我们俩。” “姐姐,你还信不过我吗?你放心,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珠珠说。 第十八章 大计划(4) 洛紫荆又想了想,低声说:“我们这些当下人的,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唐管事,自己在建霖城外有地,不自己用人,让洛家的低等下人给他干,他倒好,真是,连种子都是用洛家的,不要脸,我们早就看不下去了,可是敢怒不敢言,就敢私下咒骂他,哎!真希望,他出去被马车撞死,被马踩死!” “哎呀,真是一样一样的,姐姐,你要是得空,去庄子西面看看,有五十亩水浇田,就是唐管事的,从下秧子到摔稻子,都是庄子上的人,收成都入了他的私库。”珠珠说,洛紫荆觉得她说的不少了,怕再这样待下去,庄子上的人为难她,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荷包,放到她的手里,说:“妹妹今天说了什么,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姐姐也不会说,要是让管事的知道了,咱们都得挨打,要是有人非要问出点什么才肯罢休,你就说我骂了我们杜管事的,想必他们也不会去杜管事面前嚼舌根子。” “妹妹不会乱说,姐姐放心,这么贵重的荷包,我可不敢收。”珠珠一看这个荷包是丝绸的,绣的样式也很新颖,很是喜欢,却不敢要,洛紫荆把荷包塞进她的手里,真诚地说:“这是年节的时候,主子们赏的布头,姐姐手拙,秀的不好,妹妹不要嫌弃。” 现在红玉总算明白,来之前,洛紫荆为什么非要赶出一批荷包和丝线洛子了,原来用在这里的,这样的东西,以洛府丫鬟的身份送给这些庄子里的小姑娘小媳妇,真是恰到好处了,看来少夫人在断袖山待过几年,就是能摸透这些人的路数和喜好,做事事半功倍。 “那谢谢姐姐,姐姐什么时候走,妹妹给姐姐秀一条手绢。”珠珠欣喜地说,洛紫荆说:“妹妹不要客气,手帕子,姐姐有,我只盼着以后还能见到妹妹,妹妹,我们走了,要是再不回去,回去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洛紫荆跟珠珠又说了几句话,带着红玉走了。 洛紫荆和红玉走到庄子上给她们准备的住处,红玉给洛紫荆倒了一杯茶,洛紫荆喝了一口,说:“没有想到,这里这么黑!” “少······!”红玉一开口,洛紫荆便打断她,说:“细节决定成败,叫我洛洛。” “那少······,有何计划?是要处置了唐管事吗?”红玉说,洛紫荆摇摇头,说:“不能凭一个小姑娘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这里面的事情,多的去了,咱们住下了,慢慢弄清楚,不急,这些庄子上的管事,能有几个是干净的?不好说,咱们的目的,不是把他们撸下去,而是找到合适的人,顶起来,你懂不懂?这事可不好处理,这些管事的,在这里多年,关系错综复杂,要是弄不明白,这里的关系网,连根拔了,就是有得力的人过来,也干不下去。”洛紫荆说,见红玉点点头,接着说“再说了,这才是第一个庄子,后面还有好几个,他们之间都有联系,若是匆匆处置了这个庄子的管事,其他几个庄子必定会接到消息,那他们会准备的更加充分,咱们就什么也摸不到了,所以这个事情,咱们要做的巧妙,既要搞清楚庄子的情况,又不能打草惊蛇,我花这么大的力气,调研这么一大圈,完事了,搂草打兔子,一下整干净。” “这跟打仗,也差不到哪里啊!这么复杂?”红玉由衷地说,洛紫荆说:“利者,刀也,商场就是逐利的战场,凶险异常,真的,好多时候,就是一句话,一分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波涛汹涌,惊心动魄,想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天天翘着二郎腿,靠想象,靠投机,是不行的。” “少夫人,听你这么说,简直跟打仗一样啊!不能小觑。”红玉说,洛紫荆点点头,说:“这些天,我研究了一下各国的形势,莫家堡的综合力量,在各国之中是最弱的,怪不得,列国对莫家堡虎视眈眈,莫家堡如果能渡过此劫,首先面临的,就是增强国力。增强国力,谈何容易,我不能上战场杀敌,便要倾尽此生所学,帮莫家堡成为经济强国,教育强国,农业强国!” 洛紫荆这话,说的口气有点大,可却是她心中所想。 洛紫荆的心里沉甸甸的,原来她的愿望,是成为世界顶级的设计师,要站在世界时装界顶级的高度,藐视全球的时装界,她为之奋斗,为之流汗,为之拼搏,虽然还没有到那个高度,但是努力的过程让她觉得活得非常精彩,非常充实,到了这里,看到这里落后的情景,想着自己可以把先进的企业管理方式引入,帮忙一些人改变命运和生活,甚至改变一个国家,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使命感油然而生!杠杠的! “经济强国?教育强国?农业强国?”农业强国,红玉能理解,就是地种的最好,人人都不缺吃的,可是经济强国和教育强国,这个概念,着实不明白。 “我知道你们不明白,一点一点的来,我们先把洛家的事情料理清楚,以点带面,把其他的事情带起来,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洛紫荆的话说了一半,后面一句“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她没有说出来,她觉得,她作为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能把不利于项目推进的言论放出来,因为大家现在也不信任她,也不觉得,她是要改革一些事情,只觉得,她是莫家堡的少夫人,她说要这么做,莫少堡主吩咐过,要一切听她的,便跟着做,从他们的心里来说,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根本就是在瞎折腾,出发前,杜宇峰就说过,如果觉得这些庄子上管事的不行,换了便是,搞的那么花哨干什么?他可曾想过,为什么这些庄子上的管事多多少少都不是干净的,这不仅仅是人的问题,也是这个国家体制的问题。 第十八章 大计划(5) 莫家堡重武轻商,对农业的重视度也不高,莫家堡这些年之所以能够崛起,得意于莫家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对军队的管理非常严格,没有盲目称帝,搞的体制繁杂,官员冗余。 莫家堡对官员和武将的管理异常的严格,对买官授官,行贿受贿零容忍,只要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文官免职,武官直接发配边疆,永不得回乡,因此百姓对莫家堡的官员极为尊敬,发生了战事,只要国家发文,粮草短缺,便会非常积极的上缴多余的口粮,这一点,让洛紫荆佩服的五体投地,洛紫荆看到莫家堡这一点,也有信心,把经济给莫家堡搞上去,让莫堡主认识到,把劲儿都使在军队管理和打仗是不够的,还是需要把教育、经济和农业搞的跟军队一样出色。 晚上,杜宇峰在接风宴上喝的迷迷糊糊的,洛紫荆说过,他要不会应酬这些老滑头,就喝酒,端架子,吹牛,随便吹,说的越不靠谱,越好,杜宇峰在吹牛方面,差点意思,端架子端的挺好,这倒不是装的,他从骨子里看不起庄子上的人,这些管事和账房,有点头脸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全程都不用正眼瞧他们,基本没有话,左一杯,右一杯,来者不拒,喝的那几个人,脸都绿了,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管事,这么能喝。 喝的差不多了,大家说话都有点飘了,杜宇峰突然用大手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在座的几位一哆嗦,杜宇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指着站在一边伺候的洛紫荆和红玉,说:“你们几个,在洛府待的,浑身都是毛病,说你们两句,还想呲牙,你们到庄子里面看看,这里的人,每天干多少活,插秧子一插一天,脚丫子都泡发了,你们吃过这个苦吗?现在正是插秧子的时候,从明天开始,你们去插秧子,一天插不够两亩地,别想吃饭!” “杜管事,奴婢不敢啊,杜管事饶命啊!”洛紫荆连忙说,一脸的惊慌,心想着杜宇峰可以啊,不是说不会装吗?喝成这样,还能装。 “敢不听话,那好,直接不给饭吃,把你们饿死在外面,回去就说得了急病,死了干净。”杜宇峰冷笑着说,洛紫荆连忙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杜老爷饶命啊!” “杜管事,来喝酒喝酒,跟个下贱的丫头片子,犯不着,您老人家要是吩咐,明天就让人把他们带到地里,找人看着他们干,不插够两亩地,不给饭吃!”唐管事连忙说,杜宇峰点点头,说:“这些个东西,仗着都是家生的奴才,多少认识几个有头脸的人,就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也不打听打听,我跟老管家是什么关系,捏死你们几个,还不跟捏死个小蚂蚁一样,这次我特意带了你们几个不老实的出来,调教调教,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笑话!” 唐管事他们一听这句话,更加殷勤了,左一个您老人家,右一个好哥哥,简直就像是在巴结洛家的老管家一样,他们却不知道,老管家以年迈身体不适为由,告老还乡了。 洛紫荆红玉和六个孩子,被杜宇峰安排下去了,刚开始,庄子上的人,都不清楚啥情况,都躲着他们,过了两天后,发现他们真是被罚了,跟他们一样,一干一天,干不够数的,晚上发饭,都没有他们的,才觉得,他们也是苦命的人,渐渐的,开始跟他们有了些话。 洛紫荆他们干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吃午饭的时候,洛紫荆看看自己的小腿和脚丫子,都肿了,腰也疼的直不起来了,红玉心里有些担心,小声地说:“这样不妥吧,少夫人是金枝玉叶啊,这要是让少堡主知道,还了得。” “哎,这算什么?难道比在战场厮杀还要苦,不要说了,免得别人生疑,岂不是白干两天了?”洛紫荆小声说,她心里也叫苦啊,她虽然不是洛家大小姐,但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不过这样也让她深刻的理解了《锄禾》这首诗,怪不得能千古流传,写的深刻啊,真是“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想想以前自己浪费的那些粮食,无比羞愧。 午饭就是白米团子,这里盛产大米,一天三顿的主食都是大米,也没有菜,每人两个白米团子,一碗菜汤,洛紫荆也不知道这是啥菜汤,就飘着几片绿叶子,有点咸味,一点油腥都没有。 洛紫荆他们几个下地干了两天了,跟着庄子上的劳力一起吃了两天,早上中午是两个白米团子,晚上是一个白米团子,一顿一碗菜汤,不管饱,就是这个数量,她还发现,有的人不舍得吃完两个白米团子,会留下一个,后来才知道,家里有小的,发的饭食不够,饿的厉害,省下来给小的吃。 洛紫荆吃完饭,看着一脸菜色的村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得到的酬劳,也就是五个白米团子,三碗菜汤,聊以保命,这样的日子,似乎大家还觉得很正常,并不是社会的不公平,觉得都是命运的安排,那些有福气的人,投胎在有钱有势的人家,就该养尊处优,像他们这样命苦的人,就该去伺候人,就该被压榨,只求在缝隙中,得到一个存活的机会,什么尊严,什么自由,从来也没有出现到他们的字眼中,也许他们也想过,自己能有钱有地,有自己的生活,可能也是偶然在脑海中闪现一下,毕竟辛苦的活计就在面前,监工的鞭子就在眼前,他们做的不够利索,鞭子就会招呼过来,打碎他们所有的憧憬吧。 人人平等,生活应该改变,必须改变!起码在她能力可以触及的范围内,要改变! 第十八章 大计划(6) 一个看上去很年迈,事实上还不到四十岁的女人走到洛紫荆的身边,说:“这个草,专治水泡的浮肿,小姑娘,我给你搓搓,抹在腿上脚上,今天干完活,你从路边拔两棵,睡觉之前,搓搓,抹在浮肿的地方,明天就好多了,咱们这里的人,都用这个哩。” “好好,我试试,偏方治大病,一点都不假。”洛紫荆笑着说,女人点点头,用粗糙的大手,三下两下,就把草叶子搓出了汁液,帮洛紫荆抹在了腿上脚上,洛紫荆觉得一股凉意渗透到肌肤里,很舒服,便笑着说:“还真是,有感觉,有感觉,谢谢姑姑。” “姑姑可担不起,担不起!”女人面无表情地说,洛紫荆说:“你是长辈,姑姑担的起。” “你们这几个,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吧,这两天,看你们的脸色儿都变了,以后可得听管事的话,巴结好,要是被扔在庄子上,那你们一辈子就完了。”女人说,洛紫荆点点头,说:“以后可不敢了!管事的脾气,阴阳不定的,我们伺候不好。” “伺候不好,更得用心巴结,还是跟着老爷们身边好,吃的好,穿的好,有盼头,哎!”女人说,洛紫荆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顿了一下说:“姑姑,我看这地挺好,一季收下来,能收几石米?” “哈,这是一等一的好地,咱们这庄子上的地,都是一等一的好地啊,要不,咱们能每天发五个白米团子?那都是地好,产的多,一亩地,一季下来,就能收两石好米,半石糙米。”女人一脸骄傲地说,洛紫荆也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能收这么多,说:“呀,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地,我看旁边的旱地上,还中了些其他东西,看着像豆子和黍子。”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收的很少,看天吃饭,收多少算多少,年景好的时候,一亩地,也能收一石粮食,不好的时候,收半石,粮食瘦的不行,不能吃,就能喂鸡子,鸭子,咱们这庄子,好地多,旁边地少的庄子,还得吃这些不好的粮食。”女人说,似乎对这里的生活很满意,但是脸上仍是没有表情,洛紫荆点点头,说:“我看庄子上,好多羊,好多猪,年节的时候,杀猪吗?” “杀,每年杀一只猪,每户分一小条肉,那个香啊,孩子们等着盼着,就等过年吃那一顿肉。”女人说,洛紫荆说:“那么多的鸡鸭,猪羊,平时也该杀一些,给大家吃吃。” “哎,我们这些下贱人,那能吃的上,管事的要吃,管事的妻小要吃,还要给洛家送,我们哪里有那样的福气!小姑娘,你们在洛家,跟着大老爷们,是不是能吃上?”女人问,洛紫荆笑了笑说:“我们也是吃主子们剩下的。” “有剩下的就不赖呀!这里的人,闺女大了,都留着,每年洛家来挑丫鬟,都等着自己的闺女能被挑走,过几年好日子,要是伺候的好,大老爷们给指个家生的男丁嫁了,更有盼头啊,要不就得在这里,干一辈子。”女人说,洛紫荆说:“姑姑有姑娘吗?” “俩小子,壮壮实实的,好孩子!”女人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咱们这里,要是有个病啥的,郎中住的远吗?” “找啥郎中?都是粗人,小病自己就好了,真得了大病,看也看不好,再说了,药材那么贵,从哪里出钱?每年发的那几个大字,还得给孩子扯两件衣服,大人的衣服,也得缝缝补补,买点针线,穷人,可不能病!”女人说着,站了起来,说:“起来走几步吧,一直猫着腰,腰受不了!” 女人说完,就走开了,又一个女人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姑娘,你们一个月,多少月钱?” 洛紫荆一听,便知道,这个便是传说中的八卦人士,虽然说话也不见得多可信,不过知道的确实多,估计庄子上多少老鼠,她都知道,便搭了她的话茬子,说:“不一样,我和同来的姑娘,都是下等用人,一个月,一个大钱,那些得脸,听说除了月钱,还能得点主子的赏钱。” “一个月一个大钱,能卖好多东西,真好呀,等我闺女到了岁数,也要送到大宅子里,干几年,成亲的时候,能出一副好嫁妆。”女人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我们也是这么盘算的,平日都不舍得花销。” “平日能有什么花销,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了,我看你跟红玉姑娘,都长得水水灵灵的,怎么还不招人待见呢?”女人说,洛紫荆心想,好家伙问的这么直接,想必是有人让来问的,便小声说:“不是我们不会伺候,是杜管事脾气太怪了了。” “是吗?他有什么怪的?”女人问,洛紫荆说:“姑姑,我要说了,姑姑可不能跟其他人说,他要知道我说了他的事情,找个由头,非打死我不可。” “放心,我这人,嘴最紧了,绝对不会传话的。”女人说,洛紫荆小声说:“他这个人,不喜欢女人,到现在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娶,爱财爱的要命,走到哪里,无事也要刮一层皮,我看你们管事的,也是个傻子,就知道给他吃吃喝喝,说些好听的奉承话,根本没用,他看不到真东西,脸上不能有笑,拿我们出气,我们也跟着倒霉。” “啧啧,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怪,不喜欢女人。姑娘,你是从洛家来的,肯定知道,洛家为啥现在派管事的下来了?年底的时候,刚来过一个管事的,咋闪过年,又来了,是出啥事了吗?”女人问,洛紫荆摇摇头,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下等用人怎么能知道?我们也奇怪哩,原来跟着管事出来伺候的人,也没有听说被罚的,都是跟着得点好处,吃点好的,姑姑,你看我们多倒霉,天天干活!” 第十八章 大计划(7) “啧啧,是怪,是怪!那你知道,这个杜管事的,稀罕什么东西不?”女人小声问,洛紫荆说:“我也是听人家传的,说是爱财,到底稀罕什么,我哪里会知道。” 女人点点头,似是有些失望,洛紫荆说:“看姑姑在这里,就是个体面人,村民们有点什么事情,肯定也要跟姑姑讨个主意吧。” “那是,那是,别看都是干粗活的,我看事情,可比他们通透,他们有啥想不明白的,都来找我唠唠。”女人有些得意地说,洛紫荆说:“我看这里的活计也不一样,也不懂,这里啥样的活轻生,再这么插几天苗子,我的腰都断了。” “放羊放牛活好,你一个小姑娘,也干不了,砍柴的活也不错,还能在山上转转,运气好了,还能整点野味,厨房的活也好,你也干不了,哎,这么这里,就几个肥差,采买的,记账的,给洛家送份例的,那就更好了,一般人干不了,那得脑子活,又有眼力价,会办事的,一看你们几个,还得历练历练。”女人说着,上下打量洛紫荆,心想,这长得,也有几分姿色,怎么就这么不着管事的喜欢,这得多没有眼力价。 “是,是,我们几个岁数小,办事说话,都没个分寸,那可不活该挨罚。”洛紫荆无奈地说,女人笑了笑,说:“不碍事,不碍事,岁数还小,跟着管事的,总有得势的时候,眼睛放亮一点,有啥事,跟那些没用的人,说不着,要跟顶事的人说,懂不懂?” “谢谢姑姑点拨,我这有个自己打的络子,孝敬姑姑。”洛紫荆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丝线打的络子,递到女人手里,女人笑了笑,塞在了袖口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姑娘的手艺还是好的。” 女人跟洛紫荆又说了几句,觉得从洛紫荆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自己反而还要点拨她几句,甚是无趣,便走了。 洛紫荆便也站了起来,正要找其他人攀谈,看见李三娃正拿着刚才女人给她抹腿的草闻,闻了闻后,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仔细嚼了嚼,咽了下去,还吧嗒着嘴品了品味道。 李三娃是洛家家生的奴才,是洛紫荆从洛家挑的六个孩子中的一个,一路上,六个孩子坐一辆马车,年龄相仿,有时候,叽叽喳喳的说很热闹,李三娃在这里面,话属于偏少的,他总是仔细地听大家讨论什么,自己很少插话,休息的时候,自己总在有草有树的地方转悠,似乎对花花草草的挺感兴趣。 洛紫荆走到李三娃的面前,一拍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一看是洛紫荆,便笑着说:“洛姐姐,总爱捉弄人!” 洛紫荆和他们在一起,有的时候,会说一些他们没有听过的笑话,偶尔也会使点坏,捉弄他们几个,他们几个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觉得她是很亲切的姐姐,都叫她洛姐姐。 “傻小子,好吃吗?”洛紫荆笑着说,李三娃说:“味苦,涩,还有一些酸味。” “你吃这玩意干嘛?午饭没吃饱?”洛紫荆说,李三娃说:“不是不是,刚才那位姑姑说,这个草,能治浮肿,我问了其他村民,说这个叫牛角草,叶片像牛角,当地人就这么叫他,我想着,这个草既然能治浮肿,以后可能用的着,便试试味道,以后见到了,也好辨认。” “你对这样东西感兴趣啊,这有啥意思?”洛紫荆故意说,李三娃说:“穷人没有钱买药,多知道些好找到的药草,得了小病,自己找点药草,少受点罪。”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那姐姐考考你,你知道啥药草。”洛紫荆说,李三娃想了想,说:“正经的药草在洛家宝斋也见过几回,柴胡,薄荷,枸杞子,当归,熟地,三七,麦冬,蝉蜕,人参,元胡,红花······!” “行了,行了,见的不少了,这些你知道该怎么用吗?”洛紫荆问,李三娃摇摇头,说:“只是见过,知道一点点的用法,可是药物异常凶险,不可乱用,若是用错了,会出人命的,我也就是敢用些像牛角草这样的药,便是用了,也不会出问题。” “没有不凶险的药,不懂的,还是要谨慎,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敢兴趣,你这个闷葫芦,自己玩吧,我去找别人说话了,人家说的事情,可比你说的有意思多了!”洛紫荆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太瘦了,多吃点!” “洛姐姐,谁不想多吃点,没的吃啊!”李三娃说,洛紫荆白了他一眼,说:“我还能看不出来没饭!” “那洛姐姐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李三娃一脸懵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我就随便说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洛紫荆他们在第一家庄子,住了半月有余,明察暗访,已经把庄子里和庄子周边的情况,摸得透透的了,他们在庄子上,唐管事的自然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也是明里暗里,找人套洛紫荆他们几个的话,洛紫荆和红玉,他们自然套不出来话,那几个孩子,压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来的时候,洛家的管事,只说让他们到庄子上看看,知道庄子上的辛苦,别一天到晚,就觉得自己过的不好,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来问,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都这么说,又是孩子,唐管事自然也不会多想,剩下的,就是赶车的了,四个人,都一副木讷像,天天连个囫囵话都没有,别人不跟他们说话,他们一天都不说话,倒是有两个,每天都出去,也是杜管事给派出去的,时不时的带点新鲜东西回来,这个唐管事明白,这些个,都是要带回去打点的,总之,这些人,来的奇奇怪怪,行事也有些怪异,却也看不出大毛病,弄的他心里咯咯楞楞的,直到他塞给了杜管事两个银元宝,杜管事的脸色好转一些,说了离开的日子,他心中的巨石,“咯噔”掉到了地上,心想,就是自己吓唬自己,若早早如此,何必搞得这么难受。 第十八章 大计划(8) 杜宇峰临走的时候,按照来之前,洛紫荆安排好的,以洛大小姐大婚为由,把庄子上所有的人,聚到了一起,打赏,大人一个大钱,小孩一个小钱,把人数又细细地清点了一下,第二天,收拾好东西,走了。 洛紫荆带着十几个人,八个月的时间,走过一家一家的农庄和店铺,想方设法的农庄和店铺的人打成一片,从里面挑出了一些忠厚实在,心地纯善,经验丰富的人,回到洛家宝斋,洛紫荆把名单列好,递到了杜宇峰的手里,说:“这些人,尽快安排来一趟罗家宝斋,我有事安排!各个庄子上的管事,也安排到洛家宝斋,我也有安排。” “这就是少夫人用了八个多月的时间,找到合适的人?”杜宇峰说,洛紫荆说:“也不一定就合适,这些人,虽然人品不错,庄子上的,有务农的经验,店铺中的,有打点店铺的经验,但是,管理是一门学问,这些人,能不能胜任管理的工作,也要观察。” “管理,这门学问,被少夫人说的神乎其神,属下不懂,少夫人怎么安排,属下就怎么行事便是了。”杜宇峰说,洛紫荆摇摇头,说:“杜宇峰,毫无上进心啊!” “少夫人,这样说话,真是太伤人了,这一路上,我的名声,都已经被少夫人给败尽了!谁不知道,杜管事,贪财小肚鸡肠,癖好特殊,贪恋男色!”杜宇峰紧皱着眉头,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唉,大丈夫胸怀天下,哪能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大气一些!” “少夫人,大气不大气,事已至此,只希望我能早日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战场。”杜宇峰说,洛紫荆心想,你如此得力,我岂能把你放走,便说:“这些事,你总得等到了少堡主来了,才能从长计议,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也帮我办了,从常年征战负伤的兵士中,找一些生活比较艰难,但是忠心为国的,为人正直的,安排到各个庄子周围,找些活计,这样一方面可以做我们的耳目,替我们观察庄子上的运营,若新管事不得力,或者被原来管事那些旧帮派的人欺负,我们便能及时得到消息,或者换人,或者施与援手,新的管事上任了,都是些老实人,如果他们没有些服众的方法,必然会被欺负,咱们要做的事情,也无法好好实施,就枉费了咱们的心血了。另一方面,这些兵士,为了国家,上阵杀敌,国力有限,照顾不过来的,生活潦倒,也让人心痛,咱们个他找个活计,他们挣点小钱,洛家再出一份份例,生活也会好过许多。” 洛紫荆这件事,说到了杜宇峰的心尖子上,他身为将领,更是心疼这些在战场负伤的兵士,连连点头,洛紫荆说:“我这次出去,特别注意了那些荒芜的土地,土地稍微差一些,没有水源,价格便宜,等把洛家现有的生意捋顺了,我要购买一批这样的土地,想法建造水渠,到时候,必然需要人力,这些土地,我打算全部用负伤兵士,或者兵士的家人,这样,兵士也会比较欣慰。” “没有想到少夫人有此胸襟,杜某人,佩服,怪不得少堡主如此看重少夫人。”杜宇峰由衷地说,他跟了洛紫荆将近一年,这是第一次觉得洛紫荆值得敬重,这种敬重,完全和她是不是莫家堡的少夫人无关。 “这次到了庄子上,到处走了走,我发现,那些兵士的未亡人,还有在战场受了重伤的人,家里生活是最难的,虽说他们回来的时候,国家都给了补偿,可是这些钱,都是死钱,花不了多久,生活便会非常艰难,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次,我就是要想办法,授人以渔,让他们的生活有些保障,看到盼头!”洛紫荆语重心长地说,原来洛紫荆说这样的话,杜宇峰都认为她说的话大而空,有些痴人说梦的感觉,也是一年多的相处,特别是洛紫荆对兵士的体恤,让他的看法一下扭转了,说:“少夫人,杜某人一定竭尽全力,助少夫人完成大业。” “对,还有一件事,你要亲自去办,找几个先生,脾气越差越好,人必须要正直,宁缺毋滥,咱们走的这些地方,孩子挺多,这些孩子,就这么荒废了,很是可惜,洛家掏钱,开办学堂,咱们庄子上的,六岁以上,十三岁以下的,必须要上学堂,其他庄子上的,贴上告示,六岁以上,十三岁以下的,免费入学堂,中午管一顿饭食,因此,先生一定要正直,不能克扣孩子们的口粮,又不能浪费,毕竟,这不是小开销,必须精打细算。”洛紫荆说,杜宇峰说:“少夫人,这事要慎之又慎啊,开学堂,还管饭食,这可真不是开玩笑。” “我明白,因此,咱们先就着自己庄子开,房屋是现成的,先生的住处,也是现成的,不必增加开销。杜宇峰,你想过没有,教育对国家的重要性,一个国家,想要进步,没有人才,如何能进步?现在能接受教育的,都是富家子弟。富家子弟中,还有许多,生来富贵,反而纨绔,不知道珍惜机会,而这些贫穷人家的孩子,根本连接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就活该一辈子为奴为俾吗?生而为人,为什么如此不平等?我们应该,改变这种不公平,给那些穷人的孩子机会,他们会更加努力,珍惜这个机会,你也看到了,跟着咱们那几个孩子,学的多好。”洛紫荆说,杜宇峰想了想,说:“自古以来,富贵有别,男女尊卑有别,少夫人这种惊人的做法,属下一时想不清楚,不过,既然少夫人觉得要做,属下去做便是,恐怕就算是少夫人搭起了学堂,那些庄子上的人,也未必肯把孩子送到学堂,管事的人,也未必支持。” 第十八章 大计划(9)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所以这些事情,不可能一撮而就,要有计划,有步骤,第一件事,便是把我挑的那些人请到洛家宝斋,把管事的事情安排清楚明白了,庄子和店铺的运行都正常了,才能为后面铺好路。”洛紫荆说,杜宇峰叹了一口气,假装不满地说:“少夫人,既然是一件一件做,那便一件一件安排吧,说了这些,属下都不知如何下手了。” “嗨,你是怎么给少夫人说话的,跟少堡主,你敢吗?”洛紫荆在杜宇峰的肩头捶了一下,说,杜宇峰说:“那能一样吗?少夫人,天地良心啊,在战场上,少堡主总是身先士卒,少夫人你呢,你把属下的名声败坏的,真是······!” “少堡主,你不提他还好,这都一年了,连句话都没有,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谁能给个信儿?”洛紫荆打断杜宇峰的话,生气地说,从外面回来,这略略有些时间,莫天择的影子就不停地在她的脑子里面晃荡,撵都撵不走,可是他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了,她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莫家堡的少夫人,自己的男人出去打仗了,一年了,他们就这么好意思,一个信儿都不给她,太欺负人了。 洛紫荆在外面的这一年,但凡有机会,都会了解一下战事,战事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东越国和圣鹿国要吞掉莫家堡吗?怎么变成了圣鹿国联合莫家堡,攻打东越国了?虽说这对莫家堡来说,是件大好事,但是这变化太大了,她迫切想知道,战事是如何发生这样变化的,不过她也清楚,这种高级别的机密,下面的人是不会知道的,他们所能得到的消息,也就是放在各个州县的布告,布告上的内容,多数时候是报喜不报忧,却也可以根据布告的内容,大致了解一些战事,目前从布告上的内容上来看,战事还算顺利,赤诚军和蛟龙军和圣鹿国军队的配合下,已经攻下了东越国十几个城池,兵士士气高昂,圣鹿国也再次派出一支十万人的精锐部队,两国兵分四路,呈包围之势,朝东越国国都,一路杀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立刻马上,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给我搞一条莫天择的消息,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打仗,有没有受伤!”洛紫荆不容反驳地说,杜宇峰为难地说:“少夫人,这恐怕有些为难属下了,行军部署,且不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些都是机密,即便在莫家堡,也只有少数几位将军知晓,属下无能为力。” “这么说,我就只能干等了?”洛紫荆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杜宇峰点点头,说:“少夫人放心,少堡主身经百战,赤诚军又英勇无比,少堡主定能平安归来!” “希望吧,希望少堡主和二少爷都能平安归来!”洛紫荆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战事尽快结束,沙场上的将士,都能平安归来,仗打了一年了,粮草运走了一批又一批,国内的情况,略微有些拮据,若再打一年,便开始有人饿肚子了,希望今年,是个丰年,可以缓解一下粮食的短缺情况。 “杜宇峰,你可有办法,从其他国家购买粮食?”洛紫荆说,这个事,她想很久了,眼瞅着粮食一批一批的征走了,来年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东越国和圣鹿国没有指望,粮食肯定也有些捉襟见肘了,而且,这个时候,他们也不肯把粮食卖给莫家堡,可恨的是,莫家堡的地形又这么不利,被东越国环绕了三分之一,圣鹿国环绕了三分之一,想越过这两个国家,去帝钧国和华国高价买粮,东越国绝无可能放行,圣鹿国也不见得肯放行,人心叵测,不好评估,除非走水路,水路太远了! 杜宇峰说:“三国大战,商道基本也不通了,想到帝钧国和华国买粮食,还是有些困难。” “走水路,绕行,试试!”洛紫荆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一条路线,用手指了指,说:“走这里,虽然路途遥远,但是可以一试。” 没有办法啊,估计也只有水路了,来回半年。 “这来回一趟,恐怕要半年之久,况且,凭洛家一家之力,即便是走了一趟,也是杯水车薪。”杜宇峰说,洛紫荆点点头,说:“确实如此,但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这仗再打下去,粮食还会一批一批的征下去,今年若不是丰年,这个冬天,百姓们就苦了,到时候一碗薄粥,也能助一些百姓过冬,将士们在疆场浴血奋战,为的就是保护亲人,若亲人落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我们尽人事吧,能帮多少是多少!” “属下明白,这便去做准备,准备人马和船只。”杜宇峰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说,洛紫荆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即便洛家,倾尽所有,对于目前的战况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我得想想办法,把建霖城的富商全部动员起来,现在粮食是紧俏货,这些富商自然明白,他们也想赚这个钱,只是害怕路途上有闪失,你去和建霖城的驻军商量,调拨一批人马,护送各个商家,给大家壮胆。” “这个恐怕不好商议。”杜宇峰说,洛紫荆说:“这有什么不好商议的,仗一开打,各国之间的贸易都已经断了,莫家堡的丝绸器皿出不去,窝在手里,国家有义务为大家保驾护航,况且,这可是换粮食,关系到民生,只要这些当官的脑子正常,便会全力支持,你去谈,若你谈不下来,我就以大欺小,拿我少夫人的身份去谈!”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少夫人的身份,还是暂时不要动用了,以免少堡主怪罪!”杜宇峰一看洛紫荆急了,连忙说,洛紫荆冷笑了一下,说:“少堡主怪罪,我现在倒是等着他来怪罪呢,他人呢?” “属下这就去安排,属下告退!”杜宇峰一看自己这句话,捅在了马蜂窝上,连忙说完,不等洛紫荆说话,便匆匆走了,洛紫荆对着他的背影喊:“唉,你回来,我还没有安排完,你,你回来!” 洛紫荆喊着,杜宇峰的人已经出了院的月亮门,洛紫荆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还说什么体统?少夫人正说着话呢,就这么走了,什么见鬼的体统!”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1) 战事比预计的要好,一年多的时间,圣鹿国和莫家堡的兵士,已经占领了东越国一半的土地,渐渐逼近了东越国的国都,战事也越来越激烈了,东越国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将士们自然也是抱着捐躯殉国的态度保家卫国,战事变的异常胶着,就在这个时候,苏太后和司徒商收到了帝钧国的国书,国书委婉地表达了帝钧国皇帝帝宇阳要分一杯羹的要求,司徒商看完帝钧国的国书,生气地将国书拍在桌子上,说:“简直与强盗无异,我圣鹿国将士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才有了今日战果,战争还未结束,帝宇阳这个无耻之徒,就要来分羹。”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儿不必生怒,如今这个局势,非常明显,若我们同意了帝宇阳的要求,他便出兵助我圣鹿国一臂之力,这个仗就有希望早日结束,若我们不同意帝宇阳的要求,这乱世之中,本没有什么道义可言,帝钧国会马上出兵攻打我圣鹿国,圣鹿国已经倾全力出兵东越国了,再无多余兵力迎战帝钧国,这样一来,好不容易取得的局势,就乱了,因此,这口恶气,圣鹿国,只能生生地咽下去了。”苏太后微皱着眉头,说。 “母后,若我们轻易答应了帝钧国,那华国怎么办?华国见帝钧国坐收了渔翁之利,岂能没有作为?”司徒商一脸不忿地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华国也不是好相与的,帝钧国出手了,华国必然出手,与其让帝钧国掐着我们的脖子,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去邀华国相助,华国没有出手,想必还是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大公主为秦牧羽生了两个儿子,她在秦牧羽那里,还有几分面子,但是这几分面子,比起几个城池,恐怕也撑不了多久,皇帝,你速速派人,去向华国求助,请华国参战。战事结束后,华国和帝钧国本就不合,必然站在圣鹿国一方,制衡帝钧国,到时候大公主肯定会为母国出力,使臣去的时候,把朱皇贵妃的凤冠带去,献给大公主,大公主自然明白,母国荣辱,事关她儿子以后在华国争帝大业,她定会全力相助。”苏太后说,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些虎狼之国,看到了猎物,岂有不撕咬的?因此,这个对策,她早就和几个幕僚商议过了,只是没有跟司徒商说过,想历练历练儿子,看他是不是能想到这一层上,如今看来,儿子还是年轻,便马上拿出了对策。 “还是母后思虑周全,儿臣马上去办!”司徒商点点头,心里很是唏嘘,幸亏有母后在,否则他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公主司徒筱是先皇后的女儿,先皇为了借助华国的力量,制衡一直对圣鹿国虎视眈眈的东越国,将大公主嫁到了华国,大公主秀外慧中,很快得到了秦牧羽的宠爱,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如今贵为华国的皇贵妃,她的两个儿子,聪明过人,秦牧羽也非常重视喜爱。 “母后,这个事情,莫家堡会是什么态度?这次攻打东越国,莫家堡可谓功不可没,咱们就这样答应了帝钧国的要求,是不是需要知会一下莫家堡?”司徒商说,苏太后笑了笑,说:“莫家堡?他还没有这个资格,要知道,如果我们联合东越国,现在莫家堡已经没有了,况且,莫家堡再功不可没,我国出兵是莫家堡的三倍之众,莫修染自己心中明白,列国之中,莫家堡也没有资格置喙,战事结束之后,如何分配战果,还不是我圣鹿国说了算,再者说,战事到了这个阶段,帝钧国和华国都要参展,我们也不必抬举莫家堡,也算给莫修染一个警示,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帝钧国和华国要分的羹,多半是要从莫家堡的碗里分去。” “母后所言极是,以儿臣所见,此次大战,莫家堡已经倾其所有,不如战事结束,我们圣鹿国一股作气,收了莫家堡这块肥肉,岂不痛快!”司徒商说,苏太后笑了笑,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莫家堡再不济,也是我们的盟友,战事结束,马上倒戈,脸面事小,各国必会抓住这个由头,向我圣鹿国发难,此战我国将士也损失惨重,需要休养生息,此时更要谨慎,不可妄动,稍有不慎,便得不偿失,不过,东越国一灭,莫家堡已经在圣鹿国的掌握之内了,早晚是圣鹿国的。” “母后英明,一切尊母后旨意!”司徒商笑着说,苏太后站起来,拉住儿子的手,说:“母后老了,母后只盼着,在自己有生之年,和我儿一起,将圣鹿国发扬光大,在大茫这片土地上,不必再看帝钧国和华国的脸色,我儿若能再进一步,统一大茫,那为母即便能含笑九泉了。” “母后千秋,万万不能说这样的话!”司徒商连忙说,苏太后点点头,说:“去吧,尽快把华国的事情谈好,此时若成,战事能尽快结束,对圣鹿国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儿臣遵旨!”司徒商看母后有些乏了,便退下了。 圣鹿国建国将近两百年,富家子弟的享乐之风早已盛行,即便战事胶着,只要战火没有烧到各位少爷小姐的头上,大家该行酒行酒,该作乐作乐,丝毫不受影响,的确,战场在东越国,丽都本就繁华,车水马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别说丽都的少爷小姐,即便丽都的商家百姓,也是其乐融融,战事几乎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影响,反而带了许多谈资,酒馆里,茶肆中,但凡热闹的地方,都在说战事的精彩,什么今天攻下这个城池,什么明天攻下了那个城池,什么东越国将军所向披靡如同天助,什么一车一车的奇珍异宝拉回丽都,说的人舌灿莲花,眉飞色舞,听的人热血沸腾,叫好声,此起彼伏!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2) 丽都城百姓如此热闹,皇宫之中,自然也不会逊色,文娴公主的生辰宴大摆了三天,能玩的花样都玩完了,苏太后和皇帝司徒商也离开了盛宴,文娴公主喝着酒,看着请来的这些名门望族的少爷小姐,再看看莺莺燕燕的舞女,觉得甚是无趣,喝了一杯酒,对自己的贴身宫女映雪说:“去,到芥兰别苑,让莫家堡那个莽夫,过来给本公主舞剑,为本公主助兴。” “公主,太后有言在先,不让公主为难莫少堡主,让他舞剑,闹到太后那里,不好收场!”映雪连忙说,文娴公主“哼”了一下,说:“母后说了,今日是我生辰的正日子,我最大,一切都尽我高兴,再说,你懂什么,我让你去,你便去,出了事情,本公主担着。” “公主若想看舞剑,奴婢请一位武士为公主助兴······!”映雪看着文娴公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文娴公主脸色突变,眉头一皱,映雪连忙跪下,说:“请公主恕罪,奴婢马上去芥兰别苑!” “哼!要是请不来莫天择,你也不用回来了!”文娴公主说,映雪连忙给文娴公主磕了一个头,带着两个宫女,匆匆来到芥兰别苑,求见莫少堡主,说明来意,莫少堡主的副将屈衡眉头一皱,说:“女官,请回去回复文娴公主,恕莫家堡不能从命!” “少堡主,公主有命,请莫少堡主务必过去,免得横生枝节!”映雪跟了文娴公主多年,公主的性子,她最清楚,公主早就看莫家堡这些人不顺眼,想找他们的麻烦,不过是苏太后有命,她才一直忍着,没有闹出什么大事,今日文娴公主生辰,苏太后发了话,文娴公主又多饮了几杯,今天自己若不能将莫少堡主请过去,那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自己又不敢到太后那边求助,文娴公主是太后的心尖子,公主做错了,太后责备可以,但是公主身边的人,若敢背后传公主的话,那会死的很难看。 另外,映雪自小在宫中长大,她知道这宫中的可怕,宫中到处都是太后和皇帝的耳目,她来芥兰别苑的事情,太后和皇帝应该都知道了,没有人过来阻拦,说明太后和皇帝已经默许了。 “来人,送几位女官出去!”屈衡说,文娴公主如此折辱少堡主,他还用跟这些下人客气。 “屈大人,此话差矣,今日公主生辰,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圣鹿国名门望族的贵客,请莫少堡主参宴,自然也是莫少堡主身份高贵,才有资格参宴,若莫家堡如此拒绝,恐怕也不合礼数,况且,莫少堡主到丽都一载有余,一直被奉为上宾,圣鹿国嫡亲公主生辰,列国在丽都的使者,早早送上了贺礼,莫少堡主在宫中,自然也应该当面恭贺公主生辰。”映雪振振有词地说,她跟在公主跟前,最会巧言令色,狗仗人势,主子们没有在跟前,她说话的气势,真是不输文娴公主。 “这位女官,若我们少堡主不去,该当如何?”屈衡的眼中露出了杀气,他们在丽都宫中,一向小心翼翼,谨言慎行,为的就是不要节外生枝,可是这文娴公主总是这么咄咄逼人,真是欺人太甚了。 “奴婢便等在这里,等到莫少堡主赴宴。”映雪被屈衡眼中的杀气逼得不由后退了两步,嘴上却没有示弱,说。 “来人!”屈衡大喊一声,莫少堡主从书房走出来,禀退了来人,说:“不过是参宴,去去便是了。” “少堡主,这哪里是参宴?分明是在折辱我们莫家堡。”屈衡义愤填膺地说,莫少堡主冷冷地点点头,说:“不必多言,你随我赴宴便是!” “是!”屈衡心里叹了一口气,狠狠地说,他自然也明白,可是让少堡主如此受辱,他急的心中发疼,恨不能一把火烧了这丽都的皇宫。 莫少堡主带着屈衡到了文娴公主设宴的孔雀宫,文娴公主嘴角出现了一丝嘲笑的笑容,将手一挥,正在轻舞的舞女们行礼下去了,文娴公主说:“各位,今日有幸,请到了莫家堡的莫少堡主为大家助兴,莫少堡主武功高强,各位可以大饱眼福了!” 在坐的少爷小姐们,便开始议论纷纷,喜好吹须拍马,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讨好文娴公主,一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公子站起来,向文娴公主行了个礼,说:“今日公主生辰,莫少堡主是驰骋沙场之人,剑气未免太戾了一些,恐冲撞了公主的瑞气,小民有幸得闻公主殿下有一张古琴,琴音悠扬清脆,是难得的佳品,不如请出来,请莫少堡主为大家抚琴一首,岂不更好?” 这位少爷,最会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他自然明白,文娴公主请莫少堡主舞剑,就是为了折辱他,他本是一个武将,舞刀弄枪,估计也难不倒他,不过是被人取乐,被人笑话,若要让他抚琴,一张上等的好琴,放在他的面前,他却弹不出醉人的音律,岂不是对他最好的侮辱。 文娴公主一听,喜上眉梢,对呀,这样岂不是更好,便说:“来人,立刻去请折桂!” 宫女很快请来了折桂,放在宴厅中间,屈衡紧皱着眉头,用仇视的目光,扫了一下在坐的众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今日之辱,他日,屈某人定当十倍奉还!”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少堡主说完,走到琴桌前,盘腿而坐,用手波动了一下琴弦,弦音灵动,清脆悦耳,果然是一张顶级的好琴,折桂,这个名字,他也略有耳闻,是大茫最负盛名琴师廖先生的得意之作,可惜了,落在这等人的手中,折辱了这张好琴,更是折辱了廖先生的美名。 “不愧是折桂,轻轻一拨,便如高山流水,令人沉醉,莫少堡主今日有幸亲抚此琴,真是羡煞旁人,还望莫少堡主不要辜负了公主的好意啊!”拍马屁的少爷,得意洋洋地说。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3) 莫少堡主岂会把这种货色放在眼中,闭上眼睛,双手抚琴,低沉婉转的琴声缓缓从他的指尖流出,如低声哭泣,如伤心欲绝,如愤懑难耐,如柔肠寸断,压抑之感慢慢笼罩住整个宴厅,刚才议论纷纷,耻笑莫家堡少堡主的人,渐渐停止了议论,文娴公主端到唇边的酒杯,一时竟忘了饮用,只是惊讶地看着莫少堡主,莫少堡主懂些音律,她并不觉得奇怪,他好歹也是出自名门,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精通到这般地步,竟轻易扰乱了人的心智! 琴音分三个境界,取悦,通达,摄魂!天下乐师,有几人能达到通达的境地,这莫少堡主,一个莽夫,竟然到了摄魂的境地,怪哉,他在宫中一年多了,芥兰别苑,一个音律都不曾响起,这莫少堡主到底有厉害?他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首曲子,她从未听过! 莫少堡主琴音一转,悠扬清脆的琴音从他的指尖飞出,宴厅内压抑之感渐渐散去,感情比较敏感的几位小姐,才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有了泪水,连忙用丝帕擦去泪水,还没有来的及整理失控的情绪,琴声大作,如大河崩塌,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琴声一波高过一波,顿时让人觉得山崩地裂,天地变色,众人被压迫的无法呼吸之时,只听一声巨响,七根琴弦同时炸裂,琴声噶然而止!文娴公主一下站了起来,手中的杯子跌在地上,一声脆响。 “莫某不善音律,可惜了一张好琴!”莫少堡主站起来,冷冷地说。 宴厅内的空气凝固了片刻,最先缓过来的,是马屁少爷,他咽了一口唾沫,走到莫少堡主的面前,轻狂地指着莫少堡主的鼻子说:“大胆狂徒,竟敢辜负公主的美意,乱弹一气,还······!” “住口!”文娴公主大声说,马屁少爷吓的连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文娴公主说:“来人,为莫少堡主赐座!” “莫某毁了公主的古琴,怎敢入座,告退!”莫少堡主说完,转身走了,屈衡又扫了宴厅上的人一眼,冷笑着想,就凭你们,也配跟我们少堡主共饮,笑话! 当晚,十八年来,文娴公主第一次彻夜难眠,莫少堡主抚琴的英姿,一直在她的眼前晃动,晃着晃着,便走入了她桀骜不驯高贵无比的心中,这一刻,她懂得了,什么是春心荡漾,什么是魂牵梦绕,莫少堡主,莫天择,今生非他不嫁! 十八岁,皇族的公主多数都有了婚配,文娴公主迟迟没有婚配,是列国之中,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年龄登对的秦牧羽,被大公主捷足先登了,其他国家的皇族,要么皇帝正值盛年,六宫充裕,要么就是皇子年幼,且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苏太后无奈,想着如果这样,倒不如在圣鹿国内,寻一个出类拔萃,又合女儿眼缘的少年,嫁到自己跟前,这样一辈子,也省了经营算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此,文娴公主的生辰,苏太后邀请了所有名门望族未婚的出色男子,好让女儿亲自挑选一番,苏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女儿选中的,是莫家堡的莫天择。 文娴公主一夜未眠,早上早早起身了,从自己的首饰盒中,精心挑选了一支精美的梅花簪,取了一只金黄色的帕子,将簪子包好,放在一个檀木盒子中,交给宫女映雪,说:“你速速到芥兰别苑,务必亲手将此物交给莫少堡主!” “是!”映雪心下奇怪,但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来到芥兰别苑,说明来意,屈衡心想,这文娴公主又搞什么名堂,真是令人厌恶,但人在屋檐下,也没有办法,将映雪带到书房。 “莫少堡主,文娴公主吩咐奴婢,一定亲手将此物交于少堡主!”映雪双手将檀木盒子奉到莫少堡主面前,说,莫少堡主接过檀木盒子,打开,见是一只金色的手帕子,裹着一支梅花簪,不由愣了一下,这是少女传情之物,所谓“妾心如梅,风雪可鉴。妾意胜锦,缠绵悱恻”,而且文娴公主用的是金黄色的锦缎,这意思很明显,她这是在用圣鹿国压制他,告诉他,他愿意最好,不愿意,也不行。 莫少堡主命屈衡取来一块玉佩,他亲手放入檀木盒子中,递到宫女映雪的手中,说:“莫某人来的匆忙,身无长物,随行只带了几块上等的美玉,欲赠与有缘之人,请女官帮忙献给公主。公主身份高贵,莫某人不敢贪恋公主惠赐,请女官收回。” “少堡主,公主惠赐,岂能拂逆,还请少堡主收下!”映雪来时,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这两样东西,现在看到了,自然明白公主的心意,若莫少堡主不收,公主岂肯罢休。 “送女官!”莫少堡主说完,拿起毛笔,又开始练字,副官屈衡不客气地一伸手,说:“女官,末将送你出去,请!” 映雪长得是七窍玲珑心,今天这情景,她再也不敢造次,便给莫少堡主行了个礼,回到了孔雀殿,一见文娴公主,连忙跪在地上,假装一脸惊恐地说:“请公主恕罪,奴婢办事不利,少堡主命奴婢把公主的赏赐带回来了!” “什么?”文娴公主吃了一惊。 映雪走后,文娴公主一直坐立不安,不知道莫少堡主对她的情谊如何回复,她知道,一年多来,她确实对他有些不敬,没少找他的麻烦,他有不满,情理之中,可是,她毕竟贵为圣鹿国的公主,圣鹿国皇帝的胞姐,身份何其尊贵,他应该知道,自己看上他,是他天大的福气,作为一个不成体制的蛮夷小国的储君,即便是为了莫家堡的前途,他也不能拒绝自己,皇族婚配,中意最好,不中意,利字当头,难道莫天择这些都不顾吗?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4) “莫少堡主没有接受公主的赏赐,却献给了公主一块美玉。”映雪小心翼翼地说,打开檀木盒子,双手将檀木盒子奉到文娴公主面前,文娴公主的脸色缓和了一下,心想,看来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还有回环的余地,便拿起玉佩,看了看,心想倒是好东西,便说:“这是少堡主随时佩戴的吗?” “奴婢不知,只听少堡主说,来的匆忙,随行只带了几块上等的美玉。”映雪说,文娴公主一听,怒从心生,这么说这玉佩便是莫天择带来疏通关系的,并不是他随身之物,伸手将玉佩拍在桌子上,玉佩碎成了两半,映雪一看,吓的花容失色,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文娴公主一看玉佩碎了,大怒之下,一掌把桌面拍成了两半,在殿内伺候的宫女一看,都吓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宁为玉碎!莫天择,你这块玉,别想碎!”文娴公主咬着嘴唇,心里发狠,她虽然怨恨这块玉佩不是莫少堡主的随身之物,毕竟是莫少堡主赠送的,她完全没有毁了它的意思,刚才拍到桌子上,是拿捏着分寸的,玉佩却碎了,可见,来的时候,就是碎的,这是完全没有给她回环的余地,可是,莫天择,你要知道,本公主是谁,你又是谁! 文娴公主羞辱莫少堡主的闹剧苏太后不放在心上,不闻不问,今天早上,女儿送定情物给莫少堡主的事情,惊得她连早膳都没有用,直接摆驾到了孔雀殿,此时,文娴公主的殿内还跪着一群宫女,太后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说:“都滚出去,每人张嘴二十,映雪,张嘴四十!今天的事情,要是有一个字被传出去,你们全都别想活着。” “谢太后饶命,谢太后饶命!”一众宫女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还好,只是张嘴,映雪更是觉得侥幸,这趟差事,是她办的,公主私自定情,这是大事,太后一个不高兴,都可能灭了她的九族,还好逃过了一劫。 “母后为儿臣做主,这辈子,儿臣非莫少堡主不嫁!若母后不答应,儿臣就长跪不起了!”文娴公主“噗通”跪在苏太后的面前,倔强地说,苏太后一听,气的只发抖,说:“看来真是为母把你娇惯坏了,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你是在威胁母后吗?” “母后,儿臣不敢,只是儿臣知道,母后必不会同意此事,先表明心意,也不必母后猜测了。”文娴公主说,苏太后不由摇摇头,说:“荒唐,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私自送定情之物,这要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你的亲事,如何议?” “母后说过,要儿臣找一个合眼缘之人,如今找到了,请母后成全。”文娴公主乞求道,苏太后板着脸,口气不佳地说:“文娴,后宫不参政,但是,你是母后的心尖子,前朝的事情,母后也没有刻意隐瞒过你,你难道不知道,你皇弟迟早是要灭了莫家堡的?和东越国的战事结束之后,这莫少堡主能不能活着回到莫家堡,也还不是定数,你竟然敢跟他私下授受不清!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文娴,母后今天把话说清楚,你马上断了对他的念想,否则,他定然没有命回到莫家堡。” “既然母后这样说,那女儿也只能表明心意,若莫少堡主死了,女儿也绝对不会独活!”文娴公主语气坚定地说,苏太后伸手给了她一个耳光,说:“混账,你不要仗着我宠爱你,便如此肆无忌惮,你要知道,你不仅仅是我的女儿,还是圣鹿国的公主,你的尊荣和体面都是圣鹿国给的,没有让你和亲,便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你若敢不顾圣鹿国的利益,一意孤行,即便母后能容的下你,你那皇帝弟弟能容的下你吗?前朝那些老东西,能容的下你吗?你好好想想!” “母后说的是,若真的到了谁都容不下儿臣的时候,赐儿臣三尺白绫便是!”文娴公主委屈的眼泪流了一脸,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纵容自己的母后会打自己。 “三尺白绫,你,你,你对自己的生母,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好!”苏太后愤怒地站起来,大声喊道:“来人,命人守住孔雀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抗旨不尊者,无需请旨,就地正法。” 苏太后说完,起身离去了,文娴公主瘫在地上。 苏太后愤然离去后,领完罚的宫女肿着脸,怕冲撞了公主,不能进来伺候,都跪在殿外,几个原本在外殿伺候的宫女,进殿伺候公主,一看公主瘫在地上,自然也不敢说话,远远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等着公主吩咐。 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文娴公主才从地上起来,两个宫女连忙从地上起来,去扶文娴公主,她愤怒地一甩胳膊,将两个宫女甩在地上,两个宫女连忙跪好,惊恐地说:“公主殿下饶命!” 文娴公主没有理会她们两个,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入寝殿,将头上的钗环撕扯下来,摔在地上,将身上的华服,一层一层脱了下了,摔在地上,只穿了贴身的素衣,躺在床上,宫女们在外面跪了将近一个时辰,仔细听着文娴公主寝殿内的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几个宫女越想越怕,惊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小声商议了一下,便派出一个宫女,到殿外去请宫女映雪,她从小跟在公主身边,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旁人要是进去,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一个时辰了?”映雪一听,急了,说:“你们这些蠢货!都一个时辰了,才来说,公主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这些蠢货!” 映雪骂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也是急了,可也知道,这犯忌讳的话不能说。 映雪连忙起来,匆匆向内殿走去。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5) 映雪来到公主寝殿,一看地上全是公主的服侍,心中又惊又怕,连忙小心地走到公主的床榻跟前,一看公主披散着头发,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地紧闭着眼睛,吓的腿一软,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公主,公主,您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映雪说完,等了很久,文娴公主没有说话,映雪的心更虚了,壮着胆子,将身子向公主跟前凑了凑,听到了公主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略略放了点心,说:“公主,奴婢从小跟着公主,容奴婢说一句僭越的话,公主是太后的心尖子,太后所做的一切定然都是为公主考虑,公主若是一意孤行,恐怕会伤了太后的心呀!” 映雪说话,等了很久,文娴公主还是没有说话,映雪心里想,这是跟太后杠上了,她不能再说了,也无计可施,便小声地哭泣起来,边哭边说:“公主,您不要这么吓奴才啊,奴才看到你这样,心里害怕,公主,您可怜可怜奴才们吧,说一句话,好让奴才们放心啊!公主,我的好公主!” 映雪哭了很久,她这眼泪倒是真的,不过她不是为了文娴公主伤心,只是为了自己伤心而已,她觉得公主这样下去,太后一个不高兴,自己就又要受苦了!她是真的害怕。 映雪哭了很久,见文娴公主一动不动,便给文娴公主磕了一个头,退出公主的寝殿,跪在外面的宫女连忙看向她,她流着泪,指指跪在最前面的两个宫女,说:“你们两个进去,守好公主,我去求见太后!” “是,是!”两个宫女异口同声地说,映雪连忙擦了一下眼泪,红肿着脸和眼睛,匆匆去了雍福宫,禀明情况后,苏太后抬起眼帘,看了映雪一眼,说:“今日罚你,你可服气!” “奴婢知错,太后教训的对,都是奴婢不知轻重,险些坏了公主名声,本该万死,谢太后留了奴婢一条贱命!”映雪连忙跪下,一脸感激地说,苏太后点点头,说:“你向来都是懂事的,从小伺候公主,没有什么差错,本宫念在这个情分上,饶了你这次,以后你要警醒些。” “奴婢遵命!” “你回去吧!好生伺候公主!”苏太后说,映雪不敢起来,苏太后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还不退下!” “太后恕罪,奴婢害怕,奴婢从未见公主如此,害怕······!”映雪的话说了一半,不敢再说,苏太后冷冷地“哼”了一下,说:“有什么怕?你们只管尽心伺候!” “是,奴婢告退!”映雪从雍福宫出来,才发现自己紧张的连挨身子的小衣都湿了,她也顾不上这些,匆匆回了孔雀宫,该禀告的也禀告了,只能回去守着了,现在是太后和公主之间的较量了,就看这两位主子,谁先低头了! 这个事情,整个孔雀宫的人都能想明白,但是两个主子这样抻着,他们也跟着吃苦,文娴公主躺在床上,滴水不进,这些个宫女太监,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进食,偷偷摸摸地进一些,勉强保命,都盼着,有一个主子能让步。 映雪每日去两次雍福宫禀告公主的情况,一直熬到第五天的早上,文娴公主睁开了眼睛,映雪连忙凑到她的跟前,说:“公主,您有什么吩咐,您可吓坏奴婢了!” “请母后!”文娴公主气若游丝地说,映雪应了一声,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雍福宫,一见太后,“噗通”跪在地上,流着泪,惊慌失措地说:“公主求见太后!公主求见太后!” 这五天,苏太后也早就熬的心力憔悴,悄悄宣了几次太医了,今日早晨,皇帝司徒商过来请安的时候,见母后神色憔悴不堪,半靠在凤座之上,已经有些起疑了,问了几次,苏太后推说是旧疾作恶,彻夜无法安眠所致,司徒商把伺候太后的两个太医,宣过来,好生责备了一番,才离去。 苏太后觉得,既然女儿跟她杠上了,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她不能姑息,否则这个口子一开,后面更无法收场,听到映雪说女儿要见自己,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心想文娴公主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正经经过事,吓唬一下,还是害怕。 苏太后摆驾到了孔雀宫,一看女儿虚弱的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心里一阵绞痛,但是此刻,她绝不能漏出丝毫怜悯之色,否则女儿这几天的苦,便白受了。 “扶我起来!”文娴公主气若游丝地说,映雪和另外一个宫女,连忙把她扶起来,文娴公主使出全身的力气,说:“扶我跪下!” “你既然已经知错,为母也不会跟你计较,你不必下跪认错了,好生将养,等身体好了,从圣鹿国的豪门望族之中,选一个可心之人,母后一定会让你嫁的风风光光,保你世代富贵!”苏太后连忙说,女儿是习武之人,向来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何时如此虚弱过,这都是莫少堡主造的孽,跟本宫来这一手欲情故纵,想用我的女儿要挟圣鹿国,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个人,必须死在圣鹿国! 苏太后看到女儿这个样子,恨不能现在就把莫少堡主千刀万剐了! “扶我跪下!”文娴公主无力却很坚持地说,映雪和另一个宫女,小心地扶着她跪下,文娴公主让宫女们放开她,她匍匐到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说:“母后恕罪,儿臣不孝,这几日,儿臣躺在床上,静心思过,痛彻心扉,想当年,母后为了保住皇弟的皇位,几经生死,才有皇弟如今的地位,儿臣才有了今日的体面,儿臣竟然为了一点点儿女私情,不顾圣鹿国的大业,不顾及母后和皇弟的处境,真是罪该万死,母后,儿臣知错了!” “我的儿啊,你年纪尚小,哪里懂得人心险恶,那莫少堡主,征战沙场多年,想要对付你一个小姑娘,还不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我儿放心,此人用心如此险恶,母后定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圣鹿国,战事已成定局,莫家堡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母后这就命人杀了这厮!”苏太后听了女儿的话,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将女儿拥入怀中,说,心想女儿还是知道心疼母亲,还是识大体的。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6) “母后,母后养育儿臣十八年,儿臣未曾尽过一天孝道,肆意妄为,经常为母后惹事,母后从未责罚过儿臣,儿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可以做母后的女儿,母后,女儿不懂事,伤了母后的心,母后莫要怪罪女儿!”文娴公主在母亲的怀里,流着眼泪说,苏太后也早已流泪满面,说:“儿啊,我的好孩子,做母亲的,哪个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我又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只要你赶快好起来,母后就心满意足了!” “母后,你真好,来世,女儿定结草衔环来报母后的养育之恩!”文娴公主说完,手上出现一把匕首,她使出全力,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腹部,她本来就虚弱的无法自持,刚才的一刺又使尽了全力,瘫在苏太后的怀里,苏太后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一时三魂七魄丢了一半,险些晕死过去,只看到女儿的鲜血流到了地上,她才如梦惊醒,按住女儿的伤口,大声喊道:“快,快叫太医,你们都愣着干嘛,都是死人吗?” 在场的太监宫女,的确是吓愣了,一时都呆呆的看着文娴公主,苏太后一喊,太监宫女乱成一团,到处跑着去找太医。 “母后,母后,莫要怪罪女儿,女儿想明白了,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坏了母后和皇弟的大事,可是女儿,此生认定了莫少堡主,生不能举案齐眉,死也要在一起,既然母后和皇弟一定要杀了莫少堡主,那便求母后成全女儿,将女儿和莫少堡主葬在一起,为了不辱我司徒家皇家威严,女儿死后,不入黄陵,不受司徒家后世香火,算是对女儿的惩戒,母后······,母后······,求,求······母后······成全,母·····!”文娴公主说到后面,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闭上了眼睛,苏太后伤心欲绝的搂住女儿,哭着说:“文娴,文娴,不要说了,母后答应你便是,文娴,太医马上就到,你放心,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你在如花的年纪凋零,我的女儿啊,你可真是狠啊,有什么事情,咱们母女无法商量,你要这样对待生母,你要是有什么闪失,让母后怎么活?” “母后,女儿,女儿······,不孝,不孝!”文娴公主吃力地说,两个太医已经拎着箱子跑了进来,根本顾不上礼节了,两个太医连忙给文娴公主包扎止血,包扎止血后,两个太医为公主诊脉,苏太后此时也已经瘫在了两个宫女的怀里,面如死灰地看着两个太医,说:“如何?” “臣······,臣定当尽全力!”两个太医也是面如死灰,这趟差事,怎么就让他们给赶上了,这公主的脉象,已经虚的几乎没有了。 “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太医院陪葬,若是医好了公主,太医院所有太医,升一级,还不去想办法!”苏太后指着两个太医,厉声说。 两个太医连忙退下,去熬制汤药,升不升级,现在是考虑不了的,要保住头,才是大事! “文娴,你听好了,若你这次挺过去,你喜欢莫少堡主,母亲许你嫁给莫少堡主!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苏太后哭着搂住女儿,嚎啕大哭起来。 多少大风大浪,苏太后都挺过去了,多少次命悬一线,苏太后都没有这么伤心害怕,她的好女儿啊,真是拿着刀,生生地在她的胸口上插了几刀,痛的她几近昏厥。 司徒商正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雍福宫的太监匆匆来到御书房,将此事禀报给伺候司徒商的大太监,大太监赵公公一听,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哪里敢有丝毫耽搁,走到皇帝司徒商跟前,附耳将此事禀告给司徒商,司徒商一听,立刻结束了议事,摆驾到孔雀宫,看到母后和皇姐一身鲜血,瘫在地上,心里更慌了,这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之人,此时他看到母后已经乱了分寸,他即便是万分伤痛,也不能慌乱,稳定了一下心绪,说:“母后,母后,你一定要保重凤体啊,皇姐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 “皇帝,你不必说这样的话宽慰母后,文娴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文娴······!静儿,我的静儿啊!”苏太后说着,又哭了起来。 司徒商怕母后伤心过度,一是她年过四十了,多年操劳,殚精竭虑,近两年身体越发不好了,经不起这样的伤痛,二者,此时正是国家危难之时,许多事情,全要仰仗母后,他连忙说:“母后,母后莫要过分伤痛,一切有商儿在,皇姐不会有事,母后,你先回寝殿,文娴公主的大事,还要仰仗母后。” “商儿,我的儿啊,文娴这个不孝的混账,真是剜了母后的心啊,商儿,无论如何,文娴不能死啊!母后就你们这两个孩子,母后这一辈子,苦心经营,为了谁?为了谁啊?”苏太后哭的无法自持,司徒商连忙上前,亲自扶住母后,转头愤怒低吼道:“你们都是瞎子吗?还不过来扶起太后,把文娴公主抬到床上!” 适才的情景,在场的太监宫女哪里敢动,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听到司徒商的命令,连忙动了起来,伺候太后的人,和司徒商一起,把太后从地上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好,服侍公主的人,小心地将公主抬在床上,放下床帏,为公主换衣清洗。 “母后,还请母后回雍福宫沐浴更衣吧,皇姐这里,商儿亲自守着,定不会让皇姐有闪失。”司徒商紧紧握着母后发抖的手,柔声劝慰,这是他十五年以来,第一次觉得,母后需要依靠自己,他心里觉得即有成就感又害怕。 “商儿,调派五百禁军,将芥兰别苑给我层层围住,莫家堡二十一个人,少一个,让禁军头领提头来见。”苏太后稍稍稳住了些心神,眼中射出凶狠的目光,咬牙切齿地说:“文娴若躲过这一劫,此事再议,文娴要是躲不过这一劫,本宫要先拿芥兰别苑的二十一个人给文娴陪葬,再荡平莫家堡!”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7) 禁军首领樊鸿昌接到命令,立刻调集了五百禁军精兵把芥兰别苑层层围了起来,副将屈衡看着禁军,在每个房间前都设了岗,冷冷地笑了笑,来到莫少堡主的书房,低声说:“少堡主,咱们要早做打算了,苏太后这个意思太明显了,这是要杀人。” “福祸天定,莫急!”莫少堡主气定神闲地写着字,不削地说,屈衡说:“少堡主这话,属下不明白。” “我也没有想清楚,战事还未结束,按照常理来说,圣鹿国还没有到动我的时候,可是现在派禁军围了这里,却也没有动手,这里面的事情,不好妄自揣测,我们静观其变吧,战事开始之前,我们来圣鹿国,本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打算,不是么?”莫少堡主眉头轻轻一挑,漫不经心地说,屈衡点点头,说:“属下明白了!” “丽都城内的网,拉开了吗?”莫少堡主说,屈衡说:“少堡主经营多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东越国那边大势已去,那边有五成人手,也调到了丽都城周边,少堡主亲临丽都城,兄弟们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凶险,更是万分小心谨慎” “其他都是小事,丽都城内的事,才是大事,莫家堡的眼睛,也要擦亮一些,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拔那些钉子。”莫少堡主说,屈衡又点点头,说:“属下明白!” 屈衡退下后,莫少堡主眼角出现一丝杀气,他虽然还没有想明白,这个节点上,苏太后为何突然发难,但是他隐约觉得,必然和文娴公主有关! 文娴公主从小习武,身子的底子非常人可比,再加上太医院用的都是价值千金的金贵药材,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倾整个太医院之力,为文娴公主精心调理,文娴公主昏迷十天之后,睁开了眼睛,苏太后衣不解带地陪了女儿十天,面容憔悴的令人不敢直视,有一口气吊着她,她才挺到现在,女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稍微一激动,便昏死了过去,常年伺候太后的两个老太医,对这个事情早有准备,连忙给苏太后用了汤药,让人将苏太后送回雍福宫。 两日后,苏太后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董公公连忙跪下,激动地说:“太后万福金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您老人家对文娴公主的深情感动了天地,文娴公主已经醒了,今日已经可以进些软食了。” “好!”苏太后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也是激动的浑身发抖,说:“太医院,功不可没,所有人晋升一级,伺候文娴的两位太医,晋升两级,赏赐红珍珠两斛,白珍珠两斛,赏!统统有赏。” “奴才马上去宣旨,这是天大的喜事,太后是最心疼奴才们的,奴才也斗胆,跟孔雀宫的太监宫女讨点喜赏。”董公公在太后是贵人的时候,就跟在苏太后身边,最是明白苏太后的心思,趁机迎逢拍马。 “赏,去库里找一些上好的珍珠,每人赏赐一颗,说是文娴公主的赏赐!”苏太后说,董公公连忙给苏太后磕头,说:“那奴才,替孔雀宫的太监宫女谢过太后大恩!” “行了,不要磕头了,你也跟着担惊受怕的十几天,看看你的老脸,都没法看了,快去歇息一下,自己去库里领一丙如意。”苏太后半闭着眼睛,说,她心情喜悦不假,但是心力憔悴,也是真的。 “奴才不用这些身外之物,跟了太后一辈子,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吃过?奴才一个无根之人,这些宝贝给了奴才,便是辱没了宝贝,奴才只求跟在太后身边,太后不要嫌弃奴才老了,不中用。”董公公连忙说,苏太后白了他一眼,说:“老东西,总是这样,跟别人讨赏,自己又不要,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家里那些人攒些东西,哀家再缓缓,一会去看公主,你赶紧退下吧。” “遵旨!谢太后赏赐!”董公公看苏太后又露出了疲惫之色,连忙退下了。 苏太后又休息了片刻,便摆驾孔雀宫,文娴公主见母后来了,要挣扎着起身行礼,苏太后紧走几步,拦住她,柔声说:“我儿莫起身了,咱们娘俩,哪里用的着那么些虚礼!” “母后,儿臣有罪,让母后受苦了。”文娴公主看着母后憔悴不堪的面容,很是心疼,苏太后拍拍她的手,苦笑了一下,说:“这些话,不必说了,你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该受的罪,也受了,母后只问你一句话,你还是要嫁给莫天择吗?” 文娴公主眼中含着泪,点点头,苏太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的痴儿啊,为母今日把话说清楚,你考虑三日,三日后,若你此心不改,这个事,为母为你做主。”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8) “母后请讲!”文娴公主连忙点点头,苏太后为女儿拭去眼边上的泪水,说:“母后这辈子,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莫天择是人中龙凤马中良驹,不可多得,但是他绝非良配。” “一者,不畏生死,圣鹿国和莫家堡联盟攻打东越国,要求莫少堡主为质,他竟然只带了二十个人,轻骑丽都城而来,不畏生死者,不畏强权,日后,他必然不会因为你是圣鹿国的公主,对你唯命是从,你便要像寻常贵族之女一般,在夫家讨生活,文娴,你又不是一般寻常的贵族之女,你在母家享尽各种恩宠,万事遂心,若日后要低头做人,想必更加艰难。” “二者,莫少堡主其人,深藏不露,为母在这后宫之中,与人斗,与命斗,几十年,什么样的人看不明白,但是为母看不清这个年轻人,为母看不清楚,我的儿啊,你必然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为什么,母后和皇帝不会放他回莫家堡的缘由,放虎归山,无异于自掘坟墓。” “三者,不近女色,不近女色者,情感专一,他若钟情于你,这自然是上上好,遍观列国,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即便是那些权贵,谁人不是妻妾成群,然而莫修染只有一妻一妾,妻子乃是他明媒正娶,妾却从未进过莫府的大门,传闻,莫修染此生挚爱,便是那个妾室,为此和莫夫人多年不合,直到妾室病逝。莫天择这做派,跟他父亲同出一辙,一年多了,为母往芥兰别苑送了多少美色,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文娴,若他钟情妻子,你嫁给他,此生也是悲凉,为母言尽于此,我儿慎重考虑!”苏太后语重心长地说,多么希望自己这个痴儿能幡然醒悟。 “儿臣明白!儿臣为了他死都不怕,定能成为他的挚爱!”文娴公主说,苏太后苦笑了一下,说:“儿啊,世间种种,都能通过努力达成,唯有情事例外啊!” “儿臣不信!”文娴公主笃定地说,苏太后心中已经明白,三天不必等了,结果也是一样的,便说:“文娴,你好生歇息吧,将要好身子,才能出嫁,切记,你贵为圣鹿国的嫡亲公主,再不可做有损身份之事,你的婚事,也轮不到莫天择置喙,此事两国国君自有定夺。” “母后,这么说,母后是成全女儿了!”文娴公主激动的抓住苏太后的手,苏太后笑了笑,说:“你便是母后的软肋,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剩下的,为母来为你筹谋,切记,事情没有定下之事,不可莽撞,一切有为母。” “儿臣遵命!”文娴公主连忙说,喜悦的眼泪从眼中涌出。 “文娴,若要成就你这门亲事,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做到,否则,即便是母后,也无能为力。”苏太后接着说,文娴公主连忙点头,说:“母后请讲,文娴定能完成!” “若不是你的事情横生枝节,圣鹿国会如何,你可知晓?”苏太后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苏太后说:“这不单单关系到皇家近族的利益,还关系到朝中重臣的利益,因你一个公主的喜好,便要大家放弃这么大的利益,你想,这谈何容易,若要让你皇弟运筹此事,你必要先答应,来日,定会成为莫家堡的皇后,你的儿子,必须成为莫家堡的统治者,莫家堡成为圣鹿国的附属国,你能做到吗?” “儿臣明白,定不辱使命,为母家争光!”文娴公主斩钉截铁地说,苏太后点点头,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的儿,今日你自己种下的苦果,来日无人能替你吞下。” “母后,即便是地狱,儿臣也能杀出一条血路,请母后放心!”文娴公主银牙咬着唇瓣,眼中放出坚定的光芒,苏太后看了,不由头皮一紧。 用过晚膳,苏太后去了钗环,穿上一身素衣,只带着雍福宫的太监总管董公公步行来到御书房,御书房外面当差的太监,一看苏太后素衣而来,知道是大事,躬身上前迎接,董公公跟他耳语两句,小太监便连忙折回御书房,进去通报,司徒商一听,连忙放下奏折,快步出来相迎。 自从一年前,苏太后放手,让他执政后,苏太后再没有踏入过御书房,有了为难之事,都是他到雍福宫去请教太后,当然,多数的事情,他都会请教太后,朝中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也清楚,做事自然不敢糊弄。 司徒商走到门口,连忙给苏太后行礼,苏太后双手将他托住,母子二人进了御书房。 司徒商禀退左右,见母后并没有入座的意思,心中有些忐忑,说:“母后有何吩咐?差董公公过来知会一声,儿臣顷刻间就能到雍福宫,怎么亲自来了?” “皇帝,你坐,今日,母后是来求皇帝的。”苏太后说,司徒商一听,连忙说:“母后,咱们母子血肉相连,何出此言,真是折煞儿臣了,母后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便是!” 苏太后面向司徒黄陵的方向跪下,司徒商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下,苏太后拜了三下,说:“母后所求之事,有悖我心,更愧对司徒家列祖列宗,不敢到黄陵请罪,在此叩拜列祖列宗,禀告司徒家列祖列宗,乞求列祖列宗看在苏列东十五年为圣鹿国鞠躬尽瘁的苦劳之上,饶恕苏列东今日所犯之罪。” “母后,你这样说,儿臣惶恐啊,快快起身,有事尽管吩咐。”司徒商越听心里越慌,这话,哪里是在跟司徒家的列祖列宗说呀,这分明是在敲打自己,他连忙将母后扶起来,扶到龙椅之上,一脸恐慌地说。 “母后心中有愧!”苏太后神色暗淡地说,司徒商说:“母后,切不可如此伤孩儿的心,母后一生,为了圣鹿国殚精竭虑,何罪之有?这些年,若没有母后,圣鹿国恐怕早就让帝钧国和东越国瓜分了,只要是圣鹿国能办的事情,哪怕是举全国之力,必为母后完成心愿。” 第十九章 琴动丽都(9) “母后为了圣鹿国,为了我儿,即便是死了,也是本分,今日,却要违背此心为难我儿了,委屈我儿了。”苏太后说着,司徒商连忙说:“母后这是哪里话?母后快快请讲!” “这哪里是母后的心愿,若真是母后心中所愿,即便是为难我儿,母后心中也有些许安慰,可是······,哎!天杀的,你那个不成器的姐姐,认定了莫少堡主,为了他,死都不顾了,可是,她也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后也不能看着她去死啊!都是母后往日对她太娇纵了,才有了今日的恶果,商儿,母后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可是要连累我的好儿子,要连累圣鹿国,我心中不甘!”苏太后愤恨地说,眼泪无声地滑落了,这却是她的真心话。 司徒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皇姐的事情的确棘手,可是看到母后如此情景,他心中也明白,这个事情,依然成了定局,母后已经为此自责不已,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顿了一下,说:“母后,切不要为此事伤神,此次圣鹿国和莫家堡联盟,莫家堡将士英勇善战所向披靡,功不可没,两国联姻,圣鹿国以南,再无后顾之忧了,这是好事,只是有些委屈皇姐。” “商儿,我的儿啊,你这样说,母后真是羞愧的无言以对!”苏太后抓住儿子的手,有些感动,说。 “战事结束之后,皇姐和莫少堡主联姻之事,儿臣会亲自处理,母后请放心。”司徒商说,苏太后说:“这个不孝的混账,她哪里管我们母子的难处,战事结束,本来可以打压莫家堡,如此一来,筹划的事情,全盘皆乱了,前朝那些将领,肯定不会罢休!” “母后,不必为此伤神,战事之后的筹谋,本就几位宏股之臣知晓,儿臣会亲自安抚,必不会生出事端的。”司徒商说,苏太后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混账东西,不知天高地厚,皇弟如此,不舍得拿她的婚姻去做交易,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还敢如此折损母国,母后虽不舍得伤了她的性命,她自然也不能嫁的这么舒心,母后已经明确告诉这个孽障,若她执意要嫁个莫少堡主,来日,她的儿子,必须继承莫家堡的大统,莫家堡成为圣鹿国的附属国,也不枉皇帝疼爱她一场。” “皇姐答应了?”司徒商一听,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朝中那些老东西,不是好相与的,若没有这一条,他怎么去谈?不要说别人,八十多岁的护国公雷惊羽肯定不会同意,弄不好,拄着龙头拐杖,到大殿上去骂他,雷家,重兵在握,国之柱石,在朝中,振臂一呼,山呼海啸,他着实是惹不起,况且,这次攻打东越国,三分一的将领,用的都是雷家的,雷家已经折损了两员大将,还有他那久不问朝政的十皇叔司徒引,不问是不问,若是问起来,也是麻烦的很,文娴公主这个事情,这两家,他必须要亲自过府去商谈。 “她若不答应,我便当没有这个女儿。”苏太后说,司徒商说:“有母后这句话,儿子便放心了。” “芥兰别苑的禁军,撤掉吧,找个由头,安抚一下莫家堡的人。文娴做的这个混账事,不能透露出一点风声,孔雀宫中,除了从小服侍公主的映雪,其他的太监跟宫女,母后都已经发落到了苦寒之地,想必他们也知道,这是要死守的秘密,不敢乱说。”苏太后说,司徒商点点头,说:“儿臣明白,夜已经深了,还是让儿臣送母后回宫吧!” 苏太后的确是乏了,她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心力憔悴,一时没有办法想明白,便点点头,司徒商连忙让人备了龙撵,亲自将母后送回了雍福宫。 芥兰别苑的禁军撤退后,司徒商身边的太监总管赵公公来芥兰别苑,说了些糊弄鬼的话,迈着小碎步刚走,副将屈衡便走到莫少堡主的身边,接过莫少堡主的宝剑,随着莫少堡主来到书房,说:“少堡主,有消息了。” “讲!”莫少堡主拿起笔,边在没有画完的咏梅图上点缀着花瓣,边说。 “少堡主英明,是文娴公主,文娴公主为了让苏太后同意和少堡主联姻,用命赌了苦肉计,险些丧命,刚刚脱险,苏太后已经允了文娴公主的婚事,前天晚上苏太后母子商谈了一番,属下想所谈之事,必定和此事有关,只是咱们的眼线,还没有拿到消息。”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在咏梅图上画了两笔,放下笔,说:“这条线,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条线上消息异常凶险,一旦出了问题,牵扯的太多了,该断掉了。” “可是少堡主,现在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候,少堡主又在丽都,这条线断不得,况且,这条线上的人,都对莫家堡忠心耿耿,即便出了问题,也绝对不会出卖母国。”屈衡说,莫少堡主说:“这点本将军深信不疑,越是这样的忠国之士,上位者,越是不可辜负,他们潜伏在圣鹿国,立功无数,最近圣鹿国走漏了这么多重要的情报,苏太后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早晚会查到他们,若要被查出来,这些人,便是生不如死,本将军于心不忍,安排他们撤出圣鹿国吧,目前的局势,基本明朗,其他地方的眼线,基本可以掌控局势。” “属下明白,其他人都好说,只是这鹤鸣姑娘,不好安排,她是第一舞坊的名妓,多少达官贵人都盯着,况且,她还牵连这那个人,突然消失了,太显眼了。”屈衡说,莫少堡主想了想,说:“给她留两个得力的人,其他人,慢慢撤回去,回到莫家堡,先蛰伏起来,战事结束,再次启用,也好让他们和家人团聚一段时间,休养生息,至于鹤鸣姑娘,宋大夫给的夺命丸,派人给她送去一粒。”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鹤鸣姑娘服了此丸,两个月后,就会卧床不起,撑到半年,以就医为名,离开丽都,想必也不会太惹眼。”屈衡说完,给莫少堡主行了一个礼,退出了书房。 第二十章 暗杀(1) 各个庄子上的管事和店铺的管事分批到了洛家宝斋,分别被安排在了不同的地方,洛紫荆由衷的觉得,还是房子大了顶事啊,来了二十多个管事的,竟然都能安排开,还能让他们都不见面,这要是在现代,还真有点难度。 洛紫荆带着杜宇峰跟他们一个一个的谈,每个人推心置腹地谈了两天,谈的各个新管事和新掌柜雄心勃勃,励志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杜宇峰不由在心中为洛紫荆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少夫人,的确敢想敢干,她做的事情,是他闻所未闻的,洛紫荆大嘴一张,这些管事的和掌柜的,不但工钱翻了一倍,年终,扣除一切开销,剩余的盈利,管事的和掌柜的能拿到百分之三的干股,这些人,都是洛家的家生奴才,给个工钱,已经不错了,干的好,还有分成,这样的事情,谁敢想,他们听了,头都要给少夫人磕破了。 好处少夫人给了,话也说在了明处,她的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贪一个大子,马上换人,他们想挣钱,必须挣得干干净净,这些个新上任的管事和掌柜的,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老管事和老掌柜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抄家的抄家,送官的送官,有一个手上过了人命的,事儿都过了多少年了,管事的尝了命,帮凶的被发派戍边(这自然是杜宇峰的得意之作,凡是跟人命沾点边的,他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充分发挥了敏锐的洞察力,找到了充足的证据,将庄子的管事绳之于法,为此,他跟着洛紫荆调研的苦闷心情稍稍得到些安慰),他们这位大小姐,不漏山不漏水儿地在庄子和店铺上转了一圈,好似把庄子和店铺给洗了一遍,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着这样的主子,他们可不敢糊弄。 送走了最后一位掌柜的,杜宇峰稍稍松了一口气,说:“终于干完了,真不容易!” “这才刚刚开始,让你安排的那些眼线,都安排好了吗?”洛紫荆问,杜宇峰点点头,说:“按照少夫人的安排,从负伤兵士中找了些脑子灵光办事稳妥的,已经陆续安排下去了。” “这第一年,分外重要,能不能成,就看着第一年了,第一年成了,保准三年后,洛家的生意能上一层楼,到时候,其他富商看到咱们的成绩,不用咱们浪费口舌,自然会效仿,这样不但能一起挣钱,那些苦农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杜宇峰你要多上心啊,还有,去帝钧国和华国买粮食的事情,进展如何?”洛紫荆说,杜宇峰说:“已经有几个商家出发了,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国家的觊觎,商队并没有一起走,而是分散开走。” “很好,另外,我让你找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培育良种,可安排好了?”洛紫荆问,杜宇峰说:“已经有两个到了建霖城外的庄子上,按照少夫人的吩咐,开了二十亩上好的良田给这些老农,筛选良种。” “好,这个事情,至关重要,你想,如果有了良种,一亩地可以多产出半石的粮食,全国的粮食能增产多少?这件事,你要亲自去跟,这些老农有任何要求,务必满足。”洛紫荆说,杜宇峰说:“是!” “教书先生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洛紫荆说,杜宇峰说:“少夫人,教书先生的事情,不是要等庄子上这些管事的上手后,才办学堂吗?” “先生要先找啊,而且······!”洛紫荆说了半句,杜宇峰打断她的话,说:“而且这个事情,至关重要,要属下亲自去办,少夫人啊,你不能每次都跟说遗言一样啊,太瘆人了,你放心,少夫人交待的事情,属下都在办。” “你不懂,我必须要督促你,你这态度,明显还是不够真诚,杜宇峰,我告诉你,你死了去找莫天择的心吧,我看你是经商的天才,必成大器,你就跟着我干,来日的成就,绝对在征战沙场之上。”洛紫荆认真地说,杜宇峰勉强地笑了笑,说:“少夫人,你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忽悠属下了,属下已经认命了,经商就经商,还什么成就在征战沙场之上?鬼才相信!” 在杜宇峰心中,在战场上披肝沥胆,为国戍边,那是无上的荣光!凡是说比这更好的言辞,都是糊弄鬼。 “哎哎,你可不要小看商道,要是干的好,带动了全国的经济,平民的生活优越,这个消息传遍五湖四海,便会吸引一些人来莫家堡定居,这样人口便会增长,请问,你们这个冷兵器时代,拼的是什么?说到底,还是人啊,人,特别是平民,说到底,就要个吃饱穿暖的日子······!”洛紫荆振振有词地说,杜宇峰连忙说:“少夫人所言甚是,甚是,属下这就去找教书先生,不能耽搁少夫人的富国大计,不能耽搁莫家堡的鸿途,这个罪名,属下着实是担不起!” 杜宇峰边说着,边往外走,我天,少夫人又开始念经了,他赶紧闪吧,洛紫荆一看他又要闪,紧走几步,大声喊:“把李三娃给我叫过来,我有几句话,要交待他。” “是,马上,马上!”杜宇峰头也不回地说。 李三娃来到海棠阁,见到洛紫荆,连忙跪下,给洛紫荆磕头,洛紫荆连忙将他扶起来,说:“这么几天没有见,见了洛姐姐,就这么见外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知道是大小姐。”李三娃低着头,声音有些惶恐,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你们都是聪明孩子,瞒着你们,到了今日,想必你们也知道,也算是一次考试,我带了六个孩子出去,也都有了各自的安排,最后一个见你,主要送你的去处,我做不了主,还要备些大礼,人家才肯收你,如今也备完了,你也到了动身的时候了。” 第二十章 暗杀(2) 洛紫荆笑着,将一本书放在李三娃的手中,书的封皮只是一张白纸,没有写字,他看了看,有些疑惑,但是不敢问,洛紫荆说:“这是我整理的有关孕产妇的护理知识,从女人备孕开始,直到产后护理,所有我知道,还有一些常见急病的急救方法,我都整理到了这本书里,杜管事会派人将你送到莫家堡,让你跟着宋大夫学习医术,宋大夫这个人,刁钻的很,若没有这个敲门砖,即便给多少金银,他也不会收你,这个老东西,一身好医术,就只传给他儿子,太抠门了,你跟了宋大夫,务必刻苦学习,不要枉费了洛姐姐的一番心思。” 李三娃一听,“噗通”又给洛紫荆跪下,洛紫荆还没有来的及拉他,他“蹬蹬蹬”三个头磕在地上,额头都磕出了血,洛紫荆连忙将他拉起来,用丝帕给他拭去额头的血,说:“你这个傻孩子,动不动就跪下了,姐姐告诉你,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奉承话和磕头,奉承话能当饭吃吗?磕头能当药材治病吗?” 李三娃摇摇头,洛紫荆拍拍他的头,说:“所以,小小年纪,不要学那些无用的东西,说话办事都要实在,才是为人之本,实在人永远都不会吃亏,明白吗?” 李三娃点点头,洛紫荆说:“姐姐费尽心思,将你送到名医身边,有一个条件,今日你答应了,便能如愿,若不答应,此事就此作罢。” 李三娃连忙说:“姐姐,莫说是一件事,只要三娃能做到,百件千件,三娃都愿意!” “不用百件千件,只要一件,你学成之后,要教二十个寒门弟子,这些人,都要像你一样,有一颗医者仁心,肯救平民于危难之中。”洛紫荆说,李三娃一听,激动的热泪盈眶,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噗通”又跪在地上,“蹬蹬蹬”又是三个响头,洛紫荆都惊呆了,要拉他起来,他哭着不起来,边哭边说:“洛姐姐,你肯定是神仙下凡,来搭救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洛姐姐放心,我李三娃在此发誓,有朝一日,李三娃医道有成,定会广招寒门子弟,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并且也会像姐姐一般要求他们,医者仁心,救助和我们一样的贫困人,断然不会做见死不救的事。” 洛紫荆使了全身的力气,将这个傻小子拉起来,喘了两口粗气,说:“三娃,今日你在此立下重誓,可见你的真心实意的,不过,姐姐说句实话,重誓无用,哪里有老天爷?哪里有阎王爷?你离开后,洛家对你也是鞭长莫及,我只求你记住今天答应姐姐的事,一辈子不攀附富贵,光明磊落,能做到吗?” “能!”李三娃铿锵有力地说,洛紫荆说:“去吧,三日后,你就要离开建霖城了,想和亲人团聚,也不容易,好好跟父母兄弟说说话。” 李三娃千恩万谢地走了,红玉捧着铜盆进来,说:“少夫人,夜深了,请洗漱休息吧,少夫人不要怪奴婢多嘴,来日方长,少夫人每日如此辛苦,何必呢!” “你不懂,放下吧,我自己洗漱,洗漱完了,还要写些东西,你休息去吧,以后这样的事情,你随便差一个小丫头便是了,不必都是你来做,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洛紫荆说,心想,来日方长,到底有多长,她心里没有数了,她来这里快两年了,虽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她会离去,可是她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迹象呀,她害怕自己突然离去了,在洛家这些规划,全都落空了,因此,她要计划写的清清楚楚,即便她不再了,相信以杜宇峰的为人,也会替她把计划执行下去。 “对奴婢而言,少堡主没有回来之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伺候好少夫人!”红玉笑着说,洛紫荆也笑了笑,伸手摸摸挂在胸前的珍珠,根据目前州府布告的消息判断,战事快要结束了,她心心念念的莫少堡主终于要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像自己一样期盼再次相见?洛紫荆不由又想起他们分离的时候,莫少堡主深情地望着自己,现在想到他那深情的眼神,她的心都醉了。 思念那么纠葛,思念那么甜蜜,思念真是百转千回,折磨人。 红玉看她抚摸这胸前的珍珠吊坠发呆,脸颊发红,知道她想起来莫少堡主,便悄悄退下了。 莫少堡主夫人第一次回娘家,是洛家的大事,那些旁支有头有脸的亲戚自然会来一些,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也来了几位,洛紫荆边跟这些人应酬,边在自己心里打鼓,难道这些人,没有看出来,洛家这几位,都是假的,真的洛福英夫妇和洛子川,她是见过的,这些人从扮相上看,是有九分像,但是这举手投足之间,还是能看出一些不同,难道连洛家旁支的人也看不出来?太奇怪了,还是说,这些人,也是假的? 等那些宾客散去后,洛紫荆安耐不住好奇,问洛紫荷,说:“他们这些人,也看不出来你们有问题吗?” “姐姐来的这些日子,多数都在庄子上和店铺上走动,洛家还有些事,没来的及跟姐姐说,来的这些人,在洛家旁支里面虽然有些头脸,但是家族没落,洛老夫人和洛老爷为人亲厚,在世的时候,对他们的生意照顾的比较多,洛二老爷本来就对他们这些靠着祖辈关系吃饭的人比较反感,况且,洛老爷去世的时候,这些人还来洛家闹过,也去官府闹过,要求必须查出洛老爷和大少爷的死因,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自然就更加疏远了。洛家这些旁支,没落是没落了一些,无法跟洛家比,但也都是有些势力的,骨头也算硬,洛老爷走后,他们也极少上门讨好,想法亲近洛家,这关系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姐姐回来了,这些人都是看着洛老爷的情分,都要过来,才上门的!”洛紫荷笑盈盈地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从古至今,人心才是王道啊! 第二十章 暗杀(3) 洛紫荆应酬了一天,场面话说了一火车,累的不行,洛紫荷一看,很有眼力价地为她点燃了安眠香,退下了,洛紫荆半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沉睡到后半夜,听到门外有刀剑搏斗的碰撞声,她以为是做噩梦,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听,没有人叫喊的声音,刀剑声却越来越密集,接着就听到一声门响,红玉手持宝剑来到屋里,两步跳跃到洛紫荆的跟前,背对着洛紫荆,说:“少夫人请放心,几个小角色,无碍的!” “小角色?”洛紫荆问,红玉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声音,没有搭话,洛紫荆听着外面刀剑声越来越猛烈,正要问,只见红玉左手一挥,一只飞镖串过窗户,就听到有人闷闷地发出“啊”的一声,接着又看到一个人影,挥了一下刀,洛紫荆的心开始狂跳不止,两只手不由自主握在一起,手心手背都出了汗,她脑子里面出现了影视剧中那些暗杀的经典场面,月黑风高的午夜,一行刺客身穿黑色紧身衣,如闪电般飞跃在房檐之上,特效的光点打在刺客的脸上,刺客脸上散发着刚毅冰冷的杀气,刺客手中的利剑在幽暗的月光下,闪烁着森森的幽光,到达目的地,一阵刀光剑影之后,鲜血染红庭院,一门忠烈就这么被灭门了,这样的情景,竟然就在门外!奶奶的,姑奶奶这都是些什么样的经历?不对啊,她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经历?她这个角色,这么重要吗?值得有人刺杀? 洛紫荆的脑子正乱做一团,听到门外一声哨响,似是有人要跃上了房檐,要离去,接着就听到“嗖嗖嗖”几阵风声,“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之后,有人敲了几下门,却没有人进来,红玉收了剑,转身跟洛紫荆行了一个礼,说:“少夫人,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惊了少夫人,请少夫人恕罪!” “处理完了,是什么意思?人,都杀了?”洛紫荆苍白着脸,不由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觉得凉飕飕的,说,红玉点点头,说:“是,少夫人放心休息吧,今天红玉就守在屋中。” “杀了多少人?这,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都是人命,抓住送到官府,请官府发落便是了。”洛紫荆觉得自己的身体略略有些发抖,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杀了,这也太吓人了,此时,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社会的王权,真的就是手中的一把刀,谁的刀快,谁说了算! “少夫人受惊了,少夫人有所不知,来的都是一流的高手,这些人,便是杀人而来,不是我们死,便是他们死,今日,他们取不了少夫人的性命,回去也是一死。”红玉说,洛紫荆听着这话很是耳熟,影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可是,那都是假的啊,那些人,导演一说收工,马上从地上蹿起来,高高兴兴地商量去哪里happy了,happy的时候,还要热烈地讨论一下,刚才自己的刀耍的帅不帅,死的潇洒不潇洒,可是刚才,这些人,估计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想出去看看。”洛紫荆说,红玉连忙说:“少夫人乃是名门闺秀,哪里见得这样的场面,况且,外面,还有些事情,正在处理。” “什么事情?要毁尸灭迹?”洛紫荆心中一惊,刚才刀剑声那么大,却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她就觉得很是奇怪,那刀剑砍到身上,都没有人喊疼吗?还有洛家宝斋住着两百多号人,那些下人们,他们怎么也没有喊?难道,他们也被灭口了?洛紫荆越想越心惊,说:“外面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还要对洛家的下人下手?” “少夫人,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会滥杀无辜吗?若少夫人不放心,请杜管事过来回话吧,刚才奴婢在屋内,外面有些情景,并不知晓。”红玉说,洛紫荆整理了一下衣衫,点点头,红玉出去请来了杜宇峰,杜宇峰来的匆忙,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包扎,手上一片殷红的血,看着有点瘆人,洛紫荆的心一下抓在了一起,连忙说:“你受伤了,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这点皮外伤,现在顾不上,少夫人,有什么吩咐?”杜宇峰给洛紫荆行了一个礼,说,洛紫荆说:“来了多少人?” “十一个,八个男的,都是三十五岁上下的好汉子,三个女的,看样貌,超不过四十岁,武功高强,都是一流的高手,可惜可惜。”杜宇峰说,洛紫荆眉头一皱,说:“这么年轻,好可惜!都死了?” “死了,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最狠辣的杀手,好生厉害,身上一点线索都没有带,这样的,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杀手,万万一个也不能放走,走一个,便知道了咱们这宅子里的深浅,下次就没有这么好应付了。这些人,看样子是得手惯了的,也不曾想少夫人跟前会有这么多高手,他们大意了,只是可惜了一身的功夫。”杜宇峰说,洛紫荆说:“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 “不知道,不过夫人放心,来的人这么多,背景肯定不简单,况且人来的多,即便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这些人,便是线索,属下已经命人给他们画像了,肯定能查出来,这些人的来历,查到了来历,不愁查不到幕后主使。”杜宇峰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时代,dan和数据库是用不上了,用这个笨办法,查上一年半载,可能也真能查出来,可惜了,到时候,自己敢情都不在这里了,被人刺杀了一场,也没弄明白是谁。 “你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洛紫荆问,杜宇峰摇摇头,说:“属下一时没有头绪,能请动这么多高手的,不会是一般富贵人家,说句僭越的话,在莫家堡,只有莫家和几个武林世家,可是,莫家为什么要对少夫人动手呢?咱们跟武林世家没有纠葛,也犯不上找咱们,所以,属下猜测,是东越国或者圣鹿国。” 第二十章 暗杀(4) “东越国和圣鹿国?不是在打仗吗?这个节骨眼上,不好好打仗,刺杀一个家属,是啥意思?”洛紫荆不解地问,杜宇峰也摇摇头,说:“属下也想不明白,先把眼前这些事处理掉再说。” “杜宇峰,你们刚才打成这样,这里的下人,怎么都没有动静?你们不会怕被人知道,把他们也杀了吧?”洛紫荆见杜宇峰要走,连忙问,杜宇峰白了她一眼,说:“少夫人,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不是刽子手,再说了,刽子手也是奉命杀人,那些刺客一来,我们便派了一个人,给整个洛家的人用了迷魂香,若不用解药,他们不到明天日晒三竿,是不会醒的,要是那些人醒着,到处跑,到处喊,看着我们杀人,那还了得?不管什么原因,咱们日后如何在建霖城立足!” “可是死了十一个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盖的住?难道你们要把他们埋到花园里,给花花草草当肥料吗?”洛紫荆激动地问,十一个人,躺在地上,就是一片啊,被这些人说起来,好像切了几颗白菜,不值得大惊小怪。 杜宇峰说:“少夫人,商道,属下不如您,这样的事情,你就不懂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对了,有件事,还是要禀告一下少夫人,从明天开始,就没有洛二老爷一家人了,······!” “他们被刺客杀了?”洛紫荆惊得瞪圆了眼睛,说,杜宇峰连忙说:“不是,自然不是,这洛家宝斋内有红珊姑娘坐镇,莫说来这十一个人,再来十一个,加上我们几个,也让他们有来无回,这些人来的是时候,本来按照少堡主的计划,洛二老爷早该去东越国,死在半路上,可是局势大变,莫家堡和圣鹿国联盟打东越国,这行程就耽搁了,最近等少夫人把洛家的事情打理的有些眉目了,洛二老爷打算去一趟圣鹿国,死在哪里都行,巧了,来了些刺客,也不能让他们白来,明日一早,整个建霖城就会知道,洛家遭了刺客,洛大小姐身受重伤,险些丧命,洛二老爷一家五口,全部丧命,加上下人,十一条人命,记在刺客身上。” “这都行?”洛紫荆不敢相信地说,杜宇峰说:“哎,红珊姑娘在,柴大爷他们几个,在洛府两年了,谁发现了?少夫人放心便是了,红珊姑娘忙完了,自然会给府上的下人用解药,这么大的事儿,还要人出去喊,出去传不是?” “红珊姑娘,也在这里?少堡主不是说,她不能跟着,多有不便吗?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天呀,她这么厉害?她什么来头?我想见见她,她那么个可儿人,竟然这么厉害。”洛紫荆诧异地说,杜宇峰说:“其他的属下不知道,只知道,红珊姑娘也是奉命保护少夫人,只是在暗处,她不方便见少夫人,以免被人知晓,况且,见与不见,属下觉得也没有什么区别,红珊姑娘从何处来,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跟了少堡主十几年,其实也不知道!我就知道,她是夫人的徒弟,她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们都见不到她。” “什么?难不成,我原来见她,她也是易容的?”洛紫荆大吃一惊,这可真是闪瞎她的丹凤眼了,她真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看出来,其实,如果她不知道洛二老爷一家是易容的,她也看不出来,这个技术,太恐怖了,以她那有限的科学知识,她解释不了,很是苦恼。 “不知道!”杜宇峰说完,用手指指外面,说:“少夫人,外面还要忙一阵子,属下先告退了,早忙完,早让家里乱起来,更真切!” 洛紫荆一时没有缓过来,呆呆地点点头,杜宇峰跟红玉使了一个眼色,匆匆地出去了,红玉上前搀住洛紫荆,洛紫荆的身子抖了一下,仔细看看红玉,说:“你这脸,是真的吗?” 红玉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说:“少夫人摸摸,是不是真的?天下能把易容术用成红珊姑娘那般的,最多超不过五人,奴婢可不行。” “红玉红珊,我原本以为,你们是亲姐妹。”洛紫荆说,红玉笑了笑,将她扶到床上,说:“红玉是奴婢的本名,红珊姑娘却非本名,是为了红珊姑娘在莫府行事方便,她的来路和本名,恐怕只有堡主和夫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她的功夫也是上了高手榜前五的,跟我们这些,大不一样。” “好复杂啊,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我这多进化了几百年的大脑,怎么觉得有点不够使了,我得静静。”洛紫荆自言自语地说,说完又看看红玉的脸,说:“你们的秘密太多了,累不累?你看你,长得这么乖巧漂亮,手中却有一把杀人的剑,真不相配!” 红玉笑了笑,没有说话,给洛紫荆盖上了被子,为她重新燃上了一根安眠香,洛紫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洛紫荆醒来的时候,洛家宝斋的灵堂已经搭起来了,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红玉端着一盏茶,递到洛紫荆的跟前,说:“外面是在干什么?怎么有器乐的声音,好忧伤!” “洛二老爷一家的灵堂已经搭设好了,建霖城的官员,洛家的亲戚和生意上的朋友都来吊唁,很是杂乱。”红玉说,洛紫荆说:“啊,做的还挺真。” “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能马虎,昨天官府的人,来这里查了一天,整个建霖城现在都在议论这件事,洛家遇刺的事情,官府马上会报到莫府,柴大爷已经带着画像回了莫府,会禀明堡主这里的事情,少夫人受了惊扰,奴婢自作主张,给夫人用了些安神的药草,不敢惊动少夫人。”红玉说,洛紫荆说:“外面不需要我去应酬一番吗?” “少夫人受了重伤,正在养病,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少夫人忧心,只是要委屈少夫人,这半个月不能出门了。”红玉说,洛紫荆尴尬地说:“谢谢,谢谢,这不算委屈,你们几个想的真周到,这要是让我去走这场面,还不知道能走成什么样子。” 洛紫荆只觉得心累! “少夫人不必忧心,洛府一切如旧,柴大爷很快会从莫府回来,原来假扮二夫人和二小姐等等的人,也还在洛府,有他们在,定能助少夫人重振洛家。”红玉说,洛紫荆伸出手,无限感慨地想,这是助谁重振洛家呢,说的好听,助莫天择吧,真是活久见了,莫天择到底给了这些人什么好处,给的工钱也不高啊,他们怎么对他这么忠心?等他回来,我必须要咨询一下,洛紫荆心中不削地想,忽然发现,自己这么玩命的经营洛家,最后得实惠的也是莫天择这个王八蛋,呵呵呵,自己对他岂不也是忠心耿耿?连心都给了!什么情况? 洛紫荆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飞过一串字,每串字的后面飞着三只兴奋的乌鸦,没出息!嘎嘎嘎!没脑子!嘎嘎嘎!蠢货!嘎嘎嘎!活该!嘎嘎嘎!打脸了吧!嘎嘎嘎!丢人了吧!嘎嘎嘎嘎!······!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1) 帝钧国和华国加入战争后,四国联盟攻打东越国,东越国国君看到大势已去,派出使臣,向圣鹿国求和,圣鹿国和东越国相互制衡多年,相互狠的牙痒,岂肯放过这个灭了东越国的机会,直接撕了东越国的降书,一面命令圣鹿国的将士,猛烈攻击东越国的城池,为了防止东越国向帝钧国和华国递降书,一面派出使者,去游说华国,再次增兵,要在两个月之内,荡平东越国国都,墙倒众人推的时刻,推墙的都显得格外英勇,华国二话不说,又派出十万精兵,兵临东越国都之时,东越国国君自知已经没有回还的余地,一根白绫,吊死在金銮殿上,几个有些气节的嫔妃,一看皇帝都逼死了,自己活着,也是受辱,也都自裁了,剩下的人,无论身份高低,有什么本事使出什么本事,能拿的拿,能卷的卷,各自逃命去了,建国两百多年的东越国,就这么灭了!无比悲凉! 东越国被灭,圣鹿国大赦天下,举国大庆三天,所有将士,论功行赏,将士还未归国,封赏的诏书分成两份,一份发到将士手中,一份发到将士家中,举国上下,前所未有的热闹喜庆! 按照战前的协议,东越国三十一个大城池,二十二个小城池,圣鹿国瓜分接壤的二十一个大城池和十五个小城池,莫家堡接手接壤的十个大城池,七个小城池,战中帝钧国和华国参战,分割数量自然变化了,手握主导权的圣鹿国,并没有和莫家堡协商,便私自决定,两国各让出四个大城池,分给了帝钧国和华国,帝钧国和华国晚期参战,本来就是来讨便宜的,各自得了四个大城池,这么大的便宜,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嘚嘚瑟瑟地跟圣鹿国签了协议,领兵去整顿自己的属地了。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丞相椰青拿着协议书,气得浑身发抖,说,莫堡主莫修染冷冷地笑了笑,说:“椰丞相何必动怒?” “堡主,虽说圣鹿国用兵人数数倍于我莫家堡,可是,去东越国参战的列国兵士,谁人不知我莫家堡的功绩,东越国有一半是我莫家堡打下来的,若是平分了东越国,我国和圣鹿国各让出四个大城池,本也无可厚非,可是,莫家堡只得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土地,他们圣鹿国欺我势弱,竟然又拿走了我们三分之一的土地,去讨好帝钧国和华国,欺人太甚!岂有此理!”椰青愤怒地说,用手拍打着协议书,莫堡主从他的手中接过协议书,说:“弱国无外交,这已经不是最坏的结果了,以后的局势会更加艰难,大茫分南北分制,如今大茫以南,四国之中,莫家堡与其他三国实力悬殊,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三个国家,便会盘算,如何瓜分我莫家堡了,与其生气,不如想一想,以后怎么和这些恶狼周旋吧!” “堡主,属下心中不甘啊!我国折损了五万将士啊,这个结果,让我们如何告慰这些将士的在天之灵!”椰青捶胸顿足地说,莫堡主提笔签上字,用了印,将协议书递给椰青,说:“椰丞相,只要我们能守住莫家堡,不让莫家堡走上东越国的灭亡之路,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椰丞相,眼下从东越国接过来的城池的治理才是重中之重,这些人既然入了我莫家堡,我们便要为他们的生计做筹谋,眼看入冬了,务必要安置妥当,大战之后,城池本就凋零,不能再有饿死病死的人了,这要辛苦椰丞相多方运筹了,挑选些精明强干的能人,派往这些城池。” “堡主放心,椰青不会忘记老堡主建立莫家堡的初衷,不求通天富贵,只求一方安宁,既然东越国的城池已经入了我莫家堡,自然就是莫家堡的人,臣等定当殚精竭虑,保他们安宁。”椰青说,莫堡主点点头,椰青叹了一口气,说:“我莫家堡攻下的城池还好,圣鹿国攻下的那些城池,烧杀抢掠,已经被糟践的不成样子了,既然协议已经签署,臣便安排户部的官员去统计人头,根据人数安排今年的冬粮和来年春耕的种子。” “莫家军俘获的俘虏,若有想归家的,城池交接完成后,便让他们归家吧,不愿归家的,留守当地,本是他们的家园,他们自当愿意效力,另外,过冬的粮食和棉被棉衣,要备的充足一些,若有其他城池的人到了我们接管的城池,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冻死,还是要施与援手。”莫堡主说,椰青点点头,说:“尽力而为吧,打了两年多的仗,莫家堡也略显拮据了!” “嗯,大家活在这乱世之中,不易,若能施与援手,还是要施与援手,但凡有官员,中饱私囊,虐待俘虏和平民的,即刻免职,戍边,将这一条,贴在城门之上,安抚民心,只要过了这个冬天,来年春耕顺利,便是渡过一劫。”莫堡主说,椰青说:“臣明白,请堡主放心,我们这几个老东西还在,谁敢胡来!刨了他们的祖坟。” “是啊,我还是全仰仗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可惜这次大战,艾老将军战死,要不然,等老艾回来,咱们几个老兄弟,我们痛饮几杯,岂不快哉!”莫堡主说,椰青说:“如何能快哉,我那侄子,还在圣鹿国,如今战事已经结束,按照当时协定,圣鹿国该放少堡主回来,为何还扣押不放?莫不成看少堡主少年英雄,有所忌惮,起了杀心!若真如此,可如何是好!” “他去的本是龙潭虎穴,能不能回来,看他的本事,若他真的死在了圣鹿国,便当他也是沙场战死,死得其所,不必介怀。”莫堡主紧皱着眉头,说,椰青的脸色突变,说:“莫修染,其他的,我都能依你,可是天择,若那圣鹿国真要为难,莫怪我翻脸!我莫家堡不是缩头乌龟,三千死士派出,灭不了圣鹿国,灭掉司徒一族,也非难事!哼!”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2) “椰青,切不可意气用事,若真如此,圣鹿国必然大乱,列国趁机攻打圣鹿国,不知又要死多少人!”莫堡主说,椰青说:“杀我王储,如同攻打我国土,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圣鹿国也莫要欺我心善,莫家堡也是有底线的!” “还不到这个地步,相信你侄子,也不至于无用到等死的地步,先把眼前的要紧事办了吧,我会亲自修书一封,要求圣鹿国释放质子。”莫堡主说,椰青说:“此事不能耽搁,请堡主尽快修书,臣要亲自去一趟圣鹿国。” “这点小事,岂能动用丞相大人,若那圣鹿国真要为难天择,你若去了,如何脱身,你老了,还想像那些愣头小子一般,冲锋陷阵么,你放心,那是我儿子。”莫堡主说,椰青“哼”了一声,说:“我还当你不知道,那是你儿子,说起来,莫天重也要尽快回莫家堡,以防万一!” 莫堡主点点头,他要求圣鹿国释放莫少堡主的国书还没有发出,便收到了司徒商的手书,手书上把两国的关系描写的简直像亲兄弟一样,把莫少堡主夸的简直如同神人一般,莫堡主看到最后,才发现,是要联姻,话不管说的多好听,也无法掩饰圣鹿国仗势欺人的面目和恶毒的目的。 莫堡主看完司徒商的手书,命人将莫夫人请到了书房,莫夫人看完了司徒商的手书,冷冷一笑,将信件丢在桌子上,莫堡主说:“夫人如何看?” “如今如何看,又有何用?莫家若还是普通武林世家,管他司徒商是什么东西,敢写这种东西,拼了便是,可是我莫家,如今担着这个莫家堡几百万子民的安稳,如何拼的起?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莫天择生在莫家,他便没有选择,不就是娶个媳妇吗?娶便是了,她再娇惯高傲的公主,到了我莫家堡的地界,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难道还想着嫁一个公主,收了我莫家堡不成,真是做他们的春秋大梦!”莫夫人说,心里狠的牙痒。 “天择身在圣鹿国,必定早已知悉此事,但是没有消息传回,想必他也知道这件事的深浅,只是他夫人那边,还需要夫人去宽慰一二。圣鹿国既然要想要联姻,必然知道天择已有正妻,却只字未提,这是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可这毕竟在我莫家,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那文娴公主不必做小,但是也不能委屈了原配夫人。”莫堡主说,莫夫人冷冷地笑了笑,说:“名分有何用?大小又如何?要看丈夫的心中有谁!这两年多洛紫荆在洛家,看她行事,不是一般寻常女子,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自然明白莫家如此做的苦衷,退一万步说,她若胡闹,休了便是,总不能因为她一人,误了莫家堡休养生息的大事。” “那就有劳夫人了!”莫堡主点点头,说:“即便如此,还是要好言安慰,毕竟洛大小姐如今孤身一人,莫家不能慢待了她!” “是!”莫夫人点点头,洛紫荆初到莫府的时候,她不知道她便是自己闺中好友唯一的女儿,儿子的未婚妻,以为是儿子从外面找来的野女人,犯了她的忌讳,险些伤了她的性命,如今心里自然是维护她的,想到她跟儿子新婚不久,便分离两年多,眼看战事结束,夫妻要团聚了,横生枝节,儿子要再娶,自己心中尚且不忿,洛紫荆心中该如何难受呀! 莫夫人心中唏嘘了片刻,接着说:“这样看来,前段时日,刺客到洛家行刺,是圣鹿国的手笔?” “十有八九,文娴公主是苏太后的心头肉,想必是苏太后容不下天择的原配,想在公主嫁入之前,把这个不痛快给去掉。”莫堡主点点头,说,莫夫人说:“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莫天择是如此看重这个少夫人,在她身边放了那么多高手,此事还是要尽快通知天择,让他对圣鹿国这些暗手有所提防。” “嗯,此事我会尽快安排。”莫堡主说。 洛紫荆捧着脸,仰头看着桂花树的叶子发呆,战事已经结束了啊,听说已经有部分兵士从东越国回来了啊,莫少堡主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是堡主的儿子,是王储,他要是真挂了,这不是小动静!可是,为什么,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战事结束了,难道连她老公何时回来的消息都不能透露给她吗?这太不合理啊,除非,大家故意向她隐瞒了莫少堡主的事情,这也不合理啊,有什么事情比上战场打仗更危险的? 洛紫荆苦恼的脸上都快挤出水来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啊,看看桌子上的账本,还是这个简单。 洛紫荆刚刚收了收心,开始看账本,杜宇峰大步走了过来,一脸喜气地说:“少夫人,好消息,这是莫夫人的亲笔信。” “啊,莫天择回来了!”洛紫荆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肯定是莫天择要回来了,她回建霖城后,忙的焦头烂额,跟莫家的联系非常少,她也觉得,这莫家人还行,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那些影视剧中勾心斗角的情节,似乎也没有发生,唯一让她不满的事情,是男主角一直不在她这个穿越女主的身边,传说中的撒糖情节,始终没有出现过,连她被刺杀了一次,这样的重头戏,都没看到男主角的只言片语,她觉得,自己彻底被遗忘了!话说,到现在,也没有人给她个说法,到底是谁要刺杀她,气人!她这个莫家少夫人当得,也太不受重视了! 洛紫荆眉飞色舞地打开莫夫人的手书,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完后,两条秀丽的柳叶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把杜宇峰给看紧张了,难道少堡主出什么事情了?他连忙问:“少夫人,难道是少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对啊,战事结束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3) 洛紫荆把信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好事,喜事,我们家有大喜事了!” “喜事······喜事······吗?”杜宇峰看着洛紫荆的脸色,迟疑地说,洛紫荆突然一仰头,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杜宇峰,说:“杜宇峰,我且问你一件事!” “少夫人请讲!”杜宇峰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心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跟了洛紫荆两年,从没有见她如此愤怒过,头发根儿都竖起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莫天择去了圣鹿国,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洛紫荆咬着牙问,杜宇峰咽了一口唾沫,说:“国家机密,属下······!” “你别跟我废话,你就说,你知道不知道!”洛紫荆一把薅住杜宇峰的衣领,咬着牙说,杜宇峰又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洛紫荆愤怒地推开他,咆哮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好,好,今日我算是知道了,你们都是谁的人,谁又是外人,好!莫天择,这个王八蛋,你等着,等你回来······!我非砍了你不可!” 洛紫荆看看四周没有顺手的东西,弯腰抄起圆凳,用力砸在石桌上,把石桌上的茶盏和点心都砸碎了,还不解气,轮着圆凳,不停地砸石桌,直到把圆凳也砸坏了,她的胳膊和手也完全没有力气了,才喘着粗气瘫在地上,杜宇峰想上前搀扶,又觉得不妥,看她愤怒的样子,又怕她出事,不敢离去,正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几句的时候,洛紫荆“噌”从地上跳了起来,说:“杜宇峰,我今天算是彻彻底底想明白了,你们都是莫天择的人,我再也不指望你们了,你去给我找一条最最凶猛的狼狗。” “少夫人,要养狗?为什么?”杜宇峰问,洛紫荆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说:“让你打莫天择,你敢吗?红玉敢吗?” “属下不敢!”杜宇峰连忙说,洛紫荆“哼”了一声,说:“可惜了,我也打不过他,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养一条像狼一般凶狠的狗,等莫天择回来,咬死他!” “啊!”杜宇峰惊得接不上话了,洛紫荆说:“啊什么啊,去,给我买狗,我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看到一条狼一般的大狗!” “少夫人三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少夫人如此大动干戈!”杜宇峰小心地问,洛紫荆“呸”了他一口,说:“你不知道?” “属下不知,请少夫人明示!”杜宇峰说,洛紫荆拿起莫夫人的手书,撕的粉碎,大声说:“我也不告诉你,我要狗,大狼狗!” “是,是!少夫人息怒,属下马上去买狗!”杜宇峰连忙说。 半个时辰后,红玉抱着一只肉肉的小黑狗来到花园,小心地放在地上,洛紫荆一看,这狗只有两个巴掌连起来那么大,浑身都是肉,平平的嘴巴,小短腿,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闪着无知的柔和的小光芒,她抬头看看红玉,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狼狗?” “杜管事说,狗要从小养,才听话,大狗不好训练。”红玉一脸不自在地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有理,确实要从小养,不过,给我条这么怂的狗,当我是傻子吗?什么是大狼狗,我不认识吗?你们不给我买,姑奶奶自己去买几条,不咬死莫天择,我就不是洛紫荆!” 洛紫荆说着,捋起袖子,边往外走,边喊道:“给姑奶奶备车,去狗市,去狗市!” 屈衡端着两碟孔雀宫送来的点心,送到莫少堡主的书房,说:“这是文娴公主差人送来的点心,是宫中的新品,请少堡主品尝一下。” 莫少堡主看了一眼,点点头,说:“文娴公主下嫁的事情,圣鹿国这边,竟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来苏太后在朝中的威望比咱们想象的要高。” “属下得到消息,一般大臣敢怒不敢言,司徒引岁数大了,今年刚入冬,旧疾便发作了,见这次圣鹿国攻打东越国大获全胜,新帝威望颇高,司徒引便不愿意趟这个浑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啰嗦了几句,便过去了。”屈衡说,莫少堡主点了一下头,说:“也是,司徒引势力不容小觑,可是他的儿孙,却不济,估计他也不想再争了,讨好一下苏太后,为儿孙保个平安富贵罢了,雷家如何?雷家断然不会这么糊弄!” “是,属下得到消息,雷家对此十分不满,雷之刚为此,在朝堂之上,跟司徒商争持起来,弄的十分难看,雷之刚还公然在朝堂之上,说少堡主居心不良,暗地里在圣鹿国勾结朝臣,想动摇圣鹿国的根基,不可留,更不可联姻,他说他定然会找出咱们在圣鹿国行动的证据,到时候,自有国法惩治咱们。”屈衡说,莫少堡主笑了笑,说:“那是自然,雷家几代忠良,圣鹿国有一半的江山,都是雷家打下来,雷家守着的,雷之刚自然什么都敢说,可是他想抓住我们的把柄,确实要下一番功夫。” “毕竟君臣有别,雷家是有些僭越了。”屈衡说,莫少堡主说:“功高盖主之人,难免会有些狂傲,他只觉得自己是为国为民,赤胆忠心,便不自觉罢了,这个事情,还是要有人闹起来,找两个雷家有分量的门客,给雷之刚烧烧火,他们雷家,跟司徒家闹的越僵持越好,既然圣鹿国这么想算计莫家堡,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 “雷家门客众多,对雷之刚趋之若鹜奉为神明的更不在少数,要想跟他们烧火,太容易了,那简直是一点就着。”屈衡一脸忠厚的笑容,说,莫少堡主点点头,想了想,说:“把柄,苏太后和司徒商查了一年多,也没有查到咱们什么大把柄,现在若我们有什么把柄让雷家知道了,你觉得苏太后和司徒商会怎么想?”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4) “苏太后和司徒商本来就忌惮雷家,若被雷家查出来,那便说明,雷家在这丽都城内的掌控力超过了皇家,这便是忌惮中的大忌!”屈衡撇着嘴角笑了笑,说:“少堡主,莫非有了什么良策!” “要挑拨这些本来就相互猜忌的人,哪里需要什么良策,丽都城的暗桩不是在更换吗?要走的那些人,先不要走,在丽都城中搞点事情,犒劳一下雷家,让全圣鹿国的人都知道,雷家不但可以驰骋疆场,连对付列国这些鬼魅伎俩,也是手到擒来,是名副其实的国之栋梁,圣鹿国仰仗的柱石。”莫少堡主说,屈衡点点头,说:“属下明白,定然做的漂漂亮亮,让雷家风风光光。” 屈衡说完,转身要走,莫少堡主说:“回来!” “少堡主还有什么吩咐?”屈衡连忙转身回来,说,莫少堡主用手指了一下点心,说:“有来无往非礼也!你我都是谦谦君子,怎么能不顾礼节,去取一副我的字画,给文娴公主送过去。” 莫少堡主在丽都城这两年多,别的没有,那字画多的一个屋子都堆不下。 “是,属下愚钝了!”屈衡说完,转身的时候,又自言自语道:“少堡主真是变坏了!” “这话出去说,别让少堡主听见可好!”莫少堡主白了他的背影一眼,说,屈衡转了一下头,说:“好,下次我肯定走远了再说!” 文娴公主收到莫少堡主的字画喜不自胜,看了又看,一脸娇羞地问宫女映雪,说:“映雪,你说,少堡主这副山水赠给我,是什么意思?” “公主明知故问!自然是少堡主钟情公主。”映雪笑着说,她是真心高兴,公主如意了,他们这些下人日子才好过。 “他既然钟情于本公主,先前为何那么无情呢?给了本公主一块碎玉,伤我的心。”文娴公主想到当日收到的碎玉,心微微的沉了一些。 映雪哪里知道少堡主的心思,她伺候了文娴公主这么多年,有时候都不知道这位祖宗怎么想的,不过,她也不能不回答,想了一下,说:“奴婢愚钝,但是看如今这个情势,当时少堡主恐怕也是无奈之举吧,说句公主不爱听的话,少堡主的身份,怎么能配上公主殿下,那碎玉想必表示不是少堡主的情谊,而是少堡主若私下与公主定情,他有性命之忧吧。” 文娴公主听了,觉得甚是有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不错,不错,可见我是错怪少堡主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也不枉我为他受了那么多苦!” “公主无论相貌,身份,才情,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公主的武功,在女子之中乃是翘楚,少堡主是武将,见到公主的飒爽英姿,岂有不动心的?”映雪一看对了公主的心思,连忙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说:“对,也怪我,少堡主初来之时,我一再找他的麻烦,他为质子在丽都城,心情本就不好,我万万不该如此,映雪,你去库里,帮我选一批最好的丝绸,我要亲手为少堡主缝制一身衣服。” “奴婢遵命,公主亲自缝制的衣服,少堡主肯定喜欢。”映雪说,文娴公主说:“我自幼不喜女红,手艺自然比不得宫中的绣娘,但这是我的心意,少堡主定然能感受的到。”文娴公主心花怒放地说。 雷家的眼线,得到莫家堡暗桩的据点,雷之刚的儿子雷唳亲自安排了抓捕计划,午夜的时候,带人悄悄包围了暗桩所在的米粮店,抓捕的时候,却扑来一个空,只找到些兵器,和一些正在燃烧的账册,雷唳等人连忙把账册的火破灭,救下了部分账册。 “将军大人,小的们眼睛都没有眨过,一直守在外面,绝对没有一个人出来。”负责监视暗桩的几个人跪在地上,带头的战战兢兢地说,雷唳说:“一个人都没有出来,难道是见鬼了?八个人,凭空消失了?这个事情,做的如此隐蔽,这些人怎么得到的消息,竟然还有时间销毁证据!” 几个负责监视的人都不敢说话,这怎么回答,监视的人都知道事关重大,都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这是米粮店,守了几天,白天来来往往的客人,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晚上几个人守在外面,这火还没有灭,说明人刚刚逃走,他们也不是新手,都是雷家用的得力的人,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能栽这么大的跟头呢!活见鬼了! “来人!”雷唳踹了带头的一脚,转头喊道,一个士兵连忙过来,雷唳说:“你马上回去禀告大将军,请大将军派人全城搜捕这几个人!” “是!”士兵领命,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人跑了,不要紧,我就不信留不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你们几个,把跟这家米粮店有生意来往的人和商家,全部查一遍,要是查不出来,老爷子的规矩,你们也清楚!”雷唳气急败坏地说,四周看看,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把这里砸了,砸的一片瓦都不能剩,八个大活人,跑了,我不信!” 雷家的府兵把米粮店砸的细碎,在厨房的一个暗角里,找到一个地道,地道不大,可容一个人匍匐爬行,有两百多米长,一直通到对面的街道上一个不起眼的暗角,怪不得人没有抓到,在地道的中间找到一堆金银,其中有两颗牛眼大的珍珠和五块价值连城的玉板,还有一个油纸包的小账本,财宝明显是这些人逃跑的时候,来不及带走的,账本的油纸包被弄的脏兮兮的,像是从身子上噌下来的,雷唳打开油纸包,看了看账本,嘴角出现了一丝鄙视的笑容。 雷唳拿着账册,灰头土脸地回到雷府,雷之刚看了账册,详细问了得到账册的全部过程,心里对这个事情,相信了八分,用手指弹了弹账册,说:“莫家堡本来就是草寇,用惯了这种苟且的伎俩,以为这样,便能动摇我圣鹿国,笑话,天大的笑话。”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5) “父亲所言甚是,这个账册,一看便知就是莫家堡给圣鹿国官员行贿的记录,可恨的是,用的都是代称,米粮店的人都跑了,想要揪出他们勾结圣鹿国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雷唳说,雷之刚点点头,说:“无妨,有了这个,即便没有抓到人,也不会让莫家堡好受!明日早朝之后,我亲自面见太后,看太后是什么说法!雷唳,全程搜捕的手令,为父已经签发了,速速找画师,画出这八个人的画像,所有州县,都要贴上,城防军不敢怠慢,要是抓住人,敲开他们的嘴,这便更是万无一失了。” “父亲,画师儿子已经安排,连夜画像!”雷唳说,雷之刚说:“列国之间,相互设立暗桩,打探消息,这大家心里都清楚,他莫天择不动歪心思,本将军也懒得理他,蛮夷小国岂能撼动我圣鹿国的根基,他竟然不知好歹到要娶圣鹿国嫡亲的公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莫少堡主用过早膳,正在书房习字,副将屈衡走进了,抱拳行了个礼,说:“少堡主,赵公公在门外传话,苏太后请少堡主移步雍福宫。” 莫少堡主放下笔,说:“何事,前日刚到雍福宫跟苏太后请过安!” “属下不知!”屈衡说,眨了一下眼睛,莫少堡主说:“既然太后有请,便更衣吧,想必是公主又得了什么稀奇的物件,想一起观赏观赏!” “应该是,少堡主让属下给文娴公主置办的银狐披风已经到了,是不是一起带过去?”屈衡问,少堡主说:“文娴公主何等尊贵,什么样的披风没有见过,一件银狐披风而已,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直接送到孔雀宫吧!让太后看了,岂不是笑话我们小家子气?” “属下愚钝了,马上让人送过去!”屈衡说着,帮莫少堡主更换了衣服,莫少堡主便跟着赵公公离开了芥兰别苑。 到了雍福宫,莫少堡主从容地给苏太后和司徒商见了礼,看雷之刚坐在太后的下手,便向雷之刚抱了一下拳,说:“雷将军,久仰久仰!” “莫少堡主才是英雄少年,稳若泰山,波澜不惊,莫家堡的暗桩,在丽都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莫少堡主看上去如此气定神闲,真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啊!”雷之刚脸色非常难看,莫少堡主微皱了一下眉头。 苏太后转头跟身后的太监说:“给莫少堡主赐座!” “谢太后!”莫少堡主向苏太后行了一个礼,坐下,雷之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莫少堡主难道不想解释点什么吗?” “请雷将军赐教,莫某并不知道雷将军说的是什么!”莫少堡主说,雷之刚说:“本将军接到消息,雀门街的米粮店是莫家堡安插在丽都的暗桩,跟丽都多个官员有勾结,窃取我圣鹿国的机密消息,莫非莫少堡主想矢口否认吗?” “雷将军,米粮店的人,招了吗?有什么证据么?”莫少堡主说,雷之刚说:“米粮店的人手眼通天,本将军的抓捕行动进行的如此隐秘,竟也得到了风声,跑了,但是证据就在这里!” “有证据,那就按照证据,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莫某毫无怨言!”莫少堡主说,雷之刚说:“这么说,莫少堡主是承认,在我丽都安插暗桩了,这些不是无中生有。” “雷将军,在丽都城内,证据不证据的,还不是雷将军一句话,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莫某人来丽都城的时候,只带了二十个人,为何?第一,莫家堡的态度,为质者,恪守本分,不生是非,入了圣鹿国,一切有苏太后和皇上做主;第二,莫某从未想过全身而退,不想累及太多人!”莫少堡主冷冷地说,雷之刚剑眉一挑,说:“难道莫少堡主说本将军诬陷你不成?” “好吧,那看看证据吧,莫某不敢怀疑将军,既然将军说了有证据,我全盘认下便是了,免得费些无用的口舌之争,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不必这么麻烦!”莫少堡主说,雷之刚“嚯”地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莫少堡主说:“无论你如何舌灿莲花,巧言善变,也别想把这事撇的干净,在丽都城耍花样,你当我圣鹿国无人吗?” “莫某不敢,可否让莫某看看证据,即便是死了,也死的明目。”莫少堡主说,心想笑话,你若真有了证据,我还能坐在这里,苏太后就这么中意我这个女婿吗?散早朝到现在,算着时间,也一个多时辰了,看苏太后和司徒商的样子,也是被他缠无奈了,才把自己叫了过来,一是两人本也不信任他,想看他对此事的反应,二是对付这个老爷子,这老爷子,三代盖世奇功,腰杆硬的杠杠的,即便是在苏太后和司徒商的面前,也丝毫不收敛半分傲气,看看苏太后和司徒商的脸色,很难形容,莫少堡主心中坦然了许多。 “本将军现在带的证据,只是一些佐证,我的人,已经在查其他证据了,一个米粮店,一年的流水,不过一千多两银子,竟然有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特别是牛眼大的珍珠,浑圆光滑,百年难得一见,即便在丽都的豪门贵族中都是鲜见的,一个不起眼的米粮店,竟然有两颗,而且若这米粮店是正经做生意的,店铺下面,为何会有两百多米的暗道?还有这些账目,一看便知是和官员勾结,记得暗帐,莫少堡主,若在莫家堡出现这样的商家,少堡主不觉得可疑吗?”雷之刚大声说,他本就声如洪钟,说话力气稍微大一些,便有些聒噪。 “自然可疑,但是这边说明是我莫家堡的手笔吗?是不是牵强了一些?”莫少堡主说,雷之刚冷笑了一下,说:“是不是你们莫家堡的手笔,你心中有数!不日,我定能拿到直指你莫家堡的证据,到时候,看你如何应对。”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6) “莫某两手空空,但凭将军处置!”莫少堡主冷冷地说,他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雷之刚,雷之刚本已经坐下,再次“嚯”的一下站起来,说:“你一个刚刚长齐毛的无知小儿,竟然就这样一口咬定是本将军诬陷你,简直是狂妄至极,今日本将便把话放在这里,雷家容不下你这样的奸佞为驸马!苏太后,皇上,为了国家社稷,请三思!” “雷将军,何必动怒?坐下慢慢说。”苏太后脸面上一团和气,心情却越来越糟糕,把女儿嫁给莫少堡主,她也是被逼无奈,可是被女儿逼,跟被一个臣子逼,完全不是一个感受,多年以来,她本就忌惮雷家,对雷之刚这个说话毫不客气的态度,异常反感,可圣鹿国一半的军队都握在雷家的手中,她也只能忍着,可是她却不想让自己儿子也一直这么忍着,现在还有她在,雷之刚就在金銮殿之上,跟儿子争得面红耳赤,臣子们一个吭气都没有,再这样下去,这圣鹿国恐怕就要换天了。 “太后,老臣一切都是为了圣鹿国,为了皇上啊,这莫家堡一个草莽流寇之国,为了苟且偷生,手段下作之极,我堂堂圣鹿国立国两百多年,嫡亲公主,身份何其高贵,怎么能下嫁到这个朝不保夕不入流的小国,太后,皇上,请体恤老臣的卫国之心,杀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若那莫家堡敢叫嚣,老臣愿亲率大军,荡平莫家堡。”雷之刚激情悲愤地说,莫少堡主听了他的话,心中冷笑,我莫家堡手段下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圣鹿国立国两百多年,本来和东越国联盟打莫家堡,莫家堡给的条件好,马上反水,和莫家堡联盟打东越国,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了,说话这么不讲究,真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苏太后被他逼的咬牙切齿,脸上却笑了笑,说:“雷将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雷将军能找到证据,那便把确凿的证据拿来,不管是谁,哀家绝不姑息,莫家堡虽然为小国,两国刚刚联盟打败东越国,列国皆知,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便要杀了莫家堡的储君,列国会如何看我圣鹿国?日后,圣鹿国有了难处,还有那个国家愿意援手?雷将军为国为民,三思啊!” “太后的意思,是必要维护莫天择,成就这门亲事了?”雷之刚说,苏太后说:“理字为先,方可服人!” “好,那老臣还是那句话,雷家,不认这门亲事!老臣告退!”雷之刚向苏太后和司徒商行了一个礼,转身走了! “母后!”文娴公主从侧门入了偏殿,含着泪喊了一声,扑到苏太后的身上,她收了莫少堡主的银狐披风,就连忙披上来了雍福宫,想让母后看看,太监告诉她,雷之刚来了,说的就是她和莫少堡主联姻之事,她便没有现身,一则苏太后曾告诉她,有朝臣在时,她不能现身,二则,雷之刚的做派,她很清楚,现身恐怕更不好收拾。 司徒商被雷之刚气的不轻,看见皇妹,心想都是你这个不懂事的惹得祸,刚想发作,苏太后将女儿从怀里推开,禀退左右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说:“我有几句话说,你坐好听着!” “是!”文娴公主小声抽泣着坐下,看看莫少堡主,一贯冷着脸,却也看不出是什么心思,很是担心,雷之刚抓着莫家堡的把柄不放,若母后稍有退让,她跟莫少堡主的因缘,就断了啊! “少堡主有什么要说的吗?”苏太后正襟危坐,一脸威严地看着莫少堡主,莫少堡主站起来,向苏太后行了一个礼,说:“雀门街上的米粮店,是莫家堡的暗桩!” “少堡主竟然敢认,你可知,这是死罪!”苏太后有些诧异,雷之刚带的证据,确定无疑可以证明,这个米粮店不是一般商家,是暗桩,可是并不能说明就是莫家堡的暗桩,正常来说,不会有人认。 第二十一章 好罪名(7) “今天公主也在,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公主将下嫁莫某,夫妻之间,坦诚相待最为重要。这个暗装,是莫某到丽都城为质的时候,在丽都城建立的,的确一直在疏通关系,不过却不像雷将军所言,为了窃取圣鹿国的情报,动摇圣鹿国的国本,只是在宫中使了很多财宝,要得一个莫某的生死的消息而已。莫某生,便说明,圣鹿国和莫家堡的联盟还在,莫家堡在东越国的战场上,便会全力厮杀,为保国土,也为保住自己的储君;莫某死,圣鹿国和莫家堡的联盟已破裂,莫家堡会马上想办法,联合东越国,共同对付圣鹿国,届时东越国已经被打的狼狈不堪,苏太后试想,崔炎冥愿不愿意和莫家堡联盟,打一个违约的盟国?列国争斗,尔虞我诈,谁敢百分之百相信彼此!”莫少堡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暗桩,一向循规蹈矩,从未和圣鹿国的官员有过勾结,只是和宫中的买办和厨房送餐食的人搭线,花了重金,买通了几个小人物而已,两载之内,只传出三次消息,莫某人实在不知,雷将军是怎么揪出这条线,毁了莫家堡暗桩的。” “莫少堡主,你敢对天发誓,莫家堡在圣鹿国,只有这一个暗桩!”苏太后说,她听了莫少堡主的话,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若真如莫少堡主所言,那雷之刚在宫中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强,已经威胁到了皇权,这个雷家,富贵荣华快到头了。 “莫家,百年武林世家,光明正大,莫家堡立国,靠的是金戈铁马,将士视死如归,不屑于这些下作的手段。”莫少堡主正气凛然地说,苏太后冷冷一笑,说:“那两年前,莫家是如何得到圣鹿国和东越国联手攻打莫家堡消息的?在圣鹿国没有发兵之前,便到圣鹿国商谈联盟之事。” “不知道苏太后可知道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狼刃,狼刃不但收钱杀人,也会卖一些极端隐秘,价值连城的信息,东越国和圣鹿国联盟攻打莫家堡的消息,就是莫家堡花了重金,从狼刃手中取得的。”莫少堡主说,狼刃是苏太后的暗地扶持的杀手组织,极其隐秘,整个胜鹿国,也只有苏太后,司徒商和司徒引知道狼刃的背后是苏太后,专门为苏太后铲除一些不能在台面上处置的人,为了掩盖幕后主使,狼刃平时主要还是在江湖走动,干一些收钱杀人的勾当,确实也卖一些重要的消息,不过那些消息,起码都不能真正危害到圣鹿国的利益,自然,圣鹿国和东越国联盟的消息,不是狼刃出卖的,可是,去杀洛紫荆的人,莫堡主已经查出,是狼刃的人无疑,那这笔账,怎么能这么轻易算了!怎么也要挂在狼刃的头上,恶心一下苏太后和狼刃的人。 “狼刃?哀家不知,不过既然有这样的组织,能拿到这么隐秘的信息,关系到国本,哀家必定要查出幕后之人!莫少堡主,与莫家堡交易的是何人?可否告知!”苏太后的眼中放射出一道杀气,狼刃中知道消息的,只有她的亲信,狼刃的首领,看来是这些年,她对狼刃过于纵然了,是该好好整饬一下了,否则她手中这把杀人的暗剑,可能会伤到自己。 “太后恕罪,这样的信息,对方岂肯透了身份?”莫少堡主说,苏太后说:“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就相信这样的信息,莫少堡主在这里打岔吗?” “说句太后不爱听的话,各国之间大的利益心思,都摆在桌面上,东越国和圣鹿国的势力齐虎相当多年,彼此牵制,东越国对莫家堡用兵,难不成不怕圣鹿国黄雀在后吗?”莫少堡主说,苏太后微微一笑,说:“罢了,雷将军来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哀家也乏了,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都散了吧,文娴留下,为母后捏捏肩吧,眼瞅着要远嫁他国了,母后再也使唤不上你了。” 文娴公主一听苏太后的话,立刻喜上眉梢,拥到母亲的身边,莫少堡主起身,向苏太后行了一个礼,退下了,司徒商还在盛怒之下,心中也有许多疑惑,想再和母后商讨一下,苏太后向他挥了一下手,他心中自然清楚,皇姐的事情,已经没有回缓的余地了,而要对付雷家,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便向母后行了礼,退下了。 第二十二章 莫少堡主又大婚(1) 杜宇峰和红玉站在洛紫荆的门口,脸色很凝重,文娴公主的公主府已经在莫家堡动工了,莫家堡和圣鹿国联姻的事情,举国皆知了,他俩终于知道洛紫荆为什么养了三条狼狗崽子了,等莫少堡主归国的时候,这三只狗,站起来都能搭在大人的肩膀上了,瞧瞧这大嘴,是挺瘆人的! “你去劝劝!”杜宇峰说,红玉眉头一皱,说:“我被轰出来好几次了,你去劝!” “我一个男的,进少夫人的卧房,不合适啊!”杜宇峰说,红玉耷拉个脸,说:“两个月了,少夫人除了出来上个茅厕,都没有出过门,连狗都不管了,别出什么事!” “不能吧,饭不是照常吃了!”杜宇峰说,红玉说:“饭是吃了,一天也没个准头,时吃时不吃的,你没有看见她的脸,颜色都变了,眼眶子乌黑,不行就再找大夫过来瞧瞧吧!” “找几回了,都轰出来了!你再去看看,少夫人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要是少夫人真有点啥事,洛家这么大的生意,可怎么办!”杜宇峰说,红玉瞪了他一眼,说:“哼,这还不是怪少堡主,有了正妻,又娶一个正妻,以后让少夫人如何自处?太气人了,要我,我也生气!” “哎呀,小点声,你就别添油加醋了,少堡主对夫人如何,你心中不知吗?这还不是没有办法!”杜宇峰连忙说,红玉说:“什么没有办法?左右男人都觉得无妨,不就是多一个老婆!我以为少堡主对少夫人能不同,哼,我也是看错了!” “姑奶奶,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主子的事情,你慎言!”杜宇峰说,红玉说:“我气不过,说说还不行吗?” “行,你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别让我听见,管我什么事?把气撒在我身上!少堡主去了圣鹿国,能万事遂心吗?妇人之见!”杜宇峰说,红玉白了他一眼,说:“狗腿子!” “你敢骂我!”杜宇峰急了,刚要发作,洛紫荆一下把门推开了,披头散发地说:“快,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臭了,马上洗澡,再给我准备好酒好菜,我快饿死了!” “是!”红玉一看洛紫荆终于要洗澡了,看来这是要出关了,小跑着去准备。 洛紫荆洗完澡,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在了她了侧厅,她披散着湿漉漉的、过腰的长发,一阵狂吃狂喝,吃饱喝好后,满意地点点头,说:“我终于活了!” “少夫人,你这个样子太瘆人了!”红玉看着她乌黑的眼圈,有些担心地说,洛紫荆看看自己的披散的头发,说:“是有点瘆人,尤其是这头发披散着跟女鬼一样,不过,这也不是我的头发,要是我的,我早就嘁哩喀喳剪了。” “少夫人,你又说怪话,吓唬人,这不是你的头发,是谁的?奴婢给少夫人把头发擦干,梳妆起来吧!”红玉说,洛紫荆打了一个饱嗝,用湿帕子擦擦嘴,擦擦手,说:“我有急事跟你们说,梳妆的事情,待会再说!” 洛紫荆说着,就往书房走,杜宇峰和红玉跟了进来,一看书案上摆着好几打纸,洛紫荆说:“这是我两个月以来,精心设计的图纸,你们看看,怎么样?” 红玉和杜宇峰拿起图纸,看了许久,红玉有些诧异地说:“少夫人,你画的这些,都是衣服吗?” “对,你手上拿的是喜服的设计图,你们这里的条件有限,我只画了图样,没有上色,这件喜服是大红色的,你可以想象一下,上等红色丝绸做成这个样式,用金线绣上这些花纹,是不是很漂亮?”洛紫荆说,红玉想象了一下,说:“那定然是漂亮异常,华贵无比了!” “这是什么?”杜宇峰拿着一个扇面的图样,问,洛紫荆说:“这是我为扇面设计的图样,新颖吗?” “我不懂,只觉得跟其他姑娘们的不一样。”杜宇峰说,红玉拿过来,瞧了瞧,说:“好看,同样是山水,少夫人画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若要秀出来,一定好看。” “那当然,哼,我洛紫荆是什么人,世界顶级设计师lisa ken 的学生,先前咱们走访店铺的时候,我就仔细地研究了当代名媛小姐的审美,加上我带来的时尚元素,我这些设计,肯定能赚到大钱。”洛紫荆得意洋洋地说,红玉拿着设计稿,越看越吃惊,说:“少夫人,奴婢没有想到,少夫人竟然如此厉害!可是少夫人画了这么多,都要做出来吗?这要多少绣娘?” “绣娘到处都是,洛府那些个小姑娘,整天晃晃悠悠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知道传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全部都去搞刺绣,杜宇峰我让你找的刺绣师父,你找到了吗?”洛紫荆说着,看看杜宇峰,杜宇峰说:“按照少夫人的要求,找了两个刺绣精湛的绣娘,已经到府上了。” “把西跨院整理出来,开个刺绣班,府上三十岁以下的女仆人,全部去学刺绣,再贴一个告示到门口,凡是想学刺绣的,都可以到西跨院免费学习,学的好的,想到洛家的秀坊上工,全部收下,另外,把这些图样,分别送到洛家的两个秀坊,告诉掌柜的,找最好的绣娘,用最好的丝绸,赶工做出来,我要看实物。”洛紫荆说,杜宇峰说:“少夫人,这些喜服,全部要用金线吗?这要是做出来,卖不出去,咱们可就亏大了。” “是呀,这图样,一个绣娘,至少要秀三个月,才能完成一件,太费工了。”红玉看着图样,点点头,说,虽然她不善女工,也略知一二。 “要的就是精工细作,你们只知道,我这一件衣服,一个绣娘要秀三个月,你们知道,我要卖多少钱吗?”洛紫荆说,杜宇峰说:“多少钱,莫非还能卖一千两银子!” “一万两!”洛紫荆说,杜宇峰和红玉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杜宇峰缓了缓说:“少夫人,你不如直接去抢劫!” 第二十二章 莫少堡主又大婚(2) “高定奢华品,你们懂吗?”洛紫荆问,杜宇峰和红玉同时摇摇头,洛紫荆指指图样上的一个小标记,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说:“这个是昙花,你们肯定没有见过,这种花,花期很短,很漂亮,代表的是瞬间的辉煌,那昙花的花苞,代表的无限的期待和憧憬,这个以后就是我们洛家高定奢华品的商标,每一件搞定奢华品,都要加上这个标志,你们想,那些有钱人最想显摆什么?” “有钱呗!那些有钱的商贾,那个不想着发地显摆自己有钱?”红玉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对呀,那也不能头上顶着钱呀,那些珠宝首饰,他们也炫耀够了,再说了,也不够文雅,若是有钱家的小姐,拿着我们洛家高定一百两一把的扇子,那挡在脸上,是不是更加有面子,有品位!” “一百两一把团扇,少夫人,除非那些人是傻子!”杜宇峰说,心想一百两,一个普通农家,一辈子也挣不到,一把团扇一百两,一件喜服一万两,海盗都要改行了。 “我若能卖出去呢?”洛紫荆问,杜宇峰说:“少夫人若卖不出去呢?” “这样,若我卖不出去,我便让你去找莫天择这个王八蛋!”洛紫荆说,杜宇峰一听,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高兴洛紫荆骂莫少堡主,不过,他也无奈,便说:“好,若少夫人卖出去了,我便跟着少夫人做一辈子买卖!” “好,好,甚好!”洛紫荆拍了两下手说,突然想起这个保密和宣创的事情,刚才光顾着嘚瑟了,便说:“这个方案,关系这洛家的生意,是否能再上一层楼,非常关键,保密和宣创工作,异常重要,不能送到秀坊去,这样,红玉,你到秀坊挑五个手艺精湛,人品好的绣娘,请到咱们府上,单独辟出一个小院,每人一个房间,把我的秀样,分别交给他们五个人,谁秀谁的,工钱张一成,告诉他们,如若他们泄密了,以后便不能在洛家上工了,而且他们家的人,也都不能在洛家上工。” “是,少夫人!”红玉说,洛紫荆转头对杜宇峰说:“你到那些茶楼子酒楼子里面,那些商贾和富家小姐喜欢去的地方,找几个说书的,特别是那种到处游走说书的,使点银子,让他们给咱们的万金嫁衣做做广告!肯到华国和帝钧国去宣创的,咱们给点车马费,把嫁衣往玄乎、天花乱坠的方向说!最好说的,天上有,人间无的。” “再怎么说,一件衣服,要一万两,也不会有人要!”杜宇峰说,洛紫荆说:“这个你不必为我担心,这第一批五件嫁衣和绣品绣出来后,我要去一趟帝钧国,办一场时装秀,现在列国之中,帝钧国的国力最强盛,豪门贵族崇尚奢靡攀比,我这嫁衣,就是为帝钧国和华国那些富家小姐准备的。” “少夫人,不在莫家堡卖吗?”红玉问,洛紫荆咧了咧嘴,说:“莫家堡民风淳朴,即便是富商之家,对奢靡之风也并不是趋之若鹜,这个吧,对我们的生意确实没有啥好处,但是在治国这个层面,我还是比较敬佩莫堡主的,好歹我也是莫家的媳妇,不好带头搞奢靡,坏了莫家的名声,但是,出去挣钱,总不会被骂吧!” 杜宇峰由衷地说:“少夫人,你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到帝钧国和圣鹿国卖这么贵?就算帝钧国和华国富足,人也不是傻子呀!” “我的勇气,来自我的才华,你不懂一个手包卖几十万的奥妙,就等着跟我一辈子吧,杜宇峰,哈哈哈,哈哈哈!”洛紫荆一脸的奸笑,心想无论在那个时代,杜宇峰注定都是我的狗腿子,哈哈哈,哈哈哈! “少夫人,属下有要事禀报!”杜宇峰撇撇嘴,心想,哪家的少奶奶这么咧着嘴笑,哎! “有要事不早说,说了那么多没用的。”洛紫荆说,杜宇峰说:“战事提前结束了,米粮确实没有想象的紧张,不过这到了开春之前,青黄不接的时候,普通人的口粮还是很拮据了,米粮的价格,上涨了一成,贫穷一些的人家,有断粮的了,咱们该如何应对?” “官府有什么举措?”洛紫荆问,杜宇峰说:“官府目前还没有什么举措,官梁有三成已经调拨到了新收的城池,粮库的米粮也很紧张,还在绷着,没有放。” “咱们家的米粮店,涨了没有?”洛紫荆问,杜宇峰说:“还压着,暂时没有长,但是那些屯粮的商家,已经有找上门的了,咱们不涨,他们涨了,影响了他们的声誉和生意,他们不愿意!” 洛紫荆点点头,想了想,说:“那咱们的粮店也涨价吧,当时去帝钧国买粮,是洛家牵的头,现在压着粮价,确实也不合适!咱们就成商家的众矢之的了。” “这样一来,更多的穷人买不上米粮了,挨饿的更多啊,当初少夫人鼓励大家去买粮,也不是要发国难财啊!”杜宇峰说,洛紫荆说:“自然不是,其实有钱买粮的人,真的上涨一成,也会买粮,到不了饿死的境地,那些真正的贫苦之人,才是最难的,干脆咱们也别卖了,统计一下贫民的人数,赠送一些粮食,特别是那些伤退的兵士,多给一成,帮他们度过这个青黄不接的日子吧。” “少夫人,这样一来,那些商户岂不是骂的更狠了?咱们是又赔银子又挨骂啊!”红玉说,洛紫荆笑了笑,说:“无妨,不就是骂一骂吗?挨骂也不伤身,来日方长,等我的良种培育出来,卖给那些商贾的时候,他们也就忘了!这样,省的被骂的太难听,今年洛家遭了大难,洛二老爷一家惨死,也没有找到凶手,死不瞑目,生者无能,无法告慰亡灵,便给贫苦百姓赠点粮,为他们积攒点阴德,希望他们早登极乐!” 第二十二章 莫少堡主又大婚(3) 杜宇峰伸出大拇指,说:“少夫人真是高明,能编!” “客气,客气,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便去吧,我得去看看我的狗,两个月没有管他们,想的厉害!”洛紫荆说着,便披散着头发往外走,红玉说:“少夫人,梳头,还没有梳头!” “没事,没事,我着急看我的心肝肝大宝贝呢!”洛紫荆头也不回地说。 为了文娴公主和莫少堡主的婚事,雷之刚跟苏太后司徒商争持了好几次,苏太后虽然一直和颜悦色,但是已经过了她的极限,除掉雷家这个眼中钉,已经成了她势在必行的事情了,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这么大的势力,一旦被打破,她要培植谁?她要慎之又慎,免得出了什么差错,影响了圣鹿国目前的大好形势! 不管怎么样,文娴公主的婚期到了,婚事还是如期举行了,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下面的人看了笑话,文娴公主大婚前三日,司徒商亲自去了一趟护国公府,问候了久未上朝的护国公雷惊羽,这是什么意思,雷家自然明白,毕竟是皇帝,不能太明显地折了皇帝躬身的面子,雷之刚答应,文娴公主大婚之日,必然亲自带贺礼到孔雀宫恭贺文娴公主大婚! 文娴公主大婚,自然是圣鹿国的空前盛世,不但是圣鹿国的皇族、朝中大臣和名士全部到场恭贺,列国也派来了亲王级别的使臣到场恭贺,喜庆非常,热闹非常,当然,婚事在圣鹿国的皇宫举行,内紧外松的防卫,也做的滴水不漏。 大婚当日,拜完天地,文娴公主被送到新房,幸福激动地坐在喜床上,羞答答地说:“希望驸马爷不要被灌醉了!” “公主不必担心,驸马爷的酒量,怎么可能轻易被灌醉?再说了,驸马爷也想早点到洞房,和公主喝交杯酒,定然不会醉!”宫女映雪站在公主面前,一脸喜气地说,心想真好啊,公主总算是如意了! “你懂什么,外面那么多人,驸马爷是礼数周全的人,一一敬到,再好的酒量,也应付不了,我和驸马爷,举案齐眉,情深义重,哪会在乎这一时半刻,我只是怕伤了他的身子,映雪,醒酒的汤药,准备好了吗?”文娴公主这样说,心里却期盼这莫少堡主早点入洞房,这春宵一刻之时,她早已经春心荡漾,无法自己! “醒酒的汤药早就备下了,奴婢去叮嘱几句,温着药,驸马爷一回来,马上送过来。”映雪说完,见公主轻轻点了点头,便给公主行了个礼,去看醒酒的汤药了。 这个汤药,映雪可不敢马虎,这是苏太后亲赐的,不但是醒酒的良药,也是送子的偏方,驸马爷喝了这个药,相信没有多久,公主的好消息就有了。 莫少堡主大婚,自然是春风得意,宾客敬酒,来着不拒,喝到入洞房的吉时,走路都不稳了,屈衡扶着他,想送他去洞房,几个太监连忙扶住莫少堡主,说:“今日驸马爷大喜,屈将军这些时日照顾驸马爷辛苦了,多喝几杯,沾沾驸马爷的喜气,让奴才们送驸马爷入洞房吧!” “我是少堡主的贴身护卫,少堡主如今不住在芥兰别苑,我们的人,不准入孔雀宫,我自然不敢渎职!”屈衡剑眉一皱,不悦地说,管事的太监一脸笑地说:“唉吆喂,我的好将军,如今少堡主是什么身份,在圣鹿国,难不成还有人敢动少堡主一个指头?好将军,真是说笑了,这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孔雀宫是公主的寝殿,年轻男子,是不能入内的,屈将军,今天是公主和驸马爷的大日子,咱们别较真,以后屈将军有什么要求,改日如何?” “不行!我必须送少堡主进去!”屈衡说,莫少堡主已经喝瘫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几个太监身上,挥了一下手,说:“屈衡,看你的脸,今天是本将军大喜的日子,你去喝几杯,不用担心,在圣鹿国的皇宫,莫非还有人敢动嫡亲公主的驸马?” “少堡主!”屈衡不愿离去,说,管事的太监连忙说:“屈将军,好将军,真是多虑了,你,快去伺候屈将军喝酒!” 管事的太监指了一下其中一个扶着莫少堡主的太监,那个太监连忙一脸笑的过来,生拉硬扯地拉住了屈衡。 屈衡走后,管事的太监跟着几个太监,一起扶着莫少堡主,穿过偏厅,朝洞房而去,离洞房还有一箭之步的时候,一条黑影闪过,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看见剑光一闪,黑影不见了,几个人愣了一下,就觉得莫少堡主的身子有点不对劲儿,管事的太监一看,一把剑插在莫少堡主的胸前,魂都吓飞了,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驸马爷被刺了!······,来人呀,救命啊!” “来人啊,救命啊,驸马爷被刺了,······!驸马爷被刺了!” 几个太监看见一把剑插在莫少堡主的胸前,莫少堡主整个前胸都被鲜血染湿了,他们一下慌了,大声喊起来,文娴公主春心荡漾地坐在喜床上,听到外面的叫喊,像是当头吃了一记闷棍,一下傻了,片刻后,她猛地扯下盖头,快速跑出洞房,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她连忙跑过去,喊道:“给本公主让开!” 众人一听是文娴公主,连忙让开,文娴公主走进一看,惊得浑身发麻,眼泪从眼中涌出,她用颤抖的手抓住莫少堡主的手腕,试了一下他的脉搏,还有脉搏,便喊道:“太医呢?太医呢!” “已经去叫太医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文娴公主扑到莫少堡主的身上,放声大哭,悲伤欲绝地说:“莫天择,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莫天择,······,莫天择,你要是有事了,我可怎么办?莫天择······!” 第二十二章 莫少堡主又大婚(4) 已经回宫的苏太后闻讯,惊得一愣一愣的,这里是胜鹿国的皇宫啊!她一再确定后,连忙乘着小轿撵,被一帮太监宫女侍卫拥簇着赶回来了! 已经回宫的皇帝司徒商,连轿撵都没来的及传,也被一帮太监侍卫前簇后拥地快步回来了!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子时了,值班的太医都歇下了,听到传唤,披了件衣服,连仪表都没有来的及整理,两个老太医,提着箱子,连滚带爬,也赶到了! 屈衡听到消息,少堡主在孔雀宫遇刺了,要进去,却被一群侍卫拦在了外面,他勃然大怒,跟侍卫打了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护驾的,挨骂的,吓的不敢动的,跪了一地的,两个太医,哪里顾得上行礼,提着箱子,喊:“快,快让路!” 众人一看是太医,连忙让路,两个太医走到跟前,借着灯光一看,文娴公主怀中的莫天择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他身上,地上,都是血,且不说胸口的宝剑,光地上的血,都够要人的命了! “你们两个无用的东西,看什么?还不去医治!”苏太后的心已经凉了,看到悲痛欲绝的女儿,一时有些乱了分寸,大声呵斥道。 “是,是!”其中一个太医,哆嗦着手,摸了一下莫少堡主的脉门,愣了一下,说:“活着!” “活着?”另一个太医还有些不信,一箭穿心,血已经流了一半多了,怎么可能活着,便连忙把手搭在莫少堡主的脉门上,愣了一下,说:“活着,快,快,放平,公主,不能抱着了,放平,放平!” “都是傻子吗?还不把公主拉开!”苏太后看女儿已经哭傻了,太医说什么,根本听不见,说,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去拉文娴公主,文娴公主一下抱紧莫少堡主,惊慌失措地说:“干什么?他没有死,你们要干什么?” “公主,没有死,公主总是抱着他,老臣没法医治呀,公主,请快快放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太医说,文娴公主一听还有一线希望,哭着说:“好,好!” 文娴公主放开莫少堡主,几个太监,七手八脚,把莫少堡主放平,两个太医看着他胸前的宝剑,又相互看了一眼,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听到一阵骚乱,屈衡带着莫家堡的丞相椰青和宋大夫,跑着过来了! 刚才屈衡要进来,被一群侍卫拦着,他跟他们打了一会,觉得这样不行,便连忙去找代表莫家堡参加少堡主大婚的丞相椰青,椰青最近旧疾发作,来圣鹿国的时候,带着用惯了的宋大夫,一起过来的! “别动,别动,让老夫看看,让老夫看看!”宋大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定眼看看莫少堡主的情景,连忙打开自己的药箱,“呼啦”从药箱中倒出一堆的小药瓶,拿了四五个,打开一个,往莫少堡主的嘴里放一个,一股脑放了六七个,其中一个太医一看,这家伙是谁呀?给吃了啥呀,别一下给噎死了,他们都得跟着陪葬,便连忙说:“你是何人?你可知这是驸马爷,医死了,你担待的起吗?” “哼,这是我们少堡主,若死在你们这里,你们担待的起吗?”宋大夫气急败坏地说,又在自己的小药瓶里翻了一遍,打开一个瓶子,一股脑地给莫少堡主灌了下去,转头说:“都是傻子吗?不知道给口水吗?” “快去!”苏太后连忙说,两个宫女,起来就跑着去拿水,很快把水拿了过来,宋大夫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喝了一大口,直接口对口,把药给莫少堡主灌了下去,再摸摸他的脉,丞相椰青连忙说:“怎么样?” “还活着!”宋大夫边说着,边擦汗,屈衡急的脸都是黑的,大声说:“剑怎么办?剑怎么办?剑怎么办?······!” “别吵吵,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宋大夫说,椰青连忙拍拍屈衡,说:“不要急,让宋大夫想想!” “要是让我抓住刺客,我非得把他活刮了不可!”屈衡生气地大声说,宋大夫急了,说:“不要吵吵,不要吵吵!” “屈衡,你出去!”椰青说,屈衡急的擦拳磨掌,“哼”了一声,出去了! “拔剑,有几成把握?”椰青紧张地问,宋大夫沉吟了片刻,说:“不知道!” “拔不得,拔了,便毙命了!”其中一个太医连忙说,椰青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宋大夫说:“拔!剑留在体内,时间越长,越麻烦!” 宋大夫点点头,苏太后刚想说话,便听到宫女一阵慌乱,转头一看,女儿已经昏了过去,便挥了一下手,说:“把公主送回房间,好生伺候!” “速速把少堡主移到房间,准备热水,我要拔剑!”宋大夫想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另一个太医连忙说:“慎重,慎重啊!” “滚开!”宋大夫骂到,看大家不敢动,说:“丞相,快搭把手!” “好!”椰青连忙伸手,司徒商说:“愣着干什么,赶紧,快,若驸马爷有个闪失,你们全部陪葬!” “他们陪葬事小,还请圣鹿国给我莫家堡一个说法!这皇宫被围的如铁桶一般,在这孔雀宫内,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唐,荒唐!”椰青说着,跟着大家,一起上手,把莫少堡主抬到了屋里,宋大夫把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椰青和两个太医。 “母后觉得这是何人所为?”司徒商扶着母亲,脸色凝重地问,苏太后冷冷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司徒商咬了一下牙,说:“胆大包天,欺人太甚!” “洛紫荆,洛紫荆!······!” “夫人,夫人!······~” 第二十二章 莫少堡主又大婚(5) 洛紫荆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了,她才听出来,是莫少堡主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四处看看,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四面看上去是墙壁,又不像墙壁,只是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法看到远方。洛紫荆看看身下,身下也什么都没有,她觉得自己明明躺在这里,为什么身体的下面是空的,她试探着拍了一下身下,拍空了,可是她却没有跌下去,她觉得非常奇怪,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景,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不过,自从她穿越到了这个总也不开挂的鬼地方,她对这种奇怪的事情,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门开了,莫少堡主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洛紫荆一看他,先是一阵狂喜,猛地站了起来,正要跑过去抱住他,突然想到,这个渣男,刚刚又娶了一个女人,她跟他已经势不两立了,便站在原地,想看他会说什么鬼话骗自己! “夫人,我回来了!”莫少堡主微笑着走过来,说,洛紫荆看见他一脸找打的笑容,四处看看,没有顺手的家伙事,野蛮地从脚上拽下来绣鞋,用绣鞋指着莫少堡主,说:“呵,你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看我不打死你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夫人,我跟其他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对夫人,才是真心的啊,夫人这样说,伤了为夫的心啊!”莫少堡主仍旧笑着,慢慢地走了过来,洛紫荆一听,男人骗人的鬼话,真是从古至今都不会变,今天我若不好好收拾你一下,我就不是洛紫荆!洛紫荆这样想着,大步朝莫少堡主走去,举起绣鞋,朝莫少堡主的身上打去,谁知绣鞋却变成了一把宝剑,一下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从他的身上喷了出来,贱了洛紫荆一身,洛紫荆一下就呆了,眼睁睁地看着莫少堡主嘴角含着笑,倒在了地上,血立刻染红了地! “莫天择,莫天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你,莫天择,······!”洛紫荆愣了一下,看着奄奄一息的莫天择,伤心欲绝地扑到莫少堡主的身上,却扑空了,洛紫荆一下吓傻了了,跪在地上,到处找莫天择,边找边哭着说:“莫天择,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我不是真心想要伤你的,就算你有了别的女人,我也不会杀你的,莫天择······!莫天择······!” “少夫人,少夫人!”红玉见洛紫荆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大声哭喊,叫了她两声,没有叫醒她,连忙用手推了推她,洛紫荆一下惊醒了,看见红玉,惊魂未定地说:“莫天择回来了吗?” “少堡主没有回来!”红玉连忙说,洛紫荆点点头,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少夫人是不是做噩梦了?”红玉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噩梦,太可怕了!” 宋大夫带着几个太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莫少堡主五天,莫少堡主的脉搏终于稳住了,几个太医激动的就差给宋大夫都跪下了,一口一个“恩人”,一口一个“神医”,听的宋大夫想吐,这几个孙子,他拔剑的时候,不让拔,他施针的时候,瞧不上,现在稳住了,溜须拍马倒是挺在行。 宋大夫懒得理他们,推门出去,在侧厅守了几日的文娴公主等人,连忙站了起来,宋大夫跟大家行了一个礼,对丞相椰青说:“命保住了!” “太好了!”椰青还没有说话,站在椰青后面的屈衡,兴奋地大喊一声,椰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自知有些失态,连忙闭上了嘴,宋大夫接着说:“能恢复成什么样子,不好说,伤的太重了!” “此话怎讲?”椰青剑眉一皱,说,宋大夫面露难色,文娴公主一脸担心地说:“宋大夫,请直言!” 宋大夫看看椰青,椰青点点头,宋大夫说:“能保住少堡主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再领兵打仗,恐怕不行了!” “不能领兵打仗了,这怎么行?宋大夫,你要想想办法呀,莫家堡不能少了少堡主这员虎将啊!”屈衡着急地说,宋大夫摇摇头,说:“老朽已经尽力了,少堡主还没有醒来,只求少堡主醒后,能恢复成普通人的程度,便是万幸了。” “这么严重!”文娴公主惊得不由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忍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些天,她都是以泪洗面,早就憔悴的花容失色了。 “是谁把少堡主害成了这样,五天了,查出了什么?这个事情,难不成就这么过去了,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为少堡主做主呀!”屈衡挥动着拳头,愤恨地说,文娴公主流着眼泪,咬牙切齿地说:“敢动我的驸马,不管这个人是谁,本公主都会把这个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宋大夫,这里的事情,还要仰仗宋大夫,本相去求见苏太后和皇上,之后便要马上回莫家堡,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回去,跟堡主和夫人请罪!”丞相椰青对宋大夫说,宋大夫连忙说:“老朽遵命!” “屈衡,万万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你必须时刻守在少堡主跟前,寸步不离,有任何事情,立刻传回莫家堡!”椰青说,屈衡说:“遵命,若那日让属下送少堡主入洞房,怎会出这样的事情?丞相,这里规矩太多了,还请丞相帮忙协商,莫家堡的人,要守在少堡主身边,不行的话,干脆搬回芷兰别苑。” “休得胡言!如今少堡主和公主已经大婚,怎可搬回芷兰别苑!”椰青说,屈衡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椰青转身对文娴公主说:“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但是少堡主在宫中遭此大难,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请公主通融,准许屈将军守在少堡主身边!” “椰丞相放心,此事本公主应下了,少堡主遇刺之事,母后定然会给莫家堡一个交代的。”文娴公主说,椰青微皱着眉头,点点头,说:“但愿如此吧!敢在孔雀宫动手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能不能查出来,且不说,便是查出来,能不能给莫家堡一个公道,不好说呀,公主殿下,本相别无所求,只求公主能念在和少堡主的夫妻情份上,务必护少堡主周全,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椰丞相这样说,便是小觑了我圣鹿国,难不成,堂堂一个圣鹿国,驸马遇刺了,连一个公道都没有吗?”文娴公主一听椰青的话,十分不悦,说。 “有公主此言,本相便放心了,告辞!”椰青说完,转身走了,屈衡跟了出去,椰青交代了几句后,屈衡直接去了莫少堡主的房间,一脸蛮横地站在莫少堡主的床前。 第二十三章 归国(1) 五个月后。 莫少堡主闲来无事,坐在竹椅上钓鱼,钓的时间长了,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渐渐的觉得乏了,便躺在竹椅上睡着了,屈衡不敢惊动他,轻轻地给他盖上披风,跟门神一样,站在他的身边,一副人神勿扰的架势! 文娴公主亲手做了些糕点,等着莫少堡主回去品尝,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便命映雪将糕点放入食盒,给他送了过来。 屈衡一看文娴公主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了,怕惊了莫少堡主的觉,便迎了上去,说:“公主,少堡主乏了,刚刚睡着!” 文娴公主点点头,说:“那待会我再来看少堡主,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给少堡主留下,他醒了,正好可以用一些!” “谢公主!”屈衡接过点心,说,文娴公主远远地看了一眼躺在竹椅上的莫少堡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又能料到,大杀四方的莫少堡主,如今即便是多看几眼书,也会累的昏睡过去,快半年了,他几乎除了吃药,就是睡觉,基本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往日的神采,完全消失了。 文娴公主走后,宋大夫送过来了汤药,他看了莫少堡主一眼,把汤药递给屈衡,说:“趁热,请少堡主喝了,这可都是好东西,比黄金都贵!” “明白!”屈衡说,宋大夫不悦地说:“明白什么?你们没有少糟蹋我的好药,不能扔,良药苦口,良药苦口,懂不懂?” “懂,懂,宋大夫说的对!”屈衡说,宋大夫用眼斜了莫少堡主一眼,说:“还装睡,不听大夫的,能有好吗!” “刚睡着,不是装睡,宋大夫放心,一定让少堡主都喝了,一滴都不剩。”屈衡一脸讨好的笑,为了少堡主吃药这个事情,他没少挨宋大夫的训,哎,两个他都惹不起啊!左右受夹板气! “哼!”宋大夫不高兴地走了。 “一天喝多少碗?宋大夫也真是的!”莫少堡主听到宋大夫走了,睁开眼睛,一看又是一大碗,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说:“这都是好东西,屈将军,你喝了吧!” “少堡主,我都替少堡主喝了多少了?这要让宋大夫知道了,一生气,回了莫家堡,怎么办?”屈衡说,莫少堡主说:“他生气,不过啰嗦几句,还真能走?我实在喝不下去了,上一碗的药味还在我嘴里没有散,这又来一碗。” “少堡主,你至少喝半碗,剩下的,属下喝掉,这都是调养身子的好东西。”屈衡说着,把药递到莫少堡主跟前,莫少堡主无奈,接过大碗,忍着刺鼻的味道,喝了半碗,递给屈衡,说:“你说这宋大夫是不是故意的?原来还是一天三碗,现在可好,已经是一天四碗了,你去弄些好酒,哄哄他,让他给我减两碗。” “减肯定是不行的,少堡主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不用药,怎么行?”屈衡说,莫少堡主白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文娴公主满面愁容地到雍福宫给苏太后请安,苏太后看女儿日渐消瘦的脸庞,很是心疼,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禀退左右,说:“静儿,母后的话,你可仔细斟酌过了?” 文娴公主点点头,苏太后说:“那你是什么打算?” “母后,事已至此,女儿能有什么万全的打算?一则,女儿贵为圣鹿国的嫡亲公主,有母后和皇弟撑腰,便是跟莫少堡主和离了,在圣鹿国内,想嫁给谁,谁敢不应,可是,娶了女儿的人,能真心待女儿吗?阳奉阴违的过日子,岂不更可怜?二则,女儿也瞧不上圣鹿国的这些豪门贵族的哥们儿,他们哪一个能比的上少堡主万分之一?三则,虽然少堡主身体不济,女儿对他的情谊,他自然明白,如今他如此,女儿不离不弃,他必然也会真心对待女儿,好过嫁一个虚情假意的窝囊废。”文娴公主说,苏太后摇摇头,心想莫少堡主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一个窝囊废,窝囊废起码能吃能喝,可是对着女儿,这样的话,她也不能说,叹了一口气,说:“静儿,你要想明白,现在可是你最好的年纪,难道你就甘心跟着一个病秧子,为难自己一辈子吗?几个太医都看了,即便是用上好的药草将养着,也不会长寿,他若去了,你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 归国(2) “母后,我意已决,不必再相劝了!”文娴公主红着眼圈,说,苏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痴儿,莫少堡主已经跟本宫表明了心意,愿意和离,你就不要犯傻了!赶紧跟他和离,过几年,等你忘了这段情,母后为你做主,保证让你风光大嫁,岂不更好。” “少堡主愿意和离,自然是不想耽搁我,我更不能无情无义!”文娴公主说,苏太后急了,说:“痴儿,这次你必须听母后的,你现在迷恋他,觉得他什么都好,跟着个病秧子,过不了多长时日,你就厌烦了,你的好时候也就耽搁过去了,到时候后悔莫及啊,母后年纪大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母后,想让母后死不瞑目吗?” “母后!”文娴公主起身跪在苏太后的跟前,搂住她的腿,流着泪说:“母后难道忘了,为了莫少堡主,女儿死都愿意!请母后成全呀!”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老娘!”苏太后气的脸色发白,文娴公主说:“母后,女儿此生,非少堡主不嫁,生是莫家人,死是莫家鬼!” “司徒静呀司徒静,你的为何如此执拗!”苏太后稳定了一下情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你起来吧,儿大不由娘,真是半分也不差!” “女儿不孝,让母后伤心了。”文娴公主说,苏太后苦笑了一下,说:“母后伤心算的了什么,日后你要吃的苦,才更可怕。” “女儿不会后悔!”文娴公主说,苏太后摇摇头,说:“后不后悔,现在说的,也不作数。你既然认定了莫少堡主,日后是什么打算?少堡主受伤之前,曾说过,大婚后要回莫家堡,现在受伤了,我看他倒是没有回去的心思了。” “他现在身体虚弱,长途跋涉恐怕不妥。”文娴公主说。 苏太后万般无奈地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女儿大婚之前,她盘算着必须让女儿生下一儿半女后,把孩子留下,才能放他们夫妻二人回莫家堡,她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虽然跋扈,但并不善于争权夺势,最主要对莫少堡主是一片真心,她一走,定然会被莫少堡主给糊弄住,她答应让莫家堡归顺圣鹿国的事情,多半不能成事,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又能如何?留下她的孩子,她便有了忌惮,加上圣鹿国的帮助,此事多半就成了,结果呢,驸马被伤成这样,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半年了,连房都没有圆,哪里来的孩子? 莫少堡主被刺,莫家堡的时局也变了,莫修染庶出的儿子,在大战期间军功赫赫,威望一日高过一日,莫少堡主的情况又是如此,莫家堡内部,很多官员,要求废了莫天择,立莫天重,若莫天择再在圣鹿国待上一年半载,恐怕他们再回去,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更何况筹谋其他,那她这个女儿,才是白白的搭送了。 “静儿,你一个小姑娘的心思,哪里明白少堡主的心思,他现在不想回去,心里定然痛苦,只是不愿跟你多说罢了!你想,少堡主是威风凛凛的英雄人物,驰骋沙场,意气风发,落的今日的情形,他哪里还有脸面归国?你就忍心看着他,在圣鹿国终日郁郁寡欢,消磨时光,等死吗?”苏太后说,文娴公主眉头紧皱,说:“自然不会,驸马为了莫家堡,舍生忘死,现在他身体不好了,那些人便要把他踩在脚下,做梦!” “不愧是我的女儿,不管是为了圣鹿国,还是为了莫天择,静儿,莫家堡,都必须是你们的,你明白吗?”苏太后说,文娴公主用力点点头,说:“无论是谁,都不能小看我的驸马!敢跟少堡主作对,下场就是死!” “好,有气魄,静儿,万事不必担心,有我和皇帝做你的后盾,你在莫家堡不必受半分委屈。”苏太后说,文娴公主说:“还是母后好,谢谢母后,只是女儿有一事不明。” “说!”苏太后心里舒坦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文娴公主说:“驸马遇刺的事情,真的没有查出来吗?难道让少堡主白白被人伤了不成?” “伤我女儿的人,怎么能善终,你放心走吧,母后会给你们夫妇一个交代!”苏太后说,眼中放出一道寒光。 第二十三章 归国(3) 洛紫荆看完绣娘们秀的喜服,刚回到海棠阁,杜宇峰便快步走了进来,说:“莫将军来了!” “莫天择?”洛紫荆心里一抖,马上觉得不对,杜宇峰是不会叫莫天择莫将军的,便说:“莫天重!” “是,已经到了正厅!”杜宇峰说,洛紫荆一听,激动地提起裙子,边跑边说:“还去什么正厅呀,这都是自己人!” “少夫人,仪态,仪态!”红玉快步跟在后面,着急地说,这少夫人真是,天天风风火火的,能不能有点大家少奶奶的风范! 洛紫荆一口气跑到正厅,看见莫天重,激动的俩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抓住他的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十几个来回,才一下紧紧抱住他,说:“莫天重,你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三年啊,三年啊,快,快,快坐下!说说,有没有受伤?” 洛紫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他按在椅子上,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又看了两个来回,说:“瘦了这么多!黑成这个样子了!看看,多粗糙,跟走的时候,差距大多了,这脸上,多了三个伤疤,还好,还好,都不深,还好,还好,这个没有伤到眼睛,还好,还好,长得英俊,这点小伤,不影响,不影响!还好,还好,糙是糙了点,更有男人味了!哎呀,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啊!······!” 洛紫荆叽里呱啦地说着,围着莫天重转了好几圈,看到他左手背上,一道深深的伤疤,心疼地说:“身上呢?手上,啊,手上这么深的一道伤疤,疼不疼?” 莫天重站起来,笑了笑,将她按在椅子上,说:“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这都是正常的!你就别一圈一圈的转了,看的我心里发虚!” “战争太残酷了,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洛紫荆说,莫天重说:“除非没有人,有人,便会有战争!” “身上有没有伤?”洛紫荆问,莫天重说:“有,总不能脱了衣服,让你也看看。” “那不必了,不必了!”洛紫荆尴尬地笑了笑,说:“都好了吗?” “大男人,皮糙肉厚,早就好了。”莫天重笑着说,洛紫荆点点头,说:“那就好,你不知道,你去了战场,我有多担心!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三年了,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写过,心怎么那么狠,还有,你不是不是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可不能怪我,战事太紧张了,太惨烈了,三年了,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好在赢了,停战了,真是,不堪回首!”莫天重无限唏嘘地说,洛紫荆的神色也暗淡了一些,说:“场面肯定很血腥吧,你杀人的时候,什么感觉?” “不好形容,敌人就在你面前,你若不挥刀,便会倒在敌人的刀下,残酷至极!好在莫家军纪律严明,没有人敢虐杀俘虏,残害无辜百姓,圣鹿国占领的城池,才是真的惨不忍睹,连我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看了,也想落泪。”莫天重面色凝重地说,洛紫荆咽了一口吐沫,说:“连小孩子也残杀了?” 莫天重点点头,洛紫荆愤怒地说:“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两国交战,还不杀来使呢,何况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造孽!” “圣鹿国为了镇压住百姓,每个占领的城池,都杀了三分之一的百姓,让百姓们知道,什么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样极端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莫天重咬牙切齿地说,洛紫荆说:“逆天者,天必亡之,圣鹿国这样做,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亡国人顺从,可是,这样的杀戮,势必在他们心中留下积怨,有了时机,便会爆发,对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十分不利。” “圣鹿国立国两百多年,自然明白这一点,未来这些年,肯定会使用极端手段,驯服这些亡国人。”莫天重说,洛紫荆不由叹了一口气,说:“生在这乱世之中,可悲,可叹啊!” “如今局势,对莫家堡极为不利,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我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增强莫家堡的国力,若有朝一日,这些豺狼之国,来攻打莫家堡,莫家堡不济,这些子民也要遭此大难呀!”莫天重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想想也是后怕,若这次真的是东越国和圣鹿国联手打莫家堡,现在又是什么情景?” 第二十三章 归国(4) 洛紫荆说完,两人沉默了片刻,洛紫荆挥挥手,说:“不聊这个,也没有什么如果,终究是莫家堡胜了,是大喜事!你这次不用出去了吧?能在我这里待多久?” “如今我可不是一般人物,莫家堡还要全看二少爷的,公务繁忙,身不由己啊!我回来述职之后,便马上被派回去了,我是特地绕道,来见你一面,此一去,少则半载,多则一年,不好说。”莫天重故意装出不可一世的样子,说,洛紫荆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地说:“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去,连死的心都有?” 莫天重用力点点头,说:“要不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荆啊!不过我现在被架了起来,真是,想下来都不行,可恨的莫天择,怎么还不回来!” “不要跟我提这个人!”洛紫荆一下变了脸,说:“我已经和这个人一刀两断,势不两立了!” “因为他娶了圣鹿国的那个刁蛮女人?”莫天重问,见洛紫荆一脸怒气地不说话,看看杜宇峰和红玉,说:“我和紫荆有几句话说,你们两位,先回避一下吧!” “莫将军,我们两个奉少堡主之命保护少夫人,寸步不离!”杜宇峰面无表情的说,洛紫荆白了他一眼,说:“他俩不走,咱们走,真是的,这么多的房间!” 洛紫荆说着,拉起莫天重,去了其他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你看,少夫人这是什么样子,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是少堡主呢!还,还扑到他的怀里,这,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杜宇峰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生气地说,红玉“哼”了一声,说:“那还不是因为少堡主?三年了,一句话都没有,好家伙,第一个消息,就是通知少夫人要再娶了,若是我,我也这样!” “少堡主这是顾全大局,你懂什么?”杜宇峰说,红玉说:“你们男人自然都顾全大局,那就别怪女人的小心思,哼!”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总针对我,好像这事是我做错了!”杜宇峰说,红玉说:“听你说话,就跟少堡主一样,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少夫人说的对,女人,要有骨气,什么三从四德,什么三妻四妾,去见鬼吧,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哼,我看二少爷就不错。”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后的丈夫,要是纳小,你也像少夫人这样,跟别的男人,那样!”杜宇峰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急赤白脸地说,红玉冷冷一笑,说:“少夫人,还是妇人之仁,她一个只杀过鱼的人,能跟我一个杀过人的比吗?要是我的男人,敢这样,只有一个后果,死!” 杜宇峰听了,只觉得后背发凉,咽了一口唾沫,说:“有本事,少堡主回来,你去跟他说!” 红玉“呸”了他一口,转身走了,说:“我没本事!” “你想说啥,说吧,这两个又吵起来了!”洛紫荆指指门外,笑着说:“他俩现在,感情特别好,胶不离孟孟不离胶,早晚成两口子,不用管他们。” “倒是一对欢喜冤家。”莫天重说,洛紫荆点点头,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真的对莫天择死心了,是否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对你的情谊,从未变过。”莫天重深情地看着洛紫荆,洛紫荆用手挡了一下他的目光,说:“你这样看着我,我很不自在。” 莫天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洛紫荆连忙用力推开他,说:“有话说话,不要动手!” “看来我是丝毫没有机会了,今日来,我有一句重要的话要告诉你!”莫天重说,洛紫荆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躲躲闪闪地说:“我说过,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机缘巧合,来了这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因此,······!” “你还是喜欢上了莫天择!”莫天重打断她,说,洛紫荆苦笑了一下,说:“也是孽缘,总之不会有结果!他现在娶了圣鹿国的公主,也不错,只要以后不要来招惹我就好,我别无所求!” “莫天择娶圣鹿国的公主,纯粹是权宜之计,你不必放在心上,无论如何,无论何时,只要你肯回头,我都在,至死不渝!”莫天重深情地说,洛紫荆一时接不住他的话,顿了一下,想岔开话题,说:“你待得时间短,还是及时行乐吧,好酒好肉,我做东。” 第二十三章 归国(5) “莫天择很快就回来了!”莫天重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说:“就不能不说他?多倒胃口!我告诉你,你真是有福气,烤串的调料,我终于调制出来了,做出的烤串,那真是,迷倒一片,你们这里的人,哪里享受过这样的美食,今日,我便亲自上阵,包你满意!” “逃避不是办法,你总要面对!”莫天重说,洛紫荆实在不想面对这个话题,她刚刚从莫天择再娶的阴影中挣扎出来,脸色一沉,说:“你来如果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件事,你说完就走吧!” “好了,不要生气,我明日便启程了,你怎么也不能这么就下逐客令!”莫天重还想说些什么,看洛紫荆如此抵触,便说道,洛紫荆边开门,边说:“就是,及时行乐吧,要说这羊肉,你们这里的,比我们那里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加上我的秘制调料,真的,吃的我连路都走不动了,我告诉你,若我开个烤串店,不知道能火成什么样子!那些金子银子,还不把整个洛家给塞满了!” “那你还不开一家!”莫天重打趣地说,洛紫荆说:“忙,太忙了,真是顾不上!当这么大一个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比我想象的难多了,累的我呀,皱纹都有了,幸亏我培养了好多人,要不非得累死!” 三年前,莫少堡主去圣鹿国的时候,二十一骑轻骑,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从莫家堡出发,半月便到了圣鹿国的都城丽都城,那时的心情,恨不能瞬移到丽都城,以解莫家堡的危机。 归来时,多了一位公主,人员上,一下多了几千人,公主的女官嬷嬷太监宫女绣娘厨子太医谋士,打扫的,捧盆的,奉香的,把脉的,出主意的,等等等,一大帮,基本上,伺候一个公主,该有的,都有了,另外还有一位圣鹿国的禁军副统领闫炳双,带着五千护卫,保卫公主的安全,这五千护卫,要驻扎在公主府,领的是圣鹿国的军饷,也就是说,公主府,用的全都是圣鹿国的人,只有这个驸马,是个外人,也挺有意思。 这一路人马,本来就多,走的异常缓慢,在圣鹿国境内,路过哪个州县,州县的官员和乡绅贵族,又要按照最高的礼节朝拜宴请一番,因此,过走出圣鹿国,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文娴公主又异常的温柔体贴,生怕累到莫少堡主,即便没有遇到州县,走上两三天,便要原地修整一日,这也颇合莫少堡主的心意,难道这文娴公主下嫁到莫家堡,就是要跟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晚一天到,晚一天添乱! 一年前,苏太后生怕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为了显示大国的威严,大笔一挥,拨了五十万两白银,派了监工,带着图纸,来莫家堡督管公主府的建造,公主府的图纸,他看过,想必这一年半的时间,公主府也无法完工,在路上耗一耗也好,要不这么多人,先暂时安置在什么地方,都是个问题。 “我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知道,什么是奢靡了,这一路上,银子花的如流水一般,这样的日子,在咱们那边,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子!哎,这个走法,什么时候,才能到莫家堡?”屈衡端着药,上了莫少堡主的马车,见公主不在,便摇着头说,莫少堡主一看药,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宋大夫这是变本加厉了呀,从三碗到四碗,如今都五碗了,以后我便不用吃饭了。” “少堡主,一路颠簸,你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夜里咳醒了两次,公主忧心,找了宋大夫,这不,加了一碗。”屈衡一本正经地说,莫少堡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端起碗,忍着刺鼻的药味,喝了下去,被药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屈衡连忙给他拍拍背,说:“少堡主,还是躺一会吧,您这样总是坐着,身子可受不了。” 莫少堡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躺下了,文娴公主见屈衡端着药过来,也跟了过来,见少堡主喝了药,咳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到马车上,说:“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宋大夫怎么没有过来看看?” “禀告公主,少堡主这身子,一直是宋大夫给调理的,早晚都会来请脉,他心里清楚。”屈衡说,文娴公主很是不悦,说:“少堡主的身子,岂能如此草率?宋大夫调养了一年多了,也不见好转,以我看,不如让圣鹿国的太医看看。” 第二十三章 归国(6) “公主不必动怒,我这身子,跟大夫没有关系,如今能平安回到莫家堡,便是大好了,公主一路上辛苦了,到了莫家堡,公主府诸事还要有劳公主操劳,为夫也帮不上忙。”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连忙说:“驸马不要如此灰心,有我在,不管多难,定会让驸马好起来。” “公主不必宽慰我,我也乏了,公主也去歇息片刻吧,一会还要赶路了。”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温柔地说:“驸马身子不好,今日便驻扎在此吧,明日看驸马的情况,再做打算!” “谢公主体谅!”莫少堡主说,公主走后,屈衡的脸“咵哒”下来了,说:“又要停,我的苍天啊,莫不成,回莫家堡,要用一年的时间,这公主是怎么想的?难道她不急?” “公主自然是急的,怎奈我这身子,不争气!”莫少堡主说,屈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端着药碗,下了马车。 莫少堡主说的没错,文娴公主非常急,她是习武之人,并不娇气,在圣鹿国,接受各个州县的朝拜,这是规矩,她不能推辞,出了圣鹿国,她也想快,赶紧到莫家堡,亲眼看看莫家堡如今是什么局势,她也怕,这在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了,莫家堡的时局有了大的变化,那她就被动了,可是看到莫少堡主病恹恹的样子,似是一点点的颠簸都承受不住,她不敢啊,他要是因为累,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几千人的车队,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过了三个月,到了莫家堡的地界儿,早上宋大夫给莫少堡主请脉的时候,屈衡站在一边,看宋大夫一脸严肃地闭着眼睛,便小心往前凑了凑,说:“宋大夫,你今天的表情有点严肃,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一个武夫,说了你也不懂,该换换药了,行了,我心里有数!”宋大夫说,屈衡说:“宋大夫,咱们都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您就不要一口一个武夫的瞧不上我了。” “武夫,就是武夫!你除了打仗比我行,你还有什么比我行?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懂吗?得空,我还教教我徒弟呢!哼!”宋大夫说,屈衡说:“我不懂,您老人家教训的是,来,来,我扶您老人家下去!” “屈将军,我来我来!”李三娃站在马车的下面,连忙伸手,宋大夫一脸嫌弃地扒拉开屈衡的手,伸手扶住自己的徒弟,晃动着灰白的头发下了马车。 宋大夫是莫家堡最好的军医,医治的兵将无数,在军中威望颇高,屈衡他们一帮人,向来尊重宋大夫,这一年多来,为了调养莫少堡主的身体,宋大夫的头发白了一半,因此屈衡对他更是尊重至极,恨不能把他供到头顶上,宋大夫却是个怪脾气,不爱说话,跟谁越熟,便越跟谁呛呛几句,他呛屈衡几句,屈衡心里就格外舒服,低头哈腰地送走了宋大夫。 大队人马,又走了一个半月,走到了福麟城,在福麟城外修整,补充物资。 福麟城是莫家堡内离建霖城最近的城池,只有一日的距离,再走,便离建霖城更远了,屈衡找了一个文娴公主不在的时候,端了一碗温水,进了莫少堡主的马车,将水递到他的手中,说:“少堡主,前几日,属下已经给杜宇峰传了消息,少堡主这几日到福麟城。” 莫少堡主点点头,屈衡顿了一下,说:“不知少夫人,是不是会来?” “不会!”莫少堡主口气平淡地说,心中微微有些悸动,屈衡有些尴尬地说:“未必吧,四年多未见了!” “不会!”莫少堡主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说,屈衡说:“听闻少夫人是旷世神医,说不定少堡主的病,少夫人能有办法,不如,少堡主屈尊折路去一趟建霖城。” 莫少堡主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宋大夫端着药,站在马车下面,用力咳嗽了一下,说:“你出来,我进去。” “是,宋大夫,您先请,我马上下来。”屈衡一看是宋大夫,连忙一脸笑地下来,伸手将宋大夫搀扶上马车,给莫少堡主驾车的,护卫的,都是他四年前带的人,自然知道宋大夫不是外人,宋大夫走到马车跟前,并不阻拦。 宋大夫给莫少堡主把好脉,微皱了一下眉头,沉思了一下,说:“还是年轻,少堡主,这几日感觉如何?” 第二十三章 归国(7) “感觉饿。”莫少堡主无奈地说,宋大夫点点头,说:“这药方刚换了没多久,少堡主这气色也变了,少堡主怎么想?” “我这身子,大抵三年五年不会有什么起色,还请宋大夫费心了。”莫少堡主说着,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是文娴公主带着她的宫女们来了,每次宋大夫来诊脉,文娴公主是必然要过来的,他忍不住用力咳嗽了几声,咳得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两片潮红。 “那老夫回去再琢磨琢磨,虎狼之药用的过猛了,对少堡主的身子有损。”宋大夫点点头,说,屈衡说:“宋大夫,您老人家费心了,您不是常夸赞少夫人是旷世神医吗?如今回来了,您看少夫人是否可以医治少堡主的病?” “怎么?刚回来,就要过河拆桥,瞧不上我了,是吧?”宋大夫说,屈衡连忙说:“不敢不敢,莽夫失言了,宋大夫,别生气!” “那以后不要找我,直接找你们少夫人去!哼!”宋大夫说完,打开屈衡的手,自己从车上下来,从文娴公主身边经过,只是简单的行了个礼,不等文娴公主说话,便走了,文娴公主心中很是不悦,莫少堡主曾给她说过,宋大夫持才傲物,一向如此,她念在宋大夫救了丈夫的命,暂时不跟他计较。 四年多了,文娴公主第一次听大家提到莫少夫人,她虽然心里有准备,心中的醋意还是如翻江倒海一般,非常不是滋味。 文娴公主自然了解洛紫荆的情况,在她没有和莫少堡主大婚的时候,苏太后已经把搜集到的关于洛紫荆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文娴公主,洛紫荆给她的第一印象,便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不祥之人,从小,父母兄长惨死,至今找不到凶手,嫁到洛家,回建霖城后,二房的叔父一家惨死,也是无头悬案,而且,二房的死的蹊跷,去了那么多的杀手,为何独独留下了洛紫荆一个人,整个洛家,都便宜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十有八九,便是她自己的手笔,此人人心险恶,沽名钓誉,又粗通医术,善于蛊惑人心,莫少堡主在丽都三年,对其他女子心如止水,可见这个女人有多厉害! 文娴公主知道洛紫荆在建霖城,这几日,她一直在等,按理说,丈夫离家四年多,一个妻子,得知丈夫归来,又是皇家夫妇,还有君臣之礼,洛紫荆怎么也应该侯在福麟城,迎接莫少堡主的到来,可是他们到福麟城一天了,丝毫没有传来洛紫荆要到来的消息,倒是这些旁人,开始提起这位一直都没有提起的少夫人了。 文娴公主刚走到莫少堡主的马车前,便有人来报,有一位杜宇峰将军,求见莫少堡主,屈衡一听,不等莫少堡主说话,双手一击掌,拍出巨大的声响,一脸喜色地说:“看,来了,我去将杜宇峰带过来!” 屈衡说着,人已经走出了老远,这都是过命的兄弟,四年多没有见,自然非常激动,两人一见,先是互相打量,屈衡锤了杜宇峰一拳,用大手搓着下巴上的胡子茬子,吧唧着嘴,说:“好小子,这几年没见,脸白了呀,成小白脸了!” “还说我,你在丽都,不也是好吃好喝,看看,都胖了!”杜宇峰也锤了屈衡一拳,屈衡笑呵呵地把嘴凑到杜宇峰的耳朵边上,说:“我这可不是好吃好喝,我是替少堡主吃药吃的,哎呀,苦不堪言!那宋大夫,在丽都,就一个病人,想着法子弄药,快把我和少堡主折磨死了!” “宋大夫也去丽都了?有什么大事?”杜宇峰一惊,他在建霖城,军中的机密消息,他都不知道,屈衡看看杜宇峰身后,只有一匹马,眉头一皱,说:“以后再说,那个,你怎么一个人?少夫人在后面?” “是,一百多里地的后面。”杜宇峰说,屈衡想了一下,说:“一百多里地,那是在建霖城了?少夫人没有来?为什么?” “少夫人太忙了!”杜宇峰一脸无奈地说,屈衡很是不解,有什么比看久别重逢的丈夫更重要,便说:“忙什么?” “忙着磨刀,要砍咱们少堡主!”杜宇峰小声说,屈衡惊讶的长大嘴巴,说:“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少夫人,况且,这又是个奇怪的少夫人!少堡主呢,我要拜见少堡主!”杜宇峰边说着,边往营寨的里面走,屈衡一把拉住他,说:“别急,我先给你说说,免得你见了少堡主激动!” 第二十三章 归国(8) “什么事?不能等我拜见了少堡主之后再说?”杜宇峰甩开屈衡的手,说,屈衡连忙再次拉住他,说:“必须先说,免得你咋咋呼呼的。” “少堡主都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咋咋呼呼的,你快点,一个男人,磨磨唧唧的。”杜宇峰有些不耐烦,说,屈衡说:“少堡主在圣鹿国遇刺,险些丧命······!” “什么?少堡主遇刺?谁敢?少堡主如今怎么样了?”杜宇峰一下激动了,语调升高了许多,大声说,屈衡一看他激动的脸都红了,眉毛也竖了起来,刚要说话,不远处传来了莫少堡主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一下压住了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屈衡,不用拦他,都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嘱咐的。” 杜宇峰一看,是莫少堡主站在一架华丽的马车前,一只手扶着车辕,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他一下惊呆了,这,这还是他的少堡主吗?整个脸消瘦的只有一个巴掌这么大,一点肉都没有,整个身形消瘦了一半,站在那里,似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杜宇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莫少堡主面前,“噗通”跪在莫少堡主的面前,抱住他的双腿,流下了眼泪,莫少堡主笑了笑,伸手想将他扶起来,却拉不动他,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不是欺我无力吗?赶快起来,堂堂七尺男儿,哪有这般婆妈的?” 屈衡一看,连忙上前,用力将杜宇峰拉了起来,说:“你不要招惹少堡主,赶紧把眼泪擦了!”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敢动我莫家堡的少堡主,我莫家堡定与他们不共戴天!”杜宇峰咬牙切齿地说,屈衡说:“凶手还在查!” “什么时候的事情?查出了什么眉目?”杜宇峰说,屈衡说:“这个以后慢慢说吧,哎,一言难尽,恐怕咱们这次,也是白白被人欺负了。” “好了,杜宇峰,见过文娴公主吧!”莫少堡主说,他见文娴公主一直冷眼看着这边,便说,杜宇峰转头,给文娴公主行了一个礼,瞅了她一眼,不由跟洛紫荆对比了一下,觉得还是洛紫荆好一些,不管是长相上,还是感觉上,这个公主,确实雍容华贵,美丽的不可方物,可是咋看着就不如少夫人舒服?脸上的笑容,看着也不知是真是假。 “少堡主和杜将军久别重逢,想必有很多话有说,本宫去吩咐一些酒水,送过来。”文娴公主微笑着说,杜宇峰这个名字,她也知道,从小便跟在莫少堡主身边,不同于其他下属,她心里还是想笼络他一下,日后也用的着。 莫少堡主跟文娴公主客气了几句,文娴公主便去了,杜宇峰和屈衡把莫少堡主扶到马车上,三人坐好,杜宇峰有些不解的说:“少堡主跟公主,客气到如此地步吗?” “你一个没有成亲的粗人,懂什么?这叫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文娴公主又不是一般女子。”屈衡说,杜宇峰想了一下,说:“我不懂,你懂,好像你成亲了似的!” “好了,一见面就吵,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下?”莫少堡主叹了一口气,微笑着说,杜宇峰说:“赶紧告诉我,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们少堡主?我非得把他跺了不可!” “没跟你说吗?还没有查出来,在查,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少夫人呢?为何没有来?”屈衡说,用眼光撇了一下莫少堡主,心想,杜宇峰你是不是傻子?不知道少堡主想听什么吗? 屈衡一问洛紫荆,杜宇峰有些为难了,想了想,说:“少堡主,少夫人一切安好!” 莫少堡主点点头,说:“嗯。” “然后呢?少夫人什么时候来见少堡主?”屈衡用脚踢了一下杜宇峰的脚,有些急了,尽量压低声音说,杜宇峰说:“我怎么知道?少夫人又不是我的属下,我能安排吗?我来见少堡主,还是求了少夫人三天,少夫人才准了的。” 第二十三章 归国(9) “这么说,少夫人是不想见少堡主了?”屈衡很是不解,说着看看莫少堡主,莫少堡主眉头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何止?少夫人让我给少堡主带一句话,挺伤人。”杜宇峰说,屈衡说:“快说!别娘们儿唧唧的。” “一刀两断,生死不见!”杜宇峰为难地说,屈衡一拍腿,说:“少夫人太不通情达理了,她可知道,少堡主这四年多,是如何过来的,就如此狠心,这样的女人,我看,不见也罢了,······。” “屈衡,不要妄言!”莫少堡主看了屈衡一眼,打断屈衡的话,说:“少夫人还说了什么?” “其他的倒是没有说,一年多前,听说少堡主要娶圣鹿国的公主,养了三条大狼狗,说我们都是少堡主的人,不会帮她,她又打不过少堡主,等您回来了,让大狼狗把您给撕了,现在这三条大狗,都长得跟小牛犊子一样,撒花跑起来都带风,看着都吓人!” “呀,这么凶?看着少夫人,不像这么凶的呀!”屈衡不由吸溜了一下嘴,说。 “样子凶,倒是其次,名字更吓人,三只大狼狗,取了三个恶鬼的名字,黑无常,白无常,吊死鬼,瘆人不?”杜宇峰说,莫少堡主听了,笑了笑,说:“如此,我便放心了!” “少堡主,难不成,这还是好事?”屈衡说,莫少堡主说:“这次回来,先给你们娶上媳妇,否则,你们两个没有成亲的粗人,懂什么?” “少堡主,少夫人,可不是一般女子,您不能掉以轻心啊!”杜宇峰想着三条大狗面盆一般的大嘴,心里一阵寒意,说。 “我自然知道,你跟我说一说,少夫人这几年在建霖城,都干了什么大事吧。”莫少堡主说,杜宇峰一下来了精神,说:“这少夫人果然不是一般闺中女子,见识远超许多男子,又不拘泥现在刻板的规矩,真是干了许多男子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杜宇峰虽然是一届武人,没有什么脑子,可是也是有气节的,平生只佩服少堡主一人,现在竟然对少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此神奇?你快说说,别卖关子了。”屈衡有些不相信,但是看杜宇峰的神情,并不是在开玩笑,连忙拍拍杜宇峰的腿,催促道。 杜宇峰点点头,从洛紫荆大胆改革洛家的店铺和农庄开始,到培育良种,赠粮赈灾,开刺绣学堂,改良印染技术,开拓列国丝绸市场,打造高端绣品,培养管理人员,资助有才华的寒门学子,给莫堡主写信,请莫堡主在国内广设学堂,鼓励孩童读书等等,说的津津乐道,口干舌燥,莫少堡主认真的听着,不时点点头,听的屈衡都有些懵了,不时说:“还能这样?” “啊,少夫人果然厉害。” “这生意做得,怎么跟打仗一般?还要用战术吗?” “哎呀,少夫人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可比啊!” ······。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 文娴公主跟莫少堡主回到莫家堡,她原来想象的盛大欢迎仪式,并没有出现,只是莫堡主和莫夫人在莫府的门前,将他们迎进了莫府,莫少堡主和文娴公主向莫堡主夫妇行了礼之后,有一个简单的接风宴,接风宴上,也只有丞相椰青作陪,文娴公主虽然知道莫家堡礼节粗俗,民风淳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粗俗到这个地步,想着一路走到这正厅之上,莫府的规格摆设,竟不如圣鹿国一个侯府,莫夫人的装束,更没有一点母仪天下的华贵,连圣鹿国一个国公夫人的派头都比不上,再想想入了莫家堡地界之后,到了州县的城池,他们安营扎寨在城外,最多也就来一两个官员,来见一下莫少堡主,简单说上几句,便离去了,别说鞍前马后,高接远送了,连个礼制都没有,她的心里,不由的有些轻看莫家堡了,心想,就这样一个小国,竟也配和圣鹿国联盟攻打东越国,母后真是看的起他们。 接风宴上,莫堡主夫妇话不多,问了一下莫少堡主夫妇二人在路上的情况,又问了一下莫少堡主的身体情况,便没有什么话了,搞的气氛有些凝重,丞相椰青也是一脸的不痛快,喝了几杯后,把酒杯蹲在桌子上,说:“公主殿下,少堡主已经遇刺一年半有余了,难道圣鹿国都没有查出来,是何人所为?这可是在圣鹿国皇宫遇刺的!这不是开玩笑么?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隐情?若圣鹿国给个痛快话,这是事情,我们莫家堡便不过问了,我们也就认了,这总是推脱着,也不让我们莫家堡插手,算什么意思?” “椰丞相,圣鹿国并无推脱之意,只是这刺杀驸马之罪,是诛九族的大罪,动手的人,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着实不好查。”文娴公主对此事也颇为不满,可是无奈,母后和皇兄都说了,这个事情会给她一个说法,她又能如何,如今呢,到了莫家堡,看看这些人的脸色,对此非常不满,倒是埋怨起她来了,真是气人,她不由转头看看站在身后的邱嬷嬷,邱嬷嬷是太后身边第一得力的老嬷嬷,苏太后还是姑娘的时候,就伺候苏太后,这两年,因为腿疾,已经被恩准还家了,文娴公主要远嫁,苏太后派了几千人,心里还是不放心,最终还是把这个老人召了回去,让邱嬷嬷无论如何,在莫家堡陪女儿五年,等她站稳脚跟,再将她接回圣鹿国,主子恩宠了一辈子,又看重,邱嬷嬷自然不肯推辞,说白了,邱家在圣鹿国从个家生奴才,能混的风生水起,靠的还不是她在苏太后跟前这张老脸,为了自己这一大家子,她咬着牙,拖着疼痛的病腿,跟到了这里。 文娴公主是邱嬷嬷看着长大的,她的眼睛眨一下,她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连忙给她递了一个眼神,让她稳住,文娴公主压住心中的火气,撇了一眼莫少堡主,莫少堡主似是累了,半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她的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不好查,还是不能查?要我看,是不敢查!”椰青说,文娴公主的脸色一下变了,刚要发作,莫夫人说:“今日为天择夫妇接风,不愉快的事情,以后再从长计议吧,我看天择这身子,也不宜久坐了,大家就散了吧。” “哼!”椰青说:“少堡主没有归来之时,我还一心想着,这调养了一年多,身体也该都起色了,看看如今这情景,莫夫人,莫怪我说话难听,少堡主恐怕也难承担起莫家堡的大任了,莫夫人以后对二公子的事情,也该上上心了,他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能再耽搁了。” “椰丞相,这个事情,我心中有数,不必丞相费心!”莫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文娴公主看到莫夫人对莫天重的态度,心中稳了几分,只要有这个大树给撑着,日后也好成事。 莫堡主面色略略有些尴尬,笑了笑,说:“不急待一时,今日先散了吧!” “不急待一时,如今列国这形势,对我莫家堡极为不利,立储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谁人不知,我最看重的是天择,可是天择如今这个身体,肯定担不起莫家堡的大任,只能是二公子了,况且,这几年,二公子历练了一番,也是英雄少年,可堪大任,堡主,为了莫家堡,当断则断,不能优柔寡断啊,椰某人言尽于此,告辞了!”椰丞相说完,起身走了。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2) 椰丞相怒气冲冲地走了,莫少堡主微笑了一下,说:“椰丞相所言极是,天择也是此意,请父亲母亲三思。” “驸马,切不可如此灰心,你正值壮年,这点伤病,只要小心将养,肯定会好的,驸马不必为这点小事心忧,只要有我在,定然不会让这些人小瞧了驸马。”文娴公主连忙说,她没有想到,她人刚到莫家堡,便有人直接在她面前放肆,要废了莫少堡主,这还了得?他们是不是瞎了,她可是圣鹿国的公主,难道要嫁给一个被废的储君? “公主不必介怀,椰丞相就是这样的性子,天择也累了,你们回公主府休息吧!”莫夫人微皱着眉头说,文娴公主站了起来,亲自扶着莫少堡主,跟堡主夫妇行了礼,回了公主府。 文娴公主安置好莫少堡主,回到自己的房间,压在心头的火气,一下撒了出来,把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吓的映雪站在邱嬷嬷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邱嬷嬷等文娴公主的气撒的差不多了,转头说:“去给公主熬一盏去火的汤羹吧!” 映雪领了命令,赶紧下去了,邱嬷嬷把文娴公主拉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搬了一个团凳,坐在她跟前,说:“我的好公主,这几句话,就吃不住了?那还如何筹谋以后的事情?” “嬷嬷,这些人,简直太可恨了,我这脚还没有着地,他们就急着要废了驸马?简直是太过分了,他们可知道,莫天择是我圣鹿国的驸马,岂是他们说废就能废的?”文娴公主气急败坏地说,邱嬷嬷心里想,到底还是少不经事,在苏太后面前,养的太娇惯了些,说:“公主可曾想过,今日公主的境遇,比起当年太后的境遇,哪个更糟糕一些?” “母后当年,自然不易,可是,也不过是跟几个女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我现在呢,椰青今日公然在宴会上这么说,想必很多人都支持他,他才敢当着我的面把这个事情挑明,我要面对的,可是莫家堡这些臣子,我一个外人,如何插手?”文娴公主着急地说,邱嬷嬷笑了笑,说:“要老奴说,如今公主的境遇,比起太后当年,那真是好的不知多少倍!” “嬷嬷这是在取笑文娴。”文娴公主不悦地说,邱嬷嬷说:“后宫那些女人,哪个是光腿入的后宫?都是些豪门贵族的小姐,太后当年在其中,根本不值一提,谁人见了,都要踩一脚,若太后也如公主今日这般,恐怕,也没有公主今日的富贵荣华,放眼列国,哪个公主出嫁,母家陪嫁公主府,哪家陪嫁五千精兵,母国供养!” “这有何用?即便这样,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老东西执意要废了驸马,我又有什么办法?驸马这个身子,太不争气了!”文娴公主气馁地说,邱嬷嬷冷笑了一下,说:“我的好公主,驸马的身子再不好,只要驸马活着,咱们就立得住,一切都可筹谋。” “可是,嬷嬷也听到了,莫家堡,还有个莫天重!”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有,确实难办,若是没有了呢?” “没有了?”文娴公主想了一下,说:“自然好!” “所以说,一切有太后在,公主有什么不放心的?”邱嬷嬷说,文娴公主脸上马上有了喜色,说:“莫非母后已经有了安排?” “公主年纪尚小,太后自然会替公主筹谋,公主只管照顾好驸马,体现出一个母仪天下的度量,便够了。”邱嬷嬷说,这个事情,在文娴公主离开之前,苏太后就跟邱嬷嬷说过,莫天重这个人,必须除掉,他是圣鹿国控制莫家堡的绊脚石,必须扳倒,她没有告诉女儿,是想看看,女儿是不是有这样的能力,去把这件事给安排了,邱嬷嬷一看今日的情景,文娴公主依然有些慌了,便按照当日跟苏太后商议好的,告诉她,除掉莫天重这件事,苏太后会做,稳住初到莫家堡的女儿,毕竟,文娴公主从小到大,除了娇纵蛮横,没有经过事,突然间,让她筹划这样的事情,为难了她。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3) “母后何时动手?”文娴公主连忙问,邱嬷嬷说:“自然要过些时日,有了合适的机会,太后便会办了此事,若公主刚到莫家堡,莫天重便出了事,这不是好兆头。” “不错,不错,还是母后思虑周全,我以后,定要安耐住性子,离开了圣鹿国,总不能事事都靠母后,嬷嬷,母后说了,到了这里,凡事都要多听嬷嬷的,若文娴有做错的地方,嬷嬷一定提醒我。”文娴公主看看满屋的狼藉,有些后悔,说,邱嬷嬷点点头,说:“公主能想到这一层,甚好,虽说摔打的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是若传了出去,也有损公主的名声,以后性子还是要收一收,况且公主也看到了,莫府尚且如此简朴,其他宫府也好不到哪里,咱们入乡随俗,也要收一收。” “嬷嬷所言甚是,请嬷嬷酌情安排吧。”文娴公主说,邱嬷嬷点点头,说:“映雪,进来吧,伺候公主用些羹汤,再叫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映雪早已在门外了,听到邱嬷嬷的话,连忙答道。 文娴公主还没有走到莫少堡主的房前,远远地就听到了他咳嗽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映雪连忙说:“伺候驸马爷的宫女刚才说驸马爷昨夜咳嗽了半夜,用了宋大夫的药,也不见起色。” “把钱太医叫来,给驸马请脉。”文娴公主说,这宋大夫左看右看,看了一年多,少堡主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依着她的性子,早该换了他。 “是!”映雪连忙去请了钱太医,文娴公主刚进少堡主的卧室门,映雪领着钱太医也快步到了,宋大夫站起来,给文娴公主行了一个礼,文娴公主说:“钱太医,你也看看,有没有办法治疗驸马的咳疾。” 钱太医连忙给莫少堡主诊脉,诊了一会,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少堡主的脉象极为奇怪,乱的毫无头绪,说虚吧,具体诊不出是哪里虚,又带着那么一丝暗暗的实,在路上,他也给少堡主诊过脉,怎么每次,少堡主的脉象都不一样,这样的脉象,他怎么敢用药? “宋大夫,您都用了哪些药?”钱太医问,宋大夫一脸不悦地说:“止咳有哪些药?无外乎麻黄、桔梗、百部、川贝母、石斛、枇杷叶,少堡主的咳疾久了,也就这些药轮换着用,钱太医有什么高见吗?” “用这些,最为妥当,妥当!”钱太医连忙说,转头对文娴公主说:“公主殿下,这些药,比较稳妥,以老臣看,还是接着用便是。” “好。”文娴公主点点头,心想钱太医是宫中的老人,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也没有办法,便接过屈衡手中的碗,说:“你们下去吧,我伺候驸马用药。” “以我看,少堡主何必撑着,都回莫家堡了,不如去请少夫人,少夫人医生高明,说不定能治好少堡主的旧伤。”宋大夫说:“老夫的医术,最多也就是这样了,想要有更大的起色,难!” “少夫人?驸马爷归国,理应她来叩见,现在还不来,一点礼数都不懂,这样的人,也配当少夫人,真是闻所未闻!况且,她既然医术高明,知道驸马急需医治,也不肯回来,可见与驸马已经离心离德,这样的人,请回来,又有何用?天下这么多的名医,我不信,还找不到可以医治驸马的人。”文娴公主说,宋大夫说:“医者,尽医道,该说的,老夫也说了,是不是请少夫人,还请少堡主三思。” “请少堡主三思!少夫人脾气是怪了一些,医术的确高明,现在还是身子要紧。”屈衡也连忙说,莫少堡主接过文娴公主手中的药,喝了几口,说:“罢了,连夫人都请不动她,难道让你去请,绑了过来吗?左右我这身子,我心中有数,即便是少夫人,也是回天乏力的。” 莫少堡主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屈衡连忙去帮他推背,推了几下,他才慢慢止住了咳嗽,脸上泛起一片潮红,宋大夫摇了摇头,下去了,钱太医也连忙向文娴公主行了礼,跟着下去了。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4) “你们都下去吧,我伺候少堡主!”文娴公主看屈衡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说,屈衡只好也下去了。 “公主不必守在我跟前,我昨夜没有休息好,也乏了。”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说:“那我为驸马点上安眠香,等驸马睡着后,我再离去。” “公主如此对我,我心中实在不安呀,可恨我这身子,耽误了公主。”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说:“驸马且不可说丧气话,我离开圣鹿国的时候,母后还在遍请天下名医,定能医好驸马的病。” “苏太后费心了,请了无数的名医,还不是这样,我也懒得折腾了。”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说:“驸马,为了文娴,也不能灰心啊,如果没有了驸马,文娴可怎么办?” “可惜天不遂人意,看着情形,我的身子再不好,莫天重便要成少堡主了,唉!”莫少堡主一声长叹,文娴公主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心想难怪莫少堡主昨夜咳疾犯得如此严重,可见也是被椰青这个混账气到了,可是他身子骨不行,又没有办法,只能忍着,无处发泄病情便加重了。 “驸马,你放心,有我在,莫天重绝对不能霸占你的位置,你为莫家堡立下赫赫战功,怎么能让他们随便踢开。”文娴公主说,莫少堡主苦笑了一下,说:“公主,我这个身子,连个皇储都生不出来,凭什么霸占着少堡主的位置?若你是堡主,你是臣子,你会如何想?” 文娴公主一时无语,的确,这是个非常残酷的现实,即便是少堡主的身子不好,莫堡主的春秋正盛,一时也不会让位,自己若有个孩子,也有一争之力,可是少堡主这个情况,她也有不了孩子,实在是太被动了,莫天重,你也莫怪我心狠手辣,谁让你碍事! 文娴公主沉思的时候,见莫少堡主已经闭上了眼睛,看看他消瘦清秀的脸,她心中立刻生出了无限的怜惜,多么英俊漂亮的好男儿啊,若不是有这一身伤病,自己嫁一个如此出色的驸马,真是此生无憾啊!唉! 公主府因为占地面积极大,建在了莫家堡城池内靠东城门的位置,离莫府较远,莫堡主夫妇又是开明的人,不拘小节,晨昏定省的繁文缛节,一概免了,莫少堡主身体欠佳,无事便在府中,极少走动,文娴公主因为初到,正是需要笼络人心的时候,倒是不辞辛苦,恪守本分,每日都要去一趟莫府,跟莫堡主和夫人请安,若是能遇上朝臣过来议事,便趁机聊上几句,让大家也知道,她这个圣鹿国的公主,并不是摆设。 这日文娴公主给莫夫人请安,莫夫人留下她说话。 “公主来了些时日,果然有大国公主的风范,举止谈吐且不说,单单对我儿的一片痴情,为母也甚是感激,我儿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莫夫人说,文娴公主喜上眉梢,可见这段时日,她的心思没有白费,微笑着说:“母亲谬赞了,这都是为人妻的本分。” “可惜了,天择的身子,我瞧着一日不如一日,甚是心忧,本来你们刚归国,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我瞧着,公主是通情达理之人,便直说了。”莫夫人说,文娴公主心里隐隐觉得不妙,点点头,说:“母亲有何事,吩咐便是。” “天择的身子,看了几十个名医了,也不见起色,我和堡主的意思,让他去一趟建霖城,洛紫荆的医术,高明诡异,如宋大夫所言,说不定真能医治好他,你们也好早些为莫家开枝散叶,朝局也可稳定下来,公主觉得如何?”莫夫人脸色凝重地说,话说的是商量,文娴公主也不是傻子,听的出来,这根本不是商量,心里很是不快,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却也不能一口回绝,说:“儿臣初到,很多事并不清楚,但看洛紫荆的行事作风,似是和驸马不合,让她医治,儿臣着实放心不下。”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5) “洛紫荆行事的确独立特行,又不好约束,可如今洛家依附于我莫家堡,方能保住富贵,她心中也是清楚的,即便是他们夫妇没有了情分,她也不敢造次,这点公主请放心,我已经修书给洛紫荆,让她为天择医治,这么多年,天择不在莫家堡,她从未曾回莫家堡,说轻了,是不懂礼数,说重了,便是不忠不孝,休了她也不为过,只不过是念在故人的情分上,不好过分为难她罢了,这次,她若能医好天择便罢了,莫家给她留一个名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定不会轻饶。”莫夫人说,文娴公主一听,这都安排好了,她还能说什么,气的牙痒,想到来日方长,也考虑到莫少堡主的身体,也只能说:“但听母亲安排。” “天择不在的这段时日,公主府初建成,公主可以抽出时间,好好看看,有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可以修整一番,有什么需要莫府出力的,但说无妨。公主远离母国,下嫁到莫家堡,这个情分,莫家必不敢辜负,有什么事,随时都来找母亲。”莫夫人点点头,微笑着说,文娴公主觉得这几句还是很受用,便笑着说:“母亲这样说,便是见外了,文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要母亲多多指正。” 莫夫人笑着点点头,婆媳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才散了。 文娴公主是一百个不愿意莫少堡主见洛紫荆,虽说他现在身子不济,即便见了洛紫荆,也不能怎么样,可是,那个女的,毕竟是莫少堡主的妻子,她一想到他们曾经卿卿我我的,便心里膈应,好在,莫少堡主归国,她也不曾过来相见,寒了他的心,他也不想去,莫夫人派人催了几次,他都推脱着,没有动身,最后还是莫夫人亲自来了公主府,看着人把他扶上了马车,离开了公主府,才算完事。 洛紫荆正在跟布庄的管事对账,红玉端着两杯新茶进来,为他们换了茶水,顿了一下,说:“少夫人,奴婢有事要禀报。” “报呗,这都是老熟人。”洛紫荆头也不抬地看着账本,红玉说:“那还是等会吧,不是大事。” “嗯!不是大事,以后我们对账的时候,就别说,杜宇峰呢?今日他不知道对账吗?大早上就看不到人,赶紧让他过来。”洛紫荆说,红玉撇着嘴,小声嘟囔:“他,他精的跟猴子似的,早躲出去了。” “什么?”洛紫荆听到“猴子”两个字,抬起头,看着红玉,说:“什么猴子?” “奥,一大早,杜管事就去了城外的庄子,昨夜下了大雨,风又大,他不放心庄子上的种苗,说去看看。”红玉说,洛紫荆很满意地点点头,说:“杜宇峰最近的长进很大呀,我也很担心,咱们的种苗,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非常关键,若是有了多余的种子,便可以发到其他庄子上使用了。哎,说到这个,我悔的肠子都青了,我要是个科研工作者,那该多好,好嘛,我是一个裁缝,只是听说过杂交水稻这个技术,但是人家科学家怎么杂交的,咱也不知道啊,试了三年,成效都不大啊!” “哎呀,少夫人,这么说可是过谦了,如今谁不知道,我们洛家的稻子,能比别家多打出两成的稻米,多少农庄都等着,要买咱们的稻种。”布庄的管事敬佩地说,洛紫荆合上账本,对了一个上午,也对的差不多了,喝了一口茶,说:“给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信,我们那个地方,稻子,一亩地能产出十一二石稻米来,咱们现在,一亩上好的稻田,才产出不到四石的稻米,在这四石长两成,比起我们那里差的远呢,还要想办法改良,可惜了,一点科学设备都没有。” 洛紫荆说道这里,不由摇摇头,有科学设备,你会用吗?说的跟你懂似的! “十一二石稻米?闻所未闻啊,闻所未闻啊!若少夫人真能种出这要的稻子来,那便是神人啊。”管事的说,洛紫荆挥了一下手,说:“行了,行了,账本放在这里,管事的也去忙吧,明日我要去布庄,看新配的染料。” “是!”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6) 管事的走后,洛紫荆一看红玉的脸色怪怪的,便说:“有什么大事吗?怎么看你这脸色,阴阳怪气的?说吧,是不是杜宇峰又招惹你了?” “我说了,少夫人要淡定!”红玉说,洛紫荆笑了笑,说:“我来到这个鬼地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真是,说吧!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嘚瑟!” “少堡主来了,在门外!”红玉看洛紫荆一脸嘚瑟的样,撇着嘴说,说完连忙后退了一步,果然如她所料,洛紫荆的脸一下变了,“噌”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个不要脸的,还敢来,好,姑奶奶今日就让你知道,我洛紫荆可不是好欺负的!来人,快点把我的三条大狼狗放出来!” 洛紫荆说着,提起裙子,快步朝外面走去,却没有看见人给她放狗,她转头看看红玉,见红玉低着头,她大声喊道:“我的狗呢?” “啊,狗啊,杜管事说,这些狗天天窝在家里,没有见过世面,带着他们去庄子上见世面了!”红玉说着话,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杜宇峰你个王八蛋,自己溜得挺快,就剩下我,我也不愿意被夹在中间啊! “好,好,好!你们不帮忙就算了,把我的狗也拐走了,哼,我早料到,你们靠不住,还好,我有准备!”洛紫荆说着,快步跑进卧房,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竹竿,拎着裙子,朝海棠苑外跑去。 洛紫荆跑的飞快,到了门口,一时没有看到莫少堡主,撞在他的身上,直接把莫少堡主撞到两米外,重重地摔在地上,洛紫荆也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刚想发飙,定眼一看,竟然是莫少堡主,她一下惊呆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莫少堡主的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用竹竿点点他的肩膀,用充满疑问的口吻说:“你是莫天择?” 莫少堡主点点头,洛紫荆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用竹竿指着他的脸,跟见了鬼似的,大声说:“你真是莫天择?莫家堡的少堡主?” 莫少堡主又点点头,洛紫荆不敢相信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说:“你,你,你怎么可能是莫天择?” 莫少堡主再次点点头,洛紫荆不由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竹竿掉在了地上,天呀,这,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威风凛凛的莫天择?这怎么可能?她撞在莫少堡主的身上,被弹飞的,应该是她呀!如今,这个在地上,脸色苍白,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除了一张瘦脸还有几分像莫少堡主之外,哪里能证明,他是莫少堡主?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洛紫荆的眼圈慢慢红了,溢出了眼泪,万分惊讶之后,一阵锥心的疼痛袭来,一个铁塔般的男子,变成一个纸片人,他到底是经受了什么样的遭遇?一年多来,洛紫荆在心中建立的防线,一下崩塌了。 “能先把我扶起来吗?”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上前,手一接触他的胳膊,她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他的胳膊简直比自己的还要细,还要柔弱,仿佛她一不注意,就能折断,四年多前,他的胳膊可是如钢铁一般坚硬,她一拳捶在他的胳膊上,震得手疼。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洛紫荆小心地稍微一用力,就把莫少堡主扶了起来,心想,身上真是一点肉都没有,这个一米八五多的大男人,体重恐怕比她还要轻吧? “先进屋,让我坐下,再说话吧,我现在浑身疼痛,无力站立。”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点点头,喊道:“红玉,红玉,快来搭把手!” 红玉没有过来,洛紫荆“哼”了一下,说:“这些人,倒是闪的快!都是你的好属下!我这几年的高薪,真是白发了。”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7) 洛紫荆的生意步入正轨之后,一次和红玉闲谈,她才知道,莫少堡主派来保护她的这些人,都是莫府的人,领的都是莫府的饷银,她原来还以为也是朝廷的人,看来她还是小肚鸡肠了,想错了莫少堡主,便给莫夫人写了信,从那时起,这些人的饷银,便由洛家承担了,洛紫荆心想,咱这么有钱,犯不着占莫府这点便宜,而且,这样一来,自己也是名副其实的掌柜哈,说话也硬气,结果,今天看来,硬气也是自己想的,这些个人,心还是莫府的,哼,太气人了! 莫少堡主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洛紫荆把莫少堡主扶到厅内,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得了什么怪病吗?” “不是。”莫少堡主摇摇头,说:“是在跟文娴公主大婚之时,被刺客刺伤了,一箭穿胸,险些丧命,宋大夫倾尽全力,才保了我一命,如今已经算是大好了。” “哎呀,看来这苍天还是有眼啊!活该!” 洛紫荆一听莫少堡主是在大婚之夜,被刺客刺伤了,冷笑了几下,刚才心痛的感觉顿时好了一大半,坐在檀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莫少堡主,恨恨地心想,洛紫荆,你是不是傻了,你跟这个王八蛋已经一刀两断了,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一分钱的关系吗?现在看到他的可怜相,就心软了?怎么这么没有出息?怎么着?你还真想跟那个圣鹿国的公主共侍一夫啊!你连这点节操都没有了?你可别忘了你,你是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怎么能向这种封建陋习低头! “对,没错,我跟这个王八蛋没有关系了,他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不就是来我这里卖惨吗?想左拥右抱,见鬼去吧!”洛紫荆暗暗地对自己说完,眉头一挑,说:“如今你混的这么惨,老天爷都帮我收拾过你了,我呢,大人大量,也懒得做落井下石的人了,我的想法,也让杜宇峰告诉过你了,咱们从此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了,你麻利走,我不想看到你!” “夫人这么决绝?”莫少堡主一脸忧伤地看着洛紫荆,洛紫荆只觉得浑身难受,说:“莫天择,你什么毛病,怎么着,被人砍了一刀,还学会撒娇了,我告诉你,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欠你什么一样,我没有放出我那三个恶鬼找你索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马上走!”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夫人非要这么决绝吗?”莫少堡主叹了一口气,说:“我这身子不行了,夫人就如此嫌弃,真是太伤人了!” “呸,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以前不嫌弃你一样!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你都再娶了,还有脸这样说,我告诉你,我要不是顾忌洛家这一家子,我现在就打死你!你信不信?”洛紫荆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莫少堡主的鼻子,大声说,莫少堡主说:“我不信!” “仗势欺人,是吧?知道我不敢打死你,是吧?”洛紫荆一把把莫少堡主从椅子上拽起来,她的心不由一抖,又小心地把他扶到椅子上,用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你现在,确实不能打,莫天择,你赢了,你好的时候,我打不过你,无可奈何,我天,如今你成这个样子,我还真不敢打你,干的着实漂亮!” 洛紫荆着急地在屋内转了一圈,紧皱着眉头,向他伸出大拇指,狠狠地说:“干的漂亮!” “承认,承认!”莫少堡主戏虐地说,洛紫荆刚按下的火气,一下又蹿到脑门子上了,说:“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哪里敢,我这身子,看了几十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都丝毫没有起色,这不是求到夫人跟前了吗?希望夫人能帮忙医治,我才活了二十多年,连个洞房都没有入过,不想死。”莫少堡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洛紫荆“呵呵呵”,干笑了几声,说:“不是一剑穿胸吗?怎么着,脑子也坏掉了?别人不知道我的来路,你不知道吗?我不是大夫,我也就懂点急救知识和孕产知识,你们这里医疗技术太落后了,才能显出我那点本事,你这病,我能看的了吗?你赶紧的,哪里来的,哪里去,找正经大夫,你要是死在我这里,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8) “夫人要是不肯医治,我左右也活不久,索性也不要折腾回莫家堡了,就住在这里,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算吧!我死了,若夫人有一丝怜悯,便葬在门外的海棠树下,也好常伴夫人身侧。”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气的牙痒,真想冲上去,暴打他一顿,看着他随身都会晕倒的样子,她又压住了,说:“莫天择,你这样,有意思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你直说,你们莫家,是不是想收了洛家的产业,你直说,我本来就是一个过客,也不在乎这些,你们一句话,我拎着包袱就走,咱们不必如此!我一个过路的,整天忙得跟鬼一样,有的时候想想,简直是脑子有病。” “夫人,这可是冤枉为夫了,我现在真是有求于夫人,还请夫人援手!”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心一横,说:“你没完了是吧,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都敢让我治,我有什么不敢的,治不好你,我还治不死你!” “多谢夫人,我也乏了,请夫人给安置一下吧。”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你带的人呢?让你自己的人安置。” “我带的那些粗人,自然都在外院。”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气呼呼地说:“你们这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你们不知道,我这里没有闲人吗?那些丫头婆子的,手脚利索的,我都安排去刺绣印染了,我这里,就一个红玉,行,红玉也是你的人,你自己安排吧!哼!还想使唤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洛紫荆说完,还是忍不住,抓住莫少堡主的胳膊,用力咬了一口,结果被他的骨头咯的牙疼,把她气的直跺脚,喘着粗气走了。 洛紫荆来到海棠阁的亭子里,刚坐下,李三娃走了过来,亲切地叫了声“洛姐姐”就要跪下行礼,洛紫荆连忙搀住他,将他按在石凳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说:“一年多不见,长高了好多,不错不错,跟着宋大夫,一切可好?” “好,我是洛姐姐推荐过去的,宋大夫教的格外上心,说是姐姐看重的人,自然不会差。”李三娃有些激动地说,洛紫荆听了,也很高兴,说:“这就好,能找到一个好师父,是你的缘分,你可不能辜负了。” “三娃知道,三娃定不会辜负了洛姐姐的提携之恩。”李三娃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不用总是这样想,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对了,你怎么回来了?宋大夫呢?” “宋大夫一年多没有回来,军医院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便让我跟着少堡主,伺候少堡主用药。”李三娃说,洛紫荆说:“这一年多,你一直跟在少堡主的身边,他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少堡主遇刺后,昏迷了十几天,才醒来,十分凶险。”李三娃说,洛紫荆听了,心里隐隐作痛,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那都调理了一年多了,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宋大夫怎么说,还有恢复的希望吗?” 洛紫荆觉得不解,按说,他年轻力壮,生命力强盛,就算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只要好了,用心调养,即便是恢复不到原来生龙活虎的状态,也不至于如此,看上去,连喘气都是负担。 “师父说,伤及心脉,很难恢复,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师父不说,我也不好多问,不过,我相信,师父对少堡主的伤病,肯定是用了一百二十的心力的。”李三娃说,洛紫荆点点头,这点,她也深信不疑,莫家堡的人,其他的她不好说,这心思,倒是齐刷刷的,有股众志成城的劲头。 “少堡主都用那些药,吃什么饭食?”洛紫荆问,李三娃说:“药草,都是调理身子的,人参、鹿茸、灵芝、虫草之类的,加些辅助的药草,饭食就很简单,一天就三小碗白米粥,少堡主自从受伤后,用的药太霸道,伤了脾胃,吃不得其他东西,身体才这么弱。” “不吃菜和肉?”洛紫荆不敢相信地说,李三娃说:“连带荤腥的汤水都用不得。” “这么惨?”洛紫荆紧皱着眉头说:“若如此,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9) “三娃看着,也觉得难受,少堡主每天要喝三四碗药,喝药的碗,比吃饭的碗大多了。”李三娃说,洛紫荆点点头,说:“难道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能用的药,能想的办法,我师父都用尽了,洛姐姐不是一般人,可有什么办法?”李三娃说,洛紫荆尴尬地撇了一下嘴,说:“正经的好大夫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调解一下他的脾胃!” “姐姐是大善人,师父说的果然不错!”李三娃说,洛紫荆心里冷哼,说:“这么一大堆的人,合着都算计着她老实了!” “姐姐,我去给少堡主熬药了,再过一个时辰,少堡主就该用药了。”李三娃说,洛紫荆说:“去吧,有什么缺的,直接去找柴大爷,他是大总管!” “是!”李三娃站起来,给洛紫荆行了个礼,去了。 “见死不救,也不是我的作风,不过,莫天择你落在我的手里,也不能便宜你不是?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洛紫荆想到这个麻烦推不出去,便只能接下来,不过,她可不是菩萨,别指望着她能宽宏大量既往不咎,还能跟伺候大爷似的伺候他! 这日,洛紫荆从布庄回来,远远地看见莫少堡主一个人坐在小亭内看鱼,她转头对红玉说:“你信不信莫天择真的成废人了?” 红玉把嘴一抿,没敢说话,洛紫荆笑了笑,说:“你也不信,是不是?” 红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少堡主何其英武,我不信,也不愿相信!” “说到底,你们这几个,还是盲目崇拜,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我也不信!我试试!”洛紫荆说着,四处看看,找到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石子,红玉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说:“少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要发声,蹲下,蹲下,看我的!”洛紫荆小声地说,把红玉按在地上,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离亭子还有五六米的地方,抡圆了胳膊,朝莫少堡主的脑袋投去,只听莫少堡主轻声“啊”了一下,用手捂住后脑勺,洛紫荆转头一看红玉,红玉惊得嘴巴长得老大,快步朝亭子飞奔而去。 洛紫荆咽了一口唾沫,这下麻烦了,给莫天择的头开瓢了! 洛紫荆心想人在没有任何警惕性的情况下,一下就能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状态,以莫天择的身手,即便留下一半的功力,要挡住这个石子,也是易如反掌。 莫少堡主看着手上的血,看看洛紫荆,洛紫荆连忙走了过去,陪着笑脸说:“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手头挺准啊!”莫少堡主瞪了洛紫荆一眼,洛紫荆讪讪地说:“身边都是好师父,闲暇的时候,玩玩而已,见笑了,见笑了!” “莫少堡主,奴婢这就去找三娃,给少堡主包扎一下!”红玉说,莫少堡主点点头,洛紫荆连忙说:“行,有红玉和三娃在,我就放心了,我还有点急事,去处理一下!” “夫人,这就要走了,怎么也要表达一下歉意吧!”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把眼一瞪,说:“哼,让你住下就不错了,这点小事,还要表达歉意,你都另娶了,也没见你的歉意在哪里!” 洛紫荆说完,一甩头,潇洒地走了!把少堡主开瓢这个事情,圆满解决了! 一连几天,洛紫荆都不跟莫少堡主说话,莫少堡主也不见外,自己该吃药吃药,该睡觉睡觉,看上去悠然自得,洛紫荆有点绷不住了,心想,凭什么他生个病,反而更得意了,便用嘲笑的口吻说:“莫天择,你心怀天下的英雄气概呢?就这样混吃等死吗?”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0) “我现在哪里顾得上家国天下,不是有二公子吗?我不在这几年,二公子的风头早就盖过了我,我有什么担心的?再说了,我能活多长时间,都不清楚,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莫少堡主靠在软靠枕上,不以为然地说,洛紫荆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的开,看看,哪里还有一分男人的样子,连个椅子,都要放上软垫子,软靠枕,吃饭的时候,数着米粒,比闺阁中的小姐还娇弱,就差手里摇一把团扇了,洛紫荆想到这里,把自己手边的团扇,扔到他旁边的桌子上,说:“送你了!” 莫少堡主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扇了两下,说:“扇面秀的不错,这个熏香也好,甚合我意!” “哎呀,你是什么鬼?你这个鬼样子,那个公主,能受的了吗?”洛紫荆一看他摇着团扇的样子,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起来了,说,莫少堡主笑了笑,说:“我说受的了你高兴,还是说受不了你高兴?你给个提示。” “闭嘴,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老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经历这些!”洛紫荆边说着,撩起裙子,大步朝外面走去,正好碰到来找她的杜宇峰,杜宇峰刚要开口叫少夫人,洛紫荆大声喊:“杜宇峰,莫天择没有走之前,不要跟我说话,不要让我看到你,叛徒,你要再来找我,我让黑白无常咬你,叛徒,说你是叛徒,都是在侮辱叛徒这个词。” “少夫人,冤枉啊!”杜宇峰说,洛紫荆说:“冤枉?呸!” 洛紫荆说完,气哼哼地走了,心想,还敢说冤枉,四年多前,莫少堡主到圣鹿国为质,他没有告诉自己便罢了,这次莫少堡主回来,他明明先见了,竟然都没有告诉自己,莫少堡主在圣鹿国遇刺的事情,搞的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叛徒,就是叛徒! 清晨,洛紫荆睡的迷迷糊糊,一股清凉的清香迎面扑来,觉得特别舒服,不由地多睡了一会,睡够了,睁开眼睛,看见莫少堡主坐在她的床边,拿着她扔给他的团扇,为她扇风,吓的她一下醒利索了,瞪着大眼睛,生气地说:“莫天择,你疯了?大早上的,你不在自己房间,来我这里干什么?” “现在哪里还是早上,已经日上三竿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日上几竿,你也不能来我的房间,你不知道,我已经把你休了?男女授受不亲!” “晨起,红玉说你这几日睡的不好,我这边正好有从圣鹿国带来的香囊,这种香囊,清凉安神,给你挂在了床头一个,你这一觉,睡的可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听是圣鹿国的东西,以为是文娴公主为莫少堡主准备的,心中一阵醋意翻滚,一下从床头扯下来,说:“少拿这些东西恶心我!我才不稀罕!” “哎,这可是三娃从圣鹿国的鹿山上采了几天,才做了几个,给你一个,还这般嫌弃。”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说:“莫天择,你是故意的!是三娃采的药,你故意不说,就是要气我,是不是?” “夫人也没有问我!”莫少堡主一脸委屈地说,洛紫荆被他的表情打败了,说:“你出去,让我缓缓,你放心,我一定倾尽平生所学,尽量把你治好,只求你好了,赶紧滚!” “那有劳夫人了!”莫少堡主笑着说,洛紫荆闭着眼睛,点点头,说:“赶紧出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掐死你!” “早饭已经上了,夫人洗漱好,便来用饭吧!”莫少堡主柔声说,洛紫荆“啊啊啊”大喊三声,把头拱到枕头底下,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搞定莫天择,不是治好他的脾胃,就是折磨走他,否则,她就被他折磨疯了。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1) 洛紫荆坐在桌子前,看着数米粒的莫少堡主,自己的食欲都受到影响了,放下筷子,说:“莫天择,我想了一下,你吃不下去,一是汤药吃的多,二是不运动,你一天连五百步都走不了,天天躺着坐着,这肯定不行,咱们商量一下,给你做个运动计划吧。” “好,一切都听夫人的。”莫少堡主笑着说,温柔地看了洛紫荆一眼,洛紫荆觉得身上一阵冷,说:“你好好的,还能商量点事吗?” “都听夫人的,不必商量!”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看他死性不改的样子,改了计划,咬着牙说:“看你这情况,也只能先做一些最简单,最不耗费体力的运动,先从端茶倒水开始吧!敢其他的,我也怕累到少堡主,事与愿违!” “好,一切都听夫人的。”莫少堡主说,洛紫荆都有些愣了,看看站在身后的红玉,红玉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两个人的眼神相对了片刻,洛紫荆说:“红玉,你们务必要找人查一查,这个人,是不是冒充的,事关莫家堡的皇室血统,还是谨慎一些,是吧?” 红玉不由看了莫少堡主一眼,这话,她真不敢接,说:“少夫人,我去给您换一碗热粥吧,这个粥已经凉了。” “不用,看到莫天择这个样子,你现在就是给我摆上燕窝鱼翅,我也吃不下去,你在这里伺候少堡主用饭吧,我去一下别苑,看看嫁衣改的怎么样!”洛紫荆站起来,撇了莫少堡主一眼,气哼哼地走了,莫少堡主还生怕她不够生气,连忙说:“夫人慢走,夫人这般不辞辛苦,为夫很是心疼啊!” 洛紫荆听了,心里的火气一下蹿到了脑门子上,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有了经验教训,口舌上,她占不到便宜,一会被恶心的,刚吃的那点东西再吐出来,不值了,她便强压着火气,蹬蹬蹬地用力跺着脚走了,边走边想,你等着,姓莫的,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洛紫荆在别苑忙了一阵子,回到海棠阁,红玉连忙要去倒茶,洛紫荆说:“站住,以后端茶倒水这种小事,你不要做了。” “少夫人,您是莫府的主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亲自做?不行,您身边就我这一个伺候的丫鬟,再说了,我还要贴身保护少夫人,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就天天站在您身后。”红玉说,一年多前,洛紫荆精简家丁和丫鬟婆子的时候,把多余的人,该送到庄子上的,送到了庄子上,该送到绣庄的,送到了绣庄,该封的院落,也都封了,她就不明白,古代人怎么这么大的排场,一个大户人家,正经的主子没有几个人,住几十亩,甚至一百多亩的大院子,好家伙,里面有山有水的,伺候的人呼啦啦一大帮,这么大的院子,到底是自己住,还是给里面的工作人员住?这些有钱人,都没有想过这个事?她觉得自己有手有脚,根本不用人伺候,要红玉去打理绣庄,红玉坚决不同意,她跟杜宇峰最大的责任,可是保护少夫人的安全,她必须留在少夫人跟前。 “明白,明白,现在不是莫天择来了吗?他现在这个情况,急需锻炼,又不能让他敢重活,端茶倒水啥的,先练起来。”洛紫荆说,红玉说:“少夫人,您是认真的吗?让少堡主干这样的事情,这恐怕不妥吧?” “妥不妥的,他要不愿意,马上滚蛋,我就这一个办法。”洛紫荆说,红玉说:“少夫人,三思!” “不用,去把他叫来,给我倒杯水,送到书房,我还有几个设计稿,需要再改改!”洛紫荆说着,去了书房,不大一会,莫少堡主来了,洛紫荆看了他一眼,说:“去,给我倒一杯茶水。” “少堡主,还是奴婢去吧!”红玉连忙说,这可是莫少堡主啊,他现在虽然病了,可是他在他们这些人中的声望,一如从前。 “唉,少夫人让我去,自然是我去,你去忙吧!”莫少堡主说,红玉连忙答应了一声,说:“那奴婢告诉少堡主,在何处沏茶。”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2) 莫少堡主点点头,红玉便带着莫少堡主下去了,走到海棠阁的小厨房,两百多步,莫少堡主来回歇了三回,端着茶水进到书房,洛紫荆一脸不满地说:“你是去山上打清泉水了?” “夫人莫怪,为夫以后尽量快!”莫少堡主将水递到洛紫荆的跟前,洛紫荆喝了一口,说:“水都凉了,怎么喝?去换一盏茶!” “是!”莫少堡主一脸的好脾气,说,洛紫荆“呵呵”一笑,说:“唉吆喂,这服务态度,值得肯定呀!” “谢夫人夸奖,为夫这就去换一盏热茶!”莫少堡主笑着出了书房,红玉连忙说:“少堡主,您坐在这里,奴婢去沏茶!” “不必,你去忙别的吧,这里有我!”莫少堡主说,红玉迟疑地点点头,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少堡主真的转性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要放在以前,早军法处置了吧? 莫少堡主来来回回,沏了茶七杯茶,没有一杯是洛紫荆满意的,不是太凉,就是太热,不是太浓,就是太淡,喝到第七杯,该没有什么毛病了,洛紫荆一脸不满意的说:“喝你这杯茶,喝的我饮茶的心情都没有了,去,给我倒一杯白开水!” “是,夫人稍等片刻!”洛紫荆以为莫少堡主要绷不住了,见他态度依然良好地去倒水了,她的心情一下好了,唉吆喂,她以前看宫斗戏,那些个皇后娘娘和宠妃为难位分低的小主,来来回回地折腾,原来就是这样的心情,果然好啊,她真是不知道,她突然有了种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这可是莫少堡主啊,那家伙,原来多威风,现在竟然跟个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的,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她都有点不知道是该恨那个刺客,还是该谢谢他了,要不是他,莫少堡主在她这里,那家伙,都不知道能牛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哈哈,洛紫荆这样想着,竟然笑出了声音。 第二天的早晨,红玉给洛紫荆梳头,洛紫荆说:“昨天,我让莫天择给我倒了洗脚水才走,他有没有抱怨?” “倒洗脚水?少夫人,奴婢劝您还是不要,不要太那个!他毕竟是统领过十万精兵的少堡主,你是没有见过少堡主在沙场上的威严,少夫人如此羞辱少堡主,难道不怕吗?”红玉担心地说,洛紫荆“哼”了一下,说:“又不是我非要羞辱他,他要是不愿意,直接走人便是,我又没有拦着他!” “奴婢觉得不妥,少夫人三思!”红玉说,洛紫荆得意地说:“我这个人在这里,才是最大的不妥,怕什么?难不成他敢杀了我?杀了我,我也不怕,说不定,这便是我的命数,我还就回去了,这个地方,我早呆够了!去,把莫天择叫过来,给我准备漱口水!” “别呀,少夫人,还是奴婢来吧,早晨听杜宇峰说,少堡主昨日累的不轻,现在还没有起身。”红玉说,洛紫荆说:“这怎么行,主子都起来了,他一个奴婢,还没有起来,去,把他叫起来,在我这里,还想装大爷,想装,回他的公主府!” 红玉一听,原来重点在这里,便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去请莫少堡主。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半个多月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洛紫荆接过莫少堡主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凉!” “为夫马上给夫人换一盏。”莫少堡主这套业务倒是纯熟了,洛紫荆一皱眉头,说:“茶水待会再换,我坐在这里,画了一个多时辰的图,累的腰酸背痛,你给我捶捶腿。” “好!”莫少堡主和颜悦色地说,自己搬了一个四脚圆凳,坐在洛紫荆的跟前,轻轻地为她捶腿,边捶边问:“夫人,这个力道可好?”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3) “使点劲,别糊弄!”洛紫荆半闭着眼睛,不满地说,莫少堡主连忙加大了点力度,洛紫荆点点头,红玉一看这情景,连忙悄悄退了出去,心想少夫人真敢作呀,说好的是腰酸背痛,让少堡主给捶捶腿,这到底是疼不疼?自己跟了她四年多,也没给她捶过腿揉过肩膀,红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这哪天要是莫少堡主翻了脸,还不把少夫人的皮给剥了。 红玉在外面待了半个时辰,心想着少夫人该作够了,便进去,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却看见少夫人和莫少堡主不在书房,也听不到说话声音,便去了少夫人的卧室,一看少夫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莫少堡主给她摇着扇子,红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揉眼睛,确定无疑,便退了出去。 红玉走到门外,远远地看到杜宇峰,快步迎了上去,杜宇峰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说:“怎么了?” “有事待会禀报,少夫人歇下了!”红玉说,杜宇峰抬头看看太阳,离午时还早,而且少夫人不是贪睡的人,很多时候,是不午休的,说:“这才什么时辰,少夫人怎么就歇下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肯定是不知道该怎么作了,便想着让少堡主给扇风,扇着扇着不小心睡着了!”红玉说,杜宇峰一听,有点着急了,说:“你说少夫人怎么能这样对少堡主?少堡主已经病成这样了!” “少夫人这样,我的确觉得不妥,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少堡主才奇怪,你从小跟在少堡主身边,你觉得他这样,正常吗?”红玉说,杜宇峰摇摇头,说:“太不正常了,太瘆人了!你不知道,我看到少堡主给少夫人端茶倒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少夫人的心真大呀!” “关键少堡主为何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伤病真能改变一个人心性?若是旁人,便罢了,可是少堡主,我不信,你信不信?”红玉说,杜宇峰顿了一下,说:“我也不相信啊,可是,若少堡主还如以前那般,也不会如此啊!哎呀,总之,我也搞不明白,反正少堡主,永远都是我的少堡主,我多思无益!” “就你这猪头一般的脑子,也想不明白!”红玉一脸不削地说,杜宇峰“哼”了一声,说:“瞧不上我的脑子,你在莫夫人跟前长大,从小也和少堡主相熟,你想明白了没有?” “我想不明白,情有可原,你跟少堡主亲密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都想不明白,还好意思反驳我,笑话!”红玉说完,一甩头,走了,杜宇峰冲她呲呲牙,心想就你这样的,能嫁出去才怪! 红玉陪着洛紫荆去城外看完稻种,回来的路上,洛紫荆坐在马车内,半眯着眼睛,在心里盘算着今年收的稻种如何往各个庄子上分配,另外,从帝钧国和华国采买的稻种也快到了,过几天,她还要再来一次庄子,跟庄子上的管事和负责育种的几个老农商量,如何和自己庄子上培育出来的稻种配合种植,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她怎么就不知道,关注一下农业科学! “少夫人!”红玉见洛紫荆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她怎么了,便小声说,洛紫荆睁开眼睛,说:“什么事?” “我看少夫人满脸忧愁,是有什么事吗?”红玉说,洛紫荆摇摇头,说:“自寻烦恼罢了!” “少夫人,少堡主已经来了一月有余了,身子丝毫不见气色,少夫人,您能治好少堡主吗?”红玉问,洛紫荆笑了笑,说:“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治好他?我又不是大夫,他在我这里唱的哪一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要不嫌丢人现眼,我这里也不缺他一碗粥钱。” “这样恐怕不好吧,若要传回莫府,恐怕堡主和夫人会怪罪。”红玉担心地说,洛紫荆撇撇嘴,心想我是谁,还怕他们?一脸豪横地说:“怪罪?难道我还怕他们怪罪!”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4) 红玉一听,这天聊不下去了,这少夫人,就是这么虎啊,的确是天不怕地不怕,她也劝不了。 “过几日,便是少夫人的生辰了,少夫人打算怎么过?”片刻后,红玉又说,洛紫荆想了想,说:“也没有啥特别的,家里人也不多,一起吃顿好的吧,吃烤串怎么样?好久没有撸串了,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今年不同往年,少堡主在,属下不敢造次。”红玉连忙说,往年洛紫荆过生日,都是在院子里摆上满满一大桌子,柴大爷他们几个跟着洛紫荆一起,吃吃喝喝的,热闹一晚上,今年莫少堡主来了,他不能喝酒吃肉,他们怎么敢放开了吃呀! “你们就这么怕莫天择?”洛紫荆说,红玉连忙说:“不是怕,是敬畏,少堡主驰骋沙场,打了无数胜仗,为莫家堡立下了汗马功劳,非一般人可比呀,在军中,谁人不敬畏少堡主威名!” “唉吆,我去,他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还这么怕?”洛紫荆学着莫少堡主摇团扇的样子,不削地说,红玉正色地说:“少夫人,不是怕,是敬畏,敬畏!” “敬畏,行,敬畏!”洛紫荆心想,这古代人,还真是一根筋,我怎么就没有敬畏!小样的,我撕了他的心都有! 洛紫荆生日当天,柴大爷杜宇峰他们坚持摆了两桌,柴大爷他们在院内,洛紫荆和莫少堡主在厅内,洛紫荆心想,合着你们是敬畏少堡主了,为了自己开心,就把他甩给自己了! 洛紫荆坐在桌子前,看着一桌子的酒菜,再看看莫少堡主面带微笑的脸,叹了一口气,自斟自饮了三杯,说:“莫天择,你不喝一杯?” “宋大夫说了,万万不可饮酒。”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用筷子敲一敲盘子里的烤串,说:“这个,来一串吧,特别好吃,这个羊,是杜宇峰早上从城外的庄子上牵回来的,加上我的秘制调料,真是特别好吃!” “宋大夫说了,万万不可吃肉。”莫少堡主说,端起清茶,饮了一小口,洛紫荆拿起烤串,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串,舔着嘴唇上的油,说:“人间美味啊,莫天择,你也不要太惜命了,真的,吃一口,死不了的。” “夫人尽管尽兴,为夫饮茶即可!”莫少堡主微笑着说,洛紫荆吧唧吧唧嘴,说:“你坐在这里,不吃不喝,跟个菩萨一样,我能尽兴吗?倒胃口!” 洛紫荆觉得没有意思,又饮了几杯酒,吃了点鱼肉,边吃边说:“人在世上走,吃吃喝喝,快快乐乐,就你这样,还有何乐趣?哎,我真为你难过,你看着大鱼,多新鲜,纯绿色,无污染,这味道,真是绝了,这小炒肉,这也是我教给厨子的,这口感,真是,回味无穷!” “今日是夫人的生辰,夫人开心就好!”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说:“这样太无趣了,要不,咱们玩个游戏!” “好啊!”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下来了精神,走到莫少堡主的跟前,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说:“瞧瞧这国色天香的脸,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着实浪费了,我一直想,若你穿上女装,贴上花红,会是什么样子,你敢不敢?” “闺帷之内,夫妻之间,有何不敢?”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用醉朦朦的眼睛,用力看着莫少堡主的眼睛,看不清他黑黝黝的眼眸有一种什么力量,她越看,就越想看,似乎眼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很难拔出来,她用力摇了摇有点发晕的头,咽了一口唾沫,端起他面前一直没有饮用的酒,一口喝了,用力一拍桌子,说:“闺帷之内,夫妻之间,有何不敢?看来,这一剑,真的把你的脑子捅坏了,真是活见鬼了!这样也好,原来你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不如现在,多可心,来,来,让为夫为你梳妆!”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5) 洛紫荆说着,站起来,一脸坏笑地拉起莫少堡主,来到卧房之内,将他按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说:“说,你是喜欢贵妇妆,还是喜欢少女妆,喜欢妖艳一些,还是喜欢清纯一些,为夫这里,各色胭脂水粉,应有尽有,保证小美人满意!” 洛紫荆说着,挽起袖子,解开了莫少堡主盘在头上的发辫,边用檀木梳梳理边说:“莫天择,你肯定是投错了胎,你看看你这眉眼,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这鼻子,这唇线,羡煞多少女人,唉,生生地糟践了!即便是在我们那里,也没有几个男明星可以和你媲美,也许只有雪绍翰才能跟你一较高低。” 莫少堡主也不说话,只是在青铜镜中看着洛紫荆,她醉醺醺地边自言自语边认真地为他擦脂抹粉,梳头,挑选钗环,一阵忙碌后,洛紫荆满意地点点头,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原来就是这副模样,妙妙妙!可惜了,没有手机,想拍一下,发给朋友圈都不行,哎,这谁能知道,我今天过的这么扬眉吐气!只能自己偷着乐了,呵呵,呵呵!” 洛紫荆说到这里,得意的笑了两声。 “夫人见笑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用手指点住他的朱唇,说:“现在你才是美人,来来,美人,陪大爷好好喝几杯!” 洛紫荆兴奋的满脸通红,拉着莫少堡主坐在自己身边,一指酒杯说:“快,给大爷倒酒!” 莫少堡主微笑着给她斟了一杯酒,双手将酒杯送到她的唇边,她觉得有些眩晕了,喝了酒说:“美人亲自喂的酒,喝着连味道都不同了,快,连喝三杯!” 洛紫荆给莫少堡主梳妆的功夫,这些纯粮酿造的酒,后劲儿已经慢慢上来了,她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发晕,她本来就是个喝了酒就会发疯的酒德,这又连喝了好几杯,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搂住莫少堡主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使劲瞪着醉醺醺的眼睛,就差嘴巴贴到他的嘴上了,说:“谁能想到,你不可一世的莫天择,也能有这么一天,被我欺负成这样,你说,那些死在你刀下的亡魂,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高兴的从地上爬出来!对我顶礼膜拜?哈哈哈,哈哈哈!” “夫人,你醉了!”莫少堡主挽住她的腰,怕她从椅子上掉下去,洛紫荆用力摇摇头,说:“我没有醉,你是怕我醒着,笑话你,所以说我醉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我不会醉,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今天被我欺负的样子,这一趟,我也算是来值了,原来的恶气也出了,老天爷啊,看来你对我洛紫荆还是不薄!谢谢你,老天爷!快给大爷倒酒,我要敬老天爷三杯!” “夫人,醉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把眼一瞪,“啪啪啪”,用力拍了三下桌子,用力捏住莫少堡主的下巴,嘚瑟地说:“快点倒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就在我的手心里,我只要一用力,你的小命都没了。” 莫少堡主微笑着摇摇头,给了洛紫荆一连倒了三杯酒,洛紫荆一气喝了,用烂醉的眼神看着莫少堡主,说:“你听过汤显祖一句诗没有?” “汤显祖?不曾耳闻此人。”莫少堡主摇摇头,说,洛紫荆笑着说:“装!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 “夫人这是要调戏我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烂醉地点点头,说:“今天,我便要死在你这个牡丹花下!小美人,你害怕不害怕!莫天择······,你不能怪我,你真是太美了,我·····,你······,这么看着我,分明就是在勾引我,我······,我要没有什么表示,也······,也不合适!” 洛紫荆捏着莫少堡主的下巴,说完,吻住了他的唇瓣。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6) 洛紫荆用力睁开眼睛,觉得整个头像盖了个锅盖一样,沉的抬不起来,便有闭上了眼睛,想着酒喝太多了,又喝短片了,希望没有出丑就好,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没有想起什么,便想,反正这也没有在自己的时代,即便是丢了人,也还好,这里的信息这么不发达,总不会给捅到网上,还好,还好! 洛紫荆缓了一会,觉得好一些了,翻了个身,便看见莫少堡主披散着头发,坐在她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正在看书,她的头“嗡”一声巨响,脑子开始飞速旋转,回忆昨天晚上的情景,她只记得和他一起喝酒,后来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她连忙看看自己,只穿了贴身的小衣,心想这个王八蛋不会是趁着我喝醉了,占我的便宜吧! “你敢占我的便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洛紫荆想到这里,快速在手边看看,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一摸头上,有一支金簪,一把从头上薅下来,朝莫少堡主胸上甩过去,莫少堡主似是不经意便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金簪,洛紫荆一下清醒了,随便披上一件衣服,从床上跳下来,指着莫少堡主的鼻子,说:“你没事?你是装的?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洛紫荆说着,愤怒地握紧拳头,朝莫少堡主的下巴打去,莫少堡主闪电般放下手中的书,抓住她的拳头,稍一用力,将洛紫荆搂在了怀里,说:“骗子这个词,为夫现在着实当得!” “流氓,无耻,下流,你想怎么样,放开我!”洛紫荆愤怒地说,原来看他病恹恹的样子,她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想到,他根本没事,负了自己不说,还戏耍她,简直欺人太甚了! “我依稀记得,为夫曾经说过,除非我愿意,否则你挣脱不了我,以前是,现在还是,以后亦是如此,夫人,可满意!”莫少堡主戏虐地说,洛紫荆咬牙切齿地说:“莫天择,有种你杀了我,否则不要松手,我告诉你,今日,只要你敢放开我,我立刻让你血溅五步!” “夫人,好大的口气,我就喜欢夫人这般泼辣的性格。”莫少堡主笑着说,洛紫荆使尽全力,挣脱的无力了,咬着嘴唇看着他,说:“你死定了!” “为夫就几句话,说完,便要离去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四年前,我到圣鹿国为质,怕夫人担心,没有据实以告,虽情非得已,却对夫人有失公允,这是一错!一年半前,大战即将结束,圣鹿国对我起了杀心,为了保命,我娶了文娴公主,虽是形势所迫,却对不起夫人,这是二错!如今我回来了,却不能和夫人团聚,辜负了夫人的一片深情,这是三错。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只是如今局势,不舍了夫人,便要将莫家堡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请夫人见谅!”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哼”了一声,说:“你说的好听,娶个公主,还把你为难成这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当我是十三四的小丫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信!” “夫人可知,我这一剑,何人所刺?”莫少堡主将洛紫荆的手按在胸前,说,洛紫荆心抖了一下,说:“不是说是圣鹿国雷家的手笔吗?难道另有隐情?” “自然不是,是红珊的所刺,我莫天择发誓此生只娶一妻,绝对不会再娶,当时,若我不答应娶公主,我死事小,恐怕我便会被圣鹿国扣上私逃的罪名,圣鹿国大军压境来讨伐我莫家堡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说:“堂堂一个大国,能这么不要脸吗?”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7) “在圣鹿国的眼中,莫家堡只不过是一个棋子,收拾完了东越国,莫家堡的地势,又在圣鹿国的怀抱之内,圣鹿国岂能容下莫家堡,只不过苏太后这个好女儿,帮了莫家堡的大忙,使得莫家堡有个喘息的机会。一则,我心中只有夫人,二则,为了莫家堡,我也不能真和文娴公主成亲,便只能用这个苦肉计了。为了这一剑,高手排行榜前五的红珊,练了一年,在我和文娴公主大婚之日,虽一剑穿胸,却也保住了我的性命。”莫少堡主说到这里,觉得洛紫荆已经不再挣扎了,便放开了她,洛紫荆站正身体,惊讶万分地说:“这么说,你当时知道,会有这么一剑,便生生挨了!” “而且不敢有丝毫躲闪,我的喜服上绣了一条长两寸的金线,红珊必须毫无偏差的从这个红线刺入,我才有机会活下来,而且,必须要活下来。”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紧皱着眉头,说:“难道就是为了我?” “不,也是为了莫家堡,我要娶文娴公主,但是不能真娶她,要活着拖住她,却也不能活的自在,若我生龙活虎,必要圆房,必要生子,按照苏太后的打算,文娴公主要生一个孩子,留着圣鹿国,才肯放我归国,你想,有了这个孩子,莫家堡会有多少忌讳!以后文娴公主在圣鹿国,又会生出多少事端!”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时听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事实比她想的还要残酷,她不由自主地拉住莫少堡主瘦的一丝肉都没有的手,说:“这么说,宋大夫也是你们安排好的?” “自然,红玉用的剑上,是用了药的,否则,想活命,也困难,再者,这一年多以来,若没有宋大夫帮忙调理,我怎么能保持的如此弱不禁风,又没有伤了根本!”莫少堡主说,洛紫荆想了想说:“这么说,你是能吃能喝的,只是不敢吃罢了。” “自然不敢吃,我若一吃,宋大夫那些药,马上就要白费了,即便文娴公主年纪尚小,可以糊弄一阵子,她身边带的那些人,家人可都扣在苏太后手中,他们是使了一百二十的心思辅助文娴公主,马上苏太后就能接到消息,苏太后是何人?她本来对我遇刺之事就有几分怀疑,便会笃定,这是苦肉计,那我这一剑的作用,便会大打折扣,即便苏太后忌惮雷家的势力,想以此为由,搬倒雷家,可是圣鹿国其他的大臣也会出面阻挠。”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的眼圈红了,说:“这么烧脑?我的天呀,只是你如何断定,苏太后就会因此扳倒雷家?” “苏太后忌惮雷家已久,原来忍着雷家,一则帝钧国和华国兵强马壮,一直压着圣鹿国;二则东越国对圣鹿国虎视眈眈,三则,她儿子年幼,没有雷家,司徒引便会独大,司徒引一族,又是皇族,她更是忌惮。如今形势不同了,东越国一灭,在大茫这片地域,已经形成了帝钧国、华国和圣鹿国三足鼎立的局势,圣鹿国和这两个大国相比,虽稍微逊色一点,但实力已不容小觑,司徒商也已经成年,在朝中有了很大的势力,加上苏太后原来的势力,已经可以和雷家一较高低了,另外司徒引一脉,这些年,折损了几个大将,已呈现衰败之势,司徒引毕竟是皇族,这个时候,他不表态,大家自然也知道,都是司徒一脉的,打断胳膊连着筋的道理,他不会帮雷家为难苏太后,苏太后自然要向雷家发难了,有了我这个九死一生的由头,她怎肯放过?我也不好让苏太后失望,不但如此,我还会助苏太后一臂之力,早日铲除雷家。”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8) “你如何助?”洛紫荆听的心惊肉跳,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这原来都是影视剧上的情节,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太可怕了。 “夫人,这些阴谋诡计之事,都不必知道,以免污了夫人纯洁善良的心智。”莫少堡主看她有些惊慌,拉住她的手,柔声说:“只是我要对不起夫人了!” “你这样说,当我是什么人?虽然我不会用兵打仗,但是起码的大义还是懂得,你这样未免也太小看了我。”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我怎敢小看夫人,夫人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这几年,夫人在建霖城的作为,连堡主和夫人都赞不绝口,我这几个手下,也都是眼高于顶的刺头,不能让他们真正信服,他们也不会对夫人言听计从。” “那,便是你口是心非,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心里根本没有我罢了!”洛紫荆说,莫少堡主伸手从胸前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到洛紫荆的面前,说:“五年,此物片刻不曾离身,我想,即便我在他国身首异处,好在有夫人的贴身之物相伴,孤魂也可得到安慰。” 洛紫荆打开香囊,是五年前莫少堡主离去的时候,从她耳垂上取下的珍珠耳坠,心中一阵感动,自己这些年的牵挂,总算是没有错付,她没有看错人。 莫少堡主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说:“等到时局明朗,为夫一定八抬大轿,重新迎娶夫人,我两次大婚,娶的都不是自己想执手一生之人,若此生就这样草草过去,悔恨终身。” “莫天择,我不敢保证能一直等你,但是,若那个时候,我仍在这里,我便赌一把,嫁给你。”洛紫荆说,莫少堡主激动的抱紧她,说:“我定不会辜负夫人一片深情。” “时局如此,也不是少堡主能左右的,但愿天能随人愿!莫天择,原来大家都说你是少年英雄,我从心里觉得,只是碍于你的身份,过分吹捧而已,今日我才知道,你的确担得英雄二字,真不知你要忍到何时?才能不受这种苦。”洛紫荆发自内心地说。 “这恐怕要看,文娴公主能忍到何时!”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你们这样利用一个女人,也不够光明磊落!” “利用女人,确实不齿,不过是非曲直,立场不同,我无意娶她,她便要杀我,杀我便罢了,还要以此为由头向莫家堡发难。我娶了她,她若真的夫唱妇随,我欠她一份情,愧疚一生,虽不能和她有夫妻之实,至少在其他地方真心相待,只要她在莫家堡一日,便不会委屈她半分,可是,她来这里,却是为了人财两得,不止要我这个人,还要通过我控制住莫家堡,让莫家堡成为圣鹿国的附属,你说,谁是谁非?列国纷争,弱肉强食,岂是一个是非曲直能说清楚的?”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伤感地说:“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有人,便有战争,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知道何时能结束,人生百年,转眼即逝,只是在世之时,尽人事,听天命,尽力护一方平安吧,夫人可知,一战之后,血淋淋的战场,何其残酷,连我这样的大男人都不忍直视,特别还有些未成年的孩子,让人唏嘘,我莫家堡的铁律,绝对不会为了利益挑起战争,草菅人命,但是,也绝对不允许豺狼之国任意践踏,伤害我莫家堡子民。”莫少堡主斩钉截铁地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我定会全力支持你守卫莫家堡!”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9) “有夫人这句话,即便再难,我也定能坚持到底。”莫少堡主将额头抵在洛紫荆的额头上,洛紫荆笑了笑,说:“莫天择,说实话,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占我的便宜?” “我是君子!”莫少堡主的脸微微一红,说,洛紫荆顿时有些心虚,说:“我有没有占你的便宜?” “夫人真想就这么不认账了?”莫少堡主戏虐地说,洛紫荆仔细想了想,想起了一大半,羞愧的无地自容,推开他说:“莫天择,我告诉你,我喝短片了,你说你是君子,我勉强相信了你,但是,你还想忽悠我,说我占了你的便宜,这就太过分了,你别以为我是好糊弄的。” “看来夫人这是不认账了,不过还好,我也长了些见识,那句诗是怎么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诗,甚好,甚好,甚合我意!”莫少堡主笑着说,洛紫荆的脸涨的通红,说:“淫贼,下流,出去!” 洛紫荆一把把他拽起来,莫少堡主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洛紫荆一下慌了神,扶住他一看,他的袖子上一片殷红的鲜血,她惊慌地说:“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夫人莫慌,我没事,我只是咬破了舌头,我该走了,总要弄出点动静,否则公主铺在这宅子外面的探子,也没有什么可回报。”莫少堡主边用袖子擦拭嘴角的鲜血,便说,刚才他的脸色还好好的,现在已经苍白的吓人了。 “你的脸色好吓人,你真的没事?还是在骗我。”洛紫荆说,莫少堡主说:“无事,我刚才吃了一粒宋大夫给我配的丹药,才会如此,夫人莫要惊慌,让红玉速速叫屈衡过来。” “好!”洛紫荆快速跑出去,吩咐红玉,赶紧让屈衡过来,等她折返回来,莫少堡主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脸色有些发青了,洛紫荆慌张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的吓人,吓的她眼泪流了下来,说:“你是不是很难受?你说不难受,是骗我的,是不是?” 莫少堡主忍着剧烈的腹痛,摇摇头,说:“不难受,只是,这装也要三分像,对不对?夫人,你我不合,这个样子可不行!” “明白,明白!”洛紫荆说着,心里万分难过,用手捂住了嘴,想忍住眼泪,眼泪却流的更多了,莫少堡主强忍着腹痛,笑着说:“不疼,真的不疼,夫人这般,反而惹得我心疼了不是?” “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就是个骗子!”洛紫荆说着,眼泪“哗哗”地从眼中涌了出来。 “少堡主,这是怎么了?”洛紫荆的话刚落,屈衡已经跑了进来,一看莫少堡主的样子,大惊失色,大声说,莫少堡主说:“这几日调养的不好,应该是旧疾发作了,快扶我回去!” “这耽搁不得,红玉,赶紧让他们备车,我们要回莫家堡,必须找宋大夫!”屈衡说,红玉应了一声,飞一般的消失了。 “莫天择!”洛紫荆只觉得身上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惶恐地喊道,莫少堡主此时已经无法说话了,冲她摇了一下头,屈衡一下抱起莫少堡主,说:“少夫人,放心,这是旧疾,我有药,只是耽搁不得,要速速回莫家堡,告辞了!” 屈衡说完,抱着莫少堡主,飞一般的离开了,洛紫荆踉踉跄跄地追到海棠苑的门口,红玉扶住了她,她说:“已经走了?” 红玉点点头,洛紫荆无力地靠在海棠苑的月亮门上,眼泪再次从眼中涌了出来,心里恨恨地想,杀人诛心,莫天泽,你够狠!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 莫少堡主回到公主府,在床上躺了半月,才能起身,文娴公主心里是又喜又恨,一边觉得,这下莫少堡主和洛紫荆的情分算是断了,一边觉得,这个洛紫荆,一个商贾之女,太嚣张了,必须要她知道,她除了有几个臭钱,一无是处,她想弄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文娴公主服侍莫少堡主睡下后,回到房间,去了钗环,有些幽怨地看着邱嬷嬷,说:“嬷嬷,洛紫荆这样,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我要是为难了她,是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邱嬷嬷把安眠茶递到文娴公主的手中,想了一下说:“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公主要是气不过,给她点颜色瞧瞧,也不伤大雅。” “莫家这些人,我真是想不明白,她都跋扈成这个样子了,这要是胜鹿国,莫说是皇室,即便是有些头脸的商贾之家,也容不下她,早就被家法打死了。”文娴公主说,她来的这段日子,觉得这个没有体制的国家简直无法忍受,君不君,臣不臣,人的脑筋又执拗的出奇,自以为是的出奇,她的人想拉拢几个顶事的人,话刚点开,就被拨开了,送点东西,这些不开眼的人竟然直接送到了莫府,莫堡主和莫夫人倒是没有说什么,特别莫夫人,说她初来乍到,想和朝中重臣往来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莫家堡的人,多是只懂得打仗的粗人,不太注意这些人情世故,即便如此,也弄得她好没面子。 “规矩也不是一天立起来的,还要公主一点一点跟他们扳过来,洛紫荆能如此,说白了,洛家就是莫家堡的钱袋子,她粗俗是粗俗,可是经商,很不含糊,这些日子,老奴让人细细的打听了,这个女人执掌了洛家之后,手腕了得,四年多的时间,洛家的生意做大了一半,每年上百万两的银子,白花花地流进洛家,那洛家如今还有谁?当家主事的,就她一个,那还不等于就是莫家的,若我是莫夫人,一个不咸不淡的媳妇,就能挣这么多,我也能忍。”邱嬷嬷说。 文娴公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非常不削地说:“说到底,还是这些人都上不了台面,就看到了眼前这点钱,可惜了,若少堡主不受伤,加上我们胜鹿国的扶持,莫家堡肯定不至于此。” 文娴公主想到莫少堡主的情形,心里又寒了一层,一年多了,毫无起色,看上去反而越来越差了,他若真的熬不住,她可怎么办? “公主不要生气了,为了一个这样的人,不值当的,要是公主不忿,老奴传一句话回去,洛家在胜鹿国所有的生意都关了,人抓了,敲打敲打这些人,也让他们警醒警醒,现在公主来了,该有的规矩,以后也要有。”邱嬷嬷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说:“嬷嬷看着办吧,嬷嬷是母后看重的人,定然是不会错的。” “公主用了安眠茶,老奴伺候公主休息,养好身子,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子嗣才是大事。”邱嬷嬷又把文娴公主放下的安眠茶递到文娴公主手里,文娴公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子嗣,我何尝不知道,可是,唉!在看看手中的茶,心想,自己才十九岁,没有嫁人之前,何时用过这样的东西,现在睡觉都要用安眠茶了!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2) 洛紫荆披散着头发,穿着自己做的睡衣,盘着腿,边嗑瓜子,边在心里骂莫天泽。 混蛋!混蛋,大混蛋,天字第一号的大混蛋! 杀千刀!刽子手! 筷子手!杀千刀! 奶奶的,这么能装,怎么不去演电影,奶奶的,这要演电影,绝对国际影帝,雪绍瀚都得给他跪下,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好材料! 你什么意思?来这里一趟,就是来宣布主权的吗? 四年多了,四年多了,这在我们那里,感情不好的,都离婚四五回了,您老人家,好家伙,四年多,一个屁都没有放过,回来给我来了这一手,我就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紫荆一阵用力捶床,把床边上的瓜子洒了一地,她呆呆地看了一会瓜子,瓜子是无罪的。 洛紫荆从床上下来,把瓜子捡起来,吹了吹瓜子,放在床边上,又盘起腿,开始磕了起来,仍然是边磕边边在心里骂莫天泽。 莫天泽,你这个骗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会画饼的骗子! 莫天泽,你等着,别让我再看见你,我非得把你给磕了,就像这个瓜子一样! 瓜子,说你是瓜子,真是侮辱瓜子,瓜子又香又脆,你算个什么东西! 混蛋,天字第一号的大混蛋。 杜宇峰大步走过来,远远看见红玉一脸阴晴不定的站在门口,心想,不妙啊,可能是祖宗又开始折腾了,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能不报啊! 杜宇峰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小心地说:“红玉姑娘!” 红玉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一下就能读懂的眼神,滚! “有急事,大事,必须见少夫人!”杜宇峰夹着尾巴说,红玉用手指了一下门,说:“门开着,杜管事,您自便!” 杜宇峰心里恼火,也只能压着,自从少堡主来了又走了,好像他成了罪魁祸首,唉,红玉说的也对,谁让他是和莫少堡主吃一碗饭长大的,小时候,他和莫少堡主一起跟着莫堡主习武,就经常被这些跟着莫夫人习武的人这么排遣,好在后来他跟着莫少堡主打了许多硬仗,在军中有了些威信,这些人也都成年了,不再排遣他了,现在跟着洛紫荆混,少堡主这“不仁不义”的事,是一出一出的,他又被挤兑了,活该啊! 杜宇峰硬着头皮,敲了一下门,洛紫荆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是杜宇峰,就扔出来一个字,“进”。 杜宇峰来到洛紫荆闺房的门口,没有迈脚进去,虽然跟了洛紫荆四年了,他也被洛紫荆教化的等级观念不是那么强了,说话办事,用他自己的话说,已经退化成半吊子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他觉得,他还是在门外说比较好。 “说!”洛紫荆也不想看见他,又扔给他一个字。 “少夫人,咱们在胜鹿国的所有店铺,两家布庄,三家米粮店,都被胜鹿国封了,人也被抓了起来,我们找当地的人疏通,官府都不肯松口,动用了点硬关系,仔细打听了才知道,是宫里的意思,这个事情,有点棘手。”杜宇峰说。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3) “什么?”洛紫荆一听,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杜宇峰的面前,说:“消息确切吗?” “确切!洛家的生意,在胜鹿国做了多年,关系还是有的,这个不难查出来。”杜宇峰说,洛紫荆想了想,说:“恐怕不是不好查,是人家就是等着我们查。” “应该是,我们的布庄和米粮店,一直做的很规矩,官府抓人的理由,是布庄和米粮店和江湖黑道勾结,买卖消息。”杜宇峰说,洛紫荆生气地说:“我天,这么没有王法吗?勾结黑道?买卖消息?这罪名来的这么容易吗?也是,这罪名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团伙作案。” “这个罪名很重,少夫人,咱们得尽快想办法,要不这些人在牢房里,可就受苦了。”杜宇峰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先想想办法吧,让伙计们在牢房少受点苦,既然是宫里传的话,那就是文娴公主授意的,她要是不松口,估计找谁也没有用。” “是的,胜鹿国那边的总管事已经找了关系,都说使不上劲儿,是上面的意思,不过关系还在打点,伙计们受苦是肯定的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杜宇峰说。 “没有性命之忧就好!”洛紫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酸溜溜地说:“文娴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为难少堡主了?她气不过?” “这我哪知道?我就匆匆见了文娴公主一面,看她的样子,也不是好相与的。”杜宇峰说,他总觉得,文娴公主脸上的笑容,连一分真都没有,看着瘆得慌。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抓人,就没有办法让她放人啊,不知道这个事情,夫人出面,是不是行,她总不能不给夫人这个面子。”洛紫荆说,杜宇峰摇摇头,说:“也不尽然,她抓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莫家堡,上头还有夫人和堡主吗?她这分明是在打莫家堡的脸面,让大家知道,胜鹿国根本不把莫家堡这个弹丸之地放在眼里。” “呵,杜将军,我还是小瞧了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洛紫荆向他竖了竖大拇指,半认真半嘲笑地说,杜宇峰白了她一眼,说:“少夫人,您可不是小瞧了我,您是太高看自己了!” “有这功夫说废话,你还是去想想,怎么在胜鹿国想想办法,让那些伙计们少吃点苦吧,文娴公主这边,鬼才知道她想怎么着,说来也巧了,我的贱毛病也犯了了,我就想看看,胜鹿国的嫡亲公主,长得个什么鬼样子,怎么就非得下嫁到莫家堡为妾!”洛紫荆说完,“哼”了一声,对外喊道:“红玉,让人准备一下,去公主府,我会会这个缺心眼的傻子。” “啊!”红玉一听,随着“啊”的一声,人已经飘了过来,说:“夫人,您这是啥意思?不是说咱们惹不起躲得起吗?这是啥情况?” “我是躲得起啊,可是人家把剑都架到我的脖子上了,我怎么躲?赶紧收拾,我们耽搁一天,还不知道,胜鹿国那边有什么变数。”洛紫荆说。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4) “那我们是不是先去莫府,再去公主府?”红玉问,洛紫荆说:“妹妹,你傻了啊,这个事情,显然夫人不便插手,我先会会这个公主,实在不行了,再请夫人出面。” “是,那我马上准备。”红玉说着,就往外走,洛紫荆说:“把我给你置办的好衣服,好首饰,全都带上,再到库里去找俩大夜明珠,带脖子上。” 红玉扭头看看杜宇峰,杜宇峰一脸的懵圈,又看看洛紫荆,洛紫荆说:“这有啥问题吗?咱们不就是有钱吗?人家也觉得咱们有钱啊!不能让人家小看了啊。” “那您呢?跟您整点啥值钱的?”红玉好像明白了,说,洛紫荆想了想,说:“洛家是不是有一块玉,叫什么来着?” “坤碧!”红玉说,我天,那块玉,连她这个不懂玉的,看了都傻了,那个颜色,简单用一个“翠”字,根本无法形容,那个水头,用一个“润”字形容,就跟没有形容一样,放在手上,如同一汪碧水一般,好像能流动,绝对是旷世奇珍中的奇珍,也不知道洛家的老祖宗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个东西。 “带上,一定要把洛家的传家宝给看好了,这要是丢了,咱们没脸回来了。”洛紫荆说,红玉用力点点头,说:“夫人放心,衣服呢?” “其他首饰,都不用带,我这求人呢,整的花里胡哨的,也不好看,给我准备两身白色的,就为了衬托这个玉,我也豁出去了。”洛紫荆说。 坤碧,他也见过,心想,少夫人您可真敢说呀,整的花里胡哨的不好看,就这块玉,用白衫裙衬托着,让那些把玩过美玉的人见了,眼珠子还不掉地上,这求人,安的什么心思? “杜宇峰,你也别闲着了,赶紧和柴大爷去商量商量,不行就动用一下柴大爷的关系,这个时候,咱们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谁能使上劲儿,就让谁上吧,还有,胜鹿国的那些钱,尽快转回来。”洛紫荆说,杜宇峰说:“出事的时候,胜鹿国的总管事庞大瞎就瞧瞧地把能转的钱转出来了,但是咱们在暗处投的钱,还没有动。” “庞大瞎是个稳妥的人,行了,你去忙吧,我跟红玉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去莫家堡了,家里的事情,你跟柴大爷商量着来,千万要注意,庄稼马上要收了,一定要稳稳当当的,把良种收到库里。”洛紫荆说,杜宇峰点点头,说:“少夫人放心,到了这个时候,庄子上值夜的人多了一倍,不会出事。” “其他地方都好说,建林城外的良种,你去给我守着。”洛紫荆说,杜宇峰说:“明白,少夫人不在,这种子要是入不了仓,我也扛不住这么大的罪名,明日送走了少夫人,我便去农庄守着。” “嗯,这可是咱们三年的心血,关键时刻,杜宇峰,你要是连这个活都给我干砸了,数罪并罚,你就别在姥娘这里干了,去找莫天泽这个王八蛋吧,省的你整天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洛紫荆说。 杜宇峰被这话怼的,脸都黑了,心想,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不能这么霍霍我呀!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5) 三日后,洛紫荆带着红玉赶到了莫家堡,洛紫荆一袭白衣站在金碧辉煌的公主府跟前有些失神,红玉看看自己从头到脚,也是金碧辉煌的一身,脑仁疼,她是一个武将,不过少夫人说,她现在是有钱商人,有钱的商人就是有钱。 “少夫人,您是不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文娴公主?要不咱们再回客栈想想。”红玉说,在路上,他们讨论了一路,主要是没有跟文娴公主打过交道,不知道她的路数,根本也没有什么对策。 “再想一个月,也想不出来。”洛紫荆说到这里,看见屈衡从公主府的大门大摇大摆地出来,向红玉怒了一下嘴,红玉刚想上前打招呼,屈衡的脸色一下变了,说:“你们竟然还敢来公主府?” “屈将军,你不是也在公主府吗?”红玉说,屈衡说:“不要自取其辱!” “屈衡,你怎么跟少夫人说话的?”红玉气愤地说,屈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转身走了,红玉杏眼圆瞪的愣了片刻,转身回到洛紫荆的身边,说:“少夫人,这地方,不好闯。” “我自然知道,去通报吧!夫人知道我们到了吗?”洛紫荆说,红玉点点头,到大门前通报,看门的刚才就是懵的,他们刚才看到红玉下车,看到她脖子上挂的两颗夜明珠,身上穿着掐金线的华服,腰间还挂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美玉,这个玉,还是他们看见文娴公主在腰间挂过,都看傻了,心想,莫家堡也有这么豪横的官宦之家吗?原来上门的,都挺寒酸的,一身的行头,都抵不过这位姑娘头上的一颗珠子,这位好家伙,是谁呀,现在才知道,是另一个莫少夫人,这个身份,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看门的几个商量了一下,就派了一个人去通报,剩下的人,就一脸不友善地看着这主仆二人,心里琢磨,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后面站的这个,虽然看着不如前面这位华贵,但是叫门这样的活,一般都是下人干。 “少夫人,凭您的第六感,是谁来见您?”红玉经常听洛紫荆,说凭她女人的第六感,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是第六感,不过这个词,现在也是她的常用词。 “我就是有二十感,也不知道啊,公主府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来见咱们?不过,就按咱们说好的,除了文娴公主,其他人,问什么,你挡回去。”洛紫荆说,红玉点点头,说:“明白,简单,就一句话,让你们主子过来说话。” “对,气势不能输。”洛紫荆说,红玉说:“真动起手来,武力上也不能输。” “动手不至于,我这身份压在这里,文娴公主除非脑子坏了,要不不会动手。”洛紫荆说完,又有些犯嘀咕,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人,脑子不一定不是坏的,若我是文娴公主,不会嫁到莫家堡。” “来了。”红玉看看门的行礼,便说,洛紫荆便闭了嘴,看是谁来接她们入府,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相精致的小姑娘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和打扮一样的小姑娘。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6) “映雪。”洛紫荆说。 “应该是。”红玉说。 “何人求见公主?”映雪看到洛紫荆和红玉的装束,心里虽然吃惊,到底是宫中见过大世面的人,倒是没有表现的大惊小怪的,一脸高傲地说。 “让你们主子过来说话。”红玉本来就瞧不起胜鹿国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表情非常真诚地看不起,说。 “你可知道,这是文娴公主府,你们什么身份,敢这么嚣张?来人,给我抓起来。”映雪跋扈地说,红玉转头对洛紫荆说:“我说什么来着,让我穿成这样,这不影响我动手吗?” “别太过了,毕竟在莫家堡,莫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洛紫荆说着,转身坐在了车上,就等着看热闹,红玉点点头,想了想,还是从脖子上摘下了两颗牛眼大的夜明珠,递到洛紫荆的面前,洛紫荆白了她一眼,说:“小家子气!” 红玉拍在她的手上,说:“这么一颗,能买下半条街,您可别嘚瑟了,要是真坏了,您还不肝疼。” “那也是。”洛紫荆笑了笑,红玉转过身,已经过来了六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每个人手中一根棍子,红玉的手在腰间摸了一下,一把两尺长的软剑出现在手上,六个大汉见这么杨柳细腰的可人儿,手里拿着这么轻飘飘的软剑,跟个唱戏小花旦没有两样,一脸嘲笑地向红玉走了过来,洛紫荆还没有看清楚,只见红玉在六个大汉中间闪了一下,六个大汉都倒在了地上,他们手中的棍子,都成了两三节,散落了一地,红玉嫌弃地从六个大汉中走了出去,对目瞪口呆的映雪说:“没有听清楚吗?让你们主子过来说话。” “请闫将军。”映雪转头对身后的侍女说,侍女刚要往府里走,便看见闫炳双背着手,从府内走了出来,洛紫荆到了后,便有人传信给了闫炳双。 闫炳双是文娴公主护卫军的首领,更是文娴公主的师兄,早就倾心文娴公主,只是他一直知道,文娴公主身份高贵,闫家没落了三代,虽然文娴公主拜他父亲为师,苏太后也定然也不会看上他,他便一直深藏着对文娴公主的爱慕,没有想到,苏太后钦点他做文娴公主护卫军的主帅,却也圆了他一心守护文娴公主的夙愿。 “闫将军!”映雪看到闫炳双,连忙行李,闫炳双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抬脚出了公主府高高的门槛,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六个侍卫,眉头微微一皱,六个侍卫立刻跪在地上,齐声说:“请将军降罪!” “回去等着领罪!”闫炳双一看红玉的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么个小姑娘,在公主府的门口,把他们打成这样,这让胜鹿国护卫军的颜面何存。 闫炳双走出来,给人一种压迫感,洛紫荆不会武功,不过看他的气场,觉得不是好对付的,心里略略有些紧张,这个人,这几步走的不徐不疾,四平八稳的,不像一般人。红玉的武功的确不错,不过跟一等一的高手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用莫天泽的话来说,她是二流里面的翘楚,一流里面的混混,别让人给打了,那她自己的面子,也不好看,一会见了文娴公主,士气就被挫了。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7) “退下!”洛紫荆从马车上下来,说,红玉愣了一下,退到洛紫荆的后面。 “姑娘这么好的身手,闫某不才,也想领教一下。”闫炳双说。 闫炳双,洛紫荆和红玉心照不宣地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退下了,她们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备冒冒失失的来的,公主府有几个不好对付的人,她们心里是有数的,公主府里的一流高手有四个,武功最高的就是闫炳双,这个人,文武双全,是她们必须要避开的那个,这公主府也太不讲究,就这么出牌,出个小四,起码再出对七对八啥的,上来就是王炸,对家还怎么打? “小孩子,不懂事,出手没轻没重的,将军不必跟她一般见识。”洛紫荆说着,将手中的夜明珠戴到红玉的脖子上,说:“姑娘家的,动手动脚,多难看!端庄大气!白教你四年了。” “是,奴婢知道错了。”红玉轻描淡写地说。 “在公主府大门前,折了公主府的面子,一句话就过去了,这恐怕说不过去。”闫炳双说着向前一步,红玉的手又搭在腰间,洛紫荆用眼神制止住她拔出软剑,自己朝闫炳双跟前走了一步,说:“那闫将军就先胜了我,再跟她讨教吧。” 闫炳双的剑眉微微一皱,从洛紫荆的气息中可以判断出,她不会武功,说:“本将军不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 “闫将军,何必道貌岸然装君子呢,刚才的六个侍卫,跟她动手的时候,难道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绝对可以胜过红玉,才兴冲冲的打过来吗?跟现在闫将军要打红玉,有什么区别?反正都一样,倒不如先打我,说出去,还是以少胜多,岂不是更风光。”洛紫荆说,闫炳双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尴尬的神色瞬间就消失了,心想这个女人好生厉害,临危不惧,伶牙俐齿,看来不好对付,说:“洛小姐名不虚传!” “我是莫家堡少堡主莫天泽的原配夫人,莫少夫人,请闫将军不要叫错了。”洛紫荆说,闫炳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可是他也知道,在这里,他总不能一掌劈了这个女人,而且她说话的时候咄咄逼人,显然也是要激怒他,他不能上当,便说:“不知您所来何事?” “我以为是文娴公主邀我过来,看来是我想错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我断了胜鹿国在建霖城所有的生意,这对我来说,还是做的到。”洛紫荆说完,转身要走,站在大门台阶上的映雪,一看洛紫荆真上车了,一时没有了主意,情急之下,说:“洛小姐,留步!” 映雪说完“留步”便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洛紫荆带着一个丫鬟一个赶车的,一连给了公主府两个下马威,自己这个时候,说这个留步,真是又打了公主府一个响亮的耳光。 洛紫荆笑了笑,大摇大摆地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说:“带路吧,不要让公主等急了。” 映雪低着头,将洛紫荆和红玉迎了进去,根本没有敢进偏厅,让跟着她的两个丫鬟留在偏厅伺候,自己到公主的寝殿外跪着去了。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8) 大门外的事情,文娴公主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知道洛紫荆不好对付,若她是个无能的人,不敢这样对莫府,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强硬到这个程度,而且随机应变的能力也这么强,这么轻易,就把自己从劣势的状态下解救了出来,本来,她想着在自己的地盘上,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是谁,结果,她竟然连师哥都顶了回去,看来她轻敌了。 “嬷嬷怎么看?”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无妨,她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她若有办法,也不会求到公主门上,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公主是什么身份,根本不必在意。” 文娴公主点点头,在宫镜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妆容,站了起来,要去偏厅会一会洛紫荆。 情敌见面,不管是哪个年代,都不愿意输在妆容上,文娴公主今日的妆容特别精致,把她衬托的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相信男的,只要眼珠子不瞎,都想多看几眼。 洛紫荆穿着看似简单,也是花了十二分心思的,白色的裙衫用的是最好的丝绸,上面的秀的白色团花,是她设计的,即便是放在现代,也是别致的,更何况放在几百年前,而且绣线非常细,非常软,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团花,就是柔柔软软的丝绸,走进了,才能看到精美的图案,让人眼前一亮,再加上她脖子上的那块玉,气势一下就提了上来。 文娴公主走进偏厅,和洛紫荆四目相对,洛紫荆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笑,文娴公主的嘴唇紧紧地绷着,没有表示,贵气逼人地走到主坐,坐下了。 长得还不错,气质高贵,也算端庄大方,古代的公主,原来就是这样,洛紫荆在心中暗暗地想。 招摇过市,糟蹋了这块美玉,文娴公主在心中耻笑洛紫荆。 “放肆,见了公主,也不见礼。”邱嬷嬷板着脸说,洛紫荆见了文娴公主,竟然连站都没有站起来,邱嬷嬷觉得这太打脸了,她跟了苏太后几十年,得势的时间长了,她也早就习惯了大家巴结她的做派了,洛紫荆这个做派,让她有些压不住心中的不满了,她觉得,这个女人,进了公主府,若不能把规矩给她立起来,那公主府就真的被人看轻一截了。 洛紫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邱嬷嬷的眉头挑了一下,说:“洛紫荆,你可知,在你面前的是胜鹿国的嫡亲公主,如此无礼,来人,给我掌嘴!” 邱嬷嬷说完,两个老嬷嬷从偏厅外走进来,就要打洛紫荆,红玉一伸手,抓住两个老嬷嬷的手腕,只听两声惨叫,两个老嬷嬷的手腕被折断了。 “竟然敢在公主府伤人,来人,给我拿下,关起来。”邱嬷嬷说,洛紫荆冷冷一笑,说:“我就想问一句,这个府,谁说了算,我就跟谁谈,别老吓唬人,若我害怕,我也不会带一个人过来,说句公主不想听的话,我既然来了,就知道,你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这里是莫家堡,莫府就在附件,我是莫少堡主的原—配—夫—人,谁敢在莫家堡造次,即便我有天大的错,有夫人和堡主在,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更何况一个下人!” 洛紫荆故意把“原配夫人”四个字说的特别响亮,生怕她们听不清楚。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9) “好一个伶牙俐齿,即便你能舌灿莲花颠倒黑白,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公主面前放肆!”邱嬷嬷被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说,洛紫荆冷冷地看着她,说:“我跟你说句话,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一个下人,不要给脸不要脸,若公主觉得自己高贵,便回胜鹿国高贵去,知道什么是下嫁吗?下嫁就是自降身份,身份已然不同了,有个公主府撑着,有什么,说到底,这个公主府在莫家堡的地盘上,推开公主府的门,都是莫家堡的人,若连这一层都想不透,以后还想在莫家堡立足,我觉得也难。” “好,洛紫荆,你这么厉害,我便让你看看,在莫家堡的地盘上,我能不能把你怎么样。”邱嬷嬷拍了两下手掌,从门外进来几个带刀的护卫,红玉的手,又放在腰间,洛紫荆瞪了她一眼,说:“修养,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有钱的商人,总是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难不成,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我们?”红玉说,洛紫荆说:“他们怎么可能欺负的了我们,少堡主不是在吗?少堡主怎么可能不管我的死活?我们可是结—发—夫—妻。” 洛紫荆心里想着气文娴公主,又把“结发夫妻”四个字说的特别响亮,倒是把文娴公主气的脸都白了,事实上,她看到情敌,特别这个情敌,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弄得她连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她心里也是狠的牙痒,脸色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异常难看。 “动手,愣着干什么?”邱嬷嬷一看文娴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道,几个侍卫拔出刀,洛紫荆站了起来,说:“别碰我,前面带路就是了,不就是住下吗?想必也是管饭的!” “别碰我们少夫人,你们用哪个手碰了她,来日,我便把你们那只手剁下来。”红玉呲着牙说,几个护卫脸上凶悍,但是也不敢碰到她们,刚才门口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毕竟在莫家堡的地盘上,这个女还是不要过分招惹。 “嘿嘿,这牢房倒是干净。”进到牢房,红玉似是挺开心,洛紫荆看了看,牢房除了四面墙一扇门外,真是什么都没有,够干净。 “看来咱们是第一批客人,还挺荣幸。”洛紫荆席地而坐,笑着说。 “公主府果然还是不同,还有个正经的牢房,连莫府都没有牢房,啧啧,看来胜鹿国派头比咱们想象的要大。少夫人,你有没有算到,文娴公主会把咱们关到牢房?”红玉也席地而坐,笑着说,洛紫荆摇摇头,说:“我以为她不敢,谁知道,她还真敢。” “那现在怎么办?还不如刚才,我带着您杀出一条血路。”红玉觉得有些惋惜,她以为洛紫荆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后面有什么精妙的计划。 “妹妹,在门口,咱们动手,咱们沾光,若要入了公主府,切记,不能随便跟人动手,这里的高手有多少,咱们真不知道,文娴公主明面上有四个一流高手,但她是苏太后唯一的女儿,这五千护卫军里面,肯定有隐藏的高手,况且,你带我一个累赘,怎么可能杀出血路?说你多少次了,能动嘴的时候,别动手,当文明人,不会吃亏的。”洛紫荆说,红玉有些不满地说:“我们是武人,那能事事都像少夫人那样,整出那么多的门道,您就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0) “等呗!”洛紫荆白了红玉一眼,说,红玉说:“等少堡主来救我们?” “等吃午饭,也不知道,这里的伙食怎么样!”洛紫荆说,红玉向她抱了一下拳,说:“少夫人,我就服您,遇事不慌,波澜不惊,有格局。” “拍马屁倒是会了。”洛紫荆“噗嗤”笑了,说,红玉一本正经地说:“学了四年多,总要学会一两样拿的出手的东西。” “贫嘴学的也有模有样了!”洛紫荆说,红玉仍是一本正经地说:“主要少夫人教的好,承让了,承让了。” 两个人在牢房坐着,说了些废话,就开始丹凤眼瞪杏仁眼,干坐着了。 等,非常无趣,特别是饿了之后等,还很难受。 “我天,一天了,他们一口水都没有给我们,是想饿死我们吗?”红玉有些急了,洛紫荆已经饿的无力了,靠在墙壁上,说:“饿死应该不会,饿个半死,看来是逃不过了,我觉得,咱们俩也不必等了,赶紧睡吧,保存一下体力,做好被饿三天的准备,哎呀,早知道,早上多吃一点,现在也不至于饿成这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三天,少夫人,我倒没事,关键是您,行不行?”红玉一脸担心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不要小看我,挨饿这方面,我也是专业的,行了,不要说话,睡觉,没人来的话,就一直睡。” “驸马那边,有没有话?”用完晚膳,文娴公主漱了口,接过映雪递过来的香茗,说,映雪瑶瑶头,说:“没有话。” “屈衡有没有说什么?”文娴公主品了一口香茗,递给映雪,映雪放在桌子上,说:“没有,少堡主那边,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可能,洛紫荆入府被抓进牢房,这么大的事情,驸马不可能不知道。”文娴公主说,映雪说:“那驸马爷这个态度,是不是说明,就根本不想管洛紫荆的死活,一切看公主的意思呢?” “若真是如此,那更好了,既然跟洛紫荆撕破了脸,把她抓了起来,要是不把她一次驯服了,岂不是白费了我的心思。”文娴公主嘴角出现一丝得意的笑容,接着说:“她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 “饿的已经不说话了,就是闭着眼睛待着。”映雪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说:“不要饿死,但是也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她现在还挂着莫家堡少夫人的名头,而且在建霖城的威望颇高,现在杀她,对我们不利,你让人在牢房外面,每顿放上上好的吃食,告诉洛紫荆,只要她肯跪下,向我赔罪,并且以后甘愿做小,伺候本公主,便放她出来,否则,我就这样吊着她,看她能熬到什么时候。” “是,还是公主高明,洛紫荆来公主府的事情,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夫人也未曾过问,洛紫荆心里也该明白了,在公主面前,她根本不算个东西,没有人会为了她得罪公主殿下。”映雪说。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1) 文娴公主笑了笑,说:“伶牙俐齿有什么用?自以为有几个臭钱有什么用?跟国威比起来,孰重孰轻?夫人是何等人,这点厉害还看不透?况且,夫人还要靠我推少堡主上位,她怎么会为难我?洛紫荆也不过是一个贱民,放在以前,我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过我们现在来了莫家堡,我看她经商是个好手,在大门口这个架势,在女人中,也算有本事的,要是真能收了她,为我所用,那我们这五千护卫军的军饷和消耗,说不准就有着落了,这五千人的消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想让母国为我养一辈子,看看莫家堡这些人,一个大子恨不能掰成两半,除非有朝一日,少堡主继承大通,可是这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先看看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能用上吧。” “公主高瞻远瞩,若真如公主所说,能让洛紫荆为公主所用,的确是大好事。”映雪说,文娴公主端起香茗,又饮了一口,说:“左右放在我们的牢房里,先饿,饿一段日子,如果还是不行,该用点刑就用点刑,洛紫荆弱不禁风,让他们用刑的时候,手上有点准头,别给弄死了,那个叫红玉的,身手了得,用刑也不必客气,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我不信,她们还能有多大的骨气,跟我斗,她也配!” “是,那就先饿她们七天,如果她们不服,我就请两个老嬷嬷去伺候伺候她们,保证她们生不如死,从此再不敢在公主面前放肆。”映雪说,犹豫了一下,说:“奴婢浅薄,觉得洛紫荆脖子上的那块玉,她实在是配不上,要不要奴婢给她摘了?” 文娴公主用不削的眼光扫了映雪一眼,映雪吓的连忙跪下,说:“奴婢错了,请公主责罚!” “这个东西,洛紫荆的确配不上,你去抢过来,算什么,不应该她跪下,双手献给本宫吗?”文娴公主说,其实她看到这块玉的第一眼,就动心了,她自认为什么样的美玉没有见过,这个,她的确没有见过,想着,如果得了这个东西,送回母后,母后定会大喜。 “是,公主英明。”映雪连忙说,文娴公主抬了一下手,让她起来,说:“我乏了,让人伺候我沐浴更衣吧!” “是!”映雪领命,转身去外面传令。 自从莫少堡主遇刺,身体不好后,喜欢上了钓鱼,因此文娴公主特意在公主府造了一个非常大的湖,湖面的景色非常别致,莫少堡主非常的喜欢,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坐在湖边垂钓,每天也能钓上来几尾鱼,再扔到湖里,悠然自得。 屈衡端着半碗药,双手递到莫少堡主跟前,莫少堡主撇撇嘴,接过药,紧皱着眉头喝了起来,屈衡小声说:“公主把少夫人和映雪关了一天一夜了,不曾给过餐食,也没有给水,这样下去,恐怕少夫人熬不住。”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2) “公主起了杀心吗?”莫少堡主问,屈衡说:“属下不知,公主身边的人,我们还是说不上话。” “跟着公主来的这些人,身家性命都握在苏太后的手上,你们不可能轻易说上话。”莫少堡主边喝着药边说:“公主这一次,也是在试探,看莫家堡对她的态度,如果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让她伤了少夫人和红玉,那以后,她便无所忌惮了,面子,该给她的,还是要给,人,她定然是不能伤的,三天后,让她放人。” “少堡主心中有了主意,属下就放心了,只是胜鹿国还扣着洛家的伙计,这个事情少堡主可有良策?”屈衡说,莫少堡主说:“我跟少夫人的情分,管不了那么多。” “属下明白,起风了,少堡主仔细身体,属下送您回去吧。”屈衡接过药碗,恭敬地说,莫少堡主点点头,屈衡将他扶了起来,搀扶着他回到他的寝殿。 “少夫人,我饿的快看不清东西了,您还行不行?”牢房的地面是用石头砌的,本来就冰凉,她们三天只喝了几口水,身上早就一点热量都没有了,冻得红玉说话后槽牙都打颤。 “行!”洛紫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一个字,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看来她是嘚瑟过头了,把事情想简单了,现在想来莫天泽在公主府过得,也如芒刺在背,进退两难,否则他不会不管她们。 “少夫人,您的身子觉得有什么异样吗?这才饿了三天,我觉得手都抬不动了,我们喝的水,肯定有问题,不然才三天,我不会这样。”红玉抬了抬手,觉得软的跟面团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她从小习武,体质不同一般人,按说只是三天没有吃饭,也不至于如此,可是三天来那少的可怜的几口水,她也没有喝出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什么感觉,三天了,就是水没有问题,我也饿的不行了,反正就是没有力气。”洛紫荆说,她说的倒是实话。 “我不想死在这里,太丢人了。”红玉伤心地说,洛紫荆想笑,但是没有力气,说:“死都死了,还要选地方。” “我要是死在了这里,到了下面,见到了我那些师兄弟,师姐妹,他们问我,败在哪位高手的手下,我说是饿死的,怎么说的出口。”红玉说,洛紫荆真是想不笑都难了,咧着嘴笑了笑,使劲最后的力气,在腰间摸了片刻,拿出两颗药丸,放在自己嘴里一颗,塞进红玉嘴里一颗,一股奇怪的味道,立刻充满了红玉的鼻腔,她刚想说这是什么东西,就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些力气,眼中咕噜咕噜转了两下,说:“夫人,您还有这个准备,狡兔三窟啊。” “别说话,缓缓,有了这个,至少还能扛三天。”洛紫荆说着,闭上了眼睛,这个自然是她从宋大夫那里抠出来的,当年她被发配到军中为奴,快被打死的时候,有人往她嘴里塞了这个药丸,救了她的命,后来她才知道,人是莫少堡主派去的,不过她也没有为此对他感恩戴德,要不是这个傻子,她也进不了军中的浆洗处,也不会差点被人打死,不过,好在她知道宋大夫那里有这样的好东西,那真是,见一次抠一次,软磨硬泡,强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宋大夫听到她的名字,心跳都不正常了。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3) 洛紫荆和红玉被饿了三天,嘴巴还是很硬,文娴公主的耐心也没有了,让映雪去牢房给洛紫荆点颜色瞧瞧,否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幻想着有人能来救她。 映雪带着两个宫里的老嬷嬷,来到牢房,看到洛紫荆和红玉躺在地上,都闭着眼睛,映雪用脚踢了一下洛紫荆的肩膀,红玉一下把眼睛睁开了,洛紫荆用眼神压住了她想跳起来的冲动,红玉还是忍不住用杀人的目光看了映雪一眼,映雪冷笑了一下,说:“都这样了,还敢这么看着你姑奶奶,你很厉害是吧,还想着护你的主子,是吧?行,两位嬷嬷,就先伺候一下这位姑娘吧,这个姑娘武功高强,两位嬷嬷不必客气,拿出点真本事,让这姑娘知道一下,宫里的规矩!” “是!”两个看上去挺和善的老嬷嬷说完,其中一个老嬷嬷边从袖子中抽出一根绳子,边对红玉说:“姑娘,今天算你运气不好,怨不得老奴了!” “哼!不用这么麻烦,我要是叫一声疼,我就自己撞死在这里。”红玉说,另一个嬷嬷说:“看来真是个硬茬子,手下不能软,黄嬷嬷,直接上梅花簪!” “就听老姐姐的,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咱们的簪子硬,十根簪子入了骨缝,要你还能这么说话,我李老婆子就罢手。”李嬷嬷说着,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荷包,打开,里面有十根虎口长的细钉子,每个钉子的头上有一朵小巧的梅花。 红玉看到梅花簪,把牙一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洛紫荆立刻有些扛不住了,什么?这玩意要插到骨缝里,岂不是生不如死吗?红玉是自己的好姐妹,要不是自己兵行险着,红玉不可能受这样的苦,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让自己的姐妹去承受这样的痛苦,连忙说:“行了,杀鸡儆猴这一招,不要用了,直接朝我来招呼吧,她不过是个婢女,她便是跪下来求你们,有什么用,说到底,公主要服软的人是我,还是直接伺候我,我要怕了,岂不是大家都省事!况且她是个武林高手,今天你们伤了她,除非她死,否则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洛小姐这么说,没想到你的骨头也这么硬,放心好了,今天两位嬷嬷都来了,保证让两位都满意。”映雪冷冷地说。 “你要敢动我们少夫人一根头发,有朝一日,我让你死无全尸!”红玉觉得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两分,想挣扎着站起来,映雪知道她的身手,往后退了一步,说:“快,先把她绑了,她怎么站起来了?这个疯女人,身手可了不得,六个禁军侍卫都不是她的对手。” 映雪心中大吃一惊,她知道红玉的厉害,因此给她吃了从胜鹿国带来的秘药,吃了后,不管你有天大的本事,十日之内,都没有用,这个红玉竟然要站起来了,着实把她惊到了。 两个嬷嬷马上上手,一个按住想要起身的红玉,一个身手利索的把她捆住了,红玉愤怒地说:“你们三个,别想活着离开莫家堡!”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4) “动手,愣着干什么!今天要是制不服这个小蹄子,以后麻烦更大,快点!”映雪不耐烦地说,两个嬷嬷也是许久没有折磨人了,又碰到这么个硬茬子,早就安耐不住了,拿着梅花簪,就要刺红玉的肩峰骨,洛紫荆顿时觉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住手,住手!一切都有商量!” “晚了!”映雪说:“动手!” 两个嬷嬷只是顿了片刻,映雪发话不用理会她们说什么,便知道,今天可以甩开膀子作践这两个人了,李嬷嬷眼中射出两道兴奋的、凶残的目光,手里的梅花簪已经刺破了红玉的肌肤,洛紫荆只觉得自己一下失控了,头上的头发“嘭”一下炸开了,大喊一声:“是你们逼我的,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洛紫荆说着,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两个嬷嬷跟前,两个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映雪也被吓了一跳,刚要上去踢洛紫荆,两个嬷嬷突然往后一仰,不动弹了。 “啊!”映雪被吓的后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洛紫荆,说:“你,你刚才对她们做了什么?” “我好像,好像杀了她们!”洛紫荆看到两个嬷嬷嘴角和眼角已经流出了鲜血,自己把自己也吓坏了,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害怕!” “少夫人,不怕!”红玉看洛紫荆的脸色变成了死灰色,知道她被吓坏了,温声地安慰她。 “我刚才,真,真不是故意的!”洛紫荆哆嗦的越来越厉害,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红玉说:“少夫人,这些恶人,死有余辜,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您不必自责。”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真是个妖怪,来人,来人,杀了这个妖怪!”映雪因为不知道洛紫荆是怎么在瞬间杀死两个嬷嬷的,被吓的缩在墙角,大声地喊。 “闭嘴!”红玉知道,现在再有人过来,就更麻烦了,已经有人死了,现在他们手起刀落把他们杀了,到时候也是无头官司了。 映雪才不会听红玉的,大声的喊了几声,几个侍卫冲进了牢房,映雪指着洛紫荆,颤抖着说:“她,刚才就是她一下杀死了李嬷嬷和黄嬷嬷,杀了她!” 几个侍卫就是守牢房的,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映雪虽然是文娴公主的女官头领,可是杀死这么重要一个人,还是要公主亲自下令的,几个侍卫相互看看,谁也不敢动手。 “动手啊,愣着干什么?她是妖怪,刚才一下杀死了两个嬷嬷,这个人,不能留。”映雪说,其中一个侍卫大着胆子,说:“映雪姑娘,还是请公主下令吧,小的不敢。” “你不敢,我来,我要替公主除掉这个妖怪。”映雪说着,从侍卫手中抢过刀,想要砍洛紫荆,不过她从小跟在公主跟前,干的都是体面的活,即便是给犯错的宫女掌嘴,也不必她亲自动手,虽然也见过几次宫里的嬷嬷用刑,不过她自己还真没有动过手,她试了几下,都不敢砍下去,最后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使劲了全力,想要砍下去,红玉大声呵斥道:“放下!”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5) 吓的映雪浑身一抖,刀落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红玉,红玉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盯着她,说:“你知道吗?杀人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好多人,因为杀了人,就疯了,特别是女人!” “你、你胡说!你少吓唬我!”映雪非常害怕,浑身都在发抖,但是她觉得留下这两个人,更加的可怕,她今天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两个人,在莫家堡的地盘上,不是她们死,便是自己死了,既然是这样,那只能是她们死了。 映雪想到这里,也顾不上文娴公主的意思了,哆嗦着从地上捡起刀,使劲全身的力气,再次朝洛紫荆砍去,洛紫荆此时还盯着两个死在地上的老嬷嬷,沉浸在慌乱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映雪要砍自己,红玉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丝毫也动弹不了,眼看着刀要砍到洛紫荆的头上,着急的大声喊:“少夫人,快躲开,快!” 洛紫荆被吓了一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刀砍到了她的左肩上,洛紫荆不由大喊一声,一看自己的左肩被砍了一道虎口长的大口子,肉都翻了出来,疼的她险些晕倒。 映雪一看,一刀砍偏了,立刻又举起刀朝洛紫荆砍来,洛紫荆忍着痛,在地上一滚,躲开了,映雪已经砍红了眼,举着刀,再次朝洛紫荆砍去,洛紫荆此时已经疼清醒了,快速地在地上滚了几圈,躲过映雪的刀,看准时机,在地上使出全力反脚一踢,把映雪踢倒在地上。 映雪怪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冲着侍卫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按住她,她是妖怪,三天粒米未进,还能杀人,你们不怕吗?” 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正要上前去按住洛紫荆,就听到一声大喊:“住手!” 映雪一看是屈衡,手里的刀脱手掉在地上,吓的面如死灰,靠在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屈衡扫了映雪一眼,没有说话,上前朝洛紫荆行了一个礼,说:“少夫人,属下来迟了,等属下先带少夫人去治疗伤口,再到少堡主面前领罪。” 屈衡一直派人盯着洛紫荆这边,听人传话映雪带着两个老嬷嬷去了牢房,上报莫少堡主后,便匆匆过来了,没有想到,映雪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杀人灭口。 “屈将军,快带少夫人去疗伤,她跟我们不一样,身子受不了。”红玉一看救星来了,大声说,洛紫荆苍白着脸,用右手用力按压着左肩的伤口,忍着疼说:“不要那么多的虚礼了,我没有那么娇气,赶紧给红玉解开。” “对!”屈衡连忙上前,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直接把绳子隔开,说:“你怎么样?” “我没事,先给少夫人疗伤。”红玉一步跨到洛紫荆的跟前,扶住她摇摇欲坠地身体,说。 “公主没有下令,你们不能这样把人带走,来、来人,拦住、拦住他们。”映雪靠在墙上,已经站不住了,哆嗦着嘴说。 屈衡没有说话,用凌厉的目光扫了映雪和几个侍卫一眼,跟红玉扶着洛紫荆离开了牢房。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6) 几个侍卫看看映雪,看看屈衡,不敢动,屈衡是什么人,他们心里清楚,他可是跟着莫少堡主在胜鹿国皇宫待了三年多的人,这是什么样的汉子,有什么的胆色,他们掂量了不知道多少次,即便在公主殿下面前,他也敢拔刀杀人,现在这个情况,除非他们想马上死,否则,不敢动! 洛紫荆他们刚刚离开,映雪便瘫软在地上,侍卫们相互看了看,商量了一下,派出一个人去禀告文娴公主。 屈衡带着洛紫荆和红玉来到莫少堡主的住所恬园,宋大夫和李三娃已经侯在偏厅了,看见洛紫荆浑身是血,宋大夫三步并作两步,先迎了上去,一看伤口,转头看了徒弟,说:“快打开药箱子,伤口太大了,要缝合,屈衡,赶紧扶少夫人坐下。” 此时,洛紫荆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恍惚了,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知道,只是恍惚之间觉得应该到了莫少堡主的住所,半睁着眼睛,使劲看了看,似乎也没有看到莫少堡主,便闭上了眼睛,后面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 文娴公主接到消息,心中大惊,映雪办的蠢事,她自然恼怒,可是,她没有想到,莫少堡主竟然堂而皇之的把人带走了,问都不问她一句,在他的眼中,可有她这个公主? 文娴公主即刻带人,怒气冲冲要去恬园问罪,邱嬷嬷闻讯赶来,把公主拦在了凤鸣的雕花大门前,说:“公主殿下,息怒,息怒,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嬷嬷,这不是意气用事,在莫天泽的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胜鹿国的公主,在我的牢房里面,还想杀人吗?”文娴公主怒气冲冲地说,邱嬷嬷连忙说:“公主,屈衡敢在牢房放肆,那事情就更得思虑周全,才能找少堡主理论,现在公主正在气头上,过去了,争吵起来,谁人获利啊,莫要忘了,那个洛紫荆跟公主不同,是个柔弱的狐媚子,她现在瘫倒在床榻之上,公主怒气冲冲的过去理论,有理也亏三分啊。” “嬷嬷,今日谁都拦不住我,我必须让少堡主给我一个交代,看他是要护这个贱人,还是要我这个公主,我就不信了,他能为了这个女人,得罪我。” 文娴公主从小要星星没人敢给她月亮,多少人围着巴结她,她连一句不顺耳的话都很难听到,她下嫁给莫少堡主后,自认为已经为他牺牲了一切,他竟然为了一个贱人,这样对她,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再说了,这还是在她的公主府,今日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那来日呢?他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邱嬷嬷一看三言两语是拦不住文娴公主的,“噗通”给文娴公主跪下了,文娴公主心里“咯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邱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只有在她生辰的时候,才会向她行跪拜大礼,今日跪在她的面前,她不由停住了脚步。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7) “你们先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公主说。”邱嬷嬷说,几个侍卫向公主行礼,退下了。 文娴公主上前,把邱嬷嬷扶起来,邱嬷嬷的腿不好,她是知道的,想她刚才用力跪在地上,此时肯定不好受。 邱嬷嬷的腿,的确是疼,费力地站起来,忍着腿上的疼,说:“公主,听老奴一句,先不要过去,这个时候,想必那个女人身上的血还没有收拾干净,公主过去,想让驸马给您一个什么交代?杀了那个女人?还是让公主再把那个女人关到牢房里?” “我,我想杀了那个女人,如果少堡主没有救她,我还能容她,今日少堡主为了她,直接跟我过不去,那她必须死。”文娴公主说,邱嬷嬷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公主,您想的还是简单了。” “简单?她背后有什么?杀死她,还不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文娴公主冷笑了一下,说。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她虽然只是个商女,心机却很深,不但会讨好堡主和夫人,在建霖城的名声也特别好,穷苦人都叫她活菩萨,建霖城的商家,这两年也受了她不小的恩惠,对她也是赞不绝口,这就是为什么,她四年多都没有回莫家堡,这个莫少夫人的位置,她能坐的稳稳当当的,她要不是这么春风得意,怎么敢来公主府。”邱嬷嬷说。 “嬷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就要忍下这口气,那以后,我在莫家堡的颜面何存呢?”文娴公主气急败坏地说,邱嬷嬷说:“这个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过去,虽说这里是公主府,可是公主府却在莫家堡,若今日,公主府在丽都城内,公主手起刀落,十个洛紫荆都死了,我的好公主,此一时,彼一时。” 邱嬷嬷觉得这话说到这份上,真的不能再往深处说了,公主当时凭着一腔热血,非要下嫁到这里,这便是她要渡的劫数,今天她这把老骨头在,能拦住她,若没有了她这把老骨头,以后刀山火海,她就得凭自己的本事趟过去。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知道,这件事,莫少堡主想怎么处理,说到底,这不光是这口气的事情,也关系到我胜鹿国的颜面。”文娴公主说。 邱嬷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公主绝对是聪明的,就是太骄纵,太沉不住气了,苏太后在她这个年龄,早就把那些明争暗斗阳奉阴违的手腕使得得心应手了,可是这公主,唉,也许是她从小生活的太顺畅了,也许是练武习就了武人的性格,直来直去惯了,可是,对男人,像武人一样,直来直去,可赶不上一滴眼泪的厉害啊! “公主若实在气不过,先发落了映雪,再到驸马面前去理论,想必会好一些。”邱嬷嬷看文娴公主一时也想不明白这些,便说:“公主试想,那洛紫荆大大咧咧的到公主府兴师问罪,公主给她的颜色瞧瞧,也不为过,可是,她被带走的时候,被砍了一刀,这就说不过去了,说到底,她是驸马的结发之妻,就这么被伤了,哪个男人脸上能挂住,何况驸马身体不好,以为是公主轻看了他。”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8) “本宫丝毫没有轻看驸马的意思。”文娴公主说,虽说莫少堡主如今这个情景,可是在她心里,对他的情谊,是丝毫没有变的。 “公主没有这个意思,但是驸马很难不这么想,人在生病的时候,想法和正常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公主想想。”邱嬷嬷说,文娴公主勉强点点头,莫少堡主自从遇刺后,的确大变了,英雄气概全无不说,有的时候,她说两句话,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他便不说话了,似乎还有些小心眼,弄得她说话的时候,还得赔着小心。 邱嬷嬷接着说:“映雪这丫头,这些年一直看着好好的,今天这个事情办的太差了,要不就手够狠,杀了这女的,也算是给公主除去一个心头之恨,要不就不要动手,这下弄得公主左右为难,老奴觉得,她这个犹豫不决的性子,不能再留在公主身边了,以后可能会坏公主的大事。” “映雪是跟着我长大的,她自然也是为我好。”文娴公主说,她小的时候,苏太后亲自给她选了六七个聪明伶俐,长相出众的小宫女,给她做玩伴,她们不是犯了这个错,就是犯了那个错,都被调走了,一直跟到现在的,也只有映雪了,心里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 “为公主好,是她的本分,可是事没有做好,就不行,现在不是在母国,公主身边的人,要得力。”邱嬷嬷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说:“嬷嬷说的有理,那就请嬷嬷给我安排两个得力的人,映雪,就放在身边,给我端茶倒水吧,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做,这总可以吧。” 邱嬷嬷想了想,说:“公主这样说,再好不过了,让我身边的大雁过来吧,有什么事情,公主吩咐大雁,让映雪在凤鸣外面跪十天,也算是给驸马一个交代,公主意下如何?” “跪十天怎么抵的了洛紫荆的一刀,二十大板吧,让她自己也清楚,以后的差事该怎么干,要不真的不能留她了。”文娴公主说,邱嬷嬷满意地点点头,说:“公主英明,等打了她,明日公主再去找驸马说话,这就不一样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走到文娴公主的面前,拉住她的手,说:“我金尊玉贵的公主,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都要能屈能伸,内院之事更是如此,驸马的身子不济,品性端正,若要是个贪女色爱风流的男人,一群狐媚子,一个比一个风骚,那更难啊!” “嬷嬷,文娴知道了,今日我好好想想,明天再去找驸马。”文娴公主叹了一口气,说。 洛紫荆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她感到左肩膀疼痛难忍,撇着嘴睁开了眼睛,看见莫少堡主坐在床榻边一把精雕檀木靠椅上,椅子的靠背上垫着一个金黄色绸缎面的软枕,他悠闲地靠在软枕上,翻着书,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张绝世无双的脸,在白色软裘的衬托下,好看的一塌糊涂。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19) “看把你美的,哼!”洛紫荆白了他一眼,目光在室内扫了一眼,不愧是公主府,这摆设,这装饰,在莫家堡,的确是高级的遥不可及的。 “是什么给了洛女侠这么大的勇气,敢来公主府叫嚣?”莫少堡主看她醒了,用书在她的额头上拍了一下,见洛紫荆冲他又白了一眼,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出去!”洛紫荆翻了一个身,脸朝里,不看莫少堡主,心里说,小样的,给我抛两个媚眼,这个事就过去了吗?看看你娶的母夜叉,差点要了老娘的命! “你来公主府,我以为就是想来找我说话的,看来我想错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听了,一下转过身,想踹莫少堡主一脚,却扯痛了伤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气哼哼地又转过身,不看他。 莫少堡主心疼的皱起了眉头,说:“这也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千万不能这么莽撞了,昨日要不是屈衡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你管,你出去!”洛紫荆说,莫少堡主伸手抚摸着她散落在床上的长发,柔声地说道:“听话,以后,千万不可如此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你还有公主!”洛紫荆听了他深情的话,心一点点软了,嘴上却不愿意松口,说。 “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还故意说这样的话!”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心中窃喜,抿抿嘴唇,说:“这样的好话,谁不会说?” “你不会说!”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转头,正对上莫少堡主深情地凝视,她的心瞬间狂跳几下,煞白的小脸,一下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说:“我特别会说,就是不给你说,哼!” “你想好怎么跟公主谈了吗?我想领教一下夫人的高见。”莫少堡主把玩着洛紫荆的秀发,柔声地说。 洛紫荆听了他这句话,刚才那点柔情,一下没了,奶奶的,笑话人的话说的口气跟甜言蜜语似的,还不知道,平时怎么在文娴公主跟前卖弄呢!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莫少堡主看她不说话,说:“莫非夫人根本没有什么计策,凭借的就是勇气?” 这句话,说的太扎心了,洛紫荆来这里,还真没有计策,就是勇气啊,那么多人扣在胜鹿国,在这个王权至上的年代,她真害怕,这个事拖久了,那些人被咔嚓咔嚓砍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们就是本本分分的伙计,因为自己跟文娴公主的私人恩怨掉了脑袋,她真是万死莫赎了。 “我有计策,不用你多事!”洛紫荆咬着牙说,哼,本来她是没有计策的,可是莫少堡主敢救她,文娴公主现在还没有杀过来,那她便有计策了。 “真不用我?”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回头白了他一眼,说:“不用!” 红玉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撇撇嘴,说:“少堡主,少夫人的药好了。” “送进来吧!”莫少堡主说,红玉进去后,说:“奴婢服侍少夫人用药!”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20) “我自己可以,给我,一碗药而已,弄得叽叽歪歪的。”洛紫荆坐起来,用右手接过药,闻了一下,呵,这味道,真不是吹得,能呛死十头牛,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说:“这里面放了什么鬼东西,这是要呛死我吗?” “宋大夫开的药,三娃亲自煎的,不会有问题,少夫人赶紧喝了吧,您看自己的脸色,白的吓人。”红玉说,洛紫荆点点头,眉头拧的跟麻花一样,憋着气,把药喝了,喝完后,吐了吐舌头,说:“有没有点甜东西,赶紧给我搞点,恶心死我了。” “好,我马上去。”红玉转身就跑,差点撞到屈衡的身上,屈衡说:“你这是干什么?莽莽撞撞的。” “少夫人恶心的厉害,让我给搞点甜的。”红玉头也不回地说,屈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恶心的厉害,难道少夫人有了?不应该啊!难道是去建霖城的时候?可是少堡主······,他也弄不明白啊! 屈衡心里嘀嘀咕咕的,进了少堡主的卧房,行了个礼,说:“少堡主,公主来了,马上就这里了。” 莫少堡主点点头,洛紫荆盘腿坐在床上,说:“我渴了!” “属下马上给少夫人沏茶。”屈衡说,洛紫荆摇摇头,说:“你出去吧,让少堡主给我沏茶,你不知道我的喜好。” 屈衡不由看了莫少堡主一眼,莫少堡主说:“去给少夫人沏茶吧!” “他沏的茶我不喝!”洛紫荆大声说:“原来没有娶公主的时候,夫君在府中,都是夫君给我沏茶,现在人家被伤成这样,想喝一杯夫君沏的茶,夫君都不肯吗?” 屈衡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少堡主原来跟少夫人这么好吗?他怎么不知道?看看莫少堡主轻挑一下眉毛,不温不火的样子,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尴尬,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知道是公主来了,便自觉的退到了门外。 莫少堡主心里暗笑,这便是你的好计策呀,脑子转的倒是快,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说:“你不是要跟我一刀两断吗?” “原来是的,现在我反悔了!以后我要一心一意的跟着夫君,伺候夫君,早日为莫家开枝散叶,生上十个八个的,坐稳这个莫家少夫人的位置,免得被人随随便便给剁了!”洛紫荆看见文娴公主走了进来,故意阴阳怪气的说。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只要规规矩矩的,莫家不会亏待你。”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立刻一脸可怜相的抓住莫少堡主的手,放在胸前,嗲声嗲气地说:“少堡主,一日夫妻百日恩呀,何况我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以前那些事,夫君都忘了?夫君可是说过,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的。” 莫少堡主想把手拽回来,洛紫荆顺势把身子往前一倾,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撒娇地说:“夫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夫君,人家一个小女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我保证,以后对夫君服服帖帖的,夫君想怎样,便怎样,夫君若是觉得娶一个公主不够,那我就再给夫君找两个伶俐可爱的,把夫君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保证夫君受用。”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21) “你起来,这像什么样子?有失体统。”莫少堡主微怒,说,洛紫荆摇摇头,娇嗔地说:“公主也不是外人,都是内帏小夫妻的事情,公主自然懂得,原来奴家也是这样,也不见夫君这般嫌弃呢!” 文娴公主看到洛紫荆跟滚刀肉似的纠缠着莫少堡主,气的脸色早就变了,真是恨不能一口吞了她,但是在莫少堡主的面前,她也不能这样,心里的气压了又压,实在看不下去了,咬着后槽牙说:“我来看看洛小姐,昨天下人不懂事,伤了洛小姐,我已经处置了,还请洛小姐不要记恨。” “夫君,你给我做主啊,夫君,我是谁?怎么还有人称呼我洛小姐,夫君不给我做主,我不想活了。”洛紫荆说着,眼泪都下来了,这眼泪,刚才都有点想下来,她扑倒莫少堡主的身上时,扯到了左肩的伤口,生疼,她忍着眼泪没有流,现在用上了,正正好! “好了,我也乏了,你身上有伤,好生养着吧。”莫少堡主推了洛紫荆两下,洛紫荆反而把整个身子贴到了他的身上,脸蹭着蹭着,就蹭到了他的脸上,接着就贴在了他的脸上,莫少堡主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抑制住心猿意马,心中暗想洛紫荆,你这是在玩火! 莫少堡主紧皱着眉头,压住心中的热火,用纤细苍白的手指推开她贴在自己脸上的脸,说:“你起来,好好说话,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洛紫荆蹭蹭唧唧的把脸贴到莫少堡主脸上后,自己的心跳也不正常了,眼看就要演不下去了,莫少堡主放出这句话,连忙起来了,整理了一下小鹿乱撞的心跳,噘着嘴,一脸委屈地说:“夫君要为我做主,要不我活不下去了啊,夫君!夫君!” 洛紫荆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伤口都渗出血了,为了这几个伙计,她也是拼了,真的疼啊! “洛小姐,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住处,驸马这几日身体不适,洛小姐还是退下,不要扰了驸马的清净。”文娴公主看到洛紫荆这不要脸的做派,气的浑身发抖,紧握着拳头,说话的时候,眼里喷出的火,绝对能让方圆三百里寸草不生,可惜了,面前这两个人,对她的怒火,都不在意。 “夫君!”洛紫荆用两根手指捏着莫少堡主的袖子,一脸的小可怜相,边轻摇他的袖子边嗲声嗲气地说:“夫君,天泽,夫君救我,我不要走,这里太可怕了,随便来个人,都会拿刀砍我,我怕,夫君,夫君!” “洛小姐,这里是公主府,你要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文娴公主的脸色铁青,说。 洛紫荆用下巴指了一下文娴公主,又用两根手指摇摇莫少堡主的袖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 莫少堡主冷眼看着她,心里说,我让你睡在我这里,你敢吗? 洛紫荆一脸可怜的小媳妇样,怯生生地说:“奴家睡在旁边的房子里,绝对不敢打扰夫君,求夫君恩准啊,去了别处,我怕被砍。”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22) “洛小姐,都是误会,洛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文娴公主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肯定顾不上莫少堡主的脸面了,肯定让洛紫荆血溅五步。 “夫君,夫君!”洛紫荆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摇着莫少堡主的袖子,可怜巴巴地乞求。 “洛紫荆,公主府岂能容你如此放肆!”文娴公主向前迈了一步,咬着银牙恐吓道。 “够了,让我清净清净,你要睡在外面,不准出一点声响,否则,你就走。”莫少堡主一脸的无奈和疲惫,说。 “我就知道,夫君不会不管自己的发妻。”洛紫荆从床上下来,一直在门口默默看洛紫荆发挥的红玉,连忙端着一小罐蜜糖走了进来,一只手搀扶住她,说:“少夫人,您千万小心!” “红玉,我的妆是不是已经花了?”洛紫荆从文娴公主的身边走过,怪声怪气地说,红玉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怜的夫人,您受苦了,赶紧到床上躺好,好好修养一下吧,昨天可把奴婢吓坏了,以为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红玉,你不是看上了一块祖母绿吗?赶紧去让人买来,挂在脖子上,以后,咱们想要什么买什么,且不可委屈自己一分一毫,要是被人砍了,留着钱有什么用,以前还是我小气了。”洛紫荆说。 红玉心想,我的少夫人,您可太敢说了,看看您胸前这块玉,看看我脖子里的夜明珠,这话是要噎死谁呀?不过,吹牛的功夫,这几年,明显比她的武功精进的多,那家伙,也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的,说:“少夫人说的有理,去年你置办的银狐大麾,腋窝下有两根黑毛,知水阁说是上上品,巴巴的给您送过来,二十万两银子,以奴婢的意思,有一根黑毛的,也不能要,今年必须换。” 洛紫荆听了,不由高看红玉一眼,知水阁都敢用上了,在大茫,没有人不知道知水阁,做的都是顶尖的生意,出手的货品,最低也是十万两银子打底,主顾都是各国的达官贵人,做生意的,要是能搭上知水阁的货,那都是特别有背景的,还有这银狐大麾,这我真没有啊,这小妮子,厉害了呀! 洛紫荆在心里,一阵为红玉狂点赞。 “嗯,给知水阁传句话,不要什么破烂都给我送,当我们洛家是什么门户?”吹牛这个方面,洛紫荆绝对不会掉链子,立刻在这个基础上,又拔高了一层,文娴公主带的那几个侍女,都不由转头看了洛紫荆主仆二人一眼,心想,这洛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谈论知水阁,好像很瞧不上似的。 洛紫荆到了屋里,眉头立刻紧紧地皱在一起,用右手捂着左肩,坐在床上,红玉连忙把蜜糖放在桌子上,打开洛紫荆的衣衫,一看绷带已经被血湿透了,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声说:“伤口被扯开了?” “没事,刚才作的有点过了,你给我上点药,不要惊动宋大夫了,我也是个皮糙肉厚的人,这点小伤,不算事。”洛紫荆忍着痛,小声地说。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23) “好!”红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看管刀剑的人,这个伤放在他们这群人的身上,自然是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但是洛紫荆不同,她不会武功,身体柔弱,挨了这一刀,她嘴上再硬,煞白的脸色却也骗不了人,刚才伤口被拉开了,她又生生地忍到现在,红玉对她的敬佩之情,不由地又增加了几分。 “红玉,咱俩没有仇,你轻点。”洛紫荆咬着牙,说,红玉也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减了一分,说:“少夫人,您这伤口扯开了,我得处理一下,您忍忍!” “太疼了,要不,你把我打晕。”洛紫荆的汗都下来了,说,红玉说:“忍忍,好了好了!” 红玉快速给洛紫荆处理完,扶着她躺好,洛紫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想,我要是有命回去,就去****去告那些搞影视剧的,穿越是一步开一挂,步步为赢吗?穿越是一步一个坑,坑坑要命呀! “刚才我的演技怎么样?”洛紫荆的肩膀稍微好了一些,吃了一口蜜糖,得意地说。 “少夫人,以后您就是我的顶级偶像,少堡主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您不知道,我在门口,看到文娴公主被气的,肩膀都在发抖。”红玉发自内心地说。 “偶像这个词,你今天用的特别好,有前途,我不是跟你吹,在我们那里,我也是跟着顶级偶像混的,那些个宫廷戏里的女人都是这么作的,我这都是有实战经验的,一个小小的文娴公主,哪里是我的对手,你就等着吧,我非得气死她不可,哼,我不招惹她,她还敢招惹我,真是不自量力。”洛紫荆得意洋洋地说,红玉点点头,她深信,洛紫荆能做到,只是她一直不知道,洛紫荆说的“我们那里”,到底是哪里,真希望自己有机会,也能去看看,听着像是个非常好的地方。 洛紫荆和红玉走后,文娴公主并没有走,她禀退几个侍女,一脸怒气地坐在莫少堡主的对面,说:“驸马这样做,让文娴情何以堪?” “公主心中若还有我这个驸马,便不该伤洛紫荆。”莫少堡主不温不火地说。 “驸马这是在责备文娴?”文娴公主眉头一皱,厉声道。 “那公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娶了公主,就要杀了糟糠之妻吗?难道公主想嫁一个无情无义见利忘义的人?”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的心慢慢地揪在一起,说:“那驸马作何打算,公主府是我的地方,这个女人,不能在我这里碍眼。” “我跟她,本来相安无事,各自安好,她为什么来,公主心中有数,说到底,她想保的不过是一条命,一生的富贵。”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说:“驸马这样说,文娴不明白,那她为何不老实待在建霖城,偏要来这里碍事。” 莫少堡主眉头轻挑了一下,说:“公主,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说这样的话,今日既然公主把话说开了,那我也不妨说一下。洛紫荆是我母亲已故挚友的女儿,即便没有嫁入莫家,我母亲也会护她一辈子平安顺遂,而且她救过我两次,我欠她两条命,即便我们夫妻缘尽,我欠她的,也不能忘了。” 第二十五章 下马威(24) “驸马的意思,是必要护她了?”文娴公主“噌”地站起来,为了这个女人,莫少堡主竟然直接跟她撕破了脸,两年了,自己用了十二分的心力照顾他,碰到这个女人,他脸一抹,就全不作数了,那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如果有人偏偏要针对她,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杀了。”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恨恨地说:“那我呢?在驸马心中,文娴又算什么?”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全力相护,可是如今,对公主,我恐怕心有力而力不足了。”莫少堡主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你和洛紫荆的事情,我也懒得多问,左右你们女人在后宅之内,能翻出什么花样,只要不死人,我也别无所求。” 莫少堡主说完,闭上了眼睛,这是下了逐客令,文娴公主本来还想说什么,听了莫少堡主的话,心里稍稍有些安慰,看来,他也不是多在意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这么说,只要不死人,便好了! 文娴公主带着一肚子的不痛快,回到凤鸣的正厅,坐在凤椅上,大雁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杯茶,文娴公主一把抓过来,连着茶托一起摔在地上,怒斥道:“莫天泽欺人太甚了!竟然为了一个贱人,这样对我!” 大雁大惊,跪在地上,用力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你下去吧!”闫炳双走进来,向公主行了个礼,见文娴公主没有说话,便说,大雁连忙站起来,出去了。 “公主,一个贱人,何必如此生气,等她离开公主府,属下自会为公主处理。”闫炳双说,洛紫荆是什么东西,她敢把文娴公主气成这样,就该被千刀万剐。 “一个贱人,她也配!”文娴公主怒气冲冲一掌拍碎了放在凤椅边上的如意瓶,说:“我气的是驸马,他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公然跟我作对,他这样,对的起我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贱人,属下看,驸马,还是偏袒公主,否则,公主关了贱人三日,又伤成这样,驸马爷没有置喙,若真如驸马所说,这个贱人对他有救命之恩,真的死在公主府,驸马也难向天下人交代,以臣之见,莫家堡的人,都很虚伪,过分爱惜自己的羽毛。”闫炳双说,他是个男人,自认为对男人的心思更明白一些,他跟着公主这些时日,眼见着驸马对公主不冷不热,早就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如今公主已经嫁给了他,在这个时候,他只能以大局为重,反正驸马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他的使命,便是帮助公主收付了莫家堡,这个废物,现在还有用处,只能先忍着,等到有一天,成就大事,他一定会手刃了这个废物,为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文娴公主想了想,也不无道理,凤目一瞪,说:“等这个贱人离开公主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让她生不如死。” “是!”闫炳双眼中射出两道凶光。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 莫少堡主喝了药,看看药碗,说:“这是今天的第几碗?” “第三碗。”屈衡接了碗,忍着心里的笑,说:“还有三碗。” “我喝药,你这么开心?”莫少堡主说,屈衡一本正经地忍着笑,说:“属下不敢,属下是担心少堡主的身体。” “看来我还是错怪你了。”莫少堡主白了屈衡一眼,用丝帕拭去嘴角的药汁,说:“雷家现在怎么样?” “雷家最近频频和南家联系,看来雷家是不安分了。”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说:“雷家如今权势滔天,苏太后对雷家忌惮已久,她肯定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替儿子把这个碍眼的钉子拔了,雷家也不是傻子,必然不会死等着挨宰,造反是迟早的事情了。” “是。”屈衡点点头。 “南家,南家镇守胜鹿国南大门二十多年,雄兵三十万,不好对付,若是雷家真的和南家联手了,也够苏太后受的。”莫少堡说,屈衡主点点头,说:“暗桩来报,雷家已经计划把嫡女嫁到南家了,而且收了南家的信物是,不过苏太后这边,也不是吃素的,有司徒引,还有这几年苏太后暗地里扶持的闫家,还有苏家,苏太后执政之后,苏家人也掌握了二十多万的兵马,这一仗要真打起来,谁胜谁负,也未可知。” “自然要苏太后胜,其一,苏太后要是败了,依着雷家的性子,不隔夜就会攻打我们莫家堡。其二,莫家堡能有几年时间休养生息,也是托了文娴公主的福,我能做的,也就是助她母家一臂之力,有朝一日,真闹得不愉快了,心中的愧疚也能少些。”莫少堡主无奈地笑了笑,说,屈衡点点头,说:“按照少堡主的安排,红杉姑娘已经去了华国,先帮残剑收拾残局,再到胜鹿国,筹划胜鹿国皇家秋猎的事情。” 残剑是莫夫人另一个得意高徒,功夫绝对入的了高手排行榜前五的,只是他一直都在暗处,江湖上并没有名号,残剑主要的任务,是监视华国的动向。 残剑在华国五年,经营了三条暗线,半个月前,有一条线上的暴露了一个人,华国竟然在这个人的身上下了蛊虫,将人折磨的丧失了心智,把一整条线上的人都供了出来,华国为了活捉残剑,动用了两千精兵,召集了几十个武林高手暗算残剑,若不是华国想招揽残剑,这些人下手留了一点余地,残剑必死在乱刀之下,帝宇阳知道残剑逃脱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出卖残剑的人,还活着吗?”莫少堡主说,屈衡说:“出卖残剑的人,自知对不起母国,已经自裁了,他的家人,堡主已经做了安排,不会为难他们。” “下了蛊虫,生不如死,情有可原,下蛊的人,不可饶恕,这种东西,灭绝人性,下作的很,跟红杉说一下,灭门吧,蛊虫全部烧死,以绝后患。”莫少堡主说。 “是。”屈衡说,莫少堡主说:“残剑的伤势如何?”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2) “伤的很重,幸亏他身上有宋大夫给的保命药,虽然一时无法回国,应该也无大碍。”屈衡说,莫少堡主说:“红杉走了,少夫人身边不能没有人,文娴公主是不会放过她的,让残剑尽快回来,在国内,一是修养,二也可以暗中保护好少夫人。” “是,属下马上通知残剑,尽快回来。”屈衡说,莫少堡主又看了一眼药碗,说:“你去跟宋大夫商量一下,今天就不要再熬药了,看是不是可以。” “少堡主,您这是为难属下,宋大夫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要不您自己说说?”屈衡说,莫少堡主呡了一下嘴唇,一股药味,说:“当我没有说!” “属下去给少堡主沏一杯上好的绿茶。”屈衡笑着退下了。 屈衡刚刚退下,红玉敲了一下门,听莫少堡主应了一声,走了进来,行了个礼,说:“少夫人请少堡主一起去用午饭。” “我不喜欢热闹,让少夫人自己用吧。”莫少堡主说。 “少夫人说,少堡主不去,就把饭摆在少堡主房中。”红玉说,莫少堡主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她敢!” “摆进来!”莫少堡主的话音刚落,洛紫荆已经大摇大摆的到了,用手指一指,说:“摆在这里!” 四个侍女端着菜肴,不敢进来,洛紫荆说:“快点啊,公主让你们几个伺候我,你们敢不听我的?” 六个侍女相互看了一眼,抬桌子的两个侍女把一张长桌子抬了进来,放在屋内正中央的位置,另外四个侍女便把菜肴摆在了桌子上。 “快,给我弄一把椅子,我这身负重伤的,还能让我动手么?”洛紫荆一脸的颐指气使,毫不客气。 两个侍女,又给她搬来一把椅子,洛紫荆坐下后,红玉连忙给她盛了一碗汤,洛紫荆瞪了她一眼,说:“你笨手笨脚的,边上站着去!你脖子上带的是什么鬼东西?难看死了。” “珊瑚啊!”红玉连忙说,洛紫荆摇摇头,说:“以后不要戴这些便宜货,降低咱们的身份,去换那套紫金首饰来,看着这个,我吃不下去饭。” “少夫人,这个珊瑚,可是前年知水阁出的,您不是说特别漂亮吗?”红玉一副不以为然地说,洛紫荆想了想,说:“奥,就是前年我十三万两银子买的那个,我记得比这个大呢?” “这是一对,今天我戴小的,大的我让人去镶金冠了,听说现在帝君国的公主都流行戴金冠,我也订制了一顶,没有啥好镶嵌的,就镶嵌了那个珊瑚。”红玉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嗯,不错,金冠好了,赶紧戴上,让我瞧瞧好看不好看。” 十三万两,我个老天爷,十三万两的物件,就挂在一个下人脖子上,下人还敢私自做主去做金冠,这还有王法吗?金冠是谁都能戴的吗?啊? 这六个小姑娘,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这可比宫里的那些妃子公主们富贵多了呀,虽说他们身份高贵,养尊处优,可每个月都是花份例钱的,多的几百两,少的几十两,大钱都在皇帝和太后的手里,其他人,哪有这般的光景,啧啧啧,不可思议!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3) “奴婢伺候少夫人用饭吧。”红玉又拿起汤碗,洛紫荆说:“不是说你笨手笨脚,一边站着吗?少堡主在,不用你!” 红玉吐了吐舌头,站在了一边,还瞄了一眼文娴公主打发给她们的六个侍女,心想,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少夫人有多能折腾,保证气死你们家公主。 “夫君,我想让你喂我。”洛紫荆一脸花痴地看着莫少堡主,嗲声嗲气地说。 六个小侍女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公主今天晚上估计要被气的吐血了。 莫少堡主白了她一眼,拿起手边的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洛紫荆索性站起来,一脸花痴地走到莫少堡主的跟前,伸手拽过来他的书,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没等他说话,一张艳若桃花的脸杵到了他的眼前,吐气如兰地说:“夫君,这书有什么好看,还是奴家好看,还是看奴家吧!” 莫少堡主的心跳漏了一拍,脸色微微发红,用右手的食指按在她的眉心上,将她的脸推开,说:“你规矩点,好好吃饭!” “我不吃,我都伤成这样了,夫君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左右这公主府的饭食难以下咽,饿死奴家算了。”洛紫荆嘟着嘴,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莫少堡主的腿上,莫少堡主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说:“洛紫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偏要得寸进尺,反正夫君也不待见我,我还怕什么?左右没有了夫君的庇护,我也活不久,我,我今日,就要撒泼耍赖,我不活了,不活了!······!夫君没有娶公主之前,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跟奴家说过,如今有了年轻漂亮的公主,就不顾奴家的死活了,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可悲可叹啊,啊,啊,啊,我的命这么这么苦啊,我真真的活不下去了,我的老天爷呀,谁来帮帮我!······!”洛紫荆说着,用手帕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次的眼泪,确实是假的,洛紫荆本来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人又皮糙肉厚,哭一次特别不容易,因此今日来之前,她已经有所准备,让红玉给她的丝帕上散了些催泪的药水,她捂到脸上,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洛紫荆又是哭,又是闹,弄得莫少堡主没有办法,说:“好了,不要哭了,你想怎么样?” 洛紫荆立刻止住了哭,理直气壮地说:“我想让你喂我吃饭,你不喂我,我就没完。” “这么多的人,你偏偏要使唤我?”莫少堡主生气地说,洛紫荆点点头,说:“这些人,都不是我男人。” “好,我是你男人,你可记住了!”莫少堡主咬牙切齿地说,洛紫荆立刻破涕为笑,突然在莫少堡主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就知道,夫君不会不管我,我娘说了,莫少堡主是良人,让我一辈子,好好伺候少堡主,我娘说的果然没有错。” 莫少堡主被她突然的一个吻,搞得心猿意马,脸不由的红透了,瞪了她一眼,心里说,洛紫荆,你真行,你等着!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4) 洛紫荆毫不客气地坐下,让莫少堡主喂她吃饭,一顿饭,整整吃了一个时辰,红玉无比崇拜地看看洛紫荆,看看六个已经没眼看的小侍女,心里是无比畅快啊! 洛紫荆吃完,用右手摸摸左肩头,一脸阴阳怪气地说:“累死了,肩膀又疼,红玉,赶紧扶我回去,我得休息一下了,夫君,奴家乏了,先回去了,晚饭就不吃了,这饭食实在是太差了,夫君也受委屈了,改日去了建霖城,奴家给夫君弄些正经饭食。” 洛紫荆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六个小侍女撤了餐具和桌椅,快速的跟了上去,回到房里,洛紫荆坐在床上,说:“红玉,昨天你是不是说带错了一串珠子,不想要了,给这几个小姑娘分了吧,左右你留着,也不会再用了。” “是,是一串南珠,我瞧着不够亮,从来就看不上,这次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放在了首饰盒子里面。”红玉说着,转到自己屋里,拿出一串南珠,珠子有大拇指肚那么大,浑圆大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物件,洛紫荆扫了一眼,说:“给她们分分吧,做个头饰什么的,反正扔了也是扔了。” 扔了也是扔了,打发狗吗?六个小姑娘心里一阵膈应,但是红玉把珠子卸下来,递到她们跟前的时候,她们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人得了两颗珠子,心里一阵狂喜,要是靠她们的份例钱,一辈子也不够买这一颗的,有了这两个珠子,到了出宫的岁数,她们就有一份好嫁妆啊! 六个人连忙向洛紫荆道谢,洛紫荆已经躺下了,向她们挥了一下手,话都懒得说一句,六个人就退了出去,两个人留在了门口守着,四个人回到了住所,先是一阵兴奋,各自把珠子藏了起来,又出了两个人,去跟公主汇报今天跟着洛紫荆的事情。 “说我们是狗,不就是有钱吗?这么猖狂,肯定不得好死!”在去凤鸣的路上,叫萍儿的小侍女说。 “没错,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看她妖里妖气的样子,等着吧,公主饶不了她,真不要脸!”叫冬儿的小侍女嗤之以鼻地说。 几个小姑娘,在宫里最会的就是捧高踩低,再加上洛紫荆这个做派,气的她们牙痒,到了文娴公主的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气的文娴公主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说:“竟然让驸马自喂她?” “是,奴婢不敢瞎说,一个时辰,吃个饭,吃出了不少分花样,这个咸了,那个淡了,这个凉了,那个热了,奴婢们都看不下去了。”萍儿低着头,不忿地说,冬儿连连点头。 “驸马都忍了?”文娴公主说,冬儿说:“公主,这个洛紫荆,真是狐狸精毛转世啊,一会投怀送抱,一会哭的梨花带水,跟个滚刀肉一样,把驸马缠的,根本无力招架,······。” “好了,知道了,你们仔细跟着那个女人,有任何事情,马上来报。”邱嬷嬷看文娴公主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两个小侍女连忙行了礼,退下了。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5) “气死我了,岂有此理,这个狐媚子,必须死!”文娴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邱嬷嬷说:“公主,我看这个狐媚子也是故意的,公主要是不理会她,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还翻出花样来?我跟莫少堡主两年了,他何时亲手为我递过一盏茶,公主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驸马跟我是什么样子,说的好听了,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嬷嬷,说的难听一点,我现在不是在守活寡吗?嬷嬷,她一个小贱人,刚见了驸马,就能把驸马治的亲自喂她吃饭,还一个时辰,嬷嬷,我这心里,是什么滋味,你能体会得到吗?”文娴公主说着,两行眼泪流了下来,邱嬷嬷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将文娴公主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说:“老奴自然知道公主心中的苦,可是如果公主这样便失控了,岂不是正好着了这个贱人的道,以老奴看,就让她翻着花样的闹,妖魔鬼怪老奴见多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深的道行。” “嬷嬷,不管洛紫荆是故意的,还是她就是这么个东西,驸马现在是我的人,她在公主府这样打我的脸,羞辱我,我不会放过她。”文娴公主恶狠狠地说,邱嬷嬷说:“公主,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等她离开了这里,公主想对付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嬷嬷,我听说宫里有一种秘术,可以用整张人皮做灯,母后曾经做过一盏。”文娴公主说,邱嬷嬷点点头,说:“太后刚刚有公主后,有一阵子身体不好,无法侍寝,皇后为了争宠,打压太后,从烟花柳巷找了个狐媚子,把先帝糊弄的五迷三道,无心朝政,对太后一日冷过一日,太后略施小计,就把这个狐媚子送上了天,为了给皇后点颜色,也给那些新进宫的小蹄子点颜色,让她们知道,在后宫,谁说了算,就把那个贱人做成了灯,重阳节的时候,当着后宫所有人,放了,从此,后宫之内,包括皇后在内,再也没有人敢跟太后作对了。” “这么说,我也差一盏人皮灯,洛紫荆,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莫怪我心狠手辣。”文娴公主咬着银牙,说。 “快点,快点,这一顿饭上千两银子呢,凉了,岂不是浪费了,快点,快点,你们几个整天笨手笨脚的,怪不得不受公主待见。”红玉一身华丽的装扮,大步走在前面,转过头看看提着餐盒的五个小侍女,不满地说:“怎么回事?越说走的越慢呢?饭菜凉了,你们赔的起吗?” “红玉姑娘,你空着两只手,自然走的快!”实在看不下去的萍儿,说话了,红玉叉着胳臂,说:“怎么着,不满意?不满意去告诉你们公主,换人,看看你们几个,一个机灵的都没有,少夫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大家都是下人,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不知好歹,自己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萍儿干脆停了下来,另外四个小侍女,也停了下来,怒视着红玉。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6) 红玉“哼”了一声,摸摸头上华贵的步摇和头饰,又摸摸身上闪闪发光的锦缎,说:“掂量不掂量的,谁让我跟了个有钱的主子,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是你跟了这样的主子,难不成,你还会像这样苦哈哈的,穿着这样的破衣烂衫?” “你说谁破衣烂衫?”几个小侍女异口同声地说,红玉撇撇嘴,说:“我说谁,谁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光布料就一千多两银子,你们这衣服,一两银子几身啊?” “好你个小蹄子,敢这么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萍儿说着,用力把沉重的食盒放在蹲在地上,撸起袖子,就要去抓红玉的脸,红玉冷冷一笑,说:“你要是不知死活冲上来,我一个不小心,要了你的小命,你可不要怪我!” 萍儿一下愣住了,她是被气糊涂了,忘了这个小蹄子的厉害,一跺脚,提起了食盒,憋着一肚子气,在心里骂了红玉祖宗十八代,其他四个小侍女,也泄了气,无奈地跟在了萍儿的后面。 “切,就你,我一只手能捏死二十个。”红玉得意洋洋地扭着腰,跟在她们的后面,说。 五个小侍女来到洛紫荆的住处,脚刚迈进门槛,得了洛紫荆一个大白眼。 “这么慢?你们去种菜了?去打猎了?去捞鱼了?”洛紫荆一脸不高兴地说,五个小侍女不说话。 “公主府的丫头,就是不一样,主子问话,连话都不说。”洛紫荆又说,萍儿刚才憋了一肚子气,进门又是一巴掌,心想你是哪门子的主子,真不要脸,便说:“我们的主子是公主。” “吆,原来主子是公主,罢了罢了,我也不稀罕,我的下人多的去了,红玉,等了这么久,我都等累了,拿两样清淡的,送到少堡主那里,我跟少堡主一起吃,其他的,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了吧。”洛紫荆阴阳怪气地说,红玉说:“好吧,那我今儿个啥也别干了,就吃东西得了。” “随便你,赶紧拿走,别碍我的眼。”洛紫荆说,红玉用手一指门口,说:“走吧,几位姐姐,给少堡主送两样,剩下的,跟我走吧,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里面有两壶好酒,咱们一起吃吧!” “奴婢消受不起,红玉姑娘,您就说放哪里吧。”萍儿说,红玉也不在乎,说:“那就放在春意亭吧,那里人少,风景也好,吃吃喝喝多自在。” “呵,你个小丫头,倒是把这公主府弄明白了,会享受!”洛紫荆嗤之以鼻地说,红玉得意地说:“那是,巴掌大的地方,我还能弄不明白,少夫人,奴婢退下了,这有人伺候您,奴婢也能偷个闲。” “去吧!”洛紫荆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五个小丫头,又呼哧呼哧,把五个大食盒拎到春意亭,摆了满满一桌子,这桌菜是从莫家堡最好的酒楼老宋楼叫的,都是些名贵的材料,色香味俱全,谁看了不流口水,可是这几个小丫头,实在受不了洛紫荆和红玉那个嘚瑟样,放下餐食,板着脸走了,红玉对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小声说:“得罪了,得罪了,谁让你们公主得罪了我们少夫人,好家伙,这么一桌子菜,一千多两,不知道我们家少夫人肝有多疼呢!”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7) 红玉说着,坐了下来,斟了一杯酒,也不着急吃,一双漂亮的杏仁眼,四处瞟,不大一会,看见两个上年纪的的老嬷嬷从月亮门进来,一看这两个老嬷嬷的穿着和面相,不是什么得脸的角色,便吹了一声口哨,把她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红玉站起来,朝她们挥了一下胳膊,两个老嬷嬷一看是个穿着十分华贵的年轻女孩,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身材矮小、脑子快的嬷嬷说:“这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丫鬟。” “不错,公主府没有人敢穿成这样。”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嬷嬷说。 “过去看看,她想干什么。”矮小的嬷嬷说,高挑的嬷嬷点点头,两个人走了过来。 “我这里有一桌子菜,吃不完,一起吃点吧。”红玉说,矮小的嬷嬷说:“老奴不敢,公主府没有这样的规矩,姑娘请自便吧!” “没事,这么大个园子,半天也才过来两位嬷嬷,一起吃点吧,不碍事,我自己一个人吃,实在是无聊的很,我家少夫人受伤了,心情不好,也不吃。”红玉说,高挑的嬷嬷说:“府里的规矩,老奴不敢不尊,姑娘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走了。” “唉,你们都是这样无趣吗?”红玉一副失望的样子,见两个老嬷嬷不解,便说:“公主府的规矩,真是太大了,哪里像我们夫人,我们夫人说话虽然难听一点,小脾气多一点,办事实在啊,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说,好吃好喝,从来都不会忘了我们,跟着我们少夫人,日子有盼头,看看公主府这些小姑娘,唉,我真是替她们惋惜,我们府上的小姑娘,成亲的时候,少夫人大手一挥,便是一片房产,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更不要说我这样贴身的丫头了!” 红玉说着,用手摸摸头上的步摇,看两个嬷嬷的脸上显出不削的神色,也不在乎,伸手将两个嬷嬷按在石凳上,说:“两位嬷嬷,一看就是这里说话算数的,我也想巴结巴结,我先敬两位一杯!” 红玉说着,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酒,两个嬷嬷可不敢喝,她们都是宫里的老人,公主府的深浅,她们清楚的很,为了一口吃的,没了命,谁傻呀! 两个嬷嬷立刻站了起来,马上要走,红玉笑了笑,说:“好吧,明白,明白,这样,这些东西,左右我是吃不完的,还有这两壶老宋楼的佳酿,两位嬷嬷行行好,帮我扔了吧!” 红玉说着,两只小手利索地将几个菜放慢了两个食盒,每个食盒又放了一壶好酒,说:“这么多,我扔也要扔好几趟,两位嬷嬷行行好吧!” 红玉说着,将两个食盒递到两位嬷嬷的面前,这饭菜,实在是太香了,她们不是得脸的人,这样的饭食,就是剩下的,也轮不到她们,更何况还有两壶好酒,太诱人了,两位嬷嬷犹豫了一下,接了食盒。 红玉笑盈盈地说:“谢谢两位嬷嬷,多谢!”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8) 红玉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嬷嬷提着食盒走了,又看看余下的餐食,想着该去哪里霍霍一下,后花园的大门,不是有几个嘴碎话密的酒鬼吗?便宜他们了,就他们的品味,弄俩凉菜就打发了,浪费了老宋楼这些好酒菜啊! 洛紫荆正在睡觉,红玉坐到床榻边上,小声说:“听说文娴公主昨天晚上把最喜欢的一柄紫如意摔了个粉碎,在凤鸣伺候的那些人,吓的到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呵,这么在乎莫天泽?”洛紫荆酸溜溜地说,红玉一下就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酸味,说:“少夫人吃醋了?” “吃什么醋,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裳,不行撕了换。”洛紫荆酸溜溜地说,红玉笑了笑,说:“文娴公主去湖边看少堡主了,少夫人不去意思意思?” “太累了,昨天晚上,在他那里作了那么久,我真是累了,要不算了吧!”洛紫荆想到昨天晚上,她使出浑身解数,让莫少堡主给她画了五幅画像,真是心有余悸啊,五幅啊,她说了多少恶心话,摆了多少风骚的造型,奶奶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天赋。 “听屈衡说,公主看了少堡主给您画的画像,气的差点把手指的骨头给捏碎了,他都听到声响,少夫人,这个时候,一鼓作气啊!”红玉小声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总不能空着手过去,去把老参汤给我端过来。” “老参汤没有,参汤有一碗,本来是给少夫人补气血的。”红玉指指桌子上的参汤,洛紫荆强打起精神,说:“我说是,就是,谁敢说不是,行了,就他吧,赶紧把我最艳丽的衣服拿出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争宠去。” “是!”红玉应了一声,连忙找出一件艳丽无比的华服,给洛紫荆梳妆打扮起来,洛紫荆打着哈欠,看看妆容,说:“行,漂亮,走吧!” 洛紫荆大摇大摆地来到湖边,远远看见莫少堡主在钓鱼,文娴公主坐在旁边,两个人像开会一样,没有一分夫妻的感觉,心里有些高兴,不由地笑了笑。 “夫君,昨日累坏了吧,奴家可是最知道心疼夫君的,这不,半夜没有睡,亲自给您熬的千年老参,给夫君补身子。”洛紫荆从红玉端着的托盘上拿了参汤,一脸妩媚地说。 “退下吧,我不能喝参汤。”莫少堡主说,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真是够拼命啊,难道她不累吗?她不累,他也累啊! “夫君,这根老参,可是值几千两银子的,我一直不舍得用,这次特意带过来,就是给夫君补身子的,夫君不能不领情啊!”洛紫荆说着,盛了一汤勺,送到莫少堡主的唇边,莫少堡主冷冷地看着她,不想说话,文娴公主咬着后槽牙说话了,“洛紫荆,你想害死驸马吗?他吃的药,都是有宋大夫给配的,不能随便加药,你弄这么一颗老参,是什么居心?”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9) “我能有什么居心,我跟公主可不一样,我跟少堡主恩爱多年,可受不得这样清心寡欲的日子,我还不是想让他早些好起来。”洛紫荆一脸嫌弃地说。 莫少堡主差点被这句话噎死,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避讳都没有啊,什么都敢说。 文娴公主的脸一下红透了,心里的火一下蹿到了脑门子上,伸手把洛紫荆手里的参汤打翻在地上,说:“洛紫荆,不要以为驸马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吆吆吆,不过一句玩笑话,公主就要杀人了,既然一句玩笑都听不得,我不说就是了。”洛紫荆一脸委屈地说:“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啊,公主身份高贵,不用凭着母凭子贵,我一个商贾之女,想要坐稳这少夫人的位置,那肯定得想着法子生个孩子,唉,都怨我目光短浅,原来少堡主生龙活虎的时候,我想要多少孩子没有,那个时候小,没想明白,错失了机会,不过,我觉得,只要我有心,孩子是早晚的,是不是,夫君!” “洛紫荆,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马上离开公主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文娴公主用手指指着洛紫荆的鼻子,愤怒地说。 文娴公主觉得,洛紫荆的粗俗无礼恬不知耻,已经玷污了她的公主府,玷污了她对驸马的感情,她一刻都不想看到她了,她必须马上死。 “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在这里,又不是为了你。”洛紫荆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说。 “好,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来人!”文娴公主一声令下,几个伸手敏捷的侍卫出现在文娴公主的身后,洛紫荆心里冷笑,年轻就是不行,这么安耐不住。 “杀了她!”文娴公主说,几个侍卫立刻持刀朝洛紫荆砍去,洛紫荆一下扑到莫少堡主的怀里,说:“夫君,救我!” 几个侍卫一看洛紫荆扑到了驸马爷的怀里,愣住了,文娴公主冷冷地说:“把她拉起来,不要伤了驸马。” 几个侍卫接到命令,就要上前,突然身子一僵,停了下来,接着就栽倒在地上,文娴公主自认为也是高手,却只看到了几道银光,没有看到是谁动的手,心下一惊,用受伤的、愤怒的,还有一丝丝恐惧的目光看着莫少堡主,说:“驸马在公主府杀了我的人。” “我现在这个身子,实在不想让血溅一身,洛紫荆,安分守己的待着,我保你一世顺遂便是了,你走吧!”莫少堡主说。 洛紫荆看看趴在地上的几个人,确实被吓的不轻,这就死了,她用惊恐的目光看看莫少堡主,莫少堡主知道她被吓到了,拍拍她的后背,说:“知道害怕了?” “我不走,我若走了,肯定和这几个人一样,马上就死了,我害怕,我不走!”片刻,洛紫荆已经缓了过来,还是不敢看地上的死人,将整个脸埋在莫少堡主的怀里,半恐慌半撒娇地说:“除非少堡主现在杀了我,否则我不走,我不走!”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0) “好了,没有人敢杀你,你先起来!”莫少堡主冷冷地说,洛紫荆死命地搂住他,不肯松手,说:“我不起来,我怕,我害怕这些死人,我不起来!” “红玉!”莫少堡主说,红玉连忙上前,使劲把洛紫荆拽了起来,洛紫荆一脸的委屈,看着莫少堡主,莫少堡主说:“好了,你先回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伤你,这样你可满意了?” “夫君不要哄骗奴家,奴家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就只有夫君了!”洛紫荆眼里泪光闪闪,说着,又要扑到莫少堡主的身上,红玉连忙拉住她,说:“少夫人,这里死了人,阴气重,咱们还是走吧。” “啊,阴气重?会鬼上身吗?”洛紫荆惊恐地说,红玉点点头,说:“有可能!” “天呀,赶紧的,你不早说,快走,快走!”洛紫荆说着,提起裙子,头也不回的小跑离开了。 文娴公主看到洛紫荆的做派,破开骂道:“这是个什么东西,驸马,你不觉得这个人该千刀万剐吗?” “我累了。”莫少堡主闭上了眼睛,说。 “驸马,驸马真是在文娴的心上砍了一刀,好不留情,这几个人,说杀就杀了,可有一丝顾忌到文娴的处境。”文娴公主脸色发灰,忍着心中的愤怒,说。 “公主在我的面前就要动手杀洛紫荆,可有一丝考虑到我的处境?”莫少堡主闭着眼睛,说。 “她一脸狐媚子像,行事作风可笑至极粗俗不堪,这样的女人,留下有何用?驸马要真看不上文娴,要多少女人,只要驸马开口,文娴绝对没有二话。”文娴公主违心地说,莫少堡主仍旧没有睁眼,冷冷地笑了笑,说:“公主这是在嘲笑在下么?要女人,我有何用?” 莫少堡主这句话,一语双关,堵住了文娴公主的嘴。 “我想知道,刚才动手的人,是谁?”文娴公主还是没有忍住,说道,她竟然不知道,在公主府内还有一个这样的人,这太可怕了,公主府的巡逻的侍卫有五百多人,暗卫也有几十个,竟然不知道,还藏了一个这样的高手,换句话说,这得是多高的身手! “我现在人是废了,可至少也是莫家堡的少堡主,多少还是有些人在意的,放一两个人过来,也是正常的,不值得大惊小怪。”莫少堡主说,文娴公主听莫少堡主这样说,知道自己拿不到答案,转身走了,你不说,自然有人给我查清楚,小小的莫家堡,弹丸之地而已,要不是胜鹿国庇护,现在都不存在了,莫天泽,你就知道欺负我对你用情至深,你等着,总有让你后悔的时候。 文娴公主气恼地回到凤鸣,闫炳双和邱嬷嬷已经等在凤鸣了,刚才的事情,他们得到消息,闫炳双已经远远的看了一遍,并快速的把整个公主府查看了一个遍,并没有找到藏在暗处的人。 “查到了什么?”文娴公主一进正厅,大声地说,同时挥了一下手,几个侍女连忙退下了。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1) “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我判断了出手的方向,亲自过去看了,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这样的身手,世上也没有几个,太不可思议了。”闫炳双紧皱着眉头说。 “好一手杀鸡儆猴,这就是莫家堡明白告诉我们,他们要取我的性命,不费吹灰之力,让母后帮忙去查,我就不信了,天下这样身手的人能有几个,难不成真是鬼。”文娴公主咬牙切齿地说。 “是,公主,莫家堡虽然是个弹丸之地,国不像国,邦不成邦,不成体制,但是莫家堡走的就是江湖那套野路子,的确是卧虎藏龙,我们不得不防,前些日子,莫家堡在华国有条暗线被挑了,为首的是个叫残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华国动用了两千精兵,几十个江湖高手,虽然把他们那帮人杀许多,也没有抓到残剑,还是让他逃了,您可知华国这一战,损失了多少人?”闫炳双说。 “多少?”文娴公主说。 “一千两百个精兵,三十七个江湖高手,何其可怕!”闫炳双也是刚刚接到这个消息,无比唏嘘,说:“公主可还曾记得,四年多前,驸马是如何去的胜鹿国,只带了一个副将,十九个护卫,现在想想,不光是驸马胆识过人,可能真是有恃无恐啊!” 文娴公主听了这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慢慢坐在了凤椅上。 “我想知道,莫家堡这样的顶级高手,有多少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文娴公主说。 “遵命!”闫炳双想到残剑,想到刚才的一幕,后背有些发凉,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莫家堡,以后且不可掉以轻心,看来是时候,请太后派几个狼刃的高手过来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莫家堡觉得,入公主府如入无人之境。 闫炳双说完,就退下了,邱嬷嬷知道文娴公主心里不好受,走到她身边,为她捏着肩膀,说:“不如老奴出面,让那个女人滚蛋吧,驸马和公主一向好好的,就是这个妖孽作妖,才弄成这样。” “她是要滚蛋,可是,也多亏了这个女人,我才知道,驸马是怎么防我的,嬷嬷,文娴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我本一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嬷嬷,你说这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算计驸马,驸马却处处都在算计我。”文娴公主伤心地说,邱嬷嬷说:“我的好公主,皇家的姻缘,哪里是公主想的那么简单,没有单纯的男女情爱,想想太后这一辈子,是怎么和先皇斗的,是怎么和那些嫔妃斗的,我的公主啊,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不要心存那么多的幻想了。” 文娴公主痴痴地点点头,当初她想嫁给莫少堡主,纯粹是爱,一路走来,没有一件事是顺遂的,还是她想的太单纯了,母后说的对啊,路是她自己选的,以后不管有多难,她都得自己受着,这是活该! “公主也乏了,让大雁伺候公主歇一会吧,老奴去亲自会会那个妖孽,让她尽快滚出公主府。”邱嬷嬷说,现在她也看明白了,公主性子压不住,手段也不如洛紫荆,驸马又护的紧,还有洛紫荆那个下人,整天在公主府内晃荡,大把大把的花钱,看的那些丫鬟婆子眼都红了,要不是因为她们家里人都在胜鹿国,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这两个祸害,必须滚蛋,必须扒皮点灯。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2) 邱嬷嬷带着两个老嬷嬷,趾高气扬地来到洛紫荆的住处,洛紫荆正在睡觉,跟这些人斗智斗勇,翻着花样儿作,真的特别累,比她准备时装秀累上几十倍,真心怀念那些美好的时光啊!呜呜呜呜~~~~! 邱嬷嬷到了,红玉拦了一下,没有拦住,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想拦,要真想拦,再来一百个这样凶神恶煞的老嬷嬷,也过不去呀! “洛紫荆,邱嬷嬷来问你话,你起来!”站在邱嬷嬷后面,一脸横的老嬷嬷说,说话的时候,她下巴上的雀子都像是在发狠。 洛紫荆本来脸朝里,听到声音,躺平身子,扭头看了看,说:“鬼叫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的名讳?” “洛紫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撕破了脸皮也不好,趁现在,公主还没有真心想把你怎么样,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也别让驸马难做。”邱嬷嬷一脸的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洛紫荆,说。 “我这个人,自小就不会看脸色,脸呢,进门的时候,也都撕了,刚才又撕了一遍,若这样都不算是撕破,那公主的脸,可真不知道有多少层,反正呢,这是在莫家堡,我就知道,我夫君是最大的,除非我夫君让我走,否则,不可能。呵呵,话说回来,即便是夫君撵我,我也有一千个花样缠着他,他也是毫无办法。”洛紫荆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左肩头,说:“再说了,我着什么急,我这肩膀的伤还没有好呢。” 邱嬷嬷脸上的气定神闲,一点一点的没了,手不由地攥了攥,又松开,她的确是生气了,但是什么样的角色她没有见过,她还没有气昏头,她知道洛紫荆为什么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她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 “洛小姐。”邱嬷嬷的口气缓和了一些,说:“现在公主府被你搅得乌烟瘴气,不成体统,若真把公主惹急了,可是两国邦交的大事,莫非洛小姐就这么不顾驸马的脸面,大家都是女人,做事还是要留有一份余地,若真把驸马爷逼急了,对洛小姐也不是好事情,人,还是要看长远。” “要看长远吗?”洛紫荆若有所思地看看红玉,红玉点点头,又摇摇头,很快又点点头,说:“要不看看长远,别以后出门被人砍了。” “那是要看看长远。”洛紫荆说:“让我走,也可以,左右这个地方,我吃不惯,住不惯的,下人用不惯,也是难受,要是公主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走。” “做人不要太过分!”邱嬷嬷的脸,“垮塌”阴了下来,洛紫荆就跟没有看见一样,到了提条件的时候,来这手,没意思,说道:“第一呢,我本来是来求公主的,我的人,在胜鹿国不知道为什么被抓了,想求公主帮忙疏通疏通,把人给救回来,那第一个条件,就是公主要帮忙把人毫发无伤地放了,官府收了我的那些东西,都吐出来。第二呢,不能杀我,无论何时,都不能杀我,要是出门我被杀了,那我宁愿一辈子在公主府,吃不惯,住不惯的,都不打紧,还是命重要,左右在驸马跟前,死不了,哪天驸马的身子骨好了,说不好,我还能生个孩子,要是祖坟上冒青烟,说不定,我还能母凭子贵,弄个太后当当。第三呢,你们砍了我一刀,这医药费,还是要赔付一下,我也不多要,二十万两,少一个字,我的脚,不会迈出公主府的大门。”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3) “洛紫荆,我看你是疯了吧,二十万两,你这条贱命值这个钱吗?”邱嬷嬷的脸已经气成了酱紫色,下巴上长雀子的嬷嬷立刻领会了邱嬷嬷的心意,从邱嬷嬷的身后蹿出来,用手指指着洛紫荆的鼻子,大声喊道。 “我天呀,二十万两,这俩小钱,看看这位嬷嬷的脸,都变形了,啧啧啧,至于的吗?”洛紫荆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长雀子的嬷嬷,无比瞧不上地说,红玉很识时务地摇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你是没有见过钱吧?你去问问公主,砍她一刀,给她一百万两,她干不干,如果干,我给。”洛紫荆大言不惭地说。 这句话,别说跟着邱嬷嬷来的两个嬷嬷了,就是邱嬷嬷也被气差点吐血,心里想着,好,好,好的很,你哪怕把条件提到天上去,又何妨,就怕二十万两给了你,你没有命花。 “好了,花二十万两,一个小钱,买个清净,我看值的。”邱嬷嬷咬着后槽牙,目露凶光,说。 “三个条件,钱是小事。”洛紫荆伸出三根手指,在邱嬷嬷面前晃了晃,说。 “都是些小事,洛小姐不要高看自己,公主要你一个贱民的命,有何用。”邱嬷嬷被气的,已经在心里砍了洛紫荆不下一万刀,面子上嘴上,使劲端着,说。 “都是小事,那就等公主一一兑现后,我就收拾收拾走人,那这些小事都商量完了,你们也走吧,我得再睡一会,累死了,伺候讨好莫少堡主,可不是容易事。”洛紫荆说着,把身子一翻,又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非气死这个老太婆不可,跟我斗,你再看几年电视剧吧,呵呵呵,关键你也看不上! 邱嬷嬷出了洛紫荆的住处,气的跺了一下脚,另一个跟来的老嬷嬷说:“这个杀千刀的祸害,真是疯了,竟然还敢提条件,不知死活。” “早晚有她哭的时候。”邱嬷嬷回头看了一下住所,气哼哼地走了。 红玉等她们走远了,回到洛紫荆的卧室,趴在床榻边上,小声说:“少夫人,公主能同意不杀咱们?” “肯定不能啊!”洛紫荆说,红玉不解地说:“那你还提这样的条件,多此一举呀!” “唉,必须提呀,她要不答应不杀我,我能出公主府吗?总不能把莫少堡主给卖了,你个傻孩子,看长远,知道不?”洛紫荆小声说,红玉向她伸出大拇指,说:“厉害!这下子,非把公主给气死,二十万两,少夫人,你可真敢从虎口拔牙,奴婢可打听了,文娴公主这边,就是面子上好看,钱全靠母国供养,并不是很富裕,你拿她二十万,她非疯了不可。” “那是必然,脸都撕的稀碎了,我还能客气,让她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马上给庞大瞎送信儿,咱们的人出来后,全部离开胜鹿国,胜鹿国的生意,咱们少收一成的利,全部转到暗处去,还有,胜鹿国那些伙计,要是觉得在胜鹿国待不下去,可以来建霖城,所有费用,咱们全包了。”洛紫荆说,红玉应了一声“是”,人飘走了。 第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4) 如洛紫荆所料,文娴公主听到这三个条件,勃然大怒,把自己屋里的东西,能摔的,全摔碎了,最后,牙都咬出血了,应了这三个条件。 “少夫人太厉害了!”屈衡得了消息,来到莫少堡主房间,笑着说,莫少堡主也笑了一下,说:“她也就是不会武功,若是个会武功的,能把这里给拆了,你信不信?” “信,这下信了,说不定能去丽都城,把丽都的皇宫给拆了。”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笔,说:“残剑什么时候到?少夫人走出公主府的时候,残剑要在。” “残剑已经在路上了,多则十日,少则八日,就能到莫家堡。”屈衡说,莫少堡主说:“好,有残剑在,在莫家堡,有人想伤她,应该不易。” “少夫人不回建霖城吗?”屈衡说,没听少夫人说要留下。 “她精的跟猴子一样,自然不会离开莫家堡,我敢说,她出了公主府,一头扎进莫府,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了。”莫少堡主说,屈衡笑了笑,说:“看来,少夫人还是识大体。” “二少爷这边,有什么新消息吗?”莫少堡主说,屈衡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胜鹿国镇守原来东越国城池的是雷家的人,好战斗狠,经常带人扰边,椰丞相交涉过两次,胜鹿国也不管,二少爷的脾气,肯定也不客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觉得日子倒比原来有意思点了。” “让二少爷收着点,现在胜鹿国的局势敏感,不易冒头。”莫少堡主说,屈衡点点头,说:“二少爷如今也不比原来了,心里有乾坤,定然不会做理亏的事情,少堡主放心。” “嗯,这一仗打下来,莫天重的确比以前稳重了许多,。”莫少堡主说,屈衡说:“还有就是堡主想做主把椰丞相的女儿嫁个二少爷,二少爷不同意,直接给拒了,搞得椰丞相非常没有面子。” “椰丞相哪个女儿?”莫少堡主问,这小子,还成天想着自己的嫂子,真够呛! “三女儿,文武双全的椰灵。”屈衡说,莫少堡主说:“椰灵能看上他,也算是他的福气,他还不乐意了,你去跟我师妹说一下,这是个顺毛驴,顺着他的毛捋,总能捋顺了,不过得下点功夫。” “是,椰灵也不是一般的姑娘,泼辣的很,这两个,真不一定谁把谁捋顺了。”屈衡说,心里说,还说二少爷看不上,谁不知道椰灵心仪的人是少堡主,少堡主就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过人家,现在一说堡主做主,要撮合她和二少爷了,这态度马上就变了,世态炎凉啊! “嗯,去给少夫人一句话,折腾的也差不多了,这几天消停点。”莫少堡主说,屈衡领命下去了。 洛紫荆必须消停点了,她这样换着花样撩拨他,他一个正常男人,哪里受的了?她就是吃定在这里,自己不能碰她,嚣张到了极点。 公主看来是烦透了洛紫荆,除了不杀她,另外两件事,很快就做到了,人放了,从店铺没收的钱物,一分不差的吐了出来,邱嬷嬷拿着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拍在洛紫荆的面前,洛紫荆看了看天地通保的大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很不屑,甩给红玉,说:“你去,把钱给我兑成现银,不见真东西,我不放心。” “洛小姐,不要太过分,区区二十万两,难道公主府还会作假不成?”邱嬷嬷黑着脸,说,洛紫荆说:“嬷嬷,我是奸商,对钱这种东西,哪怕是一个大子,我们也要过的明明白白,放心,钱一抬到莫府,我马上拍屁股走人。” 红玉拿了银票,得得瑟瑟地飘走了。 “你要把银子抬到莫府?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洛小姐还敢到莫府嚼舌头根子。”邱嬷嬷说,洛紫荆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嬷嬷,切不要说我看不起这个公主府,公主府里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嘴碎的,您老要是有时间,去人多嘴杂的地方打听一下,公主府的事情,有多少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还用我去嚼舌头根子,说到底,这二十万,我要孝敬给夫人,我搂不住少堡主的大腿,总要搂住夫人的大腿,总要有人肯保我的命才行,要不,嘿嘿,我不说,嬷嬷心里也有数吧!” 邱嬷嬷听了,脸一下掉在地上,“嚯”地站了起来,对伺候洛紫荆的六个小侍女说:“红玉回来后,立刻把她们请出去!” “是!”六个小侍女,异口同声地答道,心想终于要把这尊活佛送走了,简直太猖狂了,不知死活,敢勒索文娴公主,从公主府拿走二十万两银子。 第二十七章 暗杀(1) 在文娴公主看来,洛紫荆要去莫府,二十万两银子送到了,自然是没有去不了的道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去个莫府,还能闹出天大的动静,公主府没有人送,莫府没有打发人来接,她让红玉请了一个戏班子,敲锣打鼓的把自己送了过去,路上红玉还洒了不少的铜钱,让人一出公主府的门就大喊:莫少夫人齐富通天,纳天地之才,博日月之辉,破财免灾! 这几句话,真是又让文娴公主不痛快了好几日,破财免灾,破的谁家的财,免得谁家的灾,这个杀天刀的洛紫荆,早晚把你点了灯,让你去天上嚣张! 洛紫荆一入莫府,先去拜见了莫夫人,莫夫人早就得了消息,洛紫荆一进盛昌苑偏厅的门,莫夫人便站了起来,亲自走到门口,拉了她的手,说:“好在平安回来了,你可真是大胆!” “我也是没有办法,那些人被胜鹿国扣着,一天不放出来,我一天不得安宁,刚到公主府的前几日都是硬撑着,后来把住了公主的性子,才敢这么闹腾。”洛紫荆笑着说,莫夫人点点头,说:“总算是有惊无险,你也是,把人放了就好,你还敲公主府的竹杠,拿了公主二十万两银子,公主岂能放过你。” “拿不拿她的银子,她也不会放过我,这一点,我清楚的很,我来莫府躲躲,一时她对我也无可奈何。二十万两,不是小数,能养两万兵马一年,这么一算,我这一趟干的是好买卖。”洛紫荆有些得意地说,莫夫人说:“这一年半载,你也不要想着出莫府的事情了。” “那我便还住在卧虎。”洛紫荆说,莫夫人摇摇头,说:“卧虎太大了,你就住在我旁边的屋子里面吧,外面的人知道你住在我这里,没有人敢动你。” “谢谢夫人,不过我生意上的事情多的很,我住在这里,难免要打扰到夫人。”洛紫荆说,莫夫人说:“无妨,我哪里有时间看你们这些事情,我这院里一帮一帮的徒弟,要是热闹起来,你也不要嫌烦。” “怎么我一路进来,没有听到一点声响?”洛紫荆说,心想,她来过这里几次,都没有听到有声响,莫夫人笑了笑,说:“你来的时候,都是上午,上午他们都是练内功,很安静,到了下午,开始练剑法,就没有这么安静了,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你的事情自己安排,我就去后院了,有几个毛头小子,我若不在,便会偷懒。” “好,多谢夫人。”洛紫荆见莫夫人站了起来,也连忙站了起来,莫夫人春秋四十有三了,容姿焕发器宇不凡自不必多说,就是这挺直的身板,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就让洛紫荆见一次心折一次,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看见莫夫人的,就觉得有种深不可测的气势。 莫夫人出去了,洛紫荆似乎听到红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她,说:“这么怕?” 红玉用力点点头,说:“谁不怕?” 第二十七章 暗杀(2) “是不是打的狠?”洛紫荆说,所谓严师出高徒,习武的被师傅打几下,那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没有打过,还用打?一个眼神,就吓掉我们的魂。”红玉一脸恭敬地说,洛紫荆微皱着眉头,说:“那为什么?” “德高望重,夫人和堡主都是德高望重的正人君子,我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们。”红玉说,洛紫荆马上用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说:“明白,你们对堡主和夫人的敬仰,如高山流水,如波涛骇浪,我懂,我懂。” 洛紫荆必须打住啊,上次她就问了这么一句,好家伙,红玉和杜宇峰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她一阵教育,让她充分的领教了什么是恩重如山,什么德高望重,总之,这条命,夫人和堡主给的,以后就是堡主和夫人的,就杜宇峰这命,不是堡主和夫人给的,那也是无怨无悔,必须把命给了堡主和夫人,看看这些人的做派,便知道,他们绝对是心口如一,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人呀,能让人崇拜到这个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洛紫荆的脚刚迈进莫夫人给她准备的房间,柴大爷后脚就跟进来了,给洛紫荆行了一个礼,话匣子就打开了。 “少夫人,您可来了,这里好多事情,都等着少夫人定夺。”柴大爷说,洛紫荆让柴大爷坐下,自己也坐下,说:“什么事?不是说过,我若不在,所有的事情,你跟杜宇峰商量着来吗?” “有些事情,还是要少夫人给指点一二。”柴大爷说,洛紫荆说:“说吧,我听听,是什么要紧事。” “咱们庄子上的良种已经入库了,共收了五千石,比原来预想的还多出了五百石,我和杜宇峰算了算,除去给我们自己的几个庄子上用外,还剩下了三千五百石,去年就定了种子的,发了一千三百石,还有两千两百石,建霖城和福麟城这边其他的庄子,看了咱们今年的收成,也都知道咱们的种子好了,这些天,好多老板都堵在咱们家门口,要高价买咱们的种子,我们按照少夫人原来的吩咐,每家限量卖了二十石到五十石不等。”柴大爷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按照这个卖就行,肯定还有远处的庄子,这些日子还会来,到时候,卖就是了,这不是很顺利吗?” “少夫人,现在难得是,知水阁的单少阁主,要买咱们的种子,一开口,要一千石,这个事,我和杜宇峰一时没有主意,还请少夫人定夺。”柴大爷说,洛紫荆愣了一下,真是念叨什么来什么,这些日子,她和红玉扯着知水阁的大旗,没少在公主府瞎说,怎么就把知水阁给念叨来了,不过不对呀,知水阁做的都是奇货生意,这种子,可不是什么奇货,便说:“知水阁,这两年不好好做奇货生意了?改行种地了?” “我让人查了一下,知水阁还是做奇货生意和走镖,没有变化,所以,这种子,肯定是有人请知水阁买的,对方不亮身份,可见是不方便。”柴大爷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其实和知水阁搭个关系,还是不错的,要的有点多。” 第二十七章 暗杀(3) “价格给的非常诱人,是咱们现在价格的五倍。”柴大爷说,洛紫荆说:“咱们这种子,也不是为了挣钱,所以我并不想把这些种子卖出莫家堡。” “我私下打听到,有些人,从我们这里买了种子,转手卖给了知水阁,不过少夫人放心,我们已经跟其他买了种子的庄子打了招呼,只要他们把种子转手卖了,以后就别想买咱们家的种子。”柴大爷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有的人,看的就是短,这也是防不住的,不过这样的人,还是少。” “那知水阁这边,我就回了吧。”柴大爷说,洛紫荆想了想,说:“来谈的人是谁?” “说来也奇了,来的是单明轩,单家的大少爷,知水阁的少阁主,这么小的生意,他竟然亲自来了,对了,单少阁主说想见一下少夫人。”柴大爷说,洛紫荆笑了笑,说:“我也想见见他,单家被说的神神叨叨的,有把狗尾巴草卖出牡丹花的本事,我倒要看看,单家的少阁主人是不是个三头六臂。” “少夫人想在哪里见单少阁主?我来安排。”柴大爷说,洛紫荆说:“这么个贵客,肯定是老宋楼了。” “少夫人刚刚得罪了公主,这样出去,恐怕有些不妥吧。”柴大爷说,洛紫荆说:“这也没有办法,他这个身份,总不能来莫府,那眼珠子肯定不一般,在莫府转一圈,还不知道扫了多少东西去,不行,不行!” “少夫人说的有理,我肯定会安排妥当,不会让少夫人有事。”柴大爷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你们的本事,我肯定信的过,就这个事儿吗?” “还有,咱们的万金嫁衣已经完成两件了,少夫人原来打算亲自去一趟帝钧国,现在这个情况,少夫人作何打算?”柴大爷说。 洛紫荆的眉毛顿时皱在了一起,心想,这可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时装秀啊,她花费了很多的心血,本想着要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一步登顶得,唉,都让文娴公主给霍霍了,耽误她多少事,不过,东西都做好了,还是要拿去卖,她还想着打开国外的高端市场,拉动一下莫家堡的丝绸生意,顺道再走走帝钧国的铁矿,想办法找点门路,拐带些精铁之类的回莫家堡,莫家堡这里什么都好,平原面积大,适合种粮食,山山水水的也不少,鱼鱼虾虾的倒是不少,吃个海鲜啥的,倒是方便啊,就是缺矿石,金矿银矿匮乏不说,铁矿根本都没有,所以,武器是莫家堡的一个软肋,每年买武器的花费很高,武器的质量也不高,好多买回来,还要重新打造,等于花了两份钱,得了一份东西,不过这也没有办法,铁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的确都被执政者抓的紧紧的。 “帝钧国肯定是去不了了,不过嫁衣还是要卖,咱们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扇面了,荷包了,屏风了,搞了那么多,这要是砸在自己手里,且不说那些工费,还有大把的金线,咱们不能浪费了。”洛紫荆顿了一下,说:“其实出了这个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代理,帮我们卖嫁衣,这要虽然挣得少一些,起码保本,安全。” 第二十七章 暗杀(4) “代理是什么?”柴大爷问,洛紫荆说:“就是找个代卖的,不是好多人家的小媳妇,自己在家秀东西,秀好了放在咱们布庄卖吗?咱们这种,其实就是代理。” 柴大爷点点头,奥,原来这就是代理,又学了一个新词。 “少夫人可有中意的店家,咱们这嫁衣价值万金,估计没有人敢接咱们这个生意。”柴大爷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是,我也是为这个发愁,但是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如果咱们洛家自己做,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文娴公主怎么可能让咱们稳稳妥妥的把钱给挣了?得找个能罩得住的人,起码不能把文娴公主放在眼里,这钱才能到咱们兜里。” “这样的人,确实不好找,东越国灭国后,帝钧国和华国都得了胜鹿国的好处,正热乎着,文娴公主的面子,他们也得卖。”柴大爷说,洛紫荆点点头,说:“所以我才发愁,万金嫁衣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东风不好借啊!” “确实如此,这么金贵的嫁衣,买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些人,对各国局势非常敏感,若是咱们洛家去卖,即便是有人看上,估计也没有人敢买啊。”柴大爷顿了一下,说:“要不,先停一下。” “牛都吹出去几年了,说没就没了,让人心里不痛快,你说,这知水阁敢不敢承接咱们这生意,知水阁的东西,规矩大家都知道,不问出处的。”洛紫荆说,柴大爷拿不准,说:“但是这东西要是到了知水阁,又显着轻了,不知道知水阁看不看的上。” “也是,左右这个时候,知水阁自己撞上来了,也是该着,就是几句话的事,见了单明轩,聊几句,看看他的口风,其他家,你也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人愿意接咱们家的生意,我愿意让出两成利,这也不是小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还不信了,有钱赚没有人愿意上。”洛紫荆说,柴大爷点点头,说:“好,我再找找,另外还有几件事,······!” 柴大爷在洛紫荆这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多时辰,茶水都上了好几回,听的洛紫荆都累了,好家伙,这是连洛家的耗子下崽子都要告诉她一声啊,他是多想跟她絮叨,洛紫荆后来听不下去了,直接把他赶了出去,都已经干完的事情,干的好好的,干嘛还要告诉她,真是的,有这功夫,不如歇歇。 洛紫荆在老宋楼见单明轩的时间定在三日后,三日后,洛紫荆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出门了,站在莫府的门口,她停了一下,看看街上的人,说:“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人杀我们?” “应该有吧,听说公主府已经来了两个绝顶的高手。”红玉说,洛紫荆说:“看来咱俩还是值钱,这两个高手,有多高,找到保护少堡主的人了吗?” “没有,保护少堡主的人,少堡主都找不到,他们能找到,能的他们!”红玉不削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你们这帮人,持才傲物啊,算了,我一个不会武功的白丁,也不说什么,我就想知道,今天咱们能平安回来不?” 第二十七章 暗杀(5) “既然夫人让少夫人出府了,那就是没有问题,少夫人放心就是了。”红玉说,洛紫荆点点头,说:“走着,我可是有用的人,不是吃白饭的,你们可要保护好了!” “那是,那是,少夫人是财神爷。”红玉一脸讨好地说,洛紫荆得意的一仰头,说:“那是,正经的财神爷。” 老宋楼距离莫府只有两条街,并不远,洛紫荆特意没有让安排车,打算和红玉溜达着走过去,也给那些刺客一点希望,两个这么厉害的人放在公主府,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夫人这边有了准备,她倒是想让他们干点什么,这样正好冠冕堂皇地除掉他们。 洛紫荆跟红玉,边走边聊,时刻希望刺客会出来,结果都走到老宋楼的门口了,也没有看到刺客,洛紫荆说:“这刺客也不行啊,白天不敢动手,不是说真正的高手,随时可以动手的吗?” “少夫人,这里离莫府只有两条街啊,谁不知道这个地方不好混,再高的高手,也得掂量掂量。”红玉说,洛紫荆说:“也是,看来是这地方约的有毛病了,欠考虑了,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洛紫荆说着,抬了一下头,看到二楼雅间的窗子上,一个俊俏飘逸的男子,正微笑着朝她这边看,洛紫荆一下被他的笑容给抓住了,“啧啧啧”地吧嗒吧嗒了两下嘴唇,说:“这单明轩长得还不赖啊!” “少夫人,您含蓄一点,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看一个年轻男子,这可不好。”红玉撇着嘴说,心想,您总这样,少堡主知道不?少堡主知道了,您害怕不? “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让他长得好看,怨不得我。”洛紫荆不由摸了摸嘴角,心说还好,没有流口水,说:“走吧,客人都到了。” “我听说,这个单少阁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情人妹妹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少夫人,您可别被他给忽悠了。”红玉跟在洛紫荆的后面上楼,小声地说,洛紫荆随便点了点头,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好看的我见多了,这样的,也不过就是多看两眼的事,还不至于。” “希望如您所说。”红玉小声说,心想看人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说的云淡风轻的,我真替少堡主着急。 洛紫荆的脚刚上二楼,雅间的门开了,单明轩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微温尔雅地执手行了一个礼,漏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说:“洛小姐,在下单明轩,今日得见洛小姐,真是三生有幸!” 洛小姐?呵?又一个不愿意叫自己莫少夫人的,这是哪一出? “单少阁主,您客气,能见到您,我才是三生有幸。”洛紫荆客气道,不由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这个人,打眼一看,很漂亮,离近了一看,更漂亮,不过他的漂亮跟莫少堡主不一样,没有莫少堡主那么冷,虽然他现在对她非常好,但是他的漂亮是天生带了冷的那种,像一块极品美玉,有种很难捂热的气质,吓唬人,倒是很有用。跟莫天重也不一样,莫天重的漂亮是暖的,正气凌然,让人觉得很踏实,跟他在一起,你就知道,只要你不愿意,他肯定不会用下作的手段勾引你。单明轩的漂亮里带着痞子的坏,就是特别讨女孩欢心的那种坏,有句话,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就是那句经典台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第二十七章 暗杀(6) 洛紫荆大大方方地打量了单明轩,单明轩自然也毫不避讳地打量了洛紫荆,嗯,漂亮,大方,精明,与众不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入席了,洛紫荆看看窗外,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楼下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的景象,不由说:“今天真是好天气,适合喝酒!” “洛小姐,大气!请!”单明轩马上亲自为洛紫荆斟上,两个人推杯换盏,天南海北说的其乐融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几年的老友,唉,其实也就这十几杯酒的交情。 两壶酒下肚了,洛紫荆心想,这小子酒量可以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一定是能喝,敢情也作弊了,吃了什么醒酒的汤药。 两壶酒下肚,单明轩见洛紫荆毫无醉意,只是脸颊微红,平添了几分姿色,比刚见的时候更让人心动了,不由的觉得,今天不该攒一个谈事的局,就该是个佳酿在口,美人在侧的好时光,想起还有事要谈,觉得很煞风景。 洛紫荆爱颜色是爱颜色,心思正,也就是看看,看够了,美酒也喝够了,老宋楼的招牌菜也吃出味道了,觉得是时候,该聊聊正事了,可是看看面前这位爷,好像没有要聊的意思,心想,好小子,是你求姑奶奶的,再不说话,姑奶奶可就要撤了。 单明轩多精明,立刻捕获到了洛紫荆眼中那一丝丝的不耐烦,将杯中酒干了,说:“今日请洛小姐来,是想从贵庄买一千石的良种,柴大爷和杜大爷都说数量太大,他们做不得主,这才惊动了洛小姐,请洛小姐抬抬手,赏一千石给在下,价格,好说。” “单家能看上我的货,这是我们洛家的荣幸,我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知道,单家生意的规矩,不问是谁要买,可是我心里也明白,自然不是我想卖的人,否认他们也不会让单家出面。”洛紫荆说,单明轩眯着迷人的醉眼,笑了笑,说:“聪明剔透的人,大家都喜欢,的确是,买家不方便出面,但是这个事,也不是大事,也不必一定让单家出面,我呢,也就是最近比较闲,买家又是朋友,帮个小忙而已。” “这个小生意,放在单少阁主手里,那跟个牙签子没有两样,可是对我洛紫荆来说,非同寻常,如果正好这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买卖,我看就算了,这点东西,我着实不想买,我也不差这点钱,我这都是有主的东西,给了单少阁主,我就得拂朋友的面子,不值得。”洛紫荆说,心想这么看不上,还上赶着贴上来,你是来看我的呀! “洛小姐不要误会,小可失言了,洛小姐勿怪,瞧我张嘴,喝多了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单明轩讪讪地说,眼睛里面却全是迷人的笑,桃花开得一树一树的,让人眼花。 洛紫荆看到这笑,想起红玉说的那句话,看来是真的,这小子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姑娘了,还来这里给姑奶奶使美男计,你也不看看我男人是谁,你这几分颜色也配吗? 第二十七章 暗杀(7) 洛紫荆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说:“不管生意大小,看的是眼缘,我跟单少阁主没有眼缘,就此别过吧!” “别,有话好说!”单明轩连忙站起来,伸手要拉洛紫荆的胳膊,一把剑拍在他的手上,他笑着把手收回来,说:“洛小姐······!” “莫少夫人!”红玉怒视着单明轩,警告道,单明轩把她的剑推开,笑着说:“姑娘也是个火爆的脾气,一句话的事情,怎么就拔剑了。” “你规矩点,少夫人也是你能拉的吗?”红玉拿剑指指单明轩的手,说,单明轩收回手,坐下说:“洛小姐,眼缘这东西,要仔细看,才能看清楚,我觉得跟洛小姐很有眼缘,好好聊聊,可以合作的地方,应该很多。” 洛紫荆听他话里有话,看了红玉一眼,红玉收了剑,她又坐了下来,说:“单少阁主说说呗,看看咱们的眼缘有几分。” “我知道洛小姐有一笔买卖,现在不好做,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知道洛小姐有没有兴趣聊聊。”单明轩说,洛紫荆说:“万金嫁衣,单少阁主竟然是为了万金嫁衣而来?” “自然是,良种呢,只是个人情,我们单家,是为了这一本万利的生意而来。”单明轩说,洛紫荆顿了一下,自斟自饮了一杯酒,说:“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洛家的万金嫁衣,已经在帝钧国和华国被传的神乎其神了,多少有钱人,想见见真东西,不瞒洛小姐说,真品还没有出世,已经有赝品在黑市炒卖了,最近卖出的一件,纹银两万两,这样的好买卖,单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我们单家想从中间分一杯羹,当然还是因为洛小姐和胜鹿国的公主闹得势不两立,才有了这个机会,说起来,还要谢谢文娴公主赏饭呢。”单明轩说。 洛紫荆心想,这个世界,连个网络都没有,这消息传的可够快的,都是怎么传的?递纸条方便吗?飞鸽传书,有那么多鸽子吗? 什么,洛紫荆顿了一下,才抓住这句话里的另一个关键点,她的东西还没有卖,宣传的钱她掏了,就有人钻了空子,可恨啊! “单家的买卖,都是十万两起底的,我这一两万一件的买卖,恐怕单家看不上吧。”洛紫荆想看看单明轩的意思,便说,单明轩笑了笑,说:“那是,所以这个东西,到了单家的手上,就不是一两万的买卖了,买这种东西的人,怕的不是贵,而是怕不贵啊!洛小姐当时着手做着买卖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么?” 洛紫荆的确是这样想的,一件嫁衣,哪怕是样式新颖,走了金线,买一万两银子,那也绝对是高定了,这要是从知水阁出,身价抬高几倍都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对洛家来说,不是坏事。 “洛小姐,怎么样?定价知水阁说了算,知水阁提货就付现银,一件五万两,洛家每年至少要给我五件成衣,怎么样?”单明轩说,洛紫荆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左右都是噱头,单少阁主为什么不另起炉灶,五万两也省了,好绣工有的是,不是都有仿冒的赝品了吗?” 第二十七章 暗杀(8) “我不是君子,估计也瞒不了洛小姐,我想做洛家的生意,就直说了,洛家的东西,两件成品,我都看了,洛小姐的东西,能卖出这个价,别人的东西,卖不出这个价,而且,一旦我接了洛家的生意,别的不敢说,这世上,肯定不会再有一件赝品,损坏洛家的声誉。”单明轩说。 洛紫荆不由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红玉,这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走一趟洛家宝斋,柴大爷和杜宇峰他们几个都在啊,那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么?洛紫荆不由又看了一眼单明轩,看来这个登徒子也不是浪得虚名啊! 什么,还不损坏洛家的声誉,不就是为了垄断这个品牌吗?听他的意思,一件还不得买个二三十万两吗?知水阁,绝对有这样的本事,当然,也有这么黑的心。 “既然如此,单少阁主算的这么明白,我家的生意可以给你做,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若你能做到,这个生意我就做了,如果不行,做不做的,也没有什么。”洛紫荆说,单明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洛紫荆说:“我能保证每年至少出五件成衣给知水阁,但是我不要银子,我要精铁。” “其他的都好说,精铁?这有点难,精铁都是官府直接控制的,那斤斤两两的,都是造册的。”单明轩说,洛紫荆说:“除非单少阁主不愿意,单少阁主愿意的话,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罢,谁让我们单家爱财如命,我应了,不过,这精铁可不是银子,我随时都能给你弄过来,交精铁的时间,我说了算。”单明轩说,洛紫荆说:“成交,就按单少阁主说的办,咱们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如何?” “我们没有字据,单家的生意,不管有多大,向来就是一张嘴。”单明轩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好个一张嘴,我们洛家的生意,看字据看惯了,没有个纸片子,我心里没有底,单少阁主给我留个什么,也让我有个念想。” “洛小姐瞧上我身上的什么了,一句话!”单明轩说,洛紫荆用玉手指了一下他手中的玉骨扇,说:“要不把扇子给我留下。” “怪不得洛小姐的生意作的风生水起,这把扇子······,也罢,这扇子上刻着我的小字,靖远,洛小姐帮忙仔细保存着,哪天咱们银契两清了,洛小姐记得还给在下,这个,可是我要给我媳妇的。”单明轩说着把扇子递到洛紫荆的面前,说。 洛紫荆“哼”了一声,小样的,真是随时随地都想沾点便宜,不过,这把扇子扣在手里,还是值了,这个破玩意,一看这玉骨的成色和巧夺天工的手艺,加上这苍劲有力的文笔,就知道,几十万两抓住了。 “洛家的那两件成衣,何时可以交货?”单明轩扇子一离手,便说,洛紫荆说:“随时可以,单少阁主自便。” 第二十七章 暗杀(9) “痛快,来,咱们庆祝一下,再饮几杯如何,还有就是种子,洛小姐给个薄面。”单明轩举起酒杯,说,洛紫荆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说:“这个人情,一定要单少阁主得了。” “谢洛小姐!仗义!单某就喜欢和洛小姐这样的痛快人共事!”单明轩说着,不忘给洛紫荆抛来两个媚眼,红玉“哼”了一声,单明轩冲红玉笑了笑,摇摇头,一脸的玩味的表情,真是特别欠揍,有些人,就是这样,站着天时地利耍流氓,让你也无可奈何! 酒喝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啥可聊的了,应该说,单明轩觉得正经可以开聊了,洛紫荆懒得理他了,拿起扇子,递给红玉,说:“走吧,回去把这个,用八把大锁给我锁了,可不能丢了单少阁主的好东西!” 洛紫荆说完,也不问满眼桃花的单明轩,起身就走,单明轩很不识时务地跟了上来,红玉用剑柄挡住了他,说:“不用你送!” “送送吧,要是你们少夫人和我吃了一顿饭,回去的路上有个什么闪失,我这买卖就干不下去了。”单明轩笑嘻嘻地说,推开红玉的剑柄,跟了上去,洛紫荆看了他一眼,说:“单少阁主似乎知道的有点多了。” “唉,单家能在江湖立足百年,一靠的信用,二靠的是消息灵通,洛小姐这点事,都不用仔细打听,如今这莫家堡,谁不知道,洛小姐已经是文娴公主必杀之人了,您是我的金主,我还指望洛小姐呢。”单明轩很不正经的说,洛紫荆撇撇嘴,说:“难道单家就这么厉害,不怕胜鹿国?” “这话说的,小可接不住啊,我们小小的单家,那里都怕,又那里都不怕,这里面,盘根错节,水深的去了,我只知道,我一时半会的死不了。”单明轩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不正经的说这些事关生死的大事,让人觉得,这都不是事了。 “有人说过你讨厌吗?”走了一段路,洛紫荆实在是憋不住了,说,单明轩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正正经经地说:“从来没有,小可不才,从小就是被夸大的。” “好吧,那我告诉你,你很讨厌,你自省一些!”洛紫荆说完,用手指一指他,说:“一米的礼貌距离,你离我······!” 洛紫荆的话音还没有落,单明轩的伸出右手,一下把她拉到怀里,另一只手快速一个翻转,用手一指,说:“那边!” 红玉刚要飞身去追,看到一个身影闪了过去,便立刻退到洛紫荆身边,一看单明轩还搂着惊魂未定的洛紫荆,怒斥道:“登徒子,松手!” 单明轩笑了笑,松开洛紫荆,左手捏着三根绿油油的毒针,说:“这真是还没有过河,就要拆桥了啊!” “这上面有毒,你赶快扔了啊!”洛紫荆一看长针的颜色,即便不懂毒,也知道这个有剧毒。 “这是好东西,怎么能扔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还是要送回去。”单明轩说着,从袖子里面取出一个手帕子,边包毒针边说。 第二十七章 暗杀(10) “这个针,我要一根。”红玉说,这个针和毒,她不认识,不过莫夫人或者宋大夫应该认识。 “好,给你一根,咱们都回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厉害,离的这么近,我们两个都没有发现。”单明轩一脸嬉笑地说。 红玉噘着嘴,将一根毒针收好,刚才实在是太险,幸亏单明轩出手了,否则,少夫人恐怕凶多吉少了,不过,这也太巧了,他怎么知道,今天有人要杀少夫人,坚持跟着呢? 红玉想到这里,用不友善的目光看了单明轩一眼,单明轩笑了笑,说:“看看,做了好事,还被怀疑,好人难当啊!” “最好如你所说!”红玉说。 “洛小姐是善良人,肯定不会这样想。”单明轩说,洛紫荆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刚才她被暗杀了啊,能不能不跟拍电视剧一样嘻嘻哈哈的,难道这不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虽然她出门的时候有心里准备,可是,这毕竟是暗杀啊,跟上趟超市没法相提并论啊! 洛紫荆脸色不好的走在前面,红玉一脸警惕的紧挨着她,单明轩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跟逛街似的,到了莫府的门口,单明轩刚要开口跟洛紫荆告个别,洛紫荆头也不回地进了莫府,搞得单明轩一脸干笑,心想,这个女人,果然如传言一般,跟别人不一样,他就喜欢这样不一样的,呵呵呵,对胃口。 “单明轩不是善类,你觉得他的武功怎么样?”洛紫荆进了莫府后,放慢了脚步,问红玉,红玉想了想说:“邪了门了,单明轩原来在江湖上,名号打的就是会做生意,没有传他有这么好的身手,起码我不知道。” “跟你比呢?”洛紫荆问,红玉说:“能悄无声息地从洛家宝斋走一遭,凭这一条,就远在我之上,但是之上多少,并不清楚。” “发毒针的人,能抓到吗?”洛紫荆问,红玉说:“应该可以,我好像看到了残剑师兄,师兄出手,不会有失。” “高手过招,要是能抓到,估计这个时候,也已经抓到了。”洛紫荆说,红玉点点头,说:“见了夫人,就知道了。” 洛紫荆和红玉快步来到盛昌苑,见到莫夫人,红玉没有看到残剑,将毒针交给莫夫人,莫夫人拿起来看了看,将毒针放在茶盏中,杯中的绿茶立刻变成了黑色,毒针上的绿色退去后,看清了毒针的样子,这个毒针分三节,每一节上有一个小小的环,环上的颜色还不一样,一个棕色,一个黑色,一个紫色,虽然圈很细,但是看着还挺瘆人。 “四种毒。”莫夫人又仔细看了看,把毒针扔到茶盏中,说:“这种针极细,极重,柔韧性又好,材料贵重,打造非常困难,在江湖上用的起的人也没有几个,再加上这四种罕见的毒药,看来是狼刃的第一杀手廖凡,错不了了。” “廖凡都出手了?这,这,这是有点夸张了,夫人,可是这三枚毒针,单明轩看着很随意就接住了。”红玉一听是廖凡,汗毛都竖起来了,太险了,怪不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刺客出手,这么说刚才,幸亏了单明轩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十七章 暗杀(11) “单明轩,嗯,单家这些年生意做的太大了,大家都只记得单家成山的奇珍异宝,用钱在黑白两道踩出来的人脉,都快忘了,百年之前,单家在江湖上,和莫家、雪家是起名的武林世家。”莫夫人点点头,不以为然地说:“单家的人,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手,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武林排名的争夺,让大家都以为,单家已经彻底从商了,而且单家养了不计其数的武林高手,护卫着单家的主子们,几乎已经没有人知道,单家的人的身手了,这次单明轩出手了,单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我天呢,这左一个高手,右一个世家的,真是让人烧脑。”洛紫荆发自内心地说,这些人,怎么活的这么复杂,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实在是有点不够使了,撇开这些复杂的,说:“不是有一个人影去追刺客了吗?这个刺客这么厉害,应该是没有抓到吧?” “差一步,刺客跑了。”莫夫人说。 差一步,洛紫荆来了这里后,倒是明白什么是差一步了,高手之间的对决,没有那么多的前奏和花架子,一招是一招的,胜负往往就是一招的事情,差一步,那就是人家先跑了,跑的快,后面的也挺快,起步完了呗,就失了先机,惜败了。 “残剑师兄都没有追上,太可怕了。”红玉说,莫夫人笑了笑,说:“无妨,廖凡出手了,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他还会来。” 莫夫人这句话,洛紫荆也听明白了,这意思,廖凡不能空手回去,那若不空手,必然是要把命留下了,心里有些唏嘘,虽然她现在理解了这里残酷的生存法则,但是一个人,不管是谁,就这样没了,还是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她也知道,这样的人,的确是不能留的,你即便是放了他,他也不会走,他们本身就是军令状,一旦出手,只有杀死和被杀死两种结局,这样的话,肯定是要死了。 “夫人,廖凡有没有胆子来莫府。”红玉问,莫夫人说:“廖凡这个人,阴狠毒辣不择手段,行踪诡异,而且胆识过人,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苏太后竟然会让廖凡过来,廖凡的手段,躲过我们的眼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看来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和堡主在。” “是。”红玉说,洛紫荆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说:“能让夫人这样说的,可见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他能十五年稳坐狼刃第一杀手的交椅,靠的不只是武功高强,他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狠辣手段,据说,他还会武林中失传许久的绝学,缩骨术,身体可以缩小一半,藏在一个让人忽视的地方,为截杀目标,十日一动不动,你们想想,这是多强的韧性和毅力,常人所不能及。”莫夫人说,红玉杏眼瞪的老大,看看洛紫荆,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第二十七章 暗杀(12) “这要是朋友,该多好,这么好的一身本事,太可惜了。”洛紫荆感慨一句,莫夫人笑了笑,说:“是呀,可惜各为其主,你们去忙吧。” “哎呀,亲娘就是亲娘啊!”洛紫荆从偏厅出来,无限唏嘘地摇着头,说。 “少夫人,什么意思?”红玉问,洛紫荆说:“文娴公主在这里也不过是受了点气,你看苏太后多大的手笔,狼刃的第一杀手都派出来给她闺女解气了,是不是?” “嗯,果然是亲娘。”红玉说,洛紫荆的眼圈一红,红玉说:“少夫人,你是不是怕了?不用怕,这里可是莫府。” “我想我亲娘,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的亲娘现在都愁成什么样子了。”洛紫荆惆怅地说,红玉扁了扁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想让洛紫荆高兴,但是,她喜欢这个少夫人,不想没有少夫人啊! “算了,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反正也回不去,你去把柴大爷带过来的账本子给我拿过来,我算算账,看看挣了多少钱,也高兴高兴。”洛紫荆说,红玉立刻笑着飘走了,她最愿意看少夫人算账的样子,可开心了,可得意了,可美了! 洛紫荆睡到半夜,方便了一下,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索性坐在了床边,想抬头看看月亮,一眼看到了坐在窗户上的单明轩,刚要大喊,单明轩的人已经飘了进来,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你不要喊,我就放手!”单明轩的眼睛里,永远都开满了该死的桃花。 洛紫荆点点头,心想你小子都坐在姑奶奶的窗户上了,我喊不喊的,还有什么意思吗? “你怎么也不挣扎两下?好没意思!”单明轩讪讪地松开手,说,洛紫荆转身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真凉,没好气地说:“我挣扎几下,好让你沾我的便宜么?” “女人真是不能太聪明,这样就无趣了。”单明轩说,洛紫荆才懒得跟他废话,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喔,我是在等人。”单明轩说,洛紫荆白了他一眼,说:“大晚上,在我的窗户上等人?你什么意思?骂人吗?” “唉,你这就是故意的了,你明知道,我是在等廖凡。”单明轩说,洛紫荆不解,说:“你为什么要等他?” “私事,跟你的关系不大。”单明轩说:“不过巧的很,廖凡呢会来找你,所以,我就守在这里啰。”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这样进来了?你······!”洛紫荆想说,你太厉害了,可是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她不想说出来,又咽了回去。 “我太厉害了,是不是?没办法,本少阁主就是这么出类拔萃,不知道比莫天泽强多少倍,要不你考虑一下,甩了莫天泽,跟了我吧。”单明轩笑嘻嘻地说,洛紫荆说:“白天我才告诉你,你这个人很讨厌,这么快就忘了吗?别跟姑奶奶废话,说,你为什么等廖凡?” 第二十七章 暗杀(13) “真是私事,跟你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不过呢,顺道卖你一个人情。”单明轩说,洛紫荆撇撇嘴,说:“说的跟你能拿下廖凡一样,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找了廖凡三年,这次,我若拿不下他,那便是他拿下我,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单明轩眼中的桃花一下散了,目露凶光,洛紫荆的心不由一抖,想这是多大的仇恨呢,让一个登徒子恨成这样。 “你跟廖凡有多大仇?能说一说吗?”洛紫荆忍不住问道,单明轩说:“如果这次我活着,我便告诉你,如果我死了,那这个仇从此也就散了。” “仇还能散掉?你都死了,单家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洛紫荆问,单明轩说:“单家人多的是,不在乎我一个,苏太后手里,杀手多的是,也不在乎,廖凡这个人,杀人无数,又是个绝户头,这仇可不就散了。” 洛紫荆哑然,要是这样说,这仇可能真的就散了,只是散的有些咯咯愣愣的。 “你来我这里,难道莫府的人,都没有发现么?你这么厉害?”洛紫荆觉得再问他跟廖凡的仇恨,估计也问不出来,又问了自己另一个疑问。 单明轩笑了笑,眼里的桃花,一朵一朵的又开了,说:“鄙人好不谦虚的说,的确有些厉害!” “咦——,不想好好说话,就算了。”洛紫荆立刻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鄙视地说,单明轩笑了笑,说:“我们单家,在江湖上,那也是有头有脸的,给莫夫人递一张拜帖,也是可以在府上行走的。” “你早说不就完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洛紫荆说,单明轩说:“小看人了不是,很快你就知道,我的确厉害。” “你这么厉害,就去窗户上吊着吧,我要休息了!”洛紫荆跟他聊不下去了,转身去了床上,看他站在原地不动,怒斥道:“出去!” 单明轩还是没有动,洛紫荆刚想说话,只见单明轩腾空而起手中多了一张亮晶晶的网子,在空中一抖,翻身落下,就听到外面有了兵器相碰撞的声音,碰撞了几声,声音消失了,洛紫荆刚要下床,单明轩快速闪到黑暗处,给洛紫荆打了一个手势,不让她动,洛紫荆又慢慢地躺在了床上,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又是一阵打斗的声音,很激烈,不过很快又没有了,洛紫荆看看躲在暗处的单明轩都蒙了,这兄弟,不是来报仇的吗?打了两波了,他可好,躲的挺安全。 洛紫荆还没有想明白,就看见单明轩在黑暗处动了一下,“噗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窗子上掉了下来,洛紫荆的心一紧,单明轩的手又动了两下,“噗通”,“噗通”,有两个东西,分别从两一个窗子上和屋顶上掉了下来,洛紫荆的心又是一紧,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听着掉下来的声音肉肉的,太可怕了。 洛紫荆还在想,是什么东西,单明轩的手连续动了几下,“噗通噗通”一阵从屋顶往下掉,洛紫荆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接着门外又是一阵打斗声,比刚才的两次都要激烈。 第二十七章 暗杀(14) 洛紫荆低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不久,她就睡着了,连单明轩又吊在了她的窗户上都不知道,等天蒙蒙亮,人睡的最香甜的时候,一阵打斗声,惊醒了洛紫荆,她“噌”一下从床榻上窜了下来,往窗外一看,单明轩和一个身着紧身衣的男子打在了一起,莫夫人和堡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紧衣男子的出招非常狠辣,招招都在单明轩的要害处,也许他知道今日想走困难了,显然是拼尽力全力,一时把单明轩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一百招之后,单明轩的招架之力也渐渐没有了,紧衣男子的左手突然多了一把刀,捅向单明轩的腹部,单明轩此时正在全力招架紧衣男子的右手,这一刀,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莫夫人如一道闪电般瞬移到紧衣男子的身边,挡住了他左手的刀,一个轻松的反手,就听见紧衣男子一声惊叫,他的手掉在了地上,血从他的断腕上喷了出来。 单明轩看到一地的血,也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看一脸平静的莫夫人,心里庆幸,自己是递了拜帖的。 “莫夫人,闻名不如见面。”紧衣人快速用绳子勒住了伤口,阴森森地说,江湖上都知道,莫夫人十几岁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名声鹊起,但是嫁到莫家后,便没有在江湖上漏过面,大家都知道她是高手,到底有多高,江湖上的人都不清楚了,不过见过她徒弟的人,也能掂量出来,她不是好惹的。 廖凡执行了无数次棘手的暗杀任务,这次奉文娴公主之命到莫府刺杀洛紫荆,他自然明白不是易事,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谁能在莫府内杀人,该劝的他也劝了,公主不肯放手,偏偏让他闯莫府杀人,一是探探莫府的水到底有多深,二是,公主深信,从未失手的他,带了这么多高手,有了严密的计划,肯定能在莫府杀了洛紫荆,给莫家堡一记耳光,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胜鹿国要杀的人,躲到哪里都没有用。 公主的想法都没有问题,问题是,武林中都知道莫府不好闯。 为了今夜的刺杀,他自认为准备很周全了,没有想到,折进去那么多的宝贝,没有杀死洛紫荆,他身在狼刃二十几年,规矩他清楚,这么回去,根本没法交代,以文娴公主现在对洛紫荆的恨意来说,这个晚上,不是洛紫荆死,估计就是他死了,与其如此,那必须要杀回来。 今夜的暗杀,从入子时,已经杀过三轮了,估计莫府的人也会放松警惕了,特别在这个时候,也是人最困,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凭他的本事,杀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只要莫府的人有一瞬间的时间松弛就够了,而且,即便是他被发现了,他引开那些高手的注意力,他留下的后手,趁机去杀洛紫荆,也足够了,可是,显然,后手没有用上,否则,现在窗户内不会有一双眼睛怒视着自己。 第二十七章 暗杀(15) 失败了,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廖凡的嘴角出现一抹凄惨毒辣的笑容,死,是早晚的,他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肯定也是被杀死,从来也没有做过寿终正寝的好梦。 廖凡用右手举起刀,说:“莫夫人,请赐教!” “还是我来赐教吧!”单明轩一脸杀气地举起剑,廖凡一脸瞧不上地说:“那我就先送走你!黄泉路上,咱们两个也能做个伴,呵呵呵!” “受死吧!”单明轩举剑朝廖凡刺去,两个人又战在了一起。 单明轩和廖凡一站就是一百多个回合,分不出胜负,洛紫荆看的都有些烦了,自言自语地说:“单明轩,你行不行,就嘴上功夫了得,是吧!” 洛紫荆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眼前一声脆响,把她吓了一跳,再看的时候,廖凡已经趴在了地上,单明轩一脸懊恼地看着廖凡,说:“我还是没能亲手杀了他!” “死在你面前,也不算遗憾。”莫堡主说,单明轩向莫堡主和莫夫人行了一个礼,说:“多谢堡主和夫人,明轩今日大仇的报,来日莫家堡有用的到明轩的地方,万死不辞!” “不必如此,今天也不是为了单少阁主,人是冲着我莫家堡来的,自然没有不出手的道理。”莫夫人说,单明轩再次向莫堡主和莫夫人行了一个礼,说:“今晚的事情,恐怕文娴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妨,这个事情,理亏在胜鹿国,文娴公主是不会放在明面上说的,除非,她想离开莫家堡。”莫夫人说,单明轩点点头,说:“也是,那我便不打扰了,跟洛小姐道个别,就要离开莫家堡了。” “请便!”莫夫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红玉便把单明轩请到了屋内,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洛紫荆不愿意出去,外面好几个死人,她还是很不习惯这样和死人待在一起。 “我去给两位沏一杯热茶。”红玉说完,便退下了。 “你的仇人死了,你看上去很不开心。”洛紫荆说,单明轩苦笑了一下,说:“我苦练了五年功夫,就是想手刃廖凡,结果,还是技不如人。” “不用这么在意细节,反正也死了,你的仇报了。”洛紫荆说,单明轩说:“你不懂这种恨。” 我是不懂,洛紫荆想,刚才看你和宋大夫分蛇和蝎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深刻,这人,真是让人难琢磨。 “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亲手杀了廖凡吗?”洛紫荆问,单明轩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也没有资格说了,我过来,就是跟你道个别,山高水远,江湖再见吧!” “唉,别走······!”洛紫荆想拉住他,人已经出屋,轻轻一点脚,人没了,洛紫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就不能好好的把话说完,这说了一半,就这么吊着我的胃口么?” 洛紫荆失望地坐在椅子上,“噌”一下又站了起来,刚才的打斗实在是太惊险了,搞得她脑子都不好使了,单明轩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七章 比武(1) 春暖花开的时候,莫少堡主的身子骨似乎也硬朗了一些,瘦是瘦的,但是脸面上有了一点点红色,文娴公主心里甚是喜悦,听宋大夫的意思,是找到了更好的方子,用了三个月,有奇效,再试用半年,若脉象还是这个走势,三年两年,那驸马的身子骨恢复成正常人,也有可能,这意味着什么,一切都还可图,文娴公主的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千般算计,万般筹谋,现在都抵不上驸马的身子骨好转,只要她有了孩子,莫家堡,必然就胜鹿国的囊中之物,所有的事情也都会事半功倍,她也不必守这样的活寡了,这样想着,文娴公主便觉得日子更加有盼头了。 文娴公主这个人,说到底,对权势的追求上远不及自己的母亲十分之一,想得到的无非就是和驸马好好的,完成母亲给她的任务,不辜负自己这个嫡亲公主的身份,便足够了。 莫少堡主的身子骨好了些,还加了一个新喜好,钓鱼钓累了,就在房间插花烹茶,摆弄这些闺阁小姐夫人们的玩物儿,文娴公主虽然有些不待见,但是想着总比每天躺在软椅上好,就让人每天换着花样给他送花,大夫们都说,心清气爽,是最好的良药,既然如此,就让驸马心情好。 屈衡端着药来到莫少堡主的书房,莫少堡主刚刚插完一束梅花,说:“怎么样?” “自然是好,这可是莫家堡最好的梅花,公主派的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山上给少堡主采回来。”屈衡说,梅花的花苞红艳艳的,的确是好。 “嗯,若是能在山间绽放,远处望去,估计会更好。”莫少堡主说着,微皱了一下眉头,端起药,皱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说:“好药啊,味道越来越醇厚了,宋大夫真舍得往里面加料。” “给少堡主吃的,当然是最好的。”屈衡微笑着说,莫少堡主点点头,说:“你能不能把高兴收着点,我吃这些药汤子,你次次看了都这么开心。” “属下不敢,只是看少堡主身子好转,喜形于色了。”屈衡笑着说,莫少堡主明知道他是在幸灾乐祸,也是无奈,说:“少夫人那边,怎么样?” “少夫人安好,一个月出来十几会,基本上,回回都有人动手,下毒的,放冷箭的,基本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每次都会折损几个人,这么算算,狼刃的人手,也有些紧张了。”屈衡说,莫少堡主说:“虽然各为其主,也为那些人惋惜。” “公主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要的就是一个结果,苏太后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会为了这几条人命委屈了女儿。”屈衡说,莫少堡主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狼刃屡次不得手,恐怕会兵行险着,你传话给少夫人,让她安分一段时间,狼刃这些小角色,死不死,对莫家堡也不甚重要,倒是胜鹿国,狼刃一直是苏太后和司徒商的暗卫,这么死下去,到时候雷家要对苏太后和司徒商动手,他们恐怕就危险了,邱嬷嬷不是挺识大体么,怎么也拦不住这位公主。” 第二十七章 比武(2) “公主已经杀红眼了,死了这么多人,都没有得手,根本不肯罢手。”屈衡说,莫少堡主想了一下,说:“那也只能咱们帮她一把了,你找个身手好的,去胜鹿国的皇宫走一圈吧,正好看看,胜鹿国目前皇宫的戒备是不是够森严,也给苏太后提个醒,别到时候刀架到了脖子上才后悔。” “属下明白,马上安排。”屈衡点点头,接着说:“雷家最近的动静有点大,雷之刚的大儿子刚跟南家的嫡出小姐成亲,二儿子雷炎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亲家是闵家的嫡出的三小姐。” “喔,闵家,把控胜鹿国盐道的闵叶弘,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我记得闵家是苏太后提拔起来的,闵叶弘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雷炎,难道他不怕苏太后有意见?”莫少堡主说,屈衡说:“刚开始,属下也是这样想,不过仔细打听过之后才知道,这个事情中间的弯弯绕还挺多,闵叶弘这个三女儿闵巧颜,不同一般的闺秀,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跟个愣小子似的,又很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闵叶弘愁的不行,偏偏闵叶弘的老婆,最最偏袒这个小的,为了这个小的,时常跟闵叶弘争吵,闵巧颜还经常打扮成男子模样到处疯跑,就认识了雷炎,这两个人是私相授受,自己订的终身。雷家和闵家的情况,两家都是门清的,起初两家都不同意,都说是对方的责任,还闹到了苏太后和司徒商的跟前,苏太后本意是拆散这门亲事,闵家可是抓着胜鹿国四分之一的钱脉,这个险,她不想冒,雷家和闵家,也是相互瞧不上,可是这俩个年轻人知道了,来了个生米煮成熟饭,闵巧颜有了,这事要是传出去,雷家和闵家攒了几辈子的脸面就全完了。” “怪不得原来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这么不风光的事情,自然要捂得严实一些。”莫少堡主说,屈衡说:“闵巧颜不怕死,谁要逼她,就是一尸两命,雷炎也是个硬茬子,若闵巧颜死了,他必然不会独活,这一下把两家架在火上,苏太后也含糊了,她知道,若她再逼,闵巧颜必死,那闵夫人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这两家都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消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只能用缓兵之计,两边安抚住,成就这桩婚事,闵叶弘当即表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从此闵巧颜跟闵家再无瓜葛,不过,暗装回报的消息,这个闵巧颜的嫁妆,可是一点不比大姐少,她娘觉得自己女儿嫁的不够风光,自己还添了好些。” “闵家也是书香门第,教养出一个这么大胆的女儿,的确有些匪夷所思。这个事情,怎么听着都是闵家被算计了,雷家儿子娶了个媳妇,就让苏太后不得不防信任了二十多年的闵家,这是一步好棋,雷之刚我见过,绝对不是平庸之辈,不过,他是将才,不会走这样的偏锋,这个手段虽说高明,怎么也不够正大光明,你去查一下,这是谁给雷之刚出的主意,这个人,不能留,暗手是最难防的。”莫少堡主说,屈衡领命,莫少堡主没有其他吩咐的,他便大步下去安排了。 第二十七章 比武(3) 莫家堡重武,每隔三年的比武大会,是莫家堡的盛事,每次比武,莫家堡都会在最繁华的街道搭起五丈高的擂台,届时,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武林世家,还有些隐世的高人,会不远万里来到莫家堡,共襄盛事,因为战事,比武大会轮空了一届,因此今年的比武大会分外盛况空前,比武大会的擂台还没有搭起来,莫家堡的几个招牌酒楼就住满了人,特别是老宋楼,擂台每年搭在老宋楼的前面,老宋楼的客房,半年前就预订一空了,随着比武大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老宋楼的生意也是一日高过一日,等洛紫荆想起看这个大热闹的时候,老宋楼里面早就连一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红玉,你怎么也不知道,早点给我定个vip的包间?”洛紫荆磕着瓜子,不高兴地说,红玉也磕着瓜子,说:“少夫人不是不喜欢舞刀弄枪吗?” “这是一般的舞刀弄枪吗?武林大会啊,这样的盛况,有几个人能赶上?”洛紫荆恨铁不成钢地说,红玉说:“三年一次,我们都赶上好多次了,少夫人,武林大会,到处都是人,您不能去,夫人都说了,最近少夫人还是要少出门。”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个少夫人我真是干的够够的了,天天被关在莫府,真是太难受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司徒筱来杀我,我自己就烦死了。”洛紫荆一脸没落地说。 “少夫人,要不我把账本子给您拿过来,柴大爷说今年咱们赚了好多钱。”红玉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又抓了一把瓜子,说:“账我都算了几十遍了,挣了这么多的钱,也不能出去霍霍,有什么意思?该死的司徒筱,她霸占了我的男人,我都没怎么着呢,好家伙,派这么多人杀我,没有天理,公主怎么了,公主就这么横吗?这要是在我们那里,别说她派人杀我,就是她敢动我一下,法律也饶不了她,哼!” “少夫人不要生气,要不咱们中午烤串吃,上次您给大家吃烤串,可把那些愣小子高兴坏了。”红玉说,洛紫荆撇撇嘴,说:“生气也是无用,谁让人家厉害,你去让厨房买两只羊,中午,我给兄弟们撸串,这些丫头小子们,每天练武也挺辛苦,要武林大会了,就当给他们打打气。” “我这就去跟厨房说,也给那些丫头小子们说一声,肯定把他们乐的嘴都歪了。”红玉说,洛紫荆立刻来了精神,老话说的好啊,古往今来,谁跟好吃的有仇啊!就是整天一脸严肃的莫堡主,吃了她的烤串,不也弯了弯嘴角么! 厨房的动作很快,一刻钟不到,就从街上买了两只羊,在厨房一阵宰杀,宰杀好了,切成块,红玉和洛紫荆也到了,大家撸起袖子,就开始串了起来,正串的高兴,莫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走了进来,在洛紫荆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洛紫荆愣了一下,说:“红玉,让厨房的人串吧,我有点事,你跟我过来,待会我过来烤。” 第二十七章 比武(4) “好!”红玉应了一声,放下签子和羊肉,跟着洛紫荆出了厨房,说:“少夫人,什么事?” “少堡主跟司徒筱来了。”洛紫荆说,红玉说:“少堡主也来了?有什么大事么?” “堡主让他来的,商量比武大会的事情。”洛紫荆说,红玉说:“咱们要干什么?也不让咱们去议事厅。” “你傻呀,我老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不赶紧捯饬捯饬,不去议事厅,就等在偏厅,反正他们议完事要到偏厅见夫人。”洛紫荆说着,脚下的脚步越来越快,莫家堡开会的效率比较高,她得抓点紧,非得捯饬的气死文娴公主。 洛紫荆回到住所,跟着红玉,两个人玩命的捯饬了一通,去了偏厅,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莫夫人先进来了,洛紫荆连忙站了起来,跟莫夫人行了一个礼,莫夫人向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看见莫少堡主和文娴公主走了进来,洛紫荆刚要冲上去,莫夫人看了他一眼,她便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一幕都被文娴公主收入了眼底,心想,洛紫荆,看来在莫府,你也不好受。 莫夫人坐下后,莫少堡主和文娴公主也入座了,洛紫荆不坐,四处看看,找了个团凳,自己搬过来,放在莫少堡主的跟前,紧紧地挨着莫少堡主坐下了,一脸妩媚的看着莫少堡主,文娴公主一看,柳叶眉一频,莫夫人轻轻地咳了一下,红玉连忙上前,把洛紫荆拉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洛紫荆的脸色一下就耷拉下来了,说:“我累了,夫人,告退!” 洛紫荆跟莫夫人行了一个礼,气冲冲地跺着脚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看,没有一个人有留她的意思,扭头走了。 出了偏厅,红玉连忙说:“咱们就这么走吗?” “凭什么?你等着,司徒筱这个坏蛋,天天等着杀我,我今天要不气的她几天睡不着觉,我就不是洛紫荆,哼!”洛紫荆说着,一撩裙子,坐在了偏厅外抄手游廊的石栏上,等着莫少堡主和文娴公主出来。 文娴公主每次来,她都故意过来看看她,告诉她自己活的好好的,不过要想气她,还得靠莫少堡主这个杀手锏。 一盏茶的功夫后,莫少堡主和文娴公主一前一后从偏厅出来,洛紫荆一阵风似的就飘了过去,一下扑到莫少堡主的怀里,差点把莫少堡主给撞倒,幸亏跟在莫少堡主身后的屈衡手疾眼快,扶住了莫少堡主,洛紫荆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马上眼泪汪汪(用了药的~~~)地看着莫少堡主,用极度委屈的口吻说:“夫君,奴家终于见到你了,奴家日日都为夫君礼佛念经,希望夫君的身体可以好转,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夫君如今的气色比上次相见好了许多,夫君,奴家终于见到您了。” 红玉站在洛紫荆的身后,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念经礼佛,少夫人难道您不知道,拿神佛说谎,死了会被割舌头么? 第二十七章 比武(5) 文娴公主一脸鄙视地看着洛紫荆,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么低贱的货色跟她共侍一夫,真是有辱她的名声。 “站好,好好说话。”莫少堡主有些嫌弃地推了她一下,她立刻扶额趴在他的肩头,有气无力地说:“夫君,奴家哪里有力气站好,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整天被人追杀,被吓的吃不好,喝不好,睡也睡不着,如今消瘦憔悴的都不成人形了,夫君,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我不想死啊!夫君······!” 文娴公主对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厌恶至极了,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驸马,请回公主府吧,咱们出来一段时间了,莫要累坏了你的身子。” “夫君,夫君,你不能走,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起码要陪我几日吧,这次要是你走了,说不定咱们就阴阳两隔了,宋大夫也说了,我受惊吓过度,恐怕时日不多了。”洛紫荆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莫少堡主的肩头,看着特别惹人怜惜,莫说是男人,便是女人看了,都想为她擦擦眼泪。 红玉在心中默默地为洛紫荆竖起了大拇指,这可能就是少夫人口中登峰造极的演技。 文娴公主可不吃她这一套,给大雁使了一个颜色,让她把洛紫荆拽开,大雁立刻上前,红玉马上挡在了大雁的面前,说:“别动我们少夫人,我们少夫人身体不好。” “好了,不要哭了,好好说话!”莫少堡主推了洛紫荆几下,洛紫荆索性搂住了他的脖子,嘤嘤嘤地哭着,莫少堡主板着脸,说:“成何体统,赶快放开,有话好好说。” “不能好好说,我就知道,只要我一松手,夫君就会撇下奴家走了,夫君有了貌美如花的公主,哪里还想得到我这个糟糠之妻,夫君,您就可怜可怜奴家,在府里住几日吧,夫君,您要是走了,说不定,咱们真就阴阳两隔了,咱们几年的夫妻,夫君难道连这点情分都不念吗?还是说,夫君害怕公主,自己做不得自己的主了,要真是这样,奴家万万不敢为难夫君,毕竟人家是大国的公主,身份不一样,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嫁个男人,一年到头,连个人都见不着,······!”洛紫荆哼哼唧唧地说,莫少堡主眉头一皱,说:“你说什么?” “住口,你个泼妇,竟然敢挑拨我跟驸马的关系,今天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文娴公主说着,出掌向洛紫荆的后心打去,红玉伸手接住她的掌,身子往后一顿,飞出两脚,直冲文娴公主的面门而来,文娴公主纵身往后一跃,躲过了红玉的脚。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今日我先杀了你。”文娴公主说着,从另一个侍女的手中拔出宝剑,向红玉刺去,莫少堡主冷冷地说:“都住手,这是莫府!难道想惊动堡主和夫人吗?” 莫少堡主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震慑住在场的人,文娴公主一刹那间似是在莫少堡主身上看到了他遇刺之前的气势,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忌惮,心想驸马果然是人中龙凤,即便如今羸弱不能自持,余威尚在。 第二十七章 比武(6) “驸马今日真的要留在莫府吗?”文娴公主的脸一下变色了,说,莫少堡主淡淡地说:“莫府是我的家,我留一日也无妨吧?” “驸马自便吧!”文娴公主转身走了,大雁连忙跟了过去,文娴公主怒斥道:“你跟着本宫干什么,不伺候驸马吗?” “奴婢遵旨!”大雁吓的浑身一哆嗦,向公主的背影行了一个礼,折了回来,进退两难地看着莫少堡主。 “给她找个清净的地方。”莫少堡主说,屈衡应了声是,大雁大着胆子说:“驸马,公主是让奴婢伺候驸马的,奴婢恳求驸马,让奴婢跟着驸马。” 莫少堡主没有理她的意思,屈衡大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大雁姑娘,这里是莫府,莫府的规矩,和公主府不同,入乡随俗吧,免得难堪!” 廖凡死在了莫府,大雁是知道的,她想了一下,连忙跟莫少堡主行了一个礼,跟着屈衡走了。 红玉把洛紫荆从地上扶起来,洛紫荆拍拍手和身上的土,得意地说:“就这两把刷子,还想跟我斗,真是搞笑!” “少夫人,您刚才真是,吓死红玉了,下次你得提前说一下啊!”红玉拍着小胸脯,后怕地说,洛紫荆不削地说:“不是我小瞧你,早点说了,就凭你,能演好吗?” “那也太险了,若我失手了呢?”红玉说,洛紫荆说:“怎么可能,红玉少侠,咱俩在武功的造诣上,有可比性吗?要自信。” “吭吭!”莫少堡主轻轻地咳了一下,红玉连忙正色地站好,说:“少夫人,我去一下厨房,看看肉串好了没有。” “对,对,今天吃烤肉,不能马虎,你赶紧看看,串好了火速来叫我,我得回去换一身衣服,这身衣服,没法干活。”洛紫荆说着,看看红玉,说:“你这身能干活么?麻利点,一起换衣服吧!” “少夫人,我自己去,您自便!”红玉说着飘走了,她可不能在这里碍事啊,她虽然不怕洛紫荆,可是怕她男人呀!呜呜呜~~~! “嘿,这小丫头,跑的够快的,你倒是等等我!”洛紫荆说着,撩裙子就要跑,莫少堡主一伸手拽住了她的后领子,说:“合着我就是一个配合演戏的?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松手,松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洛紫荆脸色有点尬,说。 “刚才还一口一个我的男人,怎么一转脸,就变了么?你费了这么大劲儿把自己男人留下来,就这么不理不睬了么?”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连忙说:“少堡主,注意影响,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不好看。” “喔?”莫少堡主眉头一挑,说:“刚才夫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见夫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怕什么呢?” “莫天泽,你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洛紫荆小声地乞求道,莫少堡主说:“若我不放呢?” “那我可要喊人了,夫人和堡主都在。”洛紫荆说,莫少堡主笑了笑,放开手,说:“女人呀,真是善变!” 第二十七章 比武(7) “你好,你老婆天天派人砍我,你都不管,我利用你气气她,还不就是一点利息吗?活该,再说了,我这玩命表演,也不是为了自己啊,这是夫人的意思,你要想走,走就是了,我绝对不会拦你,那个屈将军,麻烦您过来一下!”洛紫荆说着,瞟见屈衡远远的走来了,看见他们两个,似乎是要闪人的意思,连忙喊,屈衡顿了一下,走了过来,行了礼,说:“少夫人有何吩咐?” “你好生照顾少堡主,晚上我请你吃烤串。”洛紫荆说,屈衡脸上立刻堆出笑容,说:“谢少夫人,少夫人的烤串,真是一绝。” “客气,客气,这都是小意思,我闪了,赶紧去,后院一帮子小丫头小小子,都等着我的烤串呢。”洛紫荆说着,撩起裙子,跑着走了,莫少堡主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地摇摇头,屈衡看他摇头的样子,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莫少堡主转头,说:“你叹什么气?” “没有,没有。”屈衡连忙说,莫少堡主脸一沉,说:“说!” “多好的少夫人,少堡主,你可得看紧点,我可听说了,二少爷可没少给少夫人从外面送东西,都是些稀罕物,少夫人很是欢喜。”屈衡说,莫少堡主白了他一眼,说:“送又如何?少夫人人都是我的,他送的东西,我也笑纳了。” 屈衡看他的脸色,没敢说话。 洛紫荆跟着厨房一帮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香气撩人的烤串出炉了,洛紫荆让人把后院的小丫头小小子叫到厨房,厨房里面马上沸腾起来了,这二十几个小孩子你争我抢地吃了起来,洛紫荆收拾了一盘烤串,递给红玉,说:“给夫人他们送过去吧。” “不行,堡主和夫人在说正事,不能打扰。”红玉的话音刚落,跟着夫人身边的丁嬷嬷走了过来,小声地在洛紫荆的耳边耳语了两句,洛紫荆点点头,说:“那我正好送过去,红玉,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个小家伙,别打起来,好家伙,两只羊呢,这些跟小老虎似的,真能吃!” 洛紫荆说着,人已经出了厨房,跟着丁嬷嬷,快步朝盛昌苑的偏厅而来,她的脚还没有迈进偏厅,便听到了椰青的声音,“这是什么味道,莫非今日少夫人又烤串了?” “椰丞相,厉害,厉害!”洛紫荆端着烤串,笑盈盈地走了进去,说。 “不是老东西我厉害,只是少夫人这一手,着实了得,这个味道,真是绝了,那我不客气了,先来两串。”椰青说着,已经迎了上来,拿了两串,吃了起来。 洛紫荆把烤串送到莫堡主面前,莫堡主笑了笑,伸手拿了两串,说:“的确不错,看似简单,却回味无穷。” “嗯,紫荆,坐下吧,有些事情,我们想听一下你的意见。”莫夫人笑盈盈地说,洛紫荆愣了一下,说:“国家大事,我不懂,我只会做生意。” 第二十七章 比武(8) “少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不必自谦了。”椰青说,洛紫荆尴尬地笑了笑,便没有说话,他们要谈的可是真正的国家大事,她虽然不一定能给出啥建议,她这个实打实的八卦小天后,着实是想听听的,所以也不敢再客气了,万一他们几个反悔了,她可能被轰出去。 “洗耳恭听。”洛紫荆坐下,微笑着说,椰丞相也是武将出身,只是在这一帮子老弟兄之中,他更善于斡旋各国之间的关系,硬是把他从武将里面拉了出来,按了个丞相的职务,他骨子里面,还是武将的风骨,不拘小节,三下五除二两串大肉串就进肚了,拍拍厚实的大手,说:“是这样,大战之后,我们接手了东越国六个大城池七个小城池,这些城池中,有一个大城池和两个小城池是胜鹿国攻破的,胜鹿国用极端的手段烧杀抢掠之后,几乎成了废城,所剩人数已经不及原来十分之一,其他城池,相对于这三个地方要好许多,起码平民百姓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毕竟大战之后,并入他国,两年多来,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想尽快让这些城池步入正轨,总觉得不尽如人意,少夫人总有些惊人的见解,想请教一下少夫人的高见。” “当地乡绅百姓都是怎么说的?”洛紫荆问,椰青说:“其实症结还是他们觉得自己是被并入的城池,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必定先牺牲他们,对莫家堡不信任。” “这是人之常情,若要改善,的确困难。”洛紫荆说,椰青说:“因为他们有这样的疑虑,当地还有些实力的商人和有一些有些家底的书香门第之人,都想办法离开了,多数去了帝钧国和华国,当地走不了的百姓人家,一看这些人走了,心里更是惶恐。” “是想留着那些还没有走的人,是么?”洛紫荆想了想,问。 “自然是。”椰青点点头,说:“少夫人可有什么办法?” “我得想想,要想留住人,必须知道他们最在意的地方,如果没有去跟他们聊透彻,单凭想象,解决不了问题。”洛紫荆说,椰青说:“我们也聊了很多次,但是人还是在走,我们也不能不讲理,把人扣下来,真是恼火。” “我先想想,最好是能去一趟。”洛紫荆说,莫夫人说:“出去恐怕一时不方便,还是要从长计议。” “家国大事,我不好说,这谈生意,聊感情,不见面肯定不行,况且,我想问一个问题,这些人是大战之后就走了,还是从今年开始,才有人走?”洛紫荆问,椰青想了想,说:“也就是这半年多的时间,按照常理,这也正常,大战之后,他们总要修养一下,找些门路和去处,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也是,能给我一份走的人的名单和详细资料吗?我想看看。”洛紫荆说,椰丞相说:“可以,稍后我让人送过来。” “最好把当地所有乡绅和书香门第的资料都给我,能拿到的,事无巨细,都给我,我仔细研究过之后,看看是不是需要去一趟,反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试试看。”洛紫荆说,椰青说:“好,我尽快让人全部整理出来,送过来,有劳少夫人了。” 第二十七章 比武(9) “椰丞相可别这么说,我一个小辈,承受不住,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还要去厨房忙一会,我不在,那些小子和小丫头会把厨房给拆了。”洛紫荆说,椰丞相说:“没有了,少夫人请便。” 洛紫荆给三位长辈行了礼,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莫少堡主,转身出去了,到了门口,不由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有点失落,本以为要参加点啥大活动,结果是这个,好吧,谁让她是商贾,商贾和商贾,不就是特别能谈得上来么,呜呜呜~~~~。 夜深了,洛紫荆洗漱完,托着腮帮子坐在窗前,红玉坐在床边,也在发呆,发呆的时间久了,红玉说:“少夫人,估计莫少堡主去了卧虎,您要是想让他过来,我去请过来便是了。” “谁说我想见他?你去睡吧,我想点事。”洛紫荆心里骂莫天泽这个杀千刀的,就这么不想自己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不会是真回卧虎了吧,奶奶的,真是这样,她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欺负人不带这样的。 “看看您的眉头,眉毛都挤在一起了,想多大的事能想成这样?我还······!”红玉撇着嘴说,洛紫荆不耐烦地打断她,说:“你什么你?你懂什么?我问问你,都快二十出头了,看看别家的女儿,二十出头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天天愣头愣脑的,能琢磨琢磨自己的终身大事么?” “我的终身大事,自然有夫人做主。”红玉不以为然地说,洛紫荆托着腮帮子,扭过头,说:“你自己都没有想过?” “没有。”红玉说,洛紫荆被她打败了,心想,你们这些人,也真是没谁了,莫夫人都得被你们累死,便走到床榻前,坐下,说:“那我问你,你和杜宇峰跟了我好几年了,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没有点什么想法?” “没有。”红玉的脸上飞过一片红云,很快就消失了,不过这片羞涩的红云,怎么能逃过洛紫荆的火眼金睛,她假装没有看到,说:“也是的,杜宇峰这个莽夫,肯定是不行的,这终身大事,莫夫人的眼光肯定是错不了的,不过莫夫人太忙了,一时肯定把你的大事给忘了,没事,少夫人也没有什么大事,从明个起,我负责提醒夫人,尽快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别让杜宇峰那个傻小子以为,你是在等他,岂不是便宜他了。” “少夫人,我不想嫁人。”红玉的脸一下红透了,说:“少夫人千万不要去找夫人,我就想一直跟着少夫人。” “怎么?你不喜欢男人?”洛紫荆假装大吃一惊,红玉一下捂住了脸,说:“少夫人,您看您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什么话?我说的是正经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纲常正理,莫夫人这么了不起,不也嫁人了,你怎么还特殊了,你也别不好意思,看不上杜宇峰,看上了谁,只管给我说一句话,别的不敢说,把你风光嫁出去,我还是有十足把握,你知道的,姐姐我就是有钱,哈哈哈!”洛紫荆逗着红玉,看着她难得的娇羞,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就在这时候,莫少堡主渡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洛紫荆的脸“垮塌”掉了下来,红玉一下高兴起来,在洛紫荆的耳边说:“这下好了,少夫人也不会欺负奴婢取乐了!” 第二十七章 比武(10) “你瞎说什么?”这会轮到洛紫荆的脸一下红透了,说,红玉冲她拌了个鬼脸,向莫少堡主行了个礼,连忙闪退了。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洛紫荆板着脸说,心里却忍不住欢喜。 “我本来是要回卧虎的,听到你叫我,只好过来了。”莫少堡主走到床榻前,坐在边上,靠在被褥上,看着洛紫荆红彤彤的脸,心跳不由漏掉了几拍,柔声说道。 “谁叫你了?自作多情孔雀开屏。”洛紫荆说,莫少堡主笑了笑,说:“看来是我听错了,不过我想,少夫人当着公主的面,那么费力把我留了下来,若是不过来,被公主知道了,恐怕也不好。” “呸,别的不敢说,莫府这内院之内,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传不出去,你少拿这个说事。”洛紫荆说,莫少堡主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走?” 莫少堡主说着,拉住了洛紫荆的手,稍微一用力,将她拉入怀里,不等她反抗,对着她的耳边喃喃地说:“我想你了!” 这句话,胜过千言万语,洛紫荆的心一下酥了,闭上眼睛,依偎在莫少堡主的怀了,喃喃地说:“我也想你!” “明天我便要走了。”许久,莫少堡主温声地说,洛紫荆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非常疼,说:“不能多待几日么?” “不能,如今局势紧张,不能节外生枝,委屈你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在他的怀里摇摇头,说:“只要你的心里有我,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你在公主府,万事小心。” “我不会有事,这毕竟是莫家堡,我若出了事,公主自然知道,她在这里一天也待不下去。”莫少堡主说,洛紫荆点点头,说:“说起来,这公主也是可怜。” “那怎么办?要不我娶了她!”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下从他的怀里起来,瞪着他的眼睛说:“你是不是看着她漂亮,日久生情了?” “有你这么凶悍的老婆,我哪里敢?”莫少堡主再次将洛紫荆拥在怀里,笑着说,洛紫荆往上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可要知道,追我的人,都排到城门口了,我立刻踹了你。” “知道,知道,我哪里敢!”莫少堡主轻抚着洛紫荆瀑布般的长发,温声地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府的。” “说的轻巧,还不是为了边城那些城池,我算是看出来了,为了莫家堡,你们莫家人真是什么都舍得。”洛紫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对他们这种保家卫国一心为民的精神非常敬佩。 “在其位谋其政,若我们这些在位者都不为百姓着想,那百姓的日子会更加艰难。”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我知道,谁让我八字不好,嫁给了你,我不想,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放心,这个事,我必然放在心上,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可是让公主放弃杀你,并非易事。”莫少堡主说,洛紫荆说:“公主那边,我是毫无办法,估计就算是你休了我,她也不会放过我。” 第二十七章 比武(11) “时局变化微妙,说不定,很快她便也顾不上你了。”莫少堡主说,洛紫荆一激灵,说:“发生了什么大事么?说起来,你们谈了这么久,说的什么?” “你想听?”莫少堡主用手指轻抚着洛紫荆的唇瓣,用挑逗的目光看着她,看的洛紫荆有些心猿意马,突然有了些风花雪月的心思,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也不是能风花雪月的时候,她成为他的女人的时候,必须是他跟其他女人毫无瓜葛的时候,这是她做人的底线,不过莫少堡主这该死的倾世容颜,勾死人不要钱的眼神,她实在是地扛不住啊,心乱的都有些眩晕了,马上别过了头,说:“你爱说不说!色眯眯的看着我,跟个登徒子一样,没什么话说了,就出去吧,旁边屋里睡觉,······。” 莫少堡主看着她娇嗔的表情,娇艳的红唇,终究没有忍住,吻住了洛紫荆的嘴唇,吻的洛紫荆完全无法抵抗,心里骂着流氓,手腕却已经缠绕到了他的脖颈上,······! 洛紫荆醒来的时候,莫少堡主已经不在了,她看看自己,不由大骂一声“混蛋”,红玉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进来,一看洛紫荆露在被褥外的香肩,她的脸“嘭”一下红透了,洛紫荆一看,把被子盖过头顶,大声喊:“莫天泽,你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你!” 少夫人和少堡主,这是······,圆房了?红玉吐吐舌头,慢慢地退了出去,这个时候,她还是消失的好啊! 红玉在门外等许久,洛紫荆起床了,才小心翼翼地进来,看看洛紫荆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便壮着胆子告诉洛紫荆,早上公主便派人来接少堡主,少堡主已经回公主府了。 洛紫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没有听到,说:“吃早饭!” “是,马上摆饭。”红玉一听开口就是吃饭,说明少夫人总体还是正常的。 红玉走后,洛紫荆恶狠狠地想,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一句话都没有留便走了,真是气死我了。 洛紫荆原来也只是在影视剧和小说内看到过比武大会,特别是影视剧的比武大会,上去的全都是些帅哥美女,招式漂亮,非常养眼,莫家堡的比武大会,她觉得那些世家出来的子弟,大约也是这个样子,风流倜傥,肯定有些看头,她这样想,也是有些道理的,起码她来到这个时代的见到的人,武功好的,长得都还算好看周正,即便是廖凡,阴冷之中也是透着一股刚毅的帅,因此,无论如何,她都想去看这个热闹,求了莫夫人几次,莫夫人拗不过她,便同意,到了后面高手过招的时候,让红玉跟她都乔扮成男装出去。 比武大会受万众瞩目,一是莫家堡每届给出的彩头都很诱人,今年的彩头,便是莫夫人的独门绝学断手十八式。 断手十八式是莫夫人凌望钏凌家的绝学,向来是凌家传内不传外的功夫,倒也不是凌家不舍得外传,要修炼这断手十八式,需要非常高的武学天赋和极其端正的人品,因为招式狠辣,若要落到了歹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莫夫人教了二十几年的徒弟,也只传授了两个人而已。因为这一届武林大会对莫家堡来说意义非常,莫夫人便和堡主商量,将此秘籍当成此次武林大会的彩头。 第二十七章 比武(12) 断手十八式这个彩头在江湖中一经流传,江湖中许多只想来看看热闹的少年英雄,也都安奈不住了,看着看着,也加入了比武的行列,使这一届的比武大会精彩异常。 冲着秘籍来的,加了一波高手,还有冲着另一个目标来的,那就是每一届的武林大会,莫家堡的四大军营的主帅每天都会到擂台前观战,想要从戎的少年英雄,能战到最后的,便能如愿进入心仪的军营,跟着主帅历练,这样绝好的机会,少年英雄岂肯错过呢! 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一个比一个厉害,每天的比武都能爆出一些亮点,洛紫荆不能出去,她自然不舍得拘着红玉,因此红玉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忙,她早出晚归,不但看比武,还去听来自五湖四海的新鲜事,每天回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拉住洛紫荆,聊的口干舌燥,听的洛紫荆只想把莫府的墙给拆了,冲出去看比武。 比武大会过了半个月后,莫夫人看洛紫荆判的望眼欲穿了,便点了头,洛紫荆和红玉连忙装扮起来,悄悄地出了莫府。 洛紫荆花了大价钱,在老宋楼卖了个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一桌子的酒菜,边吃边等着比武开始,刚一上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小胖子,手里还拿着一对跟他差不多的胖的铁锤,洛紫荆不由地摇摇头,说:“这在影视剧里面,就是个搞笑的角色,肯定不行。” “咦,少······!”红玉刚一开口,看见洛紫荆的男装,便改了口,说:“咦,苏兄不可以貌取人,这位小哥,昨天已经连胜三场了,他可是柳家锤的传人,这一对锤子使得炉火纯青,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个用双锤的人,便是他。” “啊!这也是传人啊,长得有点勉强。”洛紫荆摇着头说,话音还没有落,一个长得特别瘦,特别高的竹竿,手里拿着双钩,跃上了擂台,这个人长得瘦的出奇也就罢了,偏偏脸又出奇的长,跟身高,细长的双钩衬在一起,极具戏剧效果,惊得洛紫荆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说:“你可别告诉我,这也是位世家弟子。” “比到现在,还能上擂台的,自然都是有名号的,这是双沟门的少阁主,······~”红玉说到这里,洛紫荆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喷到了红玉的脸上,洛紫荆忍着笑,连忙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红玉推开她的说,不悦地说:“苏兄,太浅薄了!” “对不住,是我浅薄了,林兄,见谅,见谅!”洛紫荆强忍着笑,说,红玉用手指点点桌面,很严肃地说:“这是武林大会,看的是身上的功夫,苏兄如此,便是对这些高手的不敬。” “我错了,错了,我改,我改!”洛紫荆说到这里,便听到外面一阵喝彩声,她们连忙伸头往窗外看,洛紫荆一看,心里一紧,心想,果然是高手啊,这个小胖子把手里的双锤使得虎虎生威,那根竹竿也不含糊啊,手里的双钩使得也是风驰电掣,两个人打在一起,招式越来越快,洛紫荆几乎只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根本都看不清招数了,正在她看的心跳加速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巨响,竹竿的一把双钩落地了,接着两个人便从半空落了下来,分别后退一步,抱拳行礼,然后风度翩翩地下去了。 第二十七章 比武(13) “厉害啊!”洛紫荆不由地拍了拍手,红玉说:“不是我夸口吧!” “确实厉害,长成这个样子,下台的时候,竟然还有这种气势,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洛紫荆啧啧称奇,红玉也是无奈了,也不再说什么,她应该有这样的心里准备,她的少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哪! “哪是谁?”洛紫荆说完,又转向擂台,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文娴公主竟然戎装坐在观战台上,红玉自然知道,从第一天开始擂台比武,文娴公主就来了,而且和赤城军的主帅连广坐在一起。 “还能是谁?司徒筱呗,哼,她凭什么和连将军坐在一起,她是赤城军的么?”红玉气愤地说。 洛紫荆没有答话,看来那天莫少堡主那句话不是一句闲话,文娴公主还真是有点忙。 洛紫荆这样想着,又看看一身金色盔甲,簪红缨的文娴公主,心里觉得酸溜溜的,这个女人的确长得不错,气质出众,配上这身戎装,可谓风光无限!难道莫天泽是瞎子?还是他骗自己!哼,他最好是个瞎子,否则,老娘非得拨了他的皮! “少堡主来过吗?”洛紫荆不悦地端起茶盏,呡了一口,说,红玉说:“来过两次,时间都不长,便走了。” “这些你怎么不说?”洛紫荆说,红玉撇了一下嘴,说:“还不是怕您不高兴!” “不高兴,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就是不想看到这些人,扫兴!”洛紫荆说着,擂台边上又传来一阵喝彩声,红玉连忙把身子探了出去,眼冒金光地说:“快看,这是碧云山庄的碧宁!” “碧宁!”洛紫荆也探着身子往外看去,这个碧宁站在擂台上,手持一把长剑,长身玉立,一身黄衣,气质显得格外出挑,再看他的长相,眉如刀裁,目如朗月,实打实的帅哥一枚,洛紫荆不由高兴起来,这才是少阁主的标配吗?刚才那两位仁兄,哦······,确实差点意思! “那个是琼山的霍子杰。”红玉说,两个眼睛,分明就一直看着碧宁,洛紫荆说:“林兄,你说这两个谁会赢?” “那自然是碧宁了,大家都预测碧宁是今年的黑马,可能会拔的头筹!”红玉说着,用手一指,说:“快看,碧云山庄的绝招,碧云揽月,看这剑锋,看着招式,看······!” 红玉这个看字还没有说完,只见霍子杰一闪,剑锋一个巧妙的回转,将碧宁的宝剑震落在地上,碧宁的脸,隔着这么远,就能看出来红透了,但是他还是风度翩翩地和霍子杰相互行了抱拳礼,风度翩翩中带着些沮丧下了擂台。 “林兄,脸色不对呀!”洛紫荆笑着说,红玉微皱着眉头,说:“可惜了,刚才那一招碧云揽月用的有点华而不实了,不然,凭碧宁的功夫,不会输给霍子杰,霍子杰也是的,打的太冲了。” “唉,州官开始放火了。”洛紫荆取笑红玉,红玉立刻反驳,说:“我说的是事实,刚才也就是这一招,若碧宁若能早一式收剑,剑便不会被打落,肯定会赢的,就差在这半招上,可惜了。苏兄,你若懂武功,你肯定能明白,这一招半式的厉害。” 第二十七章 比武(14) “嗯,明白,明白,我反正就看出这碧宁比霍子杰好看,我挺碧宁。”洛紫荆笑着说,红玉撇撇嘴,说:“苏兄不懂,还要取笑别人。” “说正经的,你是不是看上这个人了?”洛紫荆抓住任何机会逗红玉,说,红玉马上说:“唉,半分都没有,我这是在讨论武学,你可别想偏了。” “林兄看来是欺负苏兄不懂,在糊弄苏兄吧。”话音响起,单明轩摇着扇子走了过来,满脸桃花地向洛紫荆和红玉抱抱拳,说:“好巧啊,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苏兄和林兄,老弟正发愁没有好位置,这不就赶上了。” “赶得真够巧的!”洛紫荆白了单明轩一眼,这小子,可真行啊,今天不但满脸满眼的桃花,身上穿着大红色锦袍,更是把他映衬的唇红齿白,娇艳欲滴了,哦,娇艳欲滴用在男人身上,是好词么,不过,洛紫荆不得不承认,他这一身比上次那一身白,更好看了,从他过来,纷纷转过来的视线也说明了这一点。 大家都浅薄的认为,女人就爱打扮的花枝招展显摆好容颜,哼,男人也是一样,不过多数男人长得,没法显摆罢了,但凡能显摆的,有几个客气的? 伙计也是好眼力,一看来的不是一般人,不等这边吩咐,已经端过来了酒盏和茶盏,单明轩更得意了,自斟自饮了一杯,说:“却之不恭了。” “也没人请你!”红玉对单明轩,说不上来的反感,单明轩更不在乎她这点不欢迎,一脸的笑,看着洛紫荆,说:“苏兄,气色不错啊!” “托您的福,生意还算说的过去。”洛紫荆也不待见她,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来挑逗她的,她像是让人随便挑逗的人么? “吆,今天莫少堡主也来了,苏兄,你怎么在这里?观战台上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应该就是文娴公主吧,啧啧啧,她可比传说中漂亮多了,我好羡慕莫少堡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命啊!”单明轩摇着扇子,一分正经都没有地说,洛紫荆说:“酒要是堵不上你的嘴,你就走吧!” “你看,文娴公主在看这里,莫非是看到苏兄了?被苏兄的旷世美颜吸引了,看的好认真。”单明轩说着,竟然无聊到举起杯,隔空敬了文娴公主一杯,洛紫荆一下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下来,说:“再会!” “刚刚见面,这就再会了?苏兄好没有人情味。”单明轩说,红玉说:“单少阁主,自重!若我在这里打了你,别人可能会说我们欺生。” “唉,都是朋友,不能打打杀杀的,擂台上打的还不够么,我来这里,自然是有生意要跟苏兄谈的,我堂堂知水阁的少阁主,还闲不到这个地步。”单明轩说着,从袖子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洛紫荆,洛紫荆有些不情愿地打开,眼前顿时一亮,是一幅金凤图,金凤画的出神入化,你看着画,便觉得画里的金凤也在看着你,洛紫荆不由坐正了身子,仔细看了看金凤图,小心地合上,说:“什么生意,请直言。” 第二十七章 比武(15) “大生意!”单明轩得意地合上扇子,说:“帝宇阳的大女儿要出嫁了,嫁的是斑久的图可奔,需要一件嫁衣,有人推荐了我们知水阁。” “斑久?帝宇阳怎么可能看的上斑久?把自己的女儿嫁到那里。”洛紫荆有些吃惊,斑久是帝钧国北面的极寒之地,人口稀少,有这么一小撮人,建立了斑久国,早些时候,她听人提起过,斑久说是一个国,其实也就是帝钧国的附属,极寒之地,产出很少,每年产出的牦牛马匹等等,有一半要给帝钧国上贡,剩下的一半,还要拿来跟帝钧国换粮食,过得极其艰难,这样的地方,竟要嫁过去一个嫡亲的公主,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此一时彼一时啊,这个斑久,一直被认为是蛮夷之地,没人瞧得上,帝宇阳自然也不会正眼瞧他们一眼,结果呢,一不留神,斑久出了个人物图可奔,不但武功耐力远超常人,而且训练了一直战斗力极强的队伍,他不敢去招惹帝钧国,却悄不声的把极寒之地的十几个游牧小部落全都收入了麾下,这件事情,帝钧国的两代君王都筹划过,而且还都派兵去打过,无奈,斑久太苦寒了,供给也不便,士兵到了斑久,最多坚持半年,不用打,便死了大半,也只能作罢,想着只要不成气候的斑久答应年年上贡,不出什么大的纰漏,就得过且过了,人算不如天算,图可奔收了那些小部落,集中管理,一下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帝宇阳得到消息,本来想派人去打,商议了半年多,最终觉得,打,还是个下策,派去一个公主,怀柔了。”单明轩说,洛紫荆微皱着眉头,说:“堂堂一个帝钧国,这么怂吗?图可奔既然有野心收了那么多的部落,难道给他一个公主,就能安抚的了吗?” “唉,这不好说啊,要看这个公主是个什么样的公主啰!”单明轩说着,用酒盏指了一下远在观战台上的文娴公主,洛紫荆心里一阵反感,心想,这些当政之人,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女人都被他们当成工具,随意践踏了,她真为这些人不值。 “帝钧国是不敢打吗?”洛紫荆问,单明轩说:“据我所知,是不敢打,图可奔可真不是一般厉害,据传,他能以一敌百,极寒之地的男人,都很彪悍,和中原这些人相比,本就能以一敌三,若图可奔真像传的那么厉害,那还了得,几年前,帝钧国和华国大战,那些老将死的死,伤的伤,良将少之又少,又是长途远征,败局占八成,没人愿意战。” “可怜了公主。”洛紫荆同情地说,单明轩说:“唉,你也无需可怜谁,人总不能一辈子养尊处优,你想,她一个公主远嫁,一件嫁衣就是五十万两,你还是可怜一下帝钧国的百姓吧。” “五十万两,是你狮子大开口吧?”洛紫荆说,单明轩笑了笑,说:“我若不出这个数,人家能看上我的买卖么?嫁的可是帝宇阳的掌上明珠啊,又是去极寒之地,他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陪嫁过去。” 第二十七章 比武(16) 洛紫荆听了,也是无语。 “这些你竟不知?莫天泽有点不够意思啊。”单明轩见洛紫荆很是吃惊,用扇子拍着手心,有些好奇地说,洛紫荆瞪了他一眼,说:“说正事。” “这里人多嘴杂的,找个清净之地,如何?”单明轩说,洛紫荆转头看了看观战台,文娴公主正在和莫少堡主说话,莫少堡主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她也懒得待在这里,便站了起来,说:“好。” 第二天,洛紫荆跟红玉刚到老宋楼,还没有坐稳,单明轩就摇着扇子过来了,穿的比昨日还要养眼,金丝滚边的白袍,绣着胜雪寒梅,高贵之中透着雅致,一路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红玉一看,嘴都噘到天上去了,趁他还没有晃到跟前,小声对洛紫荆说:“少夫人,您说这个登徒子每天打扮的跟要拜堂一样,想干什么?真是让人恶心!” “登徒子,能有好么,要不是跟他谈生意,早就打的他找不到北了。”洛紫荆说,红玉很认同地点点头,单明轩已经到跟前了,自鸣得意地摇着扇子,说:“刚才打的怎么样?” “特别好!”红玉说,其实她们比单明轩也没有早几分钟,屁股也刚落座,擂台还没有开始打,她就是想用话噎单明轩,让他识趣一些,不巧的是,这位爷,就不是个识趣的,毫不客气地坐下,小二已经送上了茶盏,并给他倒上了茶水。 “公主来的好早呀,真是少堡主的贤内助。”单明轩说,洛紫荆真想直接送他一个字:滚! “苏兄,听说公主最近和连广走的很近,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还请苏兄指教一二。”单明轩朝洛紫荆凑了凑,小声地说,洛紫荆嫌弃地挪了一下,说:“不要没话找话!” “我这哪里是没话找话,我这是关心你呀,你想,如果公主真的执掌了赤城军,以后苏兄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啰。”单明轩说,尽管洛紫荆知道,文娴公主一直在想尽办法跟军队的将领拉关系,好像是没有任何进展,这也正常,莫家堡这些人,真的不擅长拉关系,一个个都是认死理的硬骨头,不过听单明轩这么一说,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知道,单明轩不是一般人,即便看着不像正经人,他手上掌握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他既然说文娴公主执掌赤城军,可见文娴公主已经找到了方法,可以拉拢军队的力量,这个事情,不知道莫堡主和夫人知道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大概率,只有她不知道,这属于高度机密。 “算了,看来苏兄活的很逍遥,根本不屑于理会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还是喝点美酒,岂不美哉。”单明轩说着,自斟自饮了一杯,根本没有人搭他的话,他也不觉得臊得慌,一看擂台上上来了一位身着深蓝长袍的男子,长相端正,体型修长,他的年龄看上去比其他人略小几岁,表情冷酷,手里的宝剑泛着青悠悠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单明轩说:“吆,了不得呀,今年连天山也来人了,可想而知,等到莫家堡的几位将军抢人的时候,有多激烈了。” 第二十七章 比武(17) “天山宫家,怎么可能?”红玉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看看擂台上长身玉立的少年,只见他穿的只是普通的锦缎,身上也没有贵重的配饰,说:“你不是看错了吧?宫家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错不错的,一会打起来,你便知道了,这位少年手里的青阳剑,除了宫家,谁敢拿在手上。”单明轩笃定地说,红玉半信半疑地仔细看了看,没有说话,她觉得,宫家,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来比武大会,宫家的人不从戎,更不可能为了一本秘籍。 “宫家,很了不起吗?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洛紫荆说,红玉说:“因为宫家,对我们来说,基本就是个传奇,我们只知道,宫家的绝学,远在各武林世家之上,而且已经隐世一百多年了,谁也没有见过宫家的人出手。” “这么冷门!我得好好看看,这要真是宫家,我可是来值了。”洛紫荆顿时来了精神,将头探到窗外,说。 “要相信知水阁的眼力,我敢说,现在场下如此平静,也是因为,他们也没有见过宫家的这件宝贝,等一下报了名号,就知道了。”单明轩自鸣得意地说,洛紫荆说:“隐世一百多年了,你怎么就认得?不是吹牛吧?” “因为我是知水阁的少阁主!”单明轩说,洛紫荆看到他这个自大的表情,真想把他踹的远远的,可是他是她的大金主啊,她心里暗骂自己也是没出息的。 此时,这个少年自报了家门,天山宫十三。 少年报完家门,擂台下并没有什么反应,洛紫荆他们离得远,也没有听清楚,便白了单明轩一眼,说:“切!” “莫急!”单明轩说。 负责报名号的人,敲了一下大铜锣,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天山宫十三!” 擂台下似乎顿了一下,接着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青阳剑,天山宫家!” “宫家!” “青阳剑,是宫家!” “宫家出山了?” 擂台上还是一个人,等着被挑战,擂台下,却已经沸腾了,洛紫荆不由转眼看看一脸得意的单明轩,说:“你早就知道吧,否则怎么会来这么早!” “看破不说破,说破就没意思了。”单明轩眼角总是带着桃花,嘴角总是带着撩人的微笑,说:“若宫家有人动了,我知水阁都不知道,那以后的生意,岂不是没得做了。” “宫家隐世一百多年了,为何要出来?”洛紫荆不明白,说,单明轩说:“宫家的人,跟莫家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我也就是猜测,宫家今年来参加比武大会,应该也就是一天,给整个武林表一个态度,宫家是支持莫家堡的。” “一个隐世的武林世家,支持不支持,有这么重要么?”洛紫荆说,单明轩说:“自然重要,因为宫家,百年之前,是江湖公认的盟主,后来也不知何故,便隐退了,不过宫家的江湖地位,始终都在,宫十三,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第二十七章 比武(18) “别卖关子!”红玉特别想听,又瞧不上单明轩的见谁都撩拨的登徒子样,没好气地说,单明轩反而慢慢地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了一口后,说:“宫家每一代的长子,又有资格继承掌门衣钵的人,都是用数字来命名,台上这位少年,名十三,说明是宫家第十三代里面的长子,就算不是长子,也是要继承掌门衣钵的人,可见,宫家的态度,非常明确。” “真的假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洛紫荆看着他显摆的过分,就不想理他了,认真地看着擂台。 宫十三到底有多厉害,洛紫荆看他连赢了三场,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觉得,他的招式很稀松平常,也不花哨,更不狠辣,但是总能很轻松地将对方击败,那种感觉,就想一个博士生和普通本科生一般,差距有点大,不是三年五年能赶上的,被击败的人,对他也很尊敬,行礼的时候,行的是晚辈礼,看来宫家,在江湖中的地位,真不是单明轩瞎说的。 宫十三一走,很快就有人去了观战台,对莫少堡主说了什么,莫少堡主点点头,便站了起来,文娴公主也跟着离开了。 “唉,可惜啊!我看着都有些心疼了。”单明轩摇着头,怜惜地看着洛紫荆,洛紫荆说:“你心疼什么?” “我心疼你啊!”单明轩说,洛紫荆还没有说话,红玉眉头一皱,化掌为拳,朝单明轩的下巴打去,单明轩面不改色的用扇骨挡住红玉的拳头,红玉收拳变招,还要打,单明轩扇骨一晃,点住了红玉的穴道,红玉立刻感到浑身发麻,半个肩膀都使不上力气了。 “单明轩,你干嘛?”洛紫荆一看红玉的脸色变了,“噌”站了起来。 “不过点了她的穴道!”单明轩用扇骨在红玉的肩膀点了一下,红玉便恢复了,生气地别过头,单明轩笑了笑,说:“林兄,太急躁了吧,我说的是实话啊,宫十三一走,莫少堡主便走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宫十三要去莫府拜见堡主和夫人,少堡主和公主去了,这位呢?不是说也是妻么,这妻当的,是不是有点······!要是我,干脆就不当了,有什么了不起,是不是?” “用你多事!你要再废话,即便我不是你的对手,今天也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红玉怒视着单明轩说,单明轩摇摇头,说:“你天天跟在她跟前,我还以为你给她是一条心呢,原来跟那边是一条心,也是,你是莫夫人一手带大的。” “你瞎说什么?这样挑拨少堡主和少夫人的关系,你想怎么样?”红玉怒斥道,单明轩一把将她拉到座位上,说:“姑奶奶你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么?” “够了!还看不看?不看回去。”洛紫荆一张脸,冷到了极点,说,红玉皱着脸,坐下了,单明轩笑了笑,说:“急了?” “滚!”洛紫荆说,这个字,她早就想送给单明轩。 第二十七章 比武(19) 单明轩眉头一挑,说:“我还有一条消息,也可以送给你。” “滚!”洛紫荆说。 “莫天重回来了,看看这个时间,人估计也到了莫家堡。”单明轩说,洛紫荆转过头,说:“你什么意思?你这前前后后,说的都是我身边的人,你想干嘛?” “我是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良配,你不如考虑一下我,他们活的太累了,咱们这种人,不该跟他们混在一起。”单明轩收齐了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地说:“你考虑一下。” “别让我再看见你!”洛紫荆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单明轩丝毫没有躲避,就这样生生地挨了她一巴掌,左脸上出现了一个深红的掌印。 洛紫荆倒是吃了一惊,她的确想狠狠地给单明轩一巴掌,表明一下自己跟他关系的态度,让他适可为止,不要太放肆,不过她也就是想表明一下态度,以单明轩的身手,她怎么可能打到他,所以她用的力气极大,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登徒子,竟然没有档,更没有闪,让她一时觉得有些后悔了。 “你为什么不闪?”洛紫荆质问道,单明轩说:“你送的东西,怎么也要接着。” “费什么话,我若捅你一刀呢!”洛紫荆说,单明轩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剑,放在洛紫荆的面前,说:“你试试。” 洛紫荆看看剑,看看单明轩,扔下一句话“神经病”,起身离开了。 “你找死!”红玉也留下了一句话,跟着洛紫荆走了。 洛紫荆的确是生气了,虽然她一直知道,一切都是情非得已的,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事实就是这样,自己成了即可悲又可笑的人,说不定,自己真被文娴公主杀了,好多人也觉得理所应当了。 洛紫荆带着一肚子的气,阴着脸刚走到莫府门口,便遇上了莫天重,莫天重的眼中立刻放出了光芒,说:“你回来了,我正要到擂台去找你。” “宫十三来了么?”洛紫荆问,莫天重说:“在里面,怎么?你是来见宫十三的?”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比武大会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你怎么才回来?”洛紫荆问,莫天重说:“比武大会要选人,有副将在,我本来就不在意,我回来,是有其他事情。” “什么事?”洛紫荆问,莫天重说:“边境布防的事情,没有意思的很,现在宫十三在,他们也没有时间,咱们去干点别的什么吧。” “是,请你喝酒如何?”洛紫荆说,莫天重说:“甚好,去哪里?” “你说!”洛紫荆说,莫天重想了一下,说:“老宋楼如何,毕竟是武林盛事,我也想看看,武林中的翘楚,现在是个什么身手。” “好!”洛紫荆也没有异议,莫天重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想看看比武的情况,她一个门外汉,不能因为自己不高兴,扫了他的兴致。 “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莫天重说,洛紫荆说:“也没有什么,遇上个疯子,扰了我的兴致。” 第二十七章 比武(20) “谁这么大的胆子,要不要我替你出口气。”莫天重和洛紫荆边走边说,洛紫荆说:“你一个如日中天的蛟龙军主帅,怎么说起话来还这么没轻没重,让你出手了,别人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就是一个口不择言的疯子,不必理会。” “红玉,怎么回事?”莫天重知道洛紫荆不是小气的人,被气成这样,绝对不是一两句不和的事情,便转头问跟在后面的红玉,红玉还没有开口,洛紫荆便说:“好了,不必提了。” 红玉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吞了回去,很是不快,她就觉得,单明轩这个样子,就该有人揍一顿。 “好,既然你不愿意提,那就算了,你最近可好?”莫天重看看洛紫荆的脸色,觉得她清减一些,有些心疼,说,洛紫荆说:“一言难尽吧,反正还活着,总算不错。” “司徒攸还在找你的麻烦?”莫天重问,洛紫荆说:“我现在对她找我麻烦,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要几天不让人来杀我,我还觉得不对劲了。” “太嚣张了,莫天泽都管不了吗?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女人被人暗杀,都不敢管,不去擂台了,我去找司徒攸!”莫天重生气地说,洛紫荆连忙拉住他,说:“唉,唉,不是给你说过,没事么,司徒攸那些人,怎么可能伤的了我,你不知道,我身边很多高手保护么,你放心便是了。” “那也不用如此放纵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莫天重说,洛紫荆说:“放心吧,没有万一,你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的。” “你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人,谈什么万一,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现在还在暗杀你,左右大家都觉得我任性,我找司徒攸去。”莫天重怒气冲冲地说,转身要回去,洛紫荆一把拽住他,说:“你少给我惹事,你要再这样,以后再也不要来见我了。” “你这是何必?大不了闹翻了,你跟我去边城,再不行,大不了,咱们一走了之,谁想怎么就怎么样,何必活的这么委屈?”莫天重说,洛紫荆想了想,说:“莫天重,若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你可愿意?”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莫天重说,洛紫荆点点头,说:“今日你对我之心,便是我对他之心,想必你能明白。” 莫天重的眼神一下变的很受伤,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没有说,转身向老宋楼的方向走去,洛紫荆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心里一阵难过,但是多说无意,便跟在他的后面,慢慢地走着。 到了老宋楼,洛紫荆包的座位上,单明轩还坐在那里,看样子,已经喝的有点多了,他看到莫天重也过来了,眉头皱了一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莫天重没有坐,用不友好的目光看着单明轩。 莫天重不认识单明轩,单明轩却认识莫天重。 单明轩看莫天重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轻咳了一下,站了起来,说:“看来没有人愿意帮忙引荐,在下知水阁单明轩。” 第二十七章 比武(21) 知水阁单明轩,莫天重最不喜欢的事情,知水阁全都在干,投机倒把,卸岭摸金,买卖人命,交易消息,在他看来,知水阁是江湖中最差的一个门派,不屑与之为伍。 莫天重就是这样,喜好分的格外清楚,我不喜欢你,便不理你,管你是谁! 莫天重坐下,单明轩有些尴尬,看看洛紫荆,洛紫荆也不理会他,自己坐下了,红玉也跟着坐下了,单明轩向来能给我自己找到台阶,说:“都是熟人,何必拘礼!” “这是谁定的位子?”莫天重说,红玉说:“少夫人!” “单少阁主,请回吧!”莫天重说。 单明轩刚要坐,还没有坐,听了莫天重的话,脸色骤变,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样不客气。 单明轩绝对不是个好脾气,他想忍的,怎么都能忍,他不想忍的,那便一点也不会忍。 “客随主便,在这张桌子上,二少爷不过也是客罢了!”单明轩说。 “看来那个没有眼力的人,就是你了。”莫天重说,单明轩冷冷地笑道:“论没有眼力,还有人比的过二少爷么?”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莫天重的话还没有落音,拳头已经到了单明轩的面门,这次单明轩可不像刚才逗红玉一般,一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身子快速往后一翻,脚已经踢向了莫天重的下巴,两个人心里都有火,这一下就爆发了,老宋楼里面,立刻乱成了一团,洛紫荆都懵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两个打在一起的人,说:“他俩是不是有病?” “奴婢也不好品论啊!”红玉的眉头也拧在一起,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单明轩跟莫少堡主打可以,二少爷跟莫少堡主打也说的过去,少夫人对你们两个,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俩打起来了,红玉想得脑仁疼。 “走吧!让他们打!”洛紫荆说,红玉说:“不会出事吧!” “出了事,他们自己兜着吧,这俩人,真行啊,外面打擂台,他们里面打私架,这么多武林人士在这里,他们也不嫌丢人,今天我可长见识了,一个是统领十万兵马的大将军,一个是身价不可估量的知水阁少阁主,传出去,被人笑话死,最主要,我也要跟着倒霉,我还是可怜可怜我自己吧,走!”洛紫荆说着,抄起水壶,重重地摔在地上,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莫天重和单明轩也住了手,洛紫荆用杀人的目光剜了他们一眼,扭头走了。 洛紫荆脸色铁青地回到莫府,好巧不巧,就遇上了文娴公主扶着莫少堡主回来,洛紫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走到莫少堡主的面前,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容,说:“夫君,这就要走了么,还是到奴家房里,喝杯热茶吧!” 文娴公主白了她一眼,莫少堡主推开她的手,说:“你好生待着,我还有事情处理。” “夫君······!”莫少堡主说完,便走了,文娴公主回头,白了洛紫荆一眼,洛紫荆今天的确有些受伤,没有力气跟他们演戏,便委屈地扭过头,也走了。 第二十七章 比武(22) 一连几天,洛紫荆都打不起精神,没有去看比武,甚至连莫天重来见她,她也没有见,这几天,她也想清楚了,她既然不可能和莫天重在一起,索性把他的念想断了,以后只言片语的信,也不要有,否则自己便是耽误了他,莫夫人给他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这个浑小子都不同意,原来她以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在军队历练了几年,心胸豁达了许多,这个坎该过去了,从他跟单明轩动手来说,是她想的天真了,既然这样,那便再也不要见了,嫂子跟小叔子,听着太别扭。 她不去看比武,自然还因为单明轩,她有些想不明白,要说莫天重当年是被她的军事才华打动了,也说的过去,这个万花丛中过的单明轩是哪根筋不正常了?为了一个有夫之妇,跟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动手,在洛紫荆看来,他的脑子可不是一般的坏掉了。 难道我长得那么好看么? 洛紫荆扔掉手里的账本,坐在花镜前,仔细地看了看自己,漂亮肯定是非常漂亮的,可是也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吧? 唉,可能这个时代,人的审美是不一样的,长成这个样子,便是倾国倾城了! 洛紫荆这样想着,嘴角竟然有了笑容,呜呜呜,即便有天大的怨气,谁跟漂亮也没有仇啊! 洛紫荆正看着花镜高兴,红玉飘了进来,是给她汇报最新的战报的。 “捡有用的说。”洛紫荆说,红玉连忙点点头,说:“江湖上这些人都比完了,从今天开始,便是四大军营派出的人比武了,今年每个军营派出了六个人,共二十四人,还是按照抽签比武,两两比试。今天是第一天,十二场,四大军营,各有输赢,明天是六场,明天的比试会比较激烈,但是也还好,后天是六晋三,比较有看头,大后天是前三的排名比试,更精彩,少夫人,机不可失啊。” “就这些?”洛紫荆问,红玉想了想,说:“有一个事,我觉得比较稀奇,赤城军中有一个叫澹台靳的,武功极好,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澹台靳,这个姓氏,好稀少,如果你听说过,应该会记得。”洛紫荆说,红玉说:“是呀,况且,看他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在莫家堡的军队之中有这样的人,我必定认得。” “你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么?”洛紫荆问,红玉说:“我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这个人是刚到蛟龙军的,我猜测他是文娴公主的人。” “估计文娴公主是想通过这次比武,在军中树立威信。”洛紫荆说,红玉说:“难道她真能接手了赤城军,那就麻烦了。” “麻烦不麻烦,咱们两个说了也不算,走着看吧,看来这个公主,还是有脑子,怪不得最近我出去,都没有人刺杀了,比起杀我,还是笼络军队重要。”洛紫荆说,红玉点点头,说:“找这么看,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第二十七章 比武(23) “啊,说的有道理。”洛紫荆有些讪讪地说:“比武这个事情,我本来也看不明白,就是看热闹的,那你就仔细看着,回来给我说就好了。” “少夫人,你真不去了?”红玉有点惋惜地说,洛紫荆指指桌子上的账本,又指指椰青差人送过来的资料,说:“妹妹,我也不是闲人啊,一堆的事情等我干呢,若文娴公主这次在军中立威了,想必为了表示大度,暂时放过我也说不定,那我就要去一趟边城了,去看看,有什么办法,留下一些人。” “少夫人,您真好,少堡主真有福气。”红玉发自内心地说,洛紫荆把手一挥,说:“你可不要说这样的话招惹我,你就祈祷莫天泽没有辜负我,他要敢给我耍心眼,糊弄我,我非刨了他的祖坟。” “慎言,慎言!”红玉连忙说,洛紫荆“呸呸呸”了三下,拍拍自己的嘴唇,说:“失言了,失言了!” 洛紫荆虽然讨厌见文娴公主,最后一场,还是去了,自然也见到了令她讨厌的单明轩,单明轩穿着一件水湖蓝的袍子,袍上绣着盈盈的花田,怎么说呢,一个讨厌的人,穿着一件漂亮的袍子,人也出彩的讨厌,还有那满眼的桃花,怎么就没有人给他折了去,省的他到处去霍霍好姑娘。 单明轩自然是随便坐,随便吃喝的,事实上,最近洛紫荆没有来,红玉也不是老实坐在这里看比武的,这个桌子,俨然已经是他的了,不过账都还挂在洛紫荆的头上。 “看不看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澹台靳拔得头筹已经是定局了。”单明轩说完,没有人搭腔,他接着说:“他才是狼刃的第一高手,他的任务,是保护苏太后,这次为了让文娴公主拉拢赤城军,苏太后真是舍了老本了,他这些场下来,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也就是跟这些人玩玩,不看也罢了。” “难不成,我是空气,好吧,不理人,我闭口便是了。”单明轩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看看洛紫荆,又说:“这次赤城军赢了,文娴公主必然会得到赤城军的支持。赤城军的人,本来就觉得莫天泽被排斥,莫天重的地位越来越高,心里不爽,可恨没有抓手,如今文娴公主表明了立场,只要有她在一日,她便有能力保莫天泽的储位,这些人觉得有了盼头,以后莫家堡就越发的热闹起来了,苏兄,这样一来,你的境遇,恐怕就更艰难了,做人,还是不能太天真,少堡主的几句好话,抵不了岁月艰辛,长路漫漫,早做打算。” 单明轩的话没有听,擂台上的比试,也没有停,澹台靳已经赢了铁血军的胡飞,接下来便是和蛟龙军的黄子潇比试了。 单明轩的话让人讨厌,主要他说了太多人不愿意听的实话,加上他那个不正经的样子,你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洛紫荆便是这样觉得,索性就当他是空气,不理会。 讨厌人的话,又应验了,跟和胡飞的比试一样,澹台靳跟黄子潇比试的时候,丝毫没有给黄子潇任何赢的希望,四平八稳的就把黄子潇的长枪挑飞了,接下来的事情,便更没有悬念了,在比武大会中获得好名次的少年英雄多数选择了赤城军,莫少堡主受伤了,赤城军还能这么厉害,自然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没错啊! “干一杯!”单明轩用杯子碰了一下洛紫荆的杯子,洛紫荆犹豫了一下,端起了酒杯,干一杯,有什么好庆祝吗?观战台上,文娴公主晃眼的笑容,真值得干一杯么?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 比武大会,文娴公主可谓赚的盆满钵满,洛紫荆与之相较之下,就显得很是没落,她这个少夫人,给大家的印象,本来就是个商贾之女,并不合莫家堡这些将军们的胃口,即便是没有文娴公主,她也入不了这帮子带兵打仗人的眼,文娴公主在比武大会上,为赤城军赚了那么大的脸面,在军中的地位,眼见着水涨船高了,特别是连广,公主前公主后,叫的极其亲切,洛紫荆对此,无奈是无奈,但是也不太在意,她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在意,生气,就能改变的,也怪不得大家啊,莫少堡主为质的三年多,她一直在忙洛家的生意,基本没有到莫府走动过,那段日子,恐怕都有人忘了,莫府还有个少夫人,少堡主回来了,一头扎在公主府,她便如同可怜的霜妻一般,被甩在了莫府,呜呜呜,这样的情况,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让她见谁跟谁解释,这都是情非得已,她跟少堡主才是两情相悦,解释的着么? 红玉端着一碗桂圆银耳莲子羹来到洛紫荆的书房,见洛紫荆竟然托着腮睡着了,嘴角还有点湿,啊,红玉想这是睡的有多香?都流口水了,少夫人可真行! 红玉想少夫人这刚起床还不到两个时辰,离午时还早呢,就困成这样了?怎么说也有些过分了,便轻轻地叫了一下洛紫荆,洛紫荆睡的太香了,被吓了一跳,下巴差点磕到桌子上,看看红玉,不悦地说:“吓我一跳,没看见我正算数吗?” “少夫人,您这算数算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红玉笑着将桂圆银耳莲子羹放在她的面前,说,洛紫荆连忙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还真是湿的,皱了一下眉头,说:“这些账有问题,我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少夫人,您要是累了,就去床上睡一会吧。”红玉说,洛紫荆端起汤羹,边吃边说:“这么多的账本,我得抓紧过一遍,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去边城了,路上不能带这些,不过呢,说起来,我是有些困,我上床再睡一会,你整天舞刀弄枪,不知道看这些账本有多费脑子。” “少夫人,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几天,我看您总是犯困。”红玉有些担心地说,洛紫荆是个非常有精神的人,经常晚上看账本画图搞到后半夜,第二天虽说起身晚一些,仍然神采奕奕的,这几天看着总是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看账看睡好几次了。 “犯困,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跟你们不一样,习武之人,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我是凡人,吃完了,我眯一小会哈,好多事呢!”洛紫荆说着,已经出了书房,麻利地爬上了床,要说穿越到这里,什么是她最开心的,她也成大企业的老板了,想睡睡,想吃吃,画的稿子,从没有一个人说不行,爽啊!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2) 红玉仍有些不放心,跟了进去,坐在床边上,说:“要不让宋大夫看看?” “宋大夫那么忙,有啥可看的?”洛紫荆说,红玉想了想,小声说:“少夫人,您算算日子,您这个月的葵水一直没有来,晚了半个多月了。” “啊!”洛紫荆一下激灵了,说:“我说呢,我怎么这么困,还不是因为月经没来,准了,准了,就这几天了,肯定是这次比武大会,弄得我心情不好,内分泌都失调了。” “内分泌失调,是什么病?严重不严重?”红玉第一次听这个病,连忙问,洛紫荆说:“内分泌失调,小事情,说白了就是吃饱撑的,自己就能缓解,不过我好像听三娃说宋大夫最近搞了好多好药,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宋大夫?” “少夫人,您还去看宋大夫?这不好吧?”红玉说,宋大夫现在看到她都躲着走了,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的土匪。 “有啥不好的?这个时间,宋大夫一定在他自己的小药房里,咱们赶紧过去。”洛紫荆说着,来了精神,穿上鞋子,便往外走,红玉也只好跟着去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真是大错特错了。 洛紫荆到宋大夫的小药房时,宋大夫正在配药,一看见洛紫荆,脸色大变,说:“少夫人,你怎么又来了?” “宋大夫,这话说得,我好久没有来了。”洛紫荆边搓着手说,边两眼放光地在小药房里转圈,转了几圈,看见放成药的架子上东西非常少,便说:“咦,宋大夫,您这架子上,怎么都空了?” “自然是听了古人的话。”宋大夫摇着下巴上的胡子,说,洛紫荆说:“古人又说什么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宋大夫不客气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唉,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昨个儿柴大爷传话过来,说是从斑久流过来一批雪参,成色非常好,就是贵,问我要不要,我这不是马上想到了宋大夫,给拍下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宋大夫送过来,您要这样说我,我得多难受!” “啊,雪参,多少年头的?”宋大夫一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药杵,两眼眯成两条细缝,笑着走了过来,洛紫荆说:“十株,最长的一株两百年,最短的一株五十年。” “啊,罕见,罕见啊,别是假货,哪天成交,我亲自去看看。”宋大夫连忙说,洛紫荆说:“放心,柴大爷办事,手头上有分寸。” “不行,雪参非常罕见,柴大爷不行,我必须去看看。”宋大夫说,洛紫荆笑了笑,说:“行,在建霖城,也不远,那您亲自走一趟吧,柴大爷要是走了眼,我就赔大发了。” “原来少夫人是给我送参的,搞错了,搞错了。”宋大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洛紫荆说:“也没有搞错,我听说你有好东西,怎么也要给我两样。” “不行!”宋大夫马上说,洛紫荆说:“那您想想,雪参反正还没到。”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3) “少夫人,行,总比以前生抢好,还带了点东西,你等着,我刚搞出来的好药。”宋大夫走到后面,拿出两个翠绿的、非常小的玉瓶,犹豫了一下,放在洛紫荆的手上,说:“这两瓶,可都是救命用的,很霸道,人要咽气的时候,用这个吊一下,说不定能起死回生,可是寻常时候,万万不可用,你看瓶底,我写了标注。” 洛紫荆翻过瓶底,每个瓶底下面,写着一个“死”字,说:“怎么写的这么晦气,不是救命的吗?” “是救命的,也是要命的,这个药,刚出来,还没有试,你可千万要仔细用。”宋大夫说,洛紫荆说:“若让好人用了,会如何?” “当场暴毙。”宋大夫说,洛紫荆犹豫了一下,说:“能给我点不这么霸气的东西么?这个听着瘆得慌。” 宋大夫想了想,也是,便拿了回去,又拿出了两个大许多的玉瓶,说:“红色瓶子的是毒药,神仙水,无色无味,放在任何食物里面,都不会被查出来,中毒后,三日无解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蓝色瓶是解药,血种,这个解药,必须要用中毒人的鲜血做引子,方才有效。” “这也够厉害的。”洛紫荆说着,把药递给红玉,接着说:“给点救命的东西,别老给这些个害人的东西。” “哎呀,救命的,也不多,都给了那些将军,哪有多余的给少夫人,再说了,少夫人拿的还少么?”宋大夫说,洛紫荆说:“别这么抠门,再给几个,我们傍身,怕死的很,您还不知道么?” “一颗!”宋大夫伸出一根手指,洛紫荆说:“十颗,两百年的雪参。” “两颗!多一颗都不行!”宋大夫的脸耷拉下来了。 “九颗!两百年的雪参啊,我花了血本!”洛紫荆咬牙切齿地说。 “少夫人,您不能这样,一口价,四颗,要不,雪参,我也不要了!”宋大夫的脸“垮塌”直接掉在了地上。 “成交!”洛紫荆说。 “啊,回命丹四颗,少夫人,您······!”宋大夫觉得自己又被坑了,洛紫荆说:“两百年的雪参啊,这需要缘分的。” “行了,行了,您请回吧,看到您,我头疼。”宋大夫摇着胡子,心疼的肝颤,说。 “宋大夫,最近少夫人有点,那什么少夫人,内分泌失调,您给把把脉。”红玉看洛紫荆这就打算要走了,突然想起来她们来的初衷,连忙说。 “奥,对对,我身体不舒服,宋大夫,您费心。”洛紫荆说着,撸起了袖子,真是一分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宋大夫也习惯了,心想不舒服,我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不过还是把手指搭在了洛紫荆的脉门上,片刻后,宋大夫的心“碰碰”地狂跳了两下,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半眯着眼睛,摇着下巴上的胡子,说:“最近有什么不适的吗?” “一切正常,就是困。”洛紫荆说。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4) “怎么个困发?”宋大夫问,洛紫荆想了想,要把手抽回来,宋大夫用手指按住了,说:“怎么个困发?” “根本就没事,来您这里,还不是为了整点药,呵呵呵!”洛紫荆大言不惭地说,宋大夫不由睁开眼,瞪了她一眼,说:“葵水什么时候走的?这个月晚了多久?” “哎呀,宋大夫,这脉门号的可以,葵水上个月初五走的,这个月还没有来,晚了十几天吧,这几天犯困,肯定就是因为葵水来的迟了。”洛紫荆说,宋大夫点点头,说:“嗯,没什么大事。” “我就知道没有大事。”洛紫荆收了手,站起来,说:“那我们回了。” “嗯,没事别过来了。”宋大夫嘱咐,洛紫荆笑了笑,说:“每次来,都有事!” “哼!”宋大夫气坏了,用小眼睛瞪了洛紫荆一眼,洛紫荆给了他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晃晃悠悠地走了。 洛紫荆一走,宋大夫马上让李三娃安排了一辆马车,提着他的药箱子,去了公主府。 宋大夫是公主府的常客,从看门的到内院,一层一层的都熟了,连问都不问一句,他直直的就到了恬园,遇到屈衡,屈衡便把他带入了莫少堡主的书房,莫少堡主正坐在软椅上小寐,屈衡小心地走到莫少堡主,小声说:“宋大夫来给您请脉。” 莫少堡主睁开了眼睛,点点头,宋大夫说:“屈将军,请帮忙到门外守着,我这边有事跟少堡主商量。” “好!”屈衡马上出去了,站在门口。 “什么事?”莫少堡主慵懒地说,宋大夫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刚才我给少夫人请脉,喜脉!” 莫少堡主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坐直了身子,说:“确定?” “绝不会错!”宋大夫说,莫少堡主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渡着步,这个事情非常棘手,喜脉,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莫少堡主内心陷入极度的挣扎之中。 “这个孩子······!”宋大夫有些难以企口,但是他必须要弄明白,这个孩子是谁的,后面的事情,他才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莫少堡主毫不怀疑地说,洛紫荆的为人,他坚信不疑。 “我······,我,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个孩子消失。”宋大夫觉得这个话,更难说出口,莫少堡主身体又抖了一下,他转过头,有些无措地看着宋大夫,下不了这样的决心,况且,这个孩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替洛紫荆做这个决定。 “如果要这个孩子,后面的局势,不可估量,您这么多年的苦,都白受了,而且会更糟糕。”宋大夫紧皱着眉头,说。 “洛紫荆的主,我做不了,她跟其他女人不同。”莫少堡主说,宋大夫犹豫了一下,说:“少夫人并不知道。” “我已经辜负了她这么多,若她知道,必定伤心欲绝。”莫少堡主说,宋大夫点点头,说:“少夫人是性情中人,不过少夫人通情达理,想必不会怪少堡主。”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5) “她不怪我,我便能肆意践踏她么?做事,总要有个底线,况且,这是我的孩子,我······,我于心不忍。”莫少堡主说,宋大夫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说:“生孩子是大事,瞒不住的。” “你据实告诉少夫人,让她拿主意吧,后面的事情,我想办法。”莫少堡主说,宋大夫点点头,说:“好,那我赶快回去,要不要问一下夫人?” “不用,少夫人自有决断。”莫少堡主说,宋大夫便提起了药箱子,走了。 宋大夫回到莫府,没有去自己的小药房,直接来了洛紫荆这里,洛紫荆一看宋大夫来了,立刻喜上眉梢,呀,这宋大夫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回命丹给她送过来了。 “宋大夫快请坐,红玉,好茶伺候!”洛紫荆一脸的笑,语调欢快地说,宋大夫哪里欢快的起来,板着一张脸,说:“劳烦红玉姑娘,到门口守一会,我跟少夫人有点要紧事。” 红玉一听,立刻去了门口。 “怎么了?宋大夫,你是反悔了么?”洛紫荆说完,觉得不对,脸色一下沉重了,说:“难道是少堡主有事?” “少夫人,刚才您的脉象,是喜脉。”宋大夫轻摇着头,说。 “什么?”洛紫荆觉得自己没有听清楚,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刚才您的脉象,是喜脉。”宋大夫说,一脸的沉重。 “我不信!”洛紫荆说着,把袖子撸起来,说:“你再试试!” 宋大夫轻摇着头,把手指放在洛紫荆的脉门上,片刻后,说:“错不了。” 洛紫荆一下懵了。 “少夫人,早做决断。”宋大夫不想说这话,但是,情势所迫,不说也不行。 “莫天泽怎么说?”洛紫荆紧皱着眉头,她的脑子倒是很快想明白了,她前脚从宋大夫的药房出来,宋大夫就去了公主府,算算时间,正好。 “少堡主说······,一切由少夫人做主,其他的少堡主处理。”宋大夫说,洛紫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莫天泽总算没有辜负她的情谊。 “少夫人,老头子说话,不好听,可是,少夫人,少堡主九死一生才稳住如今的局面,这个局面一旦被打破······,后果,少夫人,可想而知啊。”宋大夫沉重地说,洛紫荆的眼圈红了,说:“莫天泽九死一生,已是万幸,依照现在这个局势,除非莫家堡投奔了胜鹿国,否则,一个文娴公主,能挡得住胜鹿国几十万的铁骑吗?大战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他就不该留下一丝血脉吗?” 宋大夫沉默了。 洛紫荆流下了眼泪,她从没有想到,自己要面临这样的局面,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就是莫少堡主唯一的血脉,她想给他留住。 宋大夫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疼,莫少堡主胸口的剑,是他拔出来的,莫少堡主是什么样的汉子,他心里最清楚,难道他不想为少堡主保住这一丝血脉么?只是,公主能让她生出这个孩子吗?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6) “生孩子,是大事,瞒不住。”宋大夫表情凝重地说,洛紫荆咬着牙说:“如果是莫天泽的孩子,无论如何也生不下来,如果是别人的孩子呢!” 宋大夫被惊呆了,用纠结的目光看着洛紫荆,说:“少夫人,这是一步险棋。” “若让我保住这个孩子,无论有多险,我都想试试。”洛紫荆说,宋大夫站了起来,深深地给洛紫荆鞠了一个躬,洛紫荆连忙将他扶住,说:“还请宋大夫帮忙了。” “若少夫人想好了,后面的路,将异常艰辛,我老宋头也没有别的本事,马上给少夫人熬制几幅好药,把胎坐稳,离开莫府后,但愿少夫人顺遂如意。”宋大夫说着,又给洛紫荆鞠了一个躬,洛紫荆给宋大夫回了礼,说:“以后少堡主全仰仗宋大夫了。” 宋大夫听了,心头一热,眼圈有些红,不想让洛紫荆看到他落泪的样子,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红玉说:“咦,宋大夫,这就走了?” “嗯,少夫人身体有些不适,我给开了几幅药,你晚些来药房取药。”宋大夫说着,红玉连忙问:“少夫人怎么了?” “脉象有些怪,我看不明白,先开两副药试试。”宋大夫说着,人已经走了,红玉觉得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便说:“好的,宋大夫,您慢走!” 红玉说完,回到屋内,见洛紫荆又开始看账本了,便坐在洛紫荆的边上嗑瓜子,洛紫荆看了她一眼,说:“我给你的私房钱,你都放在了什么地方?” “在洛家宝斋,还能在哪里?我总不能走到哪里,都带着那么多的银票银子,多不方便。”红玉磕着瓜子,说。洛紫荆坐到她的跟前,也抓了一把瓜子,说:“我就说,你就是个傻子,听没有听过狡兔三窟的故事。” “什么意思?不明白。”红玉说,心想,我的确没有少夫人的心眼多,我要是少夫人这么多的心眼,那还不反了天。 “钱这种好东西,自然是不能放在一个筐子里面,要是哪一天有点什么事,钱岂不是就没了。”洛紫荆边磕着瓜子边说,红玉很不以为然,说:“钱有那么重要么,原来我没有那么多钱,也是好好的。” “算了,你这脑子,也想不明白,这样,我手上有些余钱,你去给我找两个大钱庄,存上。”洛紫荆说,红玉说:“少夫人,您是存钱有瘾么,你不是存了很多地方了?您的鸡蛋,可不在一个篮子里面。” “还是不够谨慎,我以前都是用自己的名字存的,那怎么行,我还要用你的名字存,用杜宇峰的名字存,这才保险。”洛紫荆说,红玉不由翻了翻白眼,说:“少夫人,您这眼瞅着要存一千年的钱啊,人也活不了那么久。” “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先去存,等有时间我们回洛家宝斋,让杜宇峰也去存,柴大爷也去存,这叫抵御风险,你满脑子打打杀杀的,根本不懂,况且,存了钱,还能生利息,放在自己手里,有什么用,自己想想,别整天傻啦吧唧的。”洛紫荆说,红玉撇撇嘴,觉得少夫人向来都是这样杞人忧天,不过她也没有办法,主子安排了,她拍拍手,站起来说:“少夫人,存哪里?存多少?”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7) “也不是特别急,你这几天看看,我们手上有多少余钱,规制明白了,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洛紫荆说,红玉说:“好的少夫人,都听您的安排。” “这还差不多,你跟了我这么久,也学着点。”洛紫荆说,红玉又开始嗑瓜子了,边磕边说:“学着呢,学了好多,看我现在磕瓜子多快!” 以前没有跟洛紫荆的时候,她总觉得嗑瓜子就年节的事,平时他们哪有这样的心思,自从跟了洛紫荆,俩人没事就坐在一起嗑瓜子,磕的老开心了。 “嗯,学贫嘴学的挺好!”洛紫荆用纤纤玉指点点红玉的眉心,笑着说。 洛紫荆本来就困乏,吃了几日宋大夫的药,更加的困乏了,几乎每日都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幸亏向来莫夫人不拘小节,知道她有夜里干活的习惯,并不让她按照规矩晨昏定省,红玉却一日比一日不安了,主要她时时陪在洛紫荆的身边,知道她最近晚上都没有怎么干活,天刚擦黑,她就趴在桌子睡着了,把她叫醒几次,她还不高兴了,说是趴在在桌子上想事情,被红玉打扰了,有两次,红玉怕她受凉,干脆没有叫她,直接往她身上盖了斗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好家伙,这位少夫人睡的更香了,口水都流出来了,红玉只好又叫她,她又说被打扰了,唉,红玉觉得自己好难啊! “少夫人,少夫人!”红玉刚刚出去送了一个汤碗,少夫人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红玉叫了好几声,洛紫荆才睁开眼睛,不满地说:“怎么回事?宋大夫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鬼药,困死我得了,你去告诉他,他的药我不吃了,行不行啊,我一个内分泌失调,被他快治成废人了,耽搁我多少事,我看到哪里了?哦,这里,这里!” 洛紫荆把账本拿起来,使劲睁了睁眼睛,要接着看账本,红玉说:“少夫人,少堡主来了。” 洛紫荆一听,心里一抖,说:“司徒攸来了吗?” “来了!”红玉不高兴地说:“她天天把少堡主看的太紧了,可恶!” “那也没有办法,装扮一下吧,咱们也不能落了下风。”洛紫荆说,红玉一听,嘴角弯了弯,说:“就是,不能落了下风。” 这些日子,文娴公主的风头一日高过一日,红玉看洛紫荆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怕洛紫荆不高兴,听她这样说,一下放心了,连忙给洛紫荆打扮起来。 洛紫荆打扮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可能这一面,便是她和莫少堡主最后一面了,她心中无限悲凉,想到了李清照的一首词,《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洛紫荆转身,在书案上写下这首词,看了看,说:“你觉得怎么样?” “很美,就是觉得有点想哭。”红玉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当然美,千古绝唱,走吧,去会会司徒攸这个小蹄子。”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8) 洛紫荆和红玉到偏厅的时候,显然是正事已经谈完了,她给莫夫人行礼后,便坐下了,若是从前,她肯定能作着妖儿的气文娴公主,今日,她的心境便如《武陵春》中的女子一般,无比忧伤,作妖儿的情绪完全培养不起来,只想安静地坐一会。 文娴公主嘴角出现一抹冷冷的嘲笑,说:“洛小姐,脸色不太好!不必过来见礼的。” “见什么礼,我跟少堡主老夫老妻了,哪里用的着这些,我只是来问一句,少堡主今日可舍得离开,还是到奴家这里,宿上一夜,总好比整日对一个不懂风情舞刀弄枪的女子强上万倍。”洛紫荆阴阳怪气地说,文娴公主虽然嫁了,其实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听了这话,又羞又怒,说:“狂妄至极,不知羞耻!” “我一个商贾之女,没有什么胸怀大志,只懂得伺候讨好自己的男人,公主便不同了,务必保持清高自傲,千万别折了身段,跟我们这些人一样,迎逢巴结男人,岂不掉了身价?”洛紫荆说,这自然是文娴公主的痛处,她大婚两年内多了,还未圆房,这句话的羞辱,可想而知是多么狠,文娴公主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说:“洛紫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洛紫荆冷笑着说,文娴公主“嚯”地站了起来,莫夫人觉得有些过了,轻咳了一声,说:“好了,既然没有什么要紧事,你们回府吧,紫荆,你也回去吧,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成何体统。” “夫人教训的是。”洛紫荆站起来,向莫夫人行了一个礼,走到莫少堡主的面前,看了他一眼,莫少堡主眼波流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洛紫荆轻点了一下头,向他行了一个礼,走了。 “夫人,洛紫荆如此粗俗,文娴觉得,她实在是德不配位。”文娴公主忍着心中的怒火,说,莫夫人说:“依公主的意思呢?怎么处置?她现在已经徒有其名了,还要我如何?杀了么?” 文娴公主没有接话,心想,杀掉是早晚的事情。 “你们回去吧,天泽,仔细自己的身子,你怎么又消瘦了?宋大夫看了吗?”莫夫人说,莫少堡主说:“无妨,只是受了一点点风寒,用几幅药便好了,多谢母亲挂怀。” “其他都是小事,你的身子骨才是最大的事情,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莫夫人说,莫少堡主点点头,说:“是!” 莫夫人点点头,便出了偏厅。 “夫人为何如此偏袒洛紫荆?这样的女人,要在胜鹿国的皇宫,早就被处死了。”文娴公主等莫夫人出去后,不忿地说,莫少堡主没有说话,大雁连忙说:“公主,回府吧!” 洛紫荆回到房间,发了一会呆,叫了声红玉,红玉很快飘了进来,说:“少夫人,什么事?” “咱们身边的闲钱,算清楚了吗?”洛紫荆问,红玉说:“早算清楚了,一共十三万五千六十八两白银,两千一百二十一两黄金,这几天您没问,我以为您改变主意了呢。”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9) “不少了,可以可以,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来来,你看这是什么?”洛紫荆说,红玉跳到书桌前,洛紫荆打开了一张图纸,红玉看了看,说:“这是两进两出的院子呀,这有啥稀奇的?” “两进两出的院子不稀奇,你看看这些柱子的雕花,这些房梁的雕花,怎么样,稀奇不稀奇?”洛紫荆问,红玉马上点头,说:“好看,稀奇,谁家也没有这样的,这是少夫人的手笔了。” “自然是,我想要一栋这样的房子,藏起来的那种,只有你知我知。”洛紫荆说,红玉点头,说:“狡兔三窟。” “不错,我想了想,现在实力最强的,莫过于帝钧国,你带着这些金银,乔装打扮去帝钧国,找一处好地方,帮我修建一栋这样的房子,以后万一有什么不测,这便是咱们的后路。”洛紫荆说,红玉疑惑地看看洛紫荆,说:“少夫人,您这后路,是不是有点远了,咱们能这么倒霉,连莫家堡都待不下去了么?” “谁说的准,你看文娴公主看我的眼神,能放过我吗?况且,你想想,洛家二爷的是怎么做的,人都是这样,在他国留后手,这才是真正的后手。”洛紫荆一本正经地说,红玉琢磨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说:“可是,帝钧国这么远,我去造房子,不得两三年吗?谁跟着您呢?” “我跟着夫人,能有什么事?你别忘了,连廖凡都没有杀了我,我怕的是局势震动,你懂吗?”洛紫荆说,红玉点点头,说:“明白,不过,这种事情,我也要请示一下夫人。” “那怎么请示?你个傻子,我就说我有个差事,把你派出去一段时间,夫人不会起疑的,你只管去,一切有我给你担着,你可跟了我好几年了,夫人也没有说过什么呀。”洛紫荆说,红玉一向崇拜洛紫荆,她觉得洛紫荆除了不会武功这点美中不足,其他都是好的,特别是洛紫荆那个九转十八弯的脑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她盘算的事情,基本都说对的,听少夫人的,没错,便说:“也是,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你归置归置,越早越好,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刚才出来,你听见没有,她都敢让夫人杀我了,我的好日子,真不好估计了,妹妹,姐姐身边现在就你一个人了,你可得帮姐姐。”洛紫荆握着红玉的手,一脸乞求地说,红玉的正义感马上就爆棚了,马上说:“少夫人,不要说了,我肯定把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让少夫人失望的。” “嗯,看看我,现在真是孑身一人,就只有你了。”洛紫荆有些动情地说,红玉的眼圈也红了,说:“放心,一切都会好的,少堡主心里有少夫人,夫人也喜欢少夫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文娴公主这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嗯嗯!”洛紫荆用力点点头,多希望红玉说的马上实现,可是现实是,自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一个闪失,便会万劫不复了,这个时候,这个跟了几年的小丫头,必须走,走的远远的,否则这个池鱼,肯定被殃及到。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0) 红玉本来就是个利索人,少夫人给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敢耽搁,收拾了收拾,几天后,便走了,临走之前,她还是找了莫夫人,请莫夫人安排人照顾洛紫荆,她有重要的事情出去,一时回不来,莫夫人也没有多问,便答应了,莫夫人答应了,红玉更放心了,一心就琢磨着尽快完成洛紫荆的嘱托,好早点回来,帝钧国啊,她也没有去过,这可不是一趟好差事。 红玉走了,洛紫荆心安了不少,正在想,自己是悄悄地溜出去好,还是搞得身败名裂走的好,呜呜呜,洛紫荆心碎地想,身败名裂是迟早的事情了,现在她考虑的只是要眼看着身败名裂,还是听说身败名裂而已,洛紫荆衡量再三,还是觉得听说好一些吧,有些经历,没有完全不可惜! 洛紫荆打定主意,收拾了些细软和衣服,还有宋大夫给瓶瓶罐罐,后来想起登徒子单明轩的扇子还在这里,应该带上,找个机会,还给他,而且,有这个扇子傍身,等哪一天自己真的山穷水尽了,卖了也值很多钱,呵呵呵,洛紫荆总是想的长远。 洛紫荆找了个机会,乔装出府,雇了一辆马车,才出了莫家堡的城门,心里松了半口气,残剑便现身了,向洛紫荆行了一个礼,说:“残剑唐突了,少夫人这是要去何处?” “残剑?”洛紫荆看看面前清瘦的男人,这也是她第一次见残剑,想了一下说:“这段日子,你一直跟着我?” “奉命保护少夫人。”残剑说。 洛紫荆心想,我被砍的时候,怎么也没有看见你,我这要溜了,你就出来了,你到底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便说:“好,那你以后不要保护我了,我要走了。” “好!”残剑说,洛紫荆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那再见。” “请少夫人跟我回莫府,我要把少夫人安全交给莫夫人,莫夫人同意后,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残剑说,洛紫荆一看他的表情,一点活口都没有,心想也不必求他,便说:“今日,我不会跟你回去,你若想跟着,我也没有意见,师傅,走!” 赶车的师傅哪里敢走,租车的时候,就觉得这位少爷眉清目秀,出手阔周,却不知道是莫家堡的少夫人呀,听着口气,面前这位爷,是拦路的,手里有剑,可见是莫府的侍卫,惹不起呀! “走啊!”洛紫荆见赶车的不走,便说,赶车的师傅说:“这位少爷,不是,是夫人,这个活,我不拉了。” “钱都收了,怎么能说不拉就不拉了。”洛紫荆有点着急了,说,师傅连忙从怀里把银子掏出来,说:“我退给您,这个好活,老头子没有福气,挣不了,请夫人抬抬手,不要为难老头子。” 洛紫荆一看这情况,也不能为难老人家,便从车上下来,把钱放在车上,说:“老人家,钱您收好吧,拉了我这么远,不能让您白拉,我自己走!”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1) “少夫人,请回府吧!”残剑拦住洛紫荆的路,洛紫荆眉头一挑,说:“若我执意不回去,怎么找,你还要动手打人不成?” “属下不敢,少夫人若执意不回去,属下便得罪了。”残剑说着,用手在洛紫荆的脖颈上轻轻拍了一下,洛紫荆便昏了过去。 文娴公主的心情不错,自己动手选了几样首饰,对着花镜比划,大雁走到跟前,说:“公主,闫将军在偏厅。” “好。”文娴公主放下首饰,便来了偏厅,闫炳双看她神清气爽,气色红润,颜色比平时更胜几分,心中微微一荡,自觉失礼了,连忙正色,说:“派去监视洛紫荆的人回报,今天出了一件怪事。” “怎么个怪法?”文娴公主坐下,一抬手,示意闫炳双也坐下,闫炳双坐下后,说:“洛紫荆今天乔装出了莫府,直接出了东门,被残剑打晕带了回来。” “残剑,莫夫人第一高徒?”文娴公主说,闫炳双点点头,说:“若不是今天出了这么一出,我们还不知道,一直保护洛紫荆的竟然是残剑,莫夫人真能演戏,一边糊弄我们,一边派了这么得力的人保护洛紫荆,怪不得我们的人,无法得手,这也不奇怪了。” “我早就知道,莫夫人这些人,跟咱们不是一条心,我也不指望他们,可是洛紫荆这是闹得哪一出呢?她好端端的待在莫府,为什么要离开呢?还有,整天跟着她的那个小丫头红玉,跟着吗?”文娴公主问,闫炳双摇摇头,说:“并没有,所以才格外奇怪,看上去,这个洛紫荆是要逃走。” “逃走?为什么?”文娴公主问,闫炳双说:“不知道,而且,咱们在莫府的眼线说,莫府的内院已经封了。” “莫府竟然封院了,这是出了多大的事情?”文娴公主大吃一惊,说,闫炳双摇摇头,说:“现在并不知道,我们的眼线根本进不了内院,只是知道封院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打探不出来。” “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务必打听出来。”文娴公主说,闫炳双说:“公主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但凡有一丁点消息,也会马上传回来。” 文娴公主点点头,说:“莫府这么紧张的事情,肯定不是好事,但是莫府的坏事,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拭目以待吧。” 闫炳双点点头,他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洛紫荆有关,这个时间完全重合在一起,只是一时想不到是什么事情而已。 洛紫荆醒来的时候,莫夫人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她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一下包围了她。 “为什么?”莫夫人问,洛紫荆别过头,不想直视莫夫人冰冷的目光,说:“没有什么为什么,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洛家的钱,全部交到莫家手上。”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莫夫人说,洛紫荆说:“那夫人想怎样?直说无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落到您手上,一切还不是凭夫人处置。”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2) “那个人是谁?”莫夫人问,洛紫荆说:“我不会说的。” 洛紫荆索性闭上了眼睛,这种事,她找哪个倒霉鬼垫背呢! “敢侮辱莫府,必须付出代价。”莫夫人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莫夫人说着,转身从桌子上拿过来单明轩的玉扇扔到洛紫荆的面前,说:“你手上值钱的东西那么多,你没带多少,偏偏带了这个,是不是单明轩?” “不是!”洛紫荆一下睁开了眼睛,连忙否认。 这个否认,在莫夫人的眼中,便是彻头彻尾的袒护,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洛紫荆被文娴公主的人暗杀时,单明轩就在身边,比武大会的时候,为了洛紫荆,和莫天重大打出手的,也是单明轩,如果这些都没有办法说明,这把扇子,是单明轩贴身之物,在知水阁,也是一件信物,这样的东西,能随随便便给人么?好,即便如此,洛紫荆还说不是,那便把单明轩请过来,问问便知。 “夫人,真不是他,不是啊!”洛紫荆觉得巧合太多了,她真是百口莫辩,更着急了,对着莫夫人的背影大声喊,莫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力关上了门。 莫夫人回到自己的书房,吩咐下去,让人马上把单明轩请到莫府。 单明轩是很好请的,知水阁就放在那里,还能找不到单明轩么,只是单明轩看到来请自己的人是残剑,心里就犯嘀咕了,莫府是有多重要的事情请自己过去,竟然让残剑来。 单明轩这个老狐狸非常警觉,马上就知道,这个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说:“这几天,我手上有一件棘手的生意,晚两天,我自己登门拜访。” “夫人说了,请单少阁主赏脸,即刻到莫府。”残剑说,单明轩说:“既然夫人这样说,我吩咐一下,马上走,可否?” “有劳了!”残剑说,单明轩马上找到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吾道,说:“我的脚迈进莫家堡城墙的时候,必须知道,莫夫人为什么让我去。” “是。”吾道说完,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吾道是单明轩手下武功最高的暗卫,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不但负责单明轩的护卫,还有一些棘手的任务,单明轩都是交给吾道完成。 单明轩吩咐完后,又分别找了一堆人,乱七八糟的吩咐了一通,才跟着残剑离开。 知水阁在偏远的山城,到莫家堡,快马也要七八天的路程,再加上这位少阁主,的确是以贪图享受闻名五湖四海的,一路上,虽是快马,吃吃喝喝也占用了特别多的时间,残剑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这快马的路程,生生加了三天,残剑的脸色,也是一日比一日难看,可惜了,咱们知水阁的少阁主,从不看人家的脸色。 单明轩和残剑从北门入莫家堡,一入城门,吾道便走上了前,单明轩翻身下马,说:“残剑兄,说几句私事。” 残剑见是吾道,心中也能猜出几分,却也只好点点头。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3) “如何?”单明轩和吾道走到边上,说,吾道说:“打听不到,莫府内院的嘴风太紧了,不过,半月前,莫少夫人要逃离莫府,被残剑带了回去,第二天的早上,残剑便出发去了知水阁,请少阁主过来。” “嗯?”单明轩一脸的疑惑,说:“莫少夫人出事了?找我做什么?” “属下不知,还有一件事,莫府的人,在找莫少夫人身边的红玉,红玉已经逃走了。”吾道说,单明轩想了一下,说:“你马上派所有人,找到这个叫红玉的,扣住,没有我的话,不能放。” “那少阁主呢,要独自一人去莫府吗?这恐怕不妥。”吾道说,单明轩笑了笑说:“若是祸,整改知水阁的人全来,能从莫府全身而退么,你不必管我,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这······,属下明白!”吾道想了想,的确是,便说,单明轩说:“要快,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吾道说完,人一闪,消失了。 这个节骨眼上,残剑带着单明轩来了,这个消息马上就进了公主府,进了文娴公主的耳朵里,文娴公主琢磨了好一会,心中安奈不住狂喜,连忙让人把闫炳双请过来。 “单明轩来了,师兄怎么想?”文娴公主高兴的两眼放光,说。 “希望如你我所想!”闫炳双也很开心。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文娴公主拍了一下手,说。 “驸马这边,有什么动静?”闫炳双问,文娴公主想了一下,说:“我正好去看看,若真是这样的事,我相信,驸马不会不知道。” “不错。”文娴公主点点头,喊了一声“大雁”,大雁连忙过来,文娴公主看了大雁一眼,说:“映雪呢?” “公主,映雪还在二门上当差。”大雁连忙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说:“明日,让她过来吧,我喝惯了她泡的茶水。” “邱嬷嬷说·······!”大雁想说,邱嬷嬷不希望映雪回来,文娴公主直接打断她的话,说:“让她回来!” “是。”大雁连忙说,跟上文娴公主,快步来到恬园,刚进了二门,屈衡伸手挡住了她们,说:“少堡主身体不适,不见人。” “昨天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了?”文娴公主问,屈衡说:“受寒了,用了药,精神很不好,公主请回吧!” “好,让驸马好生养着,改日我再来看驸马。”文娴公主说完,转身回去,说:“这几天,驸马吃的怎么样?” “奴婢去查。”大雁说,文娴公主瞪了她一眼,说:“不是每天都要注意驸马的吃食吗?还要去查?” “奴婢只知道,驸马今日没有进食,昨日还一切正常,恐有误,想再去核实一下。”大雁惶恐地说,文娴公主一听,心里有了几分把握,冷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吓的大雁出了一身冷汗。 单明轩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刀刃上讨生活多年,看上去吊儿郎当,骨头却也硬的很,大摇大摆的进了莫府,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接上莫夫人眼中的杀气,毫无退缩之意,那一日,莫夫人只出了一手,他便知道,自己在莫夫人面前,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点骨气了,必须要挺住。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4) “单明轩,我莫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我莫家入万劫不复之地。”莫夫人说,单明轩愣了一下,说:“夫人此话何意?靖远不明白。” “不明白?还是不敢认?单家百年之前,也是威震武林的大门派,在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到了现在,难道已经到了敢做不敢当的地步?”莫夫人说。 “莫夫人,靖远是晚辈,在夫人面前,不敢造次,夫人,要杀要剐,靖远不会眨一下眼睛,只是,夫人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让人摸不到头脑,都是江湖中人,夫人不必如此,有话但说无妨。”单明轩说。 “洛紫荆有喜了。”莫夫人说。 单明轩大吃一惊,脸色突变! 单明轩听到这句话,心情无比复杂,他承认,他对洛紫荆有点动心,可是他也绝对不敢真对洛紫荆做什么,也不过他是出了名的风liu浪子,借着浪子的名头,亲近洛紫荆一下而已,也仅仅而已,断然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单明轩能风liu倜傥这么多年,没有被人踢过门,底线守的还是很牢固的。 如今是个什么意思?洛紫荆有喜了,这般质问他,难道莫夫人以为是他的?这种事,不应该去问自己的儿子吗?不对,既然问到了自己头上,自然不是莫天泽的,难道是莫天重? 单明轩想,应该是莫天重的,不过,他也只是猜测,这样的话,他不敢说,也不想说。 “怎么?没有想到是吧?”莫夫人一看他的脸色,心里已经确定了几分,厉声说,单明轩摇摇头,说:“不是我的。” “单家怎么出了你这样敢做不敢当的男人,真是辱没了祖宗。”莫夫人顿时显得很瞧不上单明轩,单明轩自然不在乎有人瞧不上自己,说:“夫人说是我的,只要能拿出证据,靖远认了便是,我的风流账多了,不在乎多一笔两笔。” “莫府,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侮辱莫府的人,我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到时候,希望单少阁主还能如今日一般气定神闲。”莫夫人说。 单明轩看莫夫人的态度,十有八九是要把这个事儿扣在自己头上,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说是,那便是么?可是她手上的确没有任何的证据,也不能就这样处置了一个帮派的少阁主,莫府怎么了,莫府就能随便杀人放火么? “但愿如夫人所言,那靖远便没有半分的担忧了,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靖远便告辞了,想必府上也不欢迎在下。”单明轩说,莫夫人转过了身,没有说话,单明轩对着莫夫人的背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转身走了。 “孩子是谁的?我必须弄明白!让个女人独自承受,算什么男人!”单明轩出了莫府,恨恨地想,然后快步离开了。 单明轩离开的消息,比单明轩的步子还要快,已经飞入了公主府,飞入了文娴公主的耳朵里,文娴公主大吃一惊,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邱嬷嬷,说:“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单明轩的?难道是驸马的?”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5) “应该不会。”邱嬷嬷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咱们的人不是报了吗?洛紫荆已经被关起来了,若是驸马的,不会如此。” “莫家堡这些老东西,鬼的很,谁知道他们怎么筹划的,嬷嬷你想,若这孩子不是驸马的,单明轩能活着走出莫府吗?”文娴公主气的浑身发抖,说,邱嬷嬷伸手按住她的肩头,说:“公主,驸马的身子骨,太医也说了,不易房事,应该不是驸马的。单明轩也不是普通人,若是他咬死了不是他,洛紫荆也不松口,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莫府对他也无可奈何。洛紫荆不是傻子,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她都不能说,一旦说出口,死期也就到了。” “这怎么办?”文娴公主着急地说:“没有人承认,洛紫荆也不松口,难不成就让这个孩子生出来吗?这也太便宜这个娼妇了。” “公主说笑了,莫府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受这样的屈辱,洛紫荆必死,现在还没有死,是莫夫人想揪出来那个羞辱莫府的男人,公主试想,莫府受此奇耻大辱,若都没有个说法,岂不是让整个江湖耻笑。退一步说,就算是真查不出那个男人,孩子也不能生出来,孩子生出来,莫府还有什么规矩可言。”邱嬷嬷笃定地说,文娴公主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便说:“让我们的人也去查,看能不能查到洛紫荆私会男人的消息。” “查过了,最近一段时间私会的就是单明轩,而且不止一次,公主不必急,一切都安排好了,很快,便会有人推波助澜,洛紫荆活不到月底,便会被莫府的家法乱棍打死,单明轩竟然敢跟公主作对,趁着这个机会,也把他除掉,岂不痛快?”邱嬷嬷说,文娴公主眼睛一亮,邱嬷嬷点点头,说:“闫将军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等有个机会,便会把消息传入莫府。” “好,要快,非常好!”文娴公主有些激动,拍了一下桌子,似乎胸中出了一口恶气,说。 “公主,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邱嬷嬷说,文娴公主心情大好,说:“嬷嬷,但说无妨。” “说到底,男人还是喜欢柔声细语体贴入微的女子,这个时候,是驸马最不如意的时候,大雁说,驸马已经几日没有正经用饭了,公主此时若能弯下身段,想必可以······。”邱嬷嬷说到这里,见文娴公主微微地频了一下眉头,顿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太后寻便天下名医,得了一味好药,只要公主能和驸马欢好一次,必能得子,公主,药已经在老奴手上了,望公主三思啊!” “可是太医说,驸马不行。”文娴公主有些失望,又有些害羞地说,邱嬷嬷说:“这个药,只要驸马服下,必能成事,关键是,公主要想办法,让驸马服下去,老奴已经留意许久了,驸马身边的人,咱们的人根本不了手,我们的人送的东西,那些人又查的仔细,只能是公主讨了驸马的欢心,得了机会,哄着驸马吃上一点,就大功告成了。”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6) “那这个药,会不会伤了驸马的身子?”文娴公主问,邱嬷嬷犹豫了一下,说:“驸马伤病缠身已久,内里早就虚空了,吃了这个药,必然会有些损失,可是和子嗣大事比起来,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况且,洛紫荆给他带了这么大的绿帽子,他一个男人,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另外,人,谁不想给自己留个后,驸马内心必然也是苦于不行,等公主和驸马的关系亲近了,只要公主软言相劝,驸马肯定会从了公主的。” 文娴公主想了想,点点头,说:“去熬点白粥,我亲自给驸马送过去。” “是,老奴马上让人准备,公主,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万要把握住,一旦有了孩子,又有赤城军的支持,公主的大事便成功了一半,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有一日,驸马去了,公主回母国,那也是功高盖世的。”邱嬷嬷循循善诱地说,文娴公主用力点点头,说:“文娴明白了。” 洛紫荆被关着,吃喝倒也没有受太大的委屈,莫府的人嘴严,也没有听到谁嚼舌头根子,可是她也知道,她不会永远被这么关着,事态会怎么发展,如今完全没有控制在她的手上,有一点,她也清楚,她不会死在莫府,她不相信,莫夫人不知道孩子是莫天泽的,估计她现在也愁的不行,不知道,怎么把她赶出去,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洛紫荆翘首期盼后续事态发展的时候,莫天重风风火火地从边城回来了,怒气冲冲地直接闯进了公主府,护卫们一路拦他,被他和他的亲兵打的落花流水,闫炳双闻讯赶来的时候,莫天重已经打到了恬园,屈衡看到是莫天重,赶紧跑了过去,劝住了大打出手的众人。 “莫将军,这里是公主府,岂能容你如此撒野?”闫炳双怒视着莫天重说,莫天重冷冷一笑,说:“知道是公主府,已经是手下留情,否则这一路过来,这些便全都是死人。” “莫天重,你这话欺人太甚,今日必要治你一个擅闯之罪。”闫炳双说着,执剑向莫天重刺来,屈衡一看,一招移步幻影挡在闫炳双的跟前,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短刀,挡住了闫炳双的长剑,说:“闫将军,息怒,若真动起手来,以闫将军的武功,必然讨不到好处,况且二少爷在盛怒之下,出手失了轻重,公主府才是真的没有脸面。” “哼,少说废话!”闫炳双再次发力,用长剑弹开屈衡的短刀,朝莫天重刺来。 闫炳双的武功,在年轻一辈当中,也是翘楚,很少能遇敌手,况且,他早就看莫家堡这些人不顺眼,想杀一杀他们的锐气,特别是莫天重,在比武大会的时候,看公主的目光极不尊重,今天竟然敢带人硬闯进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当公主府真的怕他。 屈衡说的对,莫天重在盛怒之下,出手的确没轻没重,几招就把闫炳双打的吐了血,公主府的侍卫,纷纷变了颜色,不知该如何应对。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7) “他本来是冲着少堡主来的,闫将军,对不住了,哥几个,别愣着了,赶快扶闫将军去看太医吧。”屈衡连忙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闫炳双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的功夫,放在江湖上,也算名列前茅的,他也讨教过很多一等一的高手,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九招便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莫天重才不会理他震惊不震惊,他要见的是莫天泽,谁让他自不量力。 莫天重大刺刺地走到莫少堡主的书房前,一脚踹开莫少堡主的房门,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椅子上,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蹿到了脑门子上,说:“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马上起来,去跟夫人说,把洛紫荆放了,我要带她走。” 莫少堡主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莫天泽,你什么意思?”莫天重一把将骨瘦如柴地莫少堡主拎了起来,瞪着他苍白的脸,咬着后槽牙说:“我不管这里面有什么事,只要让我把洛紫荆带走,算没事,否则,莫府,我也会杀进去。” “住手!莫天重,休得在本公主面前猖狂!”文娴公主听说莫天重闯公主府,重伤了师兄闫炳双,公主府高高在上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当下拔了宝剑,气势汹汹地赶到恬园,说话间,剑锋已经到了莫天重的后脖颈,莫天重不紧不慢的一闪头,回脚踹到文娴公主的肚子上,把她踹出了门,文娴公主大喊一声,落在门外,无比震惊地看着莫天重,他的武功,比她想象的高太多了,刚才他那一脚,她明明觉得自己可以躲过去,却完全没有躲过,硬生生地被踹了,太,太可怕了! 闫炳双和文娴公主还是活的有些自信过头了,莫天重是什么人,得了雪家的真传,在战场上历练了几年,又练出了一副狠辣的心肠和手段,一招一式,早就没有任何的修饰,出手就是要命的,他们两个,要不是身份特殊,伤的不是这个状况。 “有本事,你杀过去便是了,来这里闹事,可见是不敢闯莫府。”莫少堡主一脸毫不在乎地说,好像被拎在空中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莫天重愤恨地锁,莫少堡主闭上了眼睛,说:“悉听尊便!” “孬种,我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人,就是你!”莫天重说完,一甩手把莫少堡主扔出去,屈衡手疾眼快,飞身接住了莫少堡主,说:“二少爷,息怒啊,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兄弟!” “谁跟你们是自家兄弟,以后,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莫天重说完,转身就走,文娴公主说:“莫天重,迟早你会后悔的,你等着!” 莫天重头也不回的走了,废话,他不想说,回头便是要动手。 公主府有五千精兵,莫天重要是这样出去了,从此公主府的颜面,便荡然无存了,文娴公主一声令下,公主府立刻被从里往外围了个密不透风。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8) 莫天重杀进来,只带了二十几个人,文娴公主发狠地想,二十几个人,即便是你们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休想出了公主府,况且,府上这五千精兵中,隐藏了几十个暗卫,功夫随比不上莫天重,也不是等闲之辈,哼,你不来公主府闹事,我要杀你,还要偷偷摸摸的,如今你自己撞上门来,正好了。 “将军,怎么办?”莫天重的一个亲兵问,莫天重冷笑了一下,说:“我们不想杀人,有人杀赶着往刀上碰,就当做好事了。” “是。”亲兵点头,说。 “公主殿下,千万不可动手,二少爷带的人,绝对不是这二十几个,若真的动手了,吃亏的,必然是公主府。”屈衡一看这架势,是要出大事,连忙把莫少堡主扶到椅子上坐好,小跑着走到文娴公主的面前,说。 文娴公主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况且,驸马不是没有说话么,可见,在这件事上,驸马跟她的目标是一致,现在箭在弦上,她不能迟疑,如果惊动了莫家堡内的驻兵,这个事就泡汤了,文娴公主想到这里,将手一挥,埋伏好的弓箭手,一波一波的箭,密集地朝圈内射来,莫天重等人,莫天重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杀! 这些在各种凶恶的战场上多次历练的兵士,最喜欢听的一句话,就是“杀”,莫天重的命令一下,他们体内的狼性一下就被激发了,快速地挥动这兵器,一边打飞密集的箭,瞬间和围在最里面的侍卫杀在了一起,后面的弓箭手一看,自己人跟敌人混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该放箭,放箭吧,十有八九也射不中莫天重的人,射到自己人身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放箭吧,莫天重的人,凶狠的让他们害怕,他们的人,几乎每挥动一次兵器,自己人便会倒下一个,眼瞅着,一波一波的侍卫像韭菜一样被割倒了。 站在远处的文娴公主,更是心惊肉跳,纵容她已经使出全力,想掩盖中内心的恐慌,但是她苍白的脸,已经把她的恐慌出卖的一干二净了。 “放箭!”邱嬷嬷本来在后院,听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局势已经无法收拾了。 “我们的人也在!”文娴公主有些犹豫,让自己的兵士射自己人,兵家大忌。 “里面的人,根本没有活路,如果不马上放箭,杀了莫天重,这些兵士也就枉死了。”邱嬷嬷说,文娴公主还是有些犹豫,闫炳双本来在治伤,有人来报,公主要围剿莫天重,匆匆换了盔甲赶到,正好听到邱嬷嬷的话,便点了点头。 “放箭,不惜代价!”文娴公主咬着牙说,马上有人去传令,弓箭手接到命令,正要放箭的时候,公主府好几个地方,突然着起了大火。 “走水了!” “快救火!” 公主府内突然有人大喊了起来,侍卫心里都是一惊,着火了,这不得了啊! “杀!放箭!”文娴公主大喊,弓箭手便开始放箭! “粮库着了!” “银库着了!” “凤鸣着了!” “药房着了!” ······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19) 这一声声的惊呼过后,再看公主府,火势已经大到无法控制,公主府的侍卫也乱了,莫天重带人又杀了一会,看他们已经乱成了一团,也不屑于杀这些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兵士,便挥了一下手,说:“撤!” 这个时候,莫天重要撤,谁还会拦? 文娴公主恨得指甲陷入了手掌内的肉里,流出了鲜血,却浑然不觉。 莫天重出了公主府,骑上快马,直奔莫府而去,文娴公主一脸死灰地转头看看不远处的驸马,只见莫少堡主脸色铁青,连一句话都不说,再看看满园死伤的兵士,四处的大火,心里的恨意,又加重了一重。 莫天重,从此,我司徒攸跟你不共戴天。 “公主,这个事情,堡主和夫人,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邱嬷嬷看文娴公主已经有些慌了,连忙说。 “把这些人,全部收敛好,送到莫府去!”文娴公主咬牙切齿地说。 “是!”闫炳双连忙说,转身下去吩咐。 文娴公主让人备了快马,带着几个贴身护卫,一路奔到莫府,刚下马,就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心里还是吃了一惊,这莫天重竟然真敢在这里动手,连忙走了进去,见跟莫天重动手的是个清瘦精干的男子,其中一个贴身侍卫马上小声说:“公主殿下,这个男人,是残剑。” 文娴公主一腔的愤怒,根本不想看他们打斗,却又不由自主被他们两个的打斗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站在大门口,看莫天重跟残剑打斗,莫天重的厉害,刚才她见识了,残剑呢?她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哪个更技高一筹。 莫天重和残剑的招式都很简单,却又都奇快无比,转眼间就是两百多招,莫天重显然是急了,出手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狠辣,招招都使在了残剑的要害,残剑也不客气,一连使出十几个绝招,连断手十八式都招呼出来了,也无法占得上风。 莫天重和残剑正打的难解难分,莫夫人到了,大喝一声:“住手!” 残剑躲开莫天重的剑锋,先收了势,莫天重便也住了手。 “莫天重,你私自回来,把军法放在何处?”莫夫人厉声说道,莫天重说:“别跟我说这些,今日,我就要带洛紫荆走!” “走,杀了公主府七百多人,你想的容易。”文娴公主厉声道。 “孽障,你竟然去了公主府,快去请堡主!孽障,你跟我过来!”莫夫人的脸色一下变了,转身向内宅走去,莫天重拿着剑,跟了进去,文娴公主也连忙跟了进去。 到了盛昌苑的偏厅,莫夫人怒斥一声,“莫天重,你刚才真去了公主府吗?杀了七百多人?” “杀和被杀,我自然选择杀人。”莫天重好不客气地说,莫夫人转头看看文娴公主,文娴公主冷冷一笑,说:“好一个杀与被杀,我只知道,你带的人,都走了,一个也没有死,我公主府死了七百多人,公主府的粮库银库,连我的寝殿,也都被点着了,夫人,您给主持个公道吧!”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20) “文娴公主,堡主和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少在我面前这副嘴脸,我今日的目的很简单,今日我要带走洛紫荆,要不你们就把我也杀了!”莫天重说,莫夫人气的脸色都变了,说:“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竟然敢在公主府如此放肆,莫天重,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我没有错,我本来客客气气,她让百人射我,哼,那些死的人,夫人也可以去验验,恐怕有一半,是公主府的弓箭手射死的。”莫天重说,莫夫人吃惊地看了文娴公主一眼,文娴公主脸色微变,很快就恢复了,说:“公主府死人了,死在公主府,莫天重,并不是公主府请来的。” 文娴公主这些话,说的没问题。 “哼,今日即便是来莫府,我也没有想过能痛快离开,不行,就再杀。”莫天重说,莫夫人的脸一沉,说:“莫天重,你是想反吗?” “反,你不就是想让我反,就没有人跟你那个没用的儿子争这个堡主之位了,不是吗?我呸,我根本就看不上这个堡主之位。”莫天重嗤之以鼻地说:“莫夫人,今日我便把话挑明,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让我带她走!” 莫天泽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说,他的话刚落音,莫堡主迈步进了偏厅,说:“你再说一遍。” “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让我带她走!”莫天泽说,莫堡主伸手朝莫天重的脸上打去,莫天重直接挡住了他的手,说:“我告诉你们,若不是我娘死之前说,让我务必认祖归宗,我根本就不会回来,今天我说到做到,若是不放了洛紫荆,边城那十几万的铁骑,我也不管了。” “莫天重,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今日,我非打死你,让你是非不分,不知轻重!”莫堡主说着,一掌朝莫天重的胸口打去,这一掌,莫天重堪堪接住,后退了几步,说:“大道理不必讲,必须放人。” “来人,把莫天重拿下!打入死牢!”莫夫人愤恨地说,莫天重直接拔出了宝剑,说:“看来是没得商量,你们就是想处死洛紫荆,花她挣得银子,心安理得,杀她的时候,正义凌然,真是恶心,哼,要杀她,那就先杀了我便是了。” “你,你个孽障,你······!”莫堡主被他气的,倒灌一口气,喷出一口血,手指攥的咯吱咯吱响,说:“逆子,你知道我现在没得选,这样逼我,难道就笃定我不敢杀你么?” “笃定什么?我娘身出名门望族,无名无分跟了你十年,被多少人耻笑,你可有过半丝恻隐之心?她死后,入不得夫家的祖坟,入不得娘家的祖坟,孤坟就葬在望连山上,你可曾在她墓前垂泪过?”莫天重说,莫堡主听了,脸上的血色一下消失了,身子后仰,莫夫人连忙扶住了他,将一股真气灌入他的体内,半盏茶的功夫,莫堡主才缓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用颤抖的手指指莫天重,莫天重把头一仰,完全不在乎。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21) “逆子,滚!”莫少夫人用手指着莫天重的鼻子说,莫天重说:“滚,可以,洛紫荆,我带走!” “带走!好,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也不想让她留在莫府,玷污祖宗在天之灵,你既然这么稀罕,你带走便是了,滚!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莫府。”莫夫人说,莫天重转身出了门,文娴公主“噌”地站了起来,说:“就这样让他走了,我府上的人,难道就要枉死了吗?” “公主,你府上有五千精兵,为何没有杀了他,还让他跑到莫府叫嚣,实在让我太失望了!”莫夫人寒着脸说,文娴公主顿时被怼的接不上话。 莫天重找到洛紫荆,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拎出莫府,放到准备好的马车上,直接出了莫家堡,洛紫荆看他一脸的杀气,身上还有血渍,问啥也不说,有些觉得没脸,便靠在车上,半眯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洛紫荆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莫天重黑着脸,说:“你倒是心大,一路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怎么办?如今我这个落魄的样子,还能做什么?不就是睡觉吃饭么?”洛紫荆讪讪地说,撩开马车的门帘,看到云深处三个字,说:“走了这么远吗?都到云深处了。” 云深处是莫家堡东面五十公里的一家客栈,这个客栈开在山里,原来并不是这个名字,听说是后来来个位墨客,看这家客栈开在群山之间,格调清新,山间风景秀丽,云雾缭绕,是一处佳境,给起了这个名字,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云深处的名声也起来了,规模越来越大,经常有贵客盈门,洛紫荆也慕名来过两次,觉得云深处其他的一般,葱油饼做的,的确是一绝。 “啊,既然来了,先来二斤葱油饼吧!”洛紫荆的馋虫一下被勾起来了,说,莫天重微微地摇了摇头,说:“如今你还能吃的下,也是我瞎操心了。” “欠你的人情,如果能还,我一定还。”洛紫荆说着,拎起自己的包袱,这个包袱,洛紫荆早就收拾好了,被莫天重拎走的时候,她还是不忘自己这一堆的宝贝,也拎了出来。 莫天重扶着洛紫荆下了马车,看见云深处的伙计刚出来要迎他们,单明轩就摇着扇子拦住了伙计,吩咐了几声,伙计转身进了云深处,单明轩晃着扇子迎了上来,一看洛紫荆的脸色,不由摇了摇头,说:“这哪里是被人赶出来的样子,少夫人,这明明就是要出去玩嘛!” “哼!”洛紫荆的心是很大,担绝对大不到单明轩说的份上,不过,她想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单明轩,那自己能出府,估计也是托了他的福,心里自然很是感激,便也没有像往日一样,一句话怼他三轮。 “里面请!”单明轩用扇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洛紫荆把包袱背在肩膀上,跟着单明轩进了云深处。 单明轩将洛紫荆和莫天重请到包间漫天花雨,包间内已经摆好了上好的酒菜,洛紫荆一看没有葱油饼,便说:“来二斤葱油饼。” 第二十八章 黯然出府(22) “看来也是会吃的,已经点了,葱油饼讲究脆热,还在烙饼。”单明轩说着,满脸的桃花就盛开了,莫天重不由瞪了他一眼,心想,怪不得洛紫荆这边一出事,你就被盯上了,这不是活该么。 “你以后怎么打算?”单明轩根本不把莫天重的不友善放在眼里,说。 “先吃饭,不想说。”洛紫荆说,单明轩点点头,说:“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哪怕是坐拥四海,不吃饭,也不行。” 话说的敞亮,饭吃的很沉闷。 洛紫荆吃的不少,一直微皱着眉头,吃的并不香甜。 莫天重没有吃,一杯一杯地喝酒,越喝,眉头皱的越紧,吃完的时候,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 相较之下,单明轩就比较自在,慢慢地品着精致的美食,自斟自饮,时不时用桃花眼看看两个人。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沉闷地吃了一个多时辰。 莫天重把酒杯蹲在桌子上,说:“你跟我走吧,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你走吧!”洛紫荆用丝帕擦擦嘴角,说。 “你非要如此吗?为了莫家,值得吗?”莫天重气愤地说,洛紫荆平静地看着他,说:“你帮我的恩情,我可能根本还不了,只能说声谢谢。” “我不想要你的谢谢,他有那么好么?值得你这样对他?”莫天重不忿地说,洛紫荆说:“我的日子,我自己觉得值,便是值,你不必为我不值。” “你想清楚,这一步,错了,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莫天重说,洛紫荆说:“我明白。” “看来,这个恶人非我莫属了。”单明轩摇着扇子,自鸣得意地说,莫天重一把抓起他的领子,单明轩没有想到,莫天重突然出手了,而且,他的功夫和莫天重没有在一个段位,一下被莫天重摔出去老远,重重地撞在墙上,落地差点没站稳,说:“我没有别的要求,下手轻点重点不在乎,但是千万不要伤了我的脸,我可是靠这张脸行走江湖的。” 莫天重根本不和他废话,招招把他逼得狼狈不堪,更不要提风流倜傥了,而且莫天重出手的确也够狠的,一会就打的单明轩挂彩了,单明轩被打急了,咬着后槽牙,想讨回点颜面,无奈两个人的武功相差较远,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占得一点上风,打到屋里的东西基本全碎了,门外围满了客人和伙计的时候,莫天重突然一掌劈向单明轩的面门,单明轩倒抽一口冷气,勉强躲过,但是从左耳到嘴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单明轩大喊一声,只觉得一股鲜血从脸上流了下来,他低头一看胸前的鲜血,顿时大怒,莫天重此时却后退了一步,指着他的鼻子说:“以后遇见莫家的人,记得绕道走!” 莫天重说完,转身用愤怒的目光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他浑身散发的杀气,一下镇住了这些看热闹的人,这些人连忙散了。 莫天重一走,单明轩愤怒的把扇子摔在地上,把扇子的玉骨摔的粉碎,莫家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已经背了骂名,竟然还敢毁他的脸。 洛紫荆自然知道单明轩这次黑锅背的有点亏,连忙从包袱里面找出一瓶药,要给单明轩敷上,说:“这个是好东西,应该不会留疤!” “不用!”单明轩生气地推开洛紫荆的手,莫天重既然给他脸上开了这个口子,自己也不能白受疼,这个口子,还是要好好利用上,要不自己岂不是白受疼了。 “真不用,可别后悔,过了这个时候,可能会留疤。”洛紫荆说,单明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嘴里骂着莫天重,出去找人处理伤口。 单明轩出去后,洛紫荆无力地坐在了地上,这便是她必须接受的现实么!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 单明轩被莫天重伤了脸之后,连摇扇子的兴致都没有了,耷拉着脸,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洛紫荆看看他的臭脸,内疚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可笑,真的,就单明轩整天那副嘚瑟样,若不是莫天重在他的脸上开了口子,他一路上春风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回来的女人,就是他三媒六聘的正牌夫人,双喜临门了。 不过,单明轩满脸的桃花谢了,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洛紫荆暗暗地嘲笑他! “吾道!”单明轩眼睛都不睁,语调沉闷地说,马车马上就停了。 “少阁主,有何吩咐!”吾道在车外轻声问道,单明轩仍旧不睁眼睛,说:“你带六十万银票,亲自去一趟公主府,求见司徒筱,告诉她,我要买洛紫荆三年的命,三年之后,生死由她,她若肯抬抬手,知水阁对她感恩戴德,来日定报大恩。” “是!”吾道说完,消失了。 “对不住!”洛紫荆轻声说,单明轩心情的确非常的不好,他的脸,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长的这么英俊潇洒,摇着扇子,留恋在万花丛中,人家姑娘虽然怨他多情,总是时时想念着他,如今破了相,左脸上一道伤疤,再摇着扇子到处招蜂引蝶的,岂不是像流氓一样,他的气质全折了,这让他以后,除了赚钱,还有什么乐趣,莫天重,这个梁子,咱们结大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洛紫荆说。 “我看也未必,你们这些人,不都等着我来认么?”单明轩没有睁眼睛,冷冷地笑了笑,他有些懊恼,这次撩妹没有撩好,真真正正地翻船了,唉,也是他活该,谁让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正义感,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充一把英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做了好事,莫天重这小子,还敢真伤他,意思意思得了,这戏真要做的这么足吗? “莫天重,是你叫回来的?”洛紫荆一直想问,三天了,看单明轩的脸色太臭,没敢问。 “也是我多事了,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不日夜兼程地把莫天重叫回来,莫夫人也会想办法把他搞回来,世上除了这个浑不吝,谁敢闯莫府,把戏做的那么足,逼迫莫府放人,我就是个傻子,你说,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把你领走,还有的选么?”单明轩气呼呼地说。 “大恩不言谢!”洛紫荆由衷地说,此时,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承诺的,未来事态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她心里也完全没有底,况且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也只能这样说。 “谁该谢,谁知道,我单明轩几时做过赔本的买卖!”单明轩仍旧是不睁眼睛,洛紫荆看他哼哼唧唧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可不是么,单明轩这个小子,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最合适。 “那我便提前预祝单少阁主,心想事成了。”洛紫荆讪讪地说。 “要我说,莫天泽,你为了这个男人,真不值得,莫天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是个有胆识的,为了你,杀到公主府,不知道比莫天泽强多少倍,莫天泽却缩着个脖子,把事推给一个女人承担,瞧不上他。”单明轩阴阳怪气地说,洛紫荆想起莫天重一身的血,不由大吃一惊,说:“这个浑小子,杀去公主府了?”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2) “那是!据说公主府死了八百多人,现在这些人的棺材,都停在莫府的门口,黑压压的一片,蔚为壮观,呵呵,这个可是百年难见的大热闹,幸亏现在还不热,否则,现在莫府会臭成什么样子。”单明轩说,明显的幸灾乐祸。 洛紫荆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事,闹得如此腥风血雨,死了这么多人,脸色顿时变的苍白。 “你不必如此自责,这里面的事情,一环扣着一环,也不怨你,莫天重只不过是气不过,到公主府找莫天泽讨说法,文娴公主仗着自己有五千府兵,动了杀心,你想莫天重是什么人,他这么贼,怎么可能带着二三十人进公主府,他的暗卫也不是吃素了,点了公主府,公主府一乱,他们自己人也伤了不少自己人,不过,公主府死了这么多人,文娴公主和胜鹿国不会善罢甘休的,正好抓住了这个由头,大做文章。”单明轩说,洛紫荆内疚地咬住了嘴唇,说:“不管怎么说,始作俑者是我。” “是你?你一个人就能有了孩子,我倒是小看你了。”单明轩说:“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防着有一日,别有用心的人,突然告诉你,你没有个心里准备,你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清楚人,难道不知道,这里面是利字当头,莫家堡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严峻,有没有你们这一出,区别不大,文娴公主的手,早就想伸到了军中,只是莫家军不好整,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手还插不进去,她那些谋士的头,估计苏太后也不会留着了。另外,你也不必为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发愁,他们的脑子,也不是摆设,你看看莫天重这王八蛋,为了做实孩子是我的,出手有多狠,我虽然恨他恨得牙痒,若不是他给我这一下,文娴公主也不见得能相信,而且,他这一下,也是为了警告我,老实点,哼,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是风骨的,竟然如此羞辱本少阁主,欺人太甚!” “对不住你了。”洛紫荆由衷地说,单明轩“哼”了一声,说:“这跟你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给我这一下,我早晚要还给他,在脸这个事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原谅。” “能治好。”洛紫荆说,单明轩愤恨地说:“能治好也不行!” 洛紫荆撇撇嘴,不再接话,心想一个男人,真是比女人还要在意自己的长相,这脑子也够特别的。 洛紫荆的一举一动,文娴公主都得到了消息,虽然现在她已经笃定这个孩子是单明轩的,可是她根本就不可能放过她,不过,杀洛紫荆这点事,比起八百多口棺材停在莫府门口的事,现在已经不算事了,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因此吾道正大光明的求见时,她根本就不见,吾道也无奈,只好自己悄悄进了公主府,出现在公主面前的时候,着实把文娴公主和映雪吓了一跳,这公主府对这些江湖高手来说,真的这么不堪么?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3) “公主,吾道冒犯了,我家少阁主重托,情非得已,请公主赎罪!”吾道单膝跪地,给文娴公主行了个大礼,文娴公主的脸上好看了一些,说:“你家少阁主是谁?” “知水阁单明轩,少阁主说要买洛紫荆三年的命,三年之后,生死由她,公主若肯抬抬手,知水阁对公主感恩戴德,来日定报大恩,这是卖洛紫荆三年命的六十万两银票,请公主笑纳!”吾道恭敬地用双手将银票举过头顶,恭敬地说。 文娴公主看了一眼,很是心动,公主府被烧的不轻,侍卫死了那么多,都要用钱,她也不能无能到事事跟母国张口,可是没有钱,公主府破败,不能及时修复,也是打脸,莫府自然不敢不给钱,可是,凭她对莫府的了解,给的钱,估计也是捉襟见肘,这六十万两,来的正是时候,可是,如果她就这么收了银子,也失了她这个公主的身份,心里很是犹豫。 “我家少阁主妻妾成群,至今膝下空虚,洛紫荆这一胎,大夫说是男丁,少阁主只求要孩子,不敢开罪公主,请公主大人大量,成全我家少阁主,知水阁上下,感恩戴德!”吾道说着,双膝跪地,给文娴公主磕了三个头。 “三年,多一天都不行!”文娴公主觉得这个人还算懂事,便说:“知水阁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体面的门派,我给知水阁这个面子,不要拿这些俗物污了本宫的眼。” “知水阁不敢,只是公主成全,无以为报,略表寸心,请公主务必笑纳,草民不敢叨扰公主,告退了!”吾道说完,跟公主行了一个礼,退出门,便消失了。 “这个人不见了!”映雪等他出门的时候,赶紧跟了过去,想看他怎么走,只看见他闪了一下,人便不见了,顿时有些目瞪口呆,恐慌地说。 文娴公主没有说话,她是习武之人,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入重兵把守的公主府如入无人之地,那知水阁这个面子,与她而言,是想卖最好,不想卖也要卖。 莫天重闯公主府,八百多口棺材放在莫府门口,轰动一时,各方势力都眼巴巴地看着,莫堡主和莫夫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平息苏太后和文娴公主的怒火,如果处理不好,会怎么样?好多的好事者,其实还是想看看,处理不好会怎么样?莫家堡是不是跟胜鹿国撕破脸,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而且他们更想知道,真到了两国兵戎相见的时候,文娴公主如何自处,肯定很有看头。 莫家堡的核心人员聚在莫府,商量了几天,赶在棺材里的尸体没有发臭前,研究出了一个妥协的方案,文娴公主想当赤城军的主帅,这个不行,大不了,这个帅印归还到莫少堡主的手里,文娴公主要怎么辅佐少堡主,那便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总之帅印在少堡主手中,军中的事情,便不会失控。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4) “莫天重这小子,这次也太莽撞了,如果不处置,军中也会有人不服。”椰青说,杜成勉点点头,说:“这小子,真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胆子也忒大了一些,闯了公主府就算了,还敢拿着剑闯莫府,造反了他。” “不成器的东西,是非不分,真是枉顾了大家的信任,依着我的性子,就该直接打断腿。”莫堡主恨铁不成钢地说,椰青说:“打断腿也没有用,文娴公主这边不会善罢甘休,蛟龙军的主帅,他是别想了,降成中将,让他冷静冷静,他若总是这样,以后,怎么把大业交到他的手上,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大业交给他?我看大家还是慎重吧,咱们兄弟中的孩子,自然是能者上,不能者下,我莫某人的孩子不成器,难道要毁了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局面么?等我百年之后,如何见莫家的列祖列宗?”莫堡主说,杜成勉“哼”了一声,说:“你说的轻巧,即便你不在乎这个父业子成的规矩,可是你放眼看看,咱们哥几个的孩子中,哪个才是最成器的,天泽自然是好的,有勇有谋,可是现在也指不上,其他人,还有的选择吗?难道让我家那个杜宇峰?还是要老椰家的椰梁?杜宇峰现在就是个钱串子,椰梁呢,老椰你来说,别说我说你儿子的坏话。” “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几斤几两,咱们心中都有数,莫天重,还需要历练,这小子是散漫惯了,不过,我倒觉得,杀一杀公主府锐气,不是什么坏事,也让苏太后知道,她女儿在这里,有再多的兵也没有用,这里是莫家堡的地盘,哼。”椰青说。 “以后的事情,走一步说一步吧,这些都不打紧,要紧的是后面的事情,苏太后的手这么急切地伸到了莫家堡的军队之中,军队里面,咱们要看紧了,赤城军十三万人马,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赤城军若出了什么事,估计战事便不远了。”莫堡主说,椰青和杜成勉点点头,椰青说:“这个我会跟连广说清楚,连广跟了少堡主六七年,分寸有,忠心也有,不会有错。” “嗯,一切都按最坏的打算吧。”莫堡主说,杜成勉说:“二少爷这边,也不能放松,他的暗卫级别,也要提升一下,以文娴公主的个性,肯定会暗杀二少爷。” “这个夫人会安排,一时应该也无妨。”莫堡主说:“椰丞相,还要辛苦你到公主府走一趟,把眼前的事情处理掉,如何进退,你要拿捏清楚。” “明白。”椰青说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怎么跟公主谈,他要想好,大家把圈画好了,他得把事了在这个圈里面,不能事态恶化。 棺材堵着门口,这事不能耽搁,椰青出了莫府,坐着马车就去了公主府。 椰青来到公主府,并没有直接去见文娴公主,直接去看了莫少堡主,少堡主倒是一直的云淡风轻,看上去活的很惬意,丝毫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5) 椰青把来意跟莫少堡主说清楚后,看着莫少堡主,希望莫少堡主能给出点意见,莫少堡主用消瘦的手指抚摸着光滑的茶盏,沉思了片刻,说:“胜鹿国现在的局势也是凶流暗涌,苏太后还能顾上莫家堡这个小地方,看来还是心大,无妨,帅印放在我手上,一切便有我担着便是了,椰丞相不必为难,谈成谈不成,这都没有出莫家堡的地界,总有办法解决,以我看,这些棺材,摆的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摆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他们几个老东西愁了几天,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上。椰青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似乎也有些道理,说:“雷家跟苏太后杠上了,为了这点事,苏太后的兵,估计一时也派不过来。” “说的是,主要这个事情不光彩,拖着也不好,若公主不愿解决,那也无妨,反正我这个样子,也计较不起来了,大不了,被大家耻笑无能,这样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我也习惯了。”莫少堡主说,椰青微微地笑了一下,说:“少堡主如今的气量,倒是见长了,不过有少堡主这句话,我心里也有些底了。” 椰青来公主府,这个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到了文娴公主和闫炳双的这里,文娴公主接到消息,刚让人去请闫炳双,人还没有出门,闫炳双已经到了静好公主暂居的兰苑门口,此时邱嬷嬷也正好送来了刚刚熬制的参汤,两个人前后脚,到了兰苑的偏厅。 文娴公主立刻禀退了左右,只留了闫炳双和邱嬷嬷两个人,开门见山地说:“椰青这个老狐狸来了,如何应对?” “公主,无需多言,坚持条件即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追悔莫及。”闫炳双说,邱嬷嬷点点头,文娴公主也点点头,她清楚,即便现在她在赤城军中的声望很高,都是虚名,并没有什么用,手里握不住兵权,一切都是白搭,这次必要抓住实权。 “公主,不必担心,一切有末将在。”闫炳双看出文娴公主脸色有些紧张,非常能体谅她的难处,毕竟她只是养在深宫中的公主,没有领过兵打仗过,没有手握兵权的经验,让她凭着一个他国公主的身份来夺一支十几万人军队的兵权,还是为难了她。 文娴公主点点头,便有人来报,椰青求见,文娴公主点点头,邱嬷嬷站了起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椰青进了兰苑的偏厅,一看厅上的几个人,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跟文娴公主礼尚往来了几句,便直接切入正题了,说:“文娴公主想让莫少堡主重掌赤城军,莫堡主思虑再三,同意了公主的请求。” 文娴公主一听,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说:“椰丞相,文娴没有听明白。” “何处不明白?”椰青说,文娴公主说:“是文娴想替少堡主重掌赤城军,少堡主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担此重任。”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6) “公主如此说,我们便不明白了,自古以来,三纲五常,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公主身为少堡主之妻,不是想替少堡主,莫非是要违逆纲常?越过少堡主,自立门户?老臣说句不该说的话,即便是少堡主,也不是进了军队,便是主帅,他也是从一名兵士,一点点挣得军功,升到主帅的,莫家堡的军队里面,一向如此,不管老子是谁,要想统兵,就得自己挣军功,公主若是不信,可以打听打听,我的三儿子,现在还在铁血军给一个中将守门呢,艾老将军,战功赫赫,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之上,唯一的孙子,去年参军了,公主可知,那个孩子,连个百夫长都不是,吃喝拉撒,跟其他兵士并无二致,这便是莫家堡的规矩,公主能替少堡主掌赤城军,那是少堡主的功绩,若公主想堂堂正正地掌帅令,那便堂堂正正地去军中挣便是了。”椰青一脸正色地说。 文娴公主的脸色“唰”一下变了,莫家堡这些老东西,竟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难道不怕胜鹿国的百万铁骑吗? “椰丞相,若是莫家堡这么打发本公主,这个事情,我看也不必谈下去了。”文娴公主说。 “公主若觉得这是在打发,老臣的确也无话可说,莫家堡的铁军靠的便是这条铁律,不管是谁,都一视同仁,才守得莫家堡一方平安,公主下嫁到莫家堡,便是莫家堡的人,公主有心替少堡主掌印,老臣私下很是敬佩,原以为,公主是为了少堡主,为了莫家堡,公主今日一词,到让老臣惶恐了,确实也谈不下去了。”椰青说着站了起来,向文娴公主行了一个礼,说:“老臣告退了!” “椰丞相,这是欺我胜鹿国无人么?”文娴公主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冷冷地地说,椰青面色平静地说:“岂敢,公主在我莫家堡的地界上,要杀一军主帅,最后还要把责任推到莫家堡的头上,若不是莫家堡忌惮胜鹿国,这个事,能是这个结果么?公主,非要把话说透了么?” “岂有此理!”文娴公主盛怒之下,一掌拍碎了手边的檀香木四仙桌,站在她身后的邱嬷嬷立刻按住了她的肩头,说:“椰丞相,此言差也!” 文娴公主转头看看邱嬷嬷,邱嬷嬷微微摇了摇头,说:“公主对少堡主的一腔真情,到了椰丞相的口中,怎么变的如此令人发指了?只不过,公主心疼驸马,又不忍驸马被人欺负,想要一力担起这副重担,这份夫妻情谊,何其可贵,丞相如此说,不知丞相欲意何为?另外,公主下嫁以来,两国交好,几时有了不睦的流言?丞相拿出证据来,苏太后定然不会由得这些流言肆虐,破坏两国邦交。” 邱嬷嬷目光发紧,看着椰青,椰青心中冷笑,说:“原来如此,椰某人唐突了!” “不过听了椰丞相的话,现在想想,公主也有些欠考虑的地方,既然莫家堡军中一向如此,铁军有铁律,自然不能破,就按莫堡主的意思,公主意下如何?”邱嬷嬷说着,轻轻捏了一下文娴公主的肩头,文娴公主心中一沉。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7) 文娴公主听了邱嬷嬷的话,很是不悦,不由地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下手的闫炳双,闫炳双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文娴公主觉得便也只能如此,看椰青的态度,若她不同意,这个老东西转身就走,这个事情,说不准就没有希望了,况且,将战死的兵士放在莫家堡的门口谈条件,府上的兵士本来就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她也不能完全不顾这些兵士的情绪,一直把这些棺材放在莫府门口,若真的尸体都臭了,莫家堡都没有吐口,纵容莫家堡的脸上无光,也寒了这些远离故土的兵士的心,以后还有谁肯真心为她卖命。 文娴公主点点头,说:“文娴也是一心为少堡主,为莫家堡,如此就按照堡主的意思,文娴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少堡主,不负堡主的期望。” “谢文娴公主,少堡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椰青说。 文娴公主在心中大骂这个老匹夫,得妻如此,你可真敢说出口,前后左右,你都能堵上。 “公主,若没有其他吩咐,老臣便告退了。”椰青说,文娴公主忍着不痛快,跟他客气了几句,椰青便走了,走的时候,不由看了邱嬷嬷一眼,心想难怪她深得苏太后的信任,当年苏太后能宠冠六宫,估计这个老嬷嬷也是功不可没了。 椰青走后,文娴公主咬着牙说:“这些老东西,全都不得好死!” “公主,息怒,兵权向来都是帝王最忌惮的,不管如何,莫家堡四分之一的兵力落在了公主府内,只要公主和驸马······,只要公主和驸马举案齐眉,早晚能收入囊中。”闫炳双看文娴公主愤怒过后,满脸忧郁,很是心痛,安慰道。 文娴公主只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公主,不管如何,今日也是值得庆祝的,老奴这就让厨房准备美酒佳酿,正好闫将军也在,陪公主共饮几杯,公主意下如何?”邱嬷嬷说,文娴公主想了一下,点点头,闫炳双有些惶恐,站起来,说:“属下不敢造次。” “师兄,你我远离故国,又是师兄妹,何必如此,况且,在这里,本宫还能与何人把酒言欢?”文娴公主说到这里,忧郁的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水,闫炳双看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便向她行了一个礼,说:“恭敬不如从命。” 邱嬷嬷等酒菜上好后,独独留下了映雪,带着大雁走了。 大雁随着邱嬷嬷出了兰苑,小心地说:“嬷嬷,大雁愚钝,为什么不让奴婢留下伺候公主,也好知道,公主和闫将军说了什么。” “回到住处,自己掌嘴二十,我让你伺候公主,难道是让你监视公主么,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有一句传到太后和公主耳中,株连九族,懂不懂?”邱嬷嬷低声训斥道,大雁连忙说:“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大雁嘴里这样说着,心里有些不忿,难道不是嬷嬷让我把公主的一举一动全部报给嬷嬷么?现在这样说我,什么意思!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8) “心里不服?”邱嬷嬷看大雁低着头,问,大雁连忙摇头,说:“奴婢不敢!” “还是年纪小,要知道,想好好活着,有些话,一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面。”邱嬷嬷说,大雁是邱嬷嬷从几十个小丫鬟中挑选出来的,邱嬷嬷这一句话,便提点到了她,她连忙扶住邱嬷嬷的胳膊,说:“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乱说话。” “主子不需要巧言善辩的,多做事,少说话。”邱嬷嬷说,今天的事情,她心里有点掂量不准,虽然离开胜鹿国的时候,苏太后给过她明旨,文娴公主拿不准的东西,她要一力承担,无论多大的事,是对是错,绝对不降罪,可是,主就是主,仆就是仆,她就是一辈子荣辱不惊,才保住了这后半辈子的尊宠,可是,一旦错了,还是万劫不复,她心里有些害怕。 文娴公主一连喝了三杯闷酒,转头对旁边伺候的映雪说:“映雪,你到门口伺候吧,有事我叫你。” 映雪不敢多想,放下酒尊,连忙退了出去。 文娴公主又喝了三杯,苦笑了一下,说:“师兄为什么不喝?” “臣不敢在公主面前失礼。”闫炳双说。 “师兄,我是不是很傻?当初母后那样劝我,我却一意孤行,如今呢,件件都被母后说中了,我真成了全天下的笑话。”文娴公主眼中含着泪光,无比委屈地说。 闫炳双的心里一剜一剜的疼,两个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他恨莫少堡主,发誓把他千刀万剐,更恨自己,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逼到这个境地,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她脱困,甚至,都不敢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握一下她的手,安慰她一下。 文娴公主显然是很痛苦,见闫炳双不说话,苦笑着,一杯一杯地喝,眼泪终于从她的眼角滑落了,文娴公主扑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她是何人,从她出生,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呢,到了什么境地?遭天下人耻笑!真是生不如死!却又不能死! 闫炳双看到文娴公主这么痛苦,已经愤怒地双眼通红了,不过,他知道,他必须要冷静,他离开母国的时候,他父亲特别叮嘱他,到了莫家堡,不只要提防莫家堡的人,也要提防邱嬷嬷和她的人,今日,邱嬷嬷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独独留下了他和文娴公主的人,什么意图,他不明白,更不能轻举妄动。 莫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莫家堡议论的纷纷扬扬,很快传遍了五湖四海,杜宇峰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跟个傻子一样,整整站了一刻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杜宇峰,杜宇峰,杜宇峰,······,你还好吧?杜宇峰,你······!”柴大爷见杜宇峰跟傻了似的,两眼发直,怎么叫都不说话,有点担心了,用力晃了他两下。 “什么?你再说一遍。”杜宇峰两眼发直地看着柴大爷,看的柴大爷心里有些发毛,说:“这个还用我说吗?大家都在说,你没有听明白么?”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9) “听不明白!”杜宇峰说,柴大爷知道杜宇峰跟洛紫荆的关系不一般,说:“宇峰,想开一点,这个事情,咱们也管不了啊!” “不是,我不明白啊!”杜宇峰说,柴大爷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少夫人,少夫人跟单明轩走了,以后咱们没有少夫人了。” “单明轩是个什么东西,你我不知么?少夫人哪只眼睛瞎了,能看上这个人?”杜宇峰拍着桌子,大声说,柴大爷说:“可是,事实如此,二少爷都在他的脸上开了口子了,这事错不了,单明轩这个人,若不是做了亏心事,谁敢动他的脸?” “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清楚。”杜宇峰说着,又拍桌子,柴大爷说:“你要去哪里问?” “能去哪里?知水阁,我必须找少夫人问清楚,还有红玉也逃走了,我也要问清楚,我真是看错了她。”杜宇峰说,柴大爷看他这劲头,不是说说而已,连忙说:“我的好将军,少夫人走之前,怎么说的?” “忘了!”杜宇峰说:“现在谁还管她走的时候说什么?” “杜将军,少夫人临走之前,一再嘱咐,她在跟不在一个样子,洛家的生意不能倒,你可是答应过少夫人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生意上不知道会出多少事,你不能现在走。”柴大爷说,杜宇峰转身就走,柴大爷拉住他,说:“怎么着,你这是要动身了?” “不要管我,家里的生意,你先费心,我不信,必须弄明白。”杜宇峰说着,甩开柴大爷的胳膊,柴大爷也知道拦不住,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捆着他,再说了,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夫人走了没多长时间啊,不是一直被刺杀么,怎么突然出了这么一出,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单明轩带着洛紫荆,一路上溜溜达达的,十几天的马车路程,足足走了二十多天,才走到青莲山下,单明轩抬头看看半山腰上的知水阁,不由咽了一口唾沫,说:“还有半日,便到知水阁了。” 洛紫荆掀开门帘,抬头望去,只见在陡峭的青莲山半腰,有一大片的楼宇,错落有致,蔚为壮观,这种房子,她只在影视剧的效果中见过,真正这样的房子,如此大的规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些惊讶,说:“这便是知水阁?” “嗯!”单明轩说,洛紫荆不由感慨,说:“在这么陡峭的山上,要修出这样的房子,要花费多少财力?” “财力是其次的,我告诉你,知水阁所在的地方,原来也是凸起的山头,被我太太祖看上了,便开始动手,削平了,经过几代人,知水阁便有了今天的气候。” “看来单家的祖上,真是卧虎藏龙,不简单啊。”洛紫荆说,看看知水阁四周的山势,她这不懂地理的人,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绝对的山险啊,绝对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怪不得知水阁在江湖上声望这么高,人家这份家产,几人可比?洛紫荆想着,不由飘了一眼情绪不佳的单明轩,怪不得这小子活的这么嚣张,这也不知道是富了多少代。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0) 单明轩一脸的愁容,说:“今日,上了山,你便自求多福吧,我是有心无力了,但有一条,你务必咬死了,这个孩子是我的。” “为什么?”洛紫荆问,单明轩板着脸说:“为什么?你想想!” “家法?会挨打吗?”洛紫荆问,单明轩的扇子又摇了起来,不过,的确没有原来潇洒了似的。 因为单明轩看着一直吊儿郎当的,洛紫荆觉得,知水阁的规矩,应该也没有那么大,要不他也长不成这样呗。 等上了山,进了一道一道的院子,到了主院的正厅前时,单明轩直接把扇子交给身边的人,趴在了春凳上,说:“你是没有见过吧,要是不怕溅一身血,可以看看,要是害怕,就先去厅内等着阁主训话。” “切,吓唬谁呢?”洛紫荆看他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估计也就意思几下子。 “开始吧,两位爷!”单明轩对站在春凳左右两边,手拿藤条的两个精瘦男子说,两个男子向他行了一个礼,说:“少阁主,得罪了!” 洛紫荆心想,还这么客气呢,能怎么得罪,洛紫荆这样想着,想四处看看的时候,就听到“啪啪啪”的声音,吓了一跳,再看单明轩的屁股,血已经染红了衣服,她的心一紧,说:“真打么?要打多少下?” “不知道,我这属于大逆不道,家里还真没有这一条。”单明轩咬着牙说,洛紫荆的脸色一下变了,说:“什么意思?难道会打死吗?” “不会,不会,半条命,肯定的,你快点离远点,别吓着你,惊了胎气!”单明轩咬着牙,故作镇静地说,他脸上的汗已经哗哗的流了下来,屁股上的血溅的到处都是,那两个精瘦的汉子像是没有看见一样,非常认真地打着,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啪!啪!啪!啪!啪!啪! 洛紫荆看着单明轩屁股已经烂的不堪入目了,还有肉沫飞起来,单明轩的脸色也像死人一样难看了,嘴角也流出了血。 “这样不行,会出人命的!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洛紫荆大声喊,两个精瘦的汉子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单明轩已经没有了人色儿,费劲地吐出一句话:“没事,你离远点!” 洛紫荆一看他这个样子,心慌的同时,觉得万般对不起他,大声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你们了,停下,停下,再打,他就不行了,停下······!” 洛紫荆喊了半天,两个精瘦的汉子充耳不闻,洛紫荆心一横,一下扑到单明轩的身上,两个精瘦的汉子一惊,立刻收手,可是藤条本就软,他们停手又停的猝不及防,没有完全收住藤条,藤条的头还是落在了洛紫荆的背上,洛紫荆只觉得背上如刀刮了一样疼,不由的大叫了两声。 “这······!”两个精瘦的汉子面面相觑,单明轩本就被打的只吊着一口气,没有晕过去,一看藤条落在了洛紫荆的身上,便晕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1) “你怎么了?”洛紫荆见单明轩晕了过去,也顾不上自己背上的疼了,连忙用手指试了试他的鼻息,心想还好,至少还活着,连忙从身上拿出一颗回命丹,塞在了单明轩的嘴里,再看一眼他的屁股,心里一阵发麻,这打的,屁股的肉都翻出来了,真是一寸好的地方都没有了,烂的一团模糊,这哪里是家法,分明是严刑拷打啊,要人命啊!她突然觉得,自己欠单明轩的,估计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把她带下去,请花婆婆给她看看。”不知何时,知水阁的阁主单璟良走了过来,说。 “是,阁主!”一个嬷嬷走了过来,上去搀扶住洛紫荆,洛紫荆不起来,说:“阁主,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没命了。” “把这个女人带走,把这个混账弄醒,接着打!”单璟良微皱着眉头,说:“打死了,清净!” “这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怨我,求阁主饶了单明轩吧。”洛紫荆流着眼泪求单璟良,洛紫荆第一次觉得,所有的事情,完全失控了,变得非常糟糕了,原来那一点点的美好,在这个孩子出现后,瞬间完全被抹杀了,如果说莫天重在公主府大开杀戒,她还能勉强接受,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毕竟几年来,她听得也不少了,血腥的场面,也见过几回,知道这里面,确实不是自己这一件事造成的,中间的事情太多了,可是眼前这个本来完全没有干系的人,屁股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了,被打的昏了过去,要被弄醒,接着打,这太残酷了。 单璟良转过头,又一个嬷嬷走了过来,洛紫荆根本没有来的及看这个嬷嬷一眼,就感到一只手在她的脖颈上碰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洛紫荆醒来的时候,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香的,软软的,似有似无的香味围绕着她,让她感觉很舒服,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挪动了一下身子,想再睡一会,后背的疼痛却让她立刻清醒了,她猛地坐了起来,脱口而出:“单明轩!单明轩!” “姑娘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洛紫荆转头看见一位花白头发的婆婆,手里端着一碗清汤,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洛紫荆的床边,说:“少阁主荒唐是荒唐,眼光向来是好的,姑娘看着就是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洛紫荆听了她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好姑娘?红杏出墙,伤风败俗,被扫地出门,现在估计整个天下都知道了,骂她的话,估计能压倒这个知水阁,这位婆婆倒是会宽慰人。 洛紫荆这个想法,放在知水阁外面,估计大家都是这么骂她的,骂的话比这恶毒一百倍都不止,可是知水阁,多数人都不是这么想的,大多人都觉得,这就是单明轩惹的祸,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莫家堡的少夫人,身份尊贵,受人尊敬,日子过的风调雨顺,单明轩生生地把人家毁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知水阁的家法,也容不得这样女人,也不能有个正经的名分,恐怕熬到死,也就是个“姑娘”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唉,单明轩也是朝三暮四,花心的很,一旦有了新欢,很快把她抛在脑后,才真是受罪,唉,看着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就被这个登徒子给骗了。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2) “我睡了多长时间?”洛紫荆觉得很尴尬,换了一个话题。 “睡了三日,花婆婆来看过了,姑娘的脉象紊乱,血气不足,花婆婆开了一剂药,让姑娘好好歇了三日,今天早上,花婆婆又来看过了,姑娘的脉象已经平稳了。”紫婆婆说。 “单明轩怎么样?”洛紫荆点点头,想着三天了,也不知道单明轩怎么样了,便问,花白头发的婆婆温声说:“不打紧,都是皮外伤,养上三五个月,也就好了。” “生生打的要养三五个月,这还不打紧?”洛紫荆不敢相信地说,紫婆婆说:“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娇气,少阁主也就是看着像绣花枕头,其实也是个硬气的汉子,即便被打死,也不会说一句软话。” 洛紫荆心想,这个我真是没有看出来,真不知道是我走眼了,还是这小子故意整天这样,就是为了糊弄人,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要是说单明轩被打烂了屁股,一句疼也没有喊,说破天,她肯定也是不信的。 “来,吃点东西吧,你背上的伤,无碍的,孩子也无碍,这个是花婆婆给你开的药膳,保胎的良药,趁热吃了吧,以后,便是我照顾姑娘的饮食起居了,姑娘有什么吩咐,都可以找老婆子,我的房间就安置在姑娘的旁边,我是少阁主的奶娘,大家都叫我一声紫婆婆,姑娘叫我紫婆婆便好。”紫婆婆说话的时候,眼神利索干脆,让人看了很舒服。 洛紫荆的确是饿了,她虽然没有胃口,但是很清楚,她必须吃东西,要不对孩子也不好,不过,她听说是药膳,还是有点抵触,不过此时,她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这样先吃了。古代人不知道生孩子不能随便进补,有钱有条件的,专捡大补的药材吃,吃不好了就是难产,她都见过好几个了,想到这里,她在这里还是个半吊子的女神医,救过好几个难产的,也算是积了功德吧,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成了这个倒霉相!难道,这就是她穿越的宿命么?手指头扒拉扒拉,她这穿越穿的好心酸啊,她根本不是来穿越的,就是在渡劫啊,再这么下去,她功德圆满,是不是就要成仙了!呜呜呜~~~ “我能看看单明轩吗?”洛紫荆一肚子不痛快地喝完药膳,品了一下味道,觉得这个汤不是凡品,喝了之后,她觉得整个人舒服了很多,紫婆婆接过汤碗,说:“少阁主就在碧水阁的正房养伤,姑娘随时都能过去,只是现在即便姑娘过去了,也说不上话,少阁主正泡在药池内,解身上的伤毒。” “泡,身上的伤,怎么能泡?不怕感染吗?”洛紫荆不解地说,紫婆婆说:“无妨,是花婆婆亲自配的药,少阁主的伤太重了,去了屁股上的烂肉,都露出骨头了,花婆婆看了,必须要泡,可能要泡上七八日,便熬过去了。” “熬过去?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性命之忧?”洛紫荆一听,觉得不对,连忙问,紫婆婆温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忧郁,说:“不会,少阁主吉人天相······!”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3) “吉人天相?”洛紫荆心里一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紫婆婆拦住她,说:“姑娘,这个时候,还是静养为宜!” “都吉人天相了,我还静养的下去吗?不要拦我,我一定要见单明轩,看他还活着没有。”洛紫荆说着,执意下床,紫婆婆见拦不住她,便也只能给她拿了衣服,陪着他去了正房。 正房内,单明轩刚刚被四个人从药池抬出来,放在了一张临时的床上,擦干了身子,花婆婆给他处理好伤口,四个人又把他抬了起来,要放在床上,洛紫荆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单明轩的整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眼睛肿的就剩两条缝了,他使劲睁了睁两条缝,看见是洛紫荆,大着舌头说:“别看我,你出去!” “别说话!”洛紫荆一他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眼窝一下热了,说。 “你出去!”单明轩又大着舌头说,洛紫荆不理他,等四个人把他放在床上,花婆婆嘱咐了几句,几个人出去后,洛紫荆坐在了床边上,不解的问:“背怎么也包住了,难道背也打了?” “不想说话!”单明轩浑身不能动,就两片嘴,还能勉强动动。 “对不起!”洛紫荆愧疚地说。 “别哭哭啼啼的,不想看。”单明轩听她在小声地抽泣,说。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我知道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拉你下水。”洛紫荆流着眼泪,说。 单明轩不说话,他这个样子,身上疼痛难耐,心情自然也坏到了极点,没有心情安慰洛紫荆,不过,见洛紫荆落了泪,心里还是有些不忍,说:“到了这步田地,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我这一顿打,基本该受的罚,都受了,往后我还是少阁主,风流倜傥,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自己要是闲的无聊,想想三年后吧,我这里,也就能护你三年。” 洛紫荆听到这句实在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呆地坐在木乃伊的旁边,木乃伊的嘴唇肿的跟两根腊肠一样,勉强能说话,也不想说,便闭着眼睛,待着。 两个人就这样无语地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吾道敲了一下门,进来了,看了看洛紫荆,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单明轩连眼也没有睁,从嘴唇里挤出一个字:“说!” 吾道说:“洛家的杜宇峰来了,要见洛姑娘。” “杜宇峰?”洛紫荆一下站了起来,说,吾道说:“是,在第一道山门,说见不到洛姑娘,便不会走。” “你的人倒是忠心,都追到知水阁了。”单明轩大着舌头说。 “你让他走吧,我不想见他。”洛紫荆说,吾道说:“他不听,已经在山门坐了两天了,今天上午,还下山买了好多吃食,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两天了?”洛紫荆有些吃惊,说:“他那个脾气,能在山下坐两天。” “你在这里,他敢动手?”单明轩不削地说,洛紫荆叹了一口气,说:“把他叫过来,我见见。”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4) 吾道不动,等着单明轩的指示,单明轩点了一下头,吾道便下去了,洛紫荆说:“你歇着吧,若是用的着我,随时叫我,我就住在旁边。” 单明轩没有说话,洛紫荆看看他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再想想刚见他那个嘚瑟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见他不说话,悻悻然的出去了。 洛紫荆回到自己屋里,让紫婆婆安置了一桌子吃食,安排好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吾道领着杜宇峰进来了,杜宇峰一身的风尘,背着个大包袱,胡子拉碴的,看来是几天都没有整理仪容了。 “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杜宇峰见到洛紫荆,急切地问。 “吾道,你下去吧,有事,我请紫婆婆找你。”洛紫荆说,吾道说:“属下就站在门外!” 吾道说完,就出去了,杜宇峰把大包袱放在凳子上,急切地说:“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坐吧,你现在着急,也改变不了什么,先吃点东西。”洛紫荆说着,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杜宇峰沉着脸,说:“我不饿,我不相信,是不是单明轩这个混蛋威胁少夫人?” 洛紫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说:“我跟少堡主的关系,你是知道的,离开莫府,是我自愿的,跟少阁主,没有关系。” “我不信,少夫人不是一般人,是什么胸怀,什么人品,我清楚,况且,这么多年,若少夫人是个不端正的人,怎么会等少堡主到现在?少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别人我管不了,但是我肯定不会看着他们欺负少夫人的。”杜宇峰斩钉截铁地说,洛紫荆听了,心头一热,眼窝也红了,杜宇峰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就知道,这里面定有隐情,少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杜宇峰,你想错了,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的信任,如今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是知水阁的人了,再也回不去了,你回去吧,洛家的事情,一切都仰仗你和柴大爷了,即便是莫府收了洛家,跟着洛家讨生活的人那么多,你们一定要善待那些人。”洛紫荆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心情,说,杜宇峰听了,先是一愣,接着颓然坐下。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少夫人,是真的吗?”许久,杜宇峰有些艰难地说。 洛紫荆点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杜宇峰长叹一声,说:“我不敢相信!少夫人,从此就不是我们的少夫人了!” 洛紫荆心痛地点点头。 房间内的氛围越来越沉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杜宇峰说:“若有一日,少夫人在知水阁待不下去,还会回洛家么?” 洛紫荆摇摇头,说:“没有脸面回去,即便是山穷水尽,客死他乡,此生再不会踏入洛家一步。” 杜宇峰听了,站了起来,指指包袱说:“这里面,是些银票和上等珠宝,少夫人留下吧,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5) “你带回去吧,知水阁,金山银山,我现在也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洛紫荆心里一阵绞疼,杜宇峰这些人,跟了她几年,对她情谊真挚,她说这样的话伤他们,她心里的痛苦,远高于他们,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心软。 “收着吧,知水阁金山银山,也是人家的,有朝一日,少夫人有了难处,记得还有我杜宇峰,只要我们在洛家一天,少夫人便是家主。”杜宇峰说完,转身要走,洛紫荆猛地站了起来,万分愧疚地说:“杜宇峰,红玉的事情,我对不住你!” “红玉的事情,少夫人不必说了,等找到她,自然有说法。”杜宇峰说,洛紫荆说:“若有了红玉的消息,能不能通知我一声,其他的,我跟莫家,跟洛家,再无瓜葛。” “是!”杜宇峰顿了一下,转身给洛紫荆行了一个礼,快速的离开了。 洛紫荆坐在一桌一口未动的饭菜前,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现在她也不敢奢望太多,只希望红玉不要出事,这件事发生快月余了,知水阁的人在找她,莫府的人也在找她,公主府的人也在找她,现在自己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妙,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弄得她心神不宁,红玉,只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她可千万不能有事。 从这件事爆发,洛紫荆就一直在等红玉的消息,她知道,红玉得到消息,肯定要往莫家堡赶,她原先想着,只要过了这个风头浪尖,红玉赶回来的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她即便回到莫家堡,莫夫人也不会过分为难她,或者说,她更聪明一些,不回莫家堡,知道自己去了知水阁,来这里找自己,她们再从长计议,如今,两个地方,都没有,难道说就是这么不幸,她被公主府的人找到了,不应该啊,红玉的武功不低,一个人,没有牵绊的时候,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抓住,可是,一日没有红玉的消息,洛紫荆的心里便七上八下,非常难耐。 等待消息,特别是事关生死的消息,非常难受,眼看着,好吃好喝把洛紫荆越养越瘦,紫婆婆有些担心,说:“洛姑娘,莫非这里的吃食,不和姑娘的口味,姑娘想吃什么,告诉婆婆,一定让姑娘满意。” “不是,吃食很好。”洛紫荆两眼无神地说,紫婆婆并不知道她的心事,所以更加的担心,说:“姑娘是不是不舒服,我请花婆婆过来看看。” “不是,可能是妊娠反应吧。”洛紫荆说,紫婆婆对“妊娠反应”四个字,完全不得要领,洛紫荆说:“可能是因为怀了孩子,胃口不好,不必担心。” “奥,奥,第一个,都是这样,我给姑娘弄一碗梅子汤吧,酸酸的,应该和姑娘的脾胃。”紫婆婆说,洛紫荆说:“现在么?现在刚过冬天,有梅子么?” 第二十九章 知水阁(16) “一般人家是没有,可是这里是知水阁,四季的稀罕物件,都有法子存留,想吃什么,姑娘只管说。”紫婆婆说,口气中掩饰不住的骄傲,洛紫荆笑了笑,说:“那我想吃新鲜的莲花甜糕,有吗?” 莲花开在盛夏,洛紫荆心想,口气倒是不小,这玩意,在现代,如果不是世界物流方便,也没有。 “莲花,倒是有几朵,不过极少,知水阁的主子里面,只有两位小姐喜欢,所以留的少,既然姑娘喜欢,我让厨房即刻做出来便是。”紫婆婆说,洛紫荆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说:“真有?那先拿过来,我看看这莲花,是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是。”紫婆婆说完,便出门了,不大一会,捧着一个瓷罐回来了,打开瓷罐的盖子,里面竟然是一朵莲花的花苞,洛紫荆伸手拿了出来,莲花很凉,但是花苞保存的极为完好,散发这新鲜的芳香,洛紫荆都被惊到了,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知水阁这里,有一座山,山中间是万年的寒冰,老阁主发现后,便在那里建了一座冰库,把不易保存的东西,封存好,放在里面,便可存放数月。”紫婆婆笑盈盈地说,洛紫荆不由感慨,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是奇特。” “莲花老奴马上送到厨房,一会便把莲花甜糕送过来。”紫婆婆说,洛紫荆也只能点点头,她哪里想吃什么莲花甜糕,也不过是顺口一说,人家就顺手拿了过来。 紫婆婆走了,洛紫荆刚想出去走走,有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利落的姑娘一步三跳地颠儿了过来,她看见洛紫荆,先是一愣,快步走了过来,说:“洛姑娘好,我是单明轩的堂妹单蝶舞。” “蝶舞姑娘好。”洛紫荆一看她明目皓齿,笑容真诚,便打心眼里喜欢。 “我来这里玩一会,不打扰你吧?”单蝶舞说:“我爹不让我过来,说姑娘身子不爽。” “没有,我一个人,也是无趣,咱们说说话,更好一些。”洛紫荆说,单蝶舞说:“是,这个山,什么都好,就是规矩多,男的女的,都那么忙,本来是两个闲人,我和堂姐单蝶飞,堂姐远嫁了,现在就我一个闲人了,大家都看我不顺眼,话不投机,我看洛姑娘,也是闲人。” 洛紫荆心想,这个小姑娘,一看便是被宠大的,好嘛,就是为了找个闲人,不过,她也找对了,自己可不就是一个只剩下发愁的闲人了吗? “看你紧皱着眉头,不高兴吗?单明轩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单蝶舞说,洛紫荆摇摇头,说:“你堂兄对我很好。” “啧啧啧,他哪里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不过带回来的,就只有你。”单蝶舞说,洛紫荆倒是有些吃惊,说:“说来也奇怪,单明轩也没有正房夫人吗?” “正房夫人?谁家好好的女儿,愿意嫁给他?”单蝶舞说,说完又觉得不太对,这不是当面打人脸,说洛紫荆不是什么良人么,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明白吗?” 洛紫荆笑了笑,点点头,单蝶舞见她没有生气,说:“他本来是有一门亲事的,可是他不愿意,觉得那个姑娘长得不够漂亮,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结果人家女方就毁约了,他也不知道收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第,谁还看的上他,说一门门第低一点,他还不干,就一直这么拖着了。” “知水阁这么大的规矩,就能这样容着他?”洛紫荆说,单蝶舞说:“为了女人,他可没有少挨家法,不过,他就是风流成性的性子,说也没用,打也没用,我伯伯被他气的,头发都白了一半。” “那些女人,你见过吗?”洛紫荆有些好奇,问,单蝶舞说:“没有,吾道见过,我问过吾道,吾道说,都是些很漂亮的女人,想必没有洛姑娘漂亮,要不怎么就带你回来了,那些女人都扔在外面。” 洛紫荆听到这里,只能在心里“呵呵呵”,又跟这小丫头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更加确定了,这个十五六的小丫头,在家里,就是个只管吃、只管玩的大小姐,其他的,她都不知道,便也就给她说了些外面的事情,听得这个小丫头一脸的向往,临走的时候说:“以后我天天来看你,等哪一天,我像堂姐一样嫁人了,我再也不回这山上了,还是山下好!” 洛紫荆笑着看她离开了,心里想,人,果然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就如自己从前一般,明明可以留在父母身边,非要出国,出国就出国,到处瞎转悠,说是找灵感,搞创作,其实就是觉得没意思,如今可有意思了!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洛紫荆咬着牙,数着日子,又过了一个月了,一丁点红玉的消息都没有,洛紫荆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花婆婆给她号了几次脉,千叮万嘱,让她打开心结,否则有滑胎的风险,洛紫荆也想放开胸怀,而且她也一直在劝自己,她着急没有用,知水阁派出了那么多人,凭知水阁的人力,一定可以找到红玉,换句话说,知水阁找不到,别人找到的机会也很渺茫,她不必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样的话,在她的心里翻来覆去劝了自己无数次,可是,她仍免不了担心,在她的心里,红玉是除了莫少堡主外最亲近的人,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还有就是,红玉不是个心思特别缜密的女孩,武功也不像红杉那般高,这么久没有消息,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愁眉苦脸管事的话,大家都愁眉苦脸了。”单明轩已经可以下床了,拄着双拐,站在洛紫荆的跟前,见洛紫荆不说话,接着说:“我全部的人,都在找她,不会有问题。” “你是不是在骗我,根本没有上心找。”洛紫荆说,她说的是气话。 “姑奶奶,我的小祖宗,我的孩子在你肚里呢,你让我找的人,我能不上心找?”单明轩被她气的牙痒,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洛紫荆白了他一眼,单明轩这个嘴,真是让她没话说,整天一口一个“我的孩子”,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提醒他自己,奶奶的,这个孩子是谁的,他不知道吗?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都会做到,你等着,等我好了,我亲自去找,可以吗?你看看你的脸色,小心我的孩子。”单明轩说。 “单明轩,你又在气洛姐姐吗?”洛紫荆还没有开口,单蝶舞飘了过来,故意撞在单明轩的身上,差点把单明轩撞倒,单明轩说:“你这个丫头片子,要是把我撞倒了,我扒了你的皮。” “哼,你敢吗?”单蝶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从小到大,吓唬她就这一句话。单蝶舞坐在洛紫荆的对面,说:“洛姐姐,北山上最后一片腊梅开了,开的特别好,咱们一起去看花吧,还可以采一些上好的花朵,做香包,好不好?” 这最后一片腊梅开完,春天便到了。 洛紫荆并不想去,可是她在这里一直发愁担心,也是无济于事,她总要顾忌到肚里的孩子,便说:“好,我也喜欢腊梅花。” “去吧,走动走动,看看花,心情好,吾道,你陪洛姑娘去。”单明轩很是赞同,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吾道立刻进来了。 “哥,我的好哥哥,在北山,还用吾道去么?”单蝶舞说,单明轩毫不客气地说:“你自己去,自然是不用的,你洛姐姐跟你一样么?你仔细照顾好,掉了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2) “哼,你敢吗?”单蝶舞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洛紫荆笑了笑,挽着单蝶舞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了,出了碧水阁,单蝶舞看着跟在后面的吾道,说:“洛姐姐,说真的,我哥真是万分看中你,吾道是从来不离他的身的。” 洛紫荆笑了笑,没有说话,单明轩这个人,她根本看不透,他对自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拿捏不准。 洛紫荆和单蝶舞在北山一直待到傍晚才回来,到了碧水阁上房的偏厅,饭都已经摆好了,单蝶舞一看堂哥黑着脸站在桌子前,便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不知道你洛姐姐有身孕吗?现在外面这么冷,你只顾自己玩的开心了,是吧?打发人叫你,都叫不动,北山的腊梅,每年都开成这样,你是没有见过?”单明轩黑着脸,口气非常不好地说,单蝶舞的脸色立刻变了,说:“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赖我,是洛姐姐说景色好,想多待一会。” “那你就不知道劝劝,你都十六了,过个两三年,你都要嫁人了,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婆家人能看上你吗?”单明轩说,单蝶舞本来拿起筷子,都要吃饭了,被他这样一说,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说:“单明轩,要不是看你被打成这样,我非打你不可,欺人太甚!” “呵,凭你那两下子,还想打我,你现在出手试试!”单明轩一脸瞧不上单蝶舞的样子,说,单蝶舞拿起茶盏,直接朝单明轩拽过去,单明轩稍微一侧头,躲过去,说:“回你自己院子里去,这里没有备你的饭。” “哼!”单蝶舞跺着脚,气鼓鼓地走了。 洛紫荆也不劝他,自顾自的吃起来饭,这样的兄妹,才是真正的亲,虚情假意的,反而靠不住。 “你的心倒是大,我说她,你没有听明白么,山里本来就冷,走的时候,也没有穿个披风,现在才回来,你的身子骨最近本来就不好,染上风寒怎么办?”单明轩说,洛紫荆看看他的脸色,又看看没有其他人,说:“你这戏,不必这么足吧。” “真是貌如天仙,心如蛇蝎,我这一片真心,被你糟蹋成这样。”单明轩的脸更黑了,洛紫荆愣了一下,说:“你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是,事到如今,你也回不去了,考虑一下,留在我这里,安度一生,岂不更好。”单明轩说着,脸从黑变成了红,洛紫荆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说:“你这是在开玩笑么?” “我这个样子,像开玩笑吗?你出了事,我日夜兼程去找的莫天重,若不是对你有意,我干嘛那么卖命,我那么闲吗?知水阁就那么差别人的人情吗?”单明轩说,洛紫荆愧疚地垂下了眼帘,说:“可是我是有夫之妇。” “你已经不是了,难道你看不明白?莫家,已经舍了你,你又何必呢?”单明轩说:“若你对我那些莺莺燕燕不满意,我可以全部打发掉。”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3) “对不住!”洛紫荆放下筷子,起身要离开,单明轩伸手按在她的肩头,说:“你不必现在给我答案,我能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莫府你是回不去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保你们母子平安,吃饭吧,红玉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既然说要找到,一定给你找到。” 洛紫荆心里一阵酸楚,她最害怕的是欠情债,还是欠了还不清的债,而且还要再欠下去,如今的自己,连说走就走的潇洒话都说不起了。 不知道是受了风寒,还是被单明轩的情债给吓的,当晚洛紫荆就开始发高烧了,请了花婆婆忙到天空翻出鱼肚白,洛紫荆的烧才慢慢退下来一些,花婆婆又给洛紫荆把了把脉,微微地点点头,起身去给她煎药了,单明轩站在洛紫荆的床前,看着她通红的脸,时不时的呓语,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红玉······!红玉······!” “莫天泽······,莫天泽······,红玉······!” “红玉······!红玉·······!” “莫天泽·······!莫天泽·······!” “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单明轩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你跟他在一起几年,得到了什么?” “红玉······,我的红玉······!”洛紫荆哭了起来,单明轩心疼地俯下身子,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洛紫荆便安静了下来,不久便睡去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不是非他不可!”单明轩等洛紫荆睡熟后,放开她的手,说。 单明轩扶着双拐,离开洛紫荆的房间,来到碧水阁的小厨房,花婆婆正摇着扇子亲自熬药,单明轩向花婆婆行了个晚辈礼,说:“有劳花婆婆费心了,还亲自煎药。” “都是些好药,怕被糟蹋了。”花婆婆头也不抬地说,单明轩说:“孩子没事吧?” “无碍的,这个胎作的倒是安稳,不过洛姑娘的总是忧心忡忡的,总归不是办法。”花婆婆说,单明轩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很奇怪,知水阁的暗桩遍布整个大茫,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消失了么?” “不是好兆头。”花婆婆摇着扇子,口气平静地说,单明轩点点头,说:“不是好兆头。” “尽人事,听天命吧!”花婆婆说,单明轩又点点头,说:“晚辈先告退了。” 知水阁的人,向来自负,话说到尽人事听天命,那这个事情,真不是好兆头! 洛紫荆的伤寒,好好坏坏,坏坏好好,折腾了半个月,才好了,她也掐着日子,数了半个月,心一天比一天沉了,就连单蝶舞来找她玩,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她也才说上一两句,把这个热情姑娘的话头都给聊没了,小姑娘觉得实在聊不下去,便扫兴的走了。 单蝶舞走了,洛紫荆便更加沉闷了,该吃吃,该喝喝,眉头总是锁在一起,到了这个时候,她时常会想到莫天泽从胜鹿国回来,说是怕她担心,才故意瞒着她,她虽然气的不轻,现在想想,如果她知道莫少堡主带着二十个人,住在危机四伏的胜鹿国皇宫,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估计三年的日子,也够她熬的,毕竟这种危险,和在战场上的危险不同,更让人担心数倍。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4) 洛紫荆熬着熬着,都觉得熬的绝望了,终于熬来了消息,单明轩说:“人找到了,在往回带,不过,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洛紫荆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两只手扣住桌角,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单明轩说:“你这样,我都不敢说话了。” 洛紫荆用恐慌的目光看着单明轩,不敢说话,单明轩说:“人活着,只是吃了一点苦。” “活着,就好!”洛紫荆的眼泪一下从眼中奔了出来,抓住单明轩的手,激动万分地说:“活着,就好,她怎么样?” “你放心,只是吃了一点小苦头,对我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单明轩说,洛紫荆说:“你们怎么找到她的,她身上可有伤?” “我们的人在帝钧国框阳地界找到她,她当时被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面,要被运回莫家堡,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应该是想抓回来审问的。”单明轩说,洛紫荆听他这样说,心里稍稍放了点心,说:“好,那还好,谢天谢地,这个傻孩子没有事,她若出了事,我怎么跟杜宇峰交代?” 虽然磨磨唧唧到现在,红玉和杜宇峰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个人是有情的,捅破这层纸,是早晚的事情。 “好了,如今人找到了,你就放心吧,不要再整日愁眉不展的,把我的孩子憋坏了。”单明轩说,洛紫荆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说:“整日这样说话,没个正经。” “正经人那么多,我何必再假正经,好了,这下可放心了吧。”单明轩说,洛紫荆连忙问,说:“什么时候红玉能回来?” “不会太快,怎么也得一个月左右吧,她被知水阁的人救了,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走大路,要绕好多的弯路,甩掉公主府的人,还有,你要知道,莫府的人也在找她,麻烦的很。”单明轩说,洛紫荆点点头,说:“只要人是好的,其他都不要紧,快点慢点,都没什么。” “是。”单明轩眼看着洛紫荆脸上的愁云就散了,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洛紫荆高高兴兴地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单明轩回到正房,吾道跟了进去,关上门,单明轩说:“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治好红玉?” “框阳离山城千里之遥,咱们的人,根本没法给她找好医生医治,要躲过追杀他们的人,平安回来,最快也要一个月。而且,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脚筋被挑断了,两条大腿也打断了,脸上和身上被烫的,没有一处好地方,没有死掉,已是万幸了,大勇说,红玉姑娘被折磨的,似是有些疯癫了,只能绑着嘴,否则就会大喊大叫,根本控制不住,除非花婆婆,别人不行。”吾道一脸沉重地说,单明轩咬牙切齿地说:“这司徒筱,真够狠辣的。” “红玉姑娘这样,见洛姑娘恐怕不妥。”吾道说,单明轩点点头,说:“我自然知道,去请三先生吧,断一下后,这路上,不能再出事了。”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5) “这······,不合规矩。”吾道有些为难,说,单明轩说:“去吧,反正他也是闲着,若他不去,恐怕把这个姑娘带回来,要再费一些周折,咱们自己的兄弟,也会折进去几个。” “阁主那边,怎么交代?”吾道看看单明轩还没有完全好的屁股,单明轩说:“能怎么交代,哪一次我没有交代?” “是。”吾道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了。 洛紫荆有了红玉的消息,心渐渐稳了下来,便让紫婆婆给她找了一些柔软的棉线纺织成的布子,自己动手,做了一些小衣服,紫婆婆看他做出的小裤子,小褂子,很简单,样子跟怪异,她活了五十多年,还没有见过谁家的孩子穿这样的衣服。 “洛姑娘,要不要请绣娘秀一下,这样有些过于朴素了,不合孩子的身份,这可是少阁主的第一个孩子。”紫婆婆拿着小衣服,上看看,下看看,很不满意。 “不用,这样就好。”洛紫荆微笑着说,她的心情挺好,算着日子,红玉快该到知水阁了,见到人,她就彻底放心了。 “姑娘满意就好,需要什么,就告诉老奴,老奴为姑娘置办。”紫婆婆看洛紫荆一脸静谧的微笑,心里也高兴,想着日子真快,过不了多久,少阁主就有孩子了,别人家的公子哥,到了他这个年龄,早就有孩子,就是他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不过还好,终于要有了,她的身子骨这么好,带大这个孩子稳稳妥妥的,等老了,到了下面,见了老夫人和夫人,自己也好有个交代,花婆婆这样想着,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这就够了,一个小孩子,用不了多少,我也是闲的,做几件衣服,打发时间。”洛紫荆笑着说,心里盼着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不要卷入朝堂和江湖之中,平安顺遂一生,不知道能不能心想事成,如今她深切的体会到一句话,生在乱世,不能独善其身,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不见得不会招惹你。 “嗯,姑娘不用过分操劳,这些都有下人置办,这个金贵的孩子,生在知水阁,那便是掉在金窝里,什么都不用愁。”紫婆婆说,洛紫荆说:“也不尽然吧,我看单明轩,日子过的也不像表面上这么风光。” 紫婆婆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说:“今个大厨房做了甜藕,香糯可口,我看上次姑娘吃的香,特意让厨房给留了些,估摸着,该好了,我端过来,姑娘吃点。” “好,谢谢婆婆。”洛紫荆点点头,她不说,自己到不觉得,她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 花婆婆笑盈盈地去了,洛紫荆觉得自己坐的时间也有些长了,便想到院子里面转转,单蝶舞溜溜达达地过来了,她在阁里面瞎溜达,碰上去大厨房的紫婆婆,紫婆婆说洛紫荆这几天高兴,便又过来了,也是没有办法,山上有意思又闲的人,就只有洛紫荆一个了。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6) “洛姐姐的气色好了许多呀!”单蝶舞一笑,两只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嗯,最近胃口好,吃的多,有些日子不见你了,你在忙什么?”洛紫荆笑着说,拉着单蝶舞的手,两个人在院里慢慢走,边走边欣赏远处山上初春的景色。 “我?我娘说我文不成,武不就,不成体统,让我想想,是要武学精进,还是女红拿得出手,我整日愁的很,这不,我娘出去办事了,我就溜出来了。”单蝶舞说,洛紫荆说:“那你选了什么?” “我还没有选好,练武太累了,我也不是这块材料,但是绣花烹茶这些,又太没有意思,我耐不下性子,都不愿意。”单蝶舞微皱着眉头,说:“可是我娘说了,我不能一无是处的嫁出去,丢家里人的脸。” 洛紫荆想了想,说:“人,不管生的高贵,还是低贱,都不是一辈子的事情,也不能总指望别人,还是要看自己。” “哎呀,我娘和我爹也是这样说我的,说我不能赖知水阁一辈子,等出了知水阁的门,一切都靠我自己了,那还不如不嫁的好。”单蝶舞说,洛紫荆笑了笑,说:“你仔细想想,如果想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便能做好,世间的事情那么多,也不见得就要舞刀弄枪,相夫教子。” “我告诉洛姐姐一个秘密,可是洛姐姐要替我保密。”单蝶舞神秘兮兮地说,洛紫荆笑了笑,说:“好!” “千万不能说,对单明轩也不能说。”单蝶舞很郑重其事地说,洛紫荆点点头,心想这点你放心,我跟单明轩可没有那么熟,单蝶舞说:“我小时候,想跟着花婆婆学医术,婆婆不要我。” “为什么?”洛紫荆问,单蝶舞不高兴地说:“婆婆说,我不是那块料,脑子慢,又不肯吃苦,直接把我给撅回来了,我爹去求花婆婆,结果把我爹也撅回来了,瞧不上我。” “你可是阁主的亲侄女,我看大家对花婆婆很敬重,她是什么身份?”洛紫荆问,单蝶舞说:“知水阁里面,到处都是机密,我只知道,花婆婆是十五年前上山,到了山上,就是非常受人敬重,我爹见了花婆婆,都要礼让三分,我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这么厉害!”洛紫荆很诧异,顿了一下,说:“如果你真想学,拜其他的师父,也可以,学的好不好,其实还是在自己。” “其他的,我还看不上呢。”单蝶舞说,洛紫荆笑了笑,说:“这可怪不了别人了,你就这点心性,花婆婆看不上你,也怪不得她。” “咦,你说的这话,跟我娘一模一样,我哪有这么差!”单蝶舞噘着嘴,说:“我以为姐姐跟他们不同,早知道姐姐这样笑话我,我就不说了。” “没有没有,好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洛紫荆连忙往回找补,单蝶舞说:“真是扫兴,本来还想约着姐姐去花婆婆那里看梅花鹿呢,都不想去了。”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7) “梅花鹿,花婆婆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也想看看,一起去吧,我也观察观察花婆婆,看看她的喜好,说不好,还能帮上你的忙。”洛紫荆连忙说,单蝶舞想了想,说:“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单蝶舞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本来就是找洛紫荆去看梅花鹿的,洛紫荆这样一说,她立刻又高兴了,挽起洛紫荆的胳膊,说:“走吧,今天单明轩没在,省的他又啰嗦。” 知水阁是依山而建的,花婆婆的春水阁,在知水阁最上面一层,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大院子,洛紫荆觉得自己身份尴尬,很少在知水阁内走动,更没有来过这里,不过今日听单蝶舞说有梅花鹿,还是觉得有些好奇,便跟着来了。 洛紫荆和单蝶舞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春水阁的门前,正要抬脚进去,遇上了刚要出春水阁的单明轩,单明轩一愣,又一看单蝶舞,立刻火了,说:“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叔母不是让你闭门思过么?她前脚下了山,你后脚就出门了?” “不用你管,再说了,这个地方,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单蝶舞说,单明轩说:“你赶快回去,花婆婆本就不喜欢你,你怎么得个空就想往这里钻,赶紧走!” “单明轩,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爹娘。”单蝶舞理直气壮地说,单明轩转头对吾道说:“把这个野丫头送回去,二夫人没有回来之前,你看着她,让她老实点。” “你敢,你要敢让吾道抓我,我就去找阁主,告你一状,我······。”单蝶舞一句话没有说完,吾道闪到她的身后,在她的脖颈上拍了一下,她便晕了过去,吾道抱起她,消失了。 “我天,这是变戏法吗?这就不见了。”洛紫荆惊得瞪大了眼睛,说。 “走吧,花婆婆这里要紧的东西多,最不喜人来这里,不要扰了她老人家。”单明轩说,洛紫荆本不知道花婆婆有这样的规矩,心想幸亏遇上了单明轩,要不就唐突了,便转身,说:“好!” 就在这时,春水阁内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洛紫荆的心里不由一抖,转过头,说:“是谁?” “阁里的人,出去办事,伤了,花婆婆正在给她治疗。”单明轩说,洛紫荆说:“我想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身血,你怀有身孕,别冲撞了你。”单明轩说,洛紫荆说:“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红玉,你知道,今日如果不让我看,我是不会走的。” “你这么信不过我?”单明轩眉头一皱,说,洛紫荆说:“我知道里面是红玉,她回来,她能活着回来,我就万分开心了,我有心里准备,我想看看她。” 洛紫荆说着,眼中溢满了泪水,单明轩想了一下说:“既然你知道里面是红玉,她回来了,你该安心了,剩下的,交给花婆婆,听我的,先不要去看她。”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8) “你小看我了,我几经生死,不是见不得血的人,她见到我,心便会安下来,对她也有好处。”洛紫荆的泪珠从眼中滚了出来,原本她也不敢奢望红玉能平安归来,自从单明轩告诉她红玉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她便信了。 洛紫荆等的太久了,太苦了,她就想要一个这样的消息,单明轩给了她,她便迫不及待的信了,不敢有任何怀疑,如今人到了,她被瞒着,阴差阳错的撞上了,不让她见人,可见,伤的不轻。 单明轩清楚洛紫荆对红玉的感情,想着今日她既然知道了,不让她见,恐怕不行,便说:“见可以,但是,不能靠近,人是我们抢过来的,其实,我现在确定不了,这个人,是不是红玉。” 洛紫荆一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单明轩一伸手拦住她的腰,扶住了他,她的脸色瞬间变的雪白,咬了咬牙,她非常清楚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有两层意思,每一层,都非常恐怖。第一层,如果里面的人不是红玉,那么,红玉呢!第二层,里面是红玉,单明轩见了她那么多次,她都不敢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那红玉伤成了什么样子? 洛紫荆不敢再往下想。 “我去看看,便知道,我们形影不离几年,我绝对认的出来。”洛紫荆勉强稳住心神说,单明轩说:“好!” 单明轩带着洛紫荆进了春水阁的内院,花婆婆站在一件独立房子的门口,洛紫荆随着单明轩,也给她行了一个晚辈礼,花婆婆脸上很冷,说:“现在不是相见的时候,劝姑娘还是回去。” “多谢婆婆施手相救,若我今日看不到人,必定寝食难安,请婆婆见谅。”洛紫荆红着眼睛,说。 花婆婆看看单明轩,单明轩说:“隔着窗户看一下。” 花婆婆闪开了,洛紫荆心惊胆战地走到窗前,只看见一个人披头散发地趴在墙角,浑身上下都是血,两条腿都翻着,显然腿是断的,洛紫荆看了片刻,只觉得天昏地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子摇摇欲坠,根本连话也说不出来,单明轩一看她的脸色发灰,连忙扶住她,将一股内力输入她的体内,洛紫荆才慢慢地缓过来,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流了下来。 “先回去吧,她刚到,在路上,给她包了几次伤口,她都自己扯开了,身上的伤口总也长不好,不过,你放心,花婆婆肯定能医好她。”单明轩的脸色也很差,扶着洛紫荆,洛紫荆抓着窗户,用尽全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用颤抖的声音对着里面的人说:“红玉,我是洛紫荆啊,你回头看看我。” 那人听到声音,头突然动了一下,接着便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用血淋淋的手拍打着地,突然抬了一下头,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又猛地转过头,趴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红玉!是红玉!” 就刚才那一眼,洛紫荆就断定,这便是红玉,也是这一眼,惊得洛紫荆浑身发抖,要不是单明轩一直扶着她,她肯定会摔倒,她的红玉,整个脸上,被烫的的一寸好皮肤都没有了,露在外面的肌肤,也被烫的惨不忍睹,他们对红玉做了什么,这些人,是多么的恶毒。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9) 纵容有单明轩扶着,给她输了内力,洛紫荆的身子还是越来越软,昏了过去。 洛紫荆在梦中哭了很多次,等她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姑娘,觉得好些了没有?”紫婆婆见洛紫荆睁开了眼睛,将她扶了起来,把是湿枕头拿了,把准备好的干枕头放好。 “我睡了多久?”洛紫荆说,紫婆婆说:“两天一夜,姑娘过分悲戚,动了胎气,花婆婆用了些药,现在稳妥了,不过花婆婆嘱咐,姑娘最近,不易四处走动,要好生将养为宜。” 洛紫荆点点头,觉得头有些晕,说:“我下床走动走动吧,躺的太久了,浑身难受。” “那我扶姑娘走走。”紫婆婆说,洛紫荆摇摇头,说:“不必,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紫婆婆点点头,洛紫荆穿鞋下了床,在屋里慢悠悠地走着,脑子里面,控制不住地想着见到红玉的情景,想着想着,眼泪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紫婆婆一看,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去找单明轩了。 单明轩听说洛紫荆醒了,放下手里的事情,便快步来到了洛紫荆的住处,一看她靠在窗边上,泪水涟涟地看着远山,面容非常憔悴,他的心不由地揪了一下,心里暗叹,世间美貌的女子无数,他怎么就单单对她钟情,难道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活该这样还?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洛紫荆。”单明轩说。 “这也不是我认识的洛紫荆。”洛紫荆苦笑了一下,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滚落,烫伤了单明轩的心。 “看来真是我看错了你,我以为,洛紫荆是个有担当的人,懦弱无能的人,才会这样悲戚。我认识的洛紫荆,应该是拿得起,放的下,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快意人生的人。你这样下去,若是真出了什么事,红玉的伤养好了,怎么,换做她来哭?”单明轩说,见洛紫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接着说:“你们这样哭来哭去的,只能让仇人更开心,何必呢!况且,哭,最是无用!” “你想明白,你要是倒了,红玉,便更无恢复的可能,你看过她之后,她好似没有那么狂躁了。”单明轩也知道,大道理洛紫荆懂,他刚才的话,她也听了进去,只是她看到亲人被伤成这个样子,一时缓不过来罢了,接着说。 “谢谢!”洛紫荆说。 “谢谢这么虚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只盼着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这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洛姑娘,我的姑奶奶,你这整日的眉头紧锁,可不行。”单明轩说,洛紫荆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笑,说:“我明白,费心了。” “你这样的客套话,太扎心,这样,你要是在山上待烦了,我带你到山下转转,也带上单蝶舞这个愣头青,让她给你解解闷。”单明轩说,洛紫荆拭去脸上的泪水,说:“你不必把心思都用在我身上,怀孕的女人,本来就是很敏感,我会想办法自己调节,等你觉得可以的时候,我想去看看红玉。”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0) “这是自然,等几天吧,等她情绪稳定了,你再看她,免得见了她······。”单明轩说,洛紫荆打断他的话,说:“我明白,不必说了。” 单明轩讪讪地闭了嘴,转了话题,说:“二叔母回来了,带回来一匹上等的软绸,说是给孩子做小衣服再好不过了,让人送到我房里了,我让婆婆给你拿过来,你看看,是不是可心。” “好,替我谢过二夫人。”洛紫荆说,单明轩看她的样子,根本不想说话,便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 洛紫荆这点心思,单明轩是非常清楚的,所以等红玉的伤稍微好一些,便带着洛紫荆来了春水阁,洛紫荆先给花婆婆行了个大礼,感谢她对红玉的救命之恩,花婆婆将她扶起来,说:“她受的刺激太大了,一阵清醒,一阵糊涂,清醒的时候,还算安静,给她上药吃药,都没有问题,就是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人,一直往墙角钻,糊涂的时候,就会发疯,谁也无法靠近,而且还会把身上的伤口重新抓破,因此恢复比较慢,一直有专人看着她,她发疯,便会制止她抓破伤口,不过还是每天都会见血,想要彻底治好她的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姑娘要有心里准备。” “是,红玉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竟然被逼成这样,这些折磨她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洛紫荆的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说。 “这是后话,现在这姑娘还算安静,洛姑娘要想和她说说话,便去吧,不要说刺激她的话,安慰一下,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很大帮助。”紫婆婆说,洛紫荆点点头,说:“能进去看看她吗?” “去吧,少阁主也去吧,这个姑娘万一发疯,可以挡她一下。”花婆婆说,单明轩连忙说:“好,多谢婆婆。” 洛紫荆进了屋,红玉还是披头散发的,身上有很多污血,不过比上次见她,已经好了很多,她听到有人进了,本来就趴在墙角,又往墙角挤了挤。 “红玉,是我,洛紫荆。”洛紫荆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柔声说,红玉的肩膀抖了一下,顿了一下,又往墙角挤了挤,不敢说话。 “红玉,你回头看我一眼,真的是姐姐,不用怕,姐姐在这里。”洛紫荆一看她的样子,心疼的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红玉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但是跟她上次见她时的声音不同了,没有那么恐惧了。 “真的是我,洛紫荆,不信,你转过头,只要看一眼,便能看清楚。”洛紫荆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吓到红玉,红玉慢慢地抬起头,慢慢地转了一点头,似是在偷看,然后突然又趴在地上,使劲往墙角挤。 “红玉,别怕,姐姐在这里,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了,别怕,来,你摸一摸,姐姐的手就在这里。”洛紫荆哆嗦着手,伸到红玉的跟前,红玉慢慢的伸出一直手,一手的深浅不一的伤痕映入洛紫荆眼帘,洛紫荆的心一咯噔,眼泪夺眶而出,单明轩就站在她的边上,拍拍她的肩头,洛紫荆强忍着心痛,点了一下头,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拉住了红玉的手,红玉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下将手缩了回去,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1) “红玉,别怕,你摸到了吧,是姐姐啊,好姑娘,一切都过去了,这里的大夫医术高明,会治好你的,别怕,来让姐姐看看你的手。”洛紫荆流着泪,柔声说,红玉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洛紫荆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抖了一下,慢慢地抚摸了一下洛紫荆的手,然后用力握住了洛紫荆的手,嘴里同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洛紫荆的心一下碎了,刚刚收住的眼泪,有噼里啪啦流了下来。 “红玉,一定要听花婆婆的话,好好吃药,好好上药,很快伤就好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咱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洛紫荆流着泪,柔声说,红玉用力点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红玉,你说句话,好不好?”洛紫荆见红玉好了一些,便想让她说一句话,谁知她这一句话一出,红玉猛地收回自己的手,突然像疯了似的,扑到洛紫荆的身上,用力拍打,幸好单明轩就站在洛紫荆的身边,红玉刚拍打了洛紫荆两下,单明轩手疾眼快,一下将洛紫荆拽到自己身后,红玉便被吓了一跳,又缩回到墙角。 单明轩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看着悲伤万分的洛紫荆,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顿了一下,说:“先走吧,不要刺激她。” 洛紫荆流着泪,点点头。 单明轩将洛紫荆送回住处,洛紫荆觉得心力憔悴,直接上了床,告诉紫婆婆,午饭她不想用了,等她睡醒了,有胃口再随便吃点东西,紫婆婆便给她点了安眠香,退了出去。 紫婆婆就守在外面,绣着花,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时听到洛紫荆发出轻轻呻吟的声音,她去里面看了两次,见她还在睡着,便也没有特别注意,洛紫荆自从上山,睡觉都不怎么好,时常睡着叹气哭泣,知水阁的规矩大,洛紫荆的事情,主子们不说,她从来也不问,也不打听,但是她知道,洛紫荆的事情难办,不是小事。 到了晚饭的时候,洛紫荆还没有醒,紫婆婆便再次走进洛紫荆的,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里觉得不妙,轻轻走到洛紫荆的床前,看她脸色发青,连忙轻轻撩开她的被子一看,床上一滩血,紫婆婆的手一抖,被子脱手了,她连忙试了一下洛紫荆的鼻息,还有气息,不敢耽搁,小跑着冲进单明轩的书房,单明轩正在看各处发回的密报,见一向稳重的紫婆婆直接跑了进来,知道不好,一下站了起来,说:“洛紫荆怎么了?” “流产了,脸色发青,恐怕有性命之忧。”紫婆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单明轩身形一闪,直接去了春水阁,见到花婆婆,压低声音,说:“洛紫荆流产了,情况不妙。” 花婆婆听了,不由朝着红玉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让人守好这里,我先去看看洛姑娘。” 洛紫荆的脉,一直是她把的,她心里门清,即便是受点打击,也不至于流产,从这里回去,半天的时间都不到,流产了,有问题。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2) 单明轩紧皱着眉头,点点头。 单明轩亲自安排好这边的事情,让吾道搜了假红玉的身,把她绑好,并让吾道守在这里,吩咐吾道,千万不能让她死了,便匆匆回到碧水阁。 单明轩回来的时候,花婆婆已经给洛紫荆施完了针,洛紫荆两眼无神地躺在床上,见单明轩进来,说:“她要不是红玉,那红玉呢?” “你放心,红玉在哪里,我一定给你问出来。”单明轩说,洛紫荆无神的眼里,趟出两行泪,说:“这个女人,遍体鳞伤的来到这里,想问出话来,恐怕难。”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便能问出来,除非她真的不知道。”单明轩咬着牙说,洛紫荆闭上了眼睛。 花婆婆跟紫婆婆交代了几句,跟着单明轩离开了。 单明轩跟着花婆婆来到关假红玉的屋子,花婆婆坐在一旁,单明轩走到被绑在十字桩上的假红玉面前,口气毫无温度地说:“我知道,你是死士,什么都不怕,不过,今日你落到了知水阁,不管你把知道的说出来,还是不说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生不如死,所以,我劝你,咬紧牙,千万不要说。” 假红玉微微睁开眼,看了单明轩一眼,很是不削。 “哎呀,我懂,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你现在遍体鳞伤,再伤你,你也无感,爷有的是耐性,有的是好药,从今天开始,知水阁的好药,全招呼到你身上,保证你半个月内,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聊。你来的时候,这一身伤,肯定是用了麻药,再把你打晕,才弄出来的,你既然敢一次次的把身上的伤口抓破,可见你的主子,也不是小气人,给你用了好东西,不过,等你好了,身上的药性过了,再给你来一遍,到时候,你若是能面不改色,我也敬你是个人物,不过,人物归人物,你在知水阁,伤了我的命根子,就要付出代价,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单明轩说完,转身问花婆婆,说:“婆婆,一定要照顾好她,不惜代价,调养的细皮嫩肉,这样割起来才痛快!” 花婆婆点点头,单明轩向花婆婆行了一个礼,转头冷冷地对假红玉说:“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单明轩回到碧水阁,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洛紫荆房中,洛紫荆闭着眼睛,他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再难过也无济于事,你的身子,伤不起了。” “应该是我错了,我害了红玉,如果当初我不让她走,估计她也不过是被责骂几句,最多逐出莫府,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洛紫荆睁开眼睛,仍然无神。 “已经如此,你再这样,不过是帮那些仇人,达到目的罢了,若想报复他们,只能是自己活的更好。”单明轩说,洛紫荆苦笑了一下,说:“这我都明白,你放心,我没事,我想缓缓。” 单明轩听她这样说,便也不再说话,洛紫荆又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3) 洛紫荆的确想缓缓,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本想着蜻蜓点水,不留一点情谊,谁知一脚踏入这个漩涡,越陷越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她不想杀人,可是人家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砍,她能怎么办?她的孩子,就应该这样没了吗?红玉就应该这样被害了吗?凭什么?砍人的人,命是人命,被砍的人,命不是人命么?世道不能给她一个公正,她就该接受这个不公么? 既然这个时代,是用刀说话,那她便要一把刀,讨回她该有的公道。 洛紫荆恨,恨莫天泽,纵然他有天大的理由,这个事情也是由他而起,时至今日,他也只是隐忍,算什么男人! 洛紫荆恨,恨她自己,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她觉得自己可以应付,红玉也不至于此,上次在公主府,血淋淋的教训,竟然没有把她打醒,还自鸣得意,如今后悔,一切都追悔莫及了。 洛紫荆闭着眼睛,双手慢慢地攥紧了,她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不过,临死之前,她要弄清楚红玉到底怎么了,她要亲手杀掉司徒攸,她要告诉莫天泽,她恨他一辈子!让他后悔一辈子! 半个月后,假红玉的皮外伤都好了,自然她断掉的腿,知水阁是不会负责的。 单明轩看看假红玉疤痕累累的面容,脸型和额头跟红玉有八九分相似,难怪连洛紫荆也认错了,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思了。 “好的挺快,那就先试一试吧,吾道,从她身上割下二两肉,要小条割,轻轻地割。”单明轩说,吾道拿过来一把刀,说:“少阁主,您离得远一些,不要溅一身血。” “药准备好,这个人,我还等着她活个七八十岁,等我死的时候陪葬呢。”单明轩站在吾道的身后,口气阴冷地说,吾道说:“属下明白,最好的刀伤药,都在这里,老阁主说过,有厉鬼陪葬,到了阎罗殿,阎王爷也不敢呲牙,少阁主,您放心,这种事,我手上有准头。” 单明轩又指指假红玉的嘴,说:“把嘴绑好,我这听小曲的耳朵,听不得鬼叫。” 吾道上去,又把假红玉捆嘴的布子捆了捆,假红玉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单明轩,单明轩摇着扇子,坐在太师椅上,说:“开始吧!” 单明轩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就听到假红玉的喉咙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呼噜声,这种声音,单明轩并不陌生,对付这些死士,好言相劝,普通的鞭打用刑,根本没有用,这些是死士出道前的家常便饭,若非如此,谁能变成一把刀,宁愿死在敌人的手下,也不敢惨败而回,因此也只有用极端的手段,摧毁他们的意志,他们才肯说话。 对付死士,单明轩见过,但是他一向是个花花公子的心性,并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并不代表,他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昏过去了。”吾道见假红玉昏过去了,便住了手,单明轩睁开眼睛,看到一地的血,不自然地摇着扇子,说:“给她包上吧!” 吾道点点头,单明轩便走了。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4) 第二天,单明轩带着吾道来的时候,假红玉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毒辣中夹杂这一丝恐惧,单明轩自然明白,笑了笑说:“我用了那么多的好药,你怎么这么快就昏过去了,没意思,今天不要这样,这样不好玩。” 第三天,单明轩带着吾道来的时候,假红玉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眼神中的毒辣已经被恐惧和木讷挤在了边缘,要不是头发被紧紧地束在头顶上,还能看到有一口活气,说她像鬼,绝对没有人反对。 单明轩瑶瑶头,说:“这不行啊,吾道,你下手还是重了些,吓到这位姑娘了,人家是女孩子,你轻一点,我可告诉你,若是她因此轻生了,就把你绑在这里。” “少阁主,我错了,我今天轻点。”吾道连忙说。 第四天,单明轩带着吾道来的时候,假红玉的脸色已经成了深紫了,眼神慌乱,脑袋有些摇晃,看见了单明轩,就像见了鬼一样,使劲摇着脑袋,撞身后的柱子,同时喉咙中便发出了恐惧的呼噜声,单明轩当时就急了,说:“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吓成这样了,让你轻点,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药呢,好药呢,快给她吃了,照顾人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是,是!”吾道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颗药碗,说:“这个可是救命的药,真的给她么?” “不给她,死了怎么办,快点,吃了药,好割肉!”单明轩说着,转身坐在太师椅上,吾道把刀拍在桌子上,说:“行,吃,反正知水阁也不差这一个半个的。” 吾道说着,解开绑假红玉的嘴,假红玉立刻喊道:“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唉,不会杀你,你放心,我舍不得你死,给她吃药。”单明轩摇着扇子,冷冷地说,吾道抓住她的嘴,将要塞进她的嘴里,她咳嗽了一阵子,怪叫着说:“我是狼刃的人,是苏太后的指令,让狼刃不惜代价,杀了······那个孩子,斩草除根,······宁可错杀,也不留后患。” “别废话,我不想听,我管事谁杀的,反正孩子死在你的手上,你活该。”单明轩说,假红玉哭嚎着说:“求求你们,行行好,杀了我吧,我没有办法······,我有个妹妹,在苏太后手里面,我要是不来,她就会杀了我妹妹,求求······。”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捆上嘴,看来是活过来了,赶紧的,伺候好这位姑娘。”单明轩不耐烦地说,假红玉被吓的使劲摇头,喊道:“那个姑娘,已经死了,我冒充的姑娘······,已经死了······,狼刃的人在帝钧国和东越国的交界处找到她,她的武功不错,动手的时候,杀了我们七个人,执行任务的人被她杀红了眼,出手有点没有把控住,杀了她,杀了她······,苏太后一怒之下,才让我来这里,杀了那个孩子,最好把那个女人也杀了。”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5) “这还用你告诉我,我能不知道这是苏太后干的?”单明轩冷冷地说,假红玉混沌的眼神愣了一下,哭喊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你知道什么?说说我听听,如果我听高兴了,说不定就成全了你,杀了你。”单明轩说,假红玉便像疯了一样,边哭边喊,咆哮了一个时辰,说了很多狼刃这些年做的事情,件件都是惊心动魄的大事,任何一件卖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单明轩越听越心惊,没有想到这个假红玉,在狼刃里面,身份这么高,竟然是排行第九的人物冉血祭,怪不得能隐忍到这个地步,伤了洛紫荆的孩子。 冉血祭是狼刃排行前十五杀手中唯一一个女人,深居简出,除了狼刃的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因为她每次出来,都是杀人,死人见了,跟没有见一样。 单明轩听了个大概,转头对吾道说:“稳住她,这几天,让她把知道的事情,仔仔细细说清楚,看来这次,我们还得感谢文娴公主,给知水阁送来这么大的生意,哼!还有,她说的事情,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属下明白。”吾道点点头,说:“知水阁的内鬼,怎么办?” “这个人藏的太深了,牵连的人,肯定不是一个,你先暗中查明白,不要动,从长计议吧。” “是。”吾道说。 单明轩很震惊,百年来,知水阁自持被守得如铜墙铁壁,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渗透进来,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做到斩草除根。 单明轩没有再听下去,是因为他得到一条比内鬼更重要的消息,苏太后要用重金请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杀手杀莫天重,这件事,不容小觑,他必须马上亲自处理,莫天重这个混蛋,虽然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他这个人,活着总比死了好。 七天后,吾道把冉血祭说的机密,呈给了单明轩,单明轩看了看,牢记在心里,用火折子点燃,说:“这个人,不能留,你去问问她,她妹妹叫什么,手上有没有人命?如果就是个普通的宫女,知水阁给她救出来,安排个去处,让她放心去吧。” “是!”吾道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回来了,说:“少阁主,人已经送走了,她临死之前,说了一个大事。” “还有大事?比原来那些还要大?什么事?”单明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想果然是冉血祭,被折磨成这样,心里的防线竟然没有完全奔溃,还能存住事,心里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她听少阁主说要救她妹妹,也知道咱们知水阁向来言而有信,很是激动,说了一件属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吾道面色有些凝重,说。 “看你这点出息,说出来听听。”单明轩这样说,心里也有些激动,吾道跟着他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能让他心惊的事,必然不简单。 第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16) “司徒商不是司徒浩天的儿子,是镇远将军闫振南的儿子。”吾道说,单明轩眉头一皱,吾道点点头,说:“冉血祭说她是狼刃首领夏侯潘的情人,非常隐秘,没有人知道,夏侯潘告诉她的。夏侯潘是苏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应该没有错。冉血祭说,苏太后有了文娴公主后,一度失宠,苏太后在宫中熬了那么多年,早就想明白了,皇帝是不是龙种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当皇帝,但是那时候,司徒浩天有了新宠,几个月都不去她那里一次,她没有办法了,想到了自小相识的闫振南,闫家和苏家是世交,苏太后和闫振南自小就认识,郎才女貌,两个人心里都有点郎情妾意的意思,不过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不能随心所欲,后来苏太后入了宫,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苏太后在宫中艰难的时候,又是想要个孩子,自然想起了闫振南,是夏侯潘安排的,苏太后才能宫中和闫振南私会,有了司徒商,后来,苏太后使劲浑身解数,险些搭上文娴公主的命,才留了司徒浩天一夜,不久便传出了喜讯,当时宫里的人都没有想到,只道是苏太后命好。” “这么说,倒是能合上,难怪前些年,雷家跟闫家斗的天翻地覆,所有人都以为闫家肯定被灭门了,结果只是削了兵权,看来是苏太后暗中托住了闫家。另外,我还听说苏太后生了司徒商后,为了震慑后宫,做过一盏人皮灯笼,用的就是司徒浩天一个吴姓宠妃的皮。”单明轩说,吾道点点头,说:“没错,当时那个吴淑妃很是得宠,司徒浩天对其他宫妃看都不看一眼,还有皇后在暗中做手脚,苏太后想见司徒浩天一次,特别难,可是苏太后已经有了,实在被逼急眼了,便下了狠心,找了个机会,吴淑妃在湖边看鱼的时候,让邱嬷嬷把文娴公主带过去,趁人不注意,推到了水里,差点把文娴公主淹死,闹到了司徒浩天那里,苏太后哭的死去活来,司徒浩天动了恻隐之心,留下来陪她,这才给司徒商正了名。” “怪不得,苏太后把文娴公主宠成这个样子,可见她的富贵,是用文娴公主的命换来的。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没有处置这个宫妃?”单明轩说,吾道说:“这个属下也问了,服侍吴淑妃的人也不少,宫女太监一大群,都说不是吴淑妃推下去的,司徒浩天又贪恋美色,本来就不舍得处置她,便让人彻查,有一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是这么不巧,有一个新晋的贵人,从湖边过,看见了,证明不是吴淑妃推得,邱嬷嬷一看不对,马上担了所有罪名,说是自己没有看好公主,让公主掉入水中,又害怕治罪,才污蔑吴淑妃的,虽然她被毒打了一顿,苏太后竭尽全力,保住了她的命,不过她也得手了。” 单明轩点点头,吾道接着说:“苏太后为人,阴险毒辣,等孩子要生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故意滑到,早产了,孩子生出来,是个男丁,司徒浩天膝下单薄,只有两个公主,得了一个儿子,何其高兴,苏太后哭哭啼啼地说,这个孩子命苦,差点死在吴淑妃手里,她心里害怕,不想见这个贱人,皇帝的心多凉薄,想想儿子,想想一个女人,不过再换一个,便把这个吴淑妃交给了苏太后处置。” 单明轩听了,不由皱了皱眉头,说:“答应了冉血祭,不能食言,等这阵风头过了,找人去查查她妹妹,真要是个清白的宫女,弄出来,安排好吧。” “是!”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1) 一个月后,眼见着洛紫荆瘦的只剩下一张皮了,单蝶舞来了碧水阁几次,都没敢言语,瞧了瞧就走了,单明轩看着她的样子,又气又恨又心疼,他一个大男人,愣是被她逼成了一个碎碎念,整日掰开了揉碎了,苦口婆心地劝她,洛紫荆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目光淡淡地发呆。 “好,我现在就派人,杀了司徒筱,管他胜鹿国要不要灭了莫家堡。”单明轩被逼急了,把扇子拍在桌子上,说。 “花婆婆的医术独步天下,是吗?”洛紫荆淡淡地问,单明轩愣了一下,说:“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吧。” “我想拜她为师,她会同意吗?”洛紫荆问。 单明轩一时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合着我说了这么多日,跟她想的,一点都不搭边么? “花婆婆收人,完全要看她老人家的意思。”单明轩虽然觉得有些气馁,还是答道。 “那我自己去问问吧。”洛紫荆说着,站了起来,单明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你想如何?” “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亲手杀了司徒筱,单明轩,我欠你的,够多了,不能再欠下去了,有些事情,给你说了,也无用,只要我一日在,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三个条件,算是报答你。”洛紫荆突然目光如炬地说,单明轩的心抖了一下,说:“做我的女人,这算不算一个条件?” “算,如果我亲手杀了司徒攸,还活着,我便嫁给你。”洛紫荆说,单明轩说:“你甘心吗?” “有何不甘?一个人为我做到这般田地,我若还不甘心,我还想如何?”洛紫荆说,单明轩苦笑了一下,说:“我只是问问,三个条件,好,我仔细想想,知水阁的规矩,不做赔本的买卖。” “好!”洛紫荆说,单明轩放开她的胳膊,说:“走吧,我陪你去春水阁。” 单明轩带着洛紫荆到了春水阁,见到花婆婆,洛紫荆直接跪在了地上,说:“我想拜前辈为师,无论前辈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 花婆婆耷拉着眼皮,想了想,说:“你是建霖城洛家的大小姐?洛家的生意,你说了算?” “是。”洛紫荆说,花婆婆说:“万金嫁衣是你描的秀样?” “是。”洛紫荆说,花婆婆点点头,说:“是个聪明人。” 花婆婆又耷拉着眼皮,想了一会,说:“你现在被仇恨蒙了心智,一心想报仇,才想拜入我的门下,但是你这些仇恨,到底能让你坚持多久,我心中也没有数,能不能把我的衣钵传给你,我心里也没有数。” “如何才能让婆婆心中有数,但说无妨。”洛紫荆说。 “用你的绝色的美貌,来换我的本事,你肯吗?”花婆婆说,洛紫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我肯。” “你要知道,你今日能让少阁主舍命相护,靠的就是这倾城的美貌,一旦这个容貌没了,你手上的筹码,就没了。”花婆婆说,洛紫荆说:“这张脸把我害到这般田地,不要也罢。”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2) 单明轩听了两人的话,心里觉得很别扭,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他必须承认,若洛紫荆是个丑的,他断然不会招惹她,后面的一切,也就不存在了,可是这样的事情,被人当面说了,脸上不免要热辣辣的。 “少阁主,借一步说话。”花婆婆说,单明轩便随着花婆婆出去了,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花婆婆和单明轩才回来,洛紫荆见单明轩的脸色有些凝重,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不管多难的条件,她都能答应,只要她能亲手为红玉,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我这里有一颗丸药,吃了之后,会变的奇丑无比,你若吃下了,我便收了你这个半路的徒弟。”花婆婆说完,喊了一声“花娇”,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说:“婆婆,有什么吩咐。” “去把千娇百媚取来。”花婆婆说,花娇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片刻双手捧着一个小罐子,递到花婆婆的面前,花婆婆说:“洛姑娘,你若吃了,今日便是我徒弟了,不过,你要想明白,吃了这个,后悔就来不及了,天下没有人能解这个毒,你会一日一日的丑下去,丑的你自己都无法看自己。” “好!”洛紫荆说,单明轩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说:“洛紫荆,你要想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吃了这个,你······!” “对不住了,少阁主,三个条件,你可以好好想想。”洛紫荆说完,给花婆婆磕了三个头,说:“洛紫荆拜见师父。” 花婆婆点点头,给花娇使了一个眼色,花娇将罐子打开,拿出一个黑黢黢的药丸,递到洛紫荆的面前,说:“姑娘,慎重,婆婆的医术诡谲,不是谁都能学会的,但是这个药吃了,肯定是会变成丑八怪的。” “是呀,洛紫荆,你若想学,我给你另请高明,不必如此。”单明轩急忙说,洛紫荆伸手拿过药丸,单明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乞求的目光说:“洛紫荆,算我求你了,你何必如此对自己?你要知道,吃了这个,你······!” “我本来就不该活在这里,何必留着这个皮囊祸害人!”洛紫荆推开他的手,将药丸吞下,只觉得一团火从胃里开始蔓延,到了腹部,到了嗓子眼,火势越来越大,片刻的功夫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烧的她失去了知觉。 一个月后,文娴公主得到了从知水阁传出来的消息,洛紫荆母子双亡。 “终于死了!”文娴公主咬牙切齿地说完,心里觉得异常的痛快,邱嬷嬷递了一盏茶给她,微笑着说:“她不过是个小人物,公主让她死,她怎么可能活在世上。” “跳梁小丑,可笑至极,还敢跟我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有知水阁,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了知水阁。”文娴公主呡了一口香茶,冷冷地说,邱嬷嬷说:“公主殿下,知水阁在莫家堡的地界上,有朝一日,莫家堡成了公主的囊中之物,知水阁能用最好,不能用,剿灭了就是,正好也给莫家堡地界上的其他门派立立规矩,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3) “洛紫荆死了,莫天重那边,就没有什么动静么?还有洛家那些人,听说对洛紫荆忠心耿耿,难道都没有动静?”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还能怎么个闹法?莫天重上次被重罚后,知道洛紫荆跟着单明轩走了,回去后气的大病了一场,一个月才下了床,成了全天下的笑话,这也就是在莫家堡,要是在咱们胜鹿国,他这副德行,哪里还有资格争储?洛家那些个,倒是有两个到知水阁闹的,见了洛紫荆的尸体,灰头土脸的回去了,说到底,他们也成不了气候,不过对主子的这片心意,也是难能可贵。” “不会被查出来吧。”文娴公主说:“说到底,莫天重还是看重这个骚货。” “公主,放心,绝对查不出来,去的不是一般死士,任凭他们如何拷打,保证他们一个字都抠不出来,太后的手段,公主还信不过吗?”邱嬷嬷说。 “嬷嬷所言甚是,这本宫就放心了,到时候,即便要留下知水阁,像单明轩这样的混蛋,也要抽筋剥皮,让他万劫不复。”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只要公主满意便是了。公主,如今洛紫荆死了,驸马这边也死心了,以老奴之见,还是尽快把子嗣的事情办了,才是大事,最近这段时日,莫夫人正在给莫天重物色人家,洛紫荆死了,莫天重没了念想,说不定,随便找个名门望族,就把亲成了,肯定很快会有孩子,那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你看驸马那个身子骨,能行吗?”文娴公主一想到莫少堡主弱不禁风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她自小在宫中长大,对子嗣的理解深入骨髓,这哪里用的着邱婆婆时常提点,她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老奴瞧着,驸马跟公主最近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应该可以。”邱嬷嬷说。 “驸马的身子骨,嬷嬷看在眼里,莫非在说笑吗?”文娴公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最近是把莫少堡主讨好的不错,可是,这跟讨好有什么关系,莫少堡主就是多说几句话,都要累的睡着了,怎么圆房? “公主要相信太后,公主这几日,便开始服药吧,只要七日后,公主能让驸马服下老奴带来的药,那便能心想事成。”邱嬷嬷笃定地说,文娴公主半信半疑地看着邱嬷嬷,邱嬷嬷又笃定地点点头,文娴公主想事已至此,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况且,她母后说可以,那必然可以,母后从来都没有欺骗过自己。 文娴公主服了七日的药,到了第八日的晚上,邱嬷嬷亲自伺候文娴公主沐浴更衣,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药丸放在文娴公主手上,说:“公主,今天晚上,就看公主的了。” 文娴公主将药丸握在手中,轻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 屈衡伺候莫少堡主躺下,关上门,转身看见文娴公主带着映雪和大雁走了过来,他一愣神的功夫,文娴公主已经走到了门口,屈衡连忙给文娴公主见礼,文娴公主说:“驸马睡下了吗?”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4) “少堡主刚刚睡下,公主有事,属下先进去禀报一声。”屈衡说,文娴公主说:“不必了,我亲自进去吧,就几句话,映雪,既然驸马已经睡下了,你就等在门外吧。” “是。”映雪和大雁齐声答道。 “公主,还是让属下进去禀报一声吧。”文娴公主这个时辰过来,屈衡觉得不对,伸手一拦,说。 “屈将军,莫非我见驸马,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莫忘了自己的身份。”文娴公主眉头一皱,屈衡连忙说:“属下不敢!” “我有要事见驸马,莫非驸马会不见我?”文娴公主嗔怒道,屈衡想了一下,让开了,文娴公主推门进去,屈衡要随着进去,文娴公主伸手把门关上,屈衡刚要用力推,映雪和大雁两人同时拉住了他,屈衡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将军才是,将军想干什么?”大雁笑嘻嘻地说:“人家小两口说点体己话,将军进去,像什么样子?” 屈衡一听,觉得头“嗡”了一下,可是人家说了这样的话,少堡主和文娴公主是正经的两口子,他还能如何,讪讪地笑了笑,说:“我是粗人,见笑了,见笑了!” “屈将军,辛苦了,您去休息吧,我们在外面伺候。”映雪微笑着说,屈衡说:“今天是我值夜,我陪着两位女官吧。” “有劳将军了。”映雪说,屈衡笑了笑。 文娴公主到了莫少堡主房内,莫少堡主还没有说话,文娴公主便脱掉了大麾,搭在了屏风上,莫少堡主便坐了起来,见她没有带钗环,大麾内穿的是大红吉服,心里明白了几分,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看来驸马是奴家的知心人,奴家深夜来此,便希望跟驸马做一对真夫妻,望驸马成全。”文娴公主的姿态放的很低,走到莫少堡主跟前,紧挨着他坐下,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是我对不起公主,耽搁了公主。”这种情景之下,莫少堡主忍了忍,没有把手直接抽出来。 “驸马这样说,便是羞辱奴家了,奴家嫁给了驸马,不能为驸马开枝散叶,便是奴家的罪过,驸马一定要可怜奴家,不要让奴家背这样的千古骂名。”文娴公主说着,温柔地将头靠在莫少堡主的肩头,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说:“驸马,你可感觉到奴家的心思了?奴家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啊,奴家等的好苦啊,驸马······!” 莫少堡主想将她推开的时候,她“嘤嘤嘤”地哭了起来,莫少堡主心里十分厌恶,洛紫荆和他的孩子都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自己不能手刃仇人,还要虚与委蛇,忍着,这种痛苦和愤怒,不言而喻。 莫少堡主最终也没有忍住,将文娴公主推开,说:“公主,莫要伤心,宋大夫还在想办法,等为夫的身子好些,自然能与公主琴瑟和鸣共度良宵。” “驸马的心思,奴家知道,可是奴家独守空房太久了,奴家不求现在和驸马圆房,只求驸马不要撵走奴家,奴家对着那空荡荡的房子,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不知过了多少不眠的夜晚,驸马,一个人,熬到天亮,实在太苦了,驸马,可怜一下奴家,别让奴家走,好嘛?”文娴公主流着泪,乞求道。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5)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现在就撕破脸,两国兵戎相见,否则,只能点头,莫少堡主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终是点了头。 文娴公主拭去眼泪,脱掉吉服,扶着莫少堡主躺下后,她躺在了莫少堡主的身边,伸手搂住了莫少堡主的腰,慢慢地解开了他里衣的带子,莫少堡主伸手按住她的手,转头用怒视的目光看着文娴公主,文娴公主全当不知,毫不犹豫,吻住了他的唇,他往后一躲,文娴公主马上追了上去,给了莫少堡主一个深吻,莫少堡主愣了一下,要推开文娴公主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双手不由抱紧了文娴公主,不受控地想伸手脱她的衣服,莫少堡主心中一惊,知道不好,牙一咬,推开了文娴公主,身子一挺,一口鲜血喷到地上,晕了过去,文娴公主一看,吓的差点喊出来,手疾眼快扶住了莫少堡主,没让莫少堡主栽到地上。 文娴公主将莫少堡主放在床上,看他紧咬着牙关,脸色苍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忙脚乱地用丝帕拭去他嘴上的鲜血,又看看地上的血,害怕的手脚冰凉,她特别害怕,莫少堡主就这么死了,那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样,她必须留下,邱嬷嬷的话,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她害怕,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退缩,今日便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若走了,再没有留宿的理由。 “无论如何,今晚,你都要留在恬园!”邱嬷嬷说。 “如果······!” “没有如果,必须,一定!就算驸马死了,你也要留下!”邱嬷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毫无余地地说:“你放心,即便驸马死了,莫家堡也不敢把公主如何,公主莫要忘了,您是胜鹿国唯一的嫡亲公主,苏太后的掌上明珠,莫家堡敢动公主一根汗毛,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荷包,从荷包内拿出一颗参丸,这是她从胜鹿国带来的好东西,她从不离身的,关键时刻,可以救命,她掰开莫少堡主的牙关,把参丸放入他的嘴里,试了试他的鼻息,祈祷他千万不能死。 文娴公主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怕了,她看着脸色发灰的莫少堡主,突然觉得,其实他活着和死了,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影响,现在对她有影响的,只不过是他的身份而已! 文娴公主想到这里,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已经对莫少堡主生出了嫌弃,嫌弃他是个病歪歪的病痨,让她守了三年多的活寡,她甚至觉得,他要是死了,该多好! 文娴公主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试试莫少堡主的鼻息,发现他的呼吸稳了许多,再看看地上的血,觉得大为不妥,便起身用自己的丝帕沾了茶水,擦干净,小心把丝帕收了起来,又回到床上,心一横,把莫少堡主的衣服脱了,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紧紧挨着莫少堡主躺下。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6) 文娴公主闭着眼睛,一动都不敢动,数着时间熬到卯时,听到莫少堡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心中的巨石一下落地了,还活着,就好。 “驸马,你醒了?”文娴公主懒洋洋地说,伸出胳膊,搂住莫少堡主的腰,莫少堡主浑身一抖,文娴公主娇嗔地说:“驸马,要不要奴家服侍您起身!” “不必了,我有些不适,叫屈衡请一下宋大夫吧。”莫少堡主冷冷地说,文娴公主柔声说:“是,那奴家就先起身了。” 文娴公主起来,穿好衣服,披上大麾,说:“宋大夫来了,奴家这副样子多有不便,先告退了,洗漱完后,再来看驸马。” 莫少堡主点点头,文娴公主转身走了,她脚步很快,说是逃走,也不为过。 文娴公主一走,屈衡便马上来到屋内,见莫少堡主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悄悄地退出去,莫少堡主说:“以后公主深夜过来,不要让她进这个门。” 屈衡应了一声“是”,蔫了吧唧的退下了。 文娴公主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凤鸣,到了寝殿,大雁和映雪要伺候她宽衣,她手一挥,自己将大麾脱了下来,摔在地上,刚要发火,邱嬷嬷走了进来,给她做了一个手势,大雁连忙拉着映雪出去了。 “嬷嬷是拿本公主开玩笑么,让本公主无论如何待一夜,嬷嬷可知道,本公主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文娴公主怒气冲冲地说,邱嬷嬷跪在她的面前,说:“公主受委屈了,老奴斗胆,问公主,可曾成事。” “如何成事,那个没用的,吃了药,便吐血晕了过去,险些连命都搭进去。”文娴公主气急败坏地说,邱嬷嬷说:“后来呢?公主是等他醒来,才回来的么?” “那我怎么办?嬷嬷说了,即便他死了,我也不能回来,可是,这样能如何?我能有孩子吗?”文娴公主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邱嬷嬷起身,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我的公主,受委屈了,今日公主必然会有孩子。” “嬷嬷在说笑么?”文娴公主一脸不解地说,邱嬷嬷转头冲着静好公主的寝殿内看了看,说:“公主辛苦了,再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老奴安排。” “什么意思?”文娴公主问,邱嬷嬷说:“太后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好。” 文娴公主想了想,没有想明白,邱嬷嬷说:“公主,去吧!” 文娴公主半信半疑地进了自己的卧房,卧房内一切如故,便坐在了凤榻之上,心里似乎明白了,手不由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紧张的呼吸有些紧促。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只见闫炳双推门进来了,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闫炳双显然也很慌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文娴公主的面前,跪到她的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激动地说:“我闫炳双今日对天发誓,今生效忠公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7) 文娴公主紧张的有些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闫炳双伸出颤抖的右手,抓住文娴公主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文娴公主没有反抗,他抬起激动的双眼,看看这个自己仰慕多年无法高攀的可人儿,把心一横,起身将文娴公主抱到了床上。 闫炳双一连来了十日,第十一日,邱嬷嬷告诉他,不要来了,闫炳双心里很不爽,不过他不敢僭越,规规矩矩地没敢再去。 闫炳双不来了,文娴公主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也不痛快,如今她刚知道什么是风花雪月,刚刚尝到男欢女爱的甜头,心里正是贪恋闫炳双的时候,邱嬷嬷却不让他来了,她怎么能高兴,不过她自己心里明白,来葵水的日子过了,她的葵水没有来,想必是有了孩子,这是正事,不能含糊。 文娴公主心里明白是明白,脸上却不好看,邱嬷嬷是何等精明老道,她这点小心思,岂能看不明白? “公主,来日方长,闫将军就在身边,相伴的时间多的是,现在胎位不稳,等胎位稳了,请将军偶尔来一下,也是无妨的,只要小心一些,便是了。”邱嬷嬷柔声说,文娴公主一听,脸上的颜色立刻变的好看了许多,端起邱嬷嬷送过来的汤药,喝了起来,邱嬷嬷一看公主高兴了,说:“公主,这一胎来的不易,千万不能马虎,咱们以后,全指着这个孩子了。” “嬷嬷,我心中知道轻重!”文娴公主说,邱嬷嬷点点头,也很高兴,说:“公主何等聪慧,自然知道轻重,我是岁数大了,嘴碎的很,好在公主体谅老奴,老奴心里感激不尽。” 邱嬷嬷这话说的让文娴公主心里舒服,笑了笑,说:“文娴年龄小,还要靠嬷嬷扶持。” “不敢不敢,公主,这几日,还是要多往驸马那里走动,以免有人多心。”邱嬷嬷看文娴公主越来越懒得去恬园,看驸马的目光也越来越冷淡,觉得不妥,便说。 “知道了,一会我去看看驸马,让他们准备些清淡的吃食,唉,真是的,他这样半死不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真是烦死了!”文娴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说。 “公主,慎言!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啊,这里可是莫家堡,不是在咱们母国。”邱嬷嬷连忙说,心想这个小祖宗,真是一点事都存不住啊,这刚刚跟闫炳双好了,便对驸马嫌弃成这个样子,嫌弃也无妨,即便动了杀心,也无妨,怎么能说出来?这要是被莫家堡的人听到,一切都完了,我的祖宗呀! 邱嬷嬷心思一转,文娴公主是嫌弃驸马,可是原来并没有这么明显,难道是闫炳双吹的枕头风?闫炳双倾慕文娴公主多年,这一下得了公主,肯定容不下驸马,这小子要是总这样,再加上文娴公主本就不是特别能抗住事的,肯定会坏事。 邱嬷嬷想到这里,不由心里感叹,这个公主,真的不适合嫁出来,如果当初在胜鹿国,就嫁给了闫炳双,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她这老婆子,也不用这么操碎了心,战战兢兢的伺候这个姑奶奶了,唉,她比起苏太后来,说她不及十分之一,倒也是高看了她啊!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8) “公主!”邱嬷嬷说着,跪了下来,文娴公主一看她又跪了,心里立刻觉得不好,连忙伸手扶她,邱嬷嬷不起来,说:“老奴奉命伺候公主,这条老命死在这里,也不打紧,可是,我的公主,老奴若是伺候不好公主,万死难赎呀!” “嬷嬷此话怎讲?”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如果公主为了闫将军,对驸马不恭,被人看出来,深究起来,必定会害了公主,与其这样,还不如老奴直接请闫将军回国,换人保护公主。” “嬷嬷!”文娴公主一惊,怒目看着邱嬷嬷,说:“嬷嬷,难道我还要听嬷嬷的不成?还是说,嬷嬷觉得文娴不知轻重?” 邱嬷嬷也是一愣,文娴公主对她一直客气,态度突然如此强硬,不由让她不想,闫炳双也觉得自己碍事了,心里觉得不好,不过只是刹那间的恐慌,邱嬷嬷马上就恢复了冷静,说:“老奴一生,跟着太后几经生死,有生之年,所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我的公主,太后就是老奴的天,太后的话,就是老奴的命符,若老奴无法护的公主周全,面北自裁,向太后请罪,可是,我的公主,老奴这条贱命,即便死了,能抵得上公主万一么?请公主三思!” 邱嬷嬷说着,给文娴公主磕了三个头,扑在地上,文娴公主听得胆战心惊,其他人的忠心,她可以质疑,可是邱嬷嬷的忠心,她从没有质疑过,而且,离开丽都城的时候,母后说的清楚,所有她无法决定的事情,由邱嬷嬷决定,这句话什么意思,邱嬷嬷一句话,便可让她的心尖子上的人儿离开这里,她还会被母后看轻,这自然是她最不希望发生的。 “邱嬷嬷,快快起来,文娴任性了,一切听嬷嬷的便是了。”文娴公主压下心中的不满,强颜欢笑地说,邱嬷嬷自然也看的出,她知道自己拿捏不住这个公主,可是,拿捏住闫炳双,她有把握。 文娴公主再次伸手,邱嬷嬷便借着这个台阶起来了,正要谢恩,闫炳双进来了,邱嬷嬷的脸色微变,说:“既然闫将军有事禀报,老奴就先告退了!” 文娴公主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闫炳双微皱了一下眉头,向邱嬷嬷行了一个礼,邱嬷嬷回礼后,便出去了。 闫炳双在公主的寝殿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意气风发地从寝殿出来,邱嬷嬷看他眉梢眼角都是无法掩饰的得意,算着这个时间,必定是又和公主翻云覆雨了一番,心里不由叹气,这样下去,必定会出事,可是她又不能真的把闫炳双给送回去,那这位公主,还不得跟她拼命。 闫炳双一出公主的寝殿,眼角便扫到了在花池子边上的邱嬷嬷,可是装作没有看到,径直朝外面走去,邱嬷嬷朝闫炳双怒了一下嘴,跟着邱嬷嬷伺候的小丫头,快步追上了闫炳双,闫炳双无奈,便跟着小丫头走了过来,一脸客气地向邱嬷嬷行了礼,邱嬷嬷连忙回了礼,说:“闫将军负责守卫公主府劳苦功高,太后着人送来了一些香茗,特意嘱咐老奴,给闫将军送半斤,劳烦将军,随老奴去取一下吧。”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9) “微臣谢太后赏赐!”闫炳双面北行了一个礼,转身说:“那有劳嬷嬷了。” 闫炳双随着邱嬷嬷来到芥兰苑,邱嬷嬷让伺候的小丫头去外面守着,两人客客气气地落座后,闫炳双说:“邱嬷嬷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闫炳双心里有数,他知道邱嬷嬷不是闲人,不会无缘无故让他过来,上次邱嬷嬷将他请来,说的就是他和文娴公主欢好的事情,当时他激动的无以复加。 “闫将军觉得苏太后手段如何?”邱嬷嬷微笑着问,闫炳双没有想到邱嬷嬷开口就是这么犀利的话,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苏太后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胜鹿国若不是苏太后殚精竭虑,今日也绝对不能和帝钧国和华国比肩。” 邱嬷嬷微微地笑了笑,笑的有些阴毒,说:“要我说,苏太后也不过是比一般人看的长远一些,心狠一些,手段毒辣一些罢了。” 这话谁敢说?邱嬷嬷这话说出来,闫炳双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了两下,没敢接话,不但不敢接话,还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个老婆子的分量,到底是谁给了她如此大的胆子,敢说出这灭九族的话。 “将军可知,当初苏太后为何单单点了只是校尉军衔的将军做公主的护卫?”邱嬷嬷说。 “太后神机妙算,属下佩服!”闫炳双现在自然是知道了,自己是个后手,说。 “还有呢?”邱嬷嬷问。 闫炳双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明白邱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特别能洞察人心的人,知子莫若父,因此他的父亲曾一再警告他,若拿不准的事情,便不要说话,你只要不说出来,对方便不知道你的心意,便无从下手。 闫炳双对父亲的警告,一向执行的很好,此时,他便没有说话。 邱嬷嬷说:“也许你觉得是太后一向知道,你喜欢文娴公主,为了公主至今未娶,觉得你会对她尽忠,才会让你来。” 闫炳双至今未娶,的确是在等文娴公主不假,而且就连他的父亲也认为,文娴公主觅不得良配的时候,自己的儿子是有机会的。 “莫非有其他原因!”闫炳双说,言外之意是难道不是这个理由么?这个理由还不足够么? “你小看太后了,太后看到的当然不是这个,想要得到公主青睐的人,不计其数,胜鹿国谁不知道这个公主的分量,谁不想当驸马,太后看上将军,是因为将军在外面养了两个小妾,姐妹两个,都酷似公主。”邱嬷嬷不疾不徐地说。 闫炳双的汗毛一下炸了起来,他喜欢文娴公主,却得不到她的垂青,很是烦闷,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他遇到了唱花鼓的豆花儿豆瓣儿姐妹,两个小姐妹儿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且有八分像文娴公主,他便买了,又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安置了两个人,从此一对姐妹花左右拥抱,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而且他自认为安排的很小心,每次去也都分外小心,没有想到这点事情,苏太后竟然也知道。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10) 邱嬷嬷看闫炳双的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心里略略有些瞧不上眼,脸面上却和蔼了几分,笑了笑,说:“苏太后觉得将军不是个死心眼的人,懂得进退,是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退而求其次,这样的人,若能在文娴公主的背后,扶持着公主,最好不过了。” 这话说的,真是比刀子还要狠,闫炳双接不上话,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明白,这个老婆子是怎么跟着太后熬过来的,的确不简单。 “男人吗?三妻四妾,很正常,这个事情,将军放心,公主自然是不会知道,老奴只是要提醒将军,不要辜负了苏太后的信任,坏了公主的事情,老奴跟了太后一辈子,有句肺腑之言赠与将军!”邱嬷嬷说。 闫炳双后背已经有汗了,如坐针毡,早就坐不住了,连忙站了起来,给邱嬷嬷行了一个礼,说:“多谢嬷嬷提点。” “提点不敢,这句话,老奴只说一次,望将军切记!”邱嬷嬷说,闫炳双连忙点头,邱嬷嬷说:“三妻四妾,不一定是男人,女人的地位高尚,未必不能左拥右抱,公主的身份何其高贵,驸马爷不过就是个正室,话说回来,正室再不济,也是正室,妾室都是下人,僭越了,不会有好下场,何况将军?” 如果说邱嬷嬷刚才的话是刀片子,那现在的话无疑是万箭齐发,把闫炳双伤的体无完肤,浑身发抖。 闫炳双的汗流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苏太后是这么看他的,看来他真是错了,大错特错啊!他还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哪里是月明,根本就是本人当做了玩物,替人家生个孩子! 闫炳双想想这几日跟公主柔情蜜意,如遇春风的得意,浑身又是一阵冷汗! “闫将军,老奴话已至此,后面该怎么做,看闫将军的了。”邱嬷嬷说,闫炳双点点头,邱嬷嬷笑了笑,说:“你我得太后信任,在异国他乡陪伴公主,定要齐心协力,辅佐好公主,以报太后的恩宠,闫将军,老奴过的也是如履薄冰,将军可知如今局势,只要你我行差偏错毫厘,便会挫骨扬灰,可是公主,还是公主,同人不同命呀!” 邱嬷嬷说的最后一句话,确是发自肺腑,闫炳双点点头,又向邱嬷嬷行了一个礼,邱嬷嬷双手将他托起来,说:“闫将军,老奴这条老命,现在就在将军手上了,将军务必可怜老奴,让老奴善终吧!” “嬷嬷严重了,炳双已经了然于心了,请嬷嬷放心!”闫炳双说,心里虽然恨这个老太婆,可是他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怪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罢了。 文娴公主有喜了,这个消息同时报给了莫少堡主和莫夫人。 莫夫人当时正在后院教她那些徒弟,是邱嬷嬷亲自去了莫府,给莫夫人道喜,莫夫人听了,先是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伸手从头上摘下带了二十多年的翡翠碧云簪,递给邱嬷嬷,说:“这个簪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跟了我二十年多年,如今公主为我莫家开枝散叶,功不可没,此簪赠与于公主,略表寸心!”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11) 邱嬷嬷双手捧着翡翠碧云簪,心里乐开了花呀,这支簪子的分量,不言而喻啊,价值连城是小事,这代表了莫夫人的态度,长子长孙,这是什么身价! 邱嬷嬷回到公主府,将簪子送到文娴公主的面前,文娴公主露出了笑容,说:“说到底,见到了孙子的影子,就不一样了。” “自然是,等着吧,我的好公主,这个孩子一落地,赤城军那些对少堡主忠心耿耿的人,忠心便会给这个孩子,还不等于给了公主。”邱嬷嬷说,文娴公主点点头,说:“驸马那边,似是没有什么动静。” “公主,驸马就是这个性子,他不来,我们去便是了。”邱嬷嬷说,文娴公主微微皱眉,有些不乐意了,邱嬷嬷说:“好公主,走吧,老奴伺候公主过去,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回来,左右驸马爷没有精神,咱们也坐不了多久。” 文娴公主不悦地点点头,邱嬷嬷马上给她披上披风,亲自扶着她,向恬园走去。 文娴公主有喜了,这是好事,屈衡站在莫少堡主的身边,看着他写字,总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搞得他异常紧张。 “少堡主,您已经写了一个时辰了,歇歇吧!”屈衡小心的劝道,莫少堡主头也不抬,说:“我在想事情。” “是!”屈衡闭了嘴,心里想,原来想事情不都是躺着想吗?今天怎么变成写字了? “红杉到哪里了?”莫少堡主问,屈衡连忙说:“红杉处理好了帝钧国的事情,已经起身去了胜鹿国,不会耽搁秋猎的事情。” “给她多派几个得力的人手,恐怕这是一场恶战。”莫少堡主说,屈衡说:“是。” “让残剑去吧!倒向雷家的几个人中,有一两个比较棘手,让残剑去处理一下,稳住局势,务必保住司徒商和苏太后的命。”莫少堡主说,屈衡说:“少堡主说的是南家。” 莫少堡主点点头,说:“要是南家和雷家这次众志成城,那苏太后和司徒商能不能继续执掌朝纲,恐怕就说不准了。” “是,这次雷家和南家发了狠,孤注一掷,确实棘手。”屈衡说,莫少堡主放下笔,走到软塌边上,屈衡扶着他坐下,莫少堡主说:“好在苏太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狼刃出了两次手,都没有杀了雷之刚,看来这雷之刚也不能小觑。” “是,雷之刚位高权重,身边高手如云,手上有胜鹿国一半的兵权,苏太后已经被司徒商逼到了绝境,她现在想除掉雷之刚,为时已晚了,如今胜鹿国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群臣惶惶不可终日,有些沉不住气的,都开始私下站队了。”屈衡说。 “那些墙头草,必然要摇摆,谨慎安排吧,希望能助苏太后躲过这一劫,秋猎的时候,只要能护着他们母子平安回丽都城,司徒家皇家正统的根基还是有的,到时以谋逆的大罪,举全国之力,必然能将雷家和南家连根拔起。”莫少堡主说。 第三十一章 文娴公主得子(12) “是,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不知要死多少人。”屈衡说,莫少堡主说:“有什么办法,雷家也是几代军功堆起来的,一日强过一日,有几个城池的封地,雷家军中的兵士,对雷家又是死忠,苏太后撼动不了,看不下去,怕自己死了,自己儿子压不住,雷家的耳目遍布整个丽都,雷之刚岂能不知道苏太后的打算,况且,雷之刚早就有了不臣之心,这一仗,迟早要打,本来这一仗是要放在胜鹿国攻打莫家堡之后的,托文娴公主的福,这一仗,先打了。” “委屈少堡主了。”屈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莫少堡主笑了笑,说:“我倒不觉得委屈,我一个人,即便是豁出性命,能为莫家堡做点事情,也是荣幸,······!” 莫少堡主顿了一下,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微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屈衡跟了他多年,自然知道莫少堡主的心意,心里一阵难过,正准备退出,让莫少堡主小息片刻,有人来报,文娴公主来了,屈衡见莫少堡主睁开了眼睛,便出门去迎接文娴公主。 文娴公主来到书房,莫少堡主站了起来,走到书案前,说:“公主,我选了一些字,公主从里面挑选一两个能看过眼的,给孩子命名吧。” 文娴公主一看书案上厚厚一叠的宣纸,心里很是得意,微笑着走过去,翻着看了看,转头对邱嬷嬷说:“嬷嬷,把这些都带回去吧,我慢慢看,驸马真是有心,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邱嬷嬷自然也是高兴了,连忙亲自上前,把宣纸叠的整整齐齐,交给映雪。 “公主有喜了,少堡主高兴,今日午饭,多吃了半碗粥。”屈衡笑着说,文娴公主一听,笑着说:“驸马高兴便好,奴家见驸马一直没有来看奴家,还以为驸马不喜。” “怎会不喜?我一身的病疾,怕把病气过给公主,影响了孩子,公主以后有事,着人传一句话就是了,不必亲自过来。”莫少堡主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说。 文娴公主一下看痴了,驸马的容颜的确是盖世无双,可惜了,若能成了一对真夫妻,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唉,如果闫炳双的能有驸马三分之一的颜色,可能她也不会远嫁到这个鬼地方了,好在,闫炳双长得也算英俊,身强体壮,对她又是千依百顺,让她享尽了床笫之欢,文娴公主想到这里,心中泛起一片涟漪,脸不由红了。 邱嬷嬷见文娴公主的脸突然红了,心里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文娴公主的胳膊,说:“公主是不是乏了?” 文娴公主想到了闫炳双,便待不下去了,点点头,说:“今天起身早了,有些乏了。” “公主请回吧,身体要紧。”莫少堡主从软塌上起身,文娴公主心里又是一喜,几年了,莫少堡主几时起身送过自己。 莫少堡主亲自将文娴公主送到恬园的二门,才留步,看着文娴公主离去。 “嬷嬷,驸马竟然亲自把我送到了二门,可见驸马对这个孩子的心意。”文娴公主笑着说,邱嬷嬷笑着说:“那是自然的,公主瞧着吧,等这个胖小子落了地,咱们就熬出来了。” “母凭子贵,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差,儿子,娘亲全靠你了。”文娴公主轻轻地抚摸着小腹,脸又红了,小声地说:“嬷嬷,我有事和闫将军商议。” “老奴着人去请将军就是了。”邱嬷嬷说,自从她警告过闫炳双之后,闫炳双倒是老实了不少,很有一段日子没有招惹公主,可见这公主是熬不住了,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就像猫吃鱼,猫没有吃过鱼之前,也不会那么馋,让猫吃了鱼,想让猫戒掉,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两只小馋猫都这么年轻气盛,能忍多久,她无法确定,因此这个事情,她也不能担着,必须要禀告太后,当断不断,永留后患。 第三十二章 刺杀(1) 单明轩眼看着洛紫荆吃下了千娇百媚,心里苦闷了许久,洛紫荆宁愿变成一个丑八怪,也不愿意跟了他,他十分的不解,难道莫天泽就那么好?他单明轩就这么差? 单明轩的苦闷,一直到他接到帝钧国方家的飞雕传书才告一段落。 单明轩将飞雕传书带入暗室,从暗格中拿出一个小瓶,将瓶里的液体倒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将一张薄薄的浆纸放在液体上,纸上出现了一行字:杀莫天重,酬金两百万两黄金,接否? 杀一个人,两百万两黄金,两百万两黄金,能买一座人口一万人的城池,莫天重这个王八蛋,真是值钱啊! 莫天重值这么多钱吗?单明轩不这么觉得! 单明轩看着浆纸上慢慢消失的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喃喃地说:“两百万两黄金,看来胜鹿国还是太有钱了。雷家的刀都磨好了,苏太后还有心情插手莫家堡的事情,心可真够大的。” 两百万两黄金,人家都送到嘴边了,不咬上一口,那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单明轩的嘴角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把浆纸抹碎,扔了,从暗格中拿出一条红色的丝线,喊了一声吾道,吾道快速进来了,说:“把这个送出去。” “是。” 吾道从单明轩的手中接过红色的丝线,看了一眼,快速来到门外,把丝线缠绕在送信的黑雕脚上,拍了一下黑雕的翅膀,轻声说:“去吧!” 黑雕振翅飞了出去。 黑雕飞了三天三夜,回到方家,直接落在了方宸儒的笔架上,嗓子里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方宸儒看看黑雕脚上的丝线,嘴角露出鄙视的笑容,顺手从身后书架的敞口瓷坛子里摸了一条干鱼,抛到空中,黑雕冲到天上,叼住干鱼,又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只黑雕叫大鱼,是方宸儒的小宝贝,自小是方宸儒一手调教出来的,个头小,飞的快,一双小眼睛贼亮,向来送的,都是方家最紧要的机密信息。 方宸儒收到单明轩的消息,也不敢耽搁,拿出一张浆纸,倒了些特殊的墨汁,写了一行字:杀莫天重,一百万两黄金,接否? 写完,掂着浆纸的一角,在空中抖了几下,浆纸上的字慢慢消失了,方宸儒用黑色的蜡纸把浆纸封住,吹了一声口哨,大鱼叼着还没有吃完的鱼干,从窗户外冲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书案的笔架上,方宸儒将红丝线解下来,用黑线把蜡纸包捆在黑雕腿上,说:“大鱼,去一趟往生谷,回来赏一条青蛇。” 大鱼一听,兴奋的“咕咕”叫了两声,叼着鱼干从窗户冲了出去。 两百万两黄金,这是他经手的最大的生意,两百万两呀,这要放在屋子里,能堆半屋子,谁能不动心?他以为知水阁肯定会自己接下这笔生意,结果单明轩没有接,他的心里有些不爽,肉生生地被剁了一半,这一半,可是一百万两黄金啊,单明轩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就那么怕莫家堡吗? 第三十二章 刺杀(2) 知水阁的规矩,杀人的生意,凡是跟莫家堡搭边,知水阁不做,这一条,从他跟了单明轩,单明轩就说的明明白白,当然,知水阁不做,不是说方家不做,但是方家到底能不能做下来,就看方家找的人行不行了。 莫天重,莫家二少爷,雪怀古的命根子,往生谷能不能干掉他?成败各占一半吧!不过还好,方家的生意,也好做,不管谁死了,方家是不会退钱的,这个规矩,单明轩就立的特别好! 方宸儒想到这里,心里还是很佩服单明轩的,也就是单明轩这个幕后老板,每次生意做的漂亮,才能为方家立下这个招牌,这个招牌这么硬,就算是偶尔砸一次,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杀莫天重,这么大的生意,知水阁不出手,方宸儒心里还是略略有些不安的,万一上官河这个老家伙,也不敢惹莫家堡,这个生意就水了,方宸儒想到这里,肝有点疼! 从方家到往生谷这段路,大鱼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直接落在上官河院子里的石桌上,用大翅膀把石桌上的茶盏扒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年前,方宸儒想接一单生意,单明轩不做,方宸儒又觉得他手上其他的两个杀手组织分量不够,便找上了往生谷,当时方家的名号刚刚打响,上官河和上官杰都有些瞧不上方家,方宸儒一个干杀人买卖的,什么样的主没有见过,看上官兄弟两个不拿正眼瞧自己,心里便长了一根刺,他最讨厌别人小瞧自己,大嘴一撇,说了一条,佣金,方家一半,往生谷一半,所有死伤,往生谷自己担。 死伤自己担,这也是规矩,可是佣金一半,放眼整个大茫问问,哪有这样的规矩,中人只能抽一成或者两成,三成已经是极少见了,好家伙,这不是在阎王头上拔毛吗?方宸儒算是什么东西! 都是做杀人生意的,本来就是对头,恨不得对方倒霉出门被雷劈死,方宸儒入了往生谷,还敢大放厥词,死在这里,天经地义,否则往生谷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上官杰的剑拔出来了,方宸儒嘴角抽动了一下,往后站了站,跟着他一起来的,毫不起眼的消瘦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方宸儒的前面,说:“规矩怎么定!” “规矩活人订!”上官杰说着,剑如闪电般朝消瘦男人的面门砍来,接下来,便是一阵寂静,上官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用了二十多年的玄铁剑已经断了,他的脖子被消瘦男人的手指扣住了,他深切的体会到,只要这个男人的手抖一下,他的头就会掉下来。 上官河就站在三步之外,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上官河兄弟两个,穷凶极恶、杀人无数且不说,论武功,他们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一招被人制住,绝无仅有。 “规矩活人定吗?”方宸儒说。 第三十二章 刺杀(3) 上官杰梗着脖子,没有说话,上官河说:“活人定!” 方宸儒冷笑了一下,说:“佣金,方家一半,往生谷一半。” 上官河点点头,方宸儒带着消瘦的男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往生谷。 “大哥,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出手,他是谁?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我们怎么会完全不知道?”上官杰铁青着脸,愤恨地说。 “我们中毒了。”上官河笃定地说,上官杰连忙运了一下气,说:“没有,我的内力没有任何影响。” “你我二人的武功,虽然无法跻身绝顶高手的行列,但是即便是绝顶高手,也不可能让我们一招毙命,除非是中了一种毒,可以在瞬间控制我们,也可以在瞬间消失。”上官河说,上官杰想了想,也只能点点头,说:“怪不得短短几年,方家的名头已经压过了我们往生谷,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江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毒药吗?” “绝顶高手就那么几个,谁不认识?再说了,绝顶高手都是什么江湖地位,犯不着给方家做低,找人查查,这个毒药的出处。”上官河说,上官杰说:“大哥,荻花谷都被人铲平了,一个活口都没留,这么厉害的毒药,还有谁能制出来?” “荻花谷是被铲平了,花浪的女儿花冕还活着,花冕十几年前,对花浪把独门绝学都传给了儿子不满,反出了荻花谷,去了知水阁,十几年都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这个女人野心极大,估计从荻花谷整出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要不花浪也不会放出话来,花冕生死由天,一概和荻花谷无关,再说了,知水阁是什么地方,要是花冕没点东西,单璟良不会冒着跟荻花谷绝交的风险,收留她。”上官河慢慢地说,边说,边觉的脑子里面有些若隐若现的思路了,说:“要是这么说的话,四大杀手难道是知水阁的?” “大哥,咱们查了很多次了,查不到,四大杀手,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别说见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摸到过。”上官杰说,三年前,有三四个杀人的大买卖把江湖震的地动山摇,官府查,江湖人查,翻来覆去的查,翻来覆去的推测,都查不到,只是有一阵风声,说是四大杀手所为,可是四大杀手的人呢,谁都找不到,这对他们一个行当里的人来说,还是挺耻辱的,即便自己没有这么高的手段,连人也找不到,脸上挺难看。 毒药的事情,往生谷费了很大的力气,终究也没有查到,毕竟,没有人见过这种毒,江湖中人,也不愿意相信有这样要命的毒药。 黑雕飞进院子,上官河和上官杰在屋里,就听到了动静,正要往外走,就听到了碎茶盏的声音。 “这个畜生,也敢这么瞧不起我们往生谷吗?总要一天,老子宰了它,烤熟了喂狗!”上官杰很是不满,说。 “二弟,说气话没用!”上官河说着,已经走到了石桌旁,从黑雕的腿上解下来密信,打开,一看没有字,说:“大事!” 第三十二章 刺杀(4) 兄弟两个连忙来到屋内,从暗格之中拿出药水,点在浆纸上,他们看到浆纸上寥寥的几个字,有些不敢相信,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齐齐低下头去看浆纸,直到浆纸上的字完全看不到了,上官杰用手把桌子上的浆纸抹了,紧皱着眉头看着大哥,上官河也紧皱着眉头,说:“先让那个畜生滚!” 上官杰点点头,快步来到院内,狠狠地说:“滚!” 大鱼听了,嗓子发出“咕”的一声,脚一蹬飞射出去,经过上官杰的头顶时,大爪子朝他的头上抓去,上官杰一下躲开了,骂道:“畜生,狗仗人势的东西,早晚拨了你!” 上官杰骂骂咧咧地回到屋里,顺手关上了门,坐在大哥旁边,说:“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拿不准。”上官河说。 “一百万黄金啊!这是谁,这么肯掏钱!”上官杰咬着后槽牙说,上官河说:“这不是一般的买家,这样的生意,咱们往生谷没有做过。” “大哥,一百万两黄金啊,几辈子都花不完,这要是成了,咱们还杀什么人?兄弟们把钱一分,怎么花都花不完。”上官杰说,上官河说:“二弟,可是要杀的,是莫修染的儿子,雪怀古的外孙子,这都是什么人?咱们往生谷,惹不起,而且你想想,这样的生意,怎么会落到咱们头上,四大杀手呢?他们的手段这么高明,难道说他们不敢不接?” “奶奶的,四大杀手也怕莫修染?这说不过去吧,连帝宇阳的胞弟都敢杀,还能把小小的莫家堡放在眼里?”上官杰不相信地说,上官河用手按了一下桌子,说:“我觉得,这个事不对,金子是好,要是没命花,也没有用。” 两个人心中都不甘,沉默了片刻,上官杰说:“大哥,咱们的买卖,没有稳赢不赔的,都是在刀尖上舔血,我觉得,还是把兄弟几个都叫过来,大家商议一下。” “商议一下?”上官河很犹豫,上官杰说:“大事都是大家商量,要是咱们俩定了,以后兄弟们知道了,埋怨我们,咱们也不好解释。” “那把他们几个全都叫到密室,咱们商议一下。”上官河说,上官杰马上站了起来,吩咐人把往生谷几个当家的叫到密室。 往生谷当家的有七个人,老大上官河,老二上官杰,老三徐大能,老四王臣席,老五刘玉麟,老六霍拐子,老七白菊花,老五刘玉麟两年前执行暗杀任务,被杀了,现在就剩下了六个当家人,人又正好都在谷中,很快就聚到了密室。 “什么大事,大哥还把咱们叫到密室。”老七白菊花是个地道的老爷们儿,生就了一副女人的细嗓门,说话的声音很尖,原名叫白驹华,就因为这副嗓子,被几个人笑话,生生的把名字都给改了。 “废话那么多,大哥让来就来,来了不就知道了。”老三徐大能说,白菊花跟他不太对付,白眼珠翻了翻,说:“谁的嘴这么贱,跟你说话了吗,就搭茬子。” 第三十二章 刺杀(5) “你是不是找死,骂骂咧咧的!”徐大能本来坐下了,“噌”站了起来,急赤白脸地说,白菊花毫不示弱,上前一步,老四和老六捡着离自己近的,麻利上手,一人按住一个,老四说:“你俩一见面就打,有意思吗?行了,消消气,大哥找咱们有正经事。” 老四王臣席的话刚落,上官河和上官杰就进来了,上官河一看这架势,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到底有多不对付,怎么每次都这样,非得见点血,说:“聊完正事,你们出去打,最好打死一个,以后清净了,五年了,自己是干什么的,自己不知道吗?死的就死了,活着的,非得较劲吗?老七,咱们这一行,活下来的就是本事,没有谁欠谁的!” “欠不欠的,自己心里有数。”白菊花恨恨地说。 五年前,徐大能和刘玉麟一起去暗杀一个武林高手,结果徐大能回来了,刘玉麟死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去杀人,被杀,本就是他们最习惯的事情,可是没过多久,徐大能收了刘玉麟的老婆,兄弟七个当中,白菊花跟刘玉麟最为交好,徐大能这一手,就让白菊花炸毛了,当时要杀了徐大能跟刘玉麟的老婆,被上官河拦了下来,上官河这里有规矩,自己人跟自己人,只要一天还是往生谷的人,不管有多大的仇恨,都不能在往生谷杀人,坏这个规矩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河说的很实在,大家当年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来到往生谷,虽然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英雄人物,但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三碗酒敬了天地,发誓要一起闯出一条血路,活下去,这么多年,大家一起撑起这个买卖,唯一有的,就是这一点点情谊,也不是啥过命的交情,人必须死在生意上,既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就别太矫情。 白菊花能理解,不过,只要看到徐大能,就觉得堵心,徐大能看见他,也恨不能他早点死,不过,都是一身债的败类,还得相互利用。 徐大能也不在乎,说:“大哥说的有理,死一个,都清净了。” “行了,还来劲了,有正事,还谈不谈了?”上官杰拿着架子说,白菊花和徐大能用刀一般的目光砍了对方几眼,慢慢地坐下了。 “有人要买莫家堡二少爷莫天重的命,一百万黄金!干,还是不干?”上官河问。 “一百万两黄金!一百万两黄金!”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天下还有人肯出这么多钱杀人,我真是开了眼了!”白菊花眼睛发出灼灼的光,声调更尖了。 “一个人,能值这么多钱,那这个人活着太危险了。”老四王臣席捋着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眯着阴沉的眼睛,说。 “不要总想一百万两黄金,钱多是好事,但是这钱,肯定烫手,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个人一旦杀成了,往生谷就不用干下去了,大家各自隐姓埋名,逍遥快活一生,可是,这个人杀不了,往生谷也不用干下去了,不要说莫家堡,就是雪凤凰山庄查到时我们干的,也能把我们铲平了。”上官河说,脸色很沉重,在坐的几个人,也安静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刺杀(6) 片刻后,上官杰说:“老规矩,大家写下自己的决定,当场念票。” 大家也不磨蹭,快速写好了票,只有白菊花没有写,上官杰收了大家的纸,看向白菊花,说:“老七,你又作什么妖?” “我没有作妖,我也是老规矩,那个人选什么,我就不选什么。”白菊花冷冷地说,上官杰说:“你想好了,这次不同往日。” “有何不同,我干着杀人的买卖,难道还想子孙满堂寿终正寝?”白菊花说,上官杰被他这句话噎的不轻,犹豫了一下,直接把六张纸放在了上官河的面前。 上官河:不杀。 上官杰:杀。 徐大能:不杀。 王臣席:杀。 霍拐子:杀。 “杀!”白菊花看到大家写的结果,直接说。 “杀!”上官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咬着后槽牙说,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们这些人,若不是贪心之人,怎么会被逼到去干杀人的生意?这样的秉性,看到这么大的诱惑,怎么可能忍得住,大家看到最后的结果时,个个目光炯炯,可见,写不杀的,也不是真心不想杀。 “这次,我们六个人,全部要出动,做好配合,生死一战,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结果大家明白。”上官河的眼中射出凶光,在场的几个人连忙点头,他们都是不怕死的,可是有一种活着,真不如死。 莫家军所向无敌,一者莫修染的眼光好,会选将领,会管理将领,二者这些将领也是真心肯下功夫练这些兵士,练了几年的老兵,都是时刻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些新兵被练得都嗷嗷叫,哭爹喊娘的都有。 哭爹喊娘也没有用,兵士一级压一级的练,谁喊的响,谁被练的很,所有军队都一样,每三个月,以营为单位,进行对战,前三名受奖,整个营大碗吃肉三顿,最后一名营指挥使受罚,连续两个月垫底,直接取消官职。 莫家军有四支十万人的军队,三支五万人的军队,每年莫修染都会去军队几次,专门挑军队大比的时候去,莫修染在莫家堡将士的心中,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将士们崇拜的五体投地,哪个将领愿意在战神的面前丢脸,是以练起兵来都卯足了劲儿,生怕自己在大比中输了,还凑巧赶上莫修染来观战,那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莫天重耷拉着脸,在练兵场上转悠了一圈,厮杀声震耳欲聋,听的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暗地想莫修染确实有两把刷子,他手下的这些兵士,确实称得上虎狼之师,特别是和东越国大战的时候,莫天重在心里对自己这个老爹有了几分敬佩,原来他对莫家军这种往死里练的方法很瞧不上,他觉得,练武是需要天分的,光凭蛮干,根本不行,真正上了战场,和东越国的一交上手,他心里服了,怪不得莫修染能称王。 莫天重在练兵场上转悠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干的,便牵了自己的马,飞身上马,向军营外而去。 第三十二章 刺杀(7) 蛟龙军目前驻扎在顾城,原来是东越国的领土,东越国战败后,为了巩固边防战事,蛟龙军一直驻扎在这里,顾城那边,便是相城,胜鹿国的地盘,顾城相城的边界,就是连绵不断的泽武山,让莫天重不忿的是,泽武山却是胜鹿国的,这个天险,就怼在顾城的面前,若两国真要开战,蛟龙军在地利上,便先矮了一截,莫天重没有事,就来泽武山边上溜达,想化解这个天险的办法。 快到边界的时候,莫天重勒住了缰绳,远远地看着驻扎在泽武山上的胜鹿国军队出神,突然感觉,有一股杀气从自己的背后射了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提高了警惕,仔细听着四周的风声,片刻后,没有任何动静,莫天重放松缰绳,任由马儿溜溜达达地啃着地上的草。 杀气,一瞬间消失了,四处看上去都很正常,风轻轻地吹过,地上的青草轻轻地摇动,一切都让人感到很舒服。 不过,莫天重敢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这股杀气散去的越快,说明越危险。 莫天重和往常一样,在泽武山边上转一大圈,再到临近的城镇看看,便回军营了,只不过,他比往常更警惕,却也没有在发现任何异常,不管是好猎手,还是好狐狸,都不会轻易漏出自己的行踪。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莫天重该练兵练兵,该去泽武山去泽武山,那股杀气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有些怀疑,自己可能真的错了,便慢慢地放松了警惕,出去的次数也不如这一个月多了,他才猛然发现,看来自己错了,就是自己出去的太频繁了,已经让对方发现了问题,按兵不动了。 “愚蠢!”莫天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莫堡主说过,他跟莫天泽最大的区别,就是不够持重,遇事不够冷静,他一直觉得,这不过是莫堡主的偏见,他不就是器重嫡出的儿子吗?东越国是谁打下来的,哼,整天机关算尽,未尝是好事,今日看来,不好好算计,也不是好事。 莫天重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另一个不痛快来了,椰灵。 莫夫人为了把这个女人塞给他,竟然让莫堡主亲自带着椰灵去了一趟雪凤凰山,跟雪怀古订下了这门亲事,莫堡主他能忤逆,从小将他养的的外祖父,他不敢忤逆,咬着牙,忍下了这门亲事,洛紫荆这辈子,他是别想了,椰灵除了他不喜欢外,也没有什么毛病,早晚要给雪家留一个后,既然外祖父喜欢,那就是她吧,不傻不呆的,长得也不寒碜。 军营不能住女人,这椰灵就干脆住到了顾城,时不时女扮男装到军营里面来烦他。 莫天重的护卫和亲兵都认识椰灵,椰灵来了,直接到了他的营帐,将一双做工精心的牛皮靴放在地上,说:“试试。” “不用试,放着吧。”莫天重说。 “试试,这是我们大婚的时候穿的,不能马虎。”椰灵坚持说,莫天重一听“大婚”两个字,脑子嗡嗡作响,说:“大婚,谁大婚?” 第三十二章 刺杀(8) “当然是你和我大婚,夫人选定了日子,来年三月初九,正和我们的八字。”椰灵说,她喜欢莫天重,可是莫天重总不给她好脸色,她的脸色也不好,这位小姐,也是位持才傲物的主。 “她凭什么订?要娶也是把你娶到雪凤凰山,我外祖父说了算,她算老几?”莫天重嗤之以鼻地说,椰灵说:“好,那还是听雪前辈的,今年九月初六,也是上好的日子,看来连大婚的礼服,都要赶制了。” “什么?椰灵,你还给我来这一套,你别以为我外祖父让我娶你,我便会娶你,不要得意的过分了。”莫天重一听,气的脸都涨红了,椰灵这个丫头片子,还敢跟他耍心眼,真是疯了。 “好,我一切听夫人和雪前辈的安排,你有什么不满,你去说,雪前辈说退婚,大不了我一根白绫上了吊,没什么大不了的。”椰灵索性坐在木凳上,口气不善地说。 “椰灵,你不要因为把我外祖父哄住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即便是我娶了你,我也能冷落你一辈子,你若愿意,你就嫁过来,我一个男人,三妻四妾的,不多你一个。”莫天重说,椰灵一脚踢翻旁边的一个木凳,说:“好,有种你就三妻四妾一个试试,你要真敢,我还小看了你!” “你赶快走!”莫天重压着心里的怒火,没有发作,低吼道。 “你赶快试!”椰灵杏眼一瞪,说,莫天重握住拳头,说:“你不要逼我!” “动手吗?我倒也可以看看,你的功夫到底比少堡主差多少!”椰灵早就忍不了莫天重这个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德行了,摩拳擦掌地说,莫天重一听,化掌为拳,朝椰灵的左肩打去,椰灵身形一闪的同时,左腿一扫,踢开了莫天重的拳头,莫天重撇了一下嘴角,说:“花拳绣腿!”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花拳绣腿的厉害!” 椰灵的天赋极高,从下就拜在莫夫人的门下,是莫夫人比较得意的几个徒弟之一,传授给了她乾坤腿和断手十八式,她的乾坤腿是童子功,练了十六年,已经小成,一招一式用的游刃有余,大开大合,一般的高手根本招架不住,莫天重自然能招架住,不过心里暗暗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厉害很多,莫夫人将她嫁给自己,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思! 椰灵已经使出了全力,见占不了上风,一个回旋腿,将莫天重踹开了,招式陡然一变,使出了阴狠的断手十八式,莫天重一个冷不防,被她快速变化的招式,打了左手腕,椰灵得意地拍拍手,说:“果然是花拳绣腿,我这一套半生不熟的断手十八式,在莫少堡主手里,连三十招都过不了。” “莫少堡主这么好,你还去找他呀!”莫天重“哼”了一声,说,椰灵钟情莫少堡主多年,莫少堡主有婚约在身,一直不搭理她,后来又娶了文娴公主,椰灵也死了心,虽然莫天重来莫家堡晚,但是该知道的事情,一件也没有落下,这也是莫天重瞧不上椰灵的关键原因,凭什么他莫天泽不要的,他就要收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9) 如今椰灵已经完全放下了莫少堡主,一心一意想嫁个莫天重,莫天重说这样的话,对她来说便是莫大的羞辱,椰灵怒了,乾坤腿和断手十八式一股脑的招架到莫天重的身上,盛怒之下,椰灵的招式变化奇快,招招狠辣,莫天重也怒了,心一横,拿出了上战场杀敌的狠劲儿,心想,打散了更好,省的让老妖婆得意。 两个人真的打起来,中军的营帐怎么承受的住,三十招后,营帐塌了,两个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在营帐外面打的你死我活,站岗的兵士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很自觉地把地方给让了出来。 一百招后,椰灵心想,这厮果然厉害,不枉我受了他这么多的白眼! 一百招后,莫天重心想,瘦了吧唧的丫头片子,还挺能打,老妖婆的徒弟,倒是可以!小爷没有功夫给你逗闷子,这次撕破了脸,干脆撕烂得了,直接把你打回莫家堡,小爷我落得清净! 莫天重明白,不能真的重伤了椰灵,但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也不会退,必须让她丢丢人,吃吃苦。 莫天重想到这里,虚晃两招,假意漏出一个小破绽,椰灵没有识破,使了一招无敌乾坤腿,朝莫天重的面门扫去,莫天重趁机,使出雪家的独门绝招三探江门,三探江门是在败招之内以攻助攻,再助攻,三助攻,就是败招之下,不管对方如何拆解掌法,自己的招数不变,三招直攻对手面门,这是绝招,更是险招,用的好反败为胜,用不好,一败涂地,莫天重的武功本就在椰灵之上,使出这三招,一下破了椰灵的乾坤腿,又一脚踹在椰灵的腹部,椰灵招架不住,重重地摔在了五丈开外。 “好!” 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兵士,大喊一声。 椰灵的脸一下变的通红,从地上一跃而起,用手指指莫天重的鼻子,甩头朝军营外走去。 “好!”莫天重冲着椰灵的背影大喊一声,兵士们立刻炸开了,喊好声连成一片。 “莫天重,你等着!”椰灵头也不回地说。 椰灵灰头土脸地从军营出来,才发现自己的马没有牵出来,这个时候回去牵马,更没脸,只能走回镇子了。 “少爷,椰姑娘的马没有牵,要不要属下送出去?”雪斗走到莫天重的身边,小声地说,莫天重说:“要送也不是现在。” “为什么?”雪斗不解地问,莫天重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说:“现在送过去,刚才白撕破脸了,她这么厉害,活该十几里地,她走回去。” “少爷,那干脆,不还了,岂不是更好。”雪斗说,莫天重又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说:“难道你还想给他借口,再来这里,明天起个大早,你赶紧给这个母夜叉送过去,记得别废话,扔给她就回来。” “少爷,明白。”雪斗摸着头,一脸非常明白的点点头,莫天重笑了笑,心想总算把这个母夜叉甩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10) 椰灵灰头土脸地往镇子走,因为心情欠佳,脚程很慢,走到太阳落山,刚走到顾城的边上,一批人马从城内奔了出来,在城镇的门前停了一下,为首的朝东南两条路指了一下,人马立刻分成两路,一路朝南,一路朝东,飞奔而去。 顾城内的几大家族,椰灵来了一段时间,已经非常熟稔了,这些人的马鞍上都绣着一个醒目的冉字,必定是冉家无疑了,冉家出动了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是什么事,椰灵不敢耽搁,迅速进城,好歹卖了一匹马,策马朝冉家而来。 椰灵快马来到冉家,通报了身份,冉家的人,一听来者是莫夫人的得意门生椰灵,虽然有些疑虑,但是也不敢耽搁,小跑到然老太太的院子,禀报给冉铁雄。 冉铁雄一听是椰灵,紧皱的眉头一展,马上又皱了起来,为什么家里刚出事,莫家堡的人就上门了?这个事情,只有冉家的人知道。 “如果真是莫家堡的人,也许有个转机。”冉老太太说。 “但愿吧!莫家堡的人这个时候上门,绝对不是偶然。”冉铁雄说。 “如今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莫家,在江湖上一百多年,名声还是信得过。”冉老太太说。 “儿子先见见,这个椰灵,是椰青的三女儿,莫夫人的亲传弟子,得意门生,若真是她,或可赌一把。”冉铁雄说完,便命人把她请到主院的偏厅,自己又安慰了老母亲几句,匆匆赶到主院的偏厅,一看椰灵的样子,心凉了半截,椰灵的名头,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见过人,他觉得怎么也得是看上去干练果断的女人,谁知坐在偏厅上的,就是个十八九水水嫩嫩小青葱般的小姑娘。 “这是椰灵?”冉铁雄有点不敢相信,椰灵的名头在江湖上已经亮了六七年了,这些大家世族的女子,大家基本都不知道岁数,可也不能这般年纪吧? “冉庄主,贸然登门,请见谅!”椰灵站了起来,说话神情,丝毫不显得稚嫩。 冉铁雄眉头一皱,一招开天辟地,大铁掌朝椰灵的面门劈下去,椰灵一个冷不防,堪堪躲过之后,瞬间使出了断手十八式,十几招便封住了冉铁雄的上路,冉铁雄心头一紧,心中窃喜,决然是断手十八式,冉家有一门绝学,大铁掌,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他刚成名的时候,年轻气盛,自持掌法天下无敌,兴冲冲地到凌家挑战断手十八式,凌庄主便让当时还未出阁的莫夫人凌望钏跟他切磋了几招。 凌庄主家教很严,凌望钏是独女,不舍得女儿在江湖上抛头露面,是以莫夫人当时在江湖上一点名头都没有,冉铁雄来挑战的时候,说来也巧,凌家和莫家联姻的事情定了下来,凌庄主想自己的女儿既然要嫁到莫家,那在江湖上便不能寂寂无名,冉铁雄来了,正好,便搭一下冉家的肩膀,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吧,冉铁雄一看凌望钏不过是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还道是凌庄主看低他,心想必定让凌望钏输的难看,再挑战凌庄主,谁知十几招后,惨败在凌望钏的手下,根本连凌庄主的手都没有碰到,是以,他绝对认不错这个招式。 第三十二章 刺杀(11) 冉铁雄确定了椰灵的断手十八式,还是不死心,想再验一下,改为攻椰灵的下路,这便提到了马蹄子上,椰灵身形一纵,使出了乾坤连环踢,冉铁雄一个七尺的铮铮汉子,被椰灵踢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断手十八式,乾坤腿,椰姑娘,手下留情!”冉铁雄说着,凌空而起,闪到一边,一抱拳,说。 “什么意思?”椰灵很不悦地说,她跟冉家,无冤无仇的,今日看冉家的人出城出的蹊跷,好心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这冉铁雄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一句话没有,就下了杀招。 “椰姑娘,情非得已,我必须要验验姑娘的身份,若这个时候,来个冒名顶替的人,那事情可就严重了。”冉铁雄说,大手一伸,请椰灵坐下,椰灵岁数确实不大,但是这些年,历练却不少,大风大浪见的多了,人也确实能稳住,大大方方地坐下,说:“请冉庄主明示。” “请问椰姑娘今日为何突然造访?”冉铁雄问,椰灵便把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下,冉铁雄不由点点头,说:“姑娘心思缜密,不亏是莫夫人的高足,那我便直说了,就在一个时辰前,我的独女,被人掳走了,因此,冉家的人,全都出动了,在找小女冉金秀。这个时候,若来个冒牌的椰姑娘,这个事情,恐怕就是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了。” 椰灵点点头,眉头不由一皱,说:“一个时辰前,大白天,竟然有人能从戒备森严的冉府把冉小姐掳走?” “说出来,几个人会相信?冉家虽然不是江湖上顶尖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也是有身份的,府上的弟子护院,也非等闲之辈,小女自小身体孱弱,无法习武,老母亲对她非常溺爱,身边的护卫有二十多人,这样的保护,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掳走了。” “那跟在身边的人呢?”椰灵问,心想,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竟然要有二十多个护卫,想必有厉害的仇家,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冉家有这么大的仇家,难道就是因为家大业大,有钱有势,就是宠溺孩子? 冉铁雄紧皱着眉头说:“当时在闺房外的六个护卫都死了,身上没有刀伤,浑身发紫,中了剧毒,贴身的三个侍女,都是一剑封喉,人都还在原地,还没有动,椰姑娘,请随我来。” 椰灵点点头,跟着冉铁雄离开主院,冉铁雄并没有直接带她去女儿住的院子,而是将她带到院子的外墙边上,用手一指,说:“椰姑娘请看!” 椰灵朝着冉铁雄指的地方看了看,沿着墙边,有一层淡淡的黄色,跟土地的颜色酷似,若不是特意指出,猛一看,也不会察觉,说:“这是千里追踪?” 冉铁雄点点头,说:“想必椰姑娘知道,我母亲来自独族,这千里追踪,是独族的独门绝技,在我们府上,很多人不走动的地方都下了千里追踪,这虽然不是什么绝顶的机密,可就在我冉府,也只有我的孩子和亲传弟子才知道府上下了这种东西,让人费解的是,掳走我女儿的人,竟然没有踩上千里追踪,那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歹人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二就是家里出了内鬼。” 第三十二章 刺杀(12) 冉铁雄说话的时候,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冉庄主怎么想?”椰灵说,冉铁雄说:“事发突然,我一时没有头绪。” “冉庄主若不据实相告,那在下也爱莫能助了。”冉铁雄这样说,椰灵立刻明白了,她毕竟是外人,冉铁雄也未必信任她,她再问,他也不一定会告诉她,便说。 冉铁雄又皱了一下眉头,叹了一口气,说:“椰姑娘,并不是我不肯说,若说是江湖恩怨,掳走一个弱女,也说不过去,都是江湖中人,有什么事情,刀剑上看高低。可是,若要为了求财,何必下毒手杀人,却又没有留下一句话,也不合情理。我有三子一女,三个儿子,老二冉字平,老三冉字川,老七冉字宏,都是正人君子,在年轻一代之中,口碑人品都是上佳的。另外,我有四个关门弟子,这四个人,我自己都敢拍着胸脯说,我对他们不比对三个儿子差,他们对我们冉家也是忠心耿耿。” 椰灵听了,便知道冉铁雄不肯跟她说实话,自己再问也没有用,便说:“我能看看死者么?” “请!”冉铁雄显然很愿意让椰灵去看看死人,他和母亲没有看出来,几个护卫死在什么毒下,想着椰灵跟在莫夫人跟前,说不定能看出来什么门道。 椰灵到了冉金秀的闺房,死者都放在了耳房之内,盖着白布,椰灵逐个撩开,仔细看了看,死者的紫色的确少见,并不是常见的发黑的紫,而是发粉发亮的紫,特别是唇边,如涂了胭脂一般。侍女的剑伤,伤口齐整,说明来着的剑法很高明,又狠毒,杀人毫不犹豫,可见是个惯常杀人的。 “姑娘有何高见?”冉铁雄问,椰灵说:“中毒的伤口在哪里?” “是毒针,非常细的毒针,姑娘请看,这个是在后脖颈,这个是在后肩膀,这个在头顶,六个人,位置不一样。”冉铁雄指着毒针的位置让椰灵看,椰灵看完,说:“能给我一根毒针么?晚辈见识短浅,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毒,我要回一趟莫家堡。” “如此,冉某人感激不尽,我让府上备上最好的快马,请求椰姑娘务必早去早回。”冉铁雄连忙说,椰灵点了一下头,冉铁雄连忙一挥手,过来一个护卫,冉铁雄说:“快把刚才从他们身上取下的银针,给椰姑娘一根。” 护卫很快拿过来一个小木盒子,递到椰灵的跟前,椰灵打开看了看,银针是扁的,两寸多一些,便合上小木盒子,说:“晚辈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十日之内,必然回来。” “好,好,仰仗少侠了!”冉铁雄一听,有些激动,姑娘一下就升级到少侠了,椰灵到不在乎这些虚礼,说:“希望能帮上贵府。” “大恩不言谢!”冉铁雄抱了一下拳,椰灵也不耽搁,骑上一匹快马,便离开了冉府。 椰灵出了冉府,看看马鞍上,吃的喝的,银子细软,冉家准备的倒是齐全,便觉得没有必要再回家收拾了,直接快马加鞭,出了顾城。 第三十二章 刺杀(13) 椰灵没有回家的事情,第二天雪斗送马回来,莫天重便知道了,莫天重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到了椰姑娘的住处,椰姑娘没有在,我问了邻居,说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见过椰姑娘。”雪斗说。 椰灵江湖上跑惯了,没有半点千金小姐的娇气,一个人来到顾城,自己租了一个普通的小宅子,一个小院,两间房,这些时日,莫夫人为了让她跟莫天重拉近关系,并没有给她安排任务,她平时就是自己在小院内练武看书,隔三差五,去见见莫天重,虽然莫天重没有给过她好脸,不过她也是个有耐性的,认准了他,便不会轻易认输,倒也一直忍着。 “走了?好呀!”莫天重喜形于色,不过心里觉得有点不踏实,椰灵这家伙,应该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昨天顾城内出了一件大事。”雪斗说,莫天重说:“什么大事?” “冉铁雄的女儿,大白天,被人掳走了,我进城后,看见好几波冉家的人,到处在找冉小姐。”雪斗说。 “丢了人,大张旗鼓的搜人?”莫天重眉毛一挑,说,这不符合常理,谁家丢了人,会这么搜,况且是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大小姐。 “自然不是,说是府上一个罪奴跑了,偷了府上要紧的东西。”雪斗说,莫天重点点头,说:“那你怎么知道的?” “打听事,还能难道我小雪斗,俩肉饼,我就问出来了。”雪斗得意地说,莫天重笑了笑,雪斗这小子的机灵劲儿,那是没得说,雪斗跟在莫天重身边,并不是军中的人,不领军饷,只是在军中的时候,守军中的规矩,出了军营,就想干啥就干啥了,这小子,功夫在雪凤凰山庄年轻一代里不是拔尖儿的,那个机灵劲儿,绝对是第一的,就没有他小子搞不到的消息,跟着莫天重来顾城一年多,顾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家,丢了猫的事儿,只要他愿意,都能打听出来。 雪斗顿了一下说:“椰姑娘住在顾城,她是不是去查这个事了?” “那肯定是了,莫家的人,向来都是自诩正义凛然匡扶天下,遇到这个事,椰灵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由着她去吧,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莫天重说,雪斗说:“少爷,冉家是顾城的第一大户,出了事情,咱们蛟龙军不过问一下,不合适吧?少爷别忘了,年关的时候,冉家可是带头给咱们捐东西的,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不问问,让人骂。” “哼,我本来就不想要这些商人捐的东西,这些东越国的人,就是事多。”莫天重不悦地说,雪斗说:“少爷,入乡随俗,咱们稳定这里的局势,还是要指望这几个望族。” “好吧,那就去走走,小爷也觉得这个事不对,冉家的高手也不少,大白天掳走个大活人,咱们也去长长见识。”莫天重说完,雪斗脚下生风地牵过来两匹马,两人也不废话,飞身上马,出了军营。 第三十二章 刺杀(14) 一个时辰后,莫天重和雪斗就到了冉家,冉家的人一听来者是蛟龙军的将军,飞跑着去通报,冉铁雄一听是莫天重,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亲自快步到了大门口,将莫天重和雪斗迎到主院的正厅,刚要客套,莫天重说:“冉庄主,客套话免了,说正经事吧!” 冉铁雄的脸色非常难看,点点头,这个事太大了,他们冉家的人全城搜索,虽然说是找罪奴,明眼人都知道是幌子,便说:“家里的事情,一时没有头绪,无从下手。” 冉铁雄说的是实话,冉金秀从小贴身放着一个香包,这个香包,也是独族的秘药,可以强身健体,也能用作追踪,刚才护卫回报,在窄街巷的死角里,找到了女儿的衣服,连小衣都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女儿即便是找到了,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人!这个仇要是不报,他妄为人父。 “如果用的上在下的,但说无妨。”莫天重说,冉铁雄说:“多谢莫将军,若有用的上,再登门相求!这个家事,老朽自己处理。” “既然如此,那便不叨扰了,冉庄主有事,随时说话,莫某定然全力相助。”莫天重说着,站了起来,冉铁雄现在一头包,也不想应酬莫天重,连忙把他们送了出去。 莫天重和雪斗上了马,在街上溜溜达达的走,雪斗说:“看来冉家要败了!” “嗯,冉铁雄捂得这么紧,可见是家贼。”莫天重有些不肯定地说:“不让我们插手,那椰灵呢?怎么让她插手?怪不怪?” “小雪斗也想不明白,少爷,咋办?咱们管不管?”雪斗问,莫天重说:“你整天在顾城鬼混,冉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少爷,冉家这边,我真打听过,他们家,一件有意思的事都没有,一打听全都是好,这样的人家,我不感兴趣。”雪斗说,莫天重说:“都是好,那岂不是也很奇怪,一大家子人,亲儿子干儿子一大堆,就这么好。” “太好了,遭人恨,这不,被算计了,亲闺女被人偷了。”雪斗说这话,有点幸灾乐祸。 “你小子,忒坏了,人家出了事,你这么高兴。”莫天重说,雪斗说:“我就是不相信,这么大一家子人,就真的跟他们的名声一样,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好家伙,天下好事都在他们冉家了。” 莫天重笑了笑,他也不信,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别管了,既然出来了,咱们去喝几杯,高兴高兴。” “好,那就去大槐树呗,老树头的大锅肉炖的,真好吃!”雪斗说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莫天重说:“馋鬼,你吃多少回了,还这么馋!” “太好吃了,少爷每次也没少吃呀!”雪斗笑嘻嘻的说,莫天重说:“走,吃,人活着,还是吃最实在,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走!” “走唻!”雪斗一听,高兴的一拍马屁股,马先跑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刺杀(15) 大槐树是个老酒馆,是一家五口开的,掌柜的姓树,大家都叫他老树头,主要卖自家酿的米酒和自己炖的大锅肉,再搭配点凉菜。老树头很精明,做生意有两把刷子,酿酒的手艺好,不兑水,清香怡人,在顾城人气很旺,好多人为了喝这一口,能穿过整个顾城。大锅肉更是出名,软糯而不糜烂,有嚼头,又不垫牙,咬上一口,香的流油,来的人,都是连吃再带,好多时候,来的晚了,肉都卖完了,是以,雪斗一听说去吃肉,连忙跑,生怕肉卖完了。 到了老槐树,雪斗翻身下马,麻利把马拴在树上,小跑着进了店,大声喊:“掌柜的,切三斤大锅肉,再切五斤带走。” “爷,对不住了,只剩三斤了,跟爷切上!”老树头一笑一脸褶子,说,雪斗很是不满,说:“老树,这才刚晌午错,肉就没了?你这是成心的吧?” “唉吆喂,我的爷,今儿不巧了,肉上午被冉家抬走了一半,本来冉家要全部抬走,小店不是也得开张,好说歹说,给留了一半,今儿个来的,都不能外带了。”老树笑着说,雪斗转头看看走进来的莫天重,莫天重点点头,雪斗便说:“行,那赶紧给切上吧,别一会让别人抢了先。” “好,好,再来的客官,就只有凉菜了,对不住,对不住。”老树笑呵呵地说,雪斗说:“行啊,老树头,一个买肉的,弄得奇货可居啊!” “都是客官抬举,去楼上,楼上清净。”老树头说,莫天重已经抬脚上楼了,午饭的点过了,晚饭还早,楼上确实清净,没人,莫天重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雪斗也跟着坐下。 两个人刚坐下,老树头就端着两壶酒,一大盘子肉上来了,摆好后,莫天重放了一角银子,老树头一看,哈着腰,说:“爷,有什么吩咐?” “冉家的事,给说说。”莫天重说,老树头有点为难,说:“冉家的事,我们一个卖酒的,哪能知道?” “想想吧!”莫天重从怀了逃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桌子上,说:“好好想想。” “爷想知道什么?”老树头拿起金叶子,踹到怀里,笑着问,莫天重说:“说别人不知道的。” 老树头想了想,说:“冉庄主有四个义子,视如己出,跟自己的三个儿子,按岁数排序,不知道的,听说话办事,分不出来,哪个是亲生的,二少爷冉字平,三少爷冉字川,七少爷冉字宏是亲生的,大少爷冉字杰,四少爷冉字言,五少爷冉字飞,六少爷冉字华是义子,冉家的三个亲少爷,跟冉庄主的脾气非常相似,行事说话,都很低调,在这顾城之内,名头都不大,冉家的大少爷,跟着冉庄主走南闯北,名头最大,几个少爷中,立的功劳也最大,娶的是赫赫有名的夏侯家的嫡女,夏侯燕,比二少爷冉字平岳丈家还要厉害,冉字杰大婚,冉庄主给了一处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冉庄主的仁义被传为佳话,轰动一时呀!” 第三十二章 刺杀(16) “老树头,给小爷说这些,谁不知道?小爷的金子,不是这么挣的,你信不信,我踹了你这小店?”莫天重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说,老树头仍旧笑呵呵地说:“爷,这事您细琢磨,反正老头子觉得事不对,去年,大年夜里,冉字杰踹开老头子的酒馆,一个人喝酒,喝高了,掀了桌子,把小店砸烂了,骂了一句,冉铁雄这个王八蛋,竟然拿着自己的私生子沽名钓誉,私生子就不是儿子?” 老树头说完,笑呵呵地看着莫天重,说:“爷,这金子花的值吗?” “值,值,老树头,赶紧下去吧!”雪斗大口吃着肉,也听明白了,连忙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老树头,说,老树头不明白为啥,说:“爷,不听了!” “不听了,不听了!”雪斗心里唏嘘,我的天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莫天重面前说私生子,待会真把这店给砸了,陪俩钱儿不在乎,他可是蛟龙军的将军,被人认出来,事儿就大了。 “老实吃肉,轮到你说话了。”莫天重脸色不怎么好看了,说,老树头掂量着金叶子的分量,觉得说这些也不行,接着说:“现在冉家这几个兄弟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暗地里已经杠上了,只是这些人都太精了,真的,冉家这几个孩子,只要插上尾巴,就是猴啊,我有个老兄弟,在冉家内院,算是个小管事的,说冉家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孝顺,一个比一个谦让,把老太太和冉庄主哄得特别开心,特别是四个义子,虽然老太太和冉庄主一再说,都是儿子,一般对待,可他们都把身份拿捏的很好,苦差事累差事,他们抢着干,肥差好差事,都是让给二少爷和三少爷。” 老树头顿了一下,莫天重白了他一眼,老树头连忙说:“喝酒的地方,真话多,去年立春刚过,晚上,客人散了一半的时候,冉字言带着个相好的姑娘,来这里吃酒,冉字言跟着姑娘来过几回,回回都是这个时间,老头子明白规矩,直接带到了雅间,上酒菜的时候,远远地听他们说话,才知道,冉字言把冉家的一单生意让给了董家,事成后,得了五千两银子,心里高兴,带着相好的姑娘来这里吃酒,听见那姑娘说,你这么出卖冉家,对的起冉庄主吗?冉字言说,有什么对不起?冉家能有今天,还不是我们几个给打拼的。姑娘说,冉铁雄对你们不是不错么?冉字言说,我呸,真好吗?真好,为什么冉字杰成亲了,就滚出了冉府,冉字平成亲了,就在冉府?这都是糊弄傻子的。” “冉字言说话这么不谨慎,让你听到?”莫天重说,老树头说:“爷,别小看老头子,我们家里祖传,顺风耳,爷不信,轻声叫一下我儿子。” 厨房在一楼,现在虽然客人不多,但是楼下的动静也不小,若这都能听到,的确邪乎,莫天重叫了声:“少掌柜!” 第三十二章 刺杀(17) 片刻,老树头的儿子围着围裙跑上来了,看了他爹一眼,说:“爹,叫我?” “嗯,再上一壶酒。”老树头说,树掌柜马上笑着说:“好唻!” 莫天重的眼中冒出了杀气,说:“你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去冉家换赏?” “咱不敢呀,命要紧。”老树头笑着说,莫天重冷冷一笑,说:“命这么要紧,就敢跟我说,你知道我是谁?” “老头子这俩眼珠子,过目不忘,今儿个冉家出了大事,将军便来吃肉了,不能白来。”老树头仍旧笑嘻嘻的,莫天重说:“还知道其他的吗?” “不知道,老头子一家都怕死,从来不敢传是非,听见也当没有听见,将军头上顶着个莫字,今天的话才敢说出口,爷出了这个门,这话,老头子也不认了,还有,冉字言好些日子没有带相好的姑娘来了,这个姑娘,是梅香园唱曲儿的,爷慢用!”老树头说完,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少爷,怎么着,不是说不管吗?”雪斗说,莫天重说:“是不想管,就是觉得这是奇怪,想知道里面啥事,要不你去扫听扫听。” “少爷,这事我最愿意干,吃了这点肉,我就去打听。”雪斗说着,秋风扫落叶一般,很快把一大盘肉扫干净了,莫天重不由地皱皱眉头,说:“饿死鬼么?” “少爷,军中吃的太差了,这都多久了,连个羊腿都吃不上,我都快熬不住了。”雪斗说着,又喝了两盅米酒,叹了一口气,说:“要再有俩肉饼踹在怀里,就更好了!” “滚!别说你是雪凤凰山的。”莫天重嫌弃地说,雪斗嘿嘿笑了笑,将匕首插在腰间,屁颠屁颠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莫天重刚刚吃完早饭,就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接到了他的帐前,紧接着就听到了雪斗大声喊道:“兄弟,别愣着,赶紧帮忙撩一下帐帘!” 帐帘被打开,雪斗抱着一个人,冲进大帐,直接冲到后帐,将人放在莫天重的床上,莫天重愣了一下,说:“什么人?你就带回来扔我床上。” 雪斗没有说话,掀开包人的布,莫天重大吃一惊,上前一步,说:“椰灵!” 雪斗顺了顺气,说:“我打探完消息,大早从南大门出城,看见好多人围在城门前,我赶紧过去了,就看着这位大小姐吊在顾城的南大门上,脖子上还挂着个布条子,上面写着狗拿耗子,守城的兵士觉得事大,不敢直接把人放下来,去问上司,我一看是这位小姐,哪里还敢耽搁,麻利上去救了下来,跟守城的兵士亮了腰牌,带着人赶紧回来了。” “吊在顾城的南大门上?”莫天重又是一惊,连忙上前,试了一下她的鼻息,有呼吸,看看她的身上,没有血,又仔细看看她的脸,泛着微微的紫色,说紫似乎又不是紫,又有些粉,不过粉的有点鲜艳,说:“中毒了!这是什么毒?” 第三十二章 刺杀(18) “毒,我不懂,不过,她肯定是中毒了,正常人的脸色,哪有这么好看。”雪斗说,莫天重说:“这丫头要是死在咱们这里,可麻烦了,椰青这里老家伙,还不得找我拼命,要真是我害的,拼命爷也不怕,关键是太冤了,奶奶的,要是宋大夫在······!宋大夫,对,宋大夫······!” 莫天重想到宋大夫,连忙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玉瓶,从玉瓶中拿出一颗回命丹,放到椰灵的嘴里,说:“这个是堡主给的,说是保命的药,叮嘱我,无论何时都要放在身上,也不知道这个药丸子行不行。” “试试吧,万一呢。”雪斗说,莫天重点点头,雪斗从怀里拿出一个布条子,递给莫天重,说:“少爷,这次椰姑娘在江湖上可露大脸了,她可是个成名的年轻剑客,你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羞辱莫夫人?活腻歪了。” “椰灵这功夫,也不是谁都能拿下的,看来来者不善啊,这冉家,到底是得罪了谁?你打听到什么?”莫天重说,雪斗说:“少爷,昨天离开老槐树,我先去了梅香园,打听冉字言相好的,那个姑娘叫连莹莹,我跟她套了半天的近乎,使了二两银子,她就咬死了,冉字言就是她的普通恩客,来梅香园就是听曲儿的,有时候听的高兴了,就带她出去喝点小酒儿,其他的一概不说。我又找了连莹莹的老鸨子,那个老鸨子说,冉字言跟她说,最近正在干大买卖,要是干成了,就高价把连莹莹赎出去,怪不得连莹莹一个字都不肯说,我觉得这个大事,估计跟冉小姐被绑架有关系。” “还打听到什么?”莫天重问,雪斗说:“大事,冉家的人,在窄街巷的死角里,找到了冉小姐的衣服,里外都在,肚兜都在,哎呀,那还不是被拔干净了。” “这帮人,这么阴毒,该死!”莫天重眉头皱在一起,愤恨地说,雪斗说:“少爷,你有所不知,这些人,估计也不是故意折辱冉小姐,关键是她祖母是独族的人,独族的千里追踪,可不是一般东西,要不,冉家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窄街巷,我经常在顾城里面蹿,那个地方,极其隐蔽,破旧不堪,一向少有人去。” “干这种事的人,不就喜欢这种少有人去的地方,热闹地方,他们也不敢。”莫天重说,雪斗说:“少爷,昨天夜里,还出了一件大事,冉字平带人出城搜寻妹妹的下落,带了十三个人,死了十二个,留下一个,把冉字平的尸体带回了冉家。” “什么时辰?”莫天重大吃一惊,看来不是普通的绑架,必不是求财了,若求财,为什么杀了最值钱的冉字平? “我打听了几个人,冉家的事,打听不出来几分,想着不能白来,就守在冉家的二门,五更时分,看见一个人浑身是血,牵着一匹马,马上爬着一个人,我离的不远,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是冉字平,门一开,牵马的人就哭着说,快报庄主,我们遇袭了,都死了,都死了!”雪斗一脸的不可思议,边嘬嘴唇边说:“少爷,你说这是要干什么?冉铁雄这些年,一直很稳,与人为善,也没有结下这么大的梁子,若要是内贼,这内贼的手段也太狠辣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19) “内贼?冉字言?冉字言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一定!”莫天重说,雪斗说:“反正冉字平一死,冉铁雄把四个义子全都软禁起来了,这事越闹越大了,少爷,咱们管不管?” “本来不想管,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现在看着路数不对,我就特别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再说了,人家大嘴巴子都抽到我脸上了,不管不合适。” “抽了吗?”雪斗摸摸自己的脸,说:“没觉得啊!” “这个丫头片子被吊在了南城门上,这还不叫抽大嘴巴子?虽然我跟莫家不合,我也姓莫,虽然我不想认这门亲事,有点头脸的江湖人士,谁不知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在我的驻地,这样打我的脸,我要不管,还不让人笑话!”莫天重说,雪斗说:“少爷,知足吧,你想想冉字平,这帮人还是忌惮莫府,没敢怎么样。” “雪斗,你大锅肉吃多了?脑子不灵光了,椰灵被抓,没有被杀,吊在城门上,被人笑话事儿小,冉家怎么想?等着看莫家笑话的人会怎么说?我看这些人,目的没有那么简单,若真的忌惮莫家,截了椰灵,关起来,完事了放出来,不就完了,吊在城门楼子上,让谁看了,也不是忌惮,而是挑衅。”莫天重说,雪斗一听,一拍大腿,说:“敢挑衅咱们?这群不长眼的,活腻歪了。” “别废话,备马,我们去一趟冉府。”莫天重说,雪斗一下来了精神,撒丫子就去备马,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熬了一夜的人。 雪斗这个人,为了看热闹,能三天三夜不睡。 莫天重看看椰灵,椰灵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粉色,伸手摸摸她的脉门,脉象平和,觉得她没有什么大碍了,吩咐侍卫请军医过来为她诊治,便出了营帐。 莫天重和雪斗快到顾城的时候,远远看到一队人马朝正南疾驰而去,雪斗立刻跳到马背上,手搭凉棚,眯着眼睛仔细看看,说:“少爷,是冉家的,打头的是冉铁雄!” “这么多人?咱们追上看看!”莫天重说,雪斗点点头,两人策马追了过去。 莫天重和雪斗的马,是雪凤凰山最好的雪里白,脚程比一般宝马都快两成,很快追上了冉家的队伍,冉铁雄一看是莫天重,勒住马缰绳,一抱拳说:“椰姑娘的事情,冉某人已经知道了,改日登门致歉。” “先不说这些,冉庄主带这么多人,是有什么急事吗?”莫天重说,冉铁雄咬牙切齿地说:“刚才贼人送了一封信,今日末时,在百里亭谈条件!老朽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恨我冉家。” “莫某人可否同行?”莫天重问,冉铁雄一抱拳,说:“谢莫将军,若这次莫将军帮冉家救回小女,报了杀子之仇,冉家愿将一半家产捐给莫家军,并发誓,世代效忠莫家堡。” “冉庄主言重了,这些以后再说,莫某人也想看看,这件事,是谁的手笔。”莫天重说,冉铁雄又一抱拳,说:“君子一诺,重若千钧,老朽仰仗将军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20) “从这里到百里亭,还有一百多里地,咱们尽快吧!”莫天重说,冉铁雄点点头,一挥手,一队人绝尘而去。 几十个人,一路狂奔了三个时辰,累的马都出了汗,才在末时前赶到百里亭,亭子里面,亭子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百里亭绝对不是秘密接头的好地方,百里亭就在大路的边上,四面平坦,树都没有几棵,一眼能看出去十里地,做个正经买卖,倒是可以,杀人越货,不是地方。 冉铁雄清楚这一点,不过,来者说是百里亭,那必然要到百里亭看个究竟,冉铁雄翻身下马,从马上取下长枪,有几个护卫马上围了上来,冉铁雄一指,几个护卫马上进到百里亭,一阵搜,片刻取出来一个纸条,连忙送了过来,双手递给冉铁雄,冉铁雄打开一看,写道:末时五刻,望君亭,姓冉的来,过时不候。 姓冉的来,冉铁雄看看自己带的这些人,姓冉的,只有他和儿子冉字川,冉字平已经死了,冉字川绝对不能再出事。 “爹,我去!”冉字川双目充满仇恨地说,冉铁雄大手一挥,说:“不可,你若去了,才是中了这些贼人的诡计,字川你记住爹的话,如果酉时爹没有回来,爹出门嘱咐的你的事,你能做到吗?” “爹,家里不能没有您,让儿子去,要钱给钱,若真是为了要命,儿子死了,还有字宏,只要冉家有爹在,便不会倒。”冉字川斩钉截铁地说,冉铁雄又挥了一下手,说:“不要废话,时间不多,从这里到望君亭,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半时辰,你只要记住,出门给你嘱咐的事情,便是了,有你祖母在,冉家倒不了,此事无需再啰嗦!” 冉铁雄说完,翻身上马,冉字川上去抱住冉铁雄的腿,说:“爹,您不能有事!” “滚开,杀了我儿子,辱了我女儿,我今日若不能报仇,死不瞑目!”冉铁雄一脚踢开冉字川,说:“你们愣着干什么,拉住少爷!” 几个护卫上去按住了冉字川,冉字川奋力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冉少爷,莫某人愿陪冉庄主走一遭!”莫天重的声音不大,场面马上静了下来,雪斗一激灵,说:“少爷,不可以身犯险!” “得去看看,要不不知道谁这么厉害!”莫天重说,冉铁雄眉头一皱,说:“不可,若真的伤了将军,误了国事,冉家担待不起。” “冉庄主,我是自愿的,生死自担!绝对不连累冉家。”莫天重说,冉字川一听,又奋力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大声说:“放开我,我不会胡来,我要谢谢恩人。” 护卫相互看了一眼,放开手,冉字言“噗通”给莫天重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三个头,说:“请莫将军,务必保我父亲归来!” “这个保证不了,去了才知道。”莫天重说,冉字川一愣,接不住这个话。 第三十二章 刺杀(21) “少爷,你想好了?”雪斗说,莫天重说:“想好了,若我真死了,还省事了。” “不愧是莫修染的儿子,豪气干云天,大恩不言谢,冉字川,你记住为父的话,无论今日如何,有招一日,倘若他国来犯,冉家变卖家产,以资国军。”冉铁雄说,冉字川立刻大声说:“谨遵父亲之命!” “走吧,时间不多了。”莫天重心里有点别扭,他干点豪气干云天的事,怎么都扣在莫修染的头上了,这些人不知道自己跟这个老头子不合吗? 莫天重快速跟冉字川换了马鞍,和冉铁雄快马而去。 莫天重一走,雪斗就要走,冉字川拦住他,说:“这位兄弟,不等莫将军吗?” “八成得死,我不在这里等了,我得回去,跟小商将军报一下,我要不报,那罪过,可就大了。”雪斗顿了一下,说,说完见冉字川没有拦他,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雪斗跑了不远,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仔细瞧了瞧,竟然是冉家的人,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少爷都为他们家拼命去了,这厮还暗暗跟着自己,这是什么路数,不过,雪斗明白,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使劲甩了马两鞭子,甩了尾巴,躲入个无人的地方,往空中发了个信号,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灰影闪了出来。 “爷爷,少爷去闯望君亭了,恐怕凶多吉少。”雪斗“噗通”跪在地上,焦急地说完,灰影一闪,消失了。 莫天重和冉铁雄一路飞奔,在山间左转右绕,到了末时五刻的时候,远远看到了望君亭的柱子上捆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冉铁雄只觉痛的五内俱焚,大喊一声:“秀儿!” 冉铁雄这声“秀儿”话声未落,箭从四面八方朝他们二人射来,幸儿两人都有准备,冉铁雄的铁枪一直提在手中,莫天重的黑凤剑也出鞘了,两个人快速并马,背靠背,各自用兵刃打开箭。 箭的力度很大,速度比一般的箭快一半,说明射箭的人,功夫了得,用的弩,也不是一般的弩,好在箭的密度不大,说明四周埋伏的人不多,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箭是幌子,真正取他们性命的,不是这些箭,莫天重三年硬仗打下来,早已经没有任何侥幸的心里,因此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冉铁雄武功不弱,行走江湖多年,阴险毒辣的人见多了,但是像今天这么大的场面,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担心性命什么的,都顾不上了,只想无论如何也要攻破这箭阵,死也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狠他们冉家,要如此赶尽杀绝! 莫天重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冉铁雄提着一口气,箭阵倒也奈何不了二人。 三波箭阵过后,第四波箭阵一起,几十跟飞针混在箭阵之中,朝两人的要害射去,莫天重一个激灵,左手从腰间抽出了软剑,两剑齐飞,将自己这一面护了个密不透风,打飞了银针,冉铁雄的手法也不弱,可惜右腿还是中了一根飞针,心中暗惊,他知道今日自己走不了了,说:“莫将军,待会,我使出全力,挡住箭阵,你无论如何,都要逃出箭阵,今日连累将军了,若将军有什么不测,老朽死不瞑目。” 第三十二章 刺杀(22) “你中招了!”莫天重一听,便明白了,说,冉铁雄说:“我还能抵挡一阵子,将军想办法脱身吧!” “再等等,相信咱们命不该绝!冉庄主,只要咱们能打散这些箭,便有生机,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莫天重说着,两把剑施展的快如闪电,冉铁雄觉得右腿越来越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便说:“好!” “你受伤了,我攻左面,左面的箭密,而且,我觉得指挥的人在左面,赌一把。”莫天重说着,正要向左面攻去,箭停了。 “这都没有死,这小子,命挺硬!按原计划,咱们六个,一起杀莫天重,其他人去干掉冉铁雄,要快,再拖下去,他的暗卫到了,就麻烦了!”上官河把手一挥,兄弟六个提着兵刃,一瞬间围住了莫天重,一句话都没有,齐齐朝莫天重招呼上了。 这六个蒙面的黑衣人一出手,莫天重的头“嗡”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这六个明显是领头的,都来杀本少爷,这到底是要杀冉铁雄,还是要杀我? 埋伏杀莫天重的这四十多人,是往生谷功夫拔尖的,即便拔尖,也不过是二流高手,冉铁雄的武功不弱,即便是四十多个人一波一波围攻他,肯定不会马上落败,只是他已经中了剧毒,右腿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杀了几个之后,便有些招架不住了,眼瞅着各色兵器都要招架到他的身上了,只听得一阵风声,围着他的人如中了魔咒似的,连吭都没有吭一声,齐齐倒下了。冉铁雄大吃一惊,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人,也不多想,提着长枪,朝上官河冲过去。 莫天重的功夫,经过三年的磨炼,早就没有了花架子,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势如破竹,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再加上他的碧水无形剑法已经大成,剑式带着剑气,剑气托着剑式,一时间,竟然跟这六个一流高手打成了秋色平分。 上官河打着打着,心中一惊一乍的,这小子,若再有十年,江湖上,谁还能与之争锋,不愧是雪怀古的传人,上官河心中唏嘘的时候,冉铁雄的长枪从背后扎了过来,险些就伤了他,他侧身闪过的同时,扫了一眼,发现手下都躺在地上,有些不敢相信,冉铁雄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分明是中了毒,怎么可能瞬间杀死这么多的人?话说回来,即便他不中毒,武功远在这些人之上,架不住人多,他也不可能瞬间杀死这么多人! 上官河心里发毛,手上却没有丝毫迟疑,双刀如两条蛟龙,朝冉铁雄的面门压了下来,冉铁雄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接住他的双刀,被压的毫无反击之力,上官河眉头一皱,招式一变,一把刀拦腰朝冉铁雄砍过来,一刀朝冉铁雄的脖子砍过去,冉铁雄心中惊呼,完了,可是,刀并没有伤到他,上官河也一声不吭,栽在地上。 冉铁雄整个人都懵了,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如受惊之鸟一般,快速四处张望。 第三十二章 刺杀(23) “爷爷!”莫天重大叫一声! 上官河一倒,上官杰等四人,立刻明白了,莫天重的暗卫到了,听到他兴奋地大喊了一声“爷爷”,五个人扫了一眼目前的形势,顿时觉得腿都有些软了,雪谓虎来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雪家竟然能让这么厉害的人保护莫天重。 雪谓虎跟雪怀古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比雪怀古年少三岁,他从小醉心武学,为了能练成绝世武功,不近女色,对家族的事情一概不问,一辈子就两件事,练武比武,三十多岁的时候,在江湖上,已经难逢敌手了,后来便窝在雪凤凰山庄,等着人挑战,五十岁的时候,突然觉得没有意思了,便封剑,归隐了,谁来挑战,也不应战了,江湖上的排名,自此也就没有了。 雪谓虎归隐后成了个怪老头,整天吹胡子瞪眼,挑家里人毛病,他辈分高,武功高,谁也惹不起,不敢得罪他,背后都叫他“爷爷”,结果,叫着叫着,就叫开了,现在除了他哥哥,整个雪凤凰山庄的人,都叫他爷爷,这个事,在江湖上也流传开了,江湖中人都知道,雪谓虎是雪凤凰山庄的“爷爷”。 “别叫爷爷,这几个货,就把你逼成了这样,丢人!”远远传了一阵浑厚的声音,听的几个人心惊胆战,这得多高的内力,才能发出这么霸道的声音。 “杀!”上官杰知道,这个情景,想走,万不可能了,反正是个死,能杀了这小子更好,杀不了,······!反正没有退路,杀! 五个人朝莫天重扑了上去,莫天重此时精神大振,剑神爷爷雪谓虎来给自己撑腰,那还有什么怕的,只管打就是了,最后有人给兜底! 莫天重一鼓作气,使出碧水无形剑法三个精绝的招式,白雪佼佼,气贯长空,一剑碧水断,挑死了王臣席和白菊花,重伤了霍拐子,逼的上官杰和徐大能节节败退,几乎没有了招架之力,莫天重又使出一招碧水天意,重伤了徐大能,制住了上官杰。 “哼,胜之不武!”一道灰影闪过,雪谓虎已经到了跟前,点住了上官杰的穴位,叩开他的嘴巴,用手在他的嘴里一阵扣,抠出一个小药包,扔在地上,双手似是不经意的从他的肩头过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上官杰的两个膀子都脱臼了,雪谓虎的手又在他的头上一闪,上官杰的发髻被齐着头皮削了下来,剩下的头发,顿时乱的跟鸡窝一样,很是狼狈。 “雪谓虎,你欺人太甚了!”上官杰怒吼一声,雪谓虎根本不理他,在他的身上一阵摸,摸出个小瓶子,说:“这个是冉铁雄中毒的解药吗?” “无可奉告!”上官杰抱着必死之心,根本不会配合。 “无所谓,看他的样子,反正要死,吃吃试试吧。”雪谓虎扔给莫天重,莫天重笑了笑,说:“爷爷,干脆把你的好药拿出来,费这事干什么?” 第三十二章 刺杀(24) “我跟冉家,没有交情,为什么浪费我的宝贝。”雪谓虎不以为然地说,莫天重点点头,说:“爷爷说的都对。” “那当然!”雪谓虎很认同地说。 莫天重给冉铁雄喂了解药,冉铁雄费力地用手指指亭子的方向,莫天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放下他,几个纵跳,到了亭子里,一看绑着的女子早就死了,身体都是僵硬的,心里一沉,暗骂这些王八蛋丧尽天良,伸手要给女子松绑的时候,发现她的手竟然是灰色的,伸手扇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连忙纵身后退,原来她的身上被下了剧毒,莫天重的心里又是一紧,这些王八蛋,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人的性命在他们的眼中,真是卑贱的连草芥都不如,该死! “剑······神,剑神雪谓虎!”霍拐子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的血窟窿,说话嘴都打飘了。 “你谁呀?”雪谓虎一步走到霍拐子的跟前,把他脸上的黑布扯下来,看了看,不认识,便问。 “不可奉告!”霍拐子提起宝剑,自戕了。 “这就死了,有几分骨气。”雪谓虎说,这时莫天重已经折了回来,朝冉铁雄瑶瑶头,冉铁雄潸然泪下,莫天重不忍看他,转头跟雪谓虎说:“还有话要问,死了怎么问?” “人家知道必死,不想跟你废话。”雪谓虎不削地说,莫天重说:“我总得知道,这伙子人是谁吧,为什么要劫人杀人,还有,到底要杀谁!” “这些人,武功路数都不一样,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门派,你问问试试。”雪谓虎一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跟来看热闹的一样。 现在活着的,只有上官杰和徐大能了,徐大能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也趴在了地上,一咬牙,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药,死了。 “就一个活的了,赶紧问吧,这些人手段阴毒,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毒,一个不留神,这个也得死了。”雪谓虎说。 “不必白费力气,我是不会说的。”上官杰眼睛已经充满了愤怒的鲜血,冷冷地说,此时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怪不得刚才乱箭齐发的时候,莫天重的暗卫没有现身,当时他还有些庆幸,莫天重自持武功高强,不把暗卫放在眼里,时常甩掉他们,真是天助往生谷也。 这个生意不好做,为了能挣到这一百万黄金,往生谷几位当家的绞尽脑汁,做了非常周全的计划,推算演练了多次,自认为把能遇到的问题,全都考虑到了。往生谷杀了这么多年人,什么时候费过这力气,且不说他们已经花费了很大力气,摸清了莫家堡给他安排了几个暗卫,雪凤凰山庄给他安排了几个暗卫,以及这些暗卫的保护路数和身手,还使了计策,搭上了冉家,钓上了椰灵,把他吊到了这里,一步一步,精打细算捏的时间,莫天重不会怀疑是要暗杀他,他临时出门,带不了几个暗卫,援军即便得到消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几个兄弟联手,杀死这厮,万无一失,半路杀出来个雪谓虎,这个老头子,他们撒出那么多人盯了几个月,怎么就没有看到。 第三十二章 刺杀(25)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还不如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莫天重说,上官杰把眼一闭,说:“老子这辈子不痛快多了,不差这一个。” “爷爷,怎么办?”莫天重看看雪谓虎,雪谓虎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想杀你的人多了,死在你剑下的更是不计其数,知道不知道的,我觉得不重要,给他个痛快吧,他不过是把杀人的刀。” “也是,想我死的人太多了,知道不知道的,没有那么重要,再说了,就这样的人,他即便是说了,也不见得可信,何必多此一举。”莫天重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岂能这样便宜了他,这些人杀了我的儿子和女儿,此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此时冉铁雄的毒已经解了七八成,脸没有那么紫了,人已经站了起来,手握铁枪,杀气腾腾地走到上官杰的跟前,紧皱着眉头,说。 “不共戴天,好,那你就杀了这个人,你的仇便报了!哈哈哈,不共戴天,看你敢不敢,哈哈哈,杀了这个人,替你儿子女儿报仇!”上官杰一听,猛地睁开眼睛,咆哮道,冉铁雄只觉得头“嗡”的一下,险些栽倒,稳住心神,看看莫天重和雪谓虎,想了一下,突然提起铁枪,一枪挑了上官杰,倒让莫天重吃了一惊,有点不明原因地看着冉铁雄,冉铁雄大吼一声,将上官杰挑到三丈之外,说:“莫将军说的对,这样的人说的话,怎可相信,况且,若将军要杀我,此时我已经死了,今日,我冉铁雄对天起誓,必报这杀子之仇。” 冉铁雄说完,快步朝亭子跑了过去,莫天重连忙跟了过去,拉住他,说:“冉庄主只认一下,是不是令千金便是。” 冉铁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牙齿咬出了鲜血,点点头,上前看了一眼,只见他身子一挺,吐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死的这么惨,唉——!”雪谓虎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莫天重一眼,莫天重心领神会,说:“爷爷,你放心,我命硬!” “我呸,你命硬,今天若不是老头子我在,你能全身而退吗?”雪谓虎噘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骂道,莫天重说:“这不是爷爷在吗?我的命,哪里是这么好取的?” “我欠你们的,我倒霉,我倒要看看,谁敢动雪家的金疙瘩,真是活腻歪了。”雪谓虎脸上腾出杀气,莫天重连忙说:“爷爷,今天这个事,我看着云里雾里的,这家伙竟然说是我害了冉家的人,人是他们杀的,脏水泼到我身上。” “这些人,也算有点脑子,杀人这个事,做足了功夫,你想想,如果不是这么大费周章,你能只身跑这么远?在军营附近,他怎么能得手,要是这么说的话,冉家这倒霉事,真跟你脱不了干系。”雪谓虎若有所思地说,莫天重皱了一下眉头,说:“这下我欠冉家的可还不清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26) “急什么?顾城几大家族,为什么这些人单单选了冉家,要知道,冉铁雄的老娘,在独族是有辈分的人,千里追踪也不是闹着玩的东西,这些人能从冉家把一个大活人整出来,里面肯定有猫腻,冉铁雄伤的不轻,给他吃了这个,三天内气息微弱,一般人看不出问题,但是耳聪目明,告诉冉铁雄,要想弄清楚家里有没有内鬼,就得装死,你让人把他送回去,就说活不过三天,冉家真有内鬼,现在是夺权的时候,尾巴肯定收不住。”雪谓虎说,莫天重想了一下,伸出大拇指,说:“爷爷,真是老狐狸!” “呸,你外祖父才是老狐狸!”雪谓虎说,莫天重说:“你俩一母同胞,就差三岁,我姥爷是老狐狸,爷爷自然也是老狐狸!” “别废话!一屁股债!”雪谓虎踹了莫天重一脚,说:“你的人怎么还不到,雪斗死哪里了?” “爷爷,小雪斗在这里,在这里!”雪斗翻身下马,跑到雪谓虎的面前,“噗通”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雪谓虎的腿,谄媚地说:“爷爷,剑神就是剑神,一出手,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马屁精,赶紧滚起来,干活了,把这几个人的画像画下来,给莫家堡和雪凤凰山庄,一边一份,画完后,人烧了,把冉铁雄送回去。”雪谓虎一脚把雪斗踹了三丈远,说,雪斗一骨碌爬起来,嬉皮笑脸地说:“爷爷,小的马上就动手,那边那个女的,怎么办?” “别碰她,也烧了,烧了,跟冉铁雄一起,送回去吧。”雪谓虎说完,雪斗还想说话,雪谓虎已经不见了,雪斗拍拍身上的土,说:“少爷,你的伤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赶紧的吧,人死了一片,要是有人经过,麻烦!冉家的人呢,怎么没有过来?”莫天重说,雪斗一挥手,带来的暗卫,开始准备烧人,雪斗从马上拽下来个水葫芦,打开塞子,递给莫天重,莫天重喝了几口,雪斗说:“少爷,我觉得有点怪,少爷走了,我要走,冉字川还拦了我,暗卫到了,我带暗卫过来,经过百里亭的时候,冉字川虽然没有拦我们,但是他却没有过来的意思,他老子可在这里拼命,要是我,我肯定要跟着杀过来。” “他不过来,也有情可原,冉铁雄来的时候,嘱咐过他,这里完事后,你派人尽快把冉铁雄送回去吧。”莫天重说,雪斗点点头,小跑着去处理尸体了。 雪斗这边安排好,亲自带着几个人,把冉铁雄送到百里亭,交给了冉字川,冉字川一看父亲的情景,悲痛欲绝,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几个人都拉不起来,雪斗看着,心里有点瞧不上,都是江湖儿女,怎么哭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人送到了,雪斗按照莫天重说的,告诉他冉铁雄恐怕撑不住了,便带着人走了。 莫天重回到营帐内,椰灵的毒已经解了,正在打坐,见莫天重一身血的回来,眉头一皱,说:“出了什么事?难道也有人截杀你?” 第三十二章 刺杀(27) “拦截你的人,知道是谁吗?”莫天重说,椰灵摇摇头说:“脸蒙的很紧,根本看不出来,刚交上手,我就中毒了,没有机会看他们的身手,不过,他们身手不错,即便不中毒,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几个人?”莫天重问,椰灵想了一下,说:“六个。” “那应该就是一伙人。”莫天重边说着,便要解开衣服,椰灵的心不由狂跳了几下,轻咬了一下银牙,说:“我来给你换药。” “你出去,我自己来,换了衣服,我找你说话。”莫天重口气冰冷地说,椰灵不动,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能不能过门,还不一定,你出去。”莫天重说,椰灵气的一跺脚,出去了,这个节点上,她不想跟这小子杠上,也只能咽了这口气。 莫天重身上的伤不重,他自己抹了点药,换了衣服,从内账出来,根本不在意椰灵的脸色有多难看,坐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她听完了,想了片刻,说:“这么说来,这些人不是冲着冉家来的?是冲着你来的?”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不过,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我脱不了干系。”莫天重说,椰灵秀眉一皱,说:“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暗杀莫家二少爷!” “刺杀的人都死了,已经把领头的头像画了,这些不是普通的杀手,很容易查出来。”莫天重说,椰灵一拍桌子,说:“我来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活的不耐烦了!” “先等等。”莫天重说,椰灵不解地说:“等什么?” “等等看冉家的动静,这个事情,总觉得有蹊跷,说不定,冉家有人知道这伙人的底细。”莫天重说,椰灵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有点意思。” “这几日,你先不要露面了,一会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莫天重说,椰灵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真想问一句‘你就这么瞧不上本姑娘么’,想了一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他定然会回答‘是’。 三日后的早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雪斗飞奔进军营,飞奔到莫天重的营帐前,飞身下马,大声喊着少爷,闯进莫天重的营帐。 “大早上,见鬼了?”莫天重已经起身了,正在穿衣服,白了他一眼,雪斗喘着粗气,挥动着手臂,说:“少爷,真的见鬼了,你肯定没有想到,是谁?” “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想不到!别说废话,直接说。”莫天重说,雪斗用力喘了几口气,说:“我的娘呀,冉家这个水,实在是太深了!” “长话短说。”莫天重说,雪斗用力点点头,说:“长话短说,让我捋捋!” “你也是上过战场,砍过人头的,这点事,就乱成这样了,出息!”莫天重嗤之以鼻,说,雪斗说:“少爷,这点事,真比上战场狠上百倍千倍啊!” “说。”莫天重不耐烦了,说,雪斗想了想,坐好,说:“少爷,事太多了,我一条一条的说,不能乱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28) 莫天重没有说话,雪斗说:“好,那第一条,我按少爷吩咐的,告诉冉字川,冉铁雄最多活不了三天,当晚就易容成冉家一个内院的下人,混了进去,冉字川请了几个大夫给冉铁雄号了脉,都说冉铁雄没有救了,之后,冉字川请了老太太,跟冉铁雄号脉,老太太也说没救了,当天晚上,冉字川就杀了大少爷冉字杰和四少爷冉字言,说是他们勾结外贼,害死冉字平和冉金秀,把五少爷冉字飞和六少爷冉字华光脚赶出了冉家,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证据吗?”莫天重说,雪斗说:“有证据,少爷猜猜,证据是谁给的?” “猜不出来。”莫天重说,雪斗说:“这是第二条,证据是连莹莹给的,就是冉字言那个相好的。” “连莹莹?冉字言也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会跟唱曲儿的说?”莫天重有些不相信,雪斗说:“所以才说这里面热闹,原来这个连莹莹是冉字杰的人,他放在冉字言身边的耳目,这事一出,连莹莹被冉字杰的人给卖了,连莹莹便出来作证了,冉字川就拿着连莹莹的证词,立刻下了死手,真是无毒不丈夫。” “这么说,连莹莹的话,也不见得是真的。”莫天重说,雪斗说:“少爷,后面更热闹。” “冉铁雄不管?他也不是真的要死了?老太太号了脉,难道没有号出来端倪?”莫天重说,雪斗撇撇嘴,说:“现在说第三条,冉字川清理了这几个义子,接着就清理这四个义子的人,冉家一时之间,弄的鸡飞狗跳,却有条不紊,看着乱了,却没有真的乱,我就琢磨着,这个事,就是这小子筹划的,早就计划好了,可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小雪斗更开眼的事情,冉铁雄的小儿子,今年刚十二岁的冉字宏,心够狠,毕竟年纪小,做了坏事,有点搂不住,趁人不注意,给冉铁雄磕了三个头,说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就是这小子,看着两个亲哥哥,四个义兄,明里暗里,已经把家里给分的差不多了,到了他的手里,就不剩什么了,这还得是冉铁雄活着,等他成年,还有好多年,这中间出点事,老爷子死了,他就真啥都没有了,就找了冉字川,一套一套地给他说,本来这冉字川在兄弟中,论武功不如冉字杰和冉字平,论做生意不如冉字言和冉字飞,一直也觉得自己在家里不受重视,架不住冉字宏的起哄架秧子,心一横,便下了狠心,出钱要买几个义子和冉字平的命,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小弟弟的一把刀。” “一出事,就把四个义子软禁起来了,结果是自己的亲儿子,可笑,冉铁雄听了小儿子的实话,怎么处理的?”莫天重说,雪斗说:“先说完第四条,要不也说不清。” “这里面还有事?”莫天重说,雪斗点点头,说:“第四条,是冉家的债,冉字杰是冉铁雄的私生子,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冉字杰的生母是谁,这下知道了。” 第三十二章 刺杀(29) “谁?跟冉字杰的生母有关系?”莫天重说,雪斗说:“冉字杰的生母叫南珍珠,南家就是个开小客栈的,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顶多也就是生活富足,冉铁雄年少的时候,游历江湖,住过南家的客栈,对南珍珠一见钟情,就跟这位小姐私定了终身,答应她,等娶了明媒正娶的夫人,就迎她进门,做个侧室,天不遂人意,冉铁雄的老婆是个母老虎,也是世家的嫡女,冉铁雄惹不起,可是南珍珠也有了孩子,南家要他给个交代,要不就闹到冉府去,且不说冉铁雄的老婆不干,冉家几十年的清誉也就毁于一旦了,冉铁雄便生了歹心,杀了南家的人,带走了冉字杰,认了个义子。这件事过去了二十多年,冉铁雄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今日事发,冉铁雄审完自己的儿子,才审出来,儿子的奶妈子原来不姓木,姓南,是南珍珠的妹妹南珊瑚,南珊瑚比南珍珠小十二岁,冉铁雄杀南家人的时候,南珊瑚才六岁,那日她也没有在客栈,住在姨娘家,躲过了一劫,冉铁雄想着她一个小丫头,便放过了她。南珊瑚还是有点本事,查了很多年,查出来是冉铁雄杀的自己家人,便只身来到顾城,到冉家当了丫头,嫁给了冉家的家生奴才,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冉夫人有了冉字宏,就成了冉字宏的奶妈子,要说这南珊瑚,真是厉害,把冉字宏哄的言听计从,才弄出这么一出。” “因果报应啊!”莫天重微皱着眉头,唏嘘地说:“冤有头,债有主。不过这样一来,南珊瑚把自己姐姐唯一的孩子也害死了。” “这个估计不是她的原意,估计也是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她毕竟是个下人,出手的是冉字川,她管不了,也没有想到,冉字川杀人这么快。”雪斗说,莫天重点点头,说:“南珊瑚应该也死了吧?” “死了,冉铁雄怎么可能放过她。第五条,更有意思。”雪斗点点头,说,莫天重愣了一下,说:“还有?” “冉老太太是独族的前辈,身手了得,她给儿子号脉的时候,便号出来,儿子死不了,什么都没有说,就眼睁睁地看着冉字川下手把四个义子给处理了,冉铁雄要处置冉字川和冉字宏的时候,她直接说,两个儿子,杀一个,留一个,其他的,不重要,起初冉铁雄不同意,说虽然自己只有两个儿子了,但是这样的儿子,心狠手辣,连自己的手足都会相残,不能留,老太太说,你儿子杀了你的孩子,你心疼了,不愿意了,当年你杀死我儿子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冉铁雄当时就懵了,当年他杀死大哥的事情,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娘竟然知道。”雪斗说完,吧唧吧唧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莫天重听了,沉默良久,说:“冉家真的要败了。” “幸亏小雪斗机灵啊,今天要是逃不出来,估计得死在顾家,冉字宏已经死了,冉家这些人,真够狠的。”雪斗说,莫天重说:“那有没有打听到,为什么要杀我,难道就是因为莫家堡狗拿耗子?” “少爷,这个真没有听到,说不准,就是咱们狗拿耗子了。”雪斗说,莫天重说:“不是吧,最后死的那个王八蛋,明明已经说了,这里面有我的事。” “少爷,冉家一出一出的,我还没有缓过来,让我去缓缓。”雪斗说,莫天重点点头,说:“你缓的差不多了,跟椰灵说一下,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要不是她,说不准,我们也掺和不进去。” 雪斗点点头,说:“往生谷凉快,要不让她去,反正杀手是往生谷的。” 莫天重很认同地点点头,雪斗说:“少爷,人家椰灵姑娘,人长得也不丑,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 “你要能看上,你上。”莫天重说,雪斗连忙说:“少爷,我还想多活两年,这话要是被椰灵姑娘听到了,非拧下来我的脑袋,往生谷的事情,还是您自己跟她说吧,我得去缓缓!” “滚!”莫天重一想到还有个椰灵,头疼。 第三十三章 花满(1) 三个月后,洛紫荆醒来了,她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身上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脑子里面也没有任何东西,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婆婆,睁开眼睛了。”花娇瞪着又大又黑的睦子,看了看洛紫荆空洞的眼神,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指,说:“不过好像也没有醒,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孙小姐,孙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花婆婆走过来,看了一眼,从荷包里抽出一根银针,在洛紫荆的头上的五大穴位上行了一遍针,洛紫荆又闭上了眼睛。 “婆婆,孙小姐什么时候可以醒?”花娇习惯性地怒着樱桃小嘴,若有所思地问,花婆婆漫不经心地说:“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花娇对花婆婆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很认同,点点头,看着洛紫荆,喃喃地说:“孙小姐终于要醒了,太好了!” “走吧,让她自己待着吧!”花婆婆说完,转身出去了,花娇轻轻地为洛紫荆放下帷幔,转身关上门,走了。 十日后,洛紫荆再次睁开眼睛,这次她看到了东西,只是自己面前的东西和人,她一样都不认识,她看着他们,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花满,你感觉怎么样?”花婆婆说,洛紫荆的黑眼珠转了转,用手指指指自己的鼻子,花婆婆说:“花满,你还记得什么?” “花——满——满?”洛紫荆说:“我是花满?花满是谁?” “花满是荻花谷谷主花浪的长孙女,荻花谷未来的谷主。”花婆婆说。 “荻花谷?花浪?我不知道!”洛紫荆说,花婆婆笑了笑,说:“不急,你昏迷的时候,受了重伤,昏睡了三年,今日才醒来,慢慢的,你就会想起来。” 洛紫荆瞪着空洞的黑睦子,四处看看,又看看花婆婆,一脸不相信地说:“我是花满?” 花婆婆笃定地点点头,说:“我是花冕,你的亲姑姑,你就是花满,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花满,花满,花满!” “我是花满?”洛紫荆还是有些不相信,花婆婆笃定地点点头。 “我真的是花满?”洛紫荆半信半疑,花婆婆笃定地点点头。 “原来我是花满,花满这个名字,很好听,花满,花满,花满。”洛紫荆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花满,花婆婆更加笃定地点点头,说:“你是花满,花满就是你!” “哦,花满,我是花满,花满就是我。”洛紫荆说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好累,心里很压抑,必须闭上眼睛,潜意识里,她不想醒过来。 五日后,花满睁开了眼睛,黑黝黝的睦子闪着幽深昏暗的光芒,这个人好像一下子活了,却又让人觉得,这种活,很不舒服。 “孙小姐!”花娇见花满一脸不愉快地坐了起来,晃动着脑袋,四处看,小心地喊了一声。 “饿!”花满说,花娇愣了一下,说:“小姐想吃什么?花娇这就去准备。” 第三十三章 花满(2) “有什么?”花满说,一脸的冷冰冰,花娇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小姐能说出名字,知水阁都能搞到。” “一时想不起来,天上飞什么,地上跑什么,就要最好的。”花满说,花娇马上明白了,说:“小姐稍等,花娇去去就回。” 花娇走后,花满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从床上下来,走到铜镜前,看了一会,喃喃地说:“花满?长成这个样子!眉心这是什么?” 花满摸摸眉心的红痣,按了按,肉肉的,软软的,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很陌生,不喜欢,甚至有一丝丝的讨厌。 洛紫荆照着镜子转了一圈,喃喃地说:“狐狸脸,桃花眼,嘴唇丰满,玉指芊芊,身段窈窕,花满,长的这么漂亮么?” 花满微皱着眉头,背着手,在房间走了一遭,屋里的摆设,床上的铺盖,每一样都精美绝伦,花满看上去,身份不简单,如果她就是花满,那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她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重伤,昏迷三年? 花满什么都没有想到,越想越觉得心堵,看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花满走到窗前,看看外面,远处郁郁葱葱,层峦叠嶂,风景大气磅礴,让人看了,心神不由一畅,收回眼神,目光落入院内,院落设置精巧雅致,假山绿植相映成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摆设。 “这是哪里?荻花谷么?”花满喃喃地说。 “这里是知水阁。”花婆婆推门进来,见花满站在窗前,花满心里一惊,自己的声音那么小,这位婆婆隔着门都可以听到,好可怕的耳力。 “知水阁,是什么地方?”花满问,花婆婆没有回答,坐在檀木雕花的八角桌前,说:“花满,你过来,我给你号一下脉。” 花满走了过去,伸出手,花婆婆将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片刻后,抬起手,说:“身体无碍了,你能想起什么,来,说一说。”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告诉我,我是花满,你是我姑姑,那个女孩是花娇。”花满说,两眼明亮,清澈如潭水,潭水幽深的发寒。 “当年我离开荻花谷的时候,花满的眼神······!”花婆婆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雾水,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顿了一下,说:“你刚醒,不必想什么,先歇着,调养身子吧,有什么事,吩咐花娇。” “吃了饭,我想出去走走。”花满说,花婆婆点点头,说:“让花娇带着你,这里很大,别迷路了。” “我走的出去,便走的回来,不用人陪。”花满说,花婆婆笑了一下,说:“口气不小,知水阁,大小庭院两百多处,你没有来过,确定可以走回来?” “我觉得可以。”花满说,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花婆婆一拍手,说:“不愧是花冕的孙女,带上这个令牌,去吧!” 花满饿了,却没有胃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她基本没有动,花娇给她梳了头,换上衣服,将花婆婆给的令牌挂在腰间,便出门了,花婆婆走的时候,嘱咐了花娇,不让她跟着,是以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把花满送到了门口。 第三十三章 花满(3) 花满出了门,不紧不慢地走着,似是漫不经心地欣赏知水阁的景色,不停顿,见了人,无论人家给不给她行礼,她都不回礼,似是没有看到人,人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也不停留,就这么在知水阁内,漫无目的的转圈。 单明轩正在书房里处理事情,吾道说:“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陌生女人,从春水阁出来了,有些怪异。” 单明轩听了,把手头的密函放到密道内,匆匆出了书房,吾道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领着他很快找到了花满。 单明轩吃惊地看着花满,说:“你是谁?” “你说我是谁?”花满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说,单明轩就觉得一记闷棍敲在他的天灵盖上,不由后退两步,脸色变的煞白,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满冷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丢下一句,‘我管你是谁’! 单明轩转身去了春水阁,在药房见到了花婆婆,花婆婆看他脸色难看,说:“偏厅说话。” “是!”单明轩是晚辈,即便再不高兴,花婆婆面前,也不敢造次。 到了偏厅,花婆婆让花娇到门外守着,两人入座后,花婆婆说:“见到人了?不满意?” “婆婆,这跟我想要的不一样,我说过,我只想让她变一个人,忘记以前的烦恼,可是,婆婆竟然把她变成了花满。”单明轩紧握着扇子的手爆出了青筋,可见他的愤怒。 “变成花满,花家留下的东西,都是知水阁的了,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以为少阁主会满意。”花婆婆说,单明轩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说:“婆婆,当时不是这么谈的。”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事已至此,再无回还的余地。”花婆婆说,单明轩“噌”站了起来,大声说:“为什么?如果早知道如此,我宁愿她还是洛紫荆,大不了,我陪着她,杀了文娴公主,知水阁要想杀她,还是能做到!” “真是知子莫若父!”花婆婆说,单明轩的剑眉一皱,说:“什么意思?这是我爹的意思?” “这些年,你风流成性,浪荡不羁,以前你是如何自诩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连相都肯破,口气不小,胜鹿国的嫡亲公主,说杀就杀,阁主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还能如何?”花婆婆说,单明轩生气地说:“这是我的事情,总要听我的意见,这样做,太过分了。” “跟你商量的通吗?洛紫荆是多大的累赘,你将她带回知水阁的时候,想过没有?知水阁老老少少一千多口人,他们的生计,你作为少阁主,可曾想过?阁主留了她的性命,已经不错了,明轩,文娴公主,毕竟不是武林世家,想想荻花谷,即便知水阁在莫家堡地界上,你想想,若苏太后想灭了知水阁,大军压境,莫家堡见得挡得住么?为了一个女人,赔上整个知水阁,值得么?洛紫荆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花婆婆说,“咔嚓”一声脆响,单明轩手中的扇骨段了,说:“即便如此,洛紫荆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第三十三章 花满(4) “洛紫荆绝无活着的可能,成了花满,若她真有本事,杀出一片天地,便可活,活着,比死了好!”花婆婆说,一脸的冷和无可反驳。 “花前辈,这恐怕只是你的私心吧!”单明轩咬着牙说,花婆婆说:“少阁主,你跟洛紫荆,绝无可能,可是,如果花满能活,如果你入的她的眼,说不定,还能有些机会。” “花前辈,怎么?为了荻花谷的仇,整个知水阁,也要搭进去么?”单明轩冷笑着说,花婆婆也笑了笑说:“要不要搭进去,还不看少阁主的。” “前辈就是前辈,晚辈以前还是低估了。”单明轩说完,拂袖而去。 单明轩说完,转身走了,花婆婆端起手边的茶盏,呡了一口,茶盏是空的,可是她却感到一股凉意,顺着她的嗓子眼,一直凉到了她的心里,人心啊,很难琢磨,最难掌控,她口口声声说,花家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在她的内心深处,确实过不去,花家二十六口人,一百三十五个下人,一夜之间,就全部死在了荻花谷,即便她没有亲历,那种残酷,那种绝望,多少次梦回荻花谷,让她感同身受! 三年前,荻花谷被灭,花奴带着奄奄一息的花满赶到知水阁,求花婆婆救花满的命,当时花婆婆为花满诊脉,花满经脉已被打断,武功尽失,只剩下一口气,即便她医术高明,也已经回天乏术,但是花满是花家留下的唯一血脉了,她心有不甘,发誓一定要救活她,便一直用药吊着她的性命,不死不活的过了三年,奇迹没有出现。 荻花谷被灭,知水阁做的很大气,倾全阁之力,五个月的时间,便查出了是谁动的手,也查出了幕后主使,单璟良说的实在,杀人的刀,知水阁可以斩断,告慰荻花谷的亡灵,拿刀的人,知水阁无能为力,花婆婆自然明白,如果花家败了,单凭她一人之力,别说拿刀的人,即便是杀人的刀,想折了,也并非易事,知水阁肯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便也只能接受,不过,拿刀的人,手上沾了花家的血,要知道,花家二百多年的医药世家,血也是有毒的,沾上了,怎么也要少活二十年,她老了,花家后继要有人。 单明轩从春水阁出来,找到花满,跟在他的后面,走了一段路,花满扫了他一眼,说:“又是你,跟着我干什么?” “路这么宽,怎么说我是跟着你!”单明轩说,花满笑了笑,转身接着走,单明轩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又走了一段,花满转过头,说:“你是谁?” “单明轩。”单明轩说,花满说:“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单明轩说,花满说:“不稀罕。” “我就喜欢你不稀罕。”单明轩不由笑了笑,开了一脸的桃花,说,花满撇撇嘴,说:“不是好东西。” “眼光好,一见面就能看出来。”单明轩说,花满呸了他一口,转身就走,单明轩还是跟着,花满皱了一下眉头,说:“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第三十三章 花满(5) “你可是名满天下的大美女,一个人溜达,我不放心。”单明轩说,花满一脸厌恶地说:“别再跟着我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说来听听。”单明轩说,花满从头上拔下金簪子,说:“信不信,我用簪子扎死你。” “不信,你肯定不敢!”单明轩说着,往花满跟前走了几步,站在离她一尺之地,花满紧皱着眉头,说:“你不信?” “不信!”单明轩说着身体前倾,头几乎压在了花满的头顶,花满一怒,攥着簪子,朝单明轩的胸口扎去,单明轩不但没有躲,身子往上迎了一下,簪子一下刺入他的胸内,鲜血顿时顺着簪子留了出来,花满吓的手一抖,松了簪子,脸色煞白地看着单明轩,不知道该说什么。 单明轩笑了笑,身子一倾,要摔倒,花满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他趁机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一股幽香冲入他的鼻端,他的脸一红,闭上了眼睛。 “你,你干嘛?你不要装死!”花满惊慌地看着单明轩的脸,又看看插在他胸前的簪子,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前胸,怎么办?花满有点懵了,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没用这么大的力气,怎么看着要搞出人命了! 花满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单明轩的脉门上,单明轩惊得睁开了眼睛,说:“你懂医术?” “死不了!”花满一下推开他,站起来,拍拍说,说。 “怎么可能?”单明轩捂着胸口的簪子,紧皱着眉头说。 “果然是装的,死不了。”花满转身就走,单明轩眼神复杂地看着花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花满一走,吾道便到了,连忙扶起单明轩,说:“少阁主,你伤的不轻!” “伤的正好,最近比较闲,去春水阁养养伤,见识见识这位名满天下的花满姑娘。”单明轩说,吾道会意,抱起单明轩,几个纵越,便到了春水阁,等花满晃晃悠悠地回去时,单明轩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名正言顺地住到了她的闺房,花满一进屋,吓了一跳,这小子,到底是谁?花冕在这里的地位不是很高吗?她不是能横着走吗?她侄女的闺房,一个臭男人,说住就住进来了? “这小子是谁?”花满一脸愤怒地问花娇,花娇一脸平静地说:“这位是知水阁的少阁主,知水阁未来的主人。” 花满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美的让人眩晕的大眼睛,看看单明轩,又看看花娇,琢磨了一下,说:“这意思,在这里,就是这东西说了算,他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是!”花娇说,花满说:“他的伤,死的了吗?” “很重,若不及时医治,有性命之忧。”花娇说,花满点点头,说:“知道了,给我收拾收拾,我走了,这家伙既然想住,就住吧,他真的死了,就来找我,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孙小姐,你要去哪里?这里是家啊!”花娇连忙说,花满说:“这里不是家,若真是家,说话就该算数,说话都不算数,算什么家!你走不走?姑姑要不要走?” 第三十三章 花满(6) “孙小姐,我们在这里十几年了,不能说走就走啊!”花娇一看花满来真的,连忙说:“再说,再说,我们也无处可去啊。” “无处可去,就要受他的气吗?”花满愤怒地用手指着单明轩的脸,单明轩一脸得意地点点头,花满大声说:“凭什么?” “知水阁替荻花谷报了灭门之仇,如今荻花谷灭了,咱们还要靠知水阁的庇护,刚才,刚才少阁主跟婆婆说,喜欢孙小姐,想娶小姐。”花娇说,花满秀眉一皱,说:“我要不同意呢!” “我就不吃不喝,也不吃药,弄死自己,算是花家恩将仇报吧。”单明轩说,花满笑了笑,说:“单明轩,你想要什么?是我这个人,还是花家的医药典籍?” “都想要。”单明轩一脸赖皮地说,花满点点头,说:“无赖,倒也真诚,不过巧了,姑奶奶也是无赖,这两样,我一样也不想给,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别吃别喝,也别吃药,等你死了,我给你烧纸钱,报答你们知水阁的大恩!” “好,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想死在你跟前的男人不计其数,我也算运气好的。”单明轩闭上眼睛,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花满上前,踹了他一脚,说:“要不你现在滚出去,要不我在你身上再捅一个窟窿。” “再捅一个窟窿吧,这床真香,我一躺下,就醉了,骨头也软了,走不了。”单明轩说,花满被气的又踹了他两脚,说:“堂堂知水阁的少阁主,这个德行,要脸不要脸?” “要脸还是要媳妇,还是要媳妇吧!”单明轩说,花满听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上多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单明轩的脖子攻去,惊得单明轩一身冷汗,左手一拍床,身子朝后一弹,勉强躲过花满手上的匕首,紧接着,花满使出了三招花家玄妙手,美娘袖蛇,蛛丝缠绕,针走如丝,一把匕首如同活了一般,将单明轩团团围住,惊得单明轩一身一身的冷汗,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床上逃离,逃出了花满匕首的攻击范围。 “你会武功!”单明轩的胸口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渗出了血,苍白着脸,说。 “不是让我再捅一个窟窿么?怎么?不敢了?”花满冷冷地说,一脸的瞧不上。 “花冕,真是名不虚传。”单明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花冕,果然厉害!” “少阁主,要不要······!”吾道站在一边,一直没敢动。 “走吧!”单明轩愁容面面地看看花满,说。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花满对着单明轩的背影,冷酷地说,单明轩的心里一凉,转过头,说:“这么瞧不上我?” “瞧不上,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也瞧不上。”花满说,单明轩只觉得心里一剜一剜地疼,说:“为什么?” “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花满冷冷地说,单明轩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花满,她不是刚刚醒来吗? 第三十三章 花满(7) 显然不是,洛紫荆不会武功,不会医术,摇身一变成了花满,竟然会武功了,内力虽然不济,可招式却已经大成了,速度快的惊人,一时间能困住他这个还算入流的高手,简直太可怕了,花冕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单明轩再看看花满的眼睛,她真的不是洛紫荆了,她的眼中只有冷漠和仇恨,而洛紫荆的眼神,即便是愤怒的时候,也是清澈的,也是善良的,给她一把刀,她也不敢划破别人的皮,面前这位叫花满的姑娘,若不是他的武功还不错,恐怕现在身上已经有几百个窟窿了。 单明轩愤愤地离开花满的房间,再次找到花婆婆,花婆婆看了一眼他胸口的血,又低下头,开始用药杵捣药,单明轩厉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自然是倾囊相授。”花婆婆说,手上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捣着药。 “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经可以在我的手上过三十招不败了,这哪里是倾囊相授,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单明轩说,花婆婆说:“这个姑娘,是我见过最聪明的,有过目不忘之才,而且,她本身就有些拳脚功夫,只是这功夫的套路,我们不清楚,我只是把花家的玄妙手传给了她,三先生给规制了规制,五个月,玄妙手已经大成了,也是缘分,可惜了,都是花架子,没有内力。” “这是一条不相干的人命,婆婆不觉得这么做,太过份了。”单明轩说,花婆婆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开始捣药,单明轩的拳头猛地攥在了一起,说:“婆婆,知水阁早晚有一天交到我的手上,难道婆婆都不怕吗?” “你现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这个女人,不管是什么样子,你都掌控不住,你即便是把怒火都散在我这个老婆子身上,又有何用?你现在去问问她,她承认自己是花满么?花家的仇,她给报么?哼,她也不过是刚刚清醒过来,一时还没有想好,要干什么,要去哪里。”花婆婆说,单明轩不解,说:“把话说明白。” “我也说不明白,少阁主还是去处理伤口吧。”花婆婆说,她用了几十年的药,自认为万无一失,可是洛紫荆第一次醒过来,她才知道,洛紫荆只是忘了原来的事情,却完全不接受她给她说的事情,好在,她当时一狠心,在洛紫荆心里充满仇恨的时候,给洛紫荆用了毒心草,否则她心中的仇恨也就散了。 “什么条件,婆婆才肯把她变回去?”单明轩说,花婆婆突然笑了一下,说:“天下那么多女人,少阁主非这个女人不可么?” “天下男人那么多,名满天下的神医花冕不也羁绊在这知水阁内半辈子!”单明轩说,花婆婆眼皮抖了一下,说:“除非你老子死了!” 单明轩听了,转身走了,他老子一时死不了!他就不该跟花婆婆废话,这么多年,花婆婆就这么待在知水阁,高山仰止地守着他老子,有什么意思,要好就好,要散就散,这么耗着,还能这么忠诚,他也是服了。 第三十四章 兵变(1) 映雪和大雁一边一个扶着文娴公主在屋里溜达,文娴公主马上就要分娩了,又尖又大的肚子压的她腰疼,这是第一胎,文娴公主没有经验,小家伙在肚子里面,一会儿动一会儿不动,弄的她异常紧张。 “嬷嬷,金蝉好久没有动了,这是怎么回事?”文娴公主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尖尖的肚子,边担心地说,邱嬷嬷坐在圆凳上,给小孩子秀肚兜,嘴角带着笑,说:“公主,小孩子,总是喜欢睡觉的。” “这个小东西,真能折磨人,赶紧出来吧,娘亲抱在怀里,就踏实了。”文娴公主一脸的担心,却很温柔,浑身散发着母性的魅力,邱嬷嬷看着她的模样,打心里高兴,公主这一胎,来的正是时候,公主看着也稳重了不少,可惜了,莫天重这个天杀的,还活着,邱嬷嬷想到这里,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你们下去吧,我跟嬷嬷说几句体己话。”文娴公主走累了,坐在床榻的边上,说,映雪和大雁便退下了,邱嬷嬷放下手里的伙计,跪在文娴公主的背后,轻轻地给她按摩胳膊和后背。 “嬷嬷,母国还没有传来消息吗?到底那些人什么时候动手,本宫希望,金蝉出生的时候,莫天重已经不在人世了。”文娴公主柔声说,邱嬷嬷想了一下,说:“可能需要再等等。” “还等,这都等了几个月了,那些杀手,只拿钱,不做事吗?”文娴公主不满地说,邱嬷嬷说:“动手了,失败了。” “两百万黄金买的杀手,还能失败?莫不是这些人诓骗我们?”文娴公主本来闭着眼睛养神,一听失败了,睁开眼睛,目露凶光,说,邱嬷嬷说:“莫天重确实不好杀,莫天重的靠山是雪凤凰山庄,谁也没有想到,是雪谓虎亲自保护莫天重。” “雪谓虎,很厉害吗?”文娴公主问,邱嬷嬷说:“江湖上的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雪谓虎被尊为剑神,二十多年前,他横行江湖之时,武功天下第一。” 文娴公主听了,一时无语,她们一直知道雪怀古的武功很高,但是雪怀古向来不离开雪凤凰山,谁知道还有个雪谓虎。 “嬷嬷,你不知道,这不足为奇,那些人都是傻子吗?动手之前,都没有摸清楚情况吗?一群废物。”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唉,谁也不曾想到,江湖上一直都传雪谓虎疯了,才退出江湖的,谁知道,他没有疯。” “江湖上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贼,以后怎么办?还怎么杀?”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公主不必担心,太后会为公主拔去这个眼中钉的。” “两百万黄金都没有得手,还有什么办法?”文娴公主有些灰心,说,邱嬷嬷笑了笑,说:“事在人为,公主安心便是了。” “希望如此!”文娴公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往后靠了一下,邱嬷嬷马上会意,小心地扶着她躺好,文娴公主闭上了眼睛,刚想歇会,突然又睁开了眼睛,说:“刚才收到的消息,说的是荻花谷的那个花满吗?天下第一美女的花满?” 第三十四章 兵变(2) “是,从知水阁传过来的消息,自然就是荻花谷的花满,三年多前,花家逃出来的,只有花满,当时都奄奄一息了,相传活不了,没想到花冕有这个本事,三年了,花满活过来了。”邱嬷嬷说,文娴公主“哼”了一声,说:“真是好人不长命,妖精活千年,脚都到阎王殿了,又回来了。” “她活过来,不知道又要祸害谁,咱们等着看就是了。”邱嬷嬷说,文娴公主说:“嬷嬷,你说着消息,司徒斌接到了,会如何?” 邱嬷嬷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 “我觉得,应该让他知道。”文娴公主说,邱嬷嬷说:“公主不用着急,花满又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醒了,全天下都会知道。” “也是!谁让她天下第一美呢!”文娴公主说,邱嬷嬷点点头,文娴公主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嬷嬷,这有些日子没有见他了。” 邱嬷嬷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闫炳双,想了一下,说:“公主想见见!” 文娴公主的脸红了一下,微微点点头,邱嬷嬷说:“晚上,老奴请闫将军过来,不过,长话短说,公主,且不可行房事。” “嬷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文娴公主的脸一下红透了,邱嬷嬷连忙说:“老奴想岔了,请公主赎罪!” “让映雪过来吧,嬷嬷也回去休息吧,嬷嬷最近脸色不好,要注意身体。”文娴公主说,邱嬷嬷给她行了礼,便出去了,映雪进去伺候文娴公主,大雁送邱嬷嬷回芥兰苑。 邱嬷嬷回到芥兰苑,直接躺倒了床上,她确实累了,大雁连忙坐在她旁边,给她揉腿,说:“嬷嬷,您的注意身体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公主就没有靠山了。” “不要瞎说,公主的靠山是太后,我们都是奴才。”邱嬷嬷训斥道,大雁连忙说:“奴婢错了。” “闫炳双这厮,我真是看错他了,在胜鹿国养女人也就罢了,在莫家堡,跟前就是公主,还敢养女人,男人,都是一个货色。”邱嬷嬷生气地说,大雁耷拉着眼皮,边给邱嬷嬷揉腿,边说:“嬷嬷,要不要奴婢让人杀了那个女的。” “不用,这里是莫家堡,你来这么久了,不知道这里的律法吗?平民死了,官府那些人会不依不饶的,到时候查到公主府,丢人现眼。”邱嬷嬷说,大雁说:“那就这么看着,不管?要不要告诉公主?” “蠢货,公主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这点小事,值得惊动公主吗?眼睛给我放亮一些,公主没有生之前,谁要把这话传到公主耳朵里,我活刮了他。”邱嬷嬷说,大雁的心里一哆嗦,连忙说:“奴婢知道了。” “行了,不要在我跟前伺候了,映雪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过去。”邱嬷嬷说,大雁连忙起来,给邱嬷嬷行了个礼,去了凤鸣。 莫少堡主正在雕刻一块羊脂白玉,屈衡进来,行了一个礼,莫少堡主抬眼看了他一眼,说:“何事?” 第三十四章 兵变(3) “苏太后和司徒商已经到了皇家围场,雷家暗地调动了十五万精锐,分三批,昼伏夜出,正在往皇家围场行进,南家暗地里调动了十万精锐,已经出发,估计五日就能到丽都城外的,如果雷之刚杀了苏太后和司徒商,老护国公就会在丽都城内,和南家的十万精锐里应外合,拿下丽都城。”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说:“雷家准备了十几年,趟平了从偌吉到森都的八个城池,十五万精锐能够掩人耳目,一路从南调兵到皇家围场,的确不简单,背水一战,这是场硬仗。” “少堡主放心,残剑已经做了准备,一旦皇家围场有动静,他会马上调动离围场最近的麒麟军,麒麟军的将领原来在闫振南的手下,闫振南被打压后,并入到麒麟军,虽说是一军主帅,这些年过的也不痛快,有这样的机会,想必会孤注一掷,趁机挣个功名。”屈衡说,莫少堡主说:“时间上,来的及么?人够吗?” “麒麟军离围场只有一百里,轻骑快马一个半时辰便可赶到,重兵时间长一些,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事,三个时辰,必能到达。”屈衡说,莫少堡主说:“恐怕,我们算到的这些,雷之刚早就算了很多遍,他不会放麒麟军进围场的。” “雷之刚自然不肯,十五万精锐,想速战速决,所以他不会把留太多人和麒麟军对决,只不过是拖住他罢了。”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说:“告诉残剑,让他带麒麟军的轻骑,必须撕破雷家军的阵线,让雷之刚转过头,来解决麒麟军,这样,红玉才有机会,保住苏太后和司徒商的命,红玉的帮手,你再细细过一遍,不能有任何差错。” “是,少堡主放心,莫夫人已经过目了,又派了几个人,估计也已经到了围场,埋伏起来了。”屈衡说,莫少堡主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莫家堡的人,不动。” “明白。”屈衡说。 “雷之刚若兵败了,要撤,必然也是从来路返回,森都这里,他必然准备周全,胜鹿国的军队不见得能拦住雷之刚,在窟盛设埋伏,拦住雷之刚,顺利的话,或许能够拿下雷之刚。闫振南的闫家军驻守在岚靖,到时候,围场出事,闫振南怕苏太后出事,必然调兵救围场,就失去这个机会了,一旦雷家军过了窟盛,回到驻地,放虎归山了。” “属下这就传信给红杉姑娘,闫振南如今在围场,恶战开始,红杉姑娘可以提醒闫振南。”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又说:“确定护国公雷惊羽这边可以控制住么?不管雷之刚能不能杀了苏太后和司徒商,想必京城之战,不能免,如果雷家控制了京城,控制了京中的文武官员,胜负就不好定了,咱们既然插手,还是不能坏了计划。” “确定,少堡主放心!”屈衡顿了一下,说,莫少堡主说:“这么笃定?谁坐镇丽都城?” 第三十四章 兵变(4) “夫人已经走了一些时日了,估计这一两天就到了。”屈衡有些为难地说,莫少堡主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好吧!丁嬷嬷跟着么?” “丁嬷嬷跟着。”屈衡说,莫少堡主点点头,挥了一下手,屈衡下去了,他拿起羊脂白玉和刻刀,一刀一刀地刻起来,为了司徒商围场秋猎之事,已经运筹良久,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如今为了万无一失,母亲也亲自去了丽都城,剩下的就看时局变化了,雷家拥兵三十万,南家拥兵二十万,身边也是高手如云,将士骁勇善战,无论如何谋划,对胜鹿国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一战。 秋猎是胜鹿国传承一百多年的传统,是仅次于皇帝祭天的大事,秋猎三年一小猎,五年一大猎。三年一次的小猎的人员较少,皇帝必然参加,皇族的几位王爷会来,然后就是一些年轻的将领,比武狩猎,目的是甄选一些年轻有为的将领,以前小猎,因为司徒商年纪轻,苏太后不放心,一同前往。今年恰逢五年一次的大猎,年轻将领自然会一决高低,成名的大将军,也会比武切磋,在猎场一展风采,争夺秋猎的彩头,皇帝和太后自然都来了,皇族的几位闲散王爷必然随行在侧,文武百官来了一半,一万护卫军随行,两千皇家禁军伴驾,皇家围场行宫外的行军帐篷连绵十里地,蔚为壮观。 苏太后和司徒商莅临皇家别院行宫,行宫被围的密不透风,可以说连个不认识的苍蝇都飞不进来,苏太后只是第一日的晚宴露了一下脸,后面都在在行宫内歇息,司徒商大了,他要有足够多的场合独自面对这些臣子。 第三日的晚上,苏太后用了些补品,靠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董公公小心地进来,挥了一下手,几个伺候的宫女马上出去了,董公公小心地走到苏太后的跟前,跪下,给苏太后磕了一个头,跪行到苏太后的后面,边轻轻地按摩着苏太后的太阳穴,俯下头,小声地说:“太后,闫大将军在外面,求见太后。” “有事吗?”苏太后懒洋洋地问,董公公说:“闫大将军没有说,就是想给太后请个安!” “哀家钗环都已经去了,不方便见外臣,既然没有急事,就不见了。”苏太后又闭上了眼睛,董公公说:“老奴听着闫大将军说的话在理儿,平日在京城,君臣之礼束缚着,也不敢求见,今个儿到了行宫,想给太后娘娘磕个头。” “也是,让他进来,赐一杯茶吧,胜鹿国国运昌盛,还要靠这些个老人儿。”苏太后说着,坐正了身子,董公公说:“太后英明,老奴这就请闫大将军进来。” 苏太后点点头,董公公很快把闫振南请了进来,自己规规矩矩的退到门口,小声说:“你们几个,到二门去等着,太后有要紧事吩咐闫大将军,任何人不得惊扰。” 几个宫女退到了二门,董公公小心地关上了门。 第三十四章 兵变(5) 闫振南进了苏太后的寝殿,快步走到苏太后面前,给苏太后磕了三个头,等了片刻,苏太后没有说话,他跪行走到苏太后的面前,抬头见苏太后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他按压在胸口的一腔热血,一下冲到了头顶,抱起苏太后,大步朝凤榻而去。 这个时候,朝臣们都在大殿推杯换盏,闫振南过来想干什么,苏太后岂能不知道? 苏太后刚过四十岁,虽说为了国事殚精竭虑,但是成大事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她为了显示母仪天下的尊荣,穿着打扮一向老气,平日里各种汤药从不离口,自然都是为了让自己的皇帝儿子放心,事实上,她如今正是春秋鼎盛,如狼似虎的年龄,知道这些的,恐怕也只有她厮混过的戏子和如今在凤榻上翻云覆雨的闫振南了。 一阵云雨之后,闫振南用力抱着苏太后的腰,酸溜溜地说:“我比那些戏子比,如何!” “你也是混蛋而已,还不起来!”苏太后笑骂道,闫振南不动,手不安分的抚摸着苏太后如雪的身体,说:“见一次比登天还难,就不能多待一会。” “你可不要这样假惺惺了,你家里,最小的妾才十三吧!”苏太后有些吃味,说,闫振南听了,坐了起来,说:“不过玩玩。” “赶紧穿衣服,回去吧,明日正经过来回话。”苏太后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说,闫振南又啃了她几口,才起身,苏太后一看自己的胳膊都被啃红了,娇嗔地骂道:“出息!” 闫振南又在她的腿上拧了一把,才懒洋洋地起来,穿了衣服,整理妥当,走了。 苏太后也不敢耽搁,司徒商很孝顺,在行宫内,无论宴会到了何时,都会过来请安,她连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梳理了头发,半靠在软塌上等着。 今日司徒商高兴,多饮了几杯,来给苏太后请安的时候,走路有些不稳,苏太后连忙让人给他上了一碗醒酒汤,司徒商喝了醒酒汤,也靠在软塌上,说:“母后,儿臣喝多了,请母后赎罪。” “自家母子,不用说这样的话。”苏太后说,司徒商红着脸,说:“今日黄将军猎到一只梅花鹿,兆头好,朕心里欢喜,多饮了几杯。” “皇帝年少有为,上天庇佑,前途不可限量。”苏太后笑着说,司徒商听了,很高兴,拉住苏太后的手,说:“一切还要仰仗母后。” “皇帝才是为母的依靠,若没有皇帝,哪有为母的今天,我的儿啊,我跟你姐姐,都指望着皇帝。”苏太后微笑着说,拍拍司徒商的手背,说:“哎呀,你不知道,刚有了皇帝的时候,母后整天担惊受怕,几乎寸步不离地看着皇帝,生怕那些宵小之辈对我儿不利,熬呀,熬呀,熬到了现在,我儿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为母这心里,死而无憾,死而无憾!” “母后,千秋万代,且不可说这样的话,儿子还指着母后呢!没有母后,哪有儿子的今日,母后放心,无论何时,儿都会照拂姐姐,不让姐姐受半分委屈。”司徒商说,苏太后点点头,说:“自然,我儿的心思,为母岂会不知,好了,今晚皇帝多饮了几杯,好爱惜身体,早些回去歇息吧,就不要让嫔妃侍寝了。” 第三十四章 兵变(6) “儿臣遵命!”司徒商说,苏太后亲自将他扶起来,送出了寝殿,又嘱咐了几句,赵公公跟几个小太监,才扶着司徒商回寝殿。 赵公公服侍司徒商上了龙床,嘱咐了守夜太监小蹦子几句,才离开。 司徒商闭着眼睛,说:“小蹦子。” “皇上,有什么吩咐?”小蹦子连忙跪到龙床前说,司徒商闭着眼睛,说:“花满真的醒了?” “回皇上,是司徒小王爷身边的阿猫说的,应该不会错。”小蹦子说,小蹦子从小伺候司徒商,跟太后指派的赵公公不同,平日里面,就是到处打听小道消息,捡着有意思的跟司徒商说,如今皇宫贵族一大半来了皇家猎场,平日里不好见的人,也都见了,小蹦子打探到了好多消息,花满醒了,便是最大的收获。 “司徒斌有什么动静?”司徒商问,小蹦子说:“暂时没有,不过阿猫说了,小王爷听说花满醒了,魂儿就丢了一半,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花满,真的那么美吗?能把司徒斌迷成这样?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司徒商说,小蹦子笑嘻嘻地说:“皇上,只是听说,她长的闭月羞花,冰肌玉骨,眉眼妩媚多情,看人一眼,让人心里发毛,阿猫说他见过,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比第一舞坊的鹤鸣姑娘还漂亮?”司徒商仍旧闭着眼睛,轻声问,小蹦子咽了一口唾沫,四年前,他偷偷陪着司徒商去第一舞坊看鹤鸣姑娘,被苏太后知道了,差点把他杀了,他有个大毛病,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司徒商一提鹤鸣姑娘,他心里一哆嗦,怎么把这茬子给忘了,犹豫了一下,说:“鹤鸣姑娘倾国倾城,想必差不多!” “想必不是吧!鹤鸣姑娘,司徒斌又不是没有见过,哎呀,要是能看看这个花满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好了。”司徒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皇帝不是富有四海吗?三宫六院的,怎么一个绝色美女都没有,什么端庄大方,仪态万方,没有一个能比上鹤鸣姑娘的,更不要说比花满了,这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上,且不可如此说,要是让太后听到了,······!”小蹦子欲言又止,不敢说,司徒商挥了一下手,说:“行了,我知道,退下吧,朕累了。” 司徒商心里不痛快,他这个皇帝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小蹦子吐吐舌头,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他隐隐觉得,自己这次的八卦有些麻烦。 司徒商心里不痛快,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母后,便没有今日的自己,可是,母后这种做派,他心里也不爽,在外人看来,苏太后已经放了大权,可是皇帝心里清楚,现在的大事,都是苏太后做主,朝堂那些老狐狸小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他有点出格的事情,立刻便会参到苏太后面前,有时候,他跟母后的意见相左,也不敢提,都按照苏太后的意思做,反正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姆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皇姐,可是总这样被管着,他也不高兴,他已经十九了,连个想要的女人都做不了主,这是什么皇帝? 第三十四章 兵变(7) 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司徒商愤愤地想,母后身为太后,隔三差五地召几个戏子进宫,虽说也没做什么,说说戏,听听戏,排解一下无聊,毕竟身为太后,总有些不妥,那些大臣言官,不敢参奏,私下里也没有少议论,做儿子就当没听到,没有说什么,已经至仁至孝,就不能体谅自己一下,让他纳一个中意的女人,唉,鹤鸣姑娘,现在恐怕已经香消玉损了,他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花满呢?三年前他得知花满的噩耗时,久久不能平静,这个天下第一美女就是胜鹿国的,胜鹿国的一切,不该都是他的么,他连见都见不得!如今花满苏醒了,却成了莫家堡的人,成了知水阁的人,这也太便宜这些人了,哼,若我执意要见,又如何?皇姐不是嫁给莫天泽了么?这么大的事,母后都忍了,我就不能要个可心的女人? 司徒商越想越气,在床上翻来覆去,小蹦子小心地走进来,小心地说:“皇上,要不要奴才宣太医?” “我要执意见花满,母后会如何?”司徒商赌气地说,小蹦子“噗通”跪在地上,惊慌地小声说:“皇上,千万不能生这个心思啊,皇上忘了三年前的事了,这是皇室的禁忌啊!皇上,这都是奴才嘴贱,奴才自己撕了自己的嘴。” 小蹦子说完,左右开弓,玩命扇自己的脸,司徒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下去吧,朕心里明白!” “谢皇上,奴才就在门口候着。”小蹦子说完,见司徒商没有反应,小心地退到门口,咬着牙骂了自己祖宗十八代。 子时刚过,小蹦子靠在门框上,迷迷瞪瞪的刚睡着,就觉得一阵风从他的身边略过,他激灵了一下,用睡眼左右看看,并没有异常,就在他刚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听到皇帝的寝殿中发出几声兵器碰撞的巨响,小蹦子一下子醒利索了,边往皇帝的寝殿冲,边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快救驾!······!” 小蹦子冲进皇帝寝殿,见有三个公公打扮的人倒在血泊里,宫女夏花手握一把宝剑,微皱着眉头,站在皇帝的龙床前,他的腿一软,险些摔倒,后面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皇上!”小蹦子吓的不行,一看司徒商坐在床上,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看夏花,他鼓足勇气,一下跑到龙床前,挡在司徒商的跟前,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说:“夏夏······,夏花,皇上的侍卫马上就到,你现在束手,还有活命的机会,你,你······,你把剑扔了,否则,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小蹦子的话刚说完,几十个侍卫冲了过来,紧接着禁军首领樊鸿昌冲了进来,随行的皇室宗族和文臣武将也冲了过来,司徒商的两个宠妃苏妃和董妃连哭带叫的也冲了进来,直接扑在司徒商的脚下,哭的梨花带水,肝肠寸断,太后是最后一波冲过来的,因为她也遇刺了,局面一稳下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皇帝儿子,被众人拥簇着进了皇帝的寝殿,一看皇帝无恙,一颗心才稳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兵变(8) “母后!”司徒商一看到苏太后,踢开抱着自己腿的两个妃子,大步走到苏太后的跟前,有些惊慌地拉住苏太后的手,苏太后碰触到儿子的手,冰凉,想想当年,莫少堡主带着二十个人,轻骑入丽都为质,她心里微微有些失望,用力握了一下司徒商的手,说:“一切有为母在!” 皇帝和太后同时遇刺,何等的大事,皇帝的寝殿内稳了下来,寝殿外,乱成了一团,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苏太后看看站在龙床边上的夏花,再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黄竹,又看看两个哭丧的妃子,用手一指,赵公公马上会意,连忙让几个宫女,将两个妃子拖了出去。 苏太后看看匍匐在地的禁军首领樊鸿昌,说:“樊将军,你的脑袋已经不在头上了,半个时辰,要是不能把别苑内的杀手清光,就自裁到别苑大殿之外吧!” “罪臣领命!”樊鸿昌进来后,请完罪,就一直跪在地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领命后,连忙出去排查。 樊鸿昌前脚刚出去,苏太后还没有来得及捋一下在场的文武官员,外面就响起了震天的厮杀声,司徒商愣了一下,一下抓住苏太后的手腕,苏太后也愣了一下,有些惊慌地看着同样发蒙的群臣。 “外面出了什么事?闫大将军,快去探查清楚!速速回报!”苏太后扫了一下寝殿内的人,来的这些文臣武将中,谁是她的人,谁是敌人那边的,她不敢确定,此时可以依靠的,恐怕就只有闫振南了。 “遵旨!”闫振南立刻出了皇帝的寝宫。 “其他人,都不准出这个寝殿,擅自离开者,杀,闫炳彻,你带刀站在门口,杀,不用报!”苏太后说完,扫了殿内这些人一眼,殿内的人哀嚎一片,各个都想自证清明,苏太后听烦了,冷冷地说:“够了,如果能活着离开,哀家自会给各位机会,若今日大家死在这里,清白也就无用了!” 大家都识时务地闭了嘴,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里面很清楚,必定是有内鬼,竟然在禁军的眼皮底下,刺杀太后和皇帝,苏太后一个起急,杀了他们,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只希望,外面能压的住,不过,听着声音,太近了,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带了多少人,这是要一锅绘了他们呀! 眼尖的人,仔细瞧了瞧,雷之刚不在了!苏太后和司徒商自然也看出来了,随王伴驾来皇家围场的雷之刚不见了,那么,外面来攻的,必然是雷家了,雷家反了!这些人中,亲近雷家的,吓的脸上没有人色儿了,大气也不敢出,一身一身地汗,在心里骂了雷家祖宗十八代! 闫振南确实不是泛泛之辈,要不苏太后也不会这么多年跟他藕断丝连,觉得他是块好钢,早晚能用在刀刃上,闫振南登到围场的高处,快速判断了敌人的情况,天太黑了,也看不仔细,但是凭他的经验,人数在八万以上,一万的护卫军,已经有五千杀了出去,人数悬殊,即便死战,最多能能顶一个时辰,剩下的五千护卫军,他马上安排在了易守难攻的几个点上,两千禁军,也分成了两部分,一千人围在外墙之上,五百人围在皇帝寝殿之外,另外的五百人,把皇家别苑中能用的上的刀枪剑戟,斧头,砍刀,粪叉等等,全部弄出来,快速在外墙的边上,易攻难守的地方挖出一些大坑,将不称手的利器插在地上,弄出一些陷阱,将别院里所有的锅和油抬出来,在外墙下面架起来,放好柴火,锅里罐子里倒好油,就等着敌人攻到外墙下,烧火,用沸油伤敌人,可惜时间太短,东西太少,即便这样安排,恐怕最多顶三个时辰。 第三十四章 兵变(9) 闫振南转头看看皇帝的寝殿,心里很含糊,难道,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闫振南安排好后,匆匆回到大殿之内禀报,在场的人一听,又是一阵沸腾,好几个骨头软的,直接摊在了地上,八万?若真是八万雷家的虎狼之军,完了,完了,不用想,最多两个时辰,天呀,他们的富贵就到头了! “太后,闫将军,无论如何,想办法护送太后和皇上离开啊!”有些气节的臣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己的命,八成是保不住了,太后和皇上不能死在这里,否则,胜鹿国就乱了。 “只能硬拼,我已经派了几队人,拿着我的亲笔信件,去调麒麟军和闫家军,只要麒麟军和闫家军到了,就可解围场之危。”闫振南说,其中一个大臣,甩了一下袖子,说:“闫将军,我等拼死相护,无论如何,还是要保太后和皇上,麒麟军在百里之外,且不说这些人能不能冲出去送信,即便送信,一个来回,等麒麟军和闫家军到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不妥不妥啊!” “各位大人,若信不过闫某,就亲自登高一看,绝迹杀不出去,留在这里等援军,是唯一的希望。”闫振南笃定地说。 “那怎么办?八万人,敌我悬殊,太后和皇上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又一个激愤的大臣拍着手质问闫振南,闫振南紧皱着眉头,他何尝不知呢!还用这些老东西指手画脚,苏太后跟司徒商手无缚鸡之力,带着他们从八九万大军之中冲杀出去,必死无疑,毫无胜算,可是留在这里,也是同样危险,三个时辰,不在战时,即便要拔营出征,一两个时辰也不够啊,况且,如果麒麟军也反了,······,闫振南立刻挥走了这个年头,麒麟军的主帅闵格璐是他的人,他不信,他会跟着雷家反了。 “只要闫将军能带着将士坚持两个时辰,麒麟军便会赶到。”夏花大声说,现场的议论声一下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她,苏太后上下大量了她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已经有人通知了麒麟军的主帅。”夏花说,苏太后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看她,她明明就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夏花,这是自己放在皇帝身边的,她绝对不会认错,不过,夏花绝对不会武功,说:“你是何人?” “刚刚杀了三个刺客,救了皇上的命。”夏花说,苏太后不怒而威地说:“不要避重就轻,你是何人?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等奉莫家堡少堡主之命行事,雷家谋反,保住苏太后和皇帝的性命,其他的,无可奉告。”夏花说,苏太后说:“笑话,就凭你,不要以为,你刚才救了皇帝,就可以在这里信口雌黄,哀家要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看来太后健忘的厉害,刚才救下太后的,也是我的人。”夏花不疾不徐地说,看了一眼在寝殿的人,说:“不是我托大,这里的人,谁有资格跟我过招?” 第三十四章 兵变(10) “大胆······!”夏侯潘见夏花面生的紧,口气如此狂妄,直接顶撞了苏太后,便大声说,刚说了两个字,夏花说:“夏侯潘,你在江湖中的排名十九,十年了,毫无长进,脾气倒是长了,卫红杉不才,排名已经入了前六,要不要试一下?” 苏太后和司徒商离开丽都,狼刃首领夏侯藩带着狼刃的人,作为暗卫保护苏太后和司徒商的安全,来别苑的人,他洗了两遍,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况且,狼刃在胜鹿国,本就在暗处,摆不到明面上来,即便是暗卫,也是藏的比较深,不会紧跟着苏太后和皇上,偏偏动手的人,易容术非常高明,连他都没有看出来问题,他们的人慢了一步,已经是严重失职了,若再有闪失,整个狼刃都得赔进去。 “笑话,卫红杉是何许人?你说你是卫红杉,你便是卫红杉么?黄毛丫头,不自量力!”夏侯潘说着,宝剑已经出窍,夏花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夏侯藩的跟前,夏侯藩惊得不由后退一步,夏花说:“今日,我等奉命而来,保住苏太后和景帝的命,你我立场相同,还望通力合作,夏统领,可有异议!” “是!”夏侯潘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直接从自己的头上压了下来,压的他有些窒息,此时,他不敢确定面前的人是不是卫红杉,不过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大殿内,也绝对没有她的对手,离苏太后和司徒商三步之内,她要取他们的性命,谁也拦不住了。 夏侯藩说话的时候,不由又后退了一步,苏太后看在眼里,她虽不会武功,但却明白,夏侯潘怕了,在场的武将自然更明白,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夏花是怎么到夏侯潘跟前的,闫振南看了苏太后一眼,心里明白苏太后的意思,既然是莫家堡的人,她自然不愿服软,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下,也不能得罪这个女子,便说:“女侠武功卓绝,在下信服,既然女侠说两个时辰麒麟军可到,那必然可到,我等誓死守卫,寝殿之内,便仰仗女侠和各位壮士了。” 夏花点点头,闫振南单膝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说:“请太后和皇上放心,除非砍了我闫振南,否则,这些贼子休想踏入奕銮殿半步!” “好,闫卿若能挡住这数万贼子,加封定远侯,封一等爵。”苏太后说,闫振南谢完恩,神色凝重地出了奕銮殿,今晚,或者通天富贵,或者死无葬身之地,他只能放手一搏了,希望如夏花所说,顶住两个时辰!便能翻盘。 丽都建城两百多年,异常繁华,好多的豪门贵族,富丽堂皇,雷家几代人在丽都城,雷家想扳倒司徒家,丽都城内的关系,自然也打通了许多,日后要掌控胜鹿国,还要靠丽都城内这些人,便和南家商定,没有直接攻城,丽都城的城防军军权在司徒引手中,只要控制住他,那么丽都城就不攻而破了,到时候直接把跟雷家和南家不对付的当场杀了,有几个骨头特别硬的,确定无法收为己用的,也杀了,这样代价最小,得利最大,若是失手了,南家率领的临江军收到城内的信号,直接攻城,十万精兵,对五万护城军,加上埋伏在城门里面的杀手,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一场恶战后,定能攻下丽都城。 第三十四章 兵变(11) 雷家和南家联手,在江湖上找了些高手,到了约定的时间,和丽都城内暗藏的人手,一部分暗藏在皇宫周围,守住来往的人,不攻打皇宫,但是人只能进,出来一个,暗杀一个,免得消息走漏,大部分人手,去攻打十皇叔司徒引的府邸,杀司徒引,夺兵符。 司徒引的咳疾犯了,到了后半夜,咳得格外厉害,一屋子的妻妾儿女陪在房间了,各个脸色凝重,老王妃也累病了,半靠在贵妃椅上,眯着眼睛,两个丫鬟,轻轻地为她捏着腿。 屋内除了司徒引的咳嗽声,一点声响都没有,司徒引喜欢静,是以他身边的人,向来都是静悄悄的。 “嗖!”一阵风声,接着“哐当”一声,青桐园内的人一下清醒了,屋内的人立刻紧张起来,但是都不敢坏了规矩,没有人敢说话,老王妃坐了起来,司徒引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相视一看,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兵器碰撞声。 “父王,儿臣出去看看!”司徒斌觉得不对,丽都城内,除了皇宫,守卫最严的就是十王府,听这动静,来的人数众多,说。 “你陪在这里,母妃出去看看。”老皇妃站了起来,两个捏腿的丫鬟,连忙一边一个,扶住她。 “母妃,有人来犯,王府内那么多侍卫暗卫,竟然没有一个进来通报的,可见听着来着不善,还是儿臣去。”司徒斌说着,老皇妃说:“你去何用?不要给我找麻烦!” “母妃······!”司徒斌不肯,司徒引咳嗽了一下,说:“斌儿,你母妃去看看,若真有事,你有什么办法?平日不肯努力,现在出去,白白送死么?” “父王,总不肯信儿臣······!”司徒斌不悦地说,老皇妃说:“外面都是高手,你出去了,恐怕,连手都插不上,不必多言了,贼子竟然闯进了十王府,恐怕,要变天了!” 老王妃说完,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庭院内有上百人打斗,一看出手,都不是泛泛之辈,其中并没有王府的人,可能这些人,已经被杀了,这些人打斗的非常凶猛,都是黑衣,她也没有看出,哪一些是来攻的,哪一些是来守,后来又加入了一些,她才判断出来,黑衣,胳膊上捆红丝带的是来攻的,她便站在门口,说:“取我的剑来!” 其中一个小丫鬟,便快步折回了屋里,取出了老王妃的宝剑胜天。 “三十年前,剑挑棋盘山十三剑的胜天宝剑,竟然藏锋在司徒皇室,凌望钏这厢有礼了。”莫夫人看到胜天宝剑,从房顶上飘下来,丁嬷嬷跟在她的身后,老王妃一听凌望钏的名号,刚要回礼,看到丁嬷嬷一只胳膊背在身后,一把碧悠悠的剑尖在月光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幽森,峨眉微微一皱,说:“莫非是棋盘山的青蛇。” “并非青蛇,乃青凤。”莫夫人说,老皇妃一听,说:“难道是十三剑的剑祖,丁前辈!” “是!”莫夫人说,老王妃连忙行礼,说:“不知前辈和莫夫人架到,有失远迎!” 第三十四章 兵变(12) “十王妃,夫人面前,不得失礼,丁云云不过是夫人的侍从。”丁嬷嬷说。 “莫家堡,果然卧虎藏龙,丁前辈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三十年,都以为你死了,没有想到,今天能一睹青凤剑的风采,此生无憾了。”老王妃毕恭毕敬地说。 “皇妃过谦了,胜天宝剑的锋芒,几人能争锋?”丁嬷嬷说。 丁嬷嬷刚刚说完,两个白发银眉的老头子,一高一低,高的细瘦,低的矮胖,都是精神矍铄,目光炯炯。细瘦的老头,手握一根长枪,长枪的枪身上绕着一直猛虎。矮胖的老头,手握的是双刀,每把刀背有两个刀环,刀刃发着阴光,一看就不是一般玄铁打造。 “夜展离,千苍雨。”莫夫人拔出了手中的剑,夜展离和千苍雨虽然没有在高手榜上,但是南家用这两个老东西,杀了不少江湖上的高手,不仅如此,这两个人,心胸狭隘,手段歹毒,夜展离被师门赶出之后,残忍地杀了师父,侮辱了两个已经嫁人的师姐,投奔南家后,不知摧残了多少妙龄少女。千苍雨也是吃喝嫖赌,一样不落,败光了家业,逼得父母自裁,卖了妻女,为了痛快,了无牵挂,竟然将十几岁的儿子扔到荒山野岭,被猛兽咬死了。就这样的两个人,悟性奇高,功夫了得,两人联手,难遇敌手。 莫家早就有心为武林除掉这两个人,只是碍于他们一直藏在南家,根本没有机会,这次雷家和南家造反,山庄那边,重兵攻打,想必要夺丽都城的兵权,肯定用这两个人,两人联手,估计王府的人是挡不住的,是以莫夫人才带着丁嬷嬷来了丽都城。 “凌望钏,这是哪一出?你们莫家堡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细瘦的夜展离一脸奸笑地说,千苍雨也一脸奸笑,说:“凌望钏,你还有空出来打打杀杀,小心你那花心的老头子,趁你不注意,再弄几个小的,你这个岁数,恐怕是熬不到小妖精死了,赶紧回去吧!” “混账,废话那么多!”丁嬷嬷向前一步,千苍雨说:“两个老娘们,碍手碍眼,赶紧杀了,完事了!” “杀,要不是这两个老娘们,咱们还不用出手,杀了完事!皇宫内,好些个美娇娘等着我们,没工夫跟这些老娘们废话!”夜展离说着,长枪朝丁嬷嬷刺来,嘴里说道:“十三剑的剑祖是吧,让你去见祖!” 瞬间,四个人打在了一起,真可以说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夜展离和千苍雨人品不行,武功确实高强,一招一式,用的老练霸道,身形步法配合的相得益彰。 夜展离一根长枪使到了人枪合一的境地,自持即便是江湖排名前五,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惜他遇到了丁云云,丁云云是棋盘山一百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剑客,二十六岁的时候武功已经大成,并开创了了棋盘山十三剑式,曾经跟当然叱咤江湖的雪谓虎打过平手,在江湖上的风头一时无二,夜展离跟丁云云过了五十招后,虽没有败招,但是总觉得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在丁云云的控制之内,无法突破,心里有些起急,觉得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不妥,冒进了一个险招,退了一步,使出一招银蛇破九霄,朝着丁嬷嬷的前心刺去,丁嬷嬷迎着他的长枪,一招滑剑三点水,震的夜展离长枪脱手,紧接着一招玉女斩桃花,将夜展离的头砍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兵变(13) 丁嬷嬷这边砍下了夜展离的首级,莫夫人也将千苍雨逼的只有招架之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夜展离一死,他略一分神,莫夫人的宝剑恶兽已经穿过他的胸腔,千苍雨的脏话骂了一半,后半句便没了。 莫夫人转头,说:“来的贼人有些多,有劳嬷嬷了!” “是!”丁嬷嬷说完,身形一闪,青凤剑的幽光顷刻溢满庭院,攻守的局势,马上就从势均力敌变成了一边倒的局势,夜展离和千苍雨一死,剩下这些人,对丁嬷嬷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怎么可能?丁前辈在武林中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委身在莫家堡?”老王妃吃惊地说,莫夫人说:“不过是家母对嬷嬷的恩情。” “莫家不远千里,手伸到了胜鹿国的十王府,意欲为何?”老王妃说,莫夫人说:“雷家反了,这个时候,皇家别苑那边,正有一场恶战。” “什么?”司徒引听到外面的话,已经被司徒斌扶着,走了过来。 “谋反,这种事情,莫家堡怎么会知道,还有,你们怎么知道,会有人来闯王府?”司徒引说,莫夫人说:“当年东越国和胜鹿国要打莫家堡的时候,莫家堡不也得到了消息?好多事情,并非莫家想知道,偏偏有人愿意卖给莫家人情。” “莫家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禀报太后和皇上?眼睁睁的看着雷家谋反么?这是什么行径?非君子。”司徒引愤怒地说,眼睛不时朝打斗的人看一眼,来攻的人很多,一批一批的,而且一批比一批的人多,守得人似乎就那么几十个,可是这几十个,却异常能打,他心里暗想,莫家堡在笼络江湖人士的手段,的确很高。 “谋反这么大的罪名,若雷家不动,莫家堡说雷家要反,难不成,想让雷家逼着苏太后灭了莫家堡么?王爷,即便我家堡主亲笔信送到王爷面前,说雷家要谋反,王爷会如何想?我儿子的伤,是谁所为,至今也没有给我莫家堡一个说法,大家猜测是谁?”莫夫人说,司徒引顿了一下,说:“既然莫家不肯揭露雷家,今日又是什么意思?” “儿女亲家,唇亡齿寒,别的不敢说,今日若是雷家胜了,第一个要灭的,便是莫家堡。”莫夫人说,司徒引听了,点点头,皱着眉头,说:“既然如此,就该据实相告,打起来了,才肯出手,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不是现在该担心的,南家率领十万精兵,埋伏在东城外十里外,就等着这些人发了信号,就要攻打丽都城了,王爷,还是先处理这件事要紧。”莫夫人说,司徒引说:“不可能,十万精兵,要来丽都,一路上,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当然有人发现,发现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买通了,雷家经营十几年,加上南家的势力,若要从边境调兵过来,真的不可能么?劝王爷尽快布防吧,我的人,会清光攻府的人,不让信号放出,可是即便没有信号,攻城也是势在必行的,早做决断吧,东城门,是丽都城中四城门中最薄弱的,丽都城失手了,苏太后和景帝回京,恐怕也好交代!” “斌儿,快,快去查探!”司徒引听得汗都下来了,若真有十万精兵,攻破了丽都城,那他死了,怎么跟司徒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遵命!”司徒斌连忙说,老王妃连忙跟身后的两个小丫鬟说:“去,你们跟着小王爷。” 司徒斌连忙归拢了几个人,带着匆匆离开了。 “夫人,刚才本王有些失礼了,多谢夫人相助,否则王府今日恐不能躲过这一劫,如今丽都城危在旦夕,希望夫人能鼎力相助,夫人说的对,咱们是儿女亲家,必须守望相助。”司徒引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莫夫人看看来的人,被杀的差不多了,说:“我们接到消息仓促,来不及准备,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调兵来不及,我们就这六七十个人,最多也就是为王爷扫扫门口的雪,冲锋陷阵,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莫夫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事,还请援手。”司徒引说,莫夫人说:“都是江湖的朋友抬举,再好的武功,势单力薄,也无力与军队相扛,若王爷要调兵,嬷嬷在,倒是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 调兵,便要用兵符,司徒商马上就否定了这种做法,兵符,岂可落到他国之人的手上,便说:“谢夫人,若有相求,请夫人鼎力相助。” “好说!”莫夫人说,转身去看打斗的情况,司徒引给王妃使了一个眼色,王妃跟着他进了屋子,一屋子的人马上紧张地围了上去,司徒引一挥手,说:“都滚开!” 一众人连忙闪开,两人入了内屋,司徒引说:“王妃,若临江军真的在十里之外,城防军绝对抵挡不住,必须调兵,王妃,可否······!” “兵符给我,我带二十个暗卫,快马到舫城调兵。”王妃说,司徒引握住她的手,说:“城外必定危险重重,王妃务必保证,司徒家的荣辱,全凭王妃了。” “定不辱使命。”王妃接了兵符,说。 来攻十王府的人,已经全部斩杀了,丁嬷嬷回到莫夫人的身边,说:“造孽了!” “有劳嬷嬷了。”莫夫人说,丁嬷嬷说:“原以为还要送一趟兵符,没有想到她在这里。” 莫夫人点点头,说:“尽人事听天命吧,如果这样,苏太后和景帝都败了,也是司徒家的气数。” “都好!”丁嬷嬷说,莫夫人顿了一下,说:“的确,都好!” 第三十六章 手段(1) 三先生传给花满一套自创的横流剑法。 三先生坐在一边的石凳上,边饮着菊花茶,边不由点头,可惜可惜啊,这么好的苗子,若是从小收了,说不好,现在就能独步武林了,这丫头的资质,真是惊了他这个老头子了。 三先生眼高于顶,多年来看了许多苗子,都瞧不上,如今连个徒弟也没有,原来也不在意,如今年龄大了,心思又有些活动,所以花婆婆领着花满,让他给指点指点的时候,他便欣然答应了,一指点不要紧,喜欢的紧,花满对学武功一副意兴阑珊的姿态,搞的他整日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怕她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撂挑子了。 三先生向来说自己无师无门,细究起来,他的武功出自天山宫家,他的父亲,在宫家当花匠,他就出生在宫家,小的时候,跟着宫家的少爷们一起玩耍,因为资质出众,得了宫家人的青眼,跟在宫一的跟前伺候茶水,宫家在武功的传授上,比较大气,只要人品贵重,资质上乘,又肯学,不怕吃苦,宫家便会倾囊相授,这几条,小时候的三先生都占了,宫一非常器重他,闲暇的时候,亲自教他武功,不巧的是,三先生家出了变故,他父亲就是个花匠,母亲在厨房洗涮,也没有什么长远的目光,便带着三先生离开了宫家,幸好三先生资质卓绝,凭着跟着宫一学的些基础招式,竟然自创了一套剑法,二十出头,便跻身入了高手榜前十,不过后来,经历的恩恩怨怨太多了,妻离子散,心也凉了,隐世在了知水阁,从此江湖上再无破龙剑,再无横流剑法了。 高人传授武功,最看重的就是资质,三等资质之人,只要肯努力,费点劲,可以学会,但是穷奇一生,也不过练到二流高手;二等资质之人,一点就通,一学便会,如肯努力,练个二三十年,可跻身到一流高手之列;一等资质之人,少之又少,这些人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一点就透,这样的人,练一年,顶别人练五年,若日后有了机遇,便能灵光大开,自创一套绝世武功,开宗立派,如各个门派中的翘楚,如莫天泽莫天重和莫夫人的几个得意徒弟,年纪轻轻,便跻身到一流高手之列,花满的资质,三先生眯着眼睛想,放在一等资质,便是委屈了这孩子。 花满收了剑式,将剑放好,坐在三先生的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说:“隐世在知水阁的四位先生,谁的武功最高?” “都是绝顶的高手,不相上下吧,也没有正经打过。”三先生说,花满点点头,说:“不练了!” “为何?”三先生一惊,当时花婆婆将她花满带到他面前时,说给他一个好徒弟,他还以为花婆婆在拿他打岔,一个内力全失的人,还有何前途,点播她两次后,才发现,这个女子,对武功的悟性,远在他之上,虽然没有内力,教给她的招式,她不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领悟到精髓,还能找到方法,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将招式的杀伤力发挥到极致,可以说,一般高手想打败她,也要费些功夫,二流高手,就不一定能赢得了她。 第三十六章 手段(2) “四位先生的武功在江湖上几乎无人能敌,还不是窝在这里,一天三顿饭,懒懒散散的,活的没有什么意思?可见,武功高,也不一定万事如意,外面那些人,不会武功的也多的去了,也活的好好的,我瞧着,厨房那些洗涮的下人,整日乐淘淘的,不比三先生活的差。再者,据说原来我的武功也说的过去,还不是被人打的筋脉具断,要不是我姑姑厉害,我也死了,没意思,不练了。”花满说,脸上冷冷的,没有一丝喜悦。 “老朽还想着让你继承我的衣钵!看来没希望了。”三先生惋惜地说,花满说:“人死如灯灭,说句不中听的,三先生,你无牵无挂一个人,活的逍遥快活一些就行了。” “你作何打算?”三先生听她的话,似有离开的打算,便说,花满说:“原来的事情,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心里也乱,觉得在山上没有意思,想出去走走,找找我自己,我这条命,算是赚的,出去走走,是死是活的,都不要紧,主要是活的明白。” “这话若让你姑姑听了,何其伤心,你不知道,为了救活你,她费了多大的力气,你现在可是花家的希望。”三先生说,花满说:“江湖中,是是非非那么多,我现在也弄不清楚谁对谁错,总不能姑姑一句话,我便拿着刀子去砍人,砍对了还好,要是砍错了,罪过就大了。” “难道花家的仇,你不报了?”三先生问,花满想了一下,说:“仇,肯定要报!花家二十六口人,一百三十五个下人,特别是那些下人,多无辜,只是因为在花家为仆,就该死吗?可如姑姑所说,花家的医术独步天下,垄断着各国皇室贵族的丹药侍奉,这在医道内,何其尊崇,可是花家走到这一步,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生路,又踩了多少人的肩膀,那些人,又该如何呢?” “你这个说法,倒是让人另眼相看了,有点胸襟。”三先生说,花满冷着脸,无神地看着远处,说:“其实花满要是死了,这一切埋在土里,未尝不是好事!” “花满毕竟活着。”三先生说,花满点点头,说:“花满活着,一百六十一条人命压在我的肩头,我也无可奈何,只能趟出一条路,告慰亡灵。” “要报仇,武功还是要有。”三先生连忙说,花满站了起来,朝三先生行了一个礼,说:“多谢三先生的教导,这些足够了,我又没有想过举刀,这些防身足矣。” “出了青莲山,天下可没有这么太平,你再想想。”三先生想再劝劝,说,花满难得笑了一下,说:“三先生莫要忘了,我是医者,医者手中的药方子,恐怕比最恐怖的武功还要厉害!” “那······,那也是!”三先生看着花满诡异的笑容,心里有点发凉,这丫头,比他想象的凶狠,可见不做他的传人,是瞧不上了,三先生想到这里,也不觉得可惜了,倒了一杯菊花茶,饮了起来,花满又给他行了一个礼,转身走了。 第三十六章 手段(3) 花满回去,便将过腰的头发剪了,剪到过肩的长度,随便在头上盘了一个发髻,从梳妆盒子里随便找了一根银簪子,簪住了头发,换上一身清爽的男装,准备了些盘缠,打算离开。 花娇见花满回来,跟她行了个礼,花满没有搭理她,她觉得花满一直这么不冷不热的,倒也习惯了,照着花满的口味,给她沏了一杯香茶,端进来,一看地上一层的青丝,吓的她手里的茶水差点洒了,再一看花满,已经穿戴成了公子哥儿。 “孙小姐,这是何意?怎么能剪青丝?这是大忌啊!小姐为什么收拾包裹,要离开吗?”花娇连忙放下茶水,走到花满的跟前,一看花满正在收拾包袱,包袱里面就几件男装,还是前几天,花满让她为她做的,还有就是一些黄金细软。 “嗯,出去走走。”花满收拾好了,背上包袱,就要走,花娇一下拦住她,说:“孙小姐要走,还是跟婆婆说一声的好。” “我这就要去跟婆婆说一声。”花满说,花娇愣了一下,说:“孙小姐,这么大的事情,随便说一声,是不是有点仓促?” 花满没有说话,直接背上包袱,去了药房,花婆婆一看她背着包袱,说:“想好了?要去哪里?” “先去一趟荻花谷吧,祭拜一下先人,查一下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花满说,花婆婆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当然信,知水阁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查出真凶,一直没有动手,可见也不急在一时,姑姑放心,花满不会让花家的人枉死,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花满说,花婆婆点点头,说:“或许,你现在不必急着去胜鹿国,雷家反了,胜鹿国打起仗了,或许,是天佑我花家,不必自己出手,那些混蛋,就死了,再等等吧!即便这一仗,司徒家胜了,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你再过去,岂不是更好?” “雷家反了,这倒是好事。”花满说,花婆婆说:“可惜了,雷家筹划了这么多年,被莫家堡给搅和了,否则,现在苏太后和景帝现在都上黄泉了,不过,也不错,丽都城一战,异常惨烈,城门被攻破了,十王妃带着援军赶到,将南家逼出了丽都城,丽都城被南家毁了一半,真是让人痛快,而且司徒良这个混蛋,受了重伤,说不定,咱们家的仇,南家帮我们报了。” “婆婆希望雷家胜?”花满说,花婆婆说:“我们希望,有何用?不过雷家,司徒家,都不是什么善类,谁都一样,不过是一边赢了,杀光另一边的人,谁真正在乎百姓的死活?” “既然如此,更应该去胜鹿国走走,有一身医术,平民百姓受了伤的,能尽一些绵薄之力,也是好的。”花满说,花婆婆停下了手里的药碾子,看着花满,说:“花满倒是有一颗医者仁心。” “花家的先祖,初入医道的时候,估计也是怀着一颗医者仁心,只不过后来医术越来越高,地位越来越高,渐渐忘了,以为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才需要看病吧!”花满说。 第三十六章 手段(4) 花婆婆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了,这个人,无论她费多大的心思,也不是花家的花满,花家的花满,不会说这样的话。花家从上一代开始,基本上不给平民看病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即便是她,人远离荻花谷,她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是十万两银子以上,才有资格请她问诊,普天之下,多少人能花十万两银子看一个病呢! 这样的花满,花婆婆不觉得好,也不觉得坏,花家已经没落,也许这样的花满,还能把花家传承下去。 花满离开的消息,马上就传到了单明轩的耳朵里,花满还没有走到知水阁的大门,单明轩就赶上拦住了她,花满冷着脸,说:“少阁主,什么意思?” “我知道拦不住你,我想跟你走。”单明轩说,花满愣了一下,说:“跟我走?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在知水阁也待腻了,少阁主也当够了,想放下这一切,出去走走。”单明轩的脸色也很差,像一树一树盛开的桃花被冷雨打落了,看上去很悲凉,说,花满说:“我不需要一个少阁主,我只需要个随从,鞍前马后,随行伺候。” “鞍前马后,我可以。”单明轩说,花满冷笑了一下,说:“你真想跟我走?做个下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单明轩说,花满说:“如果你真想跟我走,吃了这个,我便带着你。” 花满从包里拿出一颗棕色的药丸,递到单明轩的跟前,单明轩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这是什么药?” “死过一次的人,很惜命,我不会随随便便放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除非这个人,可以把命交到我的手上,吃了这个,我便相信,你把命交到了我的手上。”花满冷冷地说,单明轩伸手接过药丸,说:“如果这样可以留在你的身边,我愿意。” “你要想好,这个药,一旦吃了,浑身溃烂,体无完肤,丑不堪言倒是其次,无休无止的溃烂,如百虫啃噬,日夜难耐,这些你愿意?你可想明白了,这颗药丸,我给取了个贴切的名字,地狱。单明轩,吃了它,从此,你便不再是知水阁的翩翩少阁主了,你转身看看身后,这么大的一份家业,这么尊崇的身份,多少人梦寐以求,如今,你为了我这张好皮囊,便要放弃这一切么?况且,跟你说清楚,我喜欢的男人,即便是一根头发不入的青眼,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本小姐断然不会因为你为了我作践了自己,便对你生出一丝怜悯之心,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块垫脚石,永远也别想让我多看一眼。”花满说,单明轩听了她的话,似是松了一口气,说:“说的这么清楚,我便也放心了,那我也能说清楚,我就是冲着姑娘的花容月貌的,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早晚一天,抱得美人归。” “单明轩,你这个孽障,你要干什么?”单璟良的声音刚刚传了过来,他的身形已经如闪电一般闪现到单明轩的跟前,单明轩使了一招移步幻影,后退了三步,躲过父亲的掌,仰头吃了手里的药丸,单璟良的脸色一下变的雪白,指着单明轩的鼻子,说:“逆子,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了这个女人,真的连命都可以不要吗?她有什么好?” 第三十六章 手段(5) “她也没有什么好,那知水阁的少阁主,有什么好?从我记事开始,便整日算计,从远及进,从外到内,人人算计,事事算计,父亲,这么算计过来算计过去,我都算计烦了,父亲,我想歇几年,可以吗?我想不做任何算计,就凭本心活几年,可以吗?”单明轩说,单璟良伸手给了单明轩一个耳光,说:“你就是好日子过的太舒坦了,不知道该怎么活了,你放眼四海看看,那些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可怜人,他们有时间想这种荒唐事吗?算计,若不是单家几代人精心算计,能有今日的知水阁,能庇护这么多人?你小子能有这样的日子,你就觉得自己被打了几次,就愤愤不平了,你要知道,要想愤愤不平,起码要有命,说到底,你就是为了她,今日,我便杀了她,断了你的念想,打你个半死,等你好了,你就明白老子的苦心了。” 单璟良说着,化掌为拳,朝花满的眉心攻去,花满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单明轩飞腿挡住单璟良的拳头,说:“父亲,你若说我是为了她,我也认了,今日若父亲杀了她,我便死在父亲的面前。” “你,你这个逆子,蠢货,孬种,大好男儿,为了一个女人,便连性命都不要了?”单璟良一脚把单明轩踢出十几米,单明轩从地上站了起来,说:“父亲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单璟良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额头的青筋爆的老高,愤怒地无法形容,他的儿子,他自然知道,若他说要以命相搏,便真的会。 单明轩见父亲不说话,用复杂的、愤怒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一脸决断地跪下,给单璟良磕了三个头,单璟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单明轩,如果今日你的脚,踏出知水阁的大门,知水阁的钱,你一个大子都别想花了。” “这些年,我也为知水阁挣了数不清的钱。”单明轩说,单璟良说:“你出去试试,若没有知水阁这个靠山,就凭你,能不能挣到十分之一的钱?若你能,你回来之日,我将知水阁双手奉上,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我保证,知水阁上下,没有一个人置喙。” “哼,不稀罕。”单明轩说,单璟良冷冷地说:“因为你知道,你绝对做不到。” “不必激我,父亲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回头,不可能。”单明轩说,单璟良说:“儿子,你就是太看的起自己了,我只希望,有生之年别看到你灰头土脸的回来,跪在老子面前求老子原谅你。” “那父亲,珍重。”单明轩说完,觉得身上有股灼人的热气慢慢的向腹部流出,向自己的四肢百骸流去,这个热度,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的融化,很难受,他咬着牙,却也可以忍受。 花满见单明轩的脸和嘴唇慢慢变的红了起来,说:“单明轩,药效开始起作用了,知水阁对我荻花谷有恩,我自然也不愿意恩将仇报,解药就放在我房间的床下的暗格内,你现在回去最好,或者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都可以回去,阁主,花满就此别过了,山高水远,也许江湖不会再见,我姑姑就有劳阁主照顾了。” 第三十六章 手段(6) “单明轩,你再想想!”花满说完,转身就出了知水阁的大门,单明轩朝父亲颔了一下首,跟着花满走了。 “混蛋!”单璟良咬牙切齿地说,转头对吾道说:“吾道,若你敢去寻这个孽障,以后就不要回知水阁了。” “阁主,少阁主早就吩咐过,若他走,属下不能跟着,让属下跟在阁主身边,保护阁主。”吾道说,单璟良更加生气了,说:“你也不必跟着我,随便找个差事,最好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哼,以为这样,我便会原谅他,哼,我还用他安排?” 花满和单明轩走到山下的镇子上,单明轩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花满看了他一眼,说:“晚上就住在镇子上,找家客栈。” “好。”单明轩忍着身上的痛苦,说,花满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说:“不会当下人么?” “是!”单明轩低下了腰,说,花满微微点点头,单明轩说:“镇子上可住的地方不多,最好的是路云台。” 花满点点头,单明轩微低着头,在前面引着路,到了路云台,路云台的掌柜熊掌柜大远看见单明轩,跑着就迎了上来,再一看单明轩黑的发紫的脸色,倒抽了一口冷气,惊慌地说:“我的爷,这是怎么了?从山上下来,为何是这种情形?” “掌柜的,一间上房。”单明轩说,熊掌柜连忙说:“是,是,快来人,把天字一号给少阁主腾出来。” “掌柜的,天字一号里面还有客人。”伙计连忙说,熊掌柜的转身踹了伙计一脚,说:“你是傻子吗?也不看看是谁要住,有人,给钱,请出去。” “是,是!”伙计小跑着就去了二楼。 “主子,请稍候。”单明轩说,花满点点头,说:“先吃点东西吧,我看窗外的风景就不错,就这里吧。” 花满说着,朝窗边走去,单明轩低着头跟在后面,惊得熊掌柜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呆呆地看着花满坐下,单明轩毕恭毕敬地站在花满的身后。 小伙计把天字一号的客人请出来,跑到熊掌柜面前收住脚,刚要说话,熊掌柜小声地说:“你,快去上一趟山,看看山上出了什么事,快!” 小伙计看了一眼窗边的情形,马上明白过来,连忙出了门。 花满吃完饭,单明轩毕恭毕敬地把花满送到了客房,自己站在门口,熊掌柜见单明轩一直没有吃东西,亲自端着一壶酒两个好菜,小心地走到单明轩的跟前,小声说:“爷,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以后小的不是爷了,不必如此。”单明轩说,惊得熊掌柜差点把手里的酒菜翻在地上,知水阁在这方圆几百里,那便是天呀,这里的人全都靠知水阁的庇护,有什么大事解决不了的,也都是去拜阁主,这都几代人了,早已经把单家的人当成了这里的擎天大柱,今天少阁主把身份踩在了地上,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呀?知水阁怎么了呀?他都不敢想,若知水阁倒了,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 手段(7) “爷,你莫要吓唬小的,小的胆子小呀,若阁里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怎么活?”熊掌柜的说,单明轩说:“知水阁一切都好,只是我不再是少阁主了,熊掌柜的,不要惊慌,下去吧,莫要惊动了我家主子。” “主子?她是什么人?”熊掌柜的小心地问,尽管花满不施粉黛,着最不起眼的深灰色麻布男装,谁也能看出来,她是女人,世间难得一见的漂亮女人。 “她是什么人,很快你就知道了,下去吧。”单明轩说,熊掌柜连忙点点头,说:“是是,小的失言了,少阁主,旁边的房子空着,不如到房内用饭。” “主子这里,没有这个规矩。”单明轩说,熊掌柜连忙把酒菜放在地上,说:“少阁主,小的就守在楼下,您有事,吱一声,小的马上上来。” 单明轩没有说话,他不想说话,一团温火一直烤着他,他很难受,根本不想吃东西,更不想喝酒。 第二天,花满醒来的时候,打开门,看看单明轩的脸,他的脸上已经裂开了一条条的小口子,有的流着血,有的没有流血,若不是头发和衣服尚且整齐,跟个索命鬼也差不到哪里,花满暗暗给单明轩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药是她亲手配的,药力如何,她心里明白,一般人哪里承受的住这疼痒异常的煎熬,而且还有一团火在四肢百骸烤着,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哭爹喊娘,一头撞死了,一个晚上,她也仔细听着,单明轩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呻吟,早晨单明轩不但站着,气势也丝毫没有倒,这个少阁主,看来也不是浪得虚名。 “要是忍不住,就回去,救命的药,就在山上。”花满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单明轩说。 “若真不回头,我也高看你一眼,哪日我死了,准你葬在我的坟前。”花满说。 “那便值了。”单明轩说。 花满冷冷地笑了笑,下了楼,吃了点东西,转头看看窗外的青莲山最高的山峰指天峰,说:“从这里到指天峰,一个来回,你需要多长时间?” “若是平时,属下用两个时辰,可以走一个来回,现在,属下恐怕需要三个时辰。”单明轩说,花满点点头,说:“去吧,我想要一片指天峰的金树叶,取一片回来,一个半时辰,若你回不来,我便走了,你不必来寻我。” “是,主人!”单明轩说完,向花满行了一个礼,快步走出路云台,几个纵越,便消失了。 单明轩走后,花满也离开了路云台,在镇上转了一阵子,走了几个药店,买了几味寻常的药草,回到路云台,熊掌柜的就站在门口,连忙迎了上去,说:“公子,有什么吩咐?” “往我的屋子里抬一个炉子和一个新药锅子,弄点好碳,我要煎药。”花满说,熊掌柜的连忙说:“是,是!” 花满回到屋子,熊掌柜的便带着六个人进来了,送了来一个炉子,一箱上好的木炭,一个新煎药锅子,一桶山泉水,还有一些上等的吃食,手脚麻利的就放好了,花满点点头,熊掌柜连忙说:“公子,老朽就侯在外面,有事情,您随时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