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神医:我在古代娇养权臣》 第1章 顾谙,顾大夫 “嘭嘭嘭!” “嘭嘭嘭!” 夏日的夜晚,大榕树村挨家挨户已熄灭了蜡烛,准备上床歇息。 顾谙也刚收拾好今日新采的药材,准备烧水洗漱。 就在此时院子外的大门传来了激烈的拍门声。 “谁啊。” 顾谙从厨房里走出来,拍了拍手,将上面沾染到的星点灰尘拍掉。 “顾三娘子您快开门啊!” “顾大夫,是我,您快开门。” 门外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对方急得讲话都有些结巴。 “您别急,我这就来了。” 顾谙说着,拉开门闩,将院子的大门打开。 外头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拖着一块大木板,木板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两人是隔壁村谢家村的。 顾谙之前到谢家村给人看诊的时候,见过这位中年男人。 旁边这个少年,好像也有些眼熟。 “顾大夫,您快帮他看看。” 中年男人见着顾谙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出来,也不惊讶。 反而从言行举止间看着,是真的将眼前这小姑娘当成一个厉害的大夫看待。 “嗯。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今日下午时,有人看到这孩子好好走着,突然掉进河里,我们村里人赶紧把人捞了上来。” 中年男人快速的交代着情况,“那时候人倒是没事,不过却开始发热,我们用了土方子灌了下去,一两个时辰了还是没醒,烧得更严重了。” 中年男人是这孩子的大伯,见状,赶忙背人过来找大夫。 别看顾谙年纪轻轻的,现在可是这十里八村公认的最厉害的大夫。 据说镇上的大夫都没她厉害。 当年那老大夫还真是捡对了人,太值了。 “行,我看看。” 顾谙上前,两只手伸到少年身下,打算将人抱起来。 见状,中年男人连忙道,“我来,顾大夫我来。” “不用。” 拒绝了男人的提议,顾谙一蹲,一起身,非常轻松的将这比自己还高的少年一把抱起。 以着公主抱的姿势,快步的将人送到屋内的空床上。 中年男人微微咽了口水。 瞧瞧这抱人的熟悉姿势,还有这轻松的步伐。 怪不得别人家都说,这顾大夫力气大,确实是大啊。 这一把力气,要是用在田地里多好啊,怎么就这么可惜是个姑娘呢。 不过,中年男人转念一想。 现在这顾大夫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身边也没半个亲人,这力气大点也是好事。 不然啊,一个好好的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不得被人欺负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谢大伯,您进来帮我搭把手。” 顾谙抱着少年转身冲着他道。 “是是是,我这就来。” …… “他这情况有些严重。” 顾谙先替少年擦了些“酒精”,然后才道,“我等会先煎药给它喝下去。” “不过要彻底根除,还得等明日我去采点新的药草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少年运气背。 他需要的某位药材正好今日上午的时候用完了,顾谙还没来得及补充新的。 “好,好。” 中年男人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会,中年男人出门借着顾谙的院子去给少年煎药。 屋内,顾谙一边翻着书卷一边注意着少年的情况。 老实说,哪怕在这个世界待了快三年了,顾谙有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 上辈子,顾谙是生于长于传承上千年的医学世家,顾家。 在碰上时代的潮流后,顾家也不仅仅拘束于传统医学,现代医学等方面也都真正做到深入研究。 而且顾家的子孙不仅是在医术上造诣极高,且生来体质还特别好,力气也比正常人要大很多。 顾谙作为顾家这一代的继承人,自然是各方面极为出色,只不过她没想到重生到这个世界,这把力气竟然也能带了过来。 不过总归是好事。 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大榕树村唯一的赤脚大夫捡回去当孙女。 三年前,两人上山采药遇到突如其来的暴雨,赤脚大夫年纪大一不小心踩空,摔死。 而原主则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可怕的变故,吓傻了,跌了一跤,撞到石头,人没了。 顾谙来到这的第一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身灵魂和这具身体需要磨合期,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勉强靠着赤脚大夫一生留下的积蓄过了那阵子。 直到第二年才开始捡回老本行,从继承赤脚大夫的家业,给村里人看病,再到倒卖各种药材,给镇上有钱人看诊的。 当然这途中也有一些见她一副长得漂亮,柔弱可欺的弱女子模样,想欺负她,占她便宜的。 这些人自然都被顾谙狠狠的“关爱”一把,一个个现在见到她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 一两年下来,顾谙在这附近的十里八村里也算是颇有名气的。 不少人碰见什么比较难治的疾病也会来找她。 不像一开始,一见她那么年轻,就心底直嘀咕。 大家伙提起顾谙都变成了,年少有为,聪明,有天赋,不愧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咦?” 顾谙突然间若有所思的朝床上躺着的少年走过去。 干净的被褥上,少年脸色苍白,往日里俊美绝伦的脸蛋此刻格外的脆弱,透着一种易碎感。 不过,顾谙没心思关注这少年的样貌。 她给少年再把了脉,这药都还没灌下去,脉象看着比刚才要稳定多了。 “难道是自己扛过去了?” 顾谙扬眉,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一个人身体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啪。” 昏迷的少年突然间睁开眼,一把拽住了顾谙。 漆黑纯色的眸子里深邃无波,似乎藏着不少的秘密,令人不由自主想探寻,又会心生恐惧。 “你……” 少年渐渐恢复神智,望着四周陌生的装潢,有片刻的迷茫。 而后将视线落在顾谙身上,目光一动不动的。 “你是顾谙?” “哦?你知道我啊。”顾谙倒没有多惊讶,平日里走在其他村,也有不少能够认出她,叫出她名的。” 第2章 说媒 不过那些人,大多都是叫她顾三的。 “我……”少年挣扎着要坐起身,沉重的身子令他再次跌回了床上。 “你现在身体还挺虚弱的,还不能起来。”顾谙将人给再次摁回床上,“等会你大伯帮你熬完药,你喝完应该会好很多。” “大伯。”少年眼神终于有些波动,“他人呢。” “在给你煎药啊。”顾谙纳闷的看了眼少年,这个人怎么回事,刚才没听见自己说的话吗? “你在这边等会儿,我去看看药煎好了吗?” 顾谙转身出门,在迈出门槛前,突然间回头问了句,“对了,你名字是什么。” “谢居。” “哦,谢居啊……” 谢居?! 顾谙微微扬眉,她知道这个人。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谢居啊,这倒是真的没想到。 顾谙去厨房查看情况的时候,脑子开始想起自己平日里听到的关于谢居的一些传闻。 谢居的父亲是隔壁谢家村的一个老秀才。 当年年轻的时候考了好几次都没能中举,后面只能放弃,在村子里办个学堂,当了个夫子。 后来娶了谢家村第一大家的姑娘,生了谢居这个孩子。 谢居的母亲走得早,谢居的父亲也没再娶,就把这个独子拉扯长大。 这个儿子倒是比谢父有天赋些,前一年就中了秀才,比他爹二十几才中秀才有出息多了。 十几岁在大户人家里乡下中秀才算不上多稀罕,但在乡下地还是足以让人称赞几句的。 当然,谢居最出名的还是他长得好看。 人长得俊俏,风度翩翩的,偶尔看到他拿着书在院子里,不知道未婚少女会找借口偷偷的从院子门口经过。 就想着悄悄看上几眼。 顾谙走到厨房时,正好谢大伯也端着药汤走了出来。 “顾大夫。” “熬好了?”顾谙点了点头,“那你把这药端给谢居喝吧,正好他人也醒了。” 闻言,谢大伯有些激动的端着碗,快步往客房内走去。 “谢居,你醒了!太好了,这顾大夫确实是厉害。” 灌了药,人醒了后,顾谙就让谢大伯把人带回去了。 等到明日,谢居再过来取药。 当然,如果加钱的话,顾谙也可以把东西寄过去。 翌日 “顾三,顾三!” 顾谙采着草药回到家里,正好瞧见同村的刘大婶敲着她家的大门。 “刘大婶,我在这。” 顾谙叫住了刘大婶,从背篓里摸出一把钥匙,边打开院子大门的锁,边询问刘大婶的来意。 “您今日是过来拿之前说好的草药的?” “是。”刘大婶点了点头。 等跟着顾谙进了大门,视线先是从叠着几层高的竹筛子上晾晒的药材扫过,而后开始不住的夸赞着顾谙。 “你这孩子就是心灵手巧,杨大夫当年捡到你看来是老天怜悯,特地让你来吃他这一饭碗的。” 刘大婶止不住的连连夸了顾谙好几句。 “他要是在天有灵,见你现在开窍了,该有多高兴啊。” 顾谙没有因为这些话出现波动,而是将背篓放下,给自己和刘大婶各倒了一碗茶水。 “刘大婶你说吧,您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刘大婶一愣,而后脸上再次堆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你这孩子就是聪明,本来呢,这些话也不好直接跟你说,但你现在家中也没有其他的家长,我就跟你直说吧。” “你这孩子,虽然说现在靠着给村里看些小病,去镇上县里卖些药材勉强能过日子,但女孩子家家的,这日子呢还是要过得安稳些才好,你说是吧。” “所以呢?” 顾谙将碗中的茶水一口喝完,睁着一双剪水秋眸静静的看着刘大婶。 被这双似乎能够穿透人心的眸子凝视着,刘大婶破天荒的头一遭觉得脸皮有些燥。 “哎,这不是之前你也见过的那位小少爷嘛,自从上次来你这边看了次病,现在天天惦记着,那头是说,你这要是愿意,人家可以抬你回去过好日子呢!” 刘大婶开了个头,越说越起劲,嘴角唾沫横飞的。 “他们家可是镇上的大地主呢,这要是去了,以后不愁吃喝,而且你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顾谙听着耳边刘大婶的念念叨叨的,垂着眸没有搭话。 刘大婶说的这位镇上的大地主家的少爷,顾谙自然是知道的。 说是大地主其实是有些水分的,称不上大地主,但在这秋水镇,特别是对于大榕树村来说,算得上是家有余粮,不愁吃喝,买得起几个丫鬟的富庶之家。 前不久,这家里的小儿子得了重病,找遍了镇上的大夫都没法子。 后面听说了顾谙的名声,死马当活马医,找上门。 人是治好了,但那个小少爷回去后,说自己得了相思病,惦记上了顾谙。 “刘大婶你是真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 顾谙倏地淡淡问了声,不是质问也不是怀疑的语气,而是很平淡的一句话。 刘大婶一噎,而后讪讪笑道,“自然是好亲事,你这孩子,婶婶我怎么会坑你呢。” 对于这句话,顾谙不置可否。 这世上,有时候熟人才是坑熟人最狠的。 “他们老宋家有钱有粮,这是大家都看在眼底的,我能坑你不成?” 刘大婶继续凭借着自己的口舌劝道,“这女孩子家家的,要嫁人还是得看准点,嫁个家底雄厚的,嫁过去才不愁吃喝,才能过好日子呢!” “千万别学着我们村里那傻丫头,傻乎乎的觉得嫁人就看着一张脸,那有什么用?现在一个好好的大闺女,才嫁过去没几年,老得跟三十岁了似的。老人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男人家有底气,日子才美呢。” “所以,你收了多少好处?” 顾谙悠悠道,她可不信,刘大婶是真的觉得这是好亲事,巴巴的赶上来为她着想的。 刘大婶被这话呛了下,好半天,才硬是挤出一些话。 “不过是一些媒人钱罢了。” 刘大婶扯了扯唇,不自在的出声,“但婶婶我也是为了你好。” 顾谙啧了声,“老宋家的小儿子是我亲自看过的,合不合适,我比你还清楚。” 但凡她要是真的有那意思,还需要等着刘大婶来当这个媒人? 第3章 不是好人家 “承蒙宋小少爷喜欢,不过,我现在还在给我爷爷守孝期内,婶婶要是不怕我爷爷在底下难眠,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顾谙说着说着,还轻飘飘的威胁了几句。 似乎刘大婶再提这事,杨大夫就真的要因为无法安心长眠 “婶婶应该也知道我曾经在爷爷坟前立下誓言,再没有把他的名声传开前,是不能嫁人的。” 这是当初哪怕浑浑噩噩时,顾谙的确在赤脚大夫坟前说过的话。 这,村里人都是知道的。 当时,可还不少人夸老大夫这个孙女没白捡回呢。 …… “呸!”刘大婶出了院子,嘴上还抱怨着,“我这满心满眼的为了她好,她倒是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呢!” “这么好的婚事,要不是有几分姿色,就凭她那无父无母的孤儿命,人家都嫌晦气,还想找到什么好亲事!” 说现实点,这结亲结亲,讲的就是门当户对,她一个孤女,哪个男方看得上? 妻子的娘家毫无用处,谁会喜欢? 莫不是真想以后绞了头发去寺庙里当老姑子不成? “怎么样?” 刘大婶刚回到家,家里头已经从田地里回来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围上来。 “那小丫头还傲气得很呢。” 刘大婶没好气道,“真当自己是什么公主小姐的,这么好的亲事还嫌弃!” “你可得多劝劝她。”刘大婶的丈夫连忙道。 生怕自家婆娘就这么放弃了,“日后我们家丫头出嫁,儿子娶媳妇可全靠到时候宋家许诺的谢媒钱了。” “当家的,这些我能想不明白?我当娘的,还能比你不上心吗?” 刘大婶哼了声,宋家许诺他们的,她可不会傻乎乎往外送。 那头,等着刘大婶离开后,顾谙才慢悠悠的将院子的大门关上。 这村子里有好的地方,但同样的有些事情也挺烦人的,等她在镇上找个落脚点,就搬出这村子。 所以今天刘大婶的话,只是让顾谙离开这村子的决心。 就是…… 顾谙悠悠一叹,可惜了我那碗好茶。 早知道刘大婶是收了好处来怂恿她嫁人的,她当时就不倒那碗茶给她了。 浪费了。 可惜了。 宋家那个小少爷,说实在的,外貌条件包括家世背影在这乡下都算是可以的。 只不过啊。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只有几岁的智商。 别说顾谙现在不想谈恋爱,真想嫁人,也对给人当妈当媳妇没兴趣啊。 “咚咚咚。” “咚咚咚。” 刚刚送走刘大婶,院子门再次被敲响。 顾谙还以为是刘大婶又走了回来。 等到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位少年后,顾谙微微一愣。 “谢居?你过来取药了?” 少年今日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衫,没有昨日的过分苍白,俊美绝伦的脸蛋上长眸中层藏着一双锐利漆黑的眸子,提书走来,闲庭漫步般走来,潇洒从容。 蓦地,生出应景的一句话。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说实话,谢居这长相非常的符合顾谙的审美。 不是那种魅惑型的,不是魁梧型,也不是冷峻型,当真是一种精致如诗如画的翩翩少年。 不过…… 顾谙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具体的疑点。 “是,过来拿药。” 谢居道,而后跟着顾谙往大堂的方向走。 “我给你开了这三日的药量,你每天煎一副。” 顾谙耐心的多嘱咐几句,“一般来说,吃完三副药,就会好很多,如果到时候还是情况不对,你就再过来一趟。” “好。” 谢居轻轻点头。 “对了。”顾谙突然间想起什么,道,“我给你把脉看诊时,发现你的身体是不是不是很好?可能需要多注意点,多调养。” 顾谙说完这话,谢居显然有些沉默了。 不会吧,这么敏感的吗? 顾谙心头一动,觉得自己很可能伤到人家的自尊心? 虽然她觉得这没必要,但难保,谢居这种读书人可能比较敏感啥的? “你也别这么难过啊。”顾谙补充道,“这种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又不需要讳疾忌医的。” 谢居的脸色似乎在这一刻确实有点不好看了。 “没有。” 谢居沉着嗓子道,“那就麻烦顾大夫帮我开个调养的方子。” 顾谙,“行,没问题。” 在顾谙进去给谢居开方子,谢居迟疑了下,抬脚跟着一起走过去。 见顾谙低眉在纸上写着东西,谢居沉默半晌过后,突然道,“秋水镇老宋家的确不是什么适合结亲的人家。” “啊?”顾谙惊讶的抬头看向谢居,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秋水镇的宋家如今不过是金玉其外,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谢居几分暗示性的道。 撑不了多久的家族,也没必要因为担心招来报复而束手束脚的。 见顾谙似乎目光几分奇异的盯着自己,谢居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再次补充解释,“方才我不小心听见了。” 他也不是存心要偷听。 只不过,就那么恰巧被他赶上了,当时他也不好直接进去。 “哦,这倒是没关系。” 顾谙不在意的挥手道,她只是惊讶谢居看着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竟然还会对她说出这话来。 “谢谢你的提醒。”顾谙点头,“这件事我心底已经有成算了。” “嗯。” 谢居提着顾谙给他开的药,以及从顾谙手中拿到的方子离开。 望着少年纤瘦坚毅的背影,顾谙若有所思的挑眉。 这谢居倒是有点意思啊。 当日晚上下了一场大雨,顾谙看着这场雨,琢磨着明日去山上看看,能不能采一些山珍之类的去镇上卖。 虽然在镇上,这些可能卖不了多好的价格,但勉强算是一笔意外进账。 此外,之前委托人帮她问问镇上县里有没有要出售的店铺或者住所,也得去看看。 要是有合适的,就干脆搬进去得了。 顾谙正想着,院子里突然间传来了动静。 “谁?” 顾谙刚走出去,身后立即多了一道身影,对方横了一把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第4章 拒绝缝合技术 “别动。” “你想做什么?” 顾谙冷静的问出声,一瞬间保持着不动的姿势。 对方似乎没想到顾谙如此的配合,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这户人家里的大夫呢?人在哪?” “我就是这屋子的主人。”顾谙根据对方的口音还有着这问话,确定了这不是他们这边的人儿。 也是。 他们这里都是农民,哪里会有拿大刀还懂武功的。 “你就是?” 对方迟疑的看着顾谙,“小姑娘,你今年有十五了吗?” 怕是都还没及笄吧? “是。”顾谙淡淡道,“阁下既然都打听到这附近村子里就我一个大夫,难道没听说我的年纪吗?” 对方沉默了下,他确实是问了附近的村民哪里有赤脚大夫。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不是他瞧不起人,只不过,十几岁……医术能有多精湛? “你会止血包扎伤口吧?” 对方退而求其次,至少他现在也不需要医术多精湛的。 男人安慰了下自己,反正当初选择找个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就也没指望对方多牛逼。 牛逼的大夫也不会在窝在这种乡下地方。 “给钱到位就行。” 顾谙依旧声线没半分动摇,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轻视以及质疑的态度而生气。 “行。” 男人道,“等会我会送个人过来,你帮他处理好伤口,该给的诊金只会多不会少。” 见顾谙上道的答应,男人脸色愈发和缓。 “此外,等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给我叫出来,否则……” 男人轻轻移动了下架在顾谙脖子上的刀,威胁的意味十足。 “嗯。” 顾谙淡淡应了声。 男人收起长刀,不等顾谙转过身,几个呼吸间再次翻墙离开。 顾谙这才不徐不疾的先进屋,从自己的箱子内拿出几个小瓷瓶。 这些瓷瓶上面贴着张纸,不过不是写里面装的是什么,而是简单明了的化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就算是不懂含义,只要是正常人看了,都不会觉得这里面装的是好东西。 等到将这些东西装到身上,顾谙才提步先去开了院子的大门。 便正好瞧见,外头一个穿着一身劲装的青年正背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进来。 少年锦衣华服的,只不过到处都沾染着鲜血。 大多都已经干涸了,但仍然看得出少年身上还有些还在流血的伤。 包括插在他肩膀上的匕首都还没拿下来。 青年背着人,眼神却一直落在顾谙身上,整个人警惕着。 一旦顾谙被吓到,或者是打算发出任何的声音,他都会提前遏制。 不料。 这长得柔柔弱弱,白白净净的小村姑胆子倒是真的挺大的。 见着自家公子的样子,只是淡定地让他们进来,反手关上院子门。 “跟我进来,等会把人放到这边的草席上。” 顾谙说完,又瞟了眼少年身上都是血的模样,补充一句,“对了,这张席子等会怕是毁了,到时候我会把这张席子的钱一起算进诊金里。” 青年:…… 这些下乡郎中,当真是…… 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竟然还想着一张破席子。 “放心。”青年有些不耐烦的从身上摸出一个一个鼓鼓的荷包,“你只要好好的干,干好了,不会亏了你的。” “行。” 顾谙指挥着青年将人放好,先查探了一下这受伤的少年的情况。 “身上共三处伤口,不算致命伤,不过有些小伤口有感染的风险,目前有点低烧。” 顾谙看完后,吩咐着青年,“你帮我烧点热水,我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她前头自己有提炼了一些蒸馏水,还有就是这些伤口,她可能有些需要缝合。 感谢穿越来的这一两年,她这手缝合技术越来越熟练了。 在上辈子,缝合伤口这种活是不可能顾谙来做的。 她主要是看诊,顶多针灸之类的。 抓药啥的,都有专门的人在负责。 但自从来到这,从采草药到晒草药,看病,开药,抓药,几乎是她一手包圆了。 顾谙自己都忍不住调侃自己,越来越往全能的方向发展了。 她觉得自己要是搬到县城里,可以考虑请个人回来帮忙。 青年熬完热水回来,顾谙先帮着少年清理了下伤口。 而后等着热水回来,她正打算将针线简单消毒杀菌一下。 见顾谙拿着针线,青年狠狠吸一口气,几步上前就要夺过顾谙手中的东西。 “你这是在做什么?!” “缝合。” 顾谙淡淡道。 “胡闹!” 青年震惊中的带着一点惊恐地看向顾谙,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 “你是谁派来的贼人?!”青年警惕的盯着顾谙,“是不是二夫人让你过来杀害少爷的。” 顾谙白了他一眼。 “我要杀他,刚刚你不在,早就杀了。还费了这么多功夫给他处理伤口做什么?” 顾谙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青年稍微收拾了下起伏的情绪。 “不行!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这里什么风俗习惯的,总之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青年着急的道,大有顾谙敢真的上手,他会跟顾谙拼命的架势。 真是太可怕了,人怎么能够用针缝合呢? 顾谙:…… “行吧,我们尊重患者以及患者家属的选择。” 顾谙也不是一根筋,一定要这么做。 人家不愿意,她能怎么样? 不过顾谙还是尽职尽责的跟了青年介绍了采用缝合技术的好处。 “没有被感染的伤口在缝合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减少感染,而且等伤口愈合后,不容易留下难看的伤疤。” 顾谙道,“当然你坚持的话,也可以不用这张方法。” “不用。” 青年坚持道。 “行。” 顾谙一口答应下来,收起针线,急需处理少年身上的伤。 因为这一茬,后面青年非常的注意顾谙的一举一动。 一旦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青年一定要问清楚这一步骤是做什么的。 确保对少年没有任何的危害后,才肯让顾谙动手。 说实话,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两人应该出手阔绰,顾谙觉得这自己遇到的事情最多的病患家属了。 哎。 第5章 上门下聘 哎。 果然,不管在哪,没有名气的打工人都是格外的艰难呢。 等到将少年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再加上做一些退烧的处理。 顾谙停手,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好了,我再开个方子,并且给你们写些注意事项。” 顾谙道,“等会你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等到顾谙写完,把单子交给他时,青年反而没有急着动。 而是看向顾谙,“我们想在你这里投宿一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现在是可以带着少年离开,但万一中途少年再次出现什么意外呢? 至于,去客栈投宿? 太远了。 综合所述,还是先在这里再多留一晚,最好等明日主子醒来再说。 “不行。”顾谙一口拒绝了。 “你看看你们两,两个大男人的,留在我这里多不好啊。” 顾谙随口扯了个理由。 她不在意这些,但是看看这两人,又是公子护卫,又是受重伤的。 谁知道这是惹到什么仇杀,到时候自己被牵连了怎么办? 听见顾谙那么说,青年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这位女子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是……他现在也不适合带着少爷离开。 见顾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赶人,又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少爷,青年蓦地在这一瞬间福临心至。 “我付钱。” “成交。” 顾谙瞬间改口,而后才干咳了声,认真询问道,“不过,你能给多少?金额多少决定了我这边的服务态度。” 这无比现实的态度令青年都有些咂舌。 这个小村子里竟然还有如此奇葩的女子,着实是罕见。 但因为关系到自己和自己公子今晚的待遇,青年还是正了正脸色,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 而后从里头抽出两张递给顾谙,“这些,够了吧?” 顾谙瞟了眼,整整两百两啊。 顾谙叹口气,接过钱,“行吧,你们住吧。” 青年若有所思,古怪地看了眼顾谙,他都怀疑对方这辈子有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难道不应该高兴激动吗? 顾谙只是啧了声,这钱拿着确实是有些烫手。 估计这两人惹到的对象,没那么简单啊。 要知道,以这少年的身份地位来说,这两百两不过尔尔,但是比起顾谙给他开的诊金来说,可以说是翻了好几倍。 只能证明,这两人的来历,背后的水更深。 翌日 “咳咳咳。” 客房的病床上传来虚弱的咳嗽声,一阵阵的,半天没有止住。 “公子!” 靠在旁边浅眠的青年立刻惊醒,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公子眼神略微迷茫,咳嗽不已的模样。 “公子,我这就让那个医女再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青年激动过程中,也有些担忧,都等不及公子发话,自己就去把顾谙拉了过来。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顾谙给少年把完脉,没大好气道。 也是任谁睡觉睡到一半被叫醒,脾气都不会好到哪去。 要不是对方给得多,顾谙现在都得多少有些起床气。 少年静静的等着顾谙把完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直到最后,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多谢顾大夫。” 少年说完,翩翩然的介绍了自己和身边的青年,“我叫邬柏,这位是我的护卫离泽。” “不知道,我们可否在打扰几日。” 邬柏彬彬有礼,甚至不等顾谙面无表情的拒绝,主动道,“这几日的住宿伙食费我们会按照姑娘的规矩付给你。” 显然,离泽已经跟邬柏说过顾谙的为人。 顾谙这一次却没有动摇,而是道,“顶多待到明日,明日必须离开。” “可以。” 邬柏想了想点头,自己的人明日也该差不多追上来了。 如果没有追上来,那应该就是出了其他的问题,自己也得想想其他退路了。 将这两人的早饭安排好后,顾谙又接待了几个上门问诊的妇女。 “您这情况并无大碍。” 顾谙耐心的解释道,“您身体情况比较好,所以跟其他人不一样,也是有可能的。” 就古代这条件,有些人家里每日吃喝随意,能勉强吃个饱就不错了,特别是有些女孩子在家中的日子过得也不甚如意,月事方面也会随着身体的状况被影响。 “那……” 眼前的人还想问什么。 外头突然间传来热闹的喧哗声。 是唢呐混着一些鼓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最主要的还是被人声的喧哗给盖过去。 一开始顾谙还没多想,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这声音是朝她这个方向来的。 最后甚至直接在顾谙院子外停了下来。 “来,放这里,就放在这里。” 一位穿着喜庆的中年妇女站在顾谙的家门口,指使着那些抬着箱子的仆人将两大箱的聘礼给摆到大门口。 “来,摆整齐了啊。” “小心点,可别磕着了,这里头的东西你们干一辈子也赔不起。” 妇女操着略微尖细的嗓音指使着他们,余光瞟到其他人已经被这动静吸引后,愈发的得意洋洋的指挥着。 “这是在做什么啊?” 看热闹本就是人的惯性,更何况这一路锣鼓喧天似的过来,早就吸引不少人围观过来。 一见这些人还是停在顾谙家门口的,愈发的感兴趣。 “听说这是镇上那宋家过来给顾大夫下聘呢?” “下聘?” 听人这么一说,这位出声询问的人被狠狠惊到了,顿时口中嗑的瓜子都不香了。 “真的假的?那老宋家的真的看上顾大夫了?” “顾大夫也是一个命苦的,要是嫁到老宋家,那以后岂不是轻松不少?顾老头在天有灵,恐怕也会高兴的。” 周围不少人一听这是附近镇上老宋家的聘礼,都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 “哎呀,真好啊。” 有些家里有女儿的止不住艳羡,要是他们家的女儿能够嫁到宋家,以后肯定过的都是好日子,而且还能帮衬帮衬娘家,多好啊。 没想到,人家竟然看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也不知道为啥,竟然不嫌弃这种孤女命不好,也不怕沾上什么不好的命格吗? …… 第6章 你这个不要脸的 顾谙在院子里将门口的动静,包括这些人口中的各种讨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连那位叫邬柏的少年都让手下离泽扶着他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会。 “顾大夫这是?” 半晌,邬柏忍不住问出声。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 顾谙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是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开心的。 邬柏心下一转,大概猜到点什么,但也没有多言,只是让离泽扶自己进去。 显然这不是自己能够参与,不如少听为好。 顾谙本不想理会门口这些人,但没想到那位妇人还真的走了进来。 “顾姑娘!” 妇女一见着顾谙,立刻堆砌出满脸的笑容。 “顾姑娘,您过来看看,这些聘礼可还满意?” 妇女热情的上来,就主动的想拉住顾谙的手,“老宋家可重视你了,这不连忙让我来……” “你们要吵要闹,别在我门前吵,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谙自从迈出门槛之后直接打断这位妇女的话。 “我的门前不是你们这群戏班子搭台唱戏的地方。” 冷漠的话语令这些脸上堆积着各种笑容的人全部僵硬住。 “顾姑娘,您这是说什么呢!”妇人脸色急剧变化,“顾姑娘,您可是收了那套头面首饰了!” “首饰?” 顾谙挑眉,“什么首饰,我可不知道。” “姑娘您这话说得可不厚道了。” 妇女扯了扯衣襟,扭着腰身走到顾谙的跟前,“姑娘您可是收了宋家给您送的一整套纯金打造的首饰,还有那个头面,加起来起码也值上百两。” “您这一切都说得好好了,现在收了礼却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什么首饰,我可从没见过。” 顾谙冷冷道,从之前到现在她除了最开始的诊金,可是半分钱都没拿到。 要碰瓷,可别来她头上。 “顾姑娘!你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妇女脸色难看,“收了我们的礼,现在翻脸,你莫不是以为就没有其他的人证了吗?” “各位评评理,我们宋家是有些钱没错,但也不是冤大头,” 妇人瞬间转向这些看热闹的村民,“顾三姑娘这种做派难道不是来骗我们家聘礼的?” “日后,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以为我们大榕树村的女儿家都是这样子的,难道不是坏了我们村子的名声?!” 妇女三言两语就将这高度升到了集体的利益上。 让周围看好戏的村民都下意识的想到自家还没嫁出去的女儿,联想到自家闺女被连累坏了名声的后果。 “顾大夫,你这件事可不能做得不人道啊。” “就是,这要是收了人家的东西,再翻脸不认人,哎呦,这女儿家家的,也不怕丢脸。” “顾三……” 顾谙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驳,而是蓦地朝人群最早出声的那个人看过去。 混迹在人群中,最早出声的,是一个微胖的妇女。 那张熟悉的脸,赫然就是刘大婶。 刘大婶刚带完节奏,一抬头,猛地对上顾谙淡淡然的眼神,她心头下意识的一跳。 匆匆忙忙的低头,慌乱的避开顾谙的眼神。 顾谙这才将视线收回,转而看向自己跟前这位陌生的女人。 “哦,既然你说我收了,那是何时何地收的?你不妨说说。” 刘大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发生变化,但是不等她开口。 那妇女已经不爽的道,“你这是打算做什么?!我们东家还能平白无故诬陷你吗?你莫不是以为没有人证?” “当初我们东家可是让刘大婶给你送了一整套的首饰!她可是可以证明!” 妇女越说越气,仿佛被坑钱的是自己,“今天这事,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们东家到时候拖你去见官老爷。” 顾谙微微扬眉,听见这话,心下还有什么东西不明白呢。 “你说让刘大婶转交给我了?”顾谙慢悠悠道,“但是我可没有收到,甚至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何时答应过这一门亲事。” 刘大婶除了那天上门来说过一次,就再没有上门过。 顾谙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子大到,直接私吞别人的东西,并且完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刘大婶,你不如跟这位解释解释?” 顾谙突然间出声叫住正要转身溜走的刘大婶。 躲在人群中的刘大婶身子才转一半,听见这话,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缓缓的转过身。 下一刻,蓦地一咬牙,反口朝着顾谙就是一个骂,“你别血口喷人!我当日分明就已经把东西给了你!你也答应了这一门亲事,现在自己想反悔了,还来污蔑我,拖我下水!“ “天杀的啊!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肠啊!年纪轻轻的,竟然学那黑心烂心肠的流氓玩这花招。” 刘大婶开始拍着自己的大腿,又拉着旁边的人哭诉着,“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可怜她一个姑娘家的,平日里也是眼巴巴的对她好,现在一听有这种好亲事,还不是赶紧想着帮她签好线!结果现在倒好,真是忙上忙下,一点好处没见着,还要被人说我黑了钱!” 刘大婶一达通哭诉下来,让听者闻者,无一不感到同情的。 纷纷用着指责的眼神看向顾谙,“顾大夫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了!” “没想到顾大夫竟然会是这种人……老人家常说皮下是人是鬼不好弄清楚,这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顾大夫的为人你们还不相信吗?平日里我们谁没受过顾大夫的照顾?现在说这话,还这么怀疑顾大夫的为人,你们这才是狼心狗肺的。” 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不相信。 顾谙怎么说,都是他们不少人看着长大的,而后村里头谁家没在顾谙这边看过病? 现在人家随便说几句就信了,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 刘大婶看着现在这乱哄哄的场景,心下有些得意,又有些心痒痒的,想着是不是趁现在混乱的场景再添一把火。 “我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妇人看着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场面,不悦道。 第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反正这东西我们是拿出去了,聘礼呢,我们也抬出来了,我们现在就是要一个新娘子。” 妇女不紧不慢却无比坚持,“不然,你们就老老实实的把东西全还回来,否则,别怪我门上宋家不客气了。” 她身后跟来的家丁个个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无声的警告着,顾谙最好识相点,别逼着他们动用武力。 听见这话,刘大婶神色可疑的变了变,但很快强制镇定下来。 只要她将这个锅完全地甩到顾谙头上,那些东西就全部都是她的了!那她们家绝对能狠狠赚一笔,儿子甚至都能娶个镇上的好姑娘了。 然而,面对这种紧迫的环境,顾谙脸上依旧没有多大的害怕,甚至连几分担忧着急都没有。 反而有种,风轻云淡的看着好戏,仿佛把他们当成乐子一般的姿态。 “闹够了吧。” 顾谙唇角多了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未见过什么首饰头面的,我还怀疑是不是你们两人串通好,将值钱的东西昧下来,然后反过来诬陷我呢。” 不过就是凭着一张嘴瞎说,又不是只有他们会。 “说不定是你们眼馋,偷偷将东西留下,但又怕东家找你们算账,所以故意来碰瓷。” “小贱蹄子,你瞎说什么呢!”妇女恼怒的瞪眼,“我们宋家缺这么点钱?需要做这种把戏来骗人?” 顾谙轻轻飘出声,“你也说了,那是宋家的钱,跟你有关系吗?你姓宋吗?” 宋家再有钱,也不会把钱给一个下人随便花。 更何况,宋家也称不上有钱,毕竟镇上比宋家更加有底蕴的也有好几家。 顾谙这句话可谓是狠狠的扇了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妇女一巴掌,让她原本脸上的得意完全消失不见。 就像是顾谙所说的,哪怕她在宋家的待遇还不错。 但是下人就是下人,自然不可能跟着主子平起平坐的。 “看来,你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妇女皮笑肉不笑的道,“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一起去见官。” “是。” 得了妇女的指令,这些站在旁边的家丁们都有些蠢蠢欲动。 以他们的身份,什么时候有资格接触到过这种级别的美人,现在可得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摸摸的揩油。 旁边的刘大婶已经有些慌了。 能够偷偷把那些东西昧下来,已经是她这辈子干过最大胆的事情。 真要是去见了官,要是官老爷查出来是自己做的怎么办? 没事没事,她已经把那些东西藏得好好的,就算是官老爷也不可能找得到的,没事的,没事的。 与刘大婶不同的是,顾谙冷眼看着这些人靠上来,想要抓自己。 在最后的关头,顾谙猛地伸手,靠着这一把力气,直接将人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收起你们的咸猪手。” 顾谙不悦皱眉,“老娘我教育你们,一根手指就够了。” 不知道是顾谙调皮,还是为了更好的羞辱人。 顾谙当真是用着一根手指头将人压在地上,令人挣扎不得,只能乖乖的被顾谙揍一顿。 …… 第8章 狗咬狗 艹!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也实在是太凶残了吧。 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丁们无一不在心底冒出这个念头。 他们都隐隐听说过大榕树村这里有个力气比正常人大的小姑娘,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不正常到这种地步! 他们几个男的加在一起,不仅不是对手,竟然还被摁在地上,单方面的殴打一顿。 “现在我们还能再友好聊聊吗?” 顾谙朝唯一还站在原地的妇女露出微笑,慢条斯理的礼貌性问道。 妇女咽了咽口水,无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她也没想到顾谙这个看起来弱柳扶风般的漂亮小姑娘竟然会强悍到这地步。 “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顾谙礼貌性的笑了笑,不厌烦的重复一遍。 她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虽然对方讨厌了点,但是做人嘛,就不要计较这么多嘛。 靠着武力值以“理”服人后,顾谙热情的将人招待进了屋子。 “来,请进。” 顾谙一手一个,强行将这位妇人和旁边看傻眼的刘大婶直接带到院子内。 在顾谙拖着人进去的时候,正好跟着站在窗口的邬柏对视了眼。 邬柏一如方才的识相,不问也没有站出来。 只不过邬柏正要将窗户关上的时候,顾谙突然朝他微微露出点笑容。 邬柏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大堂内,方才的病人已经拿完药离开了,整个偌大的厅堂内,一个人也没有。 顾谙将人随手往地上一扔,而后拍了拍手,顺便这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谁跟你们说,我答应嫁到宋家里了。” “你都收了礼,难道不就是答应的意思吗?”妇女咬牙道,在对上顾谙凉薄的眼神后,后背一僵。 特别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桌子突然间以顾谙的掌心为中心向四周裂开。 直到整张桌子彻底的碎裂,“嘭”一声,掉了一地板。 妇女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那一掌仿佛拍在她身上,现在碎开的是她的身子,下一刻,脑子转动飞快,立刻朝向刘大婶。 “你坦白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东西给了这位姑娘?!还是你这个烂心肠的,自己私吞了?!” 妇女也不是傻子,之前听顾谙那么说,她未必没有猜到刘大婶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先前她不在乎那礼到底谁拿了,只要自己能把新娘顺利送回去就行,但是现在被人拿捏着,她总算愿意直面这些问题。 “是不是你自己见财起意,生了贪念,将那些值钱的东西占为己有,然后在欺骗我们说顾姑娘答应了这门亲事。” “我,我……” 刘大婶磕磕绊绊的,半天没憋出个字。 妇女继续厉声厉色,“好你个刘采花,连我们宋家都敢欺骗,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到时候,别怪我们宋家不客气!” 刘大婶起先被妇女吓到,但很快就想到这件事败露的后果,立刻否认,“你别乱咬人!我根本都没见过你口中说的首饰,分明是你私吞了,让我配合你演这出戏。” “呸!你这个贱人!” 妇女万万没想到刘采花会说出这话来,气急败坏下,当即一个箭步上前,“啪”一声,用力的甩了刘采花一巴掌。 第9章 他家婆娘不会凉了吧 “你竟然打我?!” 刘采花反应过来后,当即扑上去,也甩了女人一巴掌。 刘采花常年是在地里干活的,力气比干轻松活的妇女要大很多,除了一开始落了下乘,很快就占上风。 两人扭打在一起,边咒骂着对方,边手上腿上的功夫也没落下。 一时之间,反而是顾谙这个当事人之一站在原地,轻松悠闲的看着两个妇女互殴的戏码。 甚至还有功夫去给自己泡杯茶,边喝边看。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顾谙家院子的大门再次被拍响。 “顾三,顾三,你别冲动,快把刘采花她们放出来。” 门口传来了族长的声音,“顾三啊,你听我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们都会给你做主的。“ “怎么办,族长,我家婆娘没事吧。” 围着族长的最显眼的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刘采花家的那口子,姓刘,在家排行第三。 从听说自家婆娘被顾三拖进去后,刘老三就急吼吼的拉着人上门。 “哎呀,人都还没出来我怎么知道。” 族长不悦的拧眉,他正准备好好的蹲个茅坑,蹲一半,被人硬拉着过来,能有啥子好心情。 现在听见刘老三这话,当即不大乐意道,“况且,顾三这孩子,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是个有分寸的,你就放心吧。” “族长!那可是顾三啊!”刘老三提起顾谙以往的“功绩”,还有些心有余悸般道,“可是力大如牛的顾三!她可以空手打死大野兽的!我婆娘那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他婆娘不会现在已经被打死了吧? 还是说,他家婆娘现在就等着自己去解救?! 这么一想,刘老三又急了,开始忍不住催促起来,“族长,我们快些进去吧!” “行行行。” 族嘴上答应着,内心忍不住嘀咕着,在再着急有什么用,人家大门关得紧紧的,他们也没顾谙那力气,难不成还能凭空破门而入不成? “砰。” 伴随着这一声,院子的大门被猛地拉开。 露出里面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三个人氛围轻松的走出来,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顾谙,整个人悠悠哉哉的。 不像是方才利用武力拖着人进去的,好像这三人真的是什么朋友。 唯有另外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其他的人见状,狠狠倒吸一口凉气,落在顾谙身上的视线皆是又惊又俱。 难不成,顾大夫真的出手打人了? 瞧瞧这两人这惨兮兮的模样,顾大夫还真是下手不留情啊? 不过…… 这其中一个可是宋家的人。 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也不怕这宋家的找顾谙麻烦? 到底是年轻人,还真是耐不住气。 迎着这些视线的顾谙,微笑的送着宋家的人,还有刘三婶,“两位,慢走。” “哦,对了。” 在两人离开前,顾谙突然间再次出声叫住人,“我家那张坏掉的桌子……” “我们赔,我们赔。” 妇人答着话,并从身上拿出钱袋子,从里面拿出银子递给了顾谙。 “这,够吗?不够,我再多拿些赔给姑娘。” “够了。” 顾谙接过银钱,而后道,“好了,既然误会解开了,那你们就走吧。” 这话如同圣旨般。 第10章 她死也不会承认的 这句话如同圣旨般,一落下,那两人立刻松口气,而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其他人见状心痒痒的,好奇的不行。 却又不敢直接问顾谙,只得找了个理由散了场,然后追上刘采花他们,想问个究竟,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你脸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真是顾三给你打的?”刘老三有点疼惜的看了看自家婆娘身上的伤口,“她都敢这么打你了,我得找她要个说法!” “别,别去!” 刘采花一听见这话立刻激动地叫住他,“我身上的伤不是顾三打的!你不要找她麻烦!” “不是她打的?”刘老三听不明白了,“那你身上这伤到底怎么回事?” “反正……不,不是她就是了。” 刘采花支支吾吾的答应着,但具体问她是谁,又不回答。 刘老三定定看了眼自家婆娘,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婆娘虽然缺点也不少,但是在利益上面一向算得也很清楚,不会让他们亏本就行。 “那,那东西,你坦白了吗?” 刘老三转而问起了他更关心的事情,因为在外面不敢说得明白,只得含含糊糊的表示着。 听刘老三提起这茬,方才还支支吾吾的刘采花转眼松懈几分,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你放心,事关咱家狗儿的聘礼,还有咱们全家以后的好日子我怎么会糊涂?!” 她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承认的。 另一头,宋家派来的那位妇女脸色阴沉沉的一瘸一拐的走在前头。 “杨嫂子,这可如何是好?” 跟在后面同样一瘸一拐的家丁问道。 他们这一趟来,不仅什么事情都没办成,反而被人家揍了一顿。 等到回去,要怎么跟主子解释? 妇女没有搭话,手指拽着路旁的芦苇,用力的拧了下,眼神阴冷冷的。 “呵,刘采花还真是好样的。” “你们,跟我来。” 她找不了顾谙的麻烦,难不成还不能找刘采花的麻烦? …… “顾丫头,别被今天这种事情影响了。” 等到其他人三三两两的离开,还留在原地的族长温和的劝慰了顾谙几句。 “刘老三这一家心思也不坏,就是为人小气了些,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放心,我作为族长一定会把这件事了解清楚的。” 虽然顾谙不是他们刘氏这一族的,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而且以前他也受过顾老太夫和顾谙的不少帮助,或多或少都要多帮帮这孩子。 “没事的,刘族长,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顾谙道,“而且我相信这件事情也解决了一半了。” “但……” 族长张了张嘴,“我相信你没有拿那些东西,但是那镇上的老宋家,他们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到时候他们这些穷人拿什么跟人家争?县里的老爷们都不一定能听到穷人的话。 “刘族长,您放心,我相信宋家能到今天这个地位,也是明事理的。” 顾谙笑着安抚道,仿佛真的非常的天真善良。 “但愿如此。” 刘氏族长忧心忡忡的应下。 “族长,族长,不好了!” 第11章 实在是太惨了 “跑什么跑?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 刘氏族长拧眉,厉声呵斥道。 “族长,不好了,刘老三家里走水了!” “什么?!”刘氏族长大惊失色,“最近这天气也不是什么容易起火的天气,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走水了呢?!” “赶紧叫人去灭火!” “乡里乡亲已经都去帮忙了,我这是过来通知您一声,您赶紧过去看看。” “行,我这就过去。” 刘氏族长答应着,同时开始移动自己的身体。 但他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走起路来比不上周围的年轻人。 还没走多远,身上已经开始发热冒汗。 刘氏族长顾不上抬手擦,迈着自己不是很利索的腿脚,吃力的想要快步往前走。 旁边的顾谙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默默出声,“要不我帮你?” “啥?” 顾谙说啥来着,她要帮自己?怎么帮? 这一刻,刘氏组长心底充满了各种的疑惑。 不稍会儿,村子里出现了这么一道极其别致的风景。 只见宽阔的马路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背着一个老人,快速奔走其中。 这速度,比成年的男子还要来得猛多了。 好在现在大家都跑去帮忙救火了,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应该不算多。 ……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顾谙已经背着人到达目的地。 若无其事的将人给放下来后,顾谙边懒散的活动着手腕,边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着火的房子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但是一大半的房子被烧过,只剩下残败的另一边。 “啊啊啊啊!” 旁边的刘大婶绝望的丧失语言功能般的哭叫着,这可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啊。 而一边的刘老三则是如遭雷击般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村里人无一不同情的看着这两人。 好一会才有刘氏宗族的长辈上前,想劝劝这两人,但是话到嘴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人都还没缓过神,怕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也是。 毕竟这两人大半辈子的心血都在这里头了。 如果是选择直接在这块地上盖房,将就点,十几两银子倒是成了,但是被这火烧掉的,可不止房子,还有里头的东西。 零零散散加起来,恐怕不掏出几十两,难以换来个舒适的住所。 或许是想到银子,有人跟她提醒一句,赶紧看看家里的钱怎么样了,藏的银子应该还在。 这句话惊醒了又哭又闹的刘大婶。 “是,是,我的钱,我钱可不能有事。” 刘大婶神神叨叨的,然后,猛地朝自己残败不堪的房子扑过去。 “银子呢?我的银子呢?!” 然而,刘大婶在自己藏银子的地方翻找了大半天,却没有见到半点疑似铜钱银两的东西。 “我的钱……我的钱……” 别说刘大婶受不了这么打击,连旁边的刘老三同样深受打击。 周遭赶过来帮忙救火的村里人同情叹气。 “老刘家还真是惨,竟然碰上这种倒霉事儿。” “是啊。先是这刘大婶被人打了,现在房子都没了,还真是惨。” 第12章 真相大白 周围这些同情的话语,让刘大婶浑浑噩噩的脑子里突然间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刘大婶蓦地站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朝顾谙扑过去。 “是你!一定就是你这个灾星!” 刘大婶癫狂般的朝着顾谙就是各种又扰又踢的动作,“肯定是你给我们家带来的霉运!要不是要给你这个灾星说媒,我们家怎么会碰上这种事!一定是这样的!” “你这个祸害,当初害死了老大夫,现在又来害我们家!亏我还好心要给你说门好亲事,天杀的!我怎么这么好心没好报啊!” 刘大婶囔囔着,拼了命想要赖上顾谙的模样。 “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刘大婶的儿子抱着一箱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见自己亲娘又哭又疯的,有些迟疑,还有些疑惑。 “我的儿啊。”刘大婶哭诉着,“咱们家的房没了,钱也没了!” “啥?” 与刘大婶相反的是,刘家大儿子愈发不解,张了张嘴。 “着火时,我抱着我们家的藏钱的箱子跑出来了啊。” 刘大婶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手中报的箱子,巨大的惊喜让她一瞬间失去表情。 “娘,您清点看看,应该是没少东西。” 刘家大儿子抱着箱子快步朝刘大婶走去。 而…… 在箱子即将送到刘大婶手中的时候,突然间刘大郎一个趔趄。 脚步一拐,整个箱子砸在地上,箱口一开,里头的铜钱银两掉了一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纯银的首饰,以及部分华丽的头面。 后面这一堆东西掉出来时,所有人全部安静了。 这些,显然不是刘家该有的东西。 但是……刘大婶家里怎么会有这种这么好的东西呢? 这里有不少人脑子转得快,联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场好戏,瞬间明白过来。 这东西,确实就是老刘家眼馋私吞了。 啧啧。 之前在顾大夫家里哭得那么像一回事,结果,竟然是贼喊捉贼。 完了! 刘大婶惨白着一张脸跌坐在地上。 现在比起房子着火被烧的心痛,她更加害怕的是,她这次是实实在在惹上顾谙和宋家了。 当然,还有村子里的人…… 他们刘家以后还能在这村子里待下去吗? …… 趁着现场一片乱七八糟,顾谙上前悄无声息收回自己的银针。 刘大郎刚刚那个趔趄,确实是她动的手脚。 这一下,可谓是人赃并获。 也不是顾谙要做绝,只是她还是有几分了解刘采花这种人的。 不给刘采花来一个捉到现场,恐怕后面自己还得莫名其妙背上各种难听的谣言。 说不定,到最后自己真得去见官不成。 现在,自己起码真得跟宋家对上,也不会处于弱势。 “简直是胡闹!” 刘氏族长看着这一幕幕,气急败坏的敲着手中的拐杖。 “刘老三,管管你家媳妇!” “我倒是没想到我们老刘家竟然娶了一个这么黑心肠的人,养了这么一条毒蛇在身边几十年啊,几十年啊,今日做出这种事情,来日是不是就得把家里全偷一个遍了。” 第13章 不过姑娘可要保密 如果不是刘采花已经嫁进来这么多年,而且生的孩子都要成家了,怕是今日这种情况只能走到休妻的道路了。 “我难道也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被老爷子当众这么一骂,刘采花忍不住为自己哭诉委屈,辩解道,“我也是为了大朗能娶个好媳妇,为了我们家以后能过得好些。” 这种事情,难道只能怪她? 不过是看着她是媳妇好欺负罢了。 她做什么决定,难道不都是经过刘老三同意的,刘老三不是他们老刘家的人不成?! 刘氏族长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收养这人! 刘采花原本是不姓刘的,她是跟着父母逃难来到这个村子的,后来父母意外去世,刘采花被刘家这边收养了,就改姓刘。 说现实点的,其实就有些童养媳的意思了。 “刘族长,刘爷爷?” 顾谙连忙上前扶住了老人,在扶住他的同时,伸手帮老人摸了下脉。 还好。 人没事。 这要是人真的气出病来,她也有些稍微良心不安。 当然,顾谙也没后悔自己方才的行为,不是刚才的法子,顾谙也会想起其他的方法揭穿的。 “顾三啊。” 刘氏族长朝顾谙尽力挤出一点笑,“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也是给你爷爷一个交代。” 他老朋友的孙女被他的后辈欺负了,这百年之后,自己怎么跟老朋友交代? 哪有那个脸面去见老友? “嗯。”顾谙应了声,“我信你,刘爷爷。” 半个时辰后 顾谙回到家里,刚推开家里门,院子里坐的邬柏朝她露出一点礼貌性的笑容。 旁边的离泽则是惊奇的看着顾谙,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方才的事情,谢了。” 顾谙道,虽然她没想到邬柏的人竟然这么狠,直接放火? “火,不是我的人放的。” 邬柏解释道,他不背这个锅。 接到顾谙的交易后,他确实让离泽出去一趟。 但是他只是让离泽按照顾谙说的,找到刘采花藏宋家送的首饰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放到那个箱子里。 不过…… “顾大夫,那火的确不是我做的。” 离泽在邬柏的示意下,出声道,“火是自己烧起来的。” “自己烧起来的?” “嗯,应该是刘采花的儿子在厨房看火时,外面有人叫他,他出去跟人聊着聊着,忘了厨房内还烧着火,后面出了意外,导致房子着火了。” 顾谙微微扬眉,“行,我知道。不管如何,你们答应了我的交易,那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 “你需要的那味药材,我会在这几天内帮你找到的。” “那麻烦顾姑娘了。” 邬柏微微一笑,“不过,还请姑娘一定要保密。” “成。” 顾谙将刘采花和那女人带到屋内后,同时给邬柏传递了消息。 两人达成暂时的合作关系。 也是这样,顾谙才能那么顺利的让那些被刘采花昧下的首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不过,邬柏要的这味药,可不是很好找。 第14章 谢居也该娶媳妇了 只不过,邬柏要的这味药,可不是很好找。 就是……这药,她没记错的话,主要是用来解毒的。 她给邬柏包扎伤口的时候,也给他把过脉象,没发现他身上有中毒的迹象啊。 算了,人家要用这味药做什么,也不关她的事。 谢家村 干净的房间内,点着一根蜡烛,屋内的少年因为这点烛光,俊美的侧脸显得有些柔和。 少年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盘小菜,还放着自家酿的酒。 “谢居啊,等过完年,你也十七了。” 谢大伯喝了一小口酒,感慨道。 “嗯。” 谢居淡淡应了声,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听着谢大伯说话。 “这件事,本也不该我们这些亲戚做主,但你爹娘走得早,你看看是不是该让你婶婶帮你找个媒人?” 谢大伯迟疑的道,“等你娶了媳妇进门,我也算是对得起你爹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 “大伯,这件事还不急。” 谢居对于成婚的事情并不热络,上辈子,他直到死都没娶,这辈子难不成还会提前娶妻吗? “怎么不急。” 谢大伯一听这话,立刻急上头,“你现在都快十七了,等再过两三年了,还不得成老大难了。” 这个世道虽然说是对男子比较宽松些,但是也不代表一直拖着不娶妻是可行的。 特别是,谢居家中父母双亡,怕是有些底蕴的姑娘家会嫌弃。 没有爹娘扶持帮忙,就意味着成立一个小家更难,日子会更苦。 不过好在谢居皮囊好,加上现在是个秀才,看在这份上,还是有不少有底蕴的人家会心动,只是……怕是那些人会抱着让谢居当上门女婿的想法。 “大伯的担忧我知道。”谢居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样子,沉声道,“不过我现在一心只想着准备接下来的乡试,怕是没心思想这些。” 谢大伯沉默了下,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多少把握。” 要是谢居真的能中举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确实也完全不急了。 毕竟举人老爷,举人老爷。 中了举人,还怕会娶不到媳妇? 只不过,前提都得是能中,他们这乡下地,除了几十年前听过隔壁的隔壁村有人中举过,至今没听过。 谢居虽然读书比其他人厉害些,但是中举这事儿,其实谢大伯自己都没觉得有底。 这举人,哪有那么好中的? 而且那个中举的,也是在快三十岁的时候才中举。 难不成,谢居真要蹉跎到那个年纪?人家都快当祖父了,他才刚要当新郎官不成? 谢居不过一眼,就能看穿谢大伯在想些什么。 微微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道,“这件事有个三四成把握吧。” 其实不是三四成,是百分百的把握。 上辈子,经历过一遍科举,还在官场沉浮近十年,最后爬上高位的谢居来说,一个小小的乡试,能够有什么难度? 当然,话到嘴边,是不能这么说的。 不过,显然只是三四成就足以令谢大伯惊喜了。 第15章 顾谙不可能答应的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让你大伯娘先不考虑这件事了。” 谢大伯最后一咬牙,答应下来。 谢居从小就是一个有主意的孩子,显然也不会真的坑到他自己的。 “不过,我和你伯娘本来还考虑过大榕树村那个顾大夫呢。” 谢大伯突然间想起这日听说的事情,玩笑话般的说出来,“但现在看来,顾大夫怕是能嫁到镇上享福了,顾老大夫要是地下有知,想来十分高兴的。” “她答应了?” 谢居蓦地掀眸,漆黑的眸子几分锐利的看向谢大伯。 在意识到不妥后,微微垂眸,遮掩了眼底的光芒。 谢大伯方才低着头喝酒没注意到谢居的异样,继续往下道,“是啊,我听说今日宋家的好像去下聘了,哎呦,我是没看到那场景,但听说聘礼给得可多了。” “我们乡下还没见过这么丰厚的聘礼呢。” 谢大伯说着砸了咂嘴,“你要是真的中举了,说不定也能给出这么丰厚的聘礼,怕是能在县里娶个好姑娘。” 谢居低着头,没有搭话,长眉微皱。 他不觉得顾谙会看上宋家的少爷。 或者说,他也不信她的眼光会差到看上那种货色。 好歹两人也是在战场上合作过,虽然,后面她怕是都没去参加他的葬礼,但也算得上还是了解对方的。 谢居一个人呆坐了好一会儿,蓦地,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流露出一点兴致。 说起来,他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这个想法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不行,但是对于顾谙来说,起码有九成她会答应的。 毕竟,两人现在也算是同被“催婚”的难兄难弟的。 两日后 “顾三,你可以帮我磨点豆腐吗?” 同村的李家二房未出阁的小女儿背着一筐的豆子跑到顾家。 “我家老爷子最近特想吃豆腐,而且一定要你磨的,说是你磨得比那豆腐西施还要好。” 李荷花朝着顾谙露出笑眯眯的脸。 说到这,李荷花就觉得羡慕。 这磨豆腐的石磨,她们这些人用着都吃力,也就顾谙可以不当回事。 所以,村子里不少人都爱花点小钱找顾谙磨豆腐。 只不过,顾谙毕竟本职搞看病的,也不是随时找她磨都会答应。 “行。” 顾谙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我最近也想吃,到时候就一起磨了。” 李荷花将背来的豆子放到一旁,抬头朝四处瞅了瞅,“每次一进你这里,我就觉得香,这药材喝起来不如何,闻起来还挺香的。” 也不知道为何这么香的药材煮出来的中药那么苦。 顾谙笑了笑,正要说话。 “对了,顾三,我过会要去趟镇上,你要我帮你带点什么回来吗?” “你要去镇上?” 顾谙蓦地想起一件事,道,“那不如一起吧,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去一趟。” “行啊,正好,咱们搭个伴,路上也有意思一点。” 两人收拾了下手头上的活,跟着李荷花的家人一起到了镇上。 顾谙跟着他们逛了会,便找了个借口与他们分开。 镇上,她看了,怕是没有自己想要的。 怕是要到县里一趟才行。 第16章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顾谙这趟主要是过来看新房的,她打算从乡下搬出来,总得先找好落脚的地方。 在镇上看了眼,镇上是比乡下好,但也还不大够,不如直接搬到县里。 顾谙一个人到了县里。 县里比起镇上瞬间就热闹多了,顾谙找了牙行的人,让他们帮自己看看县里有没有满足她的要求的店铺或者房子之类的。 “行,姑娘,你等着,等过些日子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好的。” 顾谙背着空篓子出去,既然都到县里,自然是得顺便买点东西。 “啊。” 在路过一条巷子前,余光视野里突然间蹿出一个人。 都不等顾谙看清楚,这个人猛地就是扑倒过来,想抱着顾谙的大腿,就是一阵哭诉。 “姑娘,这位好心的姑娘,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抱住顾谙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不过浑身灰扑扑的,穿着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 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五官还是挺好看的。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了。” 对方根本不给顾谙说话的时间,一股脑的往下道。 顾谙低头看着这位少女,“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对方似乎愣了下,没想到顾谙竟然会这么问她。 好一会儿才道,“姑娘,我娘亲生了很重的病,可我实在是没钱请大夫,您可不可以借我点钱,让我请个大夫。” 顾谙微微挑眉,“那我跟你过去吧。” “啊?”这少女愣了下,继而连连摇头,诚惶诚恐般道,“不用这么麻烦姑娘,您借我几文钱,让我请个大夫就行。” 顾谙慢条斯理道,“没事,忘了跟你说了,我也是个大夫,我帮你娘看看吧。” 少女:…… “您,您是大夫?” “嗯,不像吗?”顾谙笑吟吟的与少女对视。 少女在短暂的几秒的沉默过后,意识到自己露馅了,猛地拔腿就想要跑。 然而,背后倏地伸出一只手。 直直的拽住了她的衣后领,让她想动也动不了。 “跑什么呢。” 顾谙懒洋洋道,“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你总得让我做做好事啊。” 少女想尽办法挣脱顾谙,但是费尽力气也没成功。 最后只能沮丧的看向顾谙,“这位姐姐,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求你饶了我吧。” 少女可怜兮兮的朝顾谙哀求着,“我家里确实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养,您能不能不要送我去见官。” 顾谙微微松开手,“你身上的情况确实不大好,确实应该看大夫了。” 对方愣了下,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嗯,我知道。” 但对她来说,有病反而才是好的。 要是身上没点病,怕是现住到没命了。 顾谙皱了皱眉,直截了当重复道,“带我过去。” “啊?” 等对方消化完顾谙的话,连连摇头,“不,不行,你不要跟我……” 少女眼神微闪,推了一把顾谙,“你快点离开这里,到人多的地方去!” 话还没说完,几个男人从旁边围了过来。 在将顾谙和这位少女包围起来后,将人猝不及防往巷子里一推。 第17章 我是一个好人! “老实点,不要逼我把你绑你起来。” 领头的男人粗声粗气冲着顾谙道。 另外一个男人则是粗鲁的将少女一把拽到自己身边,一巴掌甩了上去。 “小婊子,你刚刚想干嘛?想坏了我们的好事是吗?” “嘶。” 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的少女捂住疼痛的脸颊,趔趄的后退一步,撞到了墙壁上。 “真是半点用都没有,让你骗点钱,都骗不到。” 男人冷冷道,“还敢坏我们好事,真是活腻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身上带着病,他们早就把她卖到花街柳巷里换笔大价钱。 女人不敢说话,捂着伤,抿着唇,缩到身后。 “大哥,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啊。” 教训完少女,男人看向顾谙的眼神亮了几分,“这么好的货色,能卖一笔不错的价钱吧?” 这可是他们干这一行这么久,碰到过最漂亮的女人。 “但,这女人会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 另一个一直很安静的小声开口提醒道。 像这种长得这么好看的,普通人家哪里养的出来? 老大哥有过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坚定下来,“她已经看到我们的脸了,也不可能放她走的。况且……看这衣服,应该也不是大户人家的。” 哪个千金小姐会穿着这种布料的衣服。 “行,我们听大哥的。” “你们聊完了吧。”顾谙幽幽道,“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三人惊愕的看向不慌不闹的顾谙,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人,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些没按照发展的来? …… “啊!” 伴随着凄厉的叫声,男人的手软趴趴的垂在一边。 他的手断了! 顾谙将最后一个人扔到地上,轻飘飘的瞟了眼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少女一眼。 少女被她这一眼一看,吓得脸色发白。 轮到她了是吗? 不料。 顾谙却没有找她麻烦,而是低头看向里头唯一还有意识的那个老大。 “嗯?” 顾谙注意到对方唇瓣动了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对方用着阴狠狠的眼神瞪着顾谙,两条手臂软软的摆在身上,大口喘着气,“你是故意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直到,现在他也确定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故意中计的,也不知道是谁让她来的。 “冤枉啊。”顾谙一派天真道,“我说了,我只是想乐于助人而已,我是个好人啊。” 好人?! 呵呵。 “怎么?到底你们就不允许好人有保护自己的资本吗?” 顾谙一副“你实在是太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这位老大,“该不会你觉得好人就只能被欺负,个个手无寸鸡之力吧?” “啧啧。” 顾谙拍了拍手,“你得多听听人家那些说书人怎么将书的,那英雄救美的戏码里的好人也是很厉害的。” “你到底想如何!” 这位老大显然不相信顾谙口中的“好人理论”,他闭上眼,侧过头。 活生生的“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架势。 “啧,说了,做好事啊。”顾谙笑吟吟的蹲下来,跟着这位老大平视。 第18章 医者仁心 “你们刚刚有听到吧,我是个大夫。” 老大抬起眼皮看向顾谙,等着她的后话。 “医者仁心啊,见不得你们这样受苦。”顾谙摇头晃脑道。 “呵呵。”面对这种,老大嗤之以鼻。 “所以,我打算给你医治一下。”顾谙笑眯眯道,“看看你断了两只手,嗯,内伤有一点,不算严重。这个呢,则是伤得比较严重,哎呦,还有着最后这个,怕是残了一条腿一只手了。” “来来来,我给你们打个十一折,算便宜点,给我这个数就够了。” “你!”老大瞬间怒不可遏,怒目圆瞪的。 顾谙却依旧忙活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活生生的“大好人”一般。 “别怕啊,我马上把你们治好。哎呀,我怎么这么善良呢。” 艹! 老大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背后发凉。 他们这是碰见变态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再把他们揍一顿后,强买强卖的! 是的。 在老大看来,顾谙这纯粹就是为了折磨他们。 像她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差钱? 肯定是想要狠狠的羞辱折磨他们,把他们揍一顿,然后医治好,为了就是把他们再揍一顿! 绝对是这样的。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谙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你们不也是折磨了人,又把人卖了换钱。我怎么就不能打了你们,再跟你们要医药费?” 啧。 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啊。 顾谙也没有再跟这人废话,从这些人身上搜了一遍,将他们身上值钱的,全部收起来后。 才站起身看向旁边不敢动的少女。 “这三人的老巢在哪?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 在少女的帮助下,顾谙算是把这三人的事情了解清楚。 这三个人是一个团伙,主要流窜在各村子,镇上的,偶尔会在一些县城里出没,主要干的是抢劫偷盗,偶尔遇见落单的,也会对着妙龄少女心下手,将她们转手卖到其他人那里。 这个少女就是他们拐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惨遭毒手,被他们欺辱过。 后来,因为意外染病,这群人见没办法卖掉她,就转而趋势她替他们办事。 利用她女性的身份,让一些人降低警惕性,好更容易骗到钱。 还有的,就是有时候会把她收拾打扮干净,让她去骗一些见色起意的男人。 “这样嘛。” 顾谙摸了摸下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所以他们没老巢了?” 顾谙蓦地抓到这个重点,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再拿到一笔钱的份上。 一开始她就发现了眼前这个少女在撒谎,一看就是诈骗团伙。 之所以愿意跟上去,自然就是想着能不能来个黑吃黑,从这些人手手搞笔钱。 不然等她在县城里买个落脚的地方,这一年的积蓄怕是要被“洗劫”大半了。 “不,不是的。” 少女赶紧道,“他们最近在这附近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i,但请你饶我一命。” “哦?” 少女似乎真的被刚刚顾谙凶残的样子吓到了,连忙将这群人最近住的地方说出来,而后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顾谙。 第19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变态 “钱,大头,我就不分给你了。” 顾谙道,“给你开个方子,按照这个方子好好医治一阵子,你身上的病还是有救的。” 见少女呆呆愣愣的,顾谙还特地念得慢了些,最后道,“记下了吗?” 少女:…… 根本听不大懂。 这些药材,什么跟什么的,完全不懂呢。 顾谙只得从身上摸出一张纸,以及一把小刀。 在少女惊恐的眼神中,在地上的男人手臂上割了道伤口,沾着他的血,气定神闲的在纸上将方子写下。 直到最后,这张用血写成的方子递到她的眼前时,少女抖得更厉害了。 偏偏,被顾谙这么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抖如筛糠的哆哆嗦嗦接下来。 少女:呜呜呜,好可怕的变态,比这几个男人还可怕。 “行了,收着吧,当然你要是不相信这方子也可以不用的。” 顾谙正琢磨着要不要让少女带自己一趟,突然间瞟到了一个不是很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只见隔着一座桥的对面,站着一位提着书的着青衫的少年。 少年显然也看到了她。 两人无意中对视上,顾谙特别镇定的朝他露出笑容。 只要我不慌,对方就不会觉得我在做坏事。 哦,不对,她这明明是在做好人好事。 对面的谢居:…… 而后,顾谙就看着对面的谢居往桥上的方向而去,看这阵势,很有可能会往她这个方向来啊。 就在顾谙稍微走神的瞬间,本在地上害怕的少女猛地站起身,拔腿就跑。 这架势,仿佛背后有什么变态杀人狂在追。 不过,恐怕在人家心底,顾谙现在已经要等同于杀人狂了。 顾谙: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顾大夫。” 谢居过来后,无视掉还昏迷在地的三个人,温文尔雅的朝顾谙打了个招呼。 见谢居没提,顾谙也非常满意的朝他回礼。 “谢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顾谙说着,视线已经落到谢居手上提的书,“什么书,还要特地到县城里来买?” 难道镇上买不到吗? “嗯,镇上的书籍终归少了些。” 谢居答着话,漆黑的眸子终于分了点余光给地上的几个男人。 “这些人?” “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顾谙道,“对了,我可以请谢公子帮个忙吗?” 谢居稍微有些不解的看向顾谙。 顾谙张口就编造了一段话,“可以麻烦谢公子帮我带这些人去见官吗?到时候就说这些人无恶不作,欺辱良家妇女,你路过正好拔刀相助,救了我。” “然后你拿了这些人过去换赏金,赏金咱们两一人一半,怎么样?” 谢居扬眉,没有答应,而是似笑非笑的问了一个核心问题,“我帮姑娘带人去官府,那姑娘呢?” 顾谙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呢?非得要谢居去一趟。 按照他对于顾谙的了解,这种她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她不会让别人做的。 顾谙故作深沉道,“我还要去见义勇为!” 废话! 当然是去这几个人的暂时的老巢看看有没有其他值钱的,先搜刮一波。 不然等着官府的人过去,她还能捞得到什么好处吗? 第20章 平安堂 “可以。” 出乎顾谙的意料,谢居竟然答应了。 她刚刚话是那么说,但实际上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纯粹就是嘴上那么说的。 “另外,有赏金的话,不用平分,三成就行。” 谢居这话一落下,顾谙反而变得防备而警惕。 俗话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俗话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 她跟谢居也没熟到这程度吧,干嘛突然间对她这么好。 “不过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果然…… 顾谙有心理准备,对于这点不慌,“你说吧。 “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谢居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里的确不是适合谈论正事的地方。 “行吧。”顾谙道,“那你就先帮我把这几个人拖去官府吧,然后,我们晚点再聊。” “对了,要是太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答应的。” 离开前,顾谙转头补充一句。 “嗯。” …… 顾谙按着之前那个少女所说的,到了一座荒废的小庙,在里头最后并没有发现多少值钱的东西。 毕竟要是能花钱在一些值钱的物品上,这三个人也不会现在还在做这种勾当。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那三人在这里还藏了好几十两。 今日这一趟下来,她不仅没有花半分钱,没想到还赚了一笔。 这一趟出来得值得啊。 顾谙拿到想到的银两,快步的回到县城里。 按照先前和谢居的约定,顾谙急匆匆赶往茶楼,却在半路中意外被告示栏上的公告吸引了。 只见告示栏上面贴的是县里一家医馆最近的消息。 这家医馆,据说是某位大人物出资开的。 现在发出告示,想要邀请各位大佬一起过来讨论一下医术。 还有就是医馆最近要招学徒。 一般来说,学徒是领不到薪酬,甚至还有交束修的。 但是这家医院财大气粗,表示学徒的话,包三餐,不用交学费,当然门槛也不低。 顾谙自然对于上面的招学徒不感兴趣。 但是那一行大佬交流会,她还是很想见识一下的。 在上辈子,她参加过的各种交流会,各种什么比赛,会议的,不计其数。 但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没接触过呢。 之前有机会也只是跟着镇上的大夫探讨过,了解了下这个时代的医术。 但是镇上的大夫到底是比县里的要逊色。 如果可以,不仅县里,顾谙还想跟着京城里的厉害的大夫探讨一番。 当然,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怕是一靠近人家的大门,就被赶走了。 抱着这个心思,顾谙抬脚拐了个弯,往这张纸上所说的地方而去。 平安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张告示,顾谙赶到的时候,只觉得这里人挤人的。 抬眼望去,整个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 为此,这里的掌柜的,还在旁边开了道侧门,是专门给来看病的病人进出的。 “这人也太多了吧。” 顾谙沉默了下,要不她改日再来? “多?这就多了?” 旁边有个人听见顾谙这么,好笑的道,”那你是没见过前几日的光景。“ “前几日那场景,才叫做一个壮观!” 第21章 问仙公子 “哦?” 那个人见顾谙似乎不信,连忙解释,“这不是因为这几日来,被刷掉的人太多了,所以今日才少了。” 被刷掉的人多了,自然慢慢地就有人有自知之明了,知道自己确实吃不上这碗饭。 所以慢慢地,来的人就少了。 “我没说不信。” 顾谙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按照她对这种活动的了解,一般第一日都是专家来得最齐全的时候。 现在都不是第一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碰见什么厉害的。 “不过,妹子,你也是过来看问仙公子的?” “问仙公子?” 顾谙一脸懵逼,这个人是谁啊? 听见顾谙的疑问,那个人比顾谙还要疑惑。 竟然还有人不认识问仙公子吗? 这个大哥仔细的看了看顾谙的穿着打扮。 这一身衣服倒是干净整齐,但是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的朴素。 一点了也不像县里那些打扮精致漂亮的姑娘家。 “哦,你应该是刚从乡下过来的吧?” “是。” “怪不得。” 闻言,男人瞬间露出了然的表情,“你们没听说过正常,这位问仙公子据说是从京城里来的,本来,也是不会到我们这种小县城来,只不过这平安堂背后的主子盛情相邀,人家才给个面子过来的。” 见顾谙没有表露出自己想看的表情,男人显然有些失望,但还不肯放弃,重整旗鼓,故作悬疑道,“当然了,这问仙公子最受人追逐的可不仅仅是那一手医术。” “嗯?” 顾谙听见“医术”这个关键词,整个人眼神亮了分。 可惜,这个人读不懂顾谙的心理话题,下一句,转头就说起其他的,“特别是这问仙公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啧啧啧,不愧是京城来的,把这群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的。” 当然,也是这大魏王朝民风比较开放,女人的地位确实不如男人,但是也没有像顾谙所学的史书上某些朝代那样限制约束颇为变态。 “你不信吗?” 顾谙这眼神让这大哥还急上了,“你等着看看,等会这位问仙公子会出来,等你看了就知道他人有多俊美好看!” 顾谙:…… 顾谙: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的医术怎么样,对于他长得如何,并不是非常的感兴趣。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顾谙一抬头,远远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青年往这里过来。 “啊!” 而后旁边全是各种尖叫声,连刚刚还再给顾谙科普的那位大哥都跟着一起陷入疯狂的状态。 “问仙公子!问仙公子!” 看他那激动的样子,顾谙还挺怕他下一刻就晕厥过去的。 不过显然为了见到偶像,这个大哥还挺坚持的,直到这群人走近了后,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你看了没!看到了没!翩翩公子啊!” 顾谙:…… 这架势,让她想起了书上记载的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些路人对着偶像掷果投瓜来表达爱慕之情。 现在这场景除了没有真的丢东西,也差不多了。 第22章 你跟他不适合 众人都这么激动,顾谙要是没有半分的表示,就显得自己太格格不入了。 于是,顾谙抬头,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只见人群中有一人格外的显眼,长发披肩,眉眼温和,身着光滑的银色长衫,明明气质清冷如莲却又处处透着种温润,如慈眉善目的佛主。 这人…… 好家伙! 顾谙默默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搞传销的好形象啊! 这姿态,这架势,出去骗人,随便说几句都有大把的人相信。 不知道是无意中还是对方察觉到什么。 下一刻顾谙猛的对上这位问仙公子的视线。 对方看上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迟疑,又有些探究。 反倒是顾谙,在心底偷偷摸摸说了别人好几句,现在勉强算是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不仅没有任何的心虚,反而瞪眼看回去。 问仙公子惊了下,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 顾谙:奇奇怪怪! 不过这个问仙公子应该医术还可以吧!毕竟要是医术不行,那就真的成了一个花架子了。 顾谙正思考着自己要怎么接近,难道真的去报名当学徒? “你在做什么?” 背后蓦地传来一声凉凉的声线,幽幽的,极其具有压迫感。 这个是…… 顾谙咽了下口水,瞬间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很可能是谁了。 “哈哈,意外,意外。” 顾谙尴尬的转身朝谢居笑了笑。 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理亏。 说好的,让谢居先去顶着,自己不过去拿点东西。 结果呢。 拿完东西,竟然还跑过来这里围观看戏,把人家抛到脑后了。 特别是,人家还是替自己办事情的。 这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问题,也难怪顾谙有几分的心虚。 “你对他有兴趣?” 谢居不动声色的问了句,看着像是随口闲聊一提。 “哦,有点吧。” 顾谙倒是没有隐瞒,毕竟她对这位问仙公子的医术确实有些兴趣的。 “他不适合你。”谢居淡淡道。 “哈?” 顾谙顿了下,脑子转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和谢居两人没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倒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反问道,“怎么说?” 她是不在意自己和问仙公子配不配,但是谢居说得这么言之凿凿的,她反而来了几分想知道为什么的兴致了。 谢居视线悠长,同样落在这位问仙公子身上。 “他医术不错,但人有些执拗。” 谢居没有直接否认掉眼前的人,肯定了问仙公子的职业素养,但同样也隐晦的点明他的一些缺陷。 “是吗?” 医术好啊,医术好就足够了。 至于性格上的问题。 顾谙倒是不在意,反正她只是想跟对方讨论一下医术,切磋一下,又没打算跟对方谈恋爱或者是其他的相处的。 蓦地。 顾谙意识到什么。 奇怪的瞟了眼谢居,“你怎么知道?” 如果她的记忆没问题的话,谢居也是根正苗红的乡下人吧,他这么了解这位问仙公子的吗? 谢居微微一顿,而后平静从容道,“多了解,多打听就知道了。” “是嘛。” 顾谙意味不明的道。 不过这个回答没有问题,自己是个宅女,总不能看所有人都是宅。 “你的份额。” 第23章 合约夫妻 “你的份额。” 谢居将从官府领来的钱递给了顾谙。 顾谙看了眼,谢居给她的钱,比她想的还多啊。 在顾谙的猜测中,官府也就是意思意思给个几两银子,再跟谢居分一下,恐怕到手能有五六两都不错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将近十两。 似乎看穿了顾谙的想法,谢居道,“那两个人是惯犯,还屡次犯下错,官府的赏银还是可以的。” “也是。” 顾谙想了想,觉得没毛病。 主要是不相信谢居,还能相信什么? 难不成谢居还能这么无私大爱,不仅不拿钱,反而还无缘无故倒贴不成? 顾谙想了想从这里摸出一点,再递回去。 “要不你去喝个茶?等等我,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忙。” 顾谙看了眼马上就要看不到背影的问仙公子,有些着急。 谢居拉住她的袖子,“平安堂明日有个踢馆活动,你明日再上门还来得及。” “真的?” 顾谙震惊了。 她方才也没在告示上看到这一点啊,而且明明谢居才是后来的吧,为什么他了解得比自己还清楚?! “你可以不信。” 看了看现在被包围起来的问仙公子,再看看没有半分骗人迹象的谢居。 顾谙最后选择相信。 她跟谢居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仇恨往来,而且两人等会还有合作要聊,他不至于欺骗自己。 “行。” 从县城到乡下,一日的来回属实太赶。 今晚注定要在这歇息一晚的,这样的话,明日再上门也是可以。 …… “说吧,你要跟我聊什么?” 顾谙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才询问坐在对面的谢居。 “我大伯昨日跟我提起成家立业的事情。” “嗯,以你的年纪来看差不多可以考虑了……”顾谙接完这一句,蓦地反应过来,微微扬眉,“嗯?你想说什么?” “我目前并没有想成亲的对象。”谢居不徐不疾道,“据我推测,顾大夫目前的处境也差不多。” 顾谙单手撑着下巴,艳美的桃花眼漫不经心的走神,令人无法琢磨出她此刻的想法。 “唔……” “而且,有一个名义上的夫君,你也能少不少麻烦。” 谢居刻意在“名义上”加重语气,这里面的含义,顾谙不可谓反应不过来。 “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如果只是名义上的,顾谙倒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确实是可以阻挡不少麻烦事。 不过…… “有一点你说错了。” 顾谙似笑非笑的睨眼,“我觉得谁替谁阻挡麻烦也不一定。” “至少……”顾谙顿了下,不客气道,“我觉得在武力值上我还是能够碾压你的。” 真成了夫妻,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弱鸡。 谢居:“……” “所以,顾大夫觉得呢?” 顾谙想了想,如果真的跟谢居达成假夫妻协议的话,自己能够得到的好处。 她目前还真没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 唯一会受影响的可能就是她的名誉和清白了。 但偏偏是这个对于这个时代很多女性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在顾谙这里完全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 第24章 顾大夫确实不错。 只要付出这玩意儿,她不仅可以清净很多,而且吧,她看着这谢居也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顾谙觉得跟着他,自己有望成功混入帝都圈,到时候她可以靠着谢居成功推广她的美容方子啊! 去上流圈子推销养生,推销美容。 这绝对是有利可图的。 一瞬间,顾谙已经计算完整件事情有关自己的得失。 当然,最主要的是……呵呵,如果协议期间谢居敢对自己用强的,她会用武力教他做人。 这也是有这一成底气在,顾谙才敢不再思考就倾向答应。 否则,万一谢居抱着什么坏心思,真在协议期间做了不正人君子的事情,她哪哭去。 “我觉得是还不错,就是有一点,我有些不大明白。” 顾谙坦然质疑,“你不一定要跟我合作吧,你完全可以随意娶个女人,甚至娶个乡下女子,她对你日后完全不会构成任何的妨碍。” 这个时代到底对于男子更加的优待些。 倘若日后,谢居真的飞黄腾达了,想要踹开一个乡下的糟糠之妻,太简单了。 稍微用一些手段完全可以做到。 何必来跟她合作,到时候自己要是不想中断合约,谢居反而更加麻烦。 “在顾大夫心底,谢某就是这种小人吗?” 谢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顾谙。 是。 这个字在顾谙的舌尖转了圈,被咽了回去。 “没有,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顾谙敷衍的夸赞道,“毕竟谢公子也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最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谢居端起茶,却没有再喝一口,或者说除了第一口他就没再动过了。 顾谙顺着他的动作望去,盯着这杯茶一会,耳边才有谢居的冷淡而略带凉薄的声音。 “就像这茶水,只能用来解渴,而谢某我不大喜欢委屈自己。” 这话听着……挺装逼的。 顾谙默默在心底吐槽道。 没想到你谢居也是这种人,哎呀,大家果然都是一类人。 谢居的意思,顾谙也听明白了。 这茶水是便宜货,谢居瞧不上,就像其他人一样,谢居他觉得自己尊贵无比,是这些妖艳贱货配不上的,不能被外头的妖艳贱货玷污他的清白的。 当然,这是顾谙自己在心底加上内心戏的翻译。 “这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夸我啊。” 其他人瞧不上,偏偏跟她合作,不就是在委婉表明对她的欣赏嘛。 “顾大夫确实很不错。” 谢居漆黑的眸子深深盯着顾谙,认真坦然答道。 这下子反而顾谙呆滞住了,她不过是顺着谢居的话,想趁机调戏他几句而已。 万万没想到,人家竟然这么真诚的回了话,于是顾谙被这猝不及防的回答搞懵了。 好半晌,顾谙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还是有些疑惑。” 顾谙眯眼,眼底流露一点光芒,“我觉得你还是有什么想要图谋的?”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来自顾谙的直觉。 谢居顿了下,无声失笑,“顾姑娘聪慧,果然瞒不过你。” 第25章 达成合作 谢居一副被看穿的无奈的样子,“顾姑娘还记得先前给我的诊断结果吧。” “嗯?”顾谙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我之前说你身子骨不好的那个?” 不是顾谙记忆力好,只不过是这么多日来,她也就给过谢居这么一个建议。 “是。” 谢居顶着顾谙意味不明的视线,语气平常,“我们两达成合作后,要求顾大夫替我开方子,定时看诊是也是我的一个合约条件。” “啧。” 顾谙轻嗤了声,“诡计多端”的穷男人。 不过这确实是小事,只是出个方子,定时把脉而已。 反正只要不需要自己出钱买药材,还帮他熬药,完全是小问题。 但,嘴上顾谙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下来。 “你想得倒美,我可不是随便别人请就会答应看诊的。” “不会占姑娘便宜。”谢居从身上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推到顾谙跟前。 “就算是真达成合作,该少的诊金,谢某不会私吞下的。” 顾谙:…… 顾谙:“咳咳咳。” 刚刚是自己骂早了,人家还真不是这种占便宜的人。 “行。”顾谙一手拿过装着银钱的荷包,一口答应下来,并给出保证,“就算哪天我们合约崩盘了,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那,合作愉快?”谢居眉眼舒展,沾染上细碎的笑意。 “合作愉快。” 顾谙扬了扬下巴,“对了,合约内容记得写好,一式两份。” “没问题。” 谢居点头,“等起草完,会先给你过目,等确定下来便签字盖章。” “好。” 这场谈话还算愉快,顾谙抱着轻松的心情回房间休息。 只留下还呆坐在原位上的谢居,节骨分明的长指微微曲起,轻敲桌面。 他竟然有些克制不住的回忆起当年。 其实,上辈子,顾谙也曾经提出过要帮他医治身子的事情。 只不过,那张方子,他没几次按照上面的做。 也难怪自己早早就没了。 想到这,谢居有些自嘲,他还真是“求仁得仁”。 只是可惜了,那可是顾谙难得发好心,没收取他半分费用主动提出给他治病调养的。 谢居偶尔回想起这些事情,总会忍不住脑补,倘若上辈子他事后,顾谙真的有去参加他的葬礼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他的葬礼上,嘲讽他的不识好歹呢? 当然,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 他觉得顾谙也不会那么无聊,恐怕,早就把他忘到天际了。 翌日 顾谙一大早爬起来,特地换上昨日新买的成衣,而后将自己这张脸化丑几分。 看着镜子里原本明艳动人的少女变得普通清秀,顾谙稍微有些满意的扬唇。 自己毕竟是要去踢馆了,太张扬了不大好。 万一到时候被记恨上了,多不好啊,影响以后的生意啊。 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顾谙拿起全部家当直奔平安堂。 或许是昨日问仙公子的到来,今日平安堂愈发的热闹,人山人海的。 第26章 与我何干 “你干嘛!别挤我!别耽误我看问仙公子。” 顾谙尝试着挤进去的时候,被旁边的人狠狠瞪了眼。 不过她心理素质好,当做没瞧见。 等她挤到里面的时候,正好里头是问仙公子在指点一位大夫给一个病人看病。 “这个情况跟你方才说的病,其实是有些差异的,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位病人的眼睛这里还有些异常……” 随着问仙公子的一点一点的解释,坐在病人对面面容年轻略有些稚嫩的大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 等问仙公子将这个案例讲完后,旁边的管事立刻道。 “按照我们先前定下的流程,接下来将是由问仙公子主持,各位有意向加入平安堂的大夫们进行比拼。” “总共有三关,第一关是辨识草药,第二关则是判断药汤的药方,第三关则是会考验你们的实践能力。” 理论知识要有,但真正重要的是还是要落到实践上。 毕竟病人又不会按着医书上的来生病,来出现各种符合的症状。 主办方在里头平日里用来晒草药的场子空出来,在这里摆上了一张张桌椅。 要参加比赛加入平安堂的大夫一个个的落座。 问仙公子则和几个顾谙不认识的人坐在上方。 “那么,现在……” 平安堂管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着人群中伸出一只手臂。 “我,我,加上我一个。” 顾谙来得有些晚,利用自己的力气优势,一路劈开这些挡路的人,最后停留在人群最前面的地方。 “你是?” 管事的不悦的拧眉,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姑娘陌生得很。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是在选拔大夫,不是在选绣娘,姑娘莫非是走错了?” “哈哈哈。” 伴随着管事的这话落下,周围传来哄笑声。 若是脸皮薄的,听见这话,早就羞愤难当了。 不过,顾谙她不在乎。 反而道,“怎么?难道你们这平安堂还写着女子不能学医了?还是我国哪条律法规定了?” “如果都没有,你倒是解释解释这话什么意思?!” 管事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要是平日里他就让人把这女子轰出去了。 但是现在场中还有不少嫂子妇人看着,更别说背后还有从京城来的问仙公子。 既然这些大佬都没发话,他也不好直接动用武力。 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中逃过一劫的管事,不悦的道,“好,就算你是来参加的,但是我们已经过了报名日期,姑娘还是下次再来吧。” 现在报名早就结束了,这姑娘想参加也来不及了。 管事的以为说完这句,顾谙也该闭嘴了。 没成想,顾谙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唇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还有什么事?” 顾谙笑吟吟道,“报名结束了,与我何干?” 场中不少人听见这一句的时候都倒吸一口气。 哪来的野丫头,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平安堂闹事?难不成是他们看走眼了?这还是一个能以权势压人的?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感慨早了! 第27章 年轻气盛 “我是过来踢馆的,难不成还要报名不成?” 踢馆就讲究一个简单粗暴,难不成还要文绉绉的。 是不是还得买些礼物先送上门以表敬意?然后还得提前道个歉之类的? ——“嘶!” 这一次的倒吸气声愈发的刺耳响亮整齐。 刚刚以为这人已经够嚣张了,现在看起来何止嚣张,是狂妄了啊。 竟然还敢过来踢馆。 真是不知者无惧,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一下平安堂是什么来头。 “呵呵,黄毛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 管事着冷笑着出声,“你当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敢来闹事,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你惹得起的吗?!” “怎么?不是你们之前亲口说的,只要能踢馆成功,就能拿到一千两!” 顾谙掷地有声的道,“难不成这是你们说出来诓人的?!” 是的。 这才是顾谙大费周章也要过来踢馆的原因! 一千两啊! 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字,香! 当然,能够跟其他人一起切磋讨论,对于顾谙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的。 可谓是一举两得。 能够一边“偷学”人家的东西,还能拿到钱。 美滋滋啊。 跟顾谙的美梦比起来,管事的表情略微有些狰狞,如果可以,他现在已经扑上去狠狠的撕碎眼前这个碍事的人。 知不知道现在坐在上面的人是谁?! 那可是问仙公子啊!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作为平安堂这间分堂的管事,他自然是清楚问仙公子的身份的。 对方不仅身份高,算起来还是他们平安堂的背后的主子之一。 有着主子在面前看着,管事的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来闹事,到时候万一让自己在主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确实是有这回事,但是这……” “何管事。” 管事正要找个借口随意打发顾谙,身后青年突然出声叫住他。 “公子?” 何管事转身朝青年恭敬作揖,“公子有何吩咐。” “我记得确实是有这个踢馆的规定,既然如此,给她加副桌椅吧。” 问仙公子语气淡淡的,不以为意道。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加张桌子和椅子的事情,何必拖成现在这个样子。 踢馆成功了,证明人家确实是有这实力嚣张,没成功他们也没损失。 何管事微妙的听出了问仙公子语气里的不悦,转身的时候,隐晦的恶狠狠的瞪了顾谙一眼。 这个人还真是麻烦! “来人,给这位姑娘加个位置。” 何管事指挥着自己的人过去给顾谙摆放桌椅。 因为顾谙是最后一个,场上好位置都被占走了,顾谙最后被安置在最角落的,离着观众最近的地方。 也因此,顾谙可以将周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个愣头青是谁啊。” “啧,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估计是哪家学了点皮毛就忍不住出来炫耀的熊孩子。” “年轻人啊,就是好啊。” 围观的人普遍不看好顾谙,但也没有说得特别的过分。 显然都是觉得顾谙就是年轻气盛,等到被现实教做人就老实了。 第28章 第一场比试 “接下来就是第一关,辨识草药。” 伴随着管事的话落下,平安堂的小厮以及学徒们将早就准备好的草药一份一份摆放到这些人跟前。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将自己辨别出来的草药写到纸上。” 管事的边说,边让人准备好的香摆到上方。 “最后我们会综合考评各位所写的答案的准确性以及数量。” 大魏王朝一炷香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但给出的草药确实有小半箩筐,显然算不得非常的简单。 顾谙拿到属于自己的那框草药的时候,脑子里稍微有一抹诡异闪过。 这些草药…… 顾谙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在这些处理好的草药上摸了摸。 特别是嗅到这些草药散发出来的香气。 哎呀。 顾谙手指如同抚摸恋人般的在上面仔细的摩挲着。 尤其是那双经过伪装,但依旧挡住光彩的眸子亮晶晶的。 这幅样子落在远处观望的谢居眼中,不免有些好笑无奈。 他知道顾谙为什么会露出这副神色。 这些草药恐怕落在顾谙眼中的价值无异于情人。 对于她这种快走火入魔的大夫,瞧见这些珍贵罕见的草药,露出抚摸恋人的表情太正常了。 当然,谢居会清楚这些,是因为他对于顾谙有一定的了解。 但在其他人眼中,顾谙这个样子更像是破罐子破摔。 特别是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时,只有她还在那摸着草药,旁边的笔一动也不动的。 “不会吧,竟然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吗?” “刚刚看她敢说那种话,还以为今日能够看到精彩的戏码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嗯,一言难尽啊。” “这真的是其他的医学世家出来的?不会是哪个对手看平安堂不爽,故意派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恶心人吗?” 顾谙的没动静,让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开始各种揣摩猜测。 直到半炷香过去了,顾谙终于把整个箩筐里的草药全部给翻了一遍。 每一株草药绝对全方位感受到了顾谙的爱抚。 顾谙依依不舍的将最后一株草药放回去。 然后才慢吞吞的拿起笔。 哎呀,这么好的草药,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接触到。 这些随便那一株出去都是大富人家才用得起的。 可惜了,自己现在实在是太穷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平安堂,果然是财大气粗,不过是区区一个小比赛,竟然舍得拿出这些珍贵药材,也不怕被选手弄坏,又或者被场中哪个人偷偷摸走了。 顾谙脑子里想着,手上的笔却是越写越快。 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没有再拿出任何一株药草。 整张纸写下来,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欸,动了,动了。这小姑娘开始写了。” “啧,现在写能有啥用?其他人一开始就写都不一定写得完。” “哈哈,你们看,她都没在动这些草药一次了,不会是真的认输了,现在只是在强撑着,胡乱编造几个。” “也是一个办法,哪怕随便写,写得够多,说不定就蒙对了。” “也许她是真的有把握呢?” 在这些取笑的声音中,有道不同的声音小小道。 第29章 署名为村花的卷子 他周围的人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愈发畅快的笑声。 “怎么可能。” 在这些人的取笑中,谢居瞟了眼替顾谙说话的那个人。 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从来没有见过。 谢居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然后就看到一边还在“奋笔疾书”的顾谙,还抽空给自己打了个眼色。 顾谙:好机会啊,快啊,下个赌局啊!赚到钱我们两分啊。 都到这个程度了,都在跟人家比赛了,竟然还想着坑别人钱。 顾谙的想法总是不会让人失望,并有掉钱眼里的嫌疑。 然而,更令人郁闷的是。 他竟然读懂了顾谙眼神里的意思。 顾谙还担心谢居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呢,只恨自己没能在比赛之前在早点想到这。 不能因为来围观的人大部人都是普通人,就瞧不上这些钱。 聚少成多,况且能够花时间在这里看戏的,大多家中称不上贫穷,都是有些余财的。 等到看着谢居开始动起来,顾谙这才放心了。 看来谢居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了,不错不错,不愧是马上要跟她成为协议夫妻的,果然是有些默契在身上的。 顾谙将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上方燃烧的那炷香也正好燃烧到最后一刹那。 “比赛结束。” 管事的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顾谙,生怕顾谙占便宜,再多写一个字一般。 “请各位停笔。” 等到将所有的答卷全部收上去,管事的将这一沓卷子全部交给问仙公子。 问仙公子并没有急着看卷子,而是朝管事的微微点头,“继续下一场。”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问仙公子让他们直接开始第二关,而他则在考生作答时,评审这些试卷。 问仙公子低头翻阅这些试卷,看了眼,他就大概知道这些人的理论水平了。 老实说,不算好。 比起他求学时遇到的同学,或者是后面遇见的同僚来说,这些人的基础确实差了些。 但问仙公子还是能理解的。 到底是条件不同,毕竟京城里资源更多,有更好的老师长辈。 而这种县城,哪怕比其他县城要繁荣,但终归还是差了些。 但还是有几张卷子让他眼神微微一亮。 这几个人倒是基础还不错,不知道实力如何。 要是实力好,再好好培养一番,显然是后面会有些成就的。 问仙公子垂眸,将这几个人的名字给记下来。 然而,后面,他再翻下去,却没有发现多少让他满意的。 直到…… 这? 在看到这个署名为“村花”的卷子后,脸上淡然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 一开始吸引问仙公子视线的自然是这份卷子的字迹。 字,确确实实是好字。 没有下一番苦功夫不会练得出来的好字。 但是这上面写的答案却跟他准备的考题完全不一样,也跟着其他人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问仙公子一开始以为是这里面混进一个学渣。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应该,哪怕是一个刚入门的,起码里面有一味基础的药材不至于不认识。 抱着这种惊讶的心理,问仙公子视线往上移。 然后就看到上头大大咧咧的“村花”两个字。 这是真的叫这个名字? 还是是故意的顽劣。 第30章 实锤了顾谙不行 问仙公子先不急着询问,而后抬头扫视了圈考场,最后落在最后面的顾谙身上。 难道村花就是这个人? 就在这时,顾谙突然抬眸,略微犀利而暗藏锋芒的眼神让问仙公子下意识的避开。 这个人,太真是敏锐。 问仙公子在心底感叹一句。 顾谙则是慢吞吞的再次低下头,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另外一张空白纸上点着。 太久没有参加考试了。 她都差点不适应监考老师盯自己的感觉。 真是愧对她上辈子那么多年的应试教育啊。 直到第二场比试结束,问仙公子在管事的指挥人收卷子的时候,出声询问,“村花是谁?” 啊? 这一声,把场上所有人都问懵了。 村花? 什么村花? 要找也是找县城里的县花吧? 而且,好端端的,问仙公子要找村花做什么?难不成是问仙公子怕他们比试太累了,打算找个美人过来愉悦放松一下他们的眼睛。 问仙公子:…… 但是问仙公子就是问仙公子,面对着这么多人诡异的视线,他依旧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这张署名为村花的卷子是谁的。” “我!” 坐在角落里的顾谙懒洋洋的伸手。 “村花就是我。” 众人瞅了瞅问仙公子,又瞅了瞅顾谙经过处理后平凡的面容。 呸。 还真是不要脸。 就这样子还叫村花呢。 就算是村子再穷,就这姿色,也是绝对够不上村里一枝花的存在的。 “你就是村花。” 问仙公子确认性的再次问一遍。 这一次就算是问仙公子,也体验到那种弥漫在场中的诡异感。 主要是这么问着人家是不是村花,确实不怎么好看。 “是!”顾谙立刻大声应下,“问仙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顾谙一边应着话,一边在脑中快熟想着。 她觉得自己下次说不定可以试试取名叫做“爸爸”。 失算了。 早知道自己刚刚不应该就这么随意取了一个“村花”的名字。 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飘来飘去的。 “嗯,我知道了。” 确认了顾谙就是这张卷子的主人之后,问仙公子也没有说什么。 并没有解释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叫顾谙的。 只是抽出这一张卷子,站起身,朝顾谙的位置走过去。 问仙公子这一举动可以说是惊动了场中所有人,几乎每个人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包括正在帮着顾谙组局,临时开了一个赌局的谢居。 问仙公子一声不吭的走到顾谙身边,低头查看了顾谙旁边还没撤下去的箩筐。 等到看完后,问仙公子才道,“你这一份卷子的答案跟着其他人完全不同。” 嘶! 满场哗然。 问仙公子这是实锤了眼前这个人半分实力也没有?! 这不像是问仙公子平日里的作风啊。 “难道这个人答不出来,在试卷上随便瞎写了一大堆东西,所以把问仙公子气到了,竟然连半分面子也不给?” 这个猜测是最为合理的。 要知道问仙公子的脾气挺好的。 第31章 我亲自考你 问仙公子第一次到这县城的时候,也有人当场在大庭广众下直接质疑了问仙公子,还妄想着让他难堪,但也没见问仙公子生气。 后面问仙公子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还特地给了那人台阶下。 就这么好脾气的人,竟然都被气到了。 一下子,大家对于这张卷子上的答案都特别的好奇,唯有跟在问仙公子身边的管事的表情愈发的不自然。 问仙公子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垂眸,跟着顾谙对视上。 唇角夹着一点笑意,“是我怠慢了,这位姑娘的实力确实没必要参加前面这两场比赛。” 啥? 他们本以为是因为顾谙实力太差,现在听起来竟然不是这一回事。 “问仙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是跟我们说说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声,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附和。 问仙公子抬头,环视四周一圈,而后弯腰从箩筐里拿出几份草药。 “这些都是平日里罕见的草药,能够认得出这些,显然这位姑娘基础确实学得很扎实。” 问仙公子说着,视线淡淡扫了旁边的管事一眼。 管事的连忙替自己辩解,“公子,这位姑娘是临时加进来的,后面的人凑不齐药材来做考题,只能换了其他药草。” “哎呀,没关系啦。” 顾谙笑眯眯的道,“反正我现在可以直接保送第三关是吧?刚才题目白答了?” 问仙公子却道,“不。” “嗯?”顾谙瞬间警觉,“难不成这位公子也想赖账了?” 谁也不能贪掉她的一千两。 问仙公子则是定定的看着顾谙,“我想亲自教考姑娘。” 顾谙挑眉,没有说好,也没有直接拒绝问仙公子。 “你教考我?我要是让你满意了?你也算我踢馆成功?” “自然。” “那倒是可以,只不过,我想知道你这个满意,只是靠着你的主观判断?” 潜台词,要是问仙公子故意一直卡着她,那到时候顾谙岂不是吗,没处说理。 毕竟,只凭借主观判断的话,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问仙公子好脾气道,“那姑娘觉得呢?” “你考我也行,但是呢,评判的人也不能只有你吧?” 顾谙道,“我要求再加几个见证人。” 不料。 问仙公子确实摇了摇头,“不行,这道题,目前场上怕是没有其他人可以评判得起。” 顾谙扬眉,这问仙公子比她还嚣张啊。 “姑娘可否选择信我?”问仙公子道,“或者,我可以再给你加一千两。这一千两走我私人的名义,不论姑娘是否答出来,都可以拿走。” 顾谙:…… 顾谙她可耻的心动了。 这个主意确实是很不错啊。 “公子这……” 旁边的管事的迟疑看向问仙公子。 这个不大符合规矩吧?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问仙公子亲自出场教考对方,难道还会比这些考题差吗? 而且,对上问仙公子,对方难道还能有赢的可能? 管事的想明白这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甚至隐隐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等会儿可别哭着从这里出去。 第32章 看看我现在身上有何问题 顾谙本以为问仙公子会特地翻找特别难的题目来为难自己。 万万没想到。 比试一开始,问仙公子只是看着自己,而后对自己道,“麻烦姑娘看看我身上现在有什么问题。” “嗯?” 这个考题倒是有些意思。 顾谙跃跃欲试。 她现在粗粗一看,并没有看出问仙公子身上有什么毛病,但是问仙公子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 平常大部分情况下,顾谙只需要前两部就能看出一个人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大毛病,然后再结合两者得出准确的答案。 但是,她跟这位问仙公子也碰面这么多次了,竟然都没发现。 顾谙跃跃欲试,恨不得直接将人拉过来好好研究一下。 考虑到影响不好,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你们继续比试。” 问仙公子朝这些人丢了句,同时让人在自己座位旁边再加了一把椅子。 “问仙公子,请坐。” 顾谙这一次近距离的将问仙公子打量了一遍。 一个人有没有生病,很多疾病是可以直接反应在脸部上面。 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对于经验老道的人来说,可以帮他缩减范围。 顾谙再次细细观察了,这一次她敏锐的注意到问仙公子的呼吸频率有些奇怪。 是不是有些超过正常人的呼吸频率范围了? 因为这一点,顾谙接下来给问仙公子问诊的过程,格外的注意着他的呼吸。 “你平日里有没有感觉心中悸动不安,心搏异常,伴有胸闷不舒……” 顾谙询问道。 “你说的这些都有。”问仙公子坦诚回答,“有时候会有短暂的头晕,颤抖乏力。” 不等顾谙再次询问,问仙公子主动继续道,“不过,并不存在善惊易恐,心脉不通的症状。” “嗯,好。” 顾谙点了点头,“麻烦伸一下舌头。” 问仙公子依言照做。 顾谙检查了下,他的苔薄白,但脉却没有细弦,显然脾肾并不一定亏虚。 顾谙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又把脉又问了几个问题。 问仙公子对于这些问题都是很全面的给了顾谙答案。 直到最后顾谙问诊完,让人端了盆水过来洗了洗手,又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 “这位姑娘有结论了吗?” 问仙公子含笑问道。 “观症状脉象,应是心悸。”顾谙道,“但,想来这不是正常的心悸。” “嗯?” 问仙公子饶有兴致的看向顾谙,眉眼温和中却有股让人莫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公子是不是服了能够让自己短暂拥有某些疾病症状的药。” 伴随着顾谙这句话落下,问仙公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少,好一会儿,才见他重新带上笑容。 “这位姑娘确实实力非凡,难怪有底气说来踢馆。” 问仙公子这句话是对顾谙实力的肯定,也是对最后结果的宣判。 “这道题我曾考过不少同行,他们大多哪怕诊断出来,也不敢肯定,姑娘是第一个。” 问仙公子没说那些人技术不行,只是有些人总是太拘泥于书本了。 第33章 薅羊毛的想法 当然问仙公子没说的是,他询问的那些同行大部分都是至少从业二十来年了。 所以听见顾谙如此肯定快速的给了自己答复,问仙公子是感到稀奇的,对于顾谙的实力也是愈发的认可。 “问仙公子您还挺……” 顾谙这话让问仙公子一愣。 还挺什么? 问仙公子脑海里一瞬间已经提前浮现各种念头出来。 又是各种夸他的话吧。 这些他已经听得有些不想再听了。 “真是挺作死的啊!” 顾谙深深的感叹道,“还没见过你这么找死,自讨苦吃的人。” 作死…… 问仙公子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词汇来形容自己。 一时之间颇感新奇的同时,也有些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是能够给自己取名为“村花”的人。 反倒是自己用普通思维来衡量人家的想法,这才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 “姑娘这是何意?” 顾谙恨不得直接翻了个白眼,“公子也是大夫,难道不清楚你现在吃的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有什么危害?” 顾谙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明白谢居之前说的不适合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为了考核别人,竟然就把这种药当做糖豆吃,还真是作死,也不怕吃着吃着各种毛病就来了。 唉。 这种人跟她这种养生人士还真是很难玩在一起呢。 问仙公子异常的沉默。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姑娘的医术挺好的,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平安堂。” “凭借姑娘的能力,必定是我们平安堂的座上宾。” 顾谙沉默了下。 问仙公子以为她在思考,然而,几刹那后,顾谙幽幽问道,“钱可以给我了吗?” 这笔钱,可不能被吞了。 不要用其他的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平安堂座上宾听着是不错,但解决不了她现在的资金需求啊! 问仙公子哑然失笑,“行,我这就让人拿钱给你。” …… “今天这一趟真的赚发了!” 顾谙将银钱收好,深深感慨一句。 她怎么不早点知道还有这种踢馆活动,不然她一定会定时蹲点,不把他们搞到破产不罢休。 她可以每天换一个妆容,换一件衣服,去踢馆! 对哦。 自己为什么不呢? 顾谙琢磨着这可真是一个薅羊毛的好主意啊,自己还真是赚钱的小天才啊! “劝你还是别这么做。” 旁边谢居突然间凉凉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顾谙奇奇怪怪的薅羊毛想法。 “你说什么呢?” 顾谙拒不承认自己刚刚动了什么无耻的念头。 “你的神情眼神出卖你了。” 谢居好笑道,“平安堂也不是傻子,而且你给人看诊时的小习惯很明显。” “哈?” 顾谙第一反应是自己看诊有啥习惯?她怎么不知道? 第二反应是,谢居是怎么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顾谙警惕的瞅了瞅谢居,这个人不会是有读心术吧? 当然,这点太扯了,顾谙也就是这么胡乱想了想。 “行吧,还真挺可惜的。” 错失一个把人薅秃的机会了。 “对了,让你临时办的赌局,怎么样?有收获吗?” 第34章 你们什么时候走 “顾谙,你昨日去哪了?” 李荷花远远瞧见村口顾谙的身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怎么就留下句话,就不见人影了。” 顾谙随意扯了个借口,“在镇上遇见个故友,对方热情邀请我去小住一晚,不好拒绝。” “原来是这样。” 李荷花不疑有他,而后,道,“对了,我刚刚经过你家时,好像有听见你家传出的声音,莫不是进了贼?” 顾谙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病患来着,“估计是些老鼠或者野猫之类的。” “老鼠啊,真讨厌。”李荷花抱怨几句,“早知道我昨日就顺便在镇上买些老鼠药了。” “没事,我之前配了些药,到时候拿一些给你。” 顾谙顿了下,特地嘱咐一声,“就是注意不要让小孩子触碰,容易出事。” 她配的那些药,别说小孩子,大人吃了也会出问题的。 所以家里有小孩的,还是要小心点比较好。 “诶,我知道,麻烦你了。” 顾谙回到家里,邬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着顾谙回来,脸上稍微露出一点笑容。 “顾大夫。” “你要的药,我正好有瞧见,帮你带回来了。” 说起来,也得感谢问仙公子。 因为他发声,顾谙才能顺利从平安堂买下这味草药。 邬柏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顾谙竟然这么快,就能够找到这位药草。 他还以为这个约定恐怕得很久,才有可能等得到履行的时候。 “多谢顾大夫。” 邬柏点了点头,偏头看向旁边的离泽,示意他上前接过药材,并将钱交给顾谙。 见邬柏这么上道,顾谙满意的点头。 很好。 不枉费她昨日花了点功夫买下这味药草。 现在顾谙身上不仅有自己这一年来的积蓄,还有从平安堂和问仙公子那里得到的两千两。 除此之外,就是跟着谢居平分的赌局赢来的钱。 这部分钱比起前面两者来说是少了些,但是蚊子腿也是肉,顾谙也不嫌弃。 “对了。” 顾谙一边交货一边拿钱,空出来的嘴还顺道问话,“你们这是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一开始只是说好的只待一晚上。 后面看在这两人也算帮了自己的份上,让他们多待几天了。 提起这茬,邬柏眼神微微暗了些。 “快了,等明日若是……那我们就会离开。” “哦,行。” 邬柏和离泽无声的对视一眼,两人这几日待在这里,除了是为了养伤。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在等他们的人到来。 邬柏和离泽一路上有留下线索,他们的人早就应该循着线索过来了。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还没找上门,只能是出现意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家里出现变故,如果是这种可能,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顾谙拿着自己的钱,哼着小曲往房间走去。 管后面两个人在琢磨什么,反正都不关她的事情。 少管闲事,才能活得长命百岁。 …… 顾谙带着自己配好的老鼠药,以及提着给李荷花磨好的豆腐到李荷花的家中。 第35章 流产 李家在这大榕树村也是一大家子。 李荷花是李家三房里的小女儿,也是目前还未出嫁的。 顾谙提着东西到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李家的气氛的不对劲。 在院子里焦急打转的李家人见到顾谙的事情蓦地眼睛一亮。 “顾大夫!” “顾大夫你来得正是时候啊!” 一大家子哗啦啦的围上来,将顾谙围起来,你一言我一句的。 顾谙什么都没听见,就只觉得耳边围着一群非常吵闹的苍蝇。 “停停停。” 顾谙连忙制止这些人继续七嘴八舌下去,“你们选个人慢慢说,这样我也听不懂。” “顾大夫,我来说。” 李荷花她娘亲将顾谙提的东西一股脑的丢给旁边的当家的,而后拉着顾谙的手,“顾大夫,我们边走边说。” 原来。 李荷花的二叔家的三儿媳妇,也就是李荷花的堂嫂,怀孕几个月了。 本来这一切都稳稳妥妥的,孕妇情况也很不错。 未成想,方才堂嫂受到惊吓,脚步一滑没站稳,这一胎能不能保住是一回事。 更主要的是,现在孕妇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李家的人一大家子特别的着急,也让人去请了村中有经验的妇女。 其实本来是没有要请顾谙的意思。 主要是顾谙看病确实很厉害,但是从没听说过她给人家接生过,也没听说她处理过这种事情。 李家的人一时没想到。 现在呢。 顾谙自己撞了上来,李家自然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们请来的其他村的一个赤脚大夫,还有那几个人妇人都束手无策,顾谙自然就被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顾谙听了个大概,就没有多问,“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去看看情况。” 旁边李家的长辈在顾谙进去前,多说了句,“顾大夫,孩子我们也不期盼了,您可一定要想办法尽力将大人给保住啊!” 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有。 但是总不能一个好好的媳妇儿都跟着没了吧。 “我知道。”顾谙微微点头,“我是大夫,自然会尽全力保住人的性命的。” 这也是她的职责。 顾谙进去后,房间内血腥味很重,还有着各种味道混迹在一起,极其刺鼻。 但现在这种时候,也顾不上这些。 “让我来看看情况。” 顾谙将围在产妇身边的几位妇女拂开,查看床上危急病人的情况。 瞧了眼这位堂嫂的情况,顾谙心底稍微一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人…… 这个情况确实比较罕见,也比较危急。 这是流产导致的出血。 还不到大出血的致命地步,但是这个流血量显然是不正常的。 顾谙眼眸微深,流产大出血的原因有好几种,有可能是因为子宫收缩乏力,也有可能是因为宫颈有创伤,还有可能是宫腔有残留等等。 不管是哪种,目前这个环境,实在是有些危险。 最主要的是器材方面,还有就是这个没办法保持杀菌消毒的环境。 但在这之前,顾谙还是要先确定李荷花的这位堂嫂到底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她也好对症下药。 第36章 幸好 也不知道李荷花这位堂嫂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主要是残留物的原因,若是在现代,大多是需要进行清宫。 清宫术也会有一些危险,甚至导致子宫穿孔等问题。 但…… 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啧,倒是不需要做这种手术。 顾谙稍微松口气,根据她的了解,这个世界跟她以前待的世界有些不同。 不仅仅这是一个在顾谙上辈子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朝代,更主要的是这个世界的植物动物气候跟着她的上辈子都有些细微的差别。 当然总体上是差不多的。 不同的在于,这个世界有些草药的功能比顾谙以前所了解的还要的强大。 甚至那种拥有超强止血功能,或者是有些草药竟然吃一株就能导致流产,然而正常人吃了却又没事。 李荷花这位堂嫂幸运的就是,顾谙之前曾经研究过一副药,对于清宫有作用。 想到这,顾谙都有些感慨。 这样的话,配合那副药,自己到时候可以轻松很多。 反正,总比要她现场做一个宫颈裂伤修复缝合术来得好。 见顾谙盯着孕妇没有说话,旁边孕妇的婆婆脸色苍白着。 “顾大夫,我这儿媳妇不会真的……” 说到后面,李荷花的婶婶已经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位见多的妇女拍了拍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这种情况,说实话,除非是神仙来了,否则能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了,那些死于生产的产妇也没少听。 一开始她们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想着能够做什么就帮着做点,后面这李家也好跟着这媳妇的娘家交代。 “哭什么。” 顾谙一回头,见身后这妇人哭成这样,稍微后退几步。 她有点对付不来这种哭得上头的人。 “我就是……” “按我说的话来做。”顾谙快速压下心底情绪,冷静的指挥着在场的几位妇人。 “你帮我那些滚烫的热水和蜡烛过来,对了,有酒的话,顺便拿些过来,至于你,让人去帮我取这味药材……” “顾大夫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有人不解的问道,却被顾谙一个眼神给钉在原地。 “先暂时止血,然后还要让病人恢复神智。” 顾谙冷声道,而后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副包得很整齐的布袋。 张开,里面是一根根的银针。 在这些人去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前,顾谙先对眼前的人进行紧急处理。 一个时辰后 顾谙打开房间的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整个人突然间有些恍惚。 她觉得自己恐怕要提早准备一些临时手术需要用的东西。 起码口罩也得整个。 见着顾谙走出来,李家的人再一次全部围了上来。 “顾大夫,情况怎么样?” “顾大夫,我家嫂嫂现在怎么样?” “顾大夫,人应该没有事了吧?” …… 顾谙被吵得有一点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人现在没事,正在里头休息。” “有什么事情,等里面的人出来后你们再问她。” 顾谙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第37章 顾大夫也该订亲了吧 “好的好的。” 李家的人一听这话,脸上终于露出喜悦的表情。 但在没有看到人之前,依然有些忧心忡忡。 “顾三。”李荷花叫了声顾谙,将自己端的碗递过去,“顾三,你要不喝点水吧?我看你嘴唇都快白了。” “好,谢谢。” 顾谙也不推辞,接过碗,控制自己想要将水一口闷的冲动,一口一口慢慢吞咽下去。 有了李荷花这个举动,李家的人才猛的意识过来。 “是我们疏忽了。”李家的当家老太爷当即吆喝家中的晚辈,“快,赶紧去整点好吃好喝的,好好的招待顾大夫!” “是是是,爹您说的是。” 李荷花的母亲当即揽过话茬,指挥起家中的人,“大黑你去买几条鱼回来,狗子你去那杀猪家割点肉,今天我们怎么也得整几个硬菜。” “不用了,婶子。” 顾谙推辞了好一会儿,但是被他们这几家围着劝,她一个人敌不过这么多人,最后还是被拉着留下来吃顿饭。 李家这几位儿子每家都从自己家里拿了些菜出来,硬生生凑出一顿全家宴。 顾谙则是被这些人包围着,一个人面对着迟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爱。 “顾大夫,等过了年,也该说亲事了吧?” “顾大夫,我家狗剩虽然看起来憨了点,但是可会干农活,而且老实会疼人……” “去去去。”旁边妇女抢过话,“顾大夫长得俊又能干,还会缺提亲的?你家狗剩配得起吗?” “要我说,顾大夫这么好的人,日后肯定是要嫁到镇子上的。” 全程顾谙都是:…… 倒也没必要吧。 放在上辈子,她现在都还没成年呢!更别说,什么法定结婚年龄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早就要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更绝的是上辈子她的亲戚都没有催她恋爱结婚,穿了个无父无母的,反而被这么念叨着。 顾谙简直是哭笑不得。 但是,突然觉得谢居的建议确实挺不错的。 非常的省心啊。 “对了,顾大夫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啊?!” 突然间隔壁桌有个人转过来,冲着顾谙大声道。 “大傻个你说啥呢?顾大夫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人?” “没人吗?”傻大个抬头摸了摸脑袋,“但我刚刚去顾大夫家拿药的时候,明明我有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呸!傻大个你不会真的在哪摔傻了吧!这种胡话也敢乱说!” 傻大个的婶子伸过手,一把抓住傻大个的耳朵,用力拧了拧。 傻大个委屈道,“我才没有摔傻!我明明就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 “瞧瞧这孩子就是不会喝酒,这才刚开始吃上,脑子就开始发蒙了!” 场上的其他人拼命的打圆场,也怕这话到时候传出去被其他人听见,生出不好的事情。 但是哪怕大家嘴上都这么说,情敌也会忍不住嘀咕几句。 傻大个人是傻了一点,单纯了一点,但确实是不会说谎的。 究竟是傻大个听错了,还是顾大夫家里真的有啥东西? 难不成进贼了? 第38章 你绝对是偷藏了男人! 这件事被大家一起打岔圆了过去。 而后顾谙离开的时候,还被塞了不少东西。 顾谙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去,远远的就看到她家大门口围着不少人。 领头的人对于顾谙来说还挺熟悉。 刘采花! 这些日子刘采花的日子可不好过。 刘氏族长说要给顾谙一个交代是认真的,后面虽然没办法休妻,但是也狠狠将人惩戒一番。 除此之外,就算刘氏族长没有拿出这个态度来,凭借村子里的流言蜚语足以够刘采花这家子喝一壶了。 村里头大家也都怕这种人,这要是日后也在他们背后捅一刀怎么办? 更别说以前还有人会找刘采花说媒,现在,怎么可能? 不上门骂几句就不错了。 还有些曾经找刘采花说过媒的,夫妻俩还在私底下对了下双方拿出来的礼,生怕不小心就被吞了什么。 这些背后的议论让刘采花难受了很久,想搬家,但是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家中又没钱,能够搬到哪? 只能假装听不见那些村子里的议论,自欺欺人的继续凑合下去。 不过,现在刘采花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背后还带着这么多人。 顾谙叹口气,这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啊! “顾大夫?!” 顾谙本想立刻扭头就走,先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等他们散了再回来。 不成想,正好有个眼尖的看到她,叫了出来。 这下子,顾谙想要走也走不了。 “你们围在我家门口作甚?” 顾谙抱着东西走过去,率先问道。 “顾大夫!” 其他人见到顾谙,脸上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来。 倒是刘采花看见顾谙,特别是见她手上抱着一堆东西回来,脸色阴沉沉的,“呵!我要是你,也没有脸在这待了!” 高兴吧!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哦?你都能待在这了,我为什么会没脸待在这里?” 顾谙似笑非笑的反问回去。 这话显然又触及到刘采花最不愿提及的事情,整张脸拉得老长的难看。 “顾谙!” 刘采花狠狠呸了一句,“我说宋家那么好的亲事,你为什么不答应!原来是在家里藏着男人,不要脸!” “藏着男人?嗯?怎么,刘大婶您这是想男人想到开始臆想了?” 顾谙脸上淡然冷静,半点儿也不像被人抓到把柄的。 “呵!你再狡辩有什么用!”刘采花冷笑,“你有胆子就把家里门打开,让大家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家养男人了!” 刘采花这话说得言之凿凿的。 这些被刘采花叫来的人,本来因为顾谙的冷静对刘采花的话心生怀疑,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刘采花说得如此肯定,还坚持要进去看看。 要不是掌握了证据,她哪有这个胆子这么说。 上次污蔑顾谙的事情,大家都还历历在目呢。 “开门进去给你们看看?”顾谙漫不经心笑道,眸光微冷,“那要是你弄坏了我的草药,你赔吗?或者说,你赔得起吗?” 刘采花被顾谙的眼神吓到,整个人愣了好一会。 第39章 谢婆子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敢让我们进去!”刘采花一咬牙,“你有种就让我们进门一探究竟!” “嗯?我只是在问,到时候药材损坏了,谁赔,怎么就不敢让你们进去了?”顾谙慢条斯理道,“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 “你跟我现在不对付,这也是大家都知道。这什么偷藏男人说不定就是你为了进我家门乱说的话。”顾谙一句话将所有人拉到她那边,“万一你就打着进我家门,借着所谓搜查男人的名字毁掉我的药材呢??到时候我岂不是白白遭受损失!” “你既然非要说我偷藏男人,那你为何不敢保证,我药材有损失,你来赔偿?!” 旁边的其他人禁不住连连点头。 是这么一回事。 这话说的,乍一听还是有点道理的。 实际上完全禁不住思考。 毕竟前半句还行,后面那段话真没多大逻辑。 不过对付这些乡下人,足够了。 刘采花见自己叫来的人全被顾谙说服了,眼底闪过一点狠意,下定决心道,“我赔就我赔!” 只要能够报复到顾谙,她管不了那么多。 大不了到时候进去后小心一点就是了。 更何况,等到她揭穿顾谙的真面目,到时她还有心思找自己麻烦吗? 算盘打得响亮的刘采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计划没问题。 “你确定?” 顾谙这一声反问将刘采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念头再次动摇了。 但这一次刘采花扛住了,“是,有胆你现在就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瞧瞧。” “行。” 顾谙答应得这么快,让人心头不免有些毛毛的。 就在刘采花身子动了的时候,远处突然间传来一阵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呢?” 热情的声线如同的它主人,让人心情莫名变好。 “怎么都堵在这大门口呢,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 众人回头,见到是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村中的就没有不认识眼前这人。 或者说,不止大榕树村,附近的好几个村子都认识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 这是十里八村特别出名的一位媒人。 经她的手不知道已经撮合了多少对夫妻。 而且大部分经她撮合的对象,对他们的婚后生活都挺满意的。 所以这位谢媒婆也越来越出名。 “谢婶子,您这是打算去哪?” 当即有人就跟着谢媒人打起招呼,“是不是最近有哪家又有好事了?” “那不然呢?”谢媒婆笑了笑,“难不成老婆子我闲着没事,到处乱跑不成?” “哎呦,是哪家的啊?” 谢媒婆笑了笑,这一次却没有答。 “顾姑娘啊,你这一天都去了哪?” 谢媒婆见着站在门前的顾谙,双眼一亮,笑眯眯的凑上前,“我这老婆子在这里待了一个大白天了,都没见到你人!” “还有啊。你家这院子的大门怎么都没锁,我午后过来的时候,见着李家那个傻大个儿,还差点以为你家进了贼呢。” 谢婆子这话勾引起不少人的兴趣。 当即就有人问道,“听您这话,您今日下午还进了顾家的门?” 第40章 李家奶奶 “那可不?!”谢婆子道,“我一来见她家门没锁,叫了人又没应,还以为是没听见,就进去瞧了瞧。” “不对啊,方才刘采花不是说,她有听见男人的声音,看见男人出入顾谙家里吗?” “什么男人?!”谢婆子一听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老婆子我怎么都没瞧见?” 伴随着这话落下,刘采花再次感受到如芒刺背的感觉。 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看见有男人进出顾家的! 对了! 刘采花猛地想起方才谢婆子的话,瞬间激动的叫起来。 “你们听,我说的没错吧,顾谙家里确实有男人!刚才你们也听见了,谢媒婆也说了,她有看到男人!” 刘采花叫嚷着,“就是李家的傻大个吧!说不定他们两早就私底下搞在一起了!呸,还真是不要脸的一对啊!真是羞死人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败坏我们大榕树村的名声!” “啪。” 突然间一个人箭步般冲了上来,朝着刘采花就是“啪啪”的一巴掌。 “哪来的泼妇,满嘴喷粪的!连这种瞎话都说得出来!我看你这话就该被拉去撕烂嘴巴,往你嘴里多塞几口土,省得你天天到处造谣!” 来人打完一巴掌后,冲着刘采花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瞧瞧这黑心肠的都说了些啥屁话,我们家傻大个能做出这种事来?不过是家中堂嫂急着用药,他脚步快,赶着来拿点药,这也能被说成这样?” “再看看咱们顾大夫岂不是更冤!明明是为了救我们家媳妇,好好的却被泼这种脏水,你们莫不是想说,是我们李家为了陷害顾大夫,是我们李家搞出来的阴谋?” “刘采花,你自己做了什么烂事,不躲在你家里反思,还敢出来诬蔑其他人?!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其他人好!想拉着其他人跟你一起过得不好才舒坦!” “说什么顾大夫家里有男人,我看是你自己偷男人了吧!不然,合着全村都没人看见,就你看了?!” 一句句的,根本不给刘采花半点反应的事情。 李荷花的奶奶已经“突突突”的一阵猛烈的输出。 “你,你……” 刘采花被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 李荷花的奶奶也不等她组织完语言,继续往下骂,“哎呦,大家可得都来看看啊,这种人啊,你们可要小心啊!之前自己贪心害人一次不够,现在还想着诬蔑别人的名声!这是活生生想把人逼死!” “你们还敢跟她走得近?也不怕哪天就被卖了哦!” 不得不说,李荷花的奶奶说得确实让人很舒服啊。 顾谙还是有些爽的,当然嘴上还是假惺惺的圆场几句。 就在此时,顾谙还见着李家这位老太太冲着自己使了个眼神。 满脸都是“你等着,老太太我帮你摆平”的得意神情。 顾谙哑然失笑,就在不经意间的抬头时,余光瞟到站在远远地方的一到熟悉的身影。 是他。 顾谙蓦地一怔,而后意识到什么,无声失笑。 …… 第41章 孙女 有了谢婆子和李奶奶的加入,这场戏毫无意外的一边倒。 等到刘采花被人带走,村子里看戏的人也零零散散的走了。 顾谙笑着扶着李奶奶道,“李奶奶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情让人叫我一声,我过去就行了。” 李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拉着顾谙的手,“有啥子,总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没想到让奶奶听到这些了,倒是我不是了。” 顾谙道,“我都这么大了,还让奶奶替我担心。” “你这孩子!” 谢媒人听着这两人聊天,没有急着插话进去。 等到李老太问起她的来意,谢媒婆才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你是替隔壁村谢居的家里人来的?” 李老太听见这话,瞬间眼神一亮,整个人愈发的精神。 谢居这孩子她这个老太婆也知道啊,这是个挺不错的孩子,就是家中失恃失怙的,但这点,顾谙也是同样的情况,倒没有矮了一头的说法。 而说起个人情况,一个是年轻的秀才,未来前途显然挺不错的。 而,另一个本事也大,这手医术十里八村谁不夸? 在李老太私心里还是觉得顾谙更优秀些,毕竟说是秀才,现在也没什么稳定的收入,而且如果还要专心读书的话,还得家里人供养着。 想着让顾谙来养着一个家,李老太又有些不大乐意。 但想了想,人家好歹是个秀才,是个金贵的读书人,要是家里不缺钱的,早就娶镇上县里的姑娘了。 姑娘家挑男人,也不可能想着十全十美,十全十美的,人家还不得尚个公主小姐的了。 当然这是李老太的想法,实际上十几岁的秀才在乡下是很值钱的,非常的金贵的,想嫁给谢居的人还是挺多的。 顾谙也没想到李老太在这一瞬间已经想了这么多东西。 她还有点没回过神呢,本以为谢居是打算直接下聘,毕竟两人合约都签了,没成想竟然还从这一步走起。 冰人说媒,纳采。 整套谈婚论嫁流程最初的开始。 谢居这显然是真的打算把整个流程全走下来的。 唯一不大一样的就是顾谙家中没有长辈,许多需要长辈操劳的,显然就变成顾谙自己来。 顾谙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旁边的李老太已经不住的跟着谢媒婆点头。 “你说的是,是这个道理。” 李老太拉着顾谙站到旁边去,“顾丫头,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多管闲事,就交给我这个老太婆替你当回家人?” “也让谢家的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顾谙微怔,立刻明白过来李老太的意思。 因为顾谙家中长辈都不在了,如果顾谙愿意的话,李老太将她收为自己的后辈。 这个意思也是想说,顾谙背后也是有娘家的,发生什么事情,李家可以帮着撑腰。 虽然顾谙并不是很需要,但是这一份心意,她收下了。 “李奶奶。” 顾谙轻轻叫了声,而后朝着老人露出一个干净而温暖的笑意,“那就,谢谢奶奶了。” “哎呦,我的好孙女。” 李奶奶爬上皱眉的脸庞上满是慈眉善目的笑容,整个人乐呵呵的,就像是捡到了金子。 …… 第42章 谢居的贴心 等到送走李奶奶,顾谙原路回家。 家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颀长的身影,少年穿着简单素净的长衫,长发束起。 眉眼清冷而矜贵,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身朝少女颔首微笑。 “回来了?” 顾谙蓦地一挑眉,特别是微风拂过,门口点着的灯笼的光笼罩在少年俊美的侧脸上,无端加上柔和的光晕。 竟然给她一种奇特的温馨感。 “谢居。” 顾谙叫了声,上前,“你怎么来了?哦,之前你就在了吧?” 之前场面闹得那么难看,顾谙看到了人,也没叫他。 反正把人扯进来,只会整得整个场面更加的混乱。 “嗯。” 顾谙想了想道,“谢谢。” “谢什么?”谢居温声道。 “李奶奶是通知的吧,谢媒婆不也是你让人过来的?” 除此之外,顾谙也找不到两个人这么巧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原因。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李老太才会特地从李家走到这里,还正好帮了自己出头说话。 而且,李老太还能解释成因为今日顾谙出手救了她的孙媳妇,但谢媒婆就无法解释这个巧合了。 “我们两既然要合作,自然是互帮互助。” 谢居没有否认,也没有假惺惺的做些什么,或者是装逼的表示这是小事。 反而坦然的表示,这是两人合作的潜在约定。 这个回答让顾谙的眉眼松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愉悦的气氛。 也是。 这确实是非常能够理解接受的答案。 要是其他的回答,顾谙说不准反而还要提防害怕呢。 “那就进来坐坐?” 顾谙很自然的邀请人,说完,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妥。 算了,反正谢居目前来看也挺正人君子的。 两人又马上就是塑料合约夫妻了,也不差这一单。 更主要的是,顾谙觉得谢居应该不会答应,毕竟这天色都彻底暗下来了,有些人家再过会儿都要准备入睡。 未成想。 “嗯好。” 谢居语气轻松的答应下来。 顾谙:…… 行吧,谁让自己刚才嘴快呢。 顾谙转身摸出钥匙,打开院子大门新打造不久的大锁。 “你回来了?” 顾谙跟着谢居要说的“请进”两个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院子里的邬柏和离泽也看清楚门口的场景,四个人一瞬间相对无言。 谢居漆黑的眸子落在邬柏身上,夜色下看不出里头深深浅浅的晦暗,还有一丝不明的含义。 邬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谢居也是顾谙的病人,便礼貌性的朝谢居点了点头,打个招呼。 这个情况,反而更有种诡异的主人家的气场。 仿佛是妻子带着客人回来,丈夫朝着客人打招呼一样。 谢居唇角多几分凉意,但同样温文尔雅的朝对方作揖行礼。 “这位是邬柏,目前住在这养伤。” 顾谙挑了挑眉后,倒是主动跟谢居解释了,“伤得太重了,动不了,就干脆付钱在我这借宿了下。” 虽然是塑料夫妻,但是顾谙觉得还是得说清楚。 她也是一个有道德素养的,合作伙伴都这么贴心的考虑她的情况了,她自然也得说清楚。 避免给合作伙伴造成误会或者困扰。 第43章 这两人当真是乡下人? “嗯。” 谢居脸色似乎缓和几分。 顾谙说着,突然间想起什么,朝这两人看了看,“对了,明早赶紧走。” “你们下午的时候在里头也听见了吧?”顾谙想起今日这一茬,牙齿突然间都有些酸了,“差点给我惹出事来,哎呀,你们交的那些钱,属实是没办法让我承担那么大的风险啊。” 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邬柏心头还有些愧疚。 这点确实是他们的问题,毕竟住在人家未婚女性家中,的确不好。 但后半部分…… 邬柏瞬间把自己的愧疚给收回去了。 是他想太多了。 对于顾谙来说根本就没有这复杂,单纯是因为给得不够多而已。 谢居轻轻咳了声,增添自己的存在感。 顾谙猛地明白过来,“哦,刚刚那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之前是单身人士,你花钱在借住可以,现在不行了。” 顾谙义正词严道,“这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能让他误会的。” “未婚夫?!” 邬柏震惊了,用这种诡异又隐约佩服的眼神看了看顾谙,又看了看谢居。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会玩了吗? 方才他还以为这位也是顾大夫的病人,竟然是未婚夫? 邬柏不由有些感叹,顾大夫这未婚夫是个心胸宽阔的。 这要是他某天去见自己的未婚妻,见着有个陌生男人在她家,恐怕早就被醋海给淹没了。 不过,人家未婚夫都上门了,邬柏觉得自己还是要有些表示的。 “是,我明日一早和离泽就会离开,这段日子打扰了,也多些顾大夫的出手相助。” “哦,不用谢,你付钱的。” 顾谙耿直道,不用跟我套关系,咱们这是正经生意,你付钱我出技术救你命。 “嗯。” 顾谙确定邬柏和离泽明日就离开后,心情不错,对着谢居道,“你在这坐会,我进去拿点茶叶出来。” 谢居先是嗯的应了声,声线清冷道,“我帮你烧水吧。” 顾谙定定看了眼谢居,爽快答应,“行。” 等顾谙进去拿茶叶,谢居一边将院子里用来烧茶水的小炉子烧起来,余光冷淡的瞟了眼远处的邬柏。 邬柏好奇的看着谢居举止优雅,有条不紊的忙着手中的事情。 心下微微有些惊讶,又有些觉得理所当然。 他是没想到小小的村子里,有一个顾谙这种人物就了不起了,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少年。 顾谙,他当初醒来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一个医术好的村妇。 随着这几日的相处,对方偶尔透露出来的气质,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是一个乡下地方长大的。 但是,大多时候,顾姑娘还是挺随意的,能融入这种环境。 倒是眼前这少年,当真跟着这个乡下地格格不入。 这也是邬柏诧异的地方,这两人就像是大世家出来的公子小姐,而后归隐山林似的。 觉得理所当然,是因为能够成为顾谙的未婚夫,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要是谢居太过于平庸,没半点突出的点,邬柏才要惊讶这种人顾谙也能看得上。 “阁下,谢某身上有何不妥吗?” 第44章 真谈婚论嫁 “阁下,谢某身上有何不妥吗?” 谢居淡淡道,看向邬柏的眼神极为正常,没有最初的若有所思。 邬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给谢居道了歉,才解释道,“我只是看你举止不凡,莫非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少爷?” 谢居:“谢家世代与土地打交道。” “那是我猜错了。”邬柏也不尴尬,说完这句话后,就让离泽扶自己回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眼前这位顾大夫的未婚夫好像认识自己?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邬柏心头一紧,很快,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想多了,这人若真的是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乡下人,凭这种容貌气度,他不可能见过却没印象的。 谢居眯眼,看着邬柏和离泽进屋的背影,无声讥笑。 他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位,也是,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这位少爷正好在被追杀。 “你认识他?” 顾谙突然间出现在谢居身后,坐在石桌旁,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 谢居偏头,“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眼神。”顾谙漫不经心的道,“它告诉我,你认识这个人。” “你读懂了我的眼神?” 谢居唇边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浅笑。 顾谙:……这话整得好像他们两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恋情似的。 “因为我聪明啊。” 顾谙理所当然得的道,特别耿直的语气将刚刚稍微有些升起的暧昧气氛再一次打破。 “顾姑娘确实是聪明。” 谢居顺着顾谙的话不是很走心的夸了顾谙一句。 顾谙撇嘴,当她听不出来谢居这话里的敷衍吗? 算了,就当做没听出来就是了。 “对了,你怎么回想起请媒婆呢?”顾谙嘟囔道,“这是真的想走完整个流程吗?我们两也没必要吧,感觉亏钱了。” 谢居微微掀眸,“虽然我们知道真相,但是外人不知道。” 做戏做全套,既然有心要做了,既然是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虽是不一定凑得齐三媒,但其他的倒也没必要缺。” 谢居道,“总归是你我第一次成婚。” 顾谙:这话听着有些奇怪啊。 落在正常人夫妻眼中,就是觉得有些晦气。 难不成还要有第二次,第三次成婚吗? 但是以目前两人的关系来听,好像还挺契合的。 于是,顾谙点了点头,“行吧。” 既然谢居都不觉得麻烦了,那她有啥觉得麻烦的。 就是在乡下待久了,她还没见过有哪个乡下人会把这些流程走齐的。 乡下人大多不讲究,新嫁娘带几身新衣服嫁进夫家便是不错的。 能够男方定亲时送金银,女方回礼时打造全套家具的,在这乡下能做到的都是大户人家了。 顾谙砸了咂嘴,“那你到时候打算送什么?” 不等谢居回答,顾谙又主动道,“你可得先跟我商量好啊,不能到时候我们两之间谁准备的低了一头。” 第45章 我顾某人不会占你便宜 顾谙想了想,又补了句,“放心,我顾某人绝对不会占你便宜的。” 谢居:…… 说实话,这估计也是在谢居二三十年的生活里,第一次碰见这种彪悍的作风。 新娘子和新郎两人一本正经的在这里讨论他们两的婚礼。 而且还这么大咧咧的坦白讨论婚礼怎么走,互相要送对方什么东西的。 顾谙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她对于结婚更多的了解还是主要停留在上辈子。 在上辈子,两位新人讨论关于他们婚礼的事情多正常啊。 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古代,大多新娘子都是娇羞羞的等着出嫁,她这个作风是如何的特立独行。 而且还是在这种大半夜的。 跟着一个只是未婚夫,还不是正经夫君的人商量事情。 “你说话啊。” 没等到谢居的回答,顾谙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大半夜的,等会她忙完还要早点上床休息呢。 养生,懂不懂! 谢居接受了顾谙的作风,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什么,还是一直都记得。 “我听闻宋家的人下聘时,给你送了一套首饰?”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 不怪顾谙没记忆,这套所谓的首饰,顾谙根本没见到影儿。 “既然如此。”谢居道,“我便以一整套头面作为聘礼。” 顾谙不为所动,“哦。” 一套头面,也讲究基础版,普通版,进阶版,高奢版,高定版。 谢居就算真的很有本事,现在也还是一个秀才,家里也没几个钱,想来能够送得起基础款的就很不错了。 顾谙还特地嘱咐一声,“你可别为了聘礼把自己整破产了,日后我可不一定供奉你读书啊。” 到时候读不起书,还反过来怪她,那她得多冤啊。 谢居无奈轻笑,“不会占你便宜的。” “那就好。” 顾谙道,“既然这样,那我让人打造一套家具作为嫁妆吧。你觉得呢?” “没意见。” “很好。”顾谙满意点头,“爽快。” 她就喜欢这种能够快点下决定不磨蹭的男人。 做个小决定都能磨磨蹭蹭的,她看着都着急。 聊完重点事情,顾谙给两人砌上茶水,“你喝点就好,喝太多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这个是八九年的白茶,你要是喜欢,等会拿一些回去?” 谢居也是个喜欢喝茶的,茶水还没入口,看这色泽茶叶的状态,心下就有数。 这白茶跟他喝过的不大一样。 但他了解顾谙,她也是一个喜欢喝茶的。 能够入她的眼的,显然不会是很普通的品种,没品尝之前,他就能预估这茶叶怕也不是便宜货。 顾谙见谢居端着茶杯没喝,没好气瞟了眼,“你不会是嫌弃吧?” 这可是她花费功夫搞来的,用的炒茶技术跟现代主流还不大一样,花的心思可多了。 谢居:“没有嫌弃,也不敢嫌弃。” 顾谙:“后头那句没必要补了。” 说得好像她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似的,真是造谣! 第二日 顾谙醒来的时候,邬柏和离泽已经离开了。 第46章 邬柏离开 但邬柏在两人居住的房间内留下了一块品相极好的玉,还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两人已经离开了,另外留下的这块玉就当做是顾谙的新婚贺礼了。 “真是好人啊。” 顾谙感慨一句,特别是看着这显然有特地收拾过的房间,愈发的感慨。 颇为一点假慈悲的感觉。 等到合完八字,等到一个好的结果时,也差不多半个村子都知道这门亲事了。 等到谢家遣人纳征送聘时,整个村子都知晓了这一门婚事。 外头如何讨论,如何风风雨雨,顾谙倒是不感兴趣。 她正迟疑着这八字结果呢。 送过来的八字结果意思是说她跟谢居是天作之合。 这个结果,让顾谙一时之间不知道怀疑到底是谢居给了多少钱让对方这么说,还是对方功夫不到家。 李荷花来的时候,就见着顾谙拧眉头的样子。 “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见自己把人吓到了,顾谙连忙罢手,“没,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那就好。”李荷花笑道,“你可不知道,我这一路走来,问你婚事的人可多了,外面的人都不怎么相信呢。” 顾谙安抚了李荷花几句,没想明白的就不想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哦,外面都说了什么。” 李荷花这么一说,顾谙倒是来了分兴致。 “外面……” 李荷花闪过一丝迟疑,这点迟疑落在顾谙眼中,令她心中顿时有数。 “是在说,谢居怎么就看上了我吧。” “那是他们嫉妒你!”李荷花立刻道。 “他们会这么觉得也正常。”顾谙倒是挺能理解的。 这个时代,读书人是人上人。 尤其是谢居这种的,外人会这么觉得的也是正常。 “你别听他们瞎说!谢家既然都要给你下聘,那既然是对你满意的,他们是有眼光的,看得到你的好!” 李荷花生怕顾谙妄自菲薄般,一句又一句的话,吹得顾谙一瞬间的差点以为自己真是一个完美的仙子,是下来普度众生的。 “可以了,再说下去,你等会得拿跟绳子绑住我,不然我就飘走了。” “嘿嘿嘿。” 李荷花确定顾谙真没产生什么负面情绪才松口气。 有时候她也确实讨厌这些村里人,动不动就喜欢在背后各种嚼舌子。 特别是个别的几个嘴碎的,之前差点逼得一对夫妻闹到合离的地步。 好在最后没有闹出事情来,不然真是够折煞福气的。 “我今日过来,是奶奶有些话让我转告给你。” 聊完其他的,李荷花终于想起正事。 “哦?奶奶托你跟我说些什么?” “顾姑娘,顾三姑娘。” 外头谢媒人响起的声音打断屋内两人的话。 原来是谢家托人过来送聘礼了。 这个场面是比不上当初宋家让人抬来的大箱子,但是看那小箱子沉甸甸的模样,顾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总觉得有些东西,自己是不是可能猜错了。 “顾三姑娘,这些东西要给您放在哪里?” 谢媒婆欢欢喜喜的问道。 第4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这边放着吧。” 顾谙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桌子,平日里是用来给病人看诊时写方子用的。 “好勒!” 谢媒人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指使着自己带来的人过来放下东西。 “姑娘要不要打开看看?看看是否合您的心意?” 谢媒婆撺掇着顾谙上前去看看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这倒不像是谢媒婆好奇心重,更像是箱子里有什么惊喜在等着顾谙。 “嗯,我看看。” “嘭嘭嘭!” “嘭嘭嘭!” 院子大门被敲得震响,不等屋内人的反应,这群人直接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顾谙眯眼,略微不满的朝院子门口看过去。 院子里多了几个穿着蓝色衣衫的打手,站在这群打手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在中年身边还有一个看着十七八岁却有些呆呆傻傻的少年。 这两人身上穿的衣料比起其他人都要来得好。 显然,这两人的身份地位要比普通人稍微高一些。 谢媒婆认不出这两人是谁,但是顾谙是自己的。 毕竟少年曾经是自己的病人,前不久他们家还派人过来想要跟自己结婚。 是的。 这两人就是镇上宋家现代的当家的,以及那位痴傻的儿子。 宋三少爷一看到顾谙,双眼一亮,傻乎乎的边笑边朝顾谙扑过去。 “三,顾三三!” 宋三少爷扑到一半的时候,被旁边的宋当家一把抓住。 “稳重点,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动乱跑!” 听见自家老爹的呵斥,宋家程有些委屈的抱着自己蹲在一旁。 眼泪吧啦吧啦的掉,不断地抽噎着。 然而一向宠爱他的父亲并没有立刻上来安慰他,而是让旁边的管家看着宋家程。 宋老爷领着其他人上前,顶着粗里粗气的嗓音,“顾大夫,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你这只有一个目的,替我家小儿求亲。” 宋老爷冷眼看着顾谙,这语气不像是过来跟人结亲的,而是充满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如同进门时,宋老爷带领着人敲门了,却完全不等主人家反应,直接破门而入。 不仅是失礼,且是轻蔑。 顾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我应该也让宋老爷的人转告宋老爷了,我的答案是拒绝。” 既然对方态度恶劣,那顾谙自然也不给任何的委婉。 “呵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于顾谙的态度,宋老爷心头窝着火,果然跟下面的人说的一样,这顾谙的态度着实是可恶。 他在镇上这么多年,谁不给他一个面子,还没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对待过。 “三三!” 旁边蹲着委屈的宋家程在听见顾谙的声音后,也不管顾谙方才说了什么,兴奋的站起身,再次想要扑到顾谙身边。 但这一次依旧被眼疾手快的管家给拽住了。 “三少爷,您想跟顾姑娘一起玩,就先安静的在这边等等。” 这句话宋家程估摸是听懂的,当即安静下来,乖乖的待着不再乱动了,只是眼巴巴的瞅着顾谙。 见自家儿子如此,宋老爷怒火上涌的同时,态度愈发冷硬。 第48章 谢某确实比不上宋家家大业大 “家程看上你,是你的福分!顾大夫是个聪明人,不要不知道分寸。”宋老爷脸色沉沉道,“你莫不是以为你拒绝了我们家,还能找到更好的婚事吗?” 前半句是自信,后半句则是威胁。 被他们宋家提过婚的人,谁还敢过来跟顾谙提亲呢? 任谁也不敢得罪他们宋家! “呵呵。” 顾谙直接一个冷嘲,讥笑道,“这个福气,我宁可单身一辈子,也不想享受。” 用江湖上的话来说,就是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宋老爷眼神冷漠的盯着顾谙,倘若眼神可以杀人,顾谙觉得自己现在估计已经半身不遂了。 “年轻人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年轻气盛,总归是要狠狠栽个跟头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哎呦,宋老爷啊,您有所不知啊。” 谢媒人站出来道,“这顾姑娘已经与人订亲,聘礼都送来了,您看,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已经订亲?” 宋老爷语气古怪,还有一分惊讶,似乎根本没料到竟然有人敢跟顾谙提亲。 “你莫不是以为找个人陪你演场戏,就可以蒙骗过我?” 宋老爷稳住心神,不以为意逼迫着顾谙,“既然说聘礼都下来了,聘礼呢?” 怕是连个像样的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所谓的聘礼。 而且,就算真的有愣头青敢过来下聘又如何?就乡下这块地,有谁敢在他们宋家面前撒野。 “这些莫不是就是聘礼了吧?” 宋老爷带来的某个人眼尖瞟到顾谙身后,放在桌子上的箱子。 立刻阴阳怪气的叫嚷起来,“瞧瞧这寒酸气,莫不熟里头就放着几件新衣?不会连个银的都没有吧?” 小厮说着这话,同时还朝着宋老爷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 这些明显就是为了讨好宋老爷说的话。 宋老爷也看到了这个箱子,轻蔑的嗤笑一声。 顾谙不大乐意的捏紧拳头,虽然她也不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值钱的的,但这如何也是谢居的心意。 谢居现在也算得上是她的朋友。 嘲笑谢居送来的东西,不就是在嘲笑谢居,间接在嘲笑她顾谙的交友。 就在顾谙准备些先用暴力教这位宋老爷好好做人时。 “谢某一介穷书生,确实比不上宋老爷家大业大的。” 谢居眉眼清冽,唇角笑意浅淡的迈过门槛进来。 熟练地走到顾谙身边,温声道,“只能委屈你了。” 顾谙身子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下,只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视线有些飘忽的移开。 她是不适应谢居用着这种如此温柔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话。 但落在外人眼中,就理解错意思,误以为顾谙这是害羞了。 特别是少年眉目含笑的盯着眼前人,少女娇羞低眉露颈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唯美,让人舒展心情。 但些人里头可不包括宋老爷。 他只觉得这一幕刺眼的狠,就像是有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在他们宋家上面。 就像是方才他对顾谙的所有嘲讽,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第49章 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他说顾谙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人家,结果下一刻,人家就跟着谢居这个前途不错的年轻人在一起了。 这顾谙,莫不是就是存心跟自己作对? “原来顾大夫是谢小友的未婚妻。” 宋老爷皮笑肉不笑的道。 “是。” 谢居微微一笑,“不知道宋老爷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宋老爷正要出声将现在的场面稍微圆得好看些,一旁宋家程见谢居与顾谙站得很近,瞬间不高兴,趁着管家没注意,一把朝顾谙冲过去。 “三三姐姐!我要和你在一起玩!” 宋家程笑嘻嘻的要将顾谙拉到自己身边,还朝谢居张牙舞爪的示威,“三三是我的!你离她远点!离开远点!” 谢居依旧带着笑,只是这笑意莫名有些凉意。 宋老爷脸色阴沉沉的,“还不赶紧把三少爷拉开?!” 然而一旦宋老爷的人碰见宋家程,对方就又是尖叫,又是挣扎着,有几个人一不小心还被咬了口。 只有待在顾谙身边还看起来乖巧一点。 顾谙冷眼瞧着,蓦地伸手直接一个手刃将宋家程劈晕,再将人交给宋家的人。 宋老爷见此,突然间深深叹口气,满面忧愁道,“我知道此事让你们为难,但是家程这孩子只有待在顾大夫身边才是正常的……” “家程是我原配妻子留下的最小的孩子,我从小就对他抱以期望,细心呵护,不成想他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心底难受不已。” “顾三姑娘可否体谅我这个为人父的心?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我孩子不能一辈子就这么痴痴傻傻下去,等到老了后,晚年凄惨,身边空有奴仆,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我怎么忍心呢?” 宋老爷说着,眼角竟真的挤出几滴泪,整个人仿佛都苍老几分,朝谢居自嘲道,“谢小友读了这么多年书,日后也是要靠举人进士的,该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也是无法啊。” 这可真是一番令人感慨万千的画面。 是啊。 宋老爷有钱有势,但也是一个孩子莫名染上疾病痴傻的可怜父亲。 他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得幸福一点,过得好一些而已。 但,顾谙和谢居两人从头到脚始终面无表情,甚至连一分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是改戏路了? 顾谙讥讽的无声嗤笑,想对她道德绑架吗? 特别是后面那段对着谢居说的话,与其说是让谢居将心比心,不如说是在暗示谢居,只要他愿意让出顾谙,宋老爷可以给他一笔金银,以及其他的美人。 可以帮忙资助他上学考试。 谢居冷声道,“令郎的不幸确实令人动容,但……” 谢居掀眸,漆黑的眸子冷厉望去,如同一把利刃可以破开迷雾,直达人心深处,“令郎的不幸并不是顾姑娘造成的,为何要牺牲顾姑娘来成全他的幸福?” 宋家程是个痴儿,自然是令人同情的。 但是为何要逼迫人家姑娘赔上一生?就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第50章 谢居会是什么流派 还是说就为了一个善心,就得牺牲自己? 那未免太过于可笑。 宋老爷彻底敛净笑意,这次他看向谢居的眼神已经带上一点冷色。 谢居…… 宋老爷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不过是中了个秀才,莫不是以为已经是举人老爷了? 十几岁的秀才在乡下固然稀罕,前途无限。 但是,那前提也是必须顺利成长起来,夭折在半路上的读书人可不缺他谢居一个。 …… “谢谢你方才的出头,但是你估计也要惹上麻烦了。” 等到宋老爷和其他人都走后,顾谙偏头对着身边的谢居道。 “这宋老爷是个睚眦必报的,你今日也下了他的面子,他估计也会为难你。” 谢居微微颔首,“多谢提醒。” 不过,他既然敢站出来自然是想好了后路的。 宋老爷的性格他也清楚。 若不是他那性子,宋家又怎么会在悄无声息中树敌无数,以至于不成气候且后面被好几家联合绞杀。 这也是谢居之前说的,宋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一个原因。 “要不,你先去避避风头?” 顾谙给谢居出了个不是很如何的方法,“等到过段日子你再回来?” 要真的连累谢居,顾谙也不好意思。 “不用。”谢居微微掀眸,抬手替顾谙接过手中的东西,风轻云淡道,“区区一个乡绅罢了。” 死在他手上的权贵多了去,不过一个镇上的大地主之一,有何可惧? 顾谙眯眸,眼底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用着一种不确定的口吻,“你当真是谢居?从小在乡下土生土长的谢居?” 面对这个问题,谢居面色依旧不变,“顾姑娘觉得呢?” “哦,那你身上秘密看着不少啊。”顾谙没有直言自己的猜测。 谢居微笑,“彼此彼此。” 就像他上辈子就曾在怀疑的一件事,他所认识的顾谙当真是大榕树村那个从小被赤脚大夫捡回去的孤女? 那位赤脚大夫他见过,他的医术只能说很一般,勉勉强强够用。 而眼前的顾谙,那一手医术是连太医院里的那群老头都要惊叹的。 更别说,他未查到顾谙求学过,但对方言行还有那一手极其漂亮的字迹,怎么看,也不大符合她的人设。 前世,谢居想不明白,只当顾谙背后有高人指点。 但,这辈子意外的重生来过。 谢居脑子里其实是开了一个脑洞的。 不过他没问出来罢了,毕竟,这种事情,不管猜测是否属实,显然顾谙不可能轻易告诉他的。 顾谙深深看了眼谢居。 她脑子里也开了不少脑洞,特别是不同于谢居,她是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人想象力越发宽广。 所以,谢居到底是重生?还是同样跟她一样是穿越的。 当然还有可能是快穿流派,哦,说不定拿的还是快穿复仇呢? 还有可能说不定是系统流?嗯,修仙人士穿到古代的? 啧啧啧。 管他什么流,反正现在武力值比自己低就行。 顾谙满意点头,做人嘛,好奇心也没必要太重。 第51章 这一套还不算好 顾谙本以为宋家那位当家的看在谢居的身份上,会做一些表面上的功夫,不对这么大胆的朝谢居动手。 而且还是用如此拙劣的借口。 当日,待其他无关人员走后,顾谙和谢居一起查看了谢居让人送来的聘礼。 里头竟然真的是一整套头面,足足有二十来件。 按照顾谙的了解,在这个时代,一套头面十几件已经是属于有条件的讲究人,有过二十件的非常的令人艳羡了。 极个别的四五十件,非常的奢华。 顾谙上辈子好歹也是大世家出身的,哪怕那个时代平日里也不会用这种东西,但是见得多,还是识货的。 这些头面的用材都不是简单的,单拎一个出来,放在这乡下地都让人羡慕。 一时之间,顾谙竟然有些感动。 谢居,“你看看还喜欢吗?应该是没有漏掉什么。” “喜欢。”顾谙先是抿唇一笑,而后在谢居的眼神中,长长叹口气,“我到时候要是把这些晒出去,不会被惦记遇上打劫吧。” 华丽是真的华丽,就是也很容易引起同村人的嫉妒。 有些心性不好的,很容易产生各种歪心思的。 谢居:…… 顾谙活得仿佛跟浪漫脱节了似的。 不等谢居作何表情,顾谙再一次扬唇道,“不过我挺喜欢的,就是花了你不少钱吧。” 说不定这还是谢居存下来的养老金呢,自己就这么占用了,好像不大好。 要不哪天合作结束了,自己就把这些退回去给他? “称不上。”谢居道,“里面就用当日你在平安堂的赌局赢来的抵了。” 当日那场赌局虽然平摊下来,谢居也没分到多少,但到底也是一笔钱。 “这样啊。” 顾谙不是不懂生活,不懂民间疾苦的,这些到底值多少钱,他们那些赢来的钱,谢居手中的怕只是一个零头。 啧,估摸着就这套头面价值的八九分之一吧。 “这一套的价值还是低了。” 皇后戴的头饰可以达到几百两上千两黄金的价值,当然这种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戴的,毕竟有等级限制。 但是普通出身的只要有钱,戴个价值几百两白银的,还是可以的。 在制度规格形制上不要逾制僭越就行。 顾谙含笑打趣道,“既然这样,那日后谢郎君发家后,不如再送我一套更好的。” 不等谢居回答,顾谙自己就道,“玩笑之语,无需放在心底。” 但,对于谢居的行为,顾谙还是记在心上的。 选择跟谢居合作,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靠谱行为。 但就是这一套头面,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不知道宋老爷是怎么知道谢居送的是这么一套头面。 买通了人诬蔑谢居是偷了他家送给顾谙的。 并且按照这个罪名将人给抓了起来。 大魏王朝,正经的官员只到县级,县太爷,七品。 县级以下的,多以乡绅来治理。 宋家在镇上算得上有钱,于是也会有些势力,这也是宋老爷嚣张的原因和底气。 当然宋老爷想要抓谢居出气,着实是称不上什么好的举动。 第52章 美救英雄 谢居好歹是个秀才,见官可以不跪,甚至知县都是不可以随意对他动刑的。 宋家抓了谢居,完全就是一招臭棋。 不过嘛,乡下地,小地方,玩一把阴招,能够让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就像当朝律法,杀人者是要判刑的,但是那些刺客杀手还不是再经常干。 因为你根本没有证据,而且连人在哪都抓不到, 所以谢居这一次要么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恶心一下。 要么,会被私底下折磨到惨兮兮的,当然如果宋老爷玩大一点,直接咬死谢居盗窃,并将这个罪名让谢居坐实了。 谢居后面的科举之路怕是会受影响,前途怕也要到头了。 顾谙抿唇,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去找县太爷,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而且……知县还不知道愿不愿意见她。 当然还有个方法就是顾谙直接不管谢居,任其自生自灭。 如果两个人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顾谙绝对就这样做了,但是现在,顾谙还不至于如此没良心。 人家对她属实不错,而且还是因为自己被牵连到的,于情于理,顾谙都得把人安全救出来。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顾谙想了三个法子。 她有个法子可以试试,同时,她也会让人去找县太爷。 其次,最后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直接用武力碾压过去。 至于上门好声好气跟着宋老爷商量,顾谙不抱希望,直接不尝试。 …… “他怎么样了。” 宋老爷坐在主座上,慢条斯理喝着茶,转身询问一句旁边的心腹仆从。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谢居了。 “谢公子现在还是不肯答应。” 心腹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回禀,生怕宋老爷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从而迁怒到自己。 “年轻人就是喜欢报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就在关上几天。” 宋老爷冷漠道,“如果再过几日,还……” 还不肯屈服的话,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都敢以这种理由作假来诬蔑谢居,除了想要出一口恶气,还有一个原因。 想将谢居拿捏在手中,让谢居日后可以心甘情愿的听他驱使。 这些读书人都很有傲气,宋老爷也清楚,但是再傲气到底都是现实的,都是有软肋的。 如果…… 实在是太过傲气不肯屈服,无法将人收到囊中驱使办事,那么也只能将人毁了。 “老爷,老爷!” 底下的人突然间急急忙忙的冲进来。 宋老爷正想呵斥来人做事情不稳重,半点平日里三申五令的礼仪举止都没有。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主要来照顾自家三儿子的时候,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了。 “怎么了?莫不是家程出事了?” 宋老爷一把站起身,紧紧盯着小厮,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算了,我自己过去看!” 宋老爷根本等不及仆从的回答,自己大步朝宋家程住的地方赶去。 宋家这位小少爷此刻躺在床上,浑身发热,面色潮红,整个眉头紧锁着,仿佛陷入梦魇之中。 但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 第53章 了悟大师 “小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呢!” 宋老爷气急败坏道,“还不赶紧去把大夫请过来!” “是是是,已经去请了。” 但这一次,请了再多的人都没有用。 整个镇上不管是有名望的,还是没名气的大夫,全部都被请了进来。 方法用了好几个,开的药方也熬药灌下去了,依旧没见效果。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宋老爷见着就气,“你们莫不是成心想要害我儿!” 这群人全部都是想谋害他的儿子的! 屋内的大夫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最后是一位资历颇深的老大夫开口了。 “宋老爷,我们医术不精,实在是看不出令郎究竟是何问题。” 这位老大夫慢吞吞道,“宋老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众人附和着点头,让宋老爷另外再请人,他们都不行。 “你,你们!” 宋老爷气急败坏的将这群大夫赶出去,然后指使着心腹再去找大夫过来。 “这……老爷,这……” 心腹吞吞吐吐的,半天没答应下去。 “怎么?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 “老爷,镇上的大夫都被您赶走了。” 他就算是想要找大夫也找不到啊。 宋老爷一僵,镇上的大夫确实不多,但他,没想到竟然一个都没用。 “老爷,不如……”心腹支支吾吾道,“不如您去请一下顾三姑娘?” 上次小少爷出现意外,不也是顾三姑娘解决的。 这次,不如还是请对方来看看。 当然,心腹也清楚,很难。 毕竟自家老爷刚把人得罪死了,对方但凡有些脾气的都不大可能会答应。 而,顾三姑娘既然之前能给老爷冷脸,显然就是有些脾气的。 宋老爷显然也是想到这一层,脸色阴沉沉的,半天没有说话。 去求顾谙? 不可能的。 就算他能够暂时忍下屈辱去,恐怕顾谙也不会来的。 宋老爷脸色难看时,突然间听见旁边另一位仆从小声嘀咕了句,“说不定了悟大师有办法呢?” “你说什么?” 宋老爷猛地一问,把这个人给吓了一跳,一个哆嗦,倒谷子般一股说出来。 “就是了悟大师啊,听说最近了悟大师云游到我们镇上附近,他也许有办法。” “了悟大师。”宋老爷喃喃出声,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了悟大师,出身于中州。 是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大师之一。 连他们这种穷乡僻囊的地方都隐约听说过了悟大师的名声。 当然会听说,也是主要先前有次,当今陛下请了这位大师进宫过,还救了当时性命攸关的太后娘娘。 从那之后,了悟大师的名气愈发大了。 “了悟大师人在哪?快去请!” 两个时辰后,心腹紧张兮兮的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将前面的帘子撩开。 而后一位白发长须的老人云淡风轻的走出来。 老人穿着简单的类似道袍的大衣,广袖高髻,两颊有些清瘦,到时精神矍铄。 特别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窥探所有的藏污秘密。 第54章 装神弄鬼 “大师。” 见了悟大师走出来,宋老爷立刻围了上去。 了悟大师慈眉善目,温声道,“令郎身子上并没有大毛病。” “没有大毛病?!” 宋老爷惊愕的看向了悟大师,“如果没有什么大毛病,家程怎么会如何叫都叫不醒?!” “令郎身体是没什么毛病,只不过是受某些气场影响。” 了悟大师神神道道,“都说父债子偿,还是有一些道理和意义的。” “宋老爷近些日子有没有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 了悟大师只是淡淡提了一句,接下来宋老爷再问,了悟大师也是摇了摇头。 “宋老爷,有些人的命格过于贵重,饶是我也不能透露太多的,还请宋老爷莫不要再问。” 了悟大师一脸这不是钱的事情的脱俗表情。 “大师,我儿……” 见宋老爷救儿心切,忧心忡忡的,了悟大师神色微动,“我可以帮你们试试能不能抵掉一些报应,但结果,还请宋老爷不要太报以希望。” “好好好,那就麻烦了悟大师了。” 了悟大师起身走到院子里,而后手指从宽大的袖口伸出,指尖突然的冒出小小的火苗。 “嘶。”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惊呼声,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技术吗? 普通人哪有可能在指尖冒出火苗呢? 高人啊! 这绝对就是高人啊! 刚刚对于了悟大师还有些怀疑的宋老爷,在此刻终于毫无保留的相信眼前的这位“了悟大师”。 然而正因为相信了悟大师的本事,宋老爷才会愈发的紧张。 他儿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了悟大师就指尖顶着这个小火苗绕着整个院子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看就很有高人范的样子。 就在了悟大师即将绕完这个小院子的时候,手指上的火苗瞬间熄灭了。 接下来不管了悟大师如何的想要将火苗再次燃起,每次刚起一个头就再次熄灭消失。 如此反复三次。 别说是了悟大师,就连围观的人都脸色微变。 哪怕他们不懂这操作,但也能够看得出,这绝对是不好的迹象。 “这……” 宋老爷脸色难看的犹豫的看向了悟大师。 了悟大师看了看,再次长长叹口气,“都是命。” “宋老爷,这件事恕老道无能,还是另请高明吧。” 了悟大师摇了摇头,“你得罪的人,怕是天上某位仙人下凡投胎……” 此话令宋老爷脸色白了又白,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但是有了了悟大师这话,宋老爷回想起谢居身上的气质,仪态,以及这年纪轻轻就极高的天赋。 难不成真的是天上的那个文曲星或者是什么星转世?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做了这种事情,岂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他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得罪了神仙,还能有活路吗? “求大师给我指条明路啊!” 宋老爷就差抱着了悟大师的腿,来场痛哭流涕的表演,“大师,救命啊!只要您能救救我们,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的!您想要多少报酬就行。” “了悟大师”眼底微微有细微的笑意滑过。 第55章 你怎么会想要装成他? 半个时辰后,了悟大师指挥着让将准备好的箱子放到驴车上。 而后让人将谢居一并“请”到驴车上。 谢居从旁边院子里走出来,被人关了一天一夜了,他看起来精神却还挺可以的。 “了悟大师”脸上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却在谢居走到自己身边时,眉头不经意间的皱了皱。 “了悟大师,这人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想想法子!” 宋老爷提起方才了悟大师跟他所说的后果,脸上满满的惊恐慌张。 “嗯。”了悟大师微微点头,宽慰道,“你放心,待老道作法完,能够帮你挡去一半的灾难。” “是,那就麻烦大师了。” 了悟大师指使着宋家的仆从将谢居赶到驴车上。 宋老爷看着了悟大师牵着驴车离开,整个人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一些不为人道的疑惑浮上来。 宋老爷沉默的站了会,然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心腹,“派个人偷偷跟上去。” 了悟大师确实是很厉害,对方所说的他是相信七八分,但还有几分怀疑。 如果谢居真如了悟大师所说是什么仙人转世的。 仙人当初转世为什么不投个好胎,非要投胎到那种穷乡僻壤里? 最主要的是,宋老爷也怕这个了悟大师其实是骗子假装的,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人财两失。 所以就让自己的心腹跟上去。 “是,老爷,我这就去。” 前头的“了悟大师”赶着驴车,不紧不慢的朝她之前跟宋老爷所说的河边过去。 好半晌,背后坐在板车上的谢居悠悠然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来。” “这位小友所言何意?” “了悟大师”还想装傻,试图蒙混过去的样子。 谢居好笑道,“你身上那股草药香太浓了,我想要装作没有认出来也很难。” 更何况,顾谙和了悟大师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顾谙的演技确实很不错,但细微之处还是掩盖不了。 而谢居向来对各种细节都很敏感。 是的。 眼前这个了悟大师根本不是正牌货,是顾谙变装而成的。 “草药香很浓吗?” “了悟大师”原本偏向中性的声线突然间变成熟悉的好听的少女御姐音。 “我还特地处理过,没想到竟然还有残留吗?” 顾谙的五感其实算得上是很敏锐的,但是有时候常年跟一些东西打交道,对于这种东西的气味的敏感度就会下降许多。 “可能我比较敏感。”谢居淡淡笑道,“其他人应该是没有闻出来。” “这样啊。” “怎么会想到装成了悟大师?而且看这样子,你认识他?” 否则怎么能够变装得跟对方一样。 连谢居这种见过了悟大师的,其实第一眼乍一看还是有被蒙过去。 “是。”顾谙笑了笑,而后从驴车上跳下去。 “小心……”谢居的“心”字还没出口,顾谙已经站稳,朝他扬了扬下巴。 “有什么问题等会儿再聊,我先去把跟屁虫解决了。” 顾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特地落后他们好几步,却一直跟在身后的人影。 第56章 不过是一些小把戏 等顾谙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几个小荷包。 “这个人穿的不如何,身上带的值钱的倒是不少。” 顾谙挑眉笑了笑,将那个跟踪他们的人身上拿到的装得鼓鼓的荷包在空中抛来抛去。 掂量够了,顾谙才一把将荷包给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她就没有打算分给谢居了。 “对了,你身体还扛得住吗?” 谢居闻言掀眸,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顾谙,“这话怎么说?” “你身上有伤吧?”顾谙道,“来这药膏给你,你自己给自己上点药。” 顾谙说着,从身上掏出一盒自己制作的药膏,“等用完了再找我继续要,这个药膏效果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考虑到保存期限问题,每次顾谙只做那么一小盒。 “谢谢。”谢居将顾谙丢过来的小盒子捏在掌心里。 这盒子上面仿佛还有顾谙的温度残留。 “谢什么。”顾谙含糊小声嘀咕,“你不找我麻烦就行。” 虽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宋老爷,但是谢居被自己牵连的,他不找自己要损失赔偿以及精神损失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早知道刚刚应该找个由头,再多坑一些东西。” 顾谙拿起宋老爷心腹按着安排放在驴车上的那个包袱。 这里头放的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贡献出这些值钱东西的人,自然就是宋老爷。 至于贡献的名头呢? 当然是顾谙跟他说,要用这些东西来够献祭其他的各路神明,当然还有一些东西是用来“贿赂”谢居的。 听见“了悟大师”这么说,宋老爷自然不敢再吝啬,慌忙让人打开私库,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也因此顾谙不仅把谢居带出来,而且还带了不少“赔偿品”。 “宋老爷能够这么相信你是了悟大师?” 谢居直觉顾谙还在里面做了什么。 “嗯,一个人说我是,他当然不行,但是如果有好几个人都说我是了悟大师,他自然就信了。” 这就是古人常说的三人成虎,众口砾金。 顾谙随意道,“用了点小花招,先收买了他几个小厮。” 整个计划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重要的是要让人相信她就是了悟大师。 最主要的是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证明顾谙是真的用心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顾谙懒洋洋的道,“不过是一些小把戏而已。” 真正该感谢的是,她上辈子生活的那个时代。 她当时出于兴趣爱好,学过几个小魔术。 什么所谓的“读心术”,还有什么“凭空变出东西”的。 这些放在后世,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里头的法子,更别说放在这个时代了。 玩一些小把戏,把宋家的几位小厮给唬住,让他们相信她是高人!然后再通过他们,成功把自己推荐到宋老爷跟前。 这也是顾谙为什么在宋家表演“生火”的原因,就是为了加大宋老爷的信任。 至于……宋家程的病。 这个倒真的跟顾谙没多大关系。 宋家程本来病就没有完全好,顾谙之前只是暂时控制住,打算后面再给他来一疗程的。 结果后面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顾谙都忘了这茬。 第57章 这人比本官还大胆 前日深夜她原本偷溜进宋府,是有想要做些什么的。 不料,宋家程自己旧疾复发,出于职业素养,顾谙出手帮他控制住了。 同时也给宋家程下了一些药,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实际上对人体没有多大伤害的环境中。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场戏码。 “反正你人都出来了,再说这些也没多大用处。” 顾谙扬了扬眉,“正常来说,只要我不露馅,你后面应该也没事了。” 这也是顾谙迂回的采用这个方法的原因。 当然,如果后续不小心翻车了,顾谙也只能遗憾的选择靠暴力,将对方硬生生教训到屈服。 “无碍。”谢居淡淡出声,漆黑的眼底一片冷漠,“宋家,也嚣张不久了。” 顾谙当时听见这话,能够猜到定然是谢居有所行动。 但直到一个礼拜之后,顾谙才了解到谢居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她带走谢居的第三日,宋老爷家就出事了。 先是家中一些良田出现问题,但因为反应速度比较快,倒是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但很快家里的其他产业陆续出现问题。 宋家在镇子上也有不少的店铺,这些店铺跟别人的也有合作交易往来。 平日里虽然私下也会有私心,各种斗来斗去,但还没有像今日这般撕破脸。 跟他们合作的店铺纷纷表示取消合作,那些人仿佛是统一商量好的,瞬间清空了。 完全是毫无征兆的,让人触手不及。 如果只是这样,影响还算可控,因为宋家有些店铺做的只是一些吃食买卖,自己的人生产,自己的人进行贩卖。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当日下午时刻,宋家突然间冲进来一群官兵。 有人到县里找知县伸冤,说宋老爷曾经害死他的一个女儿,还派人威胁警告他,让他一直伸冤不得。 知县再派人暗地里核查这位农人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时,同样也听说了宋老爷诬蔑谢居的时候。 两件事撞在一起,那边派人过来直接把人抓回去审问。 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污蔑他人,对秀才动用私刑。 知县看到这些摆在一起的罪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 他在这县城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胆子如此大,行为举止如此出格。 要不是人证物质都在,知县都要以为是不是有人在拿自己寻开心。 现在的乡下人都玩得这么嗨了吗? 比他这个从府城里下来的还会玩。 知县是从某个府城贵族出身的,被派过来这里历练几年,只要在这边安稳度过几年,后面的仕途称不上非常好,但也算得上顺。 “我都不敢做这些事情了,一个小小的镇上的地主,倒是整得比本官还胆大啊。” 知县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件事要是办好,说不定县城的库房还能充盈不少。 打定主意后,在心腹来问他要怎么办时,县太爷大手一挥,“还能怎么办,把人抓过来仔细审问,有罪定罪。” 到时候能抄家的就抄了,还能赚一笔呢。 不过这谢居…… 知县似乎想起什么,啧了声,果然是前途无限啊。 第58章 不来我还不得被人念叨。 “所以你之前到县城里,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跟县令大人打好关系的吧?” 顾谙回想起当时在县城里碰见谢居的情况,她现在有理由怀疑谢居当时就是过去跟人家打好关系。 “难道你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是其他人,顾谙不会这么猜测,但如果是放在谢居身上的话,顾谙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猜一猜的。 毕竟这个人身上是有些秘密的,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流派。 不过顾谙倾向于很有可能是重生,毕竟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言行举止风俗习惯,有些时候还是很难融进这个世界。 或者,是先知者,能够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的那种。 “没有。”谢居否认,“我一开始只是想做一些其他的打算。” 这辈子到底跟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他跟顾谙认识的时候,两人都不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彼时他有让人专门去查过顾谙的资料,资料里确实有记载过这么一件事。 但是在资料里只是很粗略的介绍了下,就像只是想起来,所以提了一嘴。 所以谢居其实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的,更别说他也不可能料到,自己会如此飞来横祸。 “只不过宋家这位当家人脾性摆在那里,有些事情,不得不防范。” 谢居淡淡解释。 也就是说,他是没有预料到宋家人会来这么一出,但他出于对人性的猜测,向来喜欢做事多留一手。 “那倒是巧。” 顾谙悠悠道,这事情就这么赶上了啊。 看来,谢居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啊。 “你今日过来就是想询问这件事?” 谢居几分出意料,顾谙不是这种好奇心如此旺盛的人。 “那自然是没有,我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特地跑到你家来一趟。” 顾谙撇嘴,“不过是不来,我耳根子也不清净。” 现在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她跟谢居有婚约在身,而谢居还发生了这种这么大的事情。 “好不容易”现在洗清冤屈,被放了回来,她这个作为未婚妻的肯定是要过来慰问一下。 否则明天村子里估计四处都是她狼心狗肺的谣言。 就连李荷花都特地跑过来跟他讲这件事情。 李奶奶还特地从家里拿了点东西。让李荷花转交给顾谙,然后让顾安提着这东西去见谢居。 谢居浅浅笑了笑,“那是得帮我谢谢他们。” “嗯。” 顾谙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谢大伯正好挑着东西从田地里回来,见到在院子里的谢居和顾谙,温和笑了笑。 跟顾谙打个招呼,就知趣的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估计谢大伯还担心自己会打扰到这对小情侣。 “对了,之前给你开的药喝得如何了?” 看到谢大伯,顾谙就想起当日谢大伯带着谢居上门求医的场景。 那个时候打死她也想不到,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和谢居竟然要成亲。 果然是世事难料。 “嗯,按着你的医嘱再喝。” 顾谙伸手,拉住了谢居的手腕。 “嗯?” 温热的触感让谢居有些挑眉。 第59章 就定在下个月 顾谙把完脉,一回头,就看到谢居这意味不明的表情。 “怎么?你还嫌弃我?”顾谙哼了声,“给你把脉而已,可别觉得我占你便宜!” “不是……” 谢居有些无奈也有点无语,她倒是怎么看得出自己是嫌弃的意思的? 有些时候,谢居其实是真的搞不懂顾谙的脑回路。 顾谙并不是什么低情商的人,甚至根据上辈子的经验来说,在某些时候顾谙的情商可能会比他还高。 但是这情商仿佛是有专门点亮在某个地方的设定,时高时低,有时候你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能领悟。 并且她存心想要交好的人,就不会对她展露出不喜。 但有时候她的脑回路也会奇怪的,让你无所适从。 顾谙,真的是一个很难懂的人。 “我们的婚期,家里请人看过了,下个月月中就有一个黄道吉日。” 谢居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呢?我跟家里人说。” “都行。”顾谙随意道,“我都不介意的。” 不过就是一个婚礼罢了,要是到时候没有体验够,以后还可以再来回味几遍。 就算不想换对象,不是还可以以其他的名义再来几次嘛?! 多正常啊! 只要是有钱就行。 谢居见顾谙没有不答应的意思,这才微微松了松眉心。 他可能以为顾谙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万万没想到,顾谙脑子里竟然在想着这种能够气死新郎官的玩意儿。 好在他并没有点亮读心术这种技能。 “那就定在下个月。”谢居道,“等婚后,我们两便进府城,等乡试完直接前往京城?” 谢居又有些迟疑,“还是你想在这多待一些日子?那我们先再乡下起个房子?” “日后,你若是想要回来住一段时间都是可以的。” “不用。”顾谙道,“浪费这个钱做什么?” 住在哪对她来说,最大的区别就是市场的区别。 而且…… 她最近已经开始在重新研制一些美白秘方,还有加大一些养生秘方的钻研。 等到钻研成功,都不用谢居的催促,顾谙自己都想直接搬到大京城了。 那种繁华的地方,就意味着好赚钱啊! 而且他们一路北上,还会。途经不少繁华的省城,也就是府城,怎么看都是一笔生意。 “行。” 谢居点头,“你要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尽管跟我说。” “哦。” 顾谙点头,然后就见谢家的院子里有位中年妇女急匆匆走进来。 妇女进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又或者说不想搭理他们两。 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往里屋闯。 边快步走进去,还要边喊着里面的人的名字,“谢大郎?!谢大婶子?你们在吗?” 里面正和自家婆娘说话的谢大伯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大声应了声。 “在呢。哪位。” 谢大伯娘已经开始有些又没了,不冷不热的道了句,“听这声音除了她还能有谁?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做什么?” “你也别这么说。”谢大伯劝了句,“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总是要互帮互助。” 第60章 谢老七 “互帮互助?”谢大婶子没好气道,“怕是我们去扶贫呢!” 谢大婶子还想说什么,眼尖瞟到有人进来,这才将嘴闭上。 那妇女进来之后,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屋内气氛的不对劲。 “谢大郎,我家那死鬼又开始在发疯了,你快帮我去看看!” 妇女一进门嘴上就开始不断的念叨,“你说的好好的种田不种,最近都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脑子也不灵光,以前来听我的话,最近怎么天天都在琢磨些我都不懂的东西!” “谢大郎,你跟他是多年的好朋友,你可要劝劝他!再让他乱来,家里哪里还有钱啊!” “行行行,春妹啊,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跟你过去看看。” 谢大郎一听这话,心底开始有些犯嘀咕,这谢老七平日里就是个傻乎乎,只会听杨春花,也就是眼前这位谢老七的婆娘,现在怎么有胆子敢不听呢? 心里嘀咕归心里嘀咕,谢大郎动作上还是很快,跟着杨春花就往外走。 在谢大郎即将离开家门的时候,似乎隐约听到身后谢大婶子一声冷哼。 谢大郎没有多想跟着杨春花就离开了。 等看不到这两人的人影之后,谢大婶子才慢吞吞的走到院子里,在看到院子里的两个人之后,突然间双眼一亮。 “谢居,你还在这里啊,正好,那你可以帮婶子个忙吗?” 谢大婶子瞧见谢居之后眼睛就一亮,“正好你们俩也可以在村子里走走,散散步。” 大魏王朝民风比较开放,虽然也讲究男女分明的,但是并没有防到病态的地步。 未婚男女订婚过后,一起见个面,说说话,或者一起上街买点东西都是没问题的。 只要别去那种人烟稀少,容易惹人误会,或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其余的,大多都是可以的。 这也是谢大婶子会这么说的一个原因。 “你想走走吗?”谢居偏头询问顾谙的意见。 “可以啊。”顾谙道,“我之前也来过几次你们村子,但都没有时间逛逛。” 顾谙之前过来一般都是为了给人上门看诊,这才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姿态过来。 “嗯。” 两人按着谢大婶子的话,跟着前头的谢大伯还有杨春花前往杨春花的家里。 不知道是前面的人聊天聊得特别的起劲,还是后面的谢居喝顾谙态度太过于悠闲从容,以至于气前头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发现后面的顾谙他们。 “这位婶子是哪家的?” 顾谙跟在谢居身边,吃了一路的瓜。 这位杨春花,是谢大伯一位堂弟的妻子。 谢大伯这位堂弟小时候因为高烧没有及时发现,后面治好了,但人却是有些傻乎乎的。 不过挺听话的,而且老实本分,干起农活来倒是挺麻利并且还不懂得偷懒。 后面家里人就给他说了门亲事,对象就是同样有些憨的杨春花,杨春花虽然有时候有些憨,但大致上还是比谢大伯这位堂弟要来得精明。 家中一向也就变成杨春花在做主,特别是在谢老七的双亲去世,杨春花生下一个儿子后,愈发的听从杨春花的话。 第61章 你们都给我走开 这也是方才谢大伯听见杨春花的话后,会在心底嘀咕的原因。 一向老实听话的谢老七,怎么敢违抗杨春花的话? 因为顾谙和谢居两人是不紧不慢地,边聊边跟在他们两身后的,等顾谙和谢居赶到时,已经落后人家一盏茶的功夫。 “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 围着篱笆栏的院子里突然间生出一生声抗拒的叫嚷。 定睛一看,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四处挥舞着手脚。 他手中还拿着一根树枝,但凡有人想要靠近他,都会被伤到。 而谢大伯现在正捂着脸,吃痛的后退几步,显然是被伤到了。 杨春花担心的看着谢大伯,“谢大郎,你没事吧?没伤到眼睛吧?” “没事,刚才我躲开了。”谢大伯隐隐有些后怕,还好自己躲得快,不然现在说不定眼睛就要废了。 “让开!都给我走!” “走!” 地上的男人大喊着,喊到嗓子都嘶哑破音了,还在重复着这个举动,谁靠近都不好使。 “谢老七,这是打算做什么?!” 谢大伯见他这个样子,火气也上来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过日子了?现在整这一出是想做什么?发癫吗?” “你当你还是三岁小孩,整天哭哭闹闹的,时不时就发个疯?!你以为我们能惯着你一辈子吗?” 谢大伯拿出兄长的威严将人给狠狠训了一顿。 只顾着数落的谢大伯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还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本来坐在地上的谢老七突然间发了狠。 用手中那根带着尖锐枝头的树枝朝谢大宝发狠的刺过去,“你们都坏!给我离开!离开我家!” “啊。” 谢大伯被这个尖锐的尖端给吓到了,思想不过脑子,就想着伸手去抓这个树枝。 以至于,手掌被树枝刺入,谢大伯吃痛的同时,树枝从中间折断。 “啪。” 谢老七被吓到了,手中另一半的树枝随即掉到地上。 “啊!” 旁边的杨春花瞬间尖叫起来。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谢老七一点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杨春花不知道是不是缓过来了,瞪眼看向自家谢老七,“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对大哥做这种事情!” “我,我……” 谢老七一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直接当场傻乎乎的站着,任由杨春花锤了自己几拳。 “婶子,你冷静点。” 顾谙上前制住杨春花,避免她在锤下去,看着这锤人的力气这么大,也不怕锤出好歹。 “你,你谁啊。” 杨春花见着顾谙,没好气的瞪眼,“这是我家的事情,你掺和什么呢?” “我是想说……” “她是我的未婚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谙比谢居的反应还稍微慢了半拍。 谢居上前,将顾谙拉回自己身边,漆黑的眼眸淡淡的不轻不重的看了眼杨春花,却让杨春花意外的头皮发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敢说。 “麻烦你帮我大伯看看伤口。” 谢居没理会杨春花,而是偏头让顾谙帮忙。 “嗯,我看看。”顾谙道,“这伤口可得及时处理。” 要是处理不及时,或者没处理好,不小心感染情况就不妙了。 第62章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谢大伯,我帮你看看情况。” 顾谙走到谢大伯跟边,让他把手伸出来。 谢大伯是知道顾谙的身份的,自然是乖乖配合她的举动。 谢居见此,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谢老七和杨春花身上,不紧不慢的道,“这是在闹什么?” 谢居是不大想管这些事情的,但是谢大伯对他来说,是一个亲人。 上辈子他受到过好几次谢大伯的恩情,是一个他尊敬的长辈。 他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伯被人这么刺伤,还只能自己吃下这个亏。 “谢,谢居。” 不知道是被方才那个眼神吓到,还是杨春花原本就有些怵谢居。 现在不过是被谢居这么一问,整个人说话就不利索了。 倒是一旁的谢老七见有人问这话,红着眼,难受的抱怨着,“他们两都是坏人!他们是要来偷我的钱!把我赶出我的家里的!我要把他们都先赶出去!” 谢老七边说边大口的喘着气,不高兴的盯着谢大伯。 似乎是想起谢大伯来自己家里的“目的”,朝他凶狠狠的。 一旁帮着谢大伯处理伤口的顾谙听着这话,有些好奇的瞟了这三人一眼。 她现在算是明白谢居口中谢老七心智不全的样子。 不过,这些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正常人,思想比较龌龊,想多了。 还是这谢老七的意思就是这个,她怎么觉得这话里有些信息量啊。 当然,因为暂时不是自家的事情,顾谙选择沉默吃瓜。 显然,谢居也想到了什么。 微微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眸子在谢老七还有杨春花,最后在谢大伯身上扫了圈,略有些思索。 “谢老七,你瞎说什么呢!” 谢大伯察觉到周围这微妙的气氛了,一张老脸又红又青的。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何时有过这种想法了?” “就有!” 谢老七指控道,“你天天跟我婆娘走得那么近,你们还在琢磨着打我钱的主意!别以为我傻,你们就能骗过我!我都知道了!” 顾谙:…… 这好像不是我能听的了。 顾谙先将谢大伯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然后默默的看向谢居。 两人眼神对视上的时候,顾谙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身边的谢大伯独立出来。 顾谙:来,舞台交给你们。 顾谙选择默默的吃瓜,并且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吃瓜。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顾谙这个念头刚刚划过,门口突然间传来了谢大婶子的一声怒喝。 “你说什么?!” “谢大郎!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怪老娘我不客气了!” 谢大婶子一个人待在家里,越琢磨越觉得不是得劲,边想着过来看看。 这要是谢老七真的跟杨春花有啥大矛盾,谢大伯有不好说的话,她也能说。 万万没想到。 一靠近这院子,都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谢老七这话。 谢大婶子一瞬间眼前都黑了,紧接着恨得咬牙的看向谢大伯,“好你个谢大脚啊!我就说平日里叫帮我做点啥事,你都拖三推四的,她一叫你你就屁颠颠的赶上了,原来是这样!” 第63章 怕谢居会受不住 “谢大脚啊,谢大脚,你倒是好样的啊!你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我还怕走在村子里被人指指点点呢。” “大伯跟着小嫂子搞在一起,你也不怕后代耻笑?你对得起这么多年陪你吃苦的我,对得起咱们家的孩子吗?”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谢大伯脸色黑如锅底,“谢老七就这么一说,你也就信了?!” “我信!我怎么不信!” 谢大婶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是你平日里跟我说的,老七虽然人呆了点,但是老实从不说谎的,现在你倒要告诉我这是他瞎说的?” 自己坑了自己的谢大伯:…… 偏偏自家婆娘说的还有些道理。 谢大伯被谢大婶子这么说着有些烦了,“我跟七弟妹能有什么关系?当着小辈的面,你就不要闹了!” “谢大脚,你心虚了是不是!”谢大婶子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会给谢大伯这个面子,“你敢做这种事情,我就敢在小辈跟前说,正好让谢居这个读书人也来评评理!” “让谢居这个人读书人教教你,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谢居也不急着说话,倒是顾谙若有所思的上前。 “我觉得都没有说谎。” 顾谙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分析,诚恳道,“我了解过一点微表情,至少从他们的表情还有举止来看,都没啥问题。” “除非他们有意的特别的控制自己。” 当然,顾谙觉得乡下人还不至于出现在这种厉害的角色,除非天赋异禀的。 “哦?那你还看出什么来?” 比起这四个人的瓜,谢居显然对顾谙的言行比较感兴趣。 “刚才你家大伯娘在质问大伯的时候,还有之前你……嗯,七堂叔在说那话的时候,你七堂婶的神情有些意思。” “怎么说?” 谢居能够直观的判定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在说谎,但是他还没听过这种认真分析的言论。 “在你七堂叔说她和大伯有关系时,你堂婶的表情显然是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又有些窃喜,对于这种情况,前者惊讶的情绪是正常的,但是窃喜……” 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然后便是你的大伯和大伯母吵起来的时候,你堂婶有些慌张,欲言又止,但又迟疑和期待。” “这些情绪组合在一起,感觉就有些不大对劲。” 顾谙最后用的是“不大对劲”给含糊过去。 真要点破,顾谙也怕尴尬。 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家堂婶是不是对你家大伯有些意思啊。 瞧瞧这话听着,顾谙怕谢居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点的,没挺过去怎么办。 谢居没说话,有些沉默的样子。 顾谙见他这样子,一点点的于心不忍,而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这是我瞎说的而已。” 顾谙道,“这种东西本来就分析得不一定准,往好处想,说不定你堂婶只是单纯跟你大婶母不对付呢?” 所以才会看起来有点高兴的样子。 谢居: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谢居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我不至于这么脆弱。” 第64章 我先撤了 他会站出来,仅仅是因为大伯。 至于其他的,谢居这个人天生有些凉薄,况且并不是很喜欢凑热闹的。 对他的影响不至于到顾谙嘴里的程度。 “哦。” 顾谙敷衍的应了声,谁知道呢,也许你是强撑着呢。 “那你好好处理一下你的家事?” 顾谙沉默了下,然后好心建议道。 “我家里应该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先回去了。” “你家里?”谢居似笑非笑的琢磨着这个有点蹩脚的借口,“比如?” “比如,我家煤气……比如这天气看着不大好,我回去收东西了。” 谢居定定的看了眼顾谙,而后颔首,“那你先走吧。” 顾谙走之前还有些念念不舍,这瓜看起来挺好吃的,就是自己不配吃。 谢居这才转身,将精力放到这些人身上。 “安静。” 谢居盯着还在吵架的谢大伯和谢大婶子两个人,声线平静淡漠的出声。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令两人有些微顿。 谢居再次出声,“你们莫不是想让全村人过来看笑话?把表哥也召回来评理吗?” 这话果然是不少威慑力,至少这次两人明明想再吵起来,但又硬生生的制止住了。 谢居的堂哥,这两位的大儿子,去年娶了新媳妇。 今年,也就上个月出门,说是要去当货郎。 现在正是儿子事业的起步期,这两人当然不敢麻烦到儿子。 见他们都安静了,谢居望向谢老七,“七堂叔,你为什么会觉得大伯和七堂婶想要霸占你的钱财?” “我都听说了。”谢老七嘟囔道。 “你别瞎说,天地良心,我从没说过,甚至都没有过这想法。” 谢大伯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急忙为自己辨认。 “呸,敢做不敢当。”谢大婶子哼了声。 谢居不被两人干扰,继续盘问下去,“你在哪里听说的?亲口听见两人在说?” 这下子,谢老七有些犹豫了。 好一会儿才道,“是老王家那大婆娘跟我说的。” 听见这话,在场上的不少人眼皮直跳。 谢大婶子脸上的神色开始都有些精彩起来了。 “你是说,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从王家那听来的?” 谢老七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但是似乎是怕其他人质疑他,谢老七又急吼吼的补充道,“但是,肯定是这样的!每次大哥都要因为春花骂我,春花也跟着大哥一起骂我。” 这两人都这么有默契了,肯定是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谢大婶子听见这话,又开始有些纠结了。 这话也没错,要是谢大郎跟着杨春花真没点意思,能够惹得谢老七都误会了吗? 谢大伯又气又怒,还有些欢喜。 气的是,自己的堂弟竟然也会这么想他,竟然因为外人的话就不相信他。 但又有些欣喜,这下子自己总算能够洗刷冤屈了吧。 却没想到,自己婆娘用着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他,没有方才那么生气了,但也没有恢复正常。 谢大伯背部猛地一僵。 谢居道,“大伯会说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能立起来,能够真正自己也能活着,这辈子过个顺遂的日子。” 第65章 嫌隙 谢老七似乎开始有些动容了,但依旧还倔强着,仍然不是很相信。 谢居知道这种人一旦开始钻牛角尖,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想清楚的。 “你也不用多想。”谢居道,“你仔细想想,这些年大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若堂叔实在是还怀疑着,那不如去请村长来帮你瞧瞧?” 见谢居提到村长,谢老七犹豫了下,最后重重点头。 倒是另外三个人不同意了。 “这可不行,千万不行!” 谢大婶子都跳脚了,“这种事情我们能说清楚的,等会找了村长,岂不是全村人都知道了?!” “这件事目前来看,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某些人不懂得什么叫避嫌!“ 说起这事谢大婶子就气,要是谢大脚对着人家不那么殷勤会有这种事情吗? 要不是他的错,他们现在会闹到这种地步? …… 这件事说到底除了当事人本身的原因,还有就是那些在背后嚼耳根子乱说话的。 他们那些人用着看好戏的姿态挑拨着谢老七,谢老七又不能很好分辨那些事善意的那些是恶意的,便真的信以为真。 经历了这一茬,只要谢大伯对着杨春花没那个意思,该是会主动避开些。 不过,谢大婶子心底头还是不舒坦。 王家那群长舌妇,天天在背后八卦着人,其实不少人在私底下都讨厌着这一家人。 当初,王家那位大姑婆,就是因为在外面瞎说,村子里有个寡居一年的小寡妇好不容易找到个满意的人,再次成了亲,还有了身孕。 那位王家的大姑婆非得在背后乱说话,说什么那孩子身上还有上一个男人留下的血脉,那新郎官是给人家养孩子。 最后害得寡妇小产,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又恰逢流感,染上风寒没熬过去,人没了。 从这件事后,不少人关上门在家里都会嘀咕。 这王大姑婆真不是个好的,要不是不好得罪王家整个大家族,恐怕不少人早就跟着他们直接翻脸不见人了。 要知道村里头不少人或多或少被她嘴碎几句过。 但谢大婶子这次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谢家在这谢家村还会怕他们这王家? 听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村子里到底是谢家的人多,还是王家的人多? 这王家人还不是背后才搬过来住的! 谢大婶子琢磨了好多天,最后终于让她想出一个出气的法子。 特地选了一天,这天气不闷不热的,天色也开始有些暗下来,王大婆娘一个人背着一个篮子,刚从山上下来。 看着篮子里的东西,估摸着是在山上捡到什么野鸡蛋了。 王大婆娘没想到就在她心情不错的回家的路上,蓦地从背后一个大麻袋就套到她身上,然后紧接着就是一个大重山直接往她腰上一坐。 王大姑婆在这一瞬间可能承受到了生命无法承受的重量。 又重又痛,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要昏倒过去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 毕竟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王大姑婆的力气也不小。 第66章 板砖才是神器 上头的谢大婶子有一瞬间竟然都要抓不住底下的王大姑婆。 谢大婶子拼命的将人压在身下,一拳拳的砸下去。 叫你再胡乱的造谣! 让你整天大嘴巴,到处瞎说,编造谣言! 让我不打烂你的嘴。 谢大婶子整个人越打越用力,恨不得直接掀开布袋,撕烂这老女人的嘴。 然而只顾着发泄的谢大婶子没有注意到被自己压在底下的王大姑婆手在旁边的泥土地上到处乱摸着。 直到手指触摸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王大姑婆抓起这块石头猛地朝谢大婶子砸过去。 这一块石头实实在在的砸在谢大婶子的腰部,砸得她吃痛“哎呦”一声,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一下,然后刺痛得脸部扭曲。 王大姑婆就抓着这空隙,用这块石头疯狂的砸谢大婶子,打得谢大婶子慌忙跳脚站起身,避开王大姑婆的动作。 “让老娘来看看是哪个死贱人烂王八,竟然敢打老娘!” 王大姑婆活了四十来年了,还从来被人这么对待过。 这还是第一次竟然被人压在地上打!竟然不能忍啊。 王大姑婆一把就要将头上的麻袋扯下来,旁边的谢大婶子一边捂着身上被砸伤的地方,一边有些惊慌的后退几步。 她敢这么嚣张的揍王大姑婆也是仗着对方不知道是自己,这要真的被王大姑婆这个女人知道是自己做的,恐怕到时候谢家和王家迟早会闹翻的。 这点,谢大婶子还是有些顾忌的。 而且她也怕到时候王大姑婆趁机赖上他们家。 想到这谢大婶子连忙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 “砰。” 王大姑婆身后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对方手中拿着一板砖,直接“啪”一声拍下去。 将人活生生的给拍晕过去。 “你……你。” 谢大婶子听见身后的动静,一转身,就见着顾谙拿着板砖站在那,悠悠闲闲的抖着腿。 顾谙摸着这板砖啧了声,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板砖才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好东西啊。 顾谙看了看晕过去的王大姑婆,又看了看脸色缓和好几分的谢大婶子,将板砖放回身后的草药筐里。 “谢大婶子,你没事吧?”顾谙问道。 “没,没事。” 谢大婶现在也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脸上难得浮现一点尴尬。 被一个小辈看到自己如此失态的样子,还是谢居未来的妻子,他这个当长辈的自然老脸有些挂不住。 好在顾谙是个善解人意,看出谢大婶脸上的尴尬,也没有多问,而是跟她道,“婶子,天色马上要暗下来了,你不回去吗?” “回,回,回!” 谢大婶子连忙道,两人默契的不起现在被砸晕在地上的人。 “顾谙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大婶子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只能将话题转移到顾谙身上。 顾谙拍了拍自己身后重重的筐篓,那里头装的是满满的草药。 “我过来这边山上采一些草药。” 没想到竟然在下山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么一场戏。 第67章 你倒是给你未来媳妇送点东西 “这样啊。” 谢大婶子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顾谙答应了声,蓦地想起什么,又从自己的篓筐里最上面拿出了一捆自己扎好的药材 “可否麻烦大婶帮我把这交给谢居。” “当然没问题。”谢大婶子一口答应下来,眼神里还露出一点挪移打趣,“年轻人哪,感情就真是好!” “这东西呢!大婶我肯定会帮你带到!” 顾谙尴尬的笑了笑,任凭对方不断脑补。 你永远不知道,你在别人的脑海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甚至可能会被脑补各种各样的设定。 谢大婶子乐呵呵的带着顾谙给的东西回去。 这头顾谙在谢大婶子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跟着走。 而是蹲下身,将地板上的王大姑婆拖到了路口,远远见到几个谢家村的人快走了过来,顾谙才离开。 她跟着王大姑婆也没有什么冲突,不至于居然能丢在那种荒山野岭的地方。 不过听说后面王大姑婆醒来之后,在他家的院子里指天骂地,连续骂了三天三夜才罢休。 几乎要把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骂了一遍,最后是王家的某位老人出来制止她种行为,否则估计这下子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摸黑过去一人给这王大姑婆一巴掌。 “谢居,快点带着这些东西去你未来媳妇那一趟。” 谢大婶子从屋内拿着一个篮子出来,里头装的沉甸甸的。 看到在院子里读书的谢居,谢大婶子笑容满面的将篮子塞过去。 “这里面是什么?” 谢居接过菜篮子之后,掀开盖在上面的布看了几眼。 里头放着好几颗鸡蛋,还有一点糖果,仔细看还有两三条头绳呢。 “大婶,您这是?” 谢居看着菜篮子里面的这些东西,有一些茫然的看向谢大婶。 怎么突然之间无缘无故让他拿这些东西给顾谙。 “唉,你问这么多干嘛!”谢大婶笑眯眯的道,“人家之前还托我给你带的东西,你总得送点东西给人家!” “你们又不像我们老夫老妻的,小年轻嘛,总是要多想想对方,多送点礼物,大大小小都是份心意。” “好。” 谢居是不明白自家婶婶为什么会突然间说这种话,但这看的并不是一件坏事,谢居便提着东西送人去。 顾谙家里挺安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检查草药的情况。 谢居进门后,没有出声叫她,而是现在门槛边,看着眼前人神态恬静从容的处理手中的东西。 谢居俊美的眉眼蓦地软下几分,带上一点笑意。 这是他上辈子从未想过的画面。 上辈子,谢居比现在还要惨些,他掉进河里被人救了起来,但是身子骨比以前更差了好几倍。 以至于后面他虽然一路科举顺利的走过去,但身子骨一直不大好,经常容易生病。 在他弱冠那年,陷入朝堂倾轧,他虽然不仅保全自我,而且从中捞到好处,但到底有一次遭到暗杀,命悬一线。 正好,彼时,大长公主膝下的唯一的嫡女病重,御医们束手无策,后面托人请了当时声名极盛的顾谙回京。 第68章 前世 谢居便一并将自己的拜帖递了过去。 后来他这条小命也是从顾谙手中被救了回来。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的交集,两个人也算是有了一些交情,在顾谙待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内,两人偶尔也会去对方家中作客。 不过顾谙并没有在京城待多久,约莫只待了三个月左右。 接下来有一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再也没有见过面。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谢居奉旨出京前往边境。 他在那里碰见了在边境城市晃荡的顾谙,靠着三个月的老交情,顾谙还陪他在军中的军医处待了一阵子。 帮他救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将军和副将。 在这之后两人还是会偶尔碰见,但大多时候都是见不到顾谙的。 她就像是一阵风,满世界乱跑,估摸着花了那几年的时间几乎快跑遍了大江南北。 实不相瞒,谢居其实跟顾谙表白过,不过结果显然。 被拒绝了。 理由是谢居跟她不是一路人,她最近发现了新乐趣,打算前往其他地方,四处学习各种医术毒术的,谢居就算愿意放弃权势陪她,他那身体也支撑不住。 没错,就是被嫌弃身体不行,不能陪她一起浪。 既然注定聚少离多,这样谈着恋爱也没意思,不如直接拒绝。 再后来,在位的皇帝病重,新帝的争斗越来越了剧烈。 在这时间内,顾谙曾经回来帝都一次,她也劝过谢居最好是急流勇退,不仅保全自我,而且对他那破身体是最好的。 他在这么混下去,估计是个短命相。 可惜。 当时谢居显然是不甘心的,他跃跃欲试。 啧。 最后呢,人倒是没死在朝堂斗争中,反而是在新帝的算计下,加上身体拖累,直接病死。 因为无儿无女,没有妻子也没亲戚,也不知道后面尸体是不是下属帮他收的。 又或者好几天都没人发现,直到腐烂了才被发现。 这也是谢居自嘲顾谙若是知道他最后的死相,恐怕会笑话他的原因。 “咦,你来啦?” 顾谙转身注意到站在门槛边的少年,朝他扬起笑容。 “嗯。” 谢居微微垂眸,将自己略微有异样的神色压下去,不管如何,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辈子,谢居对权势没有那么执着,只不过谢居也不是能够甘心默默无闻一辈子的。 但他怕是会好好的养好身体,而至于顾谙。 谢居骗不了自己,他确实对人家还有些想法的。 应该说,不是有一些。 上辈子没成亲,除了身体原因,对这些事兴致缺缺,未必不是因为能够让他欣赏,放在眼中的只有一个人。 既然不是她,又何必折腾自己的身体娶一个还得花精力提防应付的女人? 谁知道他娶进门的是他的妻子,还是别人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 他谢居又不是没事找事做,闲得无聊,在朝堂上跟人斗就算了,回到家还要跟家里人斗? 就算这妻子没啥问题,他对人家没啥感觉,又加上那短命相,怕也是祸害人家了。 可以有,但不是必要,不如不要。 反正,都不会是她。 第69章 以后岂不是就是举人娘子 所以,这辈子,他既然有机会,那自然则是生出试试的想法。 当然在这之前,也要养好身体。 不然怕是就算顾谙真的接受他了,他也没那个福气。 “想什么这么出神。” 顾谙撩了撩鬓角的头发,挑眉打趣道,“怎么是不是突然间被我的美貌诱惑了?放心,我允许你欣赏我的美貌的!” 她也不是什么很容易害羞的,而且谢居的眼神也不猥琐,还挺纯粹的。 谢居哂笑,将手中的篮子递过去,“是大婶让我拿给你的。” 顾谙在短暂的疑惑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篮子为什么会送到自己手上。 表面上说是让谢居送点东西给自己,实际上应该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你跟大婶私下有往来?” 谢居敏锐的问到问题的关键。 “前不久,忽然间碰到,闲聊了几句。” 顾谙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大事,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情带过去。 —— “顾三那丫头的命还真是好啊。” 小河边一堆洗衣服的妇女边搓着手中的衣服,边聊着各家的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最近村子里的大事上面。 “我听说那谢居啊,不仅眼巴巴给人送上一份极好的聘礼,上午还亲自送了东西过去。” 妇女啧了几声,“真是命好,一个孤儿被带回去,养到这么大,现在还被秀才公看中,真好啊。” “确实是命好啊,这谢居一看以后说不定能中举呢!这要是中举了!她岂不是举人娘子?!” 举人娘子啊! 这是在场的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她们做梦都不敢这个做的,顶多是做梦想一下自己家里突然间多了几头猪,或者是意外捡到十几两银子的。 又或者是自己嫁到镇上,嫁个家底厚的。 哪敢做梦嫁给读书人呢? “什么举人娘子。”旁边有个人冷嘲了句,“我们这村子有出过举人吗?那都多少年前的,举人娘子?那也得先考上举人才行!” “这倒也是,前头那个谁家的那位说是很聪明的孩子,不也前面十几年都考不上,后面三四十岁才终于考上举人了。” 而且考上以后,也没享福几天,人就没了。 每次村子里的人说起这件事,就感慨万千,一片的唏嘘。 谁能想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呢?这都是命啊。 所以呢,谁知道谢居以后的命如何,说不定啊,别看现在多风光后面可能就是非常的落魄。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少人心底还是不得劲,特别是家中有着未嫁出去的年纪又相仿的女儿,可不得再多想想。 既然谢居都这么不挑家世了? 那么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可以?自己表姐家的,哪个亲戚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去试试看? 万一谢居就这么跟着他们的亲戚看对眼了,那岂不是换他们家要有出息了? 因为抱着这种心思的人还是不少,谢居在从顾谙家中回去的路上,便碰到了不少跟着他打招呼的。 还有的邀请他去家里喝几杯的,说是家中也想送孩子去认几个字,想从谢居这里学点经验。 第70章 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谢居村子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比较少,因为有合适女儿,外甥女,侄女的,大多已经让人上过谢家的门了,都被拒绝了。 倒是顾谙这边村子的,因为以前没啥人这么干过,所以反而一下子谢居在这个村变得有些热度起来。 但,谢居又不是傻子,况且他跟他们也没什么话题。 自然是不客气的全拒绝了。 不少人讪讪的回去了,不知道为何他们谢居明明是一个俊美纤弱的年轻人,他们总觉得有一些可怕。 谢居回到家里,谢大伯正在院子里帮谢大婶子劈柴火。 见到谢居回来了,谢大伯笑呵呵的叫了声。 “大伯,我来帮你。” 谢居上前想从谢大伯手中接过斧头,谢大伯犹豫了下,将斧头交给了谢居。 他正好歇口气,喝口水,等会儿再继续。 “谢居,我听说你最近在附近的村子里都挺受欢迎的?” 谢大伯打趣道,“不愧是我们谢家有出息的孩子,这行情真不错。” “是吗?我不清楚。” 谢居将手中的木柴固定好,正要举起斧头的时候,听见谢大伯这话,只是淡淡点头。 表示他根本不关系这种事情。 谢大伯没领悟谢居的意思,举起旁边的碗舀了一大碗的井水,砸吧喝了一大口。 “怎么?还害羞了吗?没有什么心动的吗?” 谢大伯笑呵呵的,“这里面可有不少长得也不错的,家底也不错的,别人家想求都求不到,没想到还会跟我暗示想跟咱们家结亲。” “大伯,这种话勿要再说。” 谢居停下手边的动作,正色的跟着谢大伯道。 “啊?” 谢大伯愣了下,难得见谢居这么严肃的样子,“没事,说笑几句而已,顾大夫现在人也不在。” 男人之间这种开玩笑几句不是很正常? 况且外头多的是有男人会互相吹嘘自己多受欢迎的,还会在这方面较劲呢。 倒是谢居这种严肃的拒绝,显得就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虽然她不在这,但是我若是附和您的话,不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谢居道,“况且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沾沾自喜的事情。” 甚至在谢居看来,能够以这种作为炫耀资本的男人大多是没多少本事,事事不如意的。 哪怕谢居不懂low货这个词,也不妨碍他意识到这点。 谢大伯迟疑了下,他就一个乡下人,是不大懂这些,但是还是听得懂人话的。 不过,谢大伯还是忍不住笑道,“真是年轻人啊,这感情,就是令人艳羡。” 他跟谢居的大婶是盲婚哑嫁,婚前就只见过一面,还是意外碰见的。 好在两人成亲后,感情倒是还行,这辈子就这么搭伙过下来。 谢大伯也没觉得有啥不好的,反正大家都是这样的,他们这些穷人也讲究不起来,更别说学什么话本戏文里两情相悦的,提起来还有点羞人。 难得,谢居竟然这么喜欢?那这门亲事确实结得挺好的。 谢居抿唇没有回话,眸光却略微有些悠长深远。 第71章 谢家家规 一个月后 谢家的人将新娘子和新娘子带来的嫁妆请进了谢居住的屋子内。 这屋子虽然不大,也不新,但因为收拾的干干净净,再加上各种红囍字装饰,一眼瞧过去倒是挺不错。 乡下人不讲究那么多,输个好看的发型,带些红头绳就够了。 像顾谙这种能够头上戴着不少珠钗首饰的,一登场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瞧,实在是太稀罕了。 也有不少在场的男人在心底默默嘀咕着。 怪不得谢居这个读书人竟然看得上,看看这新娘子还真是漂亮! 恐怕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多少人心底生出艳羡。 顾谙一个人在新房里呆着有点无聊,正想要自己发发呆,或者找点事情消遣一下。 新房的门被敲响,“顾三,我是谢老七家的,你应该见过我。” 听到外面这声音,顾谙确实很快就从脑海中调出相关的记忆。 但因为想出相关的记忆,顾谙脸上才会浮现一些颇感神奇的神色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当时碰见这位谢家七堂婶,也就是也这位杨春花时的场景和氛围都不大好吧。 当时那种情况下,大家都会很尴尬吧? 准确的来说是杨春花难道不会感到非常尴尬吗?现在竟然还特地过来找她? 还是第一个过来的人。 “婶子有什么事情吗?” 顾谙刚应了声,杨春花就主动推开门进来,“顾三,七婶我进来了。” 顾谙:你都进来了,讲这话有什么意义吗? “婶子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春花不急着回答,反而是进来顺手关上门才道,“没什么,就是过来和你聊聊,我们以后怎么也是亲戚了,我还是你的婶婶。” “嗯,那你坐。” 杨春花一开始还拘束的跟着顾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等着感觉跟顾谙打好关系了。 杨春花话题一转,“姑娘,你现在呢也是进了我们谢家的大门,有些事情,我也提前跟你讲讲,免得你到时候犯了忌讳。” “忌讳?” 杨春花点头,“是,我们谢家怎么说也是一大家族,你又是嫁给谢居,我们谢家最优秀的,自然是更要好好遵守我们谢家的规矩。” “这样啊。” 顾谙漫不经心的应着话,“那婶婶您说说,这谢家到底是有什么规矩。” 杨春花立刻张嘴道,“这谢家最主要的就是要听长辈的话,长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长辈不允许的事情,千万不能做。” “做了,难不成还有家法伺候?”顾谙挑眉反问。 “自然。”杨春花立刻道,“除了听长辈的话,长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次,还要听当家的话,那种忤逆当家的,在我们谢家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顾谙似笑非笑的看向杨春花,“七堂婶的意思是嘴上忤逆不得,但是可以用行动教他做人是吗?” 这事情她熟练,没问题的。 ”我的意识是……“ 杨春花正要解释,顾谙又道,“毕竟我那日看你就是这么做的。” 可是给了谢老七好几拳呢。 第72章 不如养几只乌龟王八 “我们能一样吗?” 杨春花想都没想,就直接顺口这么说了。 “我都在谢家多少年了,你是新嫁进来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杨春花说得十分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是按着自己说得来。 顾谙好笑的看着杨春花,这个人还真是在某些方面突破了她的认知。 正想着,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顾三,是我,大婶。” 谢大婶是端了一点吃的过来,“给你拿了点吃的,看外面的架势,估计喝完酒还要好久呢。” “谢谢大婶。” 谢大婶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顾谙,一抬头看清楚坐在顾谙旁边的人后,瞬间脸色大变。 要不是顾虑这是谢居的大喜日子,谢大婶恐怕直接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不冷不热的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作为堂婶过来看一下谢居的新娘子,不是很正常吗?” 杨春花不客气的顶了句。 谢大婶等着顾谙开始吃东西,才道,“那你这个堂婶做得还真是失职。在这边拉着人家说了大半天的话,也没想要给人端点吃的喝的,只顾着自己说话吧?” 谢大婶说着,又看向顾谙,“她跟你说的话,你选择性听听就好,有些东西,你不如来问我。” 顾谙解释道,“堂婶也是为了我好,在跟我科普谢家的家规呢。” “家规?” 谢大婶懵逼的瞅了瞅顾谙,又瞅了瞅杨春花。 “什么家规?我怎么没听过?” 她都嫁进谢家多少年了,从没有听过这玩意儿。 “咱们家要啥家规?”谢大婶翻了个白眼,“咱们又不是啥读书人或者啥有钱人,世代泥腿子,靠着老天爷和那几口田吃饭,要啥家规?!还不如养几只王八乌龟呢!” 谢大婶说着说着又问道,“她跟你说啥家规呢?!” 顾谙“单纯“的将方才杨春花跟自己说的话给转述一遍。 听见这话,谢大婶古怪的看着杨春花,“你没病吧?这种乱七八糟的瞎说都说得出来?听长辈的话是没错,但要是谁听了你的话,还不得被坑得一脸血!” 也不知道谁给的杨春花这种勇气,竟然敢说这种话。 杨春花被谢大婶这么一通话怼下来,整个人差点没有绷住脸色,“大婶,你这话说的……” “我这话说得咋了!”谢大婶道,“你不是说要听长辈的话,长嫂如母,我现在也是你的长辈,我让你别在这乱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听?” 等到杨春花被怼走了,谢大婶才朝顾谙道,“你放心,我们谢家是没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的,她这个人向来疯疯癫癫的,她的话,你不用听。” 顾谙乖巧的应了声。 悠闲的看着杨春花被谢大婶赶了出去。 啧。 果然她就觉得这东西是杨春花胡诌的。 虽然不知道杨春花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种话,但是顾谙觉得这人估计是真的病得不轻。 当日,谢居跟自己说,谢老七因为小时候没被及时医治,脑子有些问题。 然后杨春花也是因为有些问题才嫁给谢老七的。 第73章 睡不着 当日她以为杨春花就算是有些问题,也只是小问题,整个人看着还是没大毛病的。 现在才发现自己有些天真了。 这显然是有些病得不轻,有哪家的人会在人家新婚夜特地跑到新娘子的房间跟着新娘子“下马威”以及各种的搬出家训的。 就算是戏文里的一些恶婆婆也是等着第二天敬茶的时候下手的。 当然,乡下人是没有这些规矩的。 顾谙就是举个例子。 因为杨春花这一茬,谢大婶出门的时候,还有些不爽。 谢居正好应付完那些客人,身上略带着酒气走来,见着谢大婶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讶异,“大婶母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看着有些不大舒服的样子。” 谢大婶见问话的是谢居,也不好破坏人家的今日的心情,随便用了几句话搪塞过去。 “外面的客人应该还没走散吧,我出去跟他们聊聊天。” 谢大婶道,“你早点回去陪你媳妇。” “嗯。” 谢居应了声,回到房中,便见着顾谙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用着餐。 “方才大婶来过?” “哦,不止,除了大婶,七堂婶也来过。”顾谙随口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谢居微微蹙眉,“是我的问题,没有及时考虑到。” 以至于让人都舞到顾谙的跟前。 “没事。” 顾谙不仅没啥生气的意思,而且还笑眯眯的道,“你别插手这件事,我最近有点无聊。” 说完,顾谙还有些假惺惺的问了句谢居应该不会介意她到时候稍微教训一下他家的一些亲戚。 谢居凉薄道,“我没有那么多的亲戚。” 就这么一句话,足以让顾谙懂得该怎么做了,反正就是大部分人都不需要顾忌。 “行,先说说吧,我们今晚怎么睡?” 顾谙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果然就想着休息了。 主要是今天确实有点累的。 谢居微微垂眸,主动提出他早就想好的方法,“你睡床,我打地铺。” “好主意。” 不知道是谢居房内的被子多,还是谢居早就准备好,还足以让他舒舒服服的在地上铺了一层。 夜晚 黑暗安静的房间内,顾谙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头顶。 竟然有些失眠,是因为换了床还是因为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睡不着?” 地上的谢居蓦地出声,清冷的声线在这夜色中带着点温情。 “还好。” 嘴上这么答着话,顾谙却是坐起身,“我点个安神助眠的,你不介意吧?” “没事。” 顾谙一边摸索着下床,一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着,“不是我吹,我这东西可好用了,特别好助眠,而且保证安全无害。” “你要是今晚体验感特别好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五折啊! 顾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 打五折,自己是完全不赚钱,连人工成功都没算进去了。 哎,自己果然还是特别的善良。 顾谙感慨着,稍稍一走神,没有注意到脚边的人,直接绊了一下,整个人趔趄的往下。 第74章 她的清誉啊 顾谙双腿一软,好在反应及时,整个人直接跨跪在谢居身上。 “还好,没有压到人。” 然而下一刻不小心碰到的柜子发出的在这夜色中有些响的声音。 两人沉默的对视一眼。 在谢居深深的眸子中,顾谙讪讪一笑,而后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她速度反应快,不过这膝盖嗑得她好疼啊! “意外,意外。” 她对这边的环境还不大熟悉,刚刚还走神了下。 谢居抿唇没说话,声音平稳道,“起来。” “哦。” 顾谙正要爬起来,突然间正对面的窗口外有灯光亮起,紧接着有人靠近这个房间,外头的人迟疑的想说什么。 但是后面还是没有出声叫他们。 只不过顾谙和谢居的耳尖,听到了外头的两人走远后的声音。 “刚刚里头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大?应该不是我听错吧?” “没,我也听见了,不至于我们两都听岔了。” “不会真的出事……” “不会的。”回答的人语气里透着一点揶揄,“新婚夫妻嘛,都会胡闹一些,动静肯定大的。” …… 后面的话随着两人越走越远,谢居和顾谙听不清楚了。 但是就是这几句话令两人低头,维持着这个姿势,互相对视着。 在这一刻,顾谙不知道谢居在想什么,但是她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我的清誉没了。” “我感觉明日关于我们聊得额流言蜚语是我不能听的。” 顾谙重重叹口气,她都能猜到要是个大嘴巴会把自己说成什么。 谢居凉凉说了句,“你现在已经成亲了。” 虽然他们两知道是假的,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两就是真的夫妻了。 “你说的是。” 顾谙点头,毕竟这个世界也没有婚姻登记系统之类的。 但是……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顾谙义正词严道,“这点我自然是清楚的,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但是我和你成亲,跟我和你成亲当日我们两玩得特别的野,从床上玩到床下,完全是两个概念!” 顾谙完全不想被人说玩得那么开的。 谢居:…… 谢居额头的青筋直跳,手指有些克制不住的蜷缩,他怕自己会失态。 每次他觉得自己对于顾谙非常了解时,顾谙一定会跳出来打脸他。 不愧是她。 谢居回过神,耳边都是顾谙重重的叹气,好像这件事真的能给她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他们两不是嘴碎的人。”谢居无力的宽慰着顾谙。 “哦。”顾谙懒懒应了声,“算了,反正现在也没用了。” 她也不可能跑出去跟人家澄清,说明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是清白的。 这种事情,顾谙做不出来。 只能选择继续背负着这个奇怪的名声。 “睡了睡了。”顾谙站起身,坚持将自己的安神药点上,又将窗口微微开了点缝隙,才爬回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出让顾谙觉得浑身疲倦。 又或者是这个安神药的效果真的特别好,这一次顾谙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75章 谢居的计划 翌日 顾谙和谢居出门时,外头还有昨日热闹过后还未打扫干净的余温。 谢大婶和谢大伯以及两人的儿子儿媳已经坐在厨房里,见着人出来,谢大婶脸上露出笑容。 “起来了?正好,赶紧过来吃早饭。” 让人家这么等着自己吃饭,顾谙脸上也闪过一些不好意思。 不过谢大婶倒是喜笑颜开的宽慰道,“没事,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顾谙:这个过来,和我们的过来应该不是一样的意思。 借这个吃饭的契机,谢居也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与顾谙打算等过完年就出发前往府城,专心准备明年的乡试。” “啊?” 这下子不止谢大婶,餐桌上所有人全部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头看向这两人。 顾谙言笑晏晏的接过话,“我们是想着乡试到底是有些难,既然这样不如早点去做准备,况且府城里有更好的教书先生和学堂,也想着在那里能够学到更多东西。” “但是这……” 谢大婶子还是觉得有些无措,想说什么,但是谢居和顾谙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只是,一想到这两孩子一过新年,就要出远门,还要去那么长的时间,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虽然谢居不是她的孩子,但是好歹这几年来都是朝夕相对的,也算是半个儿子了。 “但是你们在外生活,就没有家里这么方便,而且外头也不是很安全。”谢大婶子道,“再来,府城开销大,谢居到时候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只有顾三一个人养家吗?又要收拾家里又要考虑生计,也太困难了些。” 谢大婶子这些考虑放在一般人的身上,确实是没有问题。 世代生活在一个地方,跟着突然间搬到一个地方,完全是不同的生活状态。 但这种到新地方的无措一般都能用金钱才解决,而顾谙和谢居目前来说,还是不差这个钱的。 “婶婶说的也有道理。”谢居道,“但这件事,我和顾三已经考虑清楚,况且这个法子,我也会更有把握考中。” 谢大婶子还想要说什么。 旁边的谢大伯敲了敲桌子,沉默半晌才道,“他们两既然有主意,我们也没必要多加阻拦。” 谢大伯继续道,“谢居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乡下地本来就不如何,还是府城里读书人多,先生也厉害,当初谢居本就该去那求学,已经耽误这么久了,不能再耽误了。” “但……” 谢大伯没有搭理谢大婶子,而是抬头看向谢居,“你一向是个有主意有主见的孩子,大伯也相信你能把自己安排得好好的。”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么大伯自然也没有阻拦你的道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这些长辈也没能力给他们提供更好的见解,那就只能尽量不去拖后腿了。 “带着你家妻子一起出远门,我也放心,两人互相照顾,平日里多多体谅对方,这日子也不会多苦的。” 站在谢大伯的角度,其实他突然就有些庆幸谢居娶的是顾谙。 第76章 读书人就是金贵啊 顾三气质好,带出去想来也是丝毫不输给那些县城里的小姐姑娘的。 再来顾三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自己就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想来年后跟着谢居出远门,也不会像那些其他姑娘那样怯生生的。 最主要的是,跟着一位大夫在身边,出远门身体健康问题也能好解决。 有个突发的病,也有人在身边,不会被人骗了。 这么想,谢大伯倒是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还真是不错啊,而且还挺及时的。 “行了,这些话到时候再说,现在先吃饭,免得等会饭菜凉了。” 谢大伯最后一锤定音,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 谢大婶子这顿饭吃得稍微有些不是滋味,但终归影响也不大。 说到底谢居不是她亲手拉扯大的,也不是她生的,她作为婶婶,有不舍,有担忧,但还不至于担心不舍到饭都吃不下。 况且,当家的说的也没错,这是一件好事,自己没有阻止的必要。 …… 这件事,谢大伯一家没有急着往外宣传,但是终归还是有一些风声走漏出去。 很快,村子里不少人也听说了谢居打算年后就出门前往府城。 这件事立刻在村子里掀起很大的波浪。 府城啊,村子里大部分的人恐怕到死都不会去一趟。 这是他们不敢宵想的存在啊。 然而,现在谢居竟然要带着自己婆娘,就这么跑去府城? 虽然对外说是为了更好的准备考试,但是在不少人看来,谢居今年也不大可能会考中的,现在还过去府城考试,岂不是浪费钱? 要知道他们的根都在乡下这地方,吃的住的都靠着乡下的这块地。 这要是去了府城,谢居要靠什么来维持吃住? 难不成要谢家掏空家底就为了支持谢居上府城吗? 谢家竟然就没有人反对?就算谢家的人同意,那些嫁进来的媳妇们就没有反对的意思? 村里人真是看不明白了。 “你们想这么多做什么?” 村子里有人道,“谢家的人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情,一看就没有多大的把握,怎么会把钱拿出来给谢居?” “谢居说到底也不是谢大郎的儿子,能够拿一些钱出来资助就不错了,肯定是不会把全部的家当拿出来啊!” “那,谢居这……” “谢居不是娶了大榕树村里那个很厉害的顾大夫吗?” “你这话的意思是?” “呵,娶了一个能赚钱的媳妇好处不就在这,带着他媳妇上府城,让他媳妇出门赚钱,他也能专心读书,啧,看来还是读书人会算计啊。” 村子里听着他分析的人连连不断点头,这话确实有些道理。 顾大夫的医术,他们或多或少也体验过,想来放在府城里也是能养家糊口吧。 不过…… “那这谢居还真是好笑,一个老爷们,竟然还要小娘子来养家。” “读书人,就是金贵啊,半点活儿不做,天天想着算计人。有的人也就是多读几个字,还天天用鼻孔看人。” 这话说的就是纯粹的酸言酸语了。 第77章 让顾谙给家禽看病 还有些之前动了心思,想要把自家人说给谢居当媳妇的,现在不免觉得有些庆幸。 他们是想把女儿,侄女送去享福,可不是送去给人糟蹋,受气的。 让女儿家家的来养家,这怎么看都是苦日子啊,哪个正经人家不是老爷们挣钱养家的? 谢居确实前途光明,但他现在还没发家呢! 背后也没父母支撑,又没有其他的亲兄弟亲姐妹的,怕是这几年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要是科举路顺利点,那还好,吃几年换来以后的享福,还是值得。 但要是万一呢? 万一就跟着村里头之前那位读书人那么倒霉呢? 岂不是大半辈子都在吃苦,就为了后面几年的好日子?这不是骗人吗? 人啊,都是想着只要好处,不要坏处的。 谢居这件事在村里头热度虽然高,但是很快随着除夕新年的到来,大家伙全心全意投入过年,也没有时间再关注这件事。 慢慢地,热度也就散了。 倒是这个时候,顾谙再次见到了杨春花。 当时,顾谙正好从别人家上门看诊回来。 上次帮李家的人将李荷花那位嫂嫂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村子里一些怀孕的女人或者是家里人也会经常找顾谙问些东西。 顾谙觉得自己再去研究研究妇产科,日后说不定可以考虑在这一方面越走越远。 回来的路上,顾谙正巧碰见杨春花。 对方在看到自己后,脸上也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直直的上前,大咧咧的就要让顾谙跟她走一趟。 “七堂婶是有什么急事吗?” 顾谙站在原地不动,杨春花怎么拉都拉不动,只能作罢。 “我家里养的畜生不知道为何总是吃不下东西,你过去帮我看看吧?” “哈?你说啥?” 顾谙在这一刻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她没听错吧,对方是让自己去给她家里的家禽看病? “我说,你帮我看看我家养的那些鸡鸭怎么都恹恹的。”、 杨春花说得格外的理直气壮,“你不是大夫吗?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顾谙无语,“我是给人看病的,不是兽医。” 给人看病和给宠物或者是家禽之类的看病还是有些不大一样的。 “这种事情,术业有专攻,你找错人了。” 这种事情,要么是眼前的人过于无知,要么就是纯粹故意刁难恶心人了。 顾谙的语气自然是称不上好。 “怎么会找错人?”杨春花道,“你反正都是看病,给我家这些畜生看个病怎么了?难不成你是故意为难我?” 顾谙没有心情和精力给她科普人和动物的区别,因为就算跟这人讲得再详细,她还是不会理解的,只是凉凉道,“我觉得比起给你家的家禽看病,我给你看看比较紧急。” 先医治人,这人医治好了,想来家禽也不用医治了。 “行!” 杨春花脸色涨红道,“你不愿意替我看看也行,那你跟我讲讲怎么给人看诊!我自己学几手,回去自己给它们看!” “咳咳咳。” 第78章 你的就是我家的 顾谙眼神愈发的难以用言词来形容。 之前那个让她一个给人看病的去给宠物家禽看,也就算了。 毕竟人好歹是特殊的动物,虽然跟着大多数动物都不一样,但好歹有个微妙的相似点吧。 现在,杨春花竟然异想天开到想直接自己学,然后自己去看? 还用学几招这种说词。 但凡是个有点见识的都该知道学医从来不是几日功夫,这是需要积累,需要实践经验,是一点一点的完善起来,建立一个完善的医学体系的。 她杨春花难不成是什么神,竟然能够跳过步骤直接学会? 给人看诊又不是劈柴烧火,只要跟你说一遍,你就可以很快上手学会了。 “怎么,这也不行吗?” 杨春花这还气上了,理直气壮的道,“我可是你的七堂婶!你既然已经嫁入我们谢家,当然你的东西也是我们谢家的,难不成你还不说?” 在杨春花看来,顾谙既然已经嫁进来他们谢家,那么她的东西也是他们谢家的东西。 她作为谢家的人,自然是有资格也去沾染,去分一杯羹的。 虽然这想法有些无耻,但在不少人眼中看来,还是一个真理。 只要一个人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么他的资源就该拿出来跟着其他人一起共享,应该为家族做贡献的。 但是顾谙可没有这种想法,她也不会惯着人。 “哦,是吗?” 顾谙冷笑道,“既然我们是一家子不分彼此,那我等会就去堂婶家抓几只鸡鸭回去煮了吃,毕竟婶婶家的也是我家的。” 不等杨春花说话,顾谙撩了下耳边的长发,继续道,“此外,既然是不分彼此,正好我最近手头紧,婶婶要资助一下不?” 杨春花张了张嘴,恼怒道,“呸!不要脸!只会盯着别人家的东西!“ 顾谙弯了弯唇,不在意道,“毕竟我跟婶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杨春花被顾谙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给气到,这个效果可能不止是一千,而是双倍伤害了。 偏偏顾谙还要笑吟吟的故意问上一句,“婶婶,你觉得我的话说得对吗?是不是很好的理解了你跟我说的话的意思?” 杨春花恼怒下,熟练而习惯性的挥起手掌朝顾谙挥过去。 但顾谙不是他家的傻子丈夫,会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拍打。 而是一抬手,轻松的将人的手腕直接扼制在半空中。 顾谙抓着杨春花的手腕,不客气的即将直接反手摁住,靠在杨春花身边,语气凉凉道,”婶婶,我这个人一般来说脾气是挺不错的,但是我这个脾气好是分人的,对于先撩者贱的,我可不会客气。” 顾谙警告性的用力,捏得杨春花整个人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她的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存心要给杨春花一些教训,哪怕是有所克制,但依旧足以让杨春花怀疑人生的。 “疼,疼,疼。” 杨春花脸部扭曲的不断地喊着话,求饶道。 “你快松开!松开!” 顾谙本打算松开的手再次微微用力,这语气听着不大像是认错了啊。 第79章 直接威胁 顾谙压着人,悠悠道,“七堂婶,别这么抗拒我,我也只是想跟着七堂婶联络联络感情,我们两也好亲近亲近。以后当一对令人惊艳羡慕的好亲戚啊。” “七堂婶,你看我这个想法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不错啊!” 顾谙继续睁眼说瞎话,“你觉得呢?堂婶?你怎么不搭理我呢?” 杨春花现在人被死死控制着,估计是嫌弃她还有点吵,顾谙甚至直接从杨春花身上摸出了一条不知道多久没洗的手帕直接塞进人的嘴巴里。 现在她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能够说得出话来? “唔唔唔。” 杨春花剧烈的挣扎着。 顾谙像是这才注意到杨春花现在的举动,不带任何的歉意,微微笑道,“不好意思,一时忘记婶婶现在说不了话了,我这就帮婶婶松开。” 等到嘴里的东西被拿开,杨春花正想说什么。 顾谙却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然后从里头摸出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药丸,在杨春花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塞进杨春花的嘴里。 “这,这是什么?!” 直到这东西在嘴里化开,杨春花才想到要将这东西吐出去,但是顾谙反应速度更快。 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头一抬,将剩下的一点残留的未融化的药丸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杨春花被顾谙松开后,手指伸进嘴里不断的扣着,想要将那东西干呕出来。 “无声无息化骨水,断肠丸。” 顾谙语气凉凉的道,“吃下这个东西以后,只要一个月就能直接死得无声无息,然后被这颗药腐蚀,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地上的一滩水。” “哦,对了,除了这点,在这一个月内,你还会肚子非常的痛,痛得如同生不如死,你应该听得懂这些话的意思吧。” 说着这些东西,顾谙还有些担心杨春花听不懂人话,这个人平日里的表现就不像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样子。 低头看着杨春花惊恐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顾谙心情突然间爽多了,她之前就很想这么干了。 至于这所谓的药丸,自然是假的,不过估计这一两天会有些小反应,但是拉几次肚子之后就好了。 就是吓吓杨春花而已,现在看来这个效果应该非常的不错。 …… “我在小巷里……” 顾谙哼着小曲进了顾家的院子,谢居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没有打扰顾谙的好心情,等到她哼得差不多了,谢居才出声道,“这个曲调很新奇,是西域那边传进来的?” 谢居想了想,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不对,西域那边应该也不是流行这种。” 他前世后面也听过不少其他国家的曲子,确实没有接触过方才顾谙很哼的这种。 顾谙顿了下,“我也忘了从哪里听到的,估计是小时候听到过的吧,现在也不大记得了。” “曲子倒是记得很牢。”谢居这句话有些意味不明。 不过顾谙稳得住,听见这话,脸色也没啥变化,镇定的嗯了声,“说不定是我从梦里听到的。” 第80章 总该入乡随俗点 谢居点了点头,跟着开始胡诌起来,“看来夫人也是天生不俗的,据闻天生不凡的,可在梦里遇见仙人,说不定夫人就是在梦中听仙人作曲奏乐。” 顾谙:谢谢,你比我还会胡诌。 “也许吧。”顾谙快速的接过话,“说不定是我在梦中还去参加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宴,然后还听了各个仙子吟诗唱歌的。” 比起胡扯,顾谙显然也不会输。 “那如此看来,夫人确实是不同常人。” “那肯定的,不对,你这个称呼。” 顾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居对自己的称呼用词。 竟然是“夫人”。 这个称呼放在这种环境地方的,总让她觉得有些出戏,明明说起来也很正常。 顾谙越想越是回味,蓦地打了个寒颤。 “冷?” 谢居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冷了,顾谙会下意识抖一下身子也正常。 “没有。” 顾谙沉默了下,她在琢磨着自己该怎么跟谢居提议。 难不成让谢居改成,婆娘?还是改成媳妇?还是娘子? 越想顾谙浑身越不舒服,她想了想,其实夫人也挺能接受的? “你看起来有话想对我说?” 谢居读懂了顾谙眼底的纠结和欲言又止的。 顾谙叹口气,“咱们是不是应该讲究一个入乡随俗啥的。” “嗯?” 顾谙重重叹口气,“咱们说得坦诚一点吧,就算你有啥不俗的过往,但是在这乡下,文绉绉的叫我夫人,我总有种在演乡土玛丽苏之霸总爱上我的错觉。” 谢居微微哂笑,笑得春风拂面的好看。 虽然这句话里有好几个词汇他没听过,但是不妨碍他理解顾谙想表达的核心思想。 “我以为夫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人。” 他不觉得顾谙是会在意这一些的人,她比谁都要的看淡。 顾谙啧了声,闭嘴了。 她突然发现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个的自己也挺傻的。 顾谙避开这个话题,将今日在外面碰见杨春花的事情讲了遍。 “我倒是不觉得有啥,相反还能给我找点乐子。” 虽然有时候觉得有一点的烦,但闲得无聊时,还是觉得不错的。 “不过万一那个所谓的毒药没有镇住你这位堂婶的话,到时候家里面估计会有一些麻烦吧。真出了那种事,你顶得住吗?” 顾谙睨了谢居一眼,如果实在不行,自己也只能采取其他的计划了。 “无碍。” 谢居淡淡道,“这件事情不会闹大的。” “行。你心底有数就行。” 顾谙微微扬眉,“我去帮隔壁大婶磨豆腐了。” 谢大婶今日想做点豆腐吃,顾谙先前答应过她要帮她磨豆子的。 “嗯。” 直到顾谙离开后,谢居才微微蹙眉。 对于这位七堂婶,谢居的记忆其实很少,只记得上辈子,这位堂婶存在感不算强。 在谢居收到的家书上面只说了,这位表婶后面因为跟着村子里一位地痞流氓纠缠不清,后面被谢家赶了出去。 被赶回娘家后,再后来听说跟着那位地痞流氓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第81章 先下手为强 至于去哪了,谢家的人没有再关注,谢居对这种事情也不关心,自然就也不知道。 现在想起来,回想起这几日这位表婶的行为,谢居蓦地竟然觉得冥冥之中总有些注定。 能够跟着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抛夫弃子的,脑子里的想法确实已经是正常人不能理解的了。 谢居想了想,起身往大伯的那屋走去。 他有些东西要跟大伯提前商议,也正好再提一提这件事。 谢居先跟谢大伯提起这件事。 谢大伯愣了下,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有些木讷开口,“这件事,弟媳有些问题,但,她也只是担心家里养的那些家禽。” 对于他们乡下人来说,这些养的东西可是很宝贵的财产。 就像是养头猪,一年来累死累活的伺候着这些猪老爷,为了不就是后面卖出的几两银子。 所以杨春花会着急也是正常的。 要是他们家里这些东西出事了,谢大伯会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无措。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还不错的点子,要是我们跟你媳妇学几招,以后我们也能自己给自己看病,能省一些银子。” 谢居,“不是这个问题。” 见谢大伯似乎有些不明白,谢居道,“我想说的便是这个,大伯,学医总得要会认几个字吧,你得看得懂药方,得分得清药材,得背下哪种症状可能是哪种病,有些病症状还很相似,还得分辨吧。” “这种情况下,简单学一点怎么可能学得会?” 谢居继续道,“真要学,我那边也有几本基础的医书,起码也得先背下来吧。” 提到这个背书,谢大伯下意识的砸吧了下嘴。 他以前其实也被家里人送去某个秀才办的学堂里打算认几个字的。 不过他天生就是坐不住的,也不是这个读书的命。 坐在椅子上,还没读完一句话,自己就开始打瞌睡,走神发呆,恨不得回去田地里干活。 所以谢家也就放弃把他送进学堂了。 整个谢家也就谢居的父亲坚持了下来,虽然谢居的父亲到最后也就一个秀才,但是估计这天赋遗传给了儿子。 以至于谢居现在看着要比他老子厉害多了。 现在听谢居说要先背几本医书,谢大伯想着就开始头疼了。 也是。 他仔细想想,这医术要是谁都会,那还有必要有大夫的存在吗?每个人随便学一点,自己都能给自己看病了。 “也是,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想简单了。” 谢居并没有就这样罢休,而是继续道,“除此之外,人和畜生也不一样,给人看病的,怎么能给家禽畜生看病?莫不是想说人和家禽畜生没什么两样?” 别说是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未来,家禽也不可能跟人平起平坐的。 更大的区别只是在于,在这个时代,这种把人和家禽放在一起的行为更为的蔑视。 谢大伯吸了口旱烟,砸吧了下嘴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依照谢居的了解,杨春花一旦有事情,最喜欢的就是过来找他家大伯主持公道的。 第82章 喜欢就生一个 而只要将大伯提前笼络过来,不管对方到时候如何哭诉,结果都已经是注定的。 杨春花确实是去找了谢大郎诉苦告状。 当然她不敢说后面顾谙对她做的事情,她只敢提自己想要让顾谙帮忙,顾谙冷脸拒绝,,没大没小的。 但出乎她的预料,这一次谢大郎没有站在她那边,而是将她教育一顿。 当然出面教育杨春花的是谢大婶这个当嫂嫂的。 “弟妹啊,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异想天开的!” “你当你是什么华佗在世啊,随便看几页医书,听人说说几道方子你就能去开医馆当大夫了啊?!你已经二十多了,不是两三岁!” “再说了,谢居作为顾三的夫婿,都没有想着这些,你一个外人惦记着人家吃饭的家伙,你没事吧?” 在谢大婶看来,杨春花这就是瞧见人家靠着医术吃饭,心底琢磨着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算计,才会做出这种恶心人的行为的。 医术是人家两口子以后要用来吃饭,经营生活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交给外人? 大家做亲戚的,要有点分寸感。 眼巴巴的凑上去,说这种自讨没趣的话,还真是没意思。 等将杨春花赶走后,谢大婶和谢大伯回了屋子里,谢大婶才忍不住道,“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春花不懂分寸,这春花也真是的,这些年干的糊涂事真是越来越多。” 谢大伯没搭话,谢大婶自顾自往下道,“不是我说,咱们要不请族里的老爷子说几句?不然我怕再这样下去,春花迟早会闯出祸来,到时候还不晓得要如何收拾。” “行,你也别越来越过分。” 谢大伯警告了句,但自己的眉头也皱了皱,“到底是该想个法子。” —— 大年三十来得很快,三十那晚,谢居和顾谙提着自家买的肉和菜上了谢大伯家里,跟着他们一家人吃了顿年夜饭。 饭桌上,待在谢大伯大儿媳身边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得圆滚滚的,跟在他母亲身后,时不时偷偷瞟了顾谙一眼。 顾谙朝他微微招手,小男孩一脸纠结。 “来,这个是你三婶,你去打个招呼叫个人。” 小男孩闻言朝顾谙走去,而后冲着顾谙有些腼腆,又有些高兴的叫了声,“三婶。” 这个漂亮的姐姐是他的三婶吗? 那是不是跟着其他的婶婶是一样的意思呢? “新年快乐。” 顾谙笑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封递过去,“来,给你。” 谢大伯的大儿媳正想阻止,顾谙道,“这也是我这个婶婶给他的见面礼。除夕,给个吉利。” 大儿媳顿了下,然后拍了下自家儿子的头,“还不赶紧谢谢你三婶。” “谢谢三婶。” 小孩子有些奶声奶气的道。 顾谙眉眼稍微软和几分,她对于乖巧听话的孩子倒是挺喜欢的。 旁边的谢大婶见状,笑着道,“喜欢小孩啊。那你和谢居可得加紧,争取来年生一个。” 顾谙镇定的答道,“这都看缘分。” 哦,连床都没上,哪里来的孩子。 她要是真的能有孩子,估计谢居要感觉到头顶有点凉了。 第83章 新年 “三婶。” 顾谙站在门口看着开头细细的雪花,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回头果然是谢大伯大儿子家的小顺子。 “三婶。” 小顺子走到门槛边,迟疑着,好一会儿蹲下来,坐到门槛上,再翻了出去。 然后迈开小腿跑到顾谙跟前,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顾谙蹲下身,跟着这小家伙平视着。 “三婶婶,你吃。” 小家伙朝顾谙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小小的花生糖块,傻乎乎笑道,“甜。” 顾谙扬了扬眉,“谢谢,不过还是小顺子吃吧,三婶婶不爱吃这个。”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在理解这句话,还是在想什么,好一会又道,“新年快阔,吃。” “啊,这是新年礼物嘛。” 顾谙笑道,“行,那三婶婶就收下了。” 看着顾谙将糖块收起来,小顺子乐呵呵的笑着。 顾谙也觉得有些稀罕,在这种物质比较匮乏的年代,乡下地的孩子有块糖都很珍惜,自己吃都舍不得,更别说分出去。 不成想竟然回收到一个小孩子的这一份礼物。 说实话,糖块其实吃起来一般,但因为里头的心意,感觉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说说话,等着再晚一点,回了各自的小家里。 要不要守岁,全凭各自的安排。 “这个时候,京城里应该会准备放各种颜色的烟炮。” 谢居和顾谙两人坐在火堆边烤着火,一边随意的聊着。 “不过府城里这个时候,应该挂了不少颜色的灯笼。” 不管是哪种,都是想要讨个吉利的寓意,想要这个年更加好看的。 “那确实挺羡慕的。” 顾谙用手托着下巴道,“这些年,我倒没见过烟火。”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 可以理解成她长这么大没见过烟火,却也可以理解成,她原先是看过的。 只是这些年因为某些原因,没再见过了。 “不过,看多了,也就那样。” 谢居想将这个话题掀过去,顾谙却是笑吟吟继续道,“以后能不能看的是你说的这烟火,就得看我们谢公子努不努力了。” 谢居努力点,顾谙觉得自己以后每年都看一次烟火是没问题的。 谢居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微微掀眸。 橘红色的光芒,少女脖间围着一条软和的软毛围脖,脸蛋细嫩,眉眼中神采飞扬,朝他扬唇含笑,顾盼生辉。 谢居垂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微的摩挲握紧再松开。 蓦地。 “咚!” 屋外传来锣鼓敲打下去的阵响,似乎惊动了屋内的这两人,也让村子里有守岁的人家知道守到了。 这是除夕夜过去,即将迈入新的一年的声音。 外头很快还有各种鞭炮的声音传来。 家境条件好的,会买鞭炮来放,不想花这个钱的,在家门口生了堆火。 远远看去,整个村子热闹非凡。 还有些一直坚持强撑到这个点的孩子的欢声笑语传出,大冬天的冷空气都被驱散不少。 顾谙蓦地偏头看向身边的谢居,正好少年也望了过来。 第84章 出发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如意顺心。” 不大朴素但温馨的屋内,同一时间脱口的祝福语,还有同时递出去的红封。 顾谙勾唇,动作快了一步,将自己准备的红包塞过去。 “看来是我的速度快!” 倒是少年动作慢了些,右手的指尖还捏着自己准备的红包,上面提着“新年如意”四个字,还画着几条锦鲤。 另一只手则是塞着简单红条包起来的红包,但摸起来感觉比他准备的要来得厚实一些。 两个人都没有商量,但是显然都给对方准备了。 “嘿嘿,是不是觉得你的红包拿不出手了!” 顾谙笑嘻嘻的将谢居本来要递给自己的直接拿过来,“哎,谁让我的钱包要厚一点呢,就让你占点便宜好了。” 但是谢居倒是用心啊,瞧瞧这上面的字画,显然是他自己题字作画的。 嗯,不管是字还是画都挺赏心悦目的。 “画得挺好的。” 顾谙肯定的点了点头,幸亏自己的红包看起来要厚一些,不然多拿不出手啊。 以前给人家发红包,用的都是现成的制作极其精美的红包袋。 后面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过年,也没有给人发过红包,这还是来到这后第一次。 有点考虑不足,没事,下次再改进一下就好了。 顾谙将谢居给的收起来,然后懒懒打个哈欠,“睡了睡了,今天破例这么晚才睡,再熬下去,生物钟又要彻底被打乱了。” 顾谙先爬上床,想了想,又下来了。 “你睡里面。” “嗯。” 谢居轻轻应了声,脱了鞋,先躺了进去,只是那红封一直紧紧的拽在手心里。 比起他,顾谙则随意多了,干脆的躺着。 因为天气逐渐寒冷的原因,两人都睡在床上,不过个人盖在自己的,互不干扰。 习惯了身边有人的顾谙很快就睡过去了。 一旁躺得一板一眼的谢居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翻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躺在身边人的样子。 这一切都在跟着前世,完全截然不同。 …… 谢居和顾谙是在过了正月十五出门的。 在同村人看来,这一对小夫妻是一起甜甜蜜蜜出门。 只有两人知道,在刚出村子,踏上大路,顾谙立刻提出要分道走的想法。 “你直接去省城,我还要先去县城一趟。” “我也去县城。” “嗯?”顾谙有些惊讶,“你也有事情要忙吗?” “之前,老宋家那件事,还有点东西还没收回来。”谢居之前跟着其他家有一些私下的合作,现在也是时候去收取利息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谢居到时不担心。 顾谙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有后手准备的。别人想要坑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哦哦,那就进了县城再分开,然后再去府城汇合。” “你去县城,是有什么事情?” 半路上,谢居犹豫半晌,最后还是问出口。 “哦,我之前不是在平安堂干了点事情,做出了点比较惹眼的举动嘛。” 第85章 这是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回想起当日的情况,谢居觉得这不能用比较惹眼来形容,而是要用“非常的惹人注目”来,更为贴切。 顾谙忽略谢居眼中的吐槽,继续往下道,“前几日收到了平安堂那边寄来的书信,信上说了些事情,我现在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嗯。” 两人在县城里分开,顾谙先去换个妆容,而后直奔平安堂而去。 平安堂里这个时间点还挺热闹的,不过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坐堂大夫只有一个,以至于不少病人坐在门口等着。 顾谙走过去,想要让人帮她将平安堂的管事给叫出来。 “好的,这位姑娘您等等,我这就去帮您叫一下管事的。” 顾谙在等着管事的过来时,一位妇女面容愁苦的从里头走出来,整个人眉头紧锁着,看着像是被诊断出什么大疾病,而家里又负担不起。 顾谙稍微看了眼,扬眉。 但是看着这位妇女的面容气色,顾谙没有诊断出对方有啥大问题。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也是,也有可能是这位妇女的家里人生病了,她是陪着家里人过来看病的。 顾谙转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余光瞟见朝自己快步走来的管事。 “村,村花姑娘。” 管事着念着这个名字,整个人还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取这种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一个老不羞的,竟然这么大年纪还惦记着小姑娘,玩得这么花。 “嗯,管事的。” 管事的按捺下心底有些诡异的想法,露出和善的笑容,“你跟我来,问仙公子托我交给你的东西我放在里头。” “嗯,好。” 管事的之前写的来信里面,是提过这件事的。 并且他话中的意思是要帮忙让人将东西送到顾谙家里的。 只不过被顾谙以自己不经常在家拒绝了,笑话,自己还是带妆的状态,要是让人过来,自己岂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 所以顾谙亲自过来了。 管事带着顾谙到了一个后院,“你在这边等等,我进去拿东西给你。” “好。” 顾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管事的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 “村花姑娘,这个便是问仙公子要我交给你的。” 这次,管事的叫这个名字的语气熟练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好心理建设了。 顾谙接过箱子,拿在手里挺有重量的,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这个箱子竟然还有密码锁。 这种密码锁需要破关解谜才能解开的,看起来像是墨家的机关术,顾谙看了眼,不是很好解开。 她试了试,每次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你们家公子就算要送人礼物,也没必要这么为难人吧?” 送人东西,竟然还要玩这种解谜游戏。 还真是闲得无聊的人才会喜欢的爱好。 管事的只能露出一个优雅而不失礼的笑容,“如果姑娘需要的话,可以在我们这暂住几晚。” 似乎是怕顾谙怀疑,管事的又道,“您之前在我们这里踢馆成功,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在我们这坐诊,给人看诊的收入都归你,而且我们还会支付你一定的工钱。” 第86章 新的发家之路 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诱惑。 相当于是在拿着双份酬劳了,而且平时工作也算不上非常的忙碌。 顾谙顿了下,“你们这个在其他平安堂的分堂也有吗?” 平安堂的管事愣了下,而后点头,“嗯,这个规矩是总堂那边下来的,所以的确是每一家都有。” “那你们这个踢馆的认可度呢?” “这个话,就必须要亲自到每一家分堂踢馆的,这家分堂才会认可。” 已经不同地方,不同的坐堂大夫,也会有不同的实力水平。 就像他们一个小县城里的分堂哪里敢去跟京城里的碰瓷呢?他们这边认可的大夫到那边人家认不认可确实是另外一回事。 “哦。” 顾谙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样子,她还以为自己能够靠着这一次挑战,就能混到哪里都不缺工作呢。 不过,很快,顾谙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自己怎么忘了,每次踢馆成功都能够拿到奖赏呢,哇哦,看来自己这次真的要发家致富了。 这么一笔钱,顾谙想想还是有些激动的。 管事的不知道顾谙已经开始在打他们的主意,还想开口再劝几句。 他倒不是一定稀罕着顾谙的医术,只不过按照他的观察,这位姑娘给他家公子留下不少好的印象。 将人留下来,说不定日后公子会问起这件事,然后自己就能给公子一个好的交代了。 顾谙应付完管事的,在管事的给她准备的房间里,再次尝试着解开这个盒子。 当解到一半时,见着还有大半的步骤,蓦地开始不耐烦了。 干脆直接两只手抓着这个盒子,然后一用力,将这个木盒子活生生的拆开,破裂成两半。 里面掉出两本书籍,这两本书籍的厚度加起来起码有顾谙半根食指的长度。 再加上这个盒子本身的重量,也难怪刚刚抱着还挺重的。 “这是什么书。” 顾谙正想要伸手将这两本书拿起来看看,指尖刚触碰到书籍的封面,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是这封面上的东西的效果也很快。 顾谙触碰到封面的指尖开始有红红的点出现,然后朝手背,手腕处开始蔓延开。 顾谙微微眯眸,另一只手快速的行动,纤细的银针准确的插进她的手臂上该待的位置上。 红点终于没有再继续蔓延。 顾谙忍不住想骂人,要不是确定之前问仙公子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顾谙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输钱给她,现在想要暗杀她了。 顾谙跟平安堂要了些药材,给自己熬了解药。 等到将身上这点轻微的毒给解了,顾谙怀着稍微复杂的心情将房间内被她冷落个把时辰的书拿起来。 上面写着“医学宝典”四个字。 大大咧咧的,就差没有直接用金色的字体写上去了。 仿佛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本书是什么,这本书有什么样的价值一样高调。 这个名字,顾谙听过的。 在将原主捡回去的老大夫留下的笔迹里有见过,对方介绍过这本书。 第87章 真的有仇吗 在那位老大夫的记载中,这个“医学宝典”可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能够让不少人互相追逐的好玩意儿。 据传闻,这里面记载着能够“起死人肉白骨”的方法。 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书”,恨不得将其占为己有。 当然老大夫他也是没有见过的,只是直到江湖上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言,这辈子也一直可惜没有能够一睹尊容。 而现在。 这么一本书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而现在自己还将成为这本书的新的一人主人。 顾谙脸上的表情有一些怪异,还有一些难以明言的意味,不管是哪一种,顾谙的表情都称不上非常的高兴。 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艹,我跟你无冤无仇吧?” 她现在非常的确定了,这个问仙公子肯定跟自己有仇恨在身的,不然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这种东西?。 肯定是看她不爽,所以就送这种东西过来,到时候他只要稍微透露一下这什么“医学宝典”在她的身上,那绝对会被各种吗,麻烦缠上身的。 顾谙想问候一下问仙公子全家。 不知道是不是顾谙的错觉,她在这一时间突然间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这道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她,但是又好像是在注意着她手上的医学宝典,不过等着顾谙走过去看,又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是错觉吗?” 顾谙挑眉,将已经打开的窗户再次关上。 管事的似乎一直等在外面的院子里,见顾谙出来后,还有些惊讶。 “村花姑娘,您这就要离开了吗?” 管事的有些惊讶的道,“我们还没有好好的招待你呢。” “不用了,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先走了。” “那行。” 管事的朝顾谙露出一点笑意,然后亲自领着人走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顾谙远远离开,才转身回了院子里。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顾谙的怀疑,等到出了这个门之后,顾谙就确定肯定是有人在跟着自己。 顾谙只当做没发现,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县城里,吃好喝好的,又跑到旁边的成衣店,看了看最近这边流行什么款式。 “哦对了,我好像忘记塞点钱给谢居了。” 两人在离开谢家村的时候,谢居拿了一笔钱给了谢大伯,感谢他这几年的照顾。 顾谙是不知道谢居身上总共有多少钱,但她知道谢居拿了将近两百两给了谢大伯,她其实怀疑谢居是不是应该差不多没钱了。 但转念一想。 顾谙觉得是自己太操心了,谢居这么大的人,不会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况且谢居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真没钱了,应该早就会跟她开口借个钱的。 这么想,顾谙就将谢居丢到脑后,开开心心继续研究县城里的卖的东西。 她是开心了,但是跟在她身后人的难受得不得了。 顾谙不仅仅逛街时间长,在这条路上她还能时不时喝个茶,吃个零嘴,更要命的是,一旦他们想要混入人群中跟着吃喝,顾谙总会到处看来看去。 第88章 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为了避免他们被顾谙看到样子,次数多了,对方就注意到他们在跟着她。 因此,这几人每次都得眼睁睁的看着顾谙如此潇洒的吃喝玩乐,而他们却只能苦巴巴的跟着。 直到将近傍晚的时候,顾谙进了附近的一家客栈投诉。 一直跟在顾谙身后的几个人终于口气,这几人也是沉得住气,硬生生等到晚上,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才潜入早就打听好的顾谙的房间。 房间内很安静,床上似乎还有顾谙平稳的呼吸声。 “怎么样,人睡着了吗?” “在她吃的里放了那么多的药,就算是头牛也该睡过去了,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女人?” “行,那快点找!” 三个人快速的在房间内翻找东西,动作也不敢太大,里面的顾谙睡得很熟,但是外面偶尔会有人路过,也怕其他人听见起疑。 “你们说,那啥问仙公子真的把那医书给了这位姑娘?” 其中一个人边翻着箱子,边禁不住问,“问仙公子结识的人那么多,为何还要千里迢迢的将如此贵重的东西寄过来?难道就不怕再送过来的路上出现意外吗?” “谁知道呢?反正那平安堂的管事亲眼看到那书信上面的内容,里面就是这么写的。” 本来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要亲自验证一番。 更别说,问仙公子寄过来的那个盒子还附带着他的亲笔书信,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他们本来是想收买那个管事的,万万没想到那管事行为处事嚣张跋扈,却是那问仙公子的养的一条好狗。 说什么也不愿意配合他们。 他们也只能暗中让人监视着平安堂的动静,终于等到这女人将东西带出来了。 在平安堂人多势众,他们不好下手,现在出了这道大门,又只有这么一个女人,他们想要将东西抢到手,还不容易吗? 这几人在其他人的地方都翻了遍,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书。 最后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搜查了。 那就是顾谙所躺的床上。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朝床边走去,就在他们手指碰到床帘时,猛地有种刺痛感从指尖传来。 紧接着,他们浑身打了个冷颤,眼前一黑,直愣愣的晕倒过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晕过去,顾谙才掀开床幔,慢悠悠的迈腿下床。 “啧啧啧,在我面前耍这种手段,还真是可笑。” 顾谙将这两人给嘲笑了番,蹲下身,在三个人身上搜了搜,找到了一点三人随身带的银钱,还有两封信。 一封笔迹有点熟悉。 是问仙公子写的。 上面说的是他有个礼物要送给村花姑娘,是一套很珍贵的医书,并且希望以后两人还能再切磋一番。 此外,还有就是一封写满陌生笔迹的书信。 上面是不知道名的人给这三个人下的命令,让这三个人将问仙公子寄送出去的木盒拦下来,或者将里面的东西给抢过去,事成之后,将会给三人一笔不菲的酬劳。 可惜的是这封信的署名是非常迷惑的“二”的一个字。 第89章 这是要转交给您的。 顾谙还没想明白这个“二”字有没有其他特殊的涵义,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声音,估计来人起码有五六个以上。 顾谙干脆将两封信以及其他的东西一起收起来。 在她正好将东西收好的瞬间,门口被敲响,“这位姑娘,我们是官差,麻烦开一下门。” 等了会,没等到人开门。 外头的人又道,“不如你跟里面的人说说?” “砰。”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拉开,里头的顾谙走出来。 外头站着六七个人,坐前面的腰间别着一把刀,穿着统一配置的衣服,而旁边站着的唯一穿得不一样的,便是眼熟的平安堂的管事。 “村花姑娘,您没事吧。” 管事的朝顾谙问候几声,“这些是公子安排的人,你不用害怕。” 领头的人朝顾谙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人进去。 见到躺在地上的三个人,领头的稍微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声张,只是在和他的人抓着这些人离开时,朝顾谙问了句,“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回去煮点汤水灌下去,人就醒了。” “行。”领头的官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把人带回去。” 等到这些多余的人都走了,顾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管事,等着他解释解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顾谙用脚趾头也能够猜到大概的事情真相,但没有由当事人解释,到底是心情有些不爽。 管事的似乎早料到顾谙会问这个问题,准确的来说,是他背后的人料到了。 管事的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封有些厚的信交给顾谙。 “这是我家公子一起寄过来,让我在这个时候交给您的。” 顾谙挑眉,故意道,“那我要是不收,不看呢?” 管事的:…… 这位姑娘,咱们就别这么幼稚了好吗?这是给我们增加难度啊。 管事的有些颤抖着声音问道,“您真的不收吗?村花姑娘?” 顾谙啧了声,到底是没有为难他,伸手将这封信给收过来,让她看看这位问仙公子到底是怎么说的。 这封信上,问仙公子详细的交代了自己整个计划的一部分,他确实是用这套书作为诱饵,顾谙也是其中的一环。 都是想要看能不能钓到背后的大鱼的饵。 所以他故意让人察觉到自己送了“医学宝典”出来,而且还嘱咐管事的让人将自己写的信偷走,然后再让管事的派人到时候来抓贼。 而且显然问仙公子还是了解顾谙的。 特地让人嘱咐了来抓人的领头的,到时候不用直接破门而入,敲门就行,里面的贼人跑不掉的。 显然是知道顾谙肯定不会放任这些人潜逃走的,绝对会出手将人给下留下来,他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顾谙:…… 心底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候,但是话到嘴边,为了避免被和谐,还是将这些话咽回去了。 问仙公子,真是好样的! 但就像是问仙公子说想的这样,顾谙明明知道问仙公子的算计,也不得不跳下去。 因为她不能忍受有人对她的东西“动手动脚”的。 第90章 赔礼道歉 这才是顾谙最容易生气的地方。 真是明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但偏偏吧,还是自己清楚的跳下去的。 啧。 顾谙漫不经心的继续往下看,下面则是问仙公子的赔礼道歉。 对方对自己这些行为表示歉意,而后,还告诉顾谙,这两本医学宝典虽然不是最原本的版本,但也是家中的人亲自从上面抄录下来。 问仙公子还道所谓的医学宝典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功能,就是一本比较有用点的医书而已,而且上面有些方法现在已经不大适用了。 只不过,那些人就是不愿意相信,总觉得问仙公子他们是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人超过,不肯拿出来分享给大家。 除了这一份抄录的“医学宝典”作为赔偿,信上还指出他还会让管事的转交其他的东西作为赔偿,当然最为简单粗暴的就是顾谙喜欢的钱财。 等顾谙看完这封信,管事的立刻让早就等候在不远处的人过来。 这个人同样手上捧着一个箱子,但这个箱子却要之前装书的箱子要少很多,但同样并不轻松。 顾谙知道里面是什么,没有急着打开,只是看到最上面的同样的机关锁,唇角有些抽搐,这位问仙公子还真是爱这种机关啊。 不过这次机关术比起之前那个大箱子,显然就过分的简单。 顾谙几乎没花什么力气,都没动用自己的武力,就将这个箱子解开了。 这么看来,之前的装书的箱子,更像是故意让人更加相信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所以保管它的盒子也用了厚重的盒子和繁琐的机关锁。 特别是还在书籍上下了毒。 如果书真的没有送到顾谙的手中,那么第一个人打开它的其他人绝对会中毒的。 说不定问仙公子还特别相信那毒,只有自己,再加上一个顾谙能解开,所以只要到时候有人去求救大夫,去相反设法解读。 那么也能够暴露出他们的踪迹。 这么看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倒是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仍然无法让顾谙对问仙公子产生很高的好感度,这些事情确实是没有对顾谙产生很大的伤害,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过,这是因为顾谙自己本身厉害。 如果顾谙正好一下子没能及时解读,又找不到能够替她解毒的呢? 又或者说顾谙没有发现跟踪她的人,没有多家防备,后果有时候可不是仅仅丢书这么简单了,可能还会更加的惨。 会发生什么,现在没办法预料。 无法否认的是,不能因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就可以说这种行为是对的。 顾谙掂量掂量这个盒子的重量,而后蓦地抬手将盒子扔了过去。 “哎。” 那个人手忙脚乱的将箱子接住。 这个箱子,这个力道的后坐力让他在接住箱子的同时,往后跌了几步。 这姑娘力气真大,差点没有接住。 “姑娘,您这是……” 管事的几分惊奇的看向顾谙,这是为什么?这里面连他都猜得到肯定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第91章 傻女人 “没必要。” 顾谙淡淡道,“没意思,挺没必要的。” 有些事情,顾谙可以跟你说说笑笑的,将这件事情掀过去,或者是看在赔礼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但是,有些事情,是属于她的底线之一。 顾谙将盒子丢给两人后,转身,干脆利落的关上门,“没事了,不用再来找我了。” “这,这……” 那个小厮抱着木箱,迟疑的看向管事的,这可怎么办? 公子可是交代了他们一定要把这东西交到这位姑娘手中,现在,这没有交到对方手上,他们怎么跟公子交差呢? 管事的也有些脸色不好,最后只能抬手阻止身边小厮继续往下说,“行了,先带着东西回去,等回去后,再想想交差的事情。” “哦,好。” 顾谙回到房间后,跟着店小二要来个空盆,还要了个火折子。 干干脆脆的将这封信烧了个一干二净。 看见了她就觉得晦气, 还有这两本书…… 顾谙微微蹙眉,刚才竟然忘了让那管事的一起将书送回去了。 翌日 顾谙收拾好行李,正跟着店小二算着账,身后传来几个人说笑的声音。 “那个女人还真的信啊?还真是傻子一个!” “哈哈哈,都跟她说了,那个人是骗人的,她还觉得是我们挡了她的发财路?呸,老子会稀罕她那点铜板?” 两个男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来,“小二,来,给我们上壶好酒,再来几道你们店里的拿手菜。” “客官稍等,马上来。” 顾谙回头看了眼,是两个很普通的男人,身上还没什么无恶不作的气息,或者是什么不好的感觉。 就很普通的两个人。 顾谙出了这道门,很快在门口不远处的巷子里,遇见了有个有些面熟的妇女。 顾谙的记忆力还不错。 这个妇女,她记得是昨日自己刚到平安堂时,碰见的那位妇女。 而现在妇女与昨日大相径庭,她一扫昨日的失落和阴霾,今日格外的激动的拉着身边的一位男人的衣袖。 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妇女立刻就松开手,小心翼翼的瞟着男人,看起来很不敢得罪面前的人。 这个怪异的组合惹来了不少路过之人的旁观,然大多数也只是旁观,没有凑近看,也没有上前说什么。 这两人看着又有点像是吵架有矛盾的夫妻,大家只以为是人家家里的事情,不敢上前当这个烂好人。 夫妻吵架,上前劝,最后面遭罪的可能反而是自己。 不过,顾谙却不得不经过这两人。 主要是这两人站着的这个巷子,正好她是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最近的路线,不走这条路她还得绕一个大弯子。 “我话就放在这里,信不信呢,随你。” 男人随意道,“你要是怕我骗你,你就没必要听我的。” “我……” “行了,你要是拿不下主意,回去后再想想,再过来找我吧。” 男人有些不大耐烦的道,而后转身就打算走,似乎根本不在意妇女,又或者说因为太过于有把握,自信妇女会把自己拦住,才这么大胆的要离开。 第92章 骗子都嫌人穷 很快,妇女的行动验证了这个猜测的答案是后者。 果然,男人一摆出马上就要离开的阵势,妇女立刻着急了,再次没有注意的拉住男人的衣袖,紧紧地拽着,如同拽住水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我信!大师,我信你的!” 妇女似乎还真的怕男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边说,还边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个破旧的荷包,然后在里面摸了好久,才终于摸出一两银子,颤抖着手指,将这一两银子小心翼翼的递到这位大师跟前。 “大,大师,钱,我给你钱。” 这一两银子是她省吃俭用存了好几年才终于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本想着以后等着女儿出嫁,她省出的钱也能够给女儿添嫁妆,但如今一家性命垂危,自己只能将这钱拿出来了。 “一两?” 大师看着这银子,语气意味不明的道。 “大师,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但您放心,你说还缺多少钱,我一定会筹齐给您的。“ 妇女咽了下口水,渴求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大师,紧张的再次吞咽了下。 “呵呵,一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大师冷笑了几声,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看着穿着还行,竟然比乡下人还穷,浑身上下竟然就只有一两银子,还不如他几日的开销呢。 “大,大师……” 妇女颤抖着手,呆呆的看着眼前突然间变脸的男人,对方变得太快,以至于她没能回过神。 “呵呵,这一两银子就拿来吧!” 大师一把抢过妇女手中的这银钱,“算是我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的补偿!” 晦气! 本以为是一条大肥鱼,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穷叫花子。 真是晦气! 男人抢完银子就跑,妇女急着追上去,然而脚步踉跄着,加上这些日子吃得清苦,不沾油水,又累得很,没追几步,眼前一黑,整个栽倒昏过去。 “银子!我的银子!” 妇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第一反应就去摸自己身上的荷包,那里面空荡荡的。 “我的钱!” 妇女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滞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她的钱啊! 她们家仅剩的救命钱啊! “你醒了?” 陌生的女声让妇女回过神,等到眼神触及到眼前陌生普通的少女后,还有些没回过神。 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眼前是一个陌生的人。 “你,你是……我这是在哪?” “你之前躺在巷子里,我把你送过来这里。” 随着这句话,妇女昏迷前的记忆纷至沓来,她想起来了,她的钱被人抢走了! “谢,谢谢你。”妇女朝顾谙勉强露出一个笑意,“姑娘您的恩情我改日再报,我现在要去找官老爷。” 她要去把报官,把她的钱拿回来! “你是要去找你的钱吧。”顾谙说着,将早就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钱拿起来递给妇女,“我帮你从他那里抢回来了。” “这……这……这是我的钱?” 妇女失而复得,整个人都显得语无伦次。 第93章 “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妇女抓着顾谙的手感激涕零,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喻。 “姑娘,你帮我把这钱要回来很辛苦吧。”妇女慢慢地平复激动,“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跟我回去,我也好好的招待你一顿,虽然可能只是一些粗茶淡饭的。” 像她家里现在这种情况,真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也招待不起的。 “不用。” 顾谙拒绝了她的好意,只是多问了句,“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妇女一开始有些无措,没料到顾谙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询问自己,仔细想想,怕是之前听到自己和那个骗子说话的声音了。 “我家……” 妇女和自己的夫家都是世代住在这个县城里,夫家开了一家小茶馆,茶水便宜,主要是量大解渴。 妇女主要是在家中带孩子,偶尔在茶店里帮忙。 但是前不久家中那口子在出门的时候,被马车撞到,如今残废瘫痪在家。 祸不单行,就在此时家中又遭到其他的劫难,婆婆跟着孩子一起病重,婆婆年纪大,没过多久就人没了,孩子现在还在苦苦的挣扎着。 “哦?” 顾谙稍微挑了挑眉,“若是大嫂不嫌弃的话,可否跟我讲讲你家孩子和婆婆病发的症状?” “我以前也在平安堂跟着各位大夫交流过,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是找到其他的法子?” 妇女心中其实是不大相信能有什么法子的。 这病,她亲自去平安堂问过了,里面最成熟老道的大夫都没有法子,顾谙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方法。 但是,她也不愿意让顾谙失望,劝退这一份善意。 这份难得的,这些日子太久没有拥有的善意让她欢喜,也愈发的不想要失去,也愈发的去珍惜。 “好,既然姑娘想知道,那我跟你说说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顾谙本以为就是一起因为没有注意感冒之类的引起的疾病而已,但是等着妇女讲述完,顾谙深色稍微有些严重。 听着这话,怎么有点像是中毒了? 顾谙若有所思,蓦地道,“大嫂,我可否到你家看看?” “行,你想看跟我来。”妇女也想着趁着带着人回去家中的机会,做顿饭款待一下顾谙,也好表达自己的谢意。 妇女的家住的并不算偏僻,为了能够支撑起整个茶馆,自然也不敢开在偏僻地方。 当初便在衡量过后,买下这个地方。 前头用来给客人喝茶用,后头用来自家人住。 现在家里的顶梁柱都塌了,妇女一个人支撑不起这个小茶馆,只能匆匆的先将门关起来。 “家里小,姑娘可别嫌弃。” 妇女稍微露出一点笑容的将人迎接进去。 屋内现在虽然看着有些脏乱,但依旧看得出之前是收拾得挺干净的,只不过最近实在是没有多少心情再收拾了。 “姑娘你这里坐会,我去给你倒杯茶,我们家茶水还是不缺的。” 而且茶叶的种类也算得上多,就是大多都是普通茶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 第94章 排查原因 顾谙没有跟着妇女继续寒暄,而是直接了当的朝屋内走去。 不大的房间内,六七岁的孩子躺在床上,抱着身子痛苦的呜咽着,奄奄一息的喘气。 在见到顾谙进来后,这孩子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小声还有些哀求的道,“娘亲,我好痛,我好不舒服啊。” “哪里不舒服?” 好听的女声却让这孩子有些僵硬住,努力的睁大双眼,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姐姐。 “你,你是?” 妇女正好端着茶水走进来,听见这话,跟着自己的孩子介绍了顾谙。 “这位是我们家的小恩人,”妇女道,“而且她还懂一些医术,你把你不舒服的地方都跟着这位姐姐说说吧。” 小男孩的眼睛里先是一亮,有着非常明亮的色彩,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娘亲,不用了。” “家里已经为了我花了很多钱了。” 哪怕娘亲一直瞒着自己,但是小男孩心底还是有数的。 再这样下去,自己家里肯定会被自己彻底拖累的,到时候家中的生活会更加难熬,自己的父母也会变得难过的。 “别这么说!” 妇女抹了抹眼泪,“家中还有不少积蓄的,你也会没事的。” 她是没有试过一个人撑起一家小茶馆的日子,但是如果家里人都同意的话,她一个人再苦再累也得将这个家撑起来。 赚到钱给孩子看病。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症状的,最开始是怎么样子?” 顾谙有些无情的打断这对母子感动的氛围,直白的询问每一个细节。 两位母子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好一会儿,母亲才代替孩子开口,“最开始出现不舒服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当时我家锅子只是会跟我说手脚处有些不舒服,时不时酸痛着。” 当时,妇女也没放在心上,仔细的检查过孩子的手和脚后,发现没有问题,便以为是因为孩子孩子常年在外面玩,所以才会出现手脚不舒服的状况。 “再后来,很快娘,也就是我婆婆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 说实话,哪怕是这样。 一开始家中的两位年轻人也没多想,毕竟穷人家的,有时候有些小病小灾也很正常,熬一熬就过去了。 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情,还要特地去看大夫的。 但,接下来的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两人开始从手脚不舒服,到慢慢地出现头晕,腹痛的,偶尔刚吃完饭,就吐了。 再后来就是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谙微微点头,“那天有吃了什么,或者曾经碰到过什么吗?” “有的。” 妇女熟练地将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些她带着孩子去看大夫的时候,那些大夫也问过她们的。 “那天一早,我给一家煮了粥,炒了酸菜和一碗水煮白菜,因为家中前不久因为一些喜事,买了一块肉,那天后面我还就做了一些肉丁汤。” 妇女道,“其他的我们都是按着平日里家里吃的来。” “然后因为那天店里没有多少客人,锅子吃完饭就出门玩了。” 第95章 没有那个本事的 “根据我现在来看,这孩子应该是吃到了一些不能吃的东西,引起的中毒。” 顾谙道,“而且这种是多次食用,体内毒素积累,最后因为某些巧合引发出来的。” 但是,既然平时主要都是在家里跟着大家吃一样的东西。 那么家中吃的东西一般都可以排除。 “你之前有吃过其他的东西吗?” 顾谙继续问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可以解毒的,但是更像是试着解毒,最好还是知道具体是吃了什么。 这样会比较正确,而且解毒效果也比较好。 当然,如果实在排除不出来,或者说无法缩小范围,顾谙也只是用普通的方法来。 “我……” 锅子想了想好久,最后还是有些沮丧,“我想不出来。” “行,那你再想想,我先帮你解一些毒性,让你舒服一点。”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哪怕顾谙只是说她可以帮忙解一点毒性,妇女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 而且看顾谙这个样子,好像是挺有把握的。 现在这种时候,哪怕是一点也是足够的,能多拖一时是一时,起码给她希望,让她能够看到儿子痊愈的时候。 要知道之前她请的那些大夫,全都是摇头叹气的,都说是中毒,但是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毒,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们也开了一些药给孩子吃,吃完了,确实是有稍微缓解,可是,没过多久,似乎反而更加的严重了。 顾谙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很久没拿出来的整套银针给拿出来了。 在这个时代,直到目前,需要她拿出这套银针,还有使出顾家一些传承多年的技术。 顾谙将包着银针的布摊开,而后指挥着妇女帮忙将眼前的孩子姿势摆好,而后从布里抽出银针。 “你帮我去准备一下这些东西。” 顾谙道,“具体的药方还要看等后面施针完的具体效果,如果效果可以的话,可以少受很多罪。” 顾谙的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敲门声,而后有个粗糙的男声。 “嫂子在家吗?我给你们拿了些菜过来。” 妇女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谙,然后走出门,将房间和儿子留给了顾谙。 顾谙一低头就看见这小孩子抓着被子,紧张而又害怕的样子。 “放心,别怕,这个不会疼的。” 顾谙安抚道,“就跟着蚊子叮一下差不多,不用担心的。” “真,真的吗?” 小男孩咬牙,有些害怕的小声道,然后又自己点了点头。 “来,来吧。” 顾谙低眉,随着她的动作,一根根银针插到相应的位置上。 …… “嫂子,你说什么呢?一个小丫鬟哪里会懂什么医术呢!” 妇女刚跟眼前的青年提了一嘴,青年瞬间不赞同的道,“要是有这医术,早就在县里传开了,哪里还会没听说过呢?” 也不看看,那些医馆里的大夫,哪个不是上了一定的年纪的。 年轻的,那个不是跟在师父身边学习?不是只能在医馆里当个学徒,负责抓药烧药的? 哪会真的出去看诊呢?没有那个本事的! 第96章 你不会是骗子吧 “现在也没办法,说不定这个姑娘真的有法子呢?况且我看着她应该是有真的本事的。” 妇女温温柔柔道,这一点她也说不出到底是从何而来,只是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感觉顾谙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嫂子你还真是糊涂啊!” 青年忍不住叹口气,最后道,“现在要阻止,恐怕也来不及了,我们还是进去盯着吧。这要是真的有啥万一,我们也好想个法子。” “而且我们在旁边盯着,对方也不会做什么手脚。” 妇女听着他这么说,连连点头,“那我先把这些东西放到厨房里,你等会去见五郎时,也帮我劝劝他。” 青年跟着自家丈夫关系好,有他来多劝劝,她家那口子想必也会早一点恢复信心。 “好勒。”青年一口答应下来,“嫂子放心,我会好好的劝劝五哥的。” “嗯,那麻烦你了。” 等着妇女一离开,青年往男孩住的那间房快步的走进去。 青年推开门的时候,顾谙正好收起针,旁边的男孩全身大汗淋漓的,脸上表情有些舒服又有些痛苦的模样。 “锅子,你没事吧?” 青年紧张的看向男孩,然后把他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顾谙,“你这个人想做什么?可别是上门偷偷拐卖孩子的吧?” 先是骗取家里人的信任,然后趁着这一家的人松懈下来,便偷走孩子以及这一家子的财产。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之前有一次就是有人被这么骗走不少东西的。 在家门口捡到了一个小姑娘,文文弱弱的,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而且小姑娘很勤快,手脚麻利,还干得特别的好。 很快那家里的人就很喜欢这个小姑娘,那家的男主人被迷得不得了,对女主人的态度极差,做梦都想着把家里的婆娘踹了,换这个年轻的。 但是没过多久啊,人家直接卷着钱跑路,而且还把三岁的娃娃一起抱着跑了。 可怜那孩子的母亲啊,硬生生的哭瞎双眼,后面一家子整天闹得那叫一个鸡犬不宁,直到整个家庭都分崩离析的。 也实在是惨啊。 但同时也是给了其他人一个教训,要是不小心,到时候家里可真的会落到一个凄惨的下场的e 顾谙听到这一版本的姑娘,冷嘲了几句,“那姑娘确实不是好人,但这家子的男主人也不是什么好货。” 说到底,还不是这家的男主人想着占人家便宜,到最后便宜没占到,反倒是被人骗个精光。 听到最后,惨的就是被连累的孩子和母亲。 “你这个……”青年狐疑的看了眼顾谙,“你不会踏马真是骗子吧,不然怎么给这种骗子开脱!” 这件事情里最可恨的显然就是那个骗子! 男主人好心收留她,给她吃的喝的住的,竟然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知足,是过来骗钱拐卖小孩的。 顾谙只是淡淡瞟了这个人一眼,转身跟着旁边的小男孩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孩试着想要坐起来,但是刚起来一半,再次虚脱般的倒回去。 第97章 姑娘,实在是谢谢你 “锅子!” 妇女一回来正好就碰见这个画面,整个被人狠狠吓了一跳。 “锅子,你没事吧。” 妇女害怕的上前,下意识的就想将自己的儿子抱进怀中,“儿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 好好的怎么这次连坐都坐不起来呢。 “你对着这孩子做了什么?!”男人着急的质问顾谙,“哪里来的骗子,要是锅子出事了,我们非得抓你去见官老爷!让官老爷好好的惩治你一番!” “叔,我没事。” 锅子咳了几声,挣扎着让自己的母亲把自己扶起来。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看着比之前要好很多,最主要的还是精气神吧。 哪怕现在短期间内看不出多大的区别,但是身上带着伤痛的神情跟着身上没有痛感终归还是不同的。 现在整个人看着就是轻松不少。 “你真的没事了?当真感觉好多了?不是说出来哄我开心的?” 妇女激动的抓着锅子的手,整个人也下意识的用力几分,好在锅子也能理解他娘亲的激动。 “娘,您别这么激动,我只是感觉好多了。” 虽然他也很高兴,但是他也不希望娘亲希望太大,希望太大,他怕万一自己真的…… “娘亲就是高兴!” 哪怕并不是说好了,只是稍微好多了,她都高兴。 能够好多了证明什么?证明顾谙是真的有本事!证明顾谙有很大的希望可以帮她医治好儿子!她能不欣喜吗? “姑娘,真的谢谢你!”妇女抬手,眼角都除了几滴泪珠,“谢谢你。” “不用,我只是……” 顾谙话到一半,突然间微微蹙眉,没有继续往下道,而是用着稍微凝重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妇女,“你刚刚是不是接触过什么?” “啊?” 这个话题转换得太快,以至于妇女没能跟上顾谙的思维。 “我是说,你刚刚有接触过什么?或者是去过哪?” 妇女不明所以,但是见着顾谙神情严肃的样子,忍不住跟着回忆起来,“我刚刚没干嘛啊?就拿了点东西,去了趟厨房而已。” “是吗?” 顾谙道,“那麻烦你带我去厨房看看。” “这可以是可以的,但是……”妇女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突然间说要去厨房,难道这位小恩人是肚子饿了吗? 妇女一瞬间脑补了许多。 倒是旁边的青年不悦的道,“你这人莫不是想趁机蹭吃蹭喝的?好端端的去人家的厨房作甚?” “嫂子,别怪我多嘴啊,你想想之前咱们县里发生过的那件事,这种人还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藏什么祸水呢。” “不,不会的。”妇女诺诺道。 她觉得顾谙不是坏人的,再说如果是坏人的话,又为什么要帮她拿回钱,又给她孩子看病呢? 青年直白的就当面质疑起顾谙,“人家都说人心隔肚皮,您家现在这种情况愈发的要小心才对,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就抓着你心急这点,想趁火打劫呢!” “嫂子,你可别那么糊涂啊!” 第98章 这东西有毒 “你这话……” 妇女有些动摇,主要是当初县城里出的那件事真的被传得非常广,很多人家里都会反复说起这件事,生怕家中也有人被骗,害得最后家破人亡的。 “但是人家没事来骗我们这种都没剩几分钱的人家作甚?” 就算是要骗人,人家去挑个有钱的不好吗? 他们这家子现在穷到都快揭不开锅了,积蓄都空了,如果等她也不能撑起这个店,说不定就得将店面卖出去,准确的说是将这个家给卖了。 说实话,真到这一步,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先前用祖上传下来的地卖了才换来这个铺子和住的后院,现在再卖出去,怕是慢慢地祖宗留下来的全没了。 所以,这也是不到最后万不得已,这家人不敢说卖就卖的原因之一。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啊!” 男人还想要这位妇女,旁边的顾谙突然间凉凉的补了句,“你好像很怕我们去厨房?” 本来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不是的话,直接拒绝就行。 但这个人像是被踩了痛脚跳起来,“你别胡说八道!见我拆穿了你,你现在还口不折言的造谣我!” 男人这个反应连妇女都忍不住开始迟疑了,但好在他们毕竟认识时间长,妇女爽快道,“姑娘我代替他给您赔个不是,他平时都比较谨慎一些,也不是故意针对姑娘的。” “姑娘,我现在就带你去厨房。” 妇女说着,还对着青年小声道了句,“你放心,我相信这个姑娘没有恶意的,况且你现在不也在这,真有啥事,你也能搭把手。” 青年一噎,见妇女带着顾谙要离开,赶忙道,“我也去,我跟你们一起。” 厨房的空间并不大,一个生火炒菜的灶台,上面有一管烟囱,旁边放着一口大水缸,身后则是用来吃饭的桌椅和一个柜子,再旁边还吊着一个用来放东西的菜篮子。 因为心中有所猜测,顾谙一到厨房快速的其他地方扫描一遍,最后目光直直的放在了那个装着菜的篮子里。 见顾谙盯着这个直直盯着这个菜篮子,妇女心底下意识察觉到不妥,“这,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顾谙手在菜篮子里翻了翻,最后直接从里面拿出一株青菜。 “这……” “这有什么不妥吗?”妇女疑惑不已,“这不就是青菜吗?” 怎么看都像是家里经常吃的菜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你今日刚采摘的菜吗?”顾谙没有解答,而是继续问。 “啊。”妇女提到这个,笑了笑,“不是,这是刚刚他拿来给我们家的,这阵子真的要谢谢他!” 帮她减轻了不少生活上的压力的。 “姑娘,这青菜能有什么问题吗?” 顾谙道,“这种东西长得像青菜,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而是另外一种植物,身上是含着一些毒素的。” 不过因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很多人没注意就会容易误食。 “这,这……” 妇女半天没能说出话来,竟然还有这回事吗? 她长这么大也从没听说过,而且平日里青菜都是自家种的,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第99章 主要是长在荒郊野岭 “你仔细看,你就会发现这两还是有些不同的。” 顾谙将里面的另一颗青菜挑出来,将这两个摆在一起。 还别说,这么看,就显得明显不少了,能够看出这两者的区别。 平日里混在一起,不认真看,再加上心底都认知这些就是自己要吃的菜,愈发不细心,理所应当的就认为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当然有一点就是这两个真的长得挺像的。 “还真的是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 妇女反应也跟了上来,“难道我家锅子就是因为这变成现在这样的?但是我家平日里都是一起吃喝,不至于啊。” 要是真的有问题,难道不是一家几口人全部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为什么就只有家里的婆婆还有锅子出现这种情况,他们这些大人都没事啊。 顾谙笑了笑,“可能锅子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吃了更大量的这东西,此外,我说的这个也只是一个诱因而已。” 毕竟这个有毒,但是毒性没大到一吃就出现问题,还是要靠积累下来才行。 她更倾向于,锅子之前吃过其他东西,或者是接触过其他的,然后又吃了这种,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但,但是……” 妇女还没说话,旁边的青年先懊恼起来,“嫂子这件事还真是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就不会把这种东西当成青菜送过来!” “嫂子,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您怎么打骂我都行,也让我帮锅子出笔医药费吧!” 看着青年懊恼自责的愧疚模样,妇女到嘴边的责怪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这真要怪,又能怪到哪里去? 这两者长得这么像,连她都没分辨出来,人家一个男人,更加分辨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这件事也不能全部怪你。” 妇女宽慰道,“而且这位姑娘也说了,这也只是一个诱因。” 这安慰的话刚说完,顾谙就慢吞吞道,“这种草跟着青菜的习性差别很大,而且除非是人为播种,或者是极其巧合的意外,否则是不会出现在菜地的。” 可以说,这种东西都长在一些荒郊野岭的。 能够出现在菜地里,这个几率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吧。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未曾听说过,因为一辈子根本都不一定能遇到过。 换句话说,没有出现在人类的居住地,也不在食谱上。 妇女沉默了下,她也不是一个傻子,更何况这种事情关乎到他们自家的利益,她脑子很快反应过来。 意识到了顾谙这话里的意思,意识到了顾谙的暗示。 但是,她真的不是很愿意这么想、 这青年对他们一家都真的挺好的,平日里也帮了自己一家很多,她不愿意用这种想法来揣测人家。 “呸!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些什么呢!” 青年大怒,“这种东西你都说它是长在荒郊野岭的,我没事去摘他们混进来做什么?!我吃完饭没事做闲的啊!” “哦?我有说什么吗?” 顾谙悠闲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长在荒郊野岭,去翻翻医书,问问其他大夫不就知道了?” 第100章 医者仁心嘛 “杨弟,嫂子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家吧。” 妇女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道,“其他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吧。” 这件事没有证据,而且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嫂子,你莫不是听信了一个外人挑拨离间的话不成?” 妇女虚虚笑了笑,“杨弟,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 “算了!”男人冷笑一声,“嫂子会这么怀疑我也会是有道理的,放心,我可不像嫂子这么无情无义的,这件事我自会跟五哥聊聊,看看五哥怎么说!” 男人发了一通好大的火,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见他如此生气愤怒,妇女下意识的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是一个误会吗? “你儿子剩下的问题,我明日还再过来,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 顾谙可没有给这位妇女解答的心思,她之前只是出于对这位妇人儿子的情况的好奇,才会有这个善心多管闲事。 至于涉及到这里面的恩恩怨怨,以及什么爱恨情仇的,那就跟顾谙没关系了。 “好,好,那就麻烦这位姑娘了。” “对了,这个我就带走了?” 顾谙指了指从这位妇人这里拿到的这株带有毒性的东西,“可以吧?” “你想要的话,赶紧拿走吧。” 这东西,对于妇人来说不仅没有半点用处,而且还是一个可恨的存在。 就算是顾谙不带走,她也要赶紧把这东西处理掉,避免再带来其他的灾难。 …… 从妇人这里得到了这东西,顾谙心情稍微有些不错。 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 老实说这个东西,顾谙也是在这个世界的医书上才看到过,今日也算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新鲜的实物。 所以这样看来,这一趟就很值得。 顾谙拿着收好的东西,快步往自己跟谢居约定最后碰头的地方走去。 天色开始有些暗沉,路上的行人也比之前的要少了很多,这里不是夜市所在地,等到了晚上,就会格外的安静。 大魏王朝并没有宵禁,但是一入夜后,除了繁华的街市所在地,其余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普通人家也不愿意浪费钱提着灯在街上闲逛。 所以等到这个点,路上的人已经非常的稀少了。 “砰。” 顾谙走到一半就被拦了下来,拦下她的人也非常的眼熟。 就是前不久才刚刚见到过的青年。 对方略带一丝厌恶的盯着顾谙,身后还跟着几位身材雄壮的青年,手中都拿着棍子,虎视眈眈。 “就是这个丫头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 青年一改之前在妇人家和善正义的面孔,狰狞的盯着顾谙,如果可能的话,估计还真想将顾谙给活撕了。 “你想做什么?” 顾谙瞧着现在自己面对的这一幕,挑眉问了句。 “做什么?”男人冷笑,“自然是让你知道闲事不是那么好管的。” 他策划了这么久,现在竟然要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毁了!他哪里忍得了! “闲事,我管了什么闲事?”顾谙慢条斯理回答,“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医者仁心嘛。” 第101章 老实交代 “呵呵,既然你这么医者仁心,那就去阎王殿里跟着阎王说吧!” 青年阴狠的朝旁边的人招了招手,“上,赶紧把人解决了,不要跟她废话。” 虽然这个点没什么人,但是真要让人撞见了,到时候也不好处理。 速战速决,将人绑起来狠狠教训一顿。 至于,最后是死是活,青年也不在意。 反正就算让眼前这个小丫头活着,他也有手段让她不敢对外伸张,只能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青年已经开始畅想接下来顾谙这个敢坏他计划的如何向他跪地求饶,如何在自己面前忏悔不已。 但是…… 青年唇角的笑容刚刚露出一点弧度,一道道身影从他眼前被丢过去。 “哎呦,哎呦。” 熟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还有疼痛的抽气。 男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带来的人现在全部被撂倒在地上。 他看过去的时候,顾谙正好将这最后一个人摁在地上教训了一顿,最后将毫无放抗能力的人朝男人丢过去。 男人不偏不倚,正好被砸了个正着,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的。 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过分的凄凉。 顾谙满意的点头,“不错,下次可以考虑一下叠罗汉了。” 将这些人一具具的叠起来,让他们感受一下这种折磨,特别是底下的人因为容易缺氧,那种记忆点更加的深刻。 “你,你!” 顾谙抬脚,一脚踩在了青年上面,“来,跟我说说,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青年别过头,完全没有打算配合顾谙的意思,被人揍了一顿,竟然还要配合对方回答问题,怎么可能!奇耻大辱! …… “我本来是打算诚心诚意购买他们家的店铺和院子的,谁让他们不识趣!” 男人恶狠狠道,“那铺子分明就应该是我的!” 顾谙从男人那里意外得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男人的祖父有一个当土匪的兄弟,那兄弟后面卷着寨子里的一部分宝贝跑路了。 那个土匪为了避风头,将宝贝埋起来,又跟着男人的祖父住了一段时间,后面男人的祖父就是在一次那人意外喝醉的时候,得知这件事。 而且更巧的是没过多久,那土匪遇到意外去世,祖父一直挂念着那笔被埋起来的宝贝,可惜他一直没搞明白当日喝醉的兄弟口中所说的埋藏地是什么意思。 挂念了很多年,但一直不知道具体的地址,直到临死前还在念叨着。 男人记得这件事,这些年也一直在推敲那人留下的暗号,直到几年前终于让他给搞清楚了! 但是那个地方已经被盖上店铺,还被人家买走了。 买的就是那妇人的夫家。 所以男人想着先跟着这对夫妻交好,再想办法将宝贝挖出来。 没成想,他们竟然不答应将铺子专卖给他。 实在是没办法的男人只能选择走一条狠路,让这家人家破人亡,不得不低价将铺子卖给他! 妇人的孩子和婆婆会出现这种情况,自然也是男人做的手脚。 这家子信任他,孩子和老人对他自然也没有防备,他要悄无声息做些手脚太简单不过了。 第102章 注意点分寸 “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青年大声囔囔着,“这件事说到底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只要放了我,我拿到宝贝之后,可以分你一半!”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肉疼,平白无故的就要将宝贝分给人,他当然心疼! 但是现在情势比人强,他也不是没眼色的!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顾谙挑眉,“你确定你都交代了?” “不然呢!”男人道,“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顾谙慢吞吞道,“我对于你想对他们家做什么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从哪里摘的那株有毒的‘青菜’,以及你方才是想要怎么对我。” 青年一噎,忍不住开始在心底骂娘,妈的,那你也不早说! 白白让他在这里跟个傻子似的,把什么全部都说出来了。 青年怀疑顾谙就是故意的! “没,没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比前面他回答的那一个还难启齿,主要是怕惹怒眼前这个女罗刹,到时候死的还是自己。 顾谙抬头看了看天色,“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再浪费时间下去,她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的。 “是打算,打算,让您好好的教育一下我。” 青年赔笑开口道,把这句话给反一下主语和宾语,就是青年最开始的想法。 “呵。” 顾谙冷笑了声,“那不好好教育一下你,确实是对不起你的期待。” “你在这做什么?” 微冷有些生硬的语气在这黑乎乎的角落里响起。 顾谙不用回头也认出背后的人,这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不是谢居,她直接当场表演个倒立洗头。 听见这话,听见这声音,青年激动的朝来人看去。 这是谁?! 不管是谁都好只,只要能够救救他就行,快点救救我! 青年充满希望的看向谢居,期盼着这个温文尔雅书生模样的人能够给自己带来希望。 然而被他视为希望的人只是淡淡瞟了眼,而后风轻云淡的道,“别闹太大,最近县里抓得也挺严的。” 谢居说完,往后退了步,礼貌性的将这里的舞台留给顾谙发挥。 “行。” 顾谙爽快答应,“你放心,我是最有分寸的人。” 这话给人的可信度并不是很高。 …… “你觉得他说的有宝藏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谙将自己方才从那个人口中探听到的消息丝毫不吝啬的分享给谢居。 谢居:“不管真的假的,跟你没关系。” “就是八卦一下而已嘛。” 顾谙目前不缺钱,也没有想要去将这些脏物占为己有的想法。 “对了,看你这一身装扮,这趟收获颇丰啊。” 顾谙偏头,将谢居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总结道。 只见之前分开时,谢居身上还是穿着有些老旧的布衣布衫,现在身上虽然不是绫罗绸缎的,但是显然已经换了一身新款的衣衫。 “这布料,好像也不便宜。” 看着透气性还挺不错的。 一看就是又有钱了,就是没想到谢居也是一有钱立刻先犒劳自己的人。 第103章 你可以挖挖看 “换身行头,比较好谈事情。” 谢居语气很平静,这的确是谢居这么做的原因。 那些人虽然跟自己有合作的关系,但是吧,这些人也是有些瞧不起人的性子在里头的。 谢居清楚有时候换身衣服可以让自己更快的达成目的,既然这样,那么谢居自然是能够省功夫便省了。 “那你这次赚得还可以把?” 顾谙随口问了句,倒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 谢居朝她比了个数,“稍微有些赚头,中途有些小波折,但现在已经顺利解决了。” 那些人里面有些自然是有想要翻脸不认人,将之前的约定给私吞了,但是谢居早就防着这一手,自然是没多大问题拿到应该的报酬。 “倒是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谢居微微挑眉,“对方胆子这么大,招惹你?” 敢招惹顾谙的,也是勇气可嘉。 顾谙笑了笑,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着谢居讲了一遍。 她讲完之后就等着谢居的反应,本以为谢居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没成想对方蓦地出声询问,“那,那株有毒的青菜长什么样?” 顾谙眨了眨眼,没想到谢居的关注点也挺歪的,不过这个关注点她喜欢。 “你也好奇是吧。”顾谙笑吟吟道,“来来来,等会回去后,我就拿出来给你看看,保证你第一眼不注意也会认错。” “也不对。” 顾谙说到一半,蓦地笑道,“你认不出来太正常了,你估计都没下厨过吧?进厨房一年有几次?认不出来太正常了。” 谢居沉默了。 虽然他不是什么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简单的下面还是可以的。 但真要谢居来做什么饭菜,那确实是没有指望。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谢居的的确确没有自己下厨生活过。 特别是前世后面那些年,在饮食住行完全是被伺候的精致生活。 “啧。” 顾谙意味不明的轻啧一声,当然,这句话里面没有什么看不起的意思。 因为她自己也不是什么下厨非常厉害的人,平日里也只是会简单的做一些饭菜,保证自己的生活。 所以没必要嘲笑谢居,半斤八两差不多吧。 第二天,顾谙是临走前才去了趟昨日遇见的那妇人家,将根据昨日从那男人那里得到的毒药成分所开出的解药方交给妇人。 “按照这上面的来抓药,然后一日一次,等吃个四五天之后,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顾谙简单明白的道。 “谢,谢姑娘。” 女人抓着顾谙的手感恩戴德,差点直接给她跪下,最后被顾谙阻止了。 妇人没有说,但是顾谙看出了她欣喜下在面对现实时的一丝窘迫,妇女手中估计没有多少银子可以将这些药材集全。 顾谙自然没有要帮对方再买药材的想法,只是跟着妇人说了自己昨日从男人那边得到的消息,当然隐瞒了自己使用暴力的过程。 “你,你是说,我家地下埋了宝贝?” “按照我目前听说的是这样的,你可以试试?” “那,我试试……” 第104章 能不能帮忙带封信 妇人按照顾谙所说的,半信半疑的在那个地方挖了好一会儿,没成想还真的挖出一个盒子。 眼睛瞧见这盒子,妇人顿时从之前的半信不疑转变为一种差点没克制住的欣喜,哪怕这个盒子里只有几两银子,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也是天降横财了。 她是抱有一些希望的,但是等到她将盒子挖出来之后,里面的东西让她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彻底的陷入震惊。 这里面的金银财宝放在大家族里算不得了什么,但是对于她这种层次的来说,怕是几辈子不吃不喝的才有可能积攒下来。 妇人呆愣愣的抱着这东西好久,才恍惚中回过神。 等到回过神,妇人也很快的就将思路整理清楚了。 她从这盒子里拿出一些银钱珠宝交给顾谙,“大夫,这些应是您该得的。如果没有您,我的儿子也不会好的。” 妇人又从中拿出另外一部分自己收下,然后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不义之财,我没有理由全部占为己有。我打算从中拿一些出来作为家用,让我们一家能够支撑度过这一次难关,剩下的,我会捐出去,给其他需要的人。” “嗯。” 顾谙没说这种行为好还是不好,这是人家的选择。 不过这种家庭环境,还能够将剩下的这么一笔财宝拿出来分给其他有需要的人,显然这妇人足以让人高看一分。 “走?” 妇人忍不住朝着好听的声线的来源看去。 这个跟在顾谙身后的少年,从一开始妇人就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她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呢。 不过,自从这位姑娘过来继续施针,开药方,这位少年一直沉默不语,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聋哑人。 妇人还可惜了下。 现在听见他开口,心底的好奇心愈发的浓重了,这个人到底跟着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嗯,现在就走。” 顾谙道,“这里到府城有点距离,你准备好物质了吗?” 虽然大概也就是一天一夜的路程,但路上还是要尽量过得舒坦一些。 “府城?你们是要去府城吗?” 不料,旁边的妇人听见这话,有些欣喜。 “是,我们会路过府城的。”顾谙点了点头。 “那不知道可否麻烦你们帮我带封家书过去?!”妇人道,“您们放心,就是一封家书,而且收信人就住在府城繁华的地带,不会让你们多麻烦的。” 顾谙看了眼谢居,而后道,“你想送给谁,送到哪?” 妇人这才说明原委,她娘家里有一个小弟,是个读书人,之前有幸以着最后一个的成绩进了省城的官方开设的学府读书。 进了府城的学府后,弟弟就一直在那边努力学习。 平日里妇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手头上也没钱,更别说偶尔买点什么东西托人送过去。 倒是弟弟偶尔回写信回来,还会询问她近况。 妇人这次遇到了这种大事情,本也想写封信给娘家或者弟弟求助,弟弟是读书人想来会有更多的法子。 第105章 府城 但现在这件事已经解决了,那妇人自然写家书不是为了跟弟弟说这件事,就是单纯写封家书,然后将自己今日所得的,拿出一点点算是给他在外的生活费。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这位小弟对她还是不错的,况且若真的能中举,她作为姐姐也跟着沾光。 顾谙点头,“那倒是可以。” 她没记错的话,谢居也是要去学府那边的,倒是挺顺路的。 “嗯。”谢居微微点头,“那就带上吧。” 后面这封家书还是谢居代笔写的。 妇人将这两人送到院子外,看着这两人一路言笑晏晏的离开,虽然举止上没有多少亲密,但言行间随意轻松。 不大像是夫妻,但又不像是亲人。 妇人心下微转,莫不成是未婚夫妻吗?还是说,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还不好意思在外面做出什么举动来。 但隐隐的,妇人还是几分羡慕的,真好啊。 很少会见到男人对着妻子如此有耐心的,就为了等妻子帮一个陌生的人。 这也是方才妇人急忙从那箱子里拿出一部分作为看诊费用的原因,不过现在她想想,也许并不需要自己如此多事。 不是她用恶意揣测其他人,而是她明白这个世上多的是人为了几斗米,一盆油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兄弟反目成仇的。 而这两人反而能够告诉自己宝物所在地,而不是想方设法偷偷将东西挖走,在后面看到这么多的财宝,也是面不改色的。 还有这气质,难不成自己真的遇到了什么神仙人物吗? …… 顾谙和谢居一路前往府城,并且是直接到了学府前。 “真是麻烦两位了。” 那妇人的娘家姓徐,小弟名为徐丰仪,这名字是县里某位夫子帮他取的大名。 谢居将书信和那妇人准备的东西一起交于徐丰仪,对方文质彬彬的作揖行礼。 “两位是初来府城吗?若不嫌弃的话,可先在在下的寒舍住上几日?待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出去?” 徐丰仪跟着那位妇人眉眼倒是有几分相似,穿着简单的蓝色衣衫,看着就是一种读书人的气质。 “多谢。”谢居道,“但我与夫人过来时,已经在客栈里租了房间,便不劳烦了。” 徐丰仪想了想道,“原来是这样。” “恕在下多嘴,,冒昧问一下,您也是学府的学生吗?” 瞧谢居和他夫人这气质样貌,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而且以谢居这年龄来看,应该也是一位学生。 能有如此不俗的气质,又是这个年龄,在他们这个学院里求学,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是。” 谢居点头应了下来。 徐丰仪先是对谢居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说是要带着他去见学院的监院和山长。 “多谢好意,麻烦请等一下,我与夫人交代几句。” “嗯。” 徐丰仪见着谢居和顾谙走远的身影,有些感慨。 在书院里求学的学子年龄跨度还是挺大的,有不少已经成家的,还有的孩子都三四岁了。 但还没见过出门求学还将妻子带上的,想来这对夫妻关系甚好。 第106章 租房 顾谙一个人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闲逛回投宿的客栈。 比起乡下,县城,府城里果然要来得热闹许多,特别是府城这里还有不少较为稀奇的玩意儿,哪怕这些放到后世可能算不上什么。 但对于在乡下待了两三年的顾谙来说,还是挺新奇的。 太难得了。 难得兴致上头让顾谙在外头多待了好一会,等她回到投宿的客栈时,正好在客栈大门口遇见了谢居。 “这么巧?” 顾谙快步上前,“你回来得还挺快的,怎么样?入学顺利吗?” “嗯。” 谢居微微颔首,入学确实是挺顺利的。 他之前考秀才时,发挥得不错,本来就有资格进府学。 但先前因为其他的事情耽误了,现在提出要入学,夫子当场出了题,再校考过后,对谢居的才华和本事非常的认可。 估计现在谢居说不想入学,夫子还会特地上门询问,帮忙排除困难,让他好好上学。 当然他确实是有些资本在身上的。 “对了,我们要不在这里租个一进的房子,或者是买个便宜点的也行。” 顾谙道,“总觉得比住在客栈要来得舒服?” 买个小院子的住房,对于两人现在来说绰绰有余,而且够用了。 “可以。” 谢居微微颔首,肯定顾谙的想法,他也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 “对了,那个徐丰仪说不定知道最近有谁在出租院子,要不我们也问问他?” 顾谙顺便就想起不久前才见到的人,徐丰仪在这边住了那么多年,消息应该会比较灵通点。 “嗯。”谢居应了下来,“我明日问问他。” 除此之外,顾谙还会找其他人帮忙打听。 毕竟万一徐丰仪可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她还是多做点准备比较好。 徐丰仪不愧是那位妇人的小弟,确实是一位贴心的人,他在听闻谢居和顾谙的要求后,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你们来得倒是挺巧的。” 徐丰仪道,“前不久我确实偶然有听见我们府城里最有名的酒楼里那位掌柜的,提起过他家隔壁有位邻居有出租住房的打算。” 不等谢居多问,徐丰仪又道,“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这房子租出去或者是卖出去了没,若是还没有,到时候你们过去看看,合不合适。” “那就麻烦徐兄了。” 谢居朝徐丰仪微微作揖。 “客气什么呢,我们两都是同窗,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徐丰仪洒脱的道,“况且我也要感谢你们帮我带了东西过来。” 出门在外,互帮互助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你们都在这呢。” 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青年笑着走过来,“徐丰仪你跟着在这里做什么呢?聊什么事情看起来这么开心。” 这几个人跟着徐丰仪和谢居都是同窗,他们也是一同要准备明年的七八月的考试的。 “这位便是新入学的谢居吧?” 徐丰仪连忙给双方做了介绍,新来的这两人分别是盛怀文和杨允文。 这两人因为文字这个重字的巧合,向来关系好,形影不离的。 第107章 我们两姿色足够了 等四人关系稍微缓和了些,盛怀文就提议明日常假一日,四人不如小聚一场。 府学是十日为一旬,会有一日的常假,这一日学子们各自支配安排。 “府城内新开的一家茶馆,听说请了个琴棋双绝的娘子,不少人闻声而去,跟这位小娘子探讨棋技。” “我们不如到时候也去看看?” 盛怀文说这个提议的时候,眼睛视线是盯着旁边的杨允文的。 他们两的关系更好,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也是一起商量,有好东西一起分享,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要看看对方愿不愿意来着。 杨允文果然欣然同意,“子云兄这个提议不错。丰仪和谢居觉得呢?” 徐丰仪对于这个最近名声很盛的楚楚姑娘还是很感兴趣的,倒是谢居很“不合时宜”的拒绝了。 “几位的提议甚是不错,不过我与夫人初来府城,明日想陪夫人在城内逛逛,怕是只能拒绝了。” 虽然这段话着实有些扫兴,但是这理由完全没有毛病啊。 多合情合理啊。 人家想陪陪自家妻子,而且又是初来乍到想熟悉环境的,怎么看他们不同意反而是他们有错了。 “贤弟与弟媳伉俪情深,着实让人艳羡啊。” 几个人笑着夸了几句,然后将这个话题给转移开。 —— 谢居回到家里,跟顾谙提起这件事。 他本意是知会顾谙一声,让她知道自己用了她做借口,并且也是让顾谙到时候配合好自己,避免哪天不小心露馅了。 虽然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是能够少一茬的麻烦就少一次。 “咦,你明日常假啊!” 顾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欣喜,“这位楚楚姑娘我也听说过,据说,长得很好看,性子温柔似水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一手琴棋书画都是令人惊叹不已的程度。” 顾谙说着说着额,这语气,这眼神都透着一种向往的意思。 这年头,谁不喜欢大美女呢。 顾谙虽然称不上老色批吧,但是但凡是皮囊好的,她也会多几分视线留驻,欣赏美毕竟是人类的共性。 “你……” 谢居眉头微跳,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点什么,又或者顾谙现在这语气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顾谙难得亲热的凑到谢居身边,“不如,我们明日也去看看这楚楚姑娘如何?看看是不是跟着传闻中一样的绝色?” 谢居:…… 顾谙继续道,“而且你也说了,你跟你那些同窗的借口是明日要跟我一起去逛街,那不是正好,我们一起出门,这也算不上是欺骗。” 谢居:“我没什么兴趣。” 顾谙:“不会吧?你真的没兴趣吗?” 顾谙:“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执法钓鱼的,而且只是看一下,我也不会闹你的。” 两人毕竟是塑料夫妻嘛。 没必要整得跟真的夫妻一样,塑料夫妻一起分享一下眼福,很正常啊。 谢居淡淡道,“若要说姿色,夫人与我的姿色难道不够吗?” 顾谙:……你厉害。 谢居道,“夫人觉得呢?” 要说好看,他不好看?顾谙不好看?两人在家里互相欣赏都足够了。 第108章 原来真是重生的 谢居继续逼问道,“莫不是夫人觉得为夫姿色不堪入目?或者是夫人对自己的容貌也有所不满?” 顾谙半天挤出话来,“虽然你这话听着自恋了些,倒是有些道理,但是……” 顾谙语气一顿,而后才认真坦诚道,“但是也需要看看别人的调剂一下啊。” 就算你谢居再好看,看久了视野冲击感也就没那么大了。 再说了,偶尔也要多看看别人家的美吧?一直吃着大鱼大肉都会腻,何况是一直欣赏同一种鲜花呢? 此外,还有。 顾谙盯着谢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谢居!” 竟然性格是如此的闷骚啊! 谢居抬手拍掉顾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身,淡淡的冷嗤一声,“你要是想看,自己去,另外如果想日后过得省心点,最好还是低调点,别在那边做出什么跟别的男人争抢女人的事情来。” 顾谙眯眼,蓦地笑了,“谢居,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了解我的。” 谢居刚站起身还未迈开的脚步微顿,没有反驳,而是淡淡道,“接触久了,也就了解了。这种事情,你也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话让外人听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于顾谙来说,却是实锤了她的猜想。 谢居是重生的。 而且,很有可能上辈子跟自己的交集还不浅。 那还真是作孽啊,谢居如果真的在他的上辈子跟自己有交集的话,这辈子竟然还想跟自己有交集,啧,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评价还是不低的。 不过…… 顾谙猛地反应过来,谢居是不是误会啥了! 她只是喜欢欣赏美,但是性取向确确实实是异性恋,没有打算搞百合的意思啊!什么叫做跟人家抢女人! 什么叫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诬蔑啊! “你把这话说清楚!到时候传出去,以后其他的美人见到我,误会我对她们居心不轨,那岂不是败坏我名声?” 谢居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是没那么八卦,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要是传出去了……” “我也会难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传出去来诬蔑我人品,打算讹诈我的。” 顾谙狠狠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谢居真要浪起来还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堵得她现在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嘴。 不过顾谙后面也没能如愿所偿,去那茶馆看一眼楚楚姑娘。 因为在晚点的时候,徐丰仪上门了,并且带来个消息,那打算转手那个小院子的人明日正好有空在家,顾谙和谢居若是想要的话,明日可以过去看看房。 要是没问题,说不定明日就可以成交,顺便搬家过去了。 翌日 徐丰仪说的院子离繁华的地段稍微有个小距离,但是离着学府倒是不算远,在巷子内,紧挨着不少人家,但是倒是挺清净的。 “这家人,本来这个院子是发家之前住的,后面就一直租给一些学子,但是这家人现在打算举家迁到其他地方,所以这院子就想着脱手了。” 第109章 搬家 “因为之前没有说清楚,更且这家人急着要去走,所以价格方面也会压低一些。” 徐丰仪认真的给着谢居和顾谙两人介绍,他正说着,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朝他们快步跑来。 一过来就从怀中掏出钥匙,边打开面前悬挂在大门上的锁,边道,“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家中最近琐事有些多,出门前被耽误了下,真是抱歉。” 这位中年男人领着他们进去参观里头的摆设。 老实说,这个院子里面的布局是超乎顾谙的预料的。 而且这房子里还自带了不少家具,甚至竟然还打了一口井。 顾谙几乎是随着中年男人看了一圈之后,对于这个院子就非常的满意。 虽然院子说起还是小了一些,但真的挺够用的。 “怎么样?”中年男人道,“若是你们觉得还可以的话,我们就来聊聊价格。” 男人继续道,“这院子你们也知道,我急着脱手,价格呢,我们也不求卖个好价钱,就是希望能够赚点回本,你们若是想要的话这个数吧。” 中年男人倒是真的实诚,这一进的住宅,他出价一百两。 “你们也别嫌贵,打这口井当初也花了我二三十两银子。” 在乡下起个带院子的房少说也要几十两。 现在在这地方,又有一口井,这个价格确实也是可以的。 而且这里头不少家具都是还能继续用的。 的的确确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双方都不是什么磨叽的性格,在确定没问题之后,顾谙掏钱干脆的将这房子买下。 “贤弟确实是个爽快人啊。” 直到双方成交,并且去官府那边交换了房契地契,办了手续,徐丰仪忍不住感叹道。 同时也坚定了自己内心所想,果然自己的眼光没有出问题。 这两人家底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一百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面不改色。 徐丰仪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主动提出要离开。 人家刚买完房子,肯定是要搬东西,他待在这里就显得碍手碍脚了。 “想来你们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我也就不打扰你们,等待来日,可得向你讨杯乔迁喜酒。” “这是自然。” 等徐丰仪离开后,谢居和顾谙并不急着回去收拾。 而是在大街上四处逛逛,颇有几分散步的意思。 “明日可能要辛苦你一个人,不如等会儿回去请个嫂子明日帮你一起?” “不用,就那点东西能耽误我多久时间?” 两人当时出发都是轻车从简。 因为走的是官路,并且最主要的是路上大多经过县镇,也不用很担心补给问题。 所以两人的行李并不算多。 那点东西,顾谙用马车拉都嫌弃磨叽。 其余的,等他们搬完,再买新的便是了。 古代确实没有现代方便,有发达的快递和线上购物。 但是只要不是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有钱在哪个地方不能买? 在哪个地方会过得不舒服呢? 缺什么,买什么就是了。 谢居深深看了眼顾谙,他觉得他对于顾谙的了解更深一步了。 第110章 遇见 顾谙在某些方面很抠门,你别想少一分钱,否则她能够记你一辈子,等你死后在坟里都会无法安心的。 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又很大方得很,这方面最主要是在日常的享受方面。 顾谙确实是一个不怎么会亏待她自己的人,她会在现有条件下让自己尽量过得舒心些。 谢居回想自己和顾谙的接触,以及这些时日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其实是怀疑顾谙是不是跟自己一样重生的,又或者说,顾谙其实是哪个孤魂野鬼。 在一些志怪小说上,曾经说过会有孤魂野鬼山野精怪附身于人身上,跟着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差异,除了能够展现原本主人没有的手段之外,完全察觉不出来。 谢居其实也有些好奇,眼前这人究竟是哪一种情况。 “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谙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我在想夫人确实是很懂得生活的人。”谢居道,“平日里各种养生手段都不少。” “那是自然。” 顾谙道,“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你不对自己好,谁还要来对你好?” 谢居道,“这和时下的观念倒是有些不同。” 时下主流应该是我要努力一点,辛苦一点,我过得如何不要紧,我身边的人过得好,我的后代过得好就行。 顾谙想了想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难道还矮了自己身边人一头吗?况且我也不是说我吃香喝辣,你啃馒头白菜,就不能大家一起吃好的,或者一起啃白菜吗?” 谢居哑然。 “夫人所言极是,虽然跟着大家想的不同,但也有道理。” 顾谙微微扬眉,深深看了谢居一眼,最后扑哧一笑,“我也觉得我自己说得不错。” 倒是谢居,你有些不老实哦。 她先前就说过了,她对于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锐的,谢居隐藏情绪的能力的确很强,但是吧,还是不大能躲得过她的眼神的。 只不过,顾谙向来不是喜欢追究的人,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人家说不说是他们的决定。 “咦,这不是谢居同窗吗?” 远处刚从那家茶馆回来路上的盛怀文和杨允文眼尖瞧见这边路上的谢居。 两人加快脚步,将人拦了下来,不免也注意到跟在谢居身边的人。 “这位莫非就是贤弟的夫人?果真是男才女貌啊!” 杨允文笑着称赞,心底生出怪不得的感慨来。 “难怪谢居直接拒绝,心心念念着。”旁边的盛怀文也跟了句,说完,觉得有些不妥。 万一人家夫人追问拒绝什么,自己难免有些对不起谢居。 好在,顾谙没有问,谢居跟着搭话,“是,这位是我的夫人,谢顾氏。” 两人也不好抓着顾谙一直聊,简单的打完招呼后,就将话题移到其他地方,不过也没聊多久,便分开了。 直到分开后,盛怀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杨允文感叹了句,“我还以为谢居是真的视美色为无物,没想到是家中藏有娇妻,怪不得对楚楚姑娘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杨允文没多嘴,他只道,“他们两人确实相配。” 第111章 你不喜欢他们 “你不喜欢他们?” 直到走远后,顾谙蓦地挑破谢居的心思,明晃晃的问出来。 “很明显吗?” 谢居没有否认掩饰,而是平淡的反问。 “那倒也没有。”顾谙道,“其他人应该是察觉不出来的,只是我观察力比较敏锐,而且跟你这几个月一直待在一起。” 谢居点头,“确实是有些缘由没有那么喜欢,但也称不上讨厌,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 前世,谢居一路上去,直到后面位极人臣时,那两人还在翰林院里。 这种情况下,交集程度确实不深。 会有这两个人的记忆,还是因为前世有一件事情闹得挺大的,他底下有个同僚也被牵扯进去,对手趁机发难,想要搞一笔谢居。 不过后面这件事被谢居完美处理过去,没对他产生多大的风波。 就是当时这两人为了巴结他下面那个人,给那个人送了一个美人,结果后面出了事,那美人宁死不屈。 如果是这样也没事了。 但是那位美人身上背负着一起比较严重的罪,她严格意义上应该是要被送去当官妓,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被那位收进府中,还闹出人命。 所以,谢居的对家就以这件事作为发难的借口,说这件事背后有谢居的手脚,谢居故意私藏罪犯之女之类的。 总之,那群人就是抓着这一点睁眼说瞎话,恨不得将谢居直接拉下水,然后他们在痛打落水狗。 所以谢居对于这两人也有些了印象。 称不上多坏的人,而且谢居也明白官场上有些东西太正常了。 他自己不喜,但不会过分的约束底下的人,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能够好好的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行。 当然这些事情,谢居也没有再提的必要,都是上辈子的陈年旧事了。 “我听说,你们可是月底就有一场考试了。” 顾谙想起这些考试,现在觉得离自己好遥远,但不妨碍她那这件事来打趣谢居,“你有信心吗?不会到时候考个倒数名次,我要跟着你丢人吧。” 学生时代,很多人都是很怕考试的,也不知道谢居怕不怕。 她最近虽然有看到谢居在看书,但是感觉他也没有花很多的心思在上面,不会到时候真的考个倒数第一吧。 “有五成的几率第一。” 谢居瞥了眼都还没开始考试就已经有些幸灾乐祸的顾谙,慢悠悠道。 这种学府里的小测试,怎么着也不可能为难得住他。 真正十七八岁的谢居都不可能倒数,更别说是已经历练过那么多年,在后面看过无数珍贵藏书,大儒名作的谢居了。 “哦,那就提前恭喜了。”顾谙勾了勾唇。 三日后 这一日顾谙再次收拾了下自己,将自己再次变装成“村花”。 通过这几日的踩点,她已经找到了平安堂的所在地。 在这里的平安堂没有那个挑战的比赛,所以顾谙走了另一条路,她选择去平安堂当个兼职大夫。 一个礼拜只需要上两天班,当日看诊赚的钱七成归顾谙,三成归平安堂。 第112章 女人怎么当大夫 昨日顾谙已经去平安堂跟着这边的管事的好好聊过了,对方表示今日顾谙可以过去值班看看。 正好最**安堂有一位坐堂大夫因为家中出了些事,请假回家,顾谙来得正好,可以顶替一下,免得压力太大。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得回去上班啊。” 顾谙啧了声,还以为自己在古代可以变得更加的轻松悠闲些,确实是悠闲了,但是自己闲不住啊。 真的在家里混吃等死,也不是顾谙的性子,可能骨子里就是一张劳碌命吧。 顾谙是有考虑过自己创业,不过呢,自己初来乍到,在这个府城里没名气,估计没几个人相信她有真本事。 还是先去大平台混个几天,到时候再说。 正好也见识一下,比起县城里,这府城又有什么样的不同。 平安堂 “这位是新来的,罗大夫,您要是有空,还得麻烦您多带带这位顾姑娘。” 平安堂的管事跟着医馆内的众人介绍着顾谙。 只是在介绍到顾谙的名字的时候,管事的有一瞬间的迟钝。 “你自己说一下你的名字吧。” 管事的有些憋屈的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孩子取这种名字,要不是考验过顾谙的本事,他还真以为是那块旮旯地里跑过来骗吃骗喝的呢。 “各位,在下顾村花,以后还要麻烦各位多多照顾了。” 顾谙懒得取名,直接将之前那个村花的名字拿过来用,顺便在挂上自己的姓氏。 顾村花,其实听起来比单单的村花两字要好写了,至少听久了,看久了,还挺顺眼的。 但是顾谙看得顺眼,其他人不顺眼啊。 这个名字一出,场内不少人都是一副难言的模样,没想到在医馆内竟然还有人会取这种名字。 当然,名字毕竟是父母给予的,不好多加评论,大家也是在心底吐槽了几句,更多的是怀疑顾谙这么年轻,竟然也能够当坐堂大夫? “管事的,这位莫不是哪个杏林世家之后?” 甚至有人直接当面就提出了质疑,“这么年轻,真的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经验不足导致出现意外怎么办?谁来负责?” 他们这一行,越老越吃香。 像是这种年轻人,能有多少经验?病人上来看诊,能够信得过吗? 特别是竟然还是一个女人。 “女子当大夫,到时候给病人把脉的时候,病人要是摸了把,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喊非礼?” “哈哈哈哈。” 这人这句话顿时换来了旁边不少人的哄然大笑。 顾谙脸上没有多少笑容,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更没有流露出他们想象中的羞窘或者是难堪之类的神色。 而是用着一种平静的沉默盯着他们。 看得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开始缓缓的减少,下意识的僵住了。 顾谙看向那人,唇角反而露出一点笑,“难道你平时给女病人看诊时,脑子里都在想着非礼人家?还是说,你就被人这么非礼过?” 这句话狠狠的将男人方才那话扇回去。 第113章 你在质疑什么 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这人方才那话就是放屁。 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男病人男大夫,也有女病人,自然有女大夫也很正常。 况且在很多贵族或者是在皇宫内,女大夫也很吃香,听闻在前朝,还曾有帝王特地开设了女子学医的学院,只不过后面没延续到这个朝代而已。 那个人被顾谙这句话堵了回来,整个人有些憋屈,脸上又有些愤然,似乎是还想要反驳什么,但一时找不到话。 “再说,我能进来,显然是已经经过认证考核,难不成你是在质疑考核我的大夫们?” 这句话就拉仇恨了,要是让人其他的同事听到了,这个人觉得自己后面在平安堂这里的日子可能就不好过了。 别以为大夫之间都是一片丹心,大家都是热情单纯的。 只要是有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各种斗争的,在面对患者,他们可能会是好人做派,但是在同事之间有时候也会有不少同行相忌的情况。 “好了,顾姑娘刚来,各位总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 管事的这才慢吞吞的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等各位以后熟悉了就好了,顾姑娘确确实实是通过考核进来的。” “只能说是年轻有为啊。” …… 等到管事的离开后,男人朝着顾谙坐的位置冷冷的哼了声,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被分配到顾谙身边的小童是一位很年轻的少年,说是很年轻,其实是跟着顾谙现在化妆过后的年龄比较,要是没化妆,两人站在一起,就是同龄人了。 这位小童朝顾谙几分腼腆的笑了笑,介绍了自己,“村花姐姐,你叫我小谭就行。” “嗯。” 顾谙朝他微微点头,然后道,“你还是叫我顾姐姐吧。” 村花姐姐,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奇怪在身上的。 小谭等着周围的人散了不少,这才小声道,“顾姐姐,你刚刚得罪的是二管事的亲戚,二管事人倒是还可以,但是这杨大夫人比较……” 小谭含糊的将后面的形容词给盖过去,“他以后估计会因为针对你。” 顾谙谢过小谭的好意提醒,但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搞事情的嘛,她懂。 她有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好好教育一下这种不安分的搞事情的人。 一开始还有人对顾谙有轻微的质疑,只是碍于顾谙那日不客气的回怼,这些人心有余悸。 知道顾谙是不好惹的,不敢光明正大惹她。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也就短短几日后,这些人便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新来的这个顾大夫确确实实是有本事的。 起码分配到她手上的患者,都是完美的处理解决的。 特别是,顾大夫的加入,也有不少女患者很喜欢。 “顾大夫,你帮我看看我这个问题。” 女病人直言不讳的跟着顾谙讲她身上的问题。 女性病人很喜欢这位新来的大夫,大家都是女人,有着毛病更容易说得出口。 虽说大夫眼中是没有性别观念,但是病人眼中是有的。 她们以前有些情况还不好多说,现在没这顾虑了。 第114章 事端 冯学夫看着顾谙和几个人相谈盛欢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为了笼络其他人,她还真是费尽心机。 特别是最近还有不少患者,过来平安堂看诊把脉,直接就指定说想要顾村花大夫来。 冯学夫只觉得最近他这边的生意都冷淡了不少。 平安堂坐堂大夫是抽成的方式拿薪水领钱,顾谙那边要是看的人多了,他这边不就赚少了。 “呵呵。” 冯学夫冷笑了声,“既然这么喜欢看,那么就让你一次性看个够!” 冯学夫看了眼自己身边木讷的学徒,冷笑一声,“你过来,按照我说的去做。” “师,师傅……” —— “顾大夫,您觉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跟在顾谙身边的小童看着只增不减的患者人数,心里头突然间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是总感觉心慌慌的。 主要是按照平时的情况来看,这个时间点几乎应该没什么人的。 “不过是一些小问题罢了。” 顾谙没有跟着小童那样露出不解,反而是似笑非笑的接过话茬。 小童今天快忙晕了,几乎抽不出精力去关注周遭发生的事情。 但是顾谙跟他不一样。 顾谙确实也跟着没有什么歇息,但是她做到了一心二用,在给病人看诊不出现问题的同时,她也关注了周围发生的事情。 她没有错过那边的冯学夫在私底下做的小动作。 “但是这样下去,顾大夫你会累死的,而且到时候有人等得不耐烦了,会对我们平安堂的名声造成很大的影响的。” 小童没有说的是,他记得之前有一次,就有一个大夫刚来平安堂不久,天天磨洋工。 那个时候平安堂采取的不是抽成的方式,而是每个月固定给这些大夫支付薪水,固定的薪酬表示不管干多干少都是那样的。 大部人都挺配合的,老实的干着属于自己的工作,就算是有偷懒的也算很离谱。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一个不一样的例子,竟然有人能够摆烂到这种地步,每天就能懒懒散散看那么一两个病人,其他的事情也不做。 就是从时候开始,平安堂就改变了政策,将固定薪水,变成了按照每个人的劳动量,多劳多得。 当然平安堂也会保证患者的分配,尽量每个人都能公平的享受,除非是一些疑难杂症,只能交给经验更丰厚的,这些人自然享受到的待遇又稍微有些不同。 这整个制度看着挺像是后世公司常用的底薪和绩效的方式,这也是顾谙愿意在这边打工一阵子的原因之一。 这种形式在大魏王朝还是比较少见的,可以说这平安堂背后的主子还是有一定的想法。 第一日,患者几乎都是由顾谙负责的。 第二日,顾谙跟前排的队伍依旧有些过分的长,跟她比起来,对面的冯学夫就显得格外的清闲。 说实话,冯学夫这一招实在是损人不利己。 就算是能够报复到顾谙,他这么做,自己的收入也因此受到不小的打击,着实是没必要。 第115章 责问 直到今日下午快要到顾谙下班回家的时候,突然间外头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争吵。 而后能够听见平安堂的人在劝这个吵闹的人,但是不管平安堂的人怎么说,对方的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声。 “怎么回事?” 闹到后面连在后院正清点东西的管事的都给惊动了。 “管事的,是这样的,这里有位患者觉得我们效率太慢了,对我们有所不满。” “效率太慢?” 管事的听见这话也有些愣了愣。 “你们这医馆怎么回事?我已经在这里排队等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轮到我?” 这人不爽的道,“你们这要是不会安排就不要这么安排!我这要是得个重病,岂不是现在尸体都凉了!你们这医馆要是不会开,就不要开了,赶紧关了算了。” 管事的皱了皱眉,看了眼还排着好几个人的顾谙的队伍,还有几乎没有人的冯学夫的跟前,眉头越皱越深。 这人继续不爽道,“这个大夫是不是不行啊,要是不行,赶紧把之前的宋大夫请回来啊!以前宋大夫多好啊,人和气医术又高!” “我们这里很多人以前应该都是被宋大夫看过病的吧!你们说说,之前宋大夫在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等过这么久了?” “这个人看诊这么慢,医术真的可以吗?你们平安堂不会是从哪里请了个人来糊弄我们,骗我们钱吧!” “就是就是。我们以前可没等这么久的!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等会回去哪里还来得及做饭啊!” 似乎一瞬间,整个看着的大厅全都吵闹起来,有不少人在抱怨似的。 管事的讲了几句好话,让这些人先稍安勿躁,而后将顾谙和冯学夫全都叫到了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冯学夫的,“冯大夫,你这边今日怎么都没有看诊的记录?” 冯学夫道,“我这两日身子不适很舒服,顾大夫说她可以帮我,她说的言辞恳切,我便将手头上的病患交给她了。” “怎么了?难道顾大夫现在应付不过来了?” 冯学夫这话等于是在将顾谙放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烤。 他不是不想干活,奈何身体不好,而且顾谙托大,或者是为了钱财名声,硬是把他的患者抢走,又能力欠缺,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趁管事的还流露出略有犹豫的表情,冯学夫继续加大力度道。 “顾大夫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现在也可以帮忙的,顾大夫可不要跟我太客气了。” 管事的话里话外反而将自己摘到事外。 管事的正欲出声,背后的顾谙蓦地笑道,“所以冯大夫,我有些问题不解。” “什么问题?” 冯学夫下意识接口一句,同时在脑海里想了想自己有没有遗漏的消息。 确定了知情者不会为了顾谙背叛自己后,便稳下心了。 “这个问题自然是关系到冯大夫你本身的问题。” 第116章 唇枪舌战,争锋相对 “既然冯大夫身体不好,为何不跟上面的说明,而是非要过来这边?哪怕是每天悠闲泡茶也乐意?” 顾谙不紧不慢道,“冯大夫若是告假,自然有人过来顶替您的班。” “没有及时请假是我的问题,但是顾大夫说可以,我自然是相信的。”冯学夫道,“我没想到顾大夫原来是不可以的。” 冯学夫一口咬死就是顾谙逞强托大才造成现在这个后果的。 自己充其量也就是没有及时跟管事的说明自己的身体情况。 面对这一幕,管事的稍微有些为难,“既然这样,那么你们两就各自……” 两个都是医馆里的,现在又都是医馆内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么也只能让这两人都各退一步,两人都打五十大板子。 “管事的,外面好像又闹起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顾谙突然间出声,直接将管事的思路给打断。 管事的被她这么一说,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确实是闹得更加厉害。 “怎么又闹起来了。我先去看看。” 管事的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直到这里头只剩下两人,冯学夫才摸着胡须冷笑一声,“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傲气,以为自己厉害得不得了。” 顾谙勾了勾唇,“这句话同样还给您,老人家了,遇上技不如人的,不好好提升自己,非要玩这种勾心斗角的,可别晚节不保。” 冯学夫脸色黑沉,偏偏顾谙继续道,“我这个人确实是厉害而且讨喜,自然受大家欢迎,你为什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为什么被大家讨厌?” “唉,凡事呢多反思反思自己。” 对方既然对自己不客气,那么顾谙讲话肯定是跟着不客气。 她不是不会当一个尖锐的人,只不过平日里觉得没必要,人比较随意点而已,不代表没脾气,是好惹的。 冯学夫脸色彻底黑了。 被顾谙气上头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顾谙,她刚刚竟然没有反驳。 就在这里,外头突然间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冯大夫,外头好像安静了。” 顾谙勾了勾唇,“冯大夫,难道不想出去外面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吗?” “呵,难不成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法子吗?”冯学夫冷笑,“你不会以为其他人会帮你吧?” 一个在平安堂待了多年的老大夫和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冯大夫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顾谙依旧平淡的站在那,冷静的看着自己。 “虚张声势!”冯学夫冷笑一声,起身出去。 他确实是应该出去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让人唱的好戏。 “大人,我所言若有假,您们尽管抓我去见官!” 冯学夫行撩开帘子,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更主要的是这说话的人的声音,他还挺熟悉的。 冯学夫当即一个咯噔,他还没来得及收脚,外头已经有人眼尖看到他。 “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位让我这么做的!大人,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第117章 真相大白 管事的看了看在他眼前吵闹不休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冯学夫,只觉得头愈发疼了。 偏偏眼前的这几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吵着,不仅他们在吵,旁边之前闹事被管事劝下的那两人一听这话,也跟着吵起来。 “什么?!他没有给你们答应的钱?!” 方才还在抱怨顾谙不行,效率很慢的两人猛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正在跟管事的诉苦的男子。 男子懵了下,然后才道,“是啊!这人根本就是在骗人!先头明明跟我说只要照他说的过来平安堂这里指定由他看病,后续会给我钱,结果呢!” “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男子越说越激动,“昨日让我带着家里一大伙人过来这,就指定让顾大夫看,结果今日去找他要钱,一分都没有!” 男子道,“你们平安堂可得替我做主啊!你们的人竟然如此不讲信用!也不怕遭报应!” 男子说完,又道,“你们这里面要是有谁也是受雇于这冯学夫的!可要当心点啊!小心他半分钱都不给你,还威胁你!” 听着男子这话,先前闹事的顿时就不乐意了。 几个人立刻上前将冯学夫围住,“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真的不给我们约定好的钱吧!” “冯大夫,我们可都是按你说的做了,你要是不给钱,别怪我们到时候上你家闹了!” 一群人紧张兮兮的看着冯学夫,有的人还上手抓了,生怕冯学夫真的翻脸不认人。 到时候他们真的是半分钱都捞不到!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叫做老夫我指使你们干的!” 冯学夫一副受到莫大屈辱的模样。 “你们说是我指使你们做这些事情的,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是不是被谁指使过来泼我脏水的!” 那几人本来还在犹豫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大好,但是很快听见冯学夫这话,瞬间就觉得他肯定是想要赖掉许诺给他们的钱。 顿时囔囔得更加大声。 “你才胡说!分明就是你让我们这么做的!我这里还有你给的碎银,而且我还有你交给我的信物!” 男人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不值钱的像是玉佩的东西,这东西虽然不是很值钱,但上头却刻着冯学夫的名字。 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不少人也见过冯学夫在医馆里戴过。 这已经是确凿的证据了。 “冯大夫,你这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污蔑啊!我这东西一直都戴在身上的!”冯学夫脸色微变的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但是却摸不到任何的东西。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就是我从你身上得到的!这下子你别想污蔑抵赖了。” “你……” “行了!”管事的猛地大声呵斥的,“冯大夫,还有你们几个麻烦跟我来后面一趟。” 这件事情到现在已经非常的明了了。 当日顾谙刚来时,冯学夫就看着顾谙不爽,这些日子以来,顾谙的风评有一向是最好的,这人记恨在心底,管事的也有所预料。 第118章 解决 他本以为,冯学夫毕竟是老人了,应该会很好的克制住自己,清楚的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的。 万万没想到。 他看似安静了,实际上是在背地里偷偷搞事情。 而且竟然会为了能够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不惜把整个平安堂拉下水的。 后者才更让管事的不满,私底下有些斗争之类的,他们是管不着,就算是两人都得死去活来的,管事的都不一定会管,但是现在这已经闹到关系到平安堂的荣誉和面子了。 这要是真的被冯学夫做成了,岂不是以后百姓们提起平安堂都是各种负面评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平安堂是不干实事的,是养着一群没本事的。 这才是管事的真正发火生气的原因。 “管事的,我也要跟着进去吗?” 顾谙在管事的领着冯学夫和其他人进去时,故意问了句。 管事的在看清楚是顾谙后,严肃铁青的脸色蓦地缓和了几分,“顾大夫你就在这边继续看诊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行,那就麻烦管事的了。” 在冯学夫跟着管事的进去时,顾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朝着冯学夫微微勾唇,而后再也不理会他,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大夫。” 跟在顾谙身边的小童小小叫了声。 “嗯。”顾谙挽了下衣袖,将桌子上的笔和纸整理好,而后淡淡道,“下一个病人。” 小童张了张嘴想要说啥,但是看着顾谙这平静的样子,只能将到嘴边的激动的话语默默咽回去。 不过,顾大夫不愧是年轻有为的,好不容易洗刷冤屈,还揭露了冯大夫的真面目,没想到还能这么冷静。 小童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不过是看着,就感觉到好激动好庆幸,顾大夫竟然能没反应,果然是高人啊。 只是,没想到啊,冯大夫竟然是这种人。 平日里知道冯大夫为人小气,又爱记仇,但还没想过,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顾谙的位置比较靠近里头,还能够隐隐听到里面的声音,微微扬唇。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出现,而且会反咬冯学夫一嘴,自然是里头有顾谙在作梗。 她昨日从平安堂离开后,就换了个妆容从这个男人嘴里套出了冯学夫的计划,而后,又玩了个把戏,让那男人误以为冯学夫真的不打算给他尾款了。 以为被欺骗的男人自然是今日迫不及待就上门来讨要说法。 才会有这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说实话,冯学夫的这一招并不算得上是非常的高明,顾谙以前也见过更加的恶心人的计划,而且他们将整个局做得愈发的完美。 但放在这个时代,放在冯学夫这种人身上,这个诬蔑的手段,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可以了。 如果不是顾谙观察能力好,提前察觉到,并且当机立断率先出手了,现在惹上麻烦,要去里面不断解释的人就是自己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够解释清楚。 但现在,顾谙完全轻轻松松的。 顾谙抬头看了眼还剩下的几个病人,看来今日能够早点下班了。 第119章 夫人的想法倒是不错 “咦,你今日这么早回来?” 顾谙回到家里,谢居正好将从外头打包回来的饭菜摆到桌子上。 “嗯,今日府学内有场测验,做完题就能回来了。” “这么快,都已经考完了啊。”顾谙啧了声,这些日子比较有事情干,以至于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我下午的时候,顺便去请了个婆子,以后会定时过来打扫做饭。” 谢居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或者你想多买几个也行。” 顾谙捏着这张银票,突然无所适从。 她这怎么有种被包养了的感觉? 但想了想自己和谢居的关系,这种冲动的想法又消散了。 “你出手倒是大方。”顾谙夸了句,而后才道,“这些事情也都做顺手了,也用不着那么多人。” 谢居闻言,微微瞥了眼顾谙,语气平淡道,“家务劳作还能做顺手?不喜欢享受?” 干活辛苦劳作这种还有顺手这一说? 顾谙哑然,“那就请个婆子做饭打扫就够了。” 其实顾谙只是想说,打扫家里偶尔做做还是可以的。 至于每日吃喝,人都在繁华的府城了,还会担心在外头没有吃的? 但想想,请个人做饭也还成。 不过,谢居呢,这人还没发达起来,就已经会享受了啊。 怕是谢居他自己本人都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在顾谙眼中竟然是这么一个想法。 “对了。”谢居像是随口问了句,“你最近在平安堂的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谢居说完才意识到不妥道,“我失言了,你怎么会被欺负。” 顾谙翻了个白眼,“遇到了一点小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她应该感谢谢居没有说,别人不欺负就好了这种话来吗? 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加的可恶了。 “遇到了一点事情?” “嗯。” 顾谙顺口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他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况且吧,就算真的折腾出什么,也没事。反正再过阵时间,我大不了自己单干就是了。” 虽然可能前期会很难熬。 而且也不确定自己直接出去单干,平安堂会不会怀疑她抢人,或者是卧底之类的,来为难她。 不过也没啥,再过几个月谢居考完试,他们就要走了,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嗯……” 谢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今日从某位夫子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最近春寒料峭,学院中不少学子都出现一些身体不适的情况……” 谢居说了一个开头,顾谙反应很快,“你是想说,学院那边会请平安堂的大夫过去看诊?” “嗯。”谢居唇角带着点笑意,顾谙的灵敏度确实很高。 “估计还不止这次吧。”顾谙摸了摸下巴,继续道,“学院说不定会选择长期跟平安堂合作。” 顾谙继续道,“说不定还会让平安堂的派个大夫过来学院里坐镇,谁身体不适都能及时看诊治病。” 谢居先是有些讶异,而后道,“夫人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意思。” 第120章 受之有愧 谢居确实是揣摩过这个法子,但是学院那边管事的具体怎么想,他就没有完全把握了。 倒是没有想到顾谙也会生出这想法来。 顾谙:“这个夸奖,受之有愧。” 要不是她不是脸皮薄的,现在估计都能整个大红脸了。 这个时代没有校医这种说法,但是在她的时代,但凡好点的学校都会有这配置的。 只不过,校医这种,水平差别可以差到一个有点离谱的存在。 有些学校的校医更像是一个必须存在的小摆设,就是卖一些药,然后顶多再帮忙处理一下一些伤口。 “如果真要合作的话,最好还是让平安堂隔一段时间就换个大夫过去,而且,不要长期将人放在那,而且最好学院这多注意把关。” 顾谙还想说什么,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呢。 这种事情又不归她管,而且跟她也没有很大的关系。 再说了,人家到底搞不搞还是一回事呢。 摆正心态狗,顾谙抬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吃饭。” 谢居颔首,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几道菜。 第二日,顾谙并没有去平安堂,谢居也正好是常假。 但一大早,谢居就出门了,直到快中午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青年,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这两位是?” 顾谙看着进来的这两人,微微扬眉,他这么早出门是去找人了? 谢居的行动力确实不低。 “这位是杨婆子,以后她会定时来家里干活。” “夫人好。” 杨婆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家中长子次子都已经成婚生子,最近因为家中又添了孙子辈,家中负担加大,所以杨婆也一直在找时间短的工作。 但是短的活并不好找,大部分要的还是能够长期干活的人,短期工是他们不喜欢的。 有些收短期的,但那些又不适合杨婆,所以她也在家里待了好久,才终于被谢居找到,然后过来干活。 听说这里,只需要到点过来在煮饭,几日打扫一次卫生。 这活,她自然是非常的喜欢,而且工资还日结,这更让她欢喜了。 “至于这个,是可以帮你跑腿的,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让他去买。包括一些药材之类的,你也可以找他,他认识一些字。” 就是认识的字不多,就只知道一些简单的,太难的话,还得现场教教他才行。 “行。” 顾谙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两人看起来还可以。 起码她没有发现多大的问题,这两人应该是算老实本分的。 “夫人再晚些时候就要到饭点了,需要我现在去买些菜回来吗?” 妇人连忙道,争着表现自己,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不能让这一家的女主人满意,到时候这么轻松合适的工作就没了。 “嗯……” 顾谙顿了下,“也行,那你就去忙吧。” 杨婆离开后,顾谙看向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青年,“林毅是吧,正好我这边有件东西需要你帮我送到这个地方去一下。” 顾谙手中正好有一位病人需要的东西还没让人交给他。 第121章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是,夫人,您尽管将东西交给我,我会以最快的时间把东西送到您指定的地方的。” 林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 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跑得快的,只要他接的活,完全度向来很高,而且广受好评。 “不用紧张,这个也不是非常的紧急,只不过是之前有位客人说想要,最近有没时间过来取而已。” 当然还有一点是那个人想要的东西,是顾谙这边有的,平安堂没有的,所以走的是私底下的交易。 私底下的交易终归是不好太明目张胆了。 “好的,我知道了,夫人。” …… “顾大夫,你跟我来一趟。” 顾谙刚刚踏进平安堂的大门,里头的管事的似乎一直在等着她,等看到她人之后,便叫了声,并领着顾谙往里面走。 不少人有些疑惑地窃窃私语的看着顾谙和管事的。 管事的找顾大夫是什么事情?难不成是为了前几日的事情?但是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莫非是还有些其他的隐情? 这个时候,管事则是将顾谙逮到了里头。 “前几日那件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上面的决定是会让冯大夫给你赔不是的,并且让他回家好好反思一下,若是日后再犯,我们平安堂会结束和他的雇佣关系。” 管事的说完,似乎也是怕顾谙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又连忙道,“此外,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们平安堂最近个府城的官学有个合作,到时候会派大夫过去学府里给那些读书人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毛病,帮他们开方诊治。” 管事地道,“我们这边的意思是,让你和宋大夫过去,你是女孩子应该会更心细,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露脸的机会。” 要知道这府城里聚集着来自底下县镇最好的生源,日后怕是会有不少官老爷从这里走出去,要是能够跟他们提前交好,或者是打好关系,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好处呢。 管事的语气微微有些骄傲的道,“其他的医馆之类的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 他觉得这个足以打消顾谙心底的不爽了,这可是一件其他人想要都轮不到的好事。 他了解过顾谙的身世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意外得到高人指点,才有今日的能力,对于这种人来说,能有这种机会是多么难得。 当然,管事的敢拿出这个来,敢让顾谙过去聚集不少厉害的前途无量的学子的府学里,也是因为他综合考虑过后,觉得顾谙很合适。 能力强,耐性好。 而且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这还是一个很会跟人打交道的。 派这种出去,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到时候也能够让其他人看看,他们平安堂厉害的大夫多得去,说出去也是给他们平安堂打广告。 他这些心思,顾谙看得一清二楚,微微在心底冷笑了声,倒是没有拒绝管事这个提议,她确实是也想去学府浪一浪,见识一下这府城的学府有何不同。 “但凭管事的做主就是了。” 第122章 我还叫不得了? “下一个。” 顾谙喊了声,边收拾着桌面,边等着小童将下一个病人叫进来。 “顾大夫。” 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让顾谙稍微抬起头,来人是前些日子她看看看诊过的一个中年的病人。 “嗯?难道我的人没有把东西送到赵管家您手中吗?” 见着这位消瘦的中年男子,顾谙稍微有些惊讶的问了声,她前几日就让林毅帮自己把东西送过去了啊。 “有,那位小兄弟把东西送到我这了。” 赵管家似乎也是怕顾谙误会,解释了句,而后才道,“顾大夫,不知道可否请你到一边说几句话。” “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多少事情的,就是简单的说几句而已。” 顾谙抬头,透过有些薄的纱帘,看到外头似乎只剩下一两个病患,这才点了点头,“行,那你现在里屋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成。”赵管家一喜,而后快步的先走到里屋去。 顾谙将手头上的东西都收好后,才起身,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你去做什么?”管事的正好出来监工,瞧见顾谙不好好的在那边坐堂,而是往里屋去,下意识的以为人是要偷懒,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劲,但碍于这里人多,又拉不下面道歉,只能语气稍缓道,“顾大夫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里头有位病人找。”顾谙言简意赅的解释一句。 管事的皱了皱眉,“什么病人这么大的来头,竟然还搞这种特殊?” “应管事,真是不好意思,是赵某我需要借这位顾大夫一用。” 赵管家在里头听到动静,按捺不住,走出来正好听见这话,当即冷冷说了句。 一听见这声音,应管事心底就一咯噔,现在看清楚眼前人的样子,瞬间笑容堆积满面,“原来是赵管家,您请用,您请用,赵老爷要是需要,我们这就派人过去,何须劳烦您亲自走一趟呢?” 赵管家只是冷冷道,“不知道我现在可否请顾大夫到里屋说几句话了?” “请,您请。” 应管事赔笑道。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位赵管家! 要是知道里屋的人是赵管家,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刚刚那些话的! 懊恼的同时,应管事又有些迟疑,这顾村花跟着赵管家竟然认识?难不成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渊源? 但不应该啊。 赵管家可是这府城第一大富人家的老爷的当前红人。 这赵家在府城不仅有钱,而且跟知府有些亲戚关系在里头,而且还跟朝廷新派下来不久的巡抚也交好。 平安堂虽然在京城也有后台,但是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这种分堂哪里干得过人家。 得罪了这赵管家,以后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找茬呢。 里屋内,赵管家朝顾谙微微带着点笑意道,“先前从顾姑娘这边要的东西很好用,我家老爷的意思是想请您亲自上府,让你们给家中几位主子看看。” 这种事情本来不需要赵管家亲自来的,但为了显示郑重,赵老爷便让人来了。 第123章 赵时奕 “不知道顾大夫最近可有空?” “赵管家客气了。”顾谙道,“既然是赵老爷的吩咐,时间自然是有的,明日如何?” 顾谙思索了下,道,“明日上午或者下午时刻都行。” “那就明日巳时过来吧。”赵管家想了想,和顾谙定下了这个时间。 这个时间应该刚好。 “成。” 等送走赵管家之后,顾谙一出门就见着站在外面的管事的。 对方神色似乎有些着急,但又强装着镇定问道,“不知道赵管家的找你有何事?” “管事的很好奇吗?” 顾谙不答反问,这毕竟不是必须回答的问题。 “你说出来我帮你看看,你有没有说不能什么,不然到时候得罪人就不好了。” 管事的温和着脸色道,仿佛他是真的替顾谙着想的好人。 “您客气了,不过我想不需要的。”顾谙道,“赵管家离开时,显然心情还不错的。”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回位置上了,病人还等着。” 说完,顾谙头也不回的到位置上。 “下一个。” 留在原地的管事愣了愣,还有些不大可置信。 她竟然拒绝了自己?! 翌日 “顾大夫,你来了?” 顾谙被赵管家一早吩咐等着的人领着进了赵府。 说起来,这赵府确实是气派无比。 一路走进来,哪怕走的不是正大门,但是花团锦绣,雕梁画栋的,一看就是砸了大价钱下去。 而且听闻赵府对待下人也很大方,不少人都想着进去里头干活,只不过,没那个机会而已。 赵管家是因为家中老人曾经在赵家祖宗哪里干过活,后面才得以进了现在赵老爷的眼,而后又凭着能力在赵家这风风雨雨几十年中稳稳坐牢。 “赵管家。”顾谙叫了声。 “你在这边等等,我去看看几位公子小姐好了吗。” “嗯,好。” 赵管家将顾谙放在小客厅里,自己快步过去询问上面人的意见。 “大公子,您怎么过来这里了?是有哪里的工作没做好,不合您的心意吗?” 顾谙没听到那位所谓的大公子的回答,而是过了会又听见那边道,“这要是让夫人知晓了,还不得骂我们不尽心!” 不知道那位大公子又说了什么,很快院子里没有动静了,只是稍后有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就有人推开门,一位面色极其苍白的青年走了进来,没走几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却在看清楚顾谙后,朝她微微露出一丁点笑容,整张脸顿时就显得格外的阳光些。 “你就是顾村花,顾大夫吧?” 顾谙挑眉,对对方的身份也有所猜测,这应该就是赵家那位天生身体不好的大公子。 说是身体不好,其实这位大公子的身体有些怪异,他有时候身体情况非常的正常,好得不得了,但有些时候又差得不可思议,似乎吹一下风就能卧床好几天。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家的大公子,赵时奕。” 赵时奕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赵管家应该跟你提起过我了吧?” 第124章 你好奇的是这个? “嗯,赵管家跟我提起过你的情况。”顾谙回想了一下赵管家说的话,“不知道之前给你配的方子可还好用?” 那方子她是根据赵管家的描述开的,说到底并没有亲眼看过这位大公子的具体情况。 但今天现在看了这么一眼,其实顾谙心底就有些数了。 她开的药方没有问题,而且目前来看这个方子应该需要改动的地方也不大。 “你配的方子很巧妙。” 赵时奕感慨道,“里面有两味药材,我以前看医书上,都是说这两味药材放在一起,是在浪费药性。” “我想了一天,又翻了翻不少的医书,最后终于发现了第三味药材,正是因为有这味药材的加入,三味药材达到了一个平衡,既然是一点的药性,也不浪费。” 想到这,赵时奕就觉得这方子非常的精妙。 最主要是这种方子他根本没在医书上看到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偏僻了,或者是记载在什么珍贵的古籍上面。 “所以,我很好奇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赵时奕绕了一圈,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这也是他让赵管家特地去把顾谙请过来的目的之一。 当然他自己也可以亲自过去,但是最近这一阵子,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家里人根本不会允许让他出门的。 “赵公子对于医术也有研究吗?” 顾谙倒是一下子觉得有些稀奇,她最近碰到了不少人,好像对医术都挺感兴趣的。 不知道是因为同类相吸的气场,她喜欢,所以身边围过来的人也大多是喜欢的。 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民众大多喜欢。 “不得不研究。”赵时奕苦笑的自嘲一声,“久病成医。” 赵时奕其实以前对医术完全不感兴趣,甚至是隐隐有些排斥。 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他不得不经常跟大夫打交道,每次见到大夫的时候都是自己最难受的时候。 特别是每次一见完大夫,自己都要喝那种又苦又难喝的药汤。 长久下来,小时候的他其实是很排斥的。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赵时奕渐渐转变观念,如果不是医书和这些大夫的存在,他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也因为他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病,他自己也研究了不少东西,虽然现在称不上一位合格的大夫,毕竟他的实践经验太少。 但是挺多理论知识他还是懂的。 “原来是这样。”顾谙笑了笑,对于这种对医术感兴趣的人,顾谙的耐性会多一分。 “赵公子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可以问我。” 顾谙谦虚的补了句,“虽然我的医术也不过是入门水平,但是一些简单的探讨还是可以。” “我这里确实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姑娘。” 赵时奕道,“前不久我碰到了一个案例,里面记载了一个解决方法,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好奇的是这一个?” 顾谙有那么一点点讶异的挑眉,她以为赵时奕最该问的,或者准确来说最想问的应该是他身体状况。 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 第125章 你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在乎? “不然姑娘觉得我应该好奇什么?”赵时奕笑了笑,“我现在对一些疑难杂症确实也是挺感兴趣。” “您应有江湖给人看病这么多年,应该有遇到不少比较有趣的例子吧?”赵时奕道,“您可以给我讲讲吗?” 顾谙道,“这倒是没有问题。” 不等赵时奕欣喜,顾谙又道,“我只是好奇你就不想问问关于你身上病情的事情吗?” 赵时奕愣了下,而后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有些豁达笑道,“我身上这病我清楚,再怎么折腾下去也不过就现在这样子。” 他都已经放弃了。 这么多年曾经有过希望又失望,折折腾腾这么久,结果不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他现在也不得不看开。 “谁说你的身体就只能现在这个样子?” 顾谙露出比赵时奕还要惊诧的表情,仿佛非常的不解赵时奕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什么意思?!” 赵时奕呼吸蓦地一紧,猛地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顾谙。 “什么叫做我的身体……” “对呀。”顾谙坦然而平静道,“你这种情况又不是恢复不了,你的情况并不是先天体弱的问题。” “况且就算是真的因为先天体质弱,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等死。” 顾谙扬了扬眉,“你不知道吗?”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赵时奕咽了下口水,艰涩的将后面的话给说出来,“我这种情况是有药可救的?!” “不然呢?” 得到顾谙肯定回答的赵时奕反而呆愣愣站在院子,整个人陷入一瞬间的短路中,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甚至在这第一时间他都没有感觉到一阵狂喜。 这么多年下来。 他早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身体。 他家里不说是顶尖的富贵,但是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名号的,他的父母为他请来了多少有名的医师,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没办法。 能帮助他稳住病情,也能够帮他减少发病时的痛苦,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能够根治他的病的话来。 然而眼前这个人,她竟然给出了自己如此肯定的答案。 他的病能治! 多少次的希望又失望,赵时奕现在第一时间竟然没有了最初的狂喜了。 “姑娘莫要……” “难道你最近用了我开的方子,没有感觉到你的身体有变得好转吗?”顾谙直接打断赵时奕的话。 赵时奕一愣,很快蓦地就意识到什么。 是的。 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这一次发病,他的身体虽然看着还是非常的虚弱,但实际上要比之前发病好多了! 之前每一次发病他几乎是虚得都下不了床,然而这一次他不仅可以下地走动,甚至走到偏院这边,可以跟着这位顾大夫聊天也没啥不舒服。 难道……她真的有办法?!自己真的不是无药可救?! “现在,赵公子还对你的身体情况不好奇吗?” 顾谙唇角的笑容有几分玩味。 许久。 赵时奕终于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耳边正好响起顾谙这句话。 他顿时有些无奈道,“还请顾姑娘莫要打趣捉弄在下了。” “还请姑娘赶紧告诉我,我这情况到底如何是好。” 第126章 只要别指手画脚就行 “顾大夫,您之前跟我儿说的话是真的?!” 偌大的正厅内,身着华贵衣裳的两位中年男女神色激动无比。 甚至那位妆容精致的贵妇人此刻已经激动的抓住顾谙的双手。 “您真的可以治好我儿身上的病?!真的没有在寻我们开心?!” “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顾谙道,“难道跟夫人寻开心,我能有钱拿吗?” 赵夫人立刻道,“只要你能够治好我儿,我们赵家自然是万两黄金奉上。您就是我们赵家的座上宾。” “是。”旁边的赵老爷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比赵夫人要显得稳重一些,但依旧难以掩饰脸上的欣喜之意。 “顾大夫。” 没有等到顾谙的回答,让人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这种事情他们跟着赵时奕是一样的心理。 “赵夫人,赵老爷,我先提前把话说明白。”顾谙道,“我等我会具体再查看一遍令公子的身体情况,然后会根据令公子的情况来制定针对的措施。” “但是按照正常的预估来说,这场治疗所用到的花费是不少的,并且是需要一个起码两个月的流程,你们要先有一些心理准备。” “这些自然是没问题的。”赵夫人和赵老爷一口答应下来,“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顾大夫您尽管说就是。” “此外,我治疗过程中还希望几位不要对我进行干涉。” 顾谙郑重道,“你们可以提出质疑,我会对你们的问题进行解答,但你们要是非要指导我来诊治,那我随时会选择结束对令郎的治疗方案。” 这也不是顾谙小题大做,或者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之类的。 她这是防范于未然,以前也曾经发生过这种类似的案例。 那个病人的家属真是差点气到她,完全不懂医学,偏偏要指手画脚。 “医生,但是我听家里的老人说……” “顾医生,人家不是经常说这种东西……” “顾医生,我觉得这个应该……” 当时顾谙还年轻,刚自己上手不久,碰到这种家属,差点把她整得暴走了。 所以在后来顾谙有资本之后,碰到这种家属,她直接转头就走。 要让她治就别瞎逼逼,不然就拉倒。 当然如果是合理的质疑,或者说,这个人他也是懂这方面的,那顾谙还是欢迎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赵夫人连连点头,“这一切自然都是听大夫您的。” 他们又不懂这方面的知识,瞎指挥,到时候整出了什么问题来,受苦受罪的还是他们的孩子。 “嗯,那就好。” “那……不知道顾大夫什么时候开始为我儿治疗?” “现在。”顾谙说着,视线直接看向有些安静坐在一旁的赵时奕。 “我现在会更具体的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顾谙也没有拖沓,说是要开始便非常直白的开始。 当着几人的面,对赵时奕再来一番详细的望闻问切。 并且把他这些年所有的情况全部摸清楚。 她对于赵时奕的病因已经有大致的猜测,而现在不过是肯定她的猜测,并且确定她的治疗计划。 第127章 你这身体也厉害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顾谙才结束这一套问诊流程。 “顾大夫,我儿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顾谙刚刚放下手中的毛笔,旁边的赵夫人立刻关切站起身。 “令郎的身体情况比较复杂。” 顾谙朝赵夫人和赵老爷看了眼,而后看向赵时奕。 “你知道你的身体里藏着各种足以让你毙命的东西吗?” “啊?” 听见顾谙这么说,赵时奕眼神里一片的迷茫。 “此话怎么说。” 顾谙整理了下措辞,才道,“你身体内不仅有一种毒素,首先你身体内藏有一只蛊虫,除此之外,还有三种不同的毒素,这四种东西正好在你身体内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但是在某些时候你身体内蛊虫处于活跃期,力量变得强大,这种平衡被打破,所以你就会出现问题。” “怎,怎么会……” 顾谙这话可谓是让在场上面的其他三人瞬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别说他们三个,连顾谙自己本人都感觉到非常的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身体内就像是一个放毒的容器。 竟然有三种毒素外加一个蛊虫,而且还如此坚强的活了这么多年。 从这方面来说,赵时奕的身体素质是真的不错。 在身体内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坚挺的活了快二十年。 “可,可是。” 赵时奕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道,“当初那位大师说我身体呢,也不过是只有三种毒素,竟然还有蛊虫?” “这蛊虫到底是什么样的玩意?” 殊不知,赵时奕这话也给了赵家夫妇一个雷劈中似的震惊。 “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 以前他们请的大夫最开始都是说赵时奕的身体不好,是先天体弱。 后面他们请到了更好的大夫,那些人是有说过赵时奕身体内的毒,但是都拿这些毒没有办法。 也有一些大夫出手试了,但是每次到最后的时候,总是出现了各种意外。 然而他们并从来没有告诉过赵老爷和赵夫人,赵时奕身体内的毒不止一种毒。 “你是说你们从来没有被告知?” 顾谙微微挑眉,“那这确实有些意思了。” “特别是告诉你们是先天体弱的原因的,要么就是技术不到家,要么只能说赵老爷和赵夫人还是多查查这些大夫吧。” 顾谙道,“蛊虫有些人不了解,而且因为处于休眠期的时候,是很不活跃的,没有发现正常。” “但是其他的毒素不至于查不出来。” 除非这个大夫真的菜到极致。 场中的三人全部安静下来,赵老爷和赵夫人的脑子乱哄哄的。 但很快赵老爷眼神里就露出一点杀意。 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一定会彻查清楚。 赵时奕是他膝下唯一的嫡子,也是他所有孩子中最聪明的努力。 自然也最受赵老爷疼爱。 更别说哪怕没有这些加成,这是他的儿子,他作为父亲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顾大夫,还请你帮我儿好好的医治,我赵某必有重谢。” 第128章 动手 顾谙也没有多加打听,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点了一下。 赵家最后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她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个是我给你制定的后续的治疗流程。”顾谙将自己刚刚写好的,墨水已经干掉的纸递过去。 赵时奕一开始只是拿起来匆匆瞥了一眼。 上面应该是写的一些药方吧。 然而等到他真正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的内容之后,赵时奕看向顾谙的眼神又变了变。 这上面清楚的写着他需要先用那个方子泡身体,每次需要泡多久,总共需要泡几天。 然后要切换成哪个方子,又需要多久的时间。 这些方子,顾谙都把它们写上了名字,然后写在另外的其他纸张上面。 整个过程写得事无巨细, 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在短暂的时间内,边确定他的情况,一边就能写得出来,这是一心二用啊。 赵时奕隐隐有些佩服,这放在他身上是做不到的。 他那种时候,只能全神贯注的去分析病人的病情,猜测对方可能是什么病,把自己的所掌握的理论知识,努力的运用到实践之中。 根本容不得他分心去制定一件套完整的治疗计划。 这只能等他结束对病人的询问,他才有精力分心去做这种事情。 眼前这姑娘看着比自己还年轻,却已经拥有这种本事。 也是。 如果不是有本事,又怎么能够轻易的看穿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毒素。 甚至连那些老大夫都没看出来。 赵时奕轻轻的喟叹一声,在见到顾谙本人之前,他曾经想过跟人家交流切磋的意思。 现在看来自己是永远没有这个本事的。 也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 顾谙让赵时奕脱了衣服坐在榻上,她将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拿过来。 摆开,一整排整齐的被放在上面。 赵时奕偷偷瞟了眼,特别是顾谙伸手将其中的一根针拿起来的时候。 那银色的针尖上面的光芒,有些刺眼,让他的肌肉变得有些紧张。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或者说他见过,但是没有哪位大夫曾经把这东西用到他身上过。 “别紧张。” 察觉到了赵时奕的不对劲,顾谙有些好笑,有些温柔的安慰道。 “不会痛的,别紧张。” “啊……嗯。” 心思被这么挑明,大咧咧的呈现出来。 赵时奕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了笑,“我没紧张。” 顾谙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和煦温柔。 但是她笑成这样,赵时奕反而慌了。 总感觉马上要被送上刑场一样。 …… 直到被关上的门再次打开,一直等候在外面的赵夫人和赵老爷,提着紧张的心看向这道门。 左等右等,终于看到他们的宝贝儿子走了出来。 赵夫人抓着赵时奕仔仔细细的打量的一圈,然后不免有些低声的嘀咕几句,“看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进去之前是什么样子,出来之后好像也是什么样子。 没有她想的厉害,也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凶险。 两人真的已经走完了第一个流程了吗? 第129章 还是有效果的。 赵时奕离得近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自家母亲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要是顾大夫说不定都会感到冤枉。 “娘亲,还是有效果的,可能你们看不出来,但是我身体能感受得到,有些轻松。” 赵时奕笑道,“我现在身体情况如此糟糕,就算是大罗神仙过来,也得需要点时间恢复吧?” 难得的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好转,赵时奕的心情显然还不错。 “也是。”赵夫人点头,“是为娘我心急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哪里还急着这一时?” “有些东西我必须得提前再跟你们说一遍。”顾谙不得不打断他们现在的高兴,“接下来我会先把他身上的毒素减轻。” “但是我之前说过了,毒在他身体内已经达到了一个平衡,现在要打破这个平衡,就意味着有一段时间内他的身体情况会更糟糕。” 但是这是不得不打破的。 破而后立。 “我知道,顾大夫,你放心做吧,我会配合你的。” 赵时奕坚定的回答道。 “那就行了。” 顾谙微微点头,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另外一张写得满满的纸张递过去。 “这几天按照这纸上面写的熬药,我三次后再过来给你进行第二疗程。” “嗯。” 顾谙叮嘱完,而后便告辞离开。 宅院内,杨婆刚刚将晚饭烧好,见着顾谙回来,跟着她打了声招呼。 “少夫人,您现在想要用膳吗?” 杨婆道,“还是要等少爷回来再用膳?” “嗯。” 顾谙也没有等谢居,她刚让杨婆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后,大门就被敲响。 “咚咚咚。” 熟悉的有规律的敲门声,一听就是谢居的。 “是少爷回来了?我去开门。” 杨婆放下手中的东西,正想要出去,被顾谙从身后阻止了。 “杨婆不用,我去开门就行。” 顾谙抢先一步,拉掉大门的门闩,外头站的人确确实实是谢居没错。 “你回来了?” 谢居见着顾谙微微抬了抬眼皮,有些惊讶顾谙比他预料中的还要早回来。 “嗯,今天到后面只给了一个人看诊,花费的时间短了些。” 自从这一两次小测验,谢居拿到的分数都很高,名次又高,在那群学院的夫子眼中已经不在是刚入学的新人。 谢居在他们眼中已经是这一届最有力中举,后面上榜的未来进士了。 所以谢居也理所当然的有了些特权,比如从跟着学府里其他人一样住宿,改成了走读,可以回去过夜。 “是给赵府的赵大公子?” 顾谙听见这话,稍微扬了扬眉,“嗯,你怎么知道?” 她只是之前跟着谢居提过一嘴,他什么时候知道是赵家的,而且语气还这么认定。 “你之前让林毅去赵家送过药材。” 谢居简单的解释一句。 “哦,我差点忘了这一茬。”顾谙道,不过谢居的推理能力不错。 她不过是之前让林毅送过一次,他倒是记得,而且还能猜到她今日就是去了赵府。 “此外。”谢居探过身子,抬手落到顾谙的肩膀上。 第130章 你在安慰我吗 谢居抬手将落在顾谙肩膀的衣服上的落花瓣捏起来,捻了捻。 “这种花,整个府城里面,也只有赵府和巡抚知府的府里有。”谢居微微勾唇道,“但后两者家中目前没有听说有人生了重病,想来是不会找到你头上。” “哦。” 顾谙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什么时候沾到了这种东西。 “很复杂吗?” 谢居随口问了声,“赵家那位公子的身体不好很久了,不会好医的。” 要是那么好医治,曾经被赵家请上门最后无功而返的大夫们也太冤枉了。 “还行。”顾谙道,“目前的思路和计划都有了,具体效果也要看赵公子本人。” 赵时奕自己本身的意志强不强烈,也关系到最后的结果。 “嗯?” 顾谙蓦地意识到什么,眼底带着一点笑意的睨眼看向谢居,“你是在安慰我吗?” 刚刚那话,细想起来,不就是在安慰顾谙就算没有法子,感到棘手,也不用放在心上,赵时奕身上本身的病情就很严重,她就算束手无策也正常。 “想多了。” 谢居淡淡道,然后转身,先进了大门。 顾谙啧了声,笑吟吟的将门关上,落上门闩。 收下了。 谢居这不知道是不是有几分别扭的关心。 几日后 “今日,我带着你们二位过去,学府里头你们也知道,有不少公子哥,可得小心点。” 管事的带着顾谙和另一位杨大夫出门前往府学。 除了三人,身边还跟着两位小童学徒。 他们是过去帮忙学习,也是过去打下手的。 “特别是你们两。”管事的跟着顾谙和杨大夫交代一遍后,看向跟在最后面的两人。 “你们两要多加注意,此外,要是碰到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顾大夫和杨大夫,不要擅自做主!” “是。” 两人连连答应,生怕管事的改变主意,到时候不带他们俩。 府学离着平安堂是有些距离的。 不算远。 五个人坐着马车过去,也就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其实走路也快,只不过还要带上其他东西,不好带。 顾谙跟着他们回到了当初刚来府城时最初见过的府学大门。 门口那块刻着“学海无涯”的大石头似乎被人刚清洗过,此刻亮晶晶的,上头不见之前一层薄薄的灰尘。 “几位大夫辛苦了。” 被派出来迎接的仆从朝几人打过招呼,领着他们要往里头走。 只是视线在落到顾谙身上时,略微有些犹豫迟疑,但是看平安堂的人都一脸的平静。 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于惊讶迟疑,否则到时候丢脸的不还是自己? “这府学内的景色倒是挺不错的。” 顾谙一路走进来,入目可见的风景里青葱碧绿,溪水潺潺。 特别是路过的那个藏书阁,高高的耸立着。 根据这领路的小厮介绍,里头共有十几万卷藏书。 放在后代,哪怕是一个不同的县级图书馆大多都有上百万的藏书。 但毕竟是这种时代,不能强求,有这规模不错了。 第131章 他们竟然认识? 因为顾谙多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大夫,以为她是在眼馋这边的藏书阁。 笑着抚摸着胡须道,“顾大夫是想进藏书阁吗?不如晚点看看能不能找个人带你进去?” “是有些好奇,但是不用了。”顾谙笑了笑,“今天怕是没有时间进去,况且我们的身份毕竟不大对。” 而且,顾谙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书想看的话,应该可以拜托谢居帮自己。 他的身份应该会比较好用。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顾谙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早一点想到呢? 这府学里的藏书阁,想来应该还是会有不少不错的东西的。 顾谙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整个人都有些稍微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她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呢? 错失啊! 心底装着事情,在某个拐角处蓦地撞上抱着书从拐角处走过来的谢居时,顾谙差点下意识的跟着青年打个招呼。 值不够话到嘴边,又饶了圈,将“谢居”两字给吞了回去。 她现在还化妆易容的状态,要是真的喊了谢居,跟着谢居有什么比较亲昵的举动,怕是改天谢居就要陷入其他的桃色风波,要是哪个不喜欢他的说不准还会因此为难。 不过,那头的青年不知道是没有考虑到,还是不在意。 谢居站在走廊下,青色的长衫着于身,乌黑的墨发温顺的扎起,清俊眉眼如画,端在那边望着他们,漆黑的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乎带着点笑意? “这是哪位公子,还真是契合诗经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琢。” 杨大夫感叹一句,“少年人啊就是好啊。” 只不过,没想到小小的府城里竟然还有这种人中龙凤的存在,属实是令人惊艳啊。 杨大夫和管事的连连感叹不已,心底已经开始猜测,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公子哥,这么出色的人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就在这两个人胡乱的想着。 就见着眼前的这位青年才俊抬手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眉眼看着好像特别的温润如玉,恍若仙人。 这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吗? 杨大夫和管事的越发的恍惚,还有非常的不自信,真的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吗?但是为什么呢? 他们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少年啊。 管事的犹豫的,正想着要不要回个招呼,然后就看到这位少年朝他身边的人含笑的点了点头。 “你也来了。” 顾谙没想到谢居会主动打招呼,在短暂失神后,朝谢居回以微笑。 “嗯。” 看着两人熟稔的打招呼,旁边的管事和杨大夫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两人。 顾村花竟然跟这个人认识?难道他们平日里真的看错了? 特别是管事的,以前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起顾谙平日里点点滴滴的表现。 先不说这厉害的医术,就是哪一日赵管家对着顾谙的态度。 管事的自己越琢磨越觉得顾谙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自己可能真的是看错眼了! 还好自己没有昏了头,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第132章 不过一个俗人罢了 “贤弟是在看什么?” 旁边的徐丰仪落后一步,此刻追赶上来,就见着谢居的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随着他的视线,仔细一瞧。 是一个长相普通但是倍感陌生的女子。 至少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他所见过的谢居的妻子。 “今日过来给我们义诊的大夫。” 谢居像是没有发现徐丰仪的好奇和探究,语气平淡正常的道。 “哦。” 徐丰仪这才慢慢露出一点笑意,“原来是这样。” “不然呢?”谢居反问。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谢居的回答后,徐丰仪下意识的放松,口上快速答道,“我还以为你认识这位姑娘。” 心中却是想着,他还以为谢居对人家有点啥意思,打算给弟媳妇戴顶绿帽子。 毕竟谢居的眼神虽然淡然,但总觉得看向人家姑娘的时候含了点深意。 “确实认识。” 谢居反而大大方方的肯定他的答案。 “啊?” 谢居三言两语解释,“她与我夫人也认识,甚至关系应该还不错。” 毕竟都是同一个人,想来也不可能关系有问题。 从这方面来说,谢居的话没有毛病。 “原来如此。” 徐丰仪再次找到了解释,是因为看到认识的人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谢居会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是过来给他们义诊的。 “那……” 徐丰仪正想说什么,谢居抬脚朝顾谙走去,避开徐丰仪的问题。 徐丰仪愣了愣,而后闭上了嘴。 顾谙跟着谢居两人客套几句,熟稔中又透着生疏和隔离。 互相飙着演技,不给外人任何的把柄。 “谢公子,到时候改日再上门拜访,我也许久未见尊夫人。” “嗯。”谢居微微颔首。 等到离开后,顾谙摸了把袖口,将方才谢居塞给自己的纸条先收了起来。 旁边杨大夫坦然的问了几句,“顾大夫认识方才那位公子?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少爷,还真是人中龙凤之姿。”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顾谙面色不改道,“我之前跟他夫人有些交集,进而认识的谢公子,其他的事情,我并没有多打听。” “这位公子已经成亲了?”管事的稍微惊讶的插了句,蓦地,想了想,“不过这公子看着也十七左右了,确实差不多该成家了。” “不知道他家夫人是不是一样优秀?” “这是自然!”听到耳边这话,顾谙自然而然的接过话。 在几个人好奇的看向她的时候,继续面色不改吹嘘自己,“这位公子的夫人不仅容貌姝丽,性格温婉,而且为人心细胆大。” “依我看来,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佳人!” “若是如此,那真是绝配。”杨大夫抚摸着胡须感慨道。 “那真好。”后面的两位小童艳羡道。 自己厉害,又娶了个大美人,多美好的人生啊。 这简直就是他们想象中的幸福完美的生活了,做梦都想着。 顾谙听着耳边这些话,笑眯眯的。 “呵,精足不思淫!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够耽于美色!沉迷于一副皮囊中!” 假山后蓦地响起一道冷哼,“谢居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第133章 维护 “偷听别人讲话,妄加评价,莫非是君子所为?” 顾谙不客气的第一时间直接回击回去。 虽然人家说的是谢居,但是他那话怎么听着,连带着自己也被无辜牵扯到。 “呵。”青年冷笑一声,“不过是恰巧听到罢了,若是不想让人听到,就不要再此闲谈!” “行!” 顾谙痛快的应了声,而后道,“只不过,你不觉得你方才那话也颇为可笑。” “你对谢居了解多少,便说人家沉迷女色?你是他本人吗?还是他的谁?你这不是嚼人口舌!” 青年又道,“我不过是把他所作所为说了遍,有何问题?他敢做,我为何不敢说?” 顾谙蓦地笑了,面对这番毫无根据的攻击性话语,她道,“在你看来,这天底下的读书人莫非只能娶貌丑无颜的女人为妻?” 青年:“我从未这么说,我不过是说他谢居身为读书人竟然如此在意外貌皮囊,实在有辱圣贤书。” “哈哈哈哈。” 青年还未说完,顾谙不加掩饰的笑声打断他。 顾谙笑着反问道,“既然这位公子不在意皮囊,又何必在意别人娶的妻子容貌如何?” “公子读过如此多的圣贤书,莫非未曾听过当年惠能大师那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公子若是不在意,何须只抓着这点攻击人?” 顾谙又道,“若是你当真不在意,好看的,不好看的,在你眼中也都一个样,何须特地强调人不要耽于美色?” “况且。”顾谙微微一笑,“莫非公子觉得长得好看的都是草包?若是如此,不知道当年慧娴皇后的后人听了作何感想!” “你……”青年一噎,脸色微白,而后强装镇定道,“伶牙俐齿!” “公子谬赞了。”顾谙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哪怕青年还想说什么,但是提到慧娴皇后,他哪里敢多加议论。 慧娴皇后是如今陛下的生母,当年举世有名的大美人,而且也是出了名的贤惠聪明。 当年先帝意外驾崩,留下不过总角之年的陛下,以及虎视眈眈的外戚大臣。 是慧娴皇后力挽狂澜,稳定朝堂,垂帘听政。 让大魏王朝在如今陛下成长前,能够平稳的度过这段时间。 现在朝中老臣,不少大儒名士提起慧娴皇后依旧是赞不绝口。 可以说,如今大魏王朝的风气也与先皇后有不少的关系。 可惜,慧娴皇后积劳成疾,在几年前终于不堪重负,与世长辞了。 但不管如何,他一个普通人哪有资格对于慧娴皇后进行评论? 特别是这要是让哪个有心人听了,又传了出去,大做文章。 那他日后真的不想科举混朝堂了。 “这位公子,还请谨言慎行。” 顾谙微笑的转身,余光蓦地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人,微微扬眉,朝他颔首。 青年也注意到了顾谙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同样也看到了那人。 谢居! 青年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煞是难看。 这么说,谢居听到了?还知道自己竟然争辩不过一个女人?! 第134章 不断夸自己 看着青年几分落荒而逃的背影,顾谙在背后啧了声,原来也只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谢居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顾谙,唇边笑意微微有些柔和,又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顾谙也没上前,而是回到杨大夫和管事的他们身边,仿若无事道,“走吧,他们等我们有一会了。” 管事的瞪着顾谙,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不知道刚刚那人是谁?!那可是余家的大公子!未来的某位大官老爷也说不准,竟然敢这么跟人家说话?也不怕以后混不下去了。 管事的方才还在后悔自己之前对于顾谙的态度,犹豫要不要以后对顾谙好一些,现在看来,还是保持之前的态度就好。 这人实在是太让人容易心情起起落落了。 他还没来得及夸她几句,她现在又做出这种作死的行为,谁知道后面哪天,这人会不会被人暗杀在哪里,他还是在她身上少花些功夫吧。 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管事的自己脑补了一大堆,一边的杨大夫完全没有想这些,他正凑到顾谙身边跟着她闲聊,“顾大夫好口才啊。” 杨大夫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顾谙就像看着自家的女儿,但是又因为这些日子的往来,对对方能力的认可后,就将顾谙升为自己的“忘年交”的好友,平日里聊天也随意不少。 “顾大夫不怕等会对方使绊子?” 虽然他们是过来义诊,但是要是那些学子想要给他们添一些麻烦,让他们工作进展不顺利也是有些难办的,倒是怕是会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顾谙道,“哦,那也不妨碍我先怼他。” 前面的话,她只是被稍微误伤一下,但是看看他那个态度,岂不是在说她只是空有一张脸,没有任何的内涵的草包? 这意思,顾谙领会过后,哪里会忍得住! 所以就没忍住跟着这人直接怼起来。 但是这些,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又不知道顾谙就是谢居的妻子,那青年的话含沙射影到了顾谙头上。 对于顾谙的激动,和这站出来发言的行为只能当成,顾谙是在为朋友抱不平。 “顾大夫确实是性情中人。” 杨大夫夸了句,“为了朋友确实是仗义执言,维护到底。” “杨大夫谬赞了。”顾谙厚着脸皮道,“只不过是我曾经见过谢夫人,知道她为人,实在是无法忍受如此可心的人被人以恶语攻击罢了。” 一段话,谦虚的同时又夸了自己一把。 杨大夫不懂,乐呵呵的笑道,“听顾大夫这么夸人,我都对这位夫人有些兴趣了,想知道是何种女子能够令顾大夫如此夸奖。” 杨大夫想了想,又道,“毕竟,在老夫看来,顾大夫也算得上是少年英才,年少有为啊。” 顾谙:…… 夸了自己大半天,现在人家这么耿直的夸她,她怎么反而有些不习惯,还有些不大自然了? 好在这段路终于走到尽头了。 前面就是府学为他们安排的用来看诊的八角亭。 第135章 你要是看病,随时欢迎 “你放心,没有多大碍的。” 顾谙一边低头写着字,一边跟着坐在对面的某位青年学子道,“你就是最近有些太过于焦虑了,才会导致这些问题。” “那大夫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暂时缓解我这个症状吗?” 这位学子问了句,就算只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焦虑,但是他现在也没办法说不焦虑就不焦虑。 “可以。” 顾谙爽快的答道,“我可以给你开个安神方,你按着上面的做就行。” “嗯,好,多谢。” 跟在顾谙身边的小童连忙安排下一位。 “大夫,我不需要看诊,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令顾谙抬起头,眼前确实是一位有一面之缘的青年。 盛怀文。 “你想问什么。”顾谙不动声色的压下情绪,如同第一次见到盛怀文般问道。 “我方才听说顾大夫跟着我们学院里那位眼高于顶的公子哥争辩起来了?”盛怀文说着这话,语气里没有挪移,而是带着八卦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又是什么意思。” 顾谙道,“我们这边只接受跟身体健康有关的问题。” 盛怀文挑眉,不在乎顾谙的态度,反而有些混不吝的道,“顾大夫,这也关系到我的身心问题啊,你不解答一下我这个问题,我到时候难以入眠,自然是会进而影响到我的身体的。” 顾谙深深的看了眼盛怀文,这人比上次初见的时候性子还要更加的恶劣,为人也更加混不吝,更像个大街上晃荡的游手好闲的流氓,不像是这府学里的饱读诗书的学子。 “哦,那就等你到时候身体出现问题再来,我们平安堂随时欢迎。” 盛怀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面对这种话都面不改色,甚至直接给他怼了回来。 不愧是能够大庭广众下跟着那人争辩起来的,确实是胆子比谁都大。 “怎么回事?!”背后突然间有格格不入的声音嚷嚷着,“这队怎么这么慢?!这大夫效率实在是太不行了吧!” “听说是个女大夫,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呢,说不准是被哪个人迷住了眼,舍不得人呢。” “啧啧啧,怪不得啊。” “不过这平安堂难道是没有大夫了吗?竟然派个小丫头过来。” 顾谙眼皮都没抬,倒是旁边的盛怀文说了句,“这几个人跟着那人是一伙的,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这几个人经常捧人家的臭脚,热脸贴冷屁股的。” 盛怀文这话,顾谙懂的。 不就是想说她今日得罪的那个人也是个有来头的,而这几个人估计就是为了某种利益经常巴结那个人,现在她打了人家的脸,底下的手下,自然就要过来找她麻烦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手段也确实不咋滴。 说实话,顾谙有些失望了。 她还以为这个聚齐不少“聪明人”的地方,能够让她眼前一亮,给她整出不少有趣的手段呢。 这点,是顾谙想太多了。 第136章 他没有抢到那地方 能够走到府学的,除了一些在读书上有天赋的,或者是聪明的记忆力好的,还有一些则是会投胎的,家世好,就进了这学院。 包括被塞进来,或者是家里花费打量资源,请了无数大师教导。 硬生生靠着喂资源把人喂进来了的。 大把大把的资源砸下去,就是一头猪都能成材,更别说是稍微有点脑子的,当然以后能走多远就不一定了。 但是这些情况导致整个生源就有些参差不齐,所以这府学里有些学生比顾谙想象的还要的蠢笨。 除此外,就算是读书人也不能说明一个人的人品就好,只能说大部分读书人比较有些操守道德观。 但,话说回来,那些读书不好的,人品又不好的,他们想要恶心人,但碍于脑子见识就摆在那,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恶心人的法子,就只能用着这种拙劣的手段。 于是,就导致了顾谙现在所见的尴尬场景。 看着那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跟着一群猴子上蹿下跳的差不多。 顾谙都懒得生出反驳的心思,就跟着看戏一般,抽空不轻不重的瞟了那几人一眼。 属实是无聊乏味得很。 “这位,你给我看看我身上有什么问题。” 那个人在盛怀文下一个直接过来,站在顾谙这张桌子面前,居高临下的道。 顾谙微微抬了抬眼皮,还未说话,那人又道,“我现在感觉自己身体不舒服,你给我看看吧。” “你身体不舒服?”顾谙耸拉着,淡淡道,“那也确实。” “你身体会不舒服,在正常不过了。” 听见顾谙这话,这人不仅不着急,反而勾了勾唇。 似乎被人说他身体不好,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悠哉悠哉的,仿佛在等着别人踩进他挖的坑里。 “吴松毅是吧。” 顾谙叫了声,核对眼前这人的名字。 “嗯……是。” 吴松毅在短暂的怔愣过后,扬了扬下巴,“是我。” “你身体上的毛病多了去。”顾谙道,“望闻切问,仅凭望闻,都能看得出来你的毛病。” “你,面容愁苦,气色极差,眼下发青,说话声音底气不足,口中还伴有味道,呼吸频率严重紊乱。” 顾谙懒洋洋道,“除此之外,还不止,你整个身体表现出来的信息量很大,最近没少熬夜吧。” 顾谙微微挑眉,伴随着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往下说,“而且没少暴饮乱食且沉溺美色,并且从你走路的姿势来看,最近不会还因为没休息好在路上摔了一跤。” “并且这一摔,怕是不仅伤到了脚,你那两腿间的玩意儿也伤到了吧。也幸亏伤到了,不然你这身体怕是损伤更严重,等不到今年的乡试了。” “当然我这边不看这伤情。”顾谙瞥了眼坐在离她不远处看诊的杨大夫,“你或许需要过去那边排队。” “你!”吴松毅脸色青白交加,额头青筋暴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半天有些羞恼尴尬而难堪的吐出一句话,“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他才没有伤到那地方! 第137章 原来如此 “随便。”顾谙不紧不慢的道,“只不过劝你一句,不要讳疾忌医,否则以后怕是留下病根,才是真正难以医治。” “呸!你这个不知羞的女人你在胡说试试!” 周围身后同窗看向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吴松毅越发难堪,恼怒的朝眉眼含笑的顾谙扇过去。 然而…… 臆想中顾谙被自己扇到地上的场景没有发生。 反而是他的手腕被抓住。 那只比自己还要纤细的皓白手掌抓着他,无比牢固。 任凭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撼动半分,甚至想收回来都收不回来。 “看看吧,你已经虚到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挣脱不了。” “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哄笑开来,现在这一幕确确实实加深了他们先前的怀疑。 本来还不信吴松毅如此虚,现在看来,这位大夫所说十有八九。 啧啧啧。 原来吴松毅平日里在府学里如此嚣张,结果私底下竟然是那方面有点问题的。 真看不出来啊。 然而被顾谙抓着的吴松毅却是无心关注周围的情况,额头上一滴滴的冷汗直冒。 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眼前这个抓着自己的手的人的力道有多可怕! 力气大得他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这真的是人的力气吗? 顾谙含笑猛的松开手,吴松毅一个趔趄,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摔到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偏偏顾谙还胡做好人般开口道,“地上凉,对你身体更不好,还是早些起来为好。” 跟最开始对顾谙的恼怒不同,这次吴松毅看向顾谙的眼神,明显带着一种别样的惊恐。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力气大到这种恐怖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一份认知,才让吴松毅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惊恐的看了看顾谙,又有些怨恨的看向周边这些明显在看他笑话,却不愿意帮助他的同窗。 比起顾谙,在这一瞬间,吴松毅。反而更加的怨怼起这些同窗。 特别是平日里跟他走得比较近的那些人。 …… 有了吴松毅的先例摆在那,后头过来的人再也不敢太放肆。 甚至有些心虚的人,都不敢排到顾谙这一队来。 生怕自己也跟吴松毅一样,到时候落了一个脸面皆丢失的下场。 真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有多尴尬。 当然,府学里没有整这些幺蛾子的人不怕这些。 而且他们也没有得罪过这位顾大夫。 刻意排在另外一队,反而显得人心虚。 但是不管怎么说,顾谙这边的工作瞬间轻松不少。 直到谢居也到了她跟前。 “正好,我这次也给你好好把脉,看看这段日子的成果如何。” 一直有些懒洋洋的顾谙在这个时候终于提起兴致。 花了比她前头看过的任何人还要长的时间,顾谙才停止对谢居的诊治。 “还不错,效果挺好的。” 顾谙啧了声,“等回去后,我给你准备一下新的计划,接下来进入下一个疗程了。” 不过,说起来,谢居这身子还真的挺虚弱的。 也不知道当年在胎里的时候遭遇了啥。 第138章 恩怨缘由 在府学这里,中间院里的人派人送来了茶和点心。 顾谙稍微吃了些垫肚子,而后趁着有时间在学院里逛了起来,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是不是他们休息的时间,她在这条路上碰到不少学子。 这里头有些学子因为今早的事情认识她,还会朝她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但更多的是不认识她,看到顾谙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似乎想不明白,他们这全是男学子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年纪相仿的陌生女性。 迎着这些眼神,顾谙大大方方的边走边欣赏这周围的风景,不愧是花费了官府那么多钱,或者说是花费了大魏王朝的国库,以及其他富豪捐赠的钱修筑成的府学,果然是气派又优雅。 顾谙在绕过一条种栽不少桃树的小路,谢居就站在不远处,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手上也没带任何的东西。 “你是在等我?” 顾谙有几分不是很确定的问出声。 “嗯。” 谢居从宽袖中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递过去,“送你。” “你刚才还出门了?” 顾谙微微扬眉,按照她的了解,这府学应该不能随便出去吧。至少在这个上学的时候,不能随意出入。 “是之前买的。” 谢居坦诚的道,“正好作为谢礼,送给你。” 顾谙心头一转,立刻明白谢居话中这个“谢礼”的含义,是指今日她替谢居说话的那件事。 “啧,那我就收下了。”顾谙接过盒子的时候,嘟囔了句,“但也没什么,毕竟你也帮了我,我们两互帮互助嘛。” 她帮了谢居说话,但是谢居也给她塞了一张纸条,上面有这个学府里比较刺头的几个人。 纸条,顾谙看完就销毁了。 “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谢居语气平静而眼底略带一点挪移的笑意,“毕竟你今日的风头也不少。” 顾谙撇嘴,“真要这么说,那也是你的问题,最开始也是因为你得罪的人。” 不然她今天或许会有波澜,但也不会被人这么直白的上前挑衅的。 “这东西,不应该是谢礼,应该是赔礼吧。”顾谙微微扬了扬下巴,说话的内容像是抱怨,但听着顾谙的语调来说,她更像是顺着谢居的话回嘴回去。 “话说回来,你是做了什么,竟然让一个好好的青年,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出声骂你,而且还是直接在一个外人面前。” 这要不是记恨已久,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行为。 “没什么。”提起这茬,谢居眼底的笑意少了许多,“估计是之前考试时,赢了他几次。” 言简意赅。 顾谙顿时对那个人反而有一些同情了。 原来是这样啊。 估计是在谢居来之前,那人就是夫子眼中最有希望的,学院里最优秀的,结果班级里转来了个大佬,不仅被碾压,还是以狼狈的姿势被碾压着。 作为曾经的第一肯定就是各种不爽,然后说不准暗地里还在跟谢居不断地较劲,结果猛地机缘巧合下,发现谢居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顿时心态就炸裂了,从此将谢居看成自己最大的对手敌人。 想到这些,顾谙有些同情。 首先吧,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读书这东西,还是讲究一些天赋和智商的,谢居看着就比那人有些天赋在身上。 更别说,谢居这人还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少年,上辈子还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看他那气度,估摸着上辈子位置也不低,后面那些年还不知道接触到多少的资源,见过多少的场面。 那青年看着也不过二十左右,想要一下子赢过谢居,难啊。 顾谙摇了摇头,真是跟谁过不去不好,非要挑个地狱级别的难度,啧,真可怜,希望谢居不会对他造成年少阴影。 此时,顾谙完全忘记了。 比起谢居给人家留下的阴影,她给对方留下的阴影估计也是不小。 第139章 狗男男 顾谙刚将谢居送给自己的东西收起来,眼神敏锐的注意到远处的身影。 “有人来了。” 顾谙下意识扯着谢居躲到旁边的大树后面。 抬头看了看,上头枝繁叶茂,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顾谙看了一眼后,就跃跃欲试的,几乎是不等谢居发话,顾谙先一步,抓着旁边的枝干,轻松的翻越上去。 而后坐在茂盛树叶遮挡的树干上,朝底下的谢居伸出手,“上来不?” 谢居看着从上面伸下来,在自己跟前的白皙纤细的手掌,上面不像那些贵族家的小姐一样嫩得丝毫没有茧子,但是也不见粗糙,特别是节骨好看,以至于盯着这双手都有一种被吸引沉浸进去的感觉。 偏偏这双手的主人眼神里略带一点恶劣的笑意,不知道是在嘲笑谢居依靠着自己上不去,还是故意在挑衅。 似乎在说,他连爬树都不敢吗? 不管是哪种,谢居皆当做没有察觉。 而是将手放了下去,自己稍微用力一点,就被上面的人一把拽上去。 “你还是有些重量的。”等到谢居在自己身边坐稳,顾谙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幸亏我力气大,不然你现在估计要把我一起带着跌下去了。” “我这是成年人的正常体重。” 谢居身子不经意间往旁边移了移,稍微避开了顾谙凑近自己的举动。 偏偏顾谙似乎没有发觉,而是边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青年,边又凑近几分道,“你觉不觉得他们两有些过分亲密了?” 顾谙瞅着那两人,越瞧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只见远处的两个青年,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并排走,等到走到小树林深处,装作不经意的偷偷打量着四周,而后则是直接的拉着手,快步的走。 更绝的是,这两人最后竟然还在顾谙他们坐的这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你最近过得如何。” “嗯,我家那位最近也不闹了,我先前就说过,她折腾不出什么风浪的,你何必这么小心。”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不希望上次上你家的时候,嫂子见到我不喜。” …… 底下的话还有不少,顾谙差点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听明白了,底下这两人是在偷情啊,而且听听这话说得茶里茶气,还不希望人家的老婆生气。 但凡是个正常点的人看到丈夫养在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半点反应都没有? “啧,真恶心。” 顾谙偏头在谢居耳边又道。 她对于两人的性取向不感兴趣,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行,但是在一段感情里掺和上第三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底下的两人应该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被人注视着。 “我们两以后在嫂子面前还是保持着距离吧,反正在学院里相处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那人体贴道,“等你回家后,就好好陪陪嫂子,这样也能减少我心底的愧疚。” “嗯。” 听着他这么说,另一人似乎有些喟叹,“我真想把你一起带回家,要不是上次……” 第140章 谢郎,你喜欢这种啊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好。” 顾谙看着这对狗男男,几乎是气音的在谢居耳边轻声怂恿着,“我们要不要逗逗他们?” 谢居手掌微微握紧,避开的眼神里暗藏几分晦涩,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克制的着自己的情绪变化,默默地在心底默念了几遍。 偏偏某个人还没有察觉,越凑越近,伴随着她身上常年淡淡的好闻的气味包围过来。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青年冷白的脸庞上有着几乎不可见的淡淡的绯红。 谢居微微垂眸,俊脸上的冷意越发的深,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对着顾谙或者是底下的这对人有极大的意见。 顾谙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正好偏头就看见谢居这过分严肃的表情,心下有些讶异,难道谢居讨厌这种分桃断袖的事情? 她是不大懂,但是听说不少直男其实是很排斥这种事情的? 难不成谢居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竟然也会如此排斥,一见到这种场景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吗?不至于吧? 要知道这种同性恋,再往上数千年都是有的,甚至在历史上有段时间还特别多的契兄弟。 最初,契兄弟指的是结拜兄弟,后面因为那些人,演变出了另一种涵义,指的是那种不正当的男男关系,经过一定仪式后,两人就像夫妻生活般同吃同睡,甚至有的还有出钱给另一半娶妻生子。 当然,顾谙翻过大魏王朝的史书。 这个世界,这么多朝代下来,主流也一直都是异性恋,只是不妨碍有些贵族会养着男宠为乐,所以谢居上辈子要是身居高位,应该或多或少听过或者见识过不少的? 谢居似乎一眼看透了顾谙的想法,冷冷道,“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是管不着别人,但是我能阻止得了你。” “嗯?你怎么阻止我?”顾谙挑眉,谢居总不能还能阻拦她在脑海里想什么吧? 谢居冷笑,蓦地,伸手,环着顾谙的腰部,“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两现在就这么跳下去,正好你不是想整一下底下的两人?” 他们两要是现在这么直接跳下去,估计就能够把底下这两人吓得够呛的。 要是严重点,说不定以后都有心理阴影,再也不敢私下会面了。 顾谙:“还是算了。” 真跳下去,她刚才还上来干什么? 上来好玩吗?还是回顾童年爬树的感觉?想也知道这也是一个馊主意。 更何况,她现在和着谢居这个姿势下去,怕是比下面这两人还能更容易火一把,她估计明日在家能够收到不少邻里八卦的眼神了,那些嫂子们说不定还会来找她各种打听的。 顾谙瞅了瞅底下的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居,蓦地脸色一变。 哼,威胁她是吧。 “呵,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啊。” 顾谙眸子一转,反而主动的搭上谢居的肩膀,用着娇媚的语气撒娇般道,“谢郎,你也这么喜欢刺激啊。” 谢居眉眼微微一动。 第141章 顾谙好还是顾村花好 “你又想做什么?”谢居难得有些防备的盯着顾谙。 他知道顾谙做事情一向有分寸,但她真的想要整人,他有时候也是防备招架不住的。 顾谙笑眯眯的拽着谢居的袖子,“谢郎,我问你一个问题呀!” “你说,你更喜欢顾谙呢?还是我呢?” 顾谙笑吟吟道,“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呢?” “我们背着顾谙在这里,你来我去,一起上树,你家那位知道的不会吃醋吧?” 谢居:…… 谢居在短暂的失神无语后,蓦地也反应过来顾谙的意思。 “呵。” 谢居微微笑道,反手主动抓着顾谙的手,温柔道,“当然是你比较好了。” “顾谙嘛,怎么能跟你比呢?也就长得比你好看些,除此之外,其他的,还是比不上你的。” 顾谙:…… 这次轮到顾谙一时语塞,她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谢居玩起来也是这么花。 不过,顾谙毕竟心态更好,很快就反应过来,“哼!你们这些人啊,就都是两头哄,别以为我不知道!” “在我这边就说我比较好,等到你回了家,就说那边的比较好!这鱼呢,和熊掌你们都是想要!” 谢居顿了下,欲说什么。 顾谙突然伸手,一手捂住谢居的嘴巴,以着非常小的气音道,“嘘。”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底下的那个有些茶的男人道,“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没有吧,你听错了。” 另一个人否认,脸上还带着一点挪移的打趣,摸了身边人一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所以出现幻听了。” 男人迟疑了下,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里确实没有人。 这个时间点大家也都在休息,不会有人特地过来这边的,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不过在这里待下去,总觉得不安全,“今日还有外人进来我们府学里,万一这些人过来这边,不大好。” 顶上的顾谙有些讶异的啧了声,这话说得,还真是正确啊。 她确实就在上面看着他们呢。 “胆子这么小。”另一人调侃一句,“他们外人进来后哪里敢到处乱走,怕是从来没进过这学府,都不敢乱动吧。” 这话说得。 让人顶上的顾谙多不好意思啊,她不仅到处乱逛,现在还正在偷听偷看呢。 要不是身边还带着谢居,不好意思连累谢居,不然她现绝对直接跳下去,给他们送温暖和惊喜。 “但我觉得……” “行吧,你不喜欢,那就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人影响,连他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凉,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吗? 越想,男人越觉得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脚上突然间一痛,害得他脚步酿跄,幸亏被身边人给拉住。 “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话未说完,这人猛地止住了,只觉得好像有人拍了下他的后背和头顶,偏偏转过去之后,身后空荡荡的。 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第142章 幼稚 “估计是什么小树枝,小树叶之类的吧。” 其中一个人自己安慰自己道。 另一个人也立刻接过话,“是错觉而已,有时候经常会有些奇奇怪怪的错觉,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人的脚步却是越走越快,与之前的慢悠悠的过来完全是两个反差。 两人互相勉强说着话安慰着,一边忍不住在心底头冒出一个想法。 难不成真的是那玩意儿? 不至于吧。 他们学府里有着这么多的大佬坐镇,还供奉着一些神像,那些脏东西怎么敢进来呢? 莫不是狐狸精? 就在这时,有着完全陌生的女声在各种地方打转着,“两位被神眷顾的幸运儿,恭喜你们中大奖了。” “你,你是谁?” 男人紧张晦涩的语气,有些恐慌的四处想要找到这道声音的主人。 但是不管他怎么看,始终没能看到任何的声音。 下一刻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了,似乎还有些笑意道,“我乃是上古北阴大王,沉睡在这上晚年了,我曾经发誓,谁敢让我醒过来,我就诅咒那个人这辈子不得善终。” “恭喜,你们两是上万年来,第一次把我唤醒的。” 两个人如同被当头一棒,整个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啥玩意儿? “呵呵,老实交代,别装神弄鬼的!你现在老实的出来,我们还能不计较,等到我们把你找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唉。”听到这话,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无奈的轻叹着一声。 而后淡淡道,“我万万千千的子孙后代啊,这里有人竟然敢质疑我们的存在,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伴随着这声音落下,耳边四面八方有各种嘈杂的声音响起。 各种说话的声音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只能凭借着这声音判断,现在他们身边不止有一个人。 甚至可能有几十个,说不定上百个都有可能。 这个认知让方才还强装镇定的两人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鬼啊!” 两人脸色大变,惊恐的撒腿就跑,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如果只是几个人还能解释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躲起来而已。 但是要是有上百个人,这就不一样了。 这里不过是一个小树林,怎么可能藏得住上百个人呢? 要真的有那么多人,一眼看过去,早就有破绽了,但偏偏他们没看到任何的影子,这已经完全可以说明一件事了。 这里真的沾上一些脏东西了吧。 别看让他们经常说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实际上不少人碰到的时候,反应比其他人的人还要的夸张。 当然也有些人是不相信,或者受嗤之以鼻的,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会有这种心理上的恐惧感,特别是一旦发生了一些超乎自己见识的东西,愈发的容易往这方面上套。 等到人走了后,顾谙这才松开旁边的谢居,笑着一把从树上跳下来。 还真是有点好玩啊。 “诶,下来啊。” 顾谙眉眼弯弯的抬头看向还在树上的青年。 青年低头垂眸,漆黑的眼中只有下方笑容明艳的少女,许久,轻轻叹口气,“幼稚。” 第143章 谢居这美色,杀人无形 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幼稚,玩着人家小孩子说不定都不爱玩的东西。 “什么幼稚。” 顾谙不以为意,哼了声,“我这是有童心,而且我本来就还小。” “也不对。”顾谙蓦地反应过来,理直气壮道,“谁规定了大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吗?况且,返璞归真四个字你没有学过吗?” “圣人倡导我们回归最原本的样子,你一个读书人竟然没读懂,哎呀,看来,你这几年的书白读了啊,谢大秀才。” 顾谙瞎扯着,偏偏她神色格外的认真,加上她那双眸子澄澈干净,总是给人一种很大的欺骗感。 太真诚了。 谢居在心底无声且无奈的感叹一声,连他这种阅尽千帆的人,在她这眼神下都会有几分败退的感觉,觉得她仿佛在说着这个世界上的真理。 她说的都是对的,自己只需要相信就行。 这种其实是挺可怕的。 这要是顾谙有啥不好的心思,想要骗人,估计一骗一个准,完全就是可以搅乱社会治安的存在。 谢居定了定神,“是,是我没有好好的领悟参透。” 谢居微微扬唇道,“日后还请顾夫子多多的教导我,让我也能早日的追上您的觉悟和思想,跟您站在一样的思想高度。” 顾谙眨眼,受下了,“好说好说。” 青葱郁绿的树下,少年含笑望着她,翩翩少年,恭恭敬敬的,优雅行礼,抱拳作揖,“那就麻烦顾夫子了。” 顾谙在这一幕的冲击下,有那么一瞬间,心跳似乎加快了。 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大自然的偏过头,干咳了声,虚张声势道,“嗯,那我后面会好好教教你的。这里面门路可多了。” “行了,你们学院这边给我们的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嗯。” 谢居微微扬唇,“那就再见了。” 顾谙含糊的应了声,蓦地加快步伐,行色匆匆的。 杨大夫正指挥着身边的学徒将今日下午要用到的纸笔和墨水摆到桌子上,一转头,就见着顾谙脚步匆忙的回来。 不由笑着道,“顾大夫不用这么着急的,离着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有点。” 起码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不至于这么赶。 顾谙有些尴尬的停住脚步,“不是,我……” 话到一半,蓦地意识到什么,将后面的内容给咽回去。 “不是什么?”杨大夫笑着打趣几句,“难不成背后还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不成?” 想也知道不可能,好好的学院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顾谙定了定神,下意识的道,“对我来说,可能比这些还可怕。” “哦?”杨大夫瞬间来了兴趣,他也是一个八卦的人,特别是现在这个场合里,只有顾谙跟他身份相近,更适合聊天。 “那是什么?竟然能够将一向成熟稳重的顾大夫吓成这样?” 顾谙张了张嘴,几分自嘲道,“古人言,美色误人,确实有些道理。” 豺狼虎豹,以她的力气和能力,想要反杀,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谢居这美色,杀人无形,她怕是真的哪天会顶不住了。 第144章 不如倾一人 “哈哈哈。”杨大夫忍不住摸着胡须笑开怀,“看来顾大夫这一趟收获不浅啊,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样的美色,竟然连你都要熬不住了。” 顾谙顿了下,“也不是什么绝顶美色,只能说恰巧长在我的审美上罢了。” 杨大夫又道,“怎么瞧着,顾大夫这架势,竟然已经有种情人眼底出西施趋势了?” 那句酸掉牙的话怎么说来着,倾国倾城不如倾一人? 不等顾谙回答,杨大夫又补上一句,“不过能够被顾大夫相中的,显然也是有不少过人长处的。” “杨大夫何必取笑我。”顾谙啧了声,“虽然有些心动,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更别说是昏了头。不过是正好觉得不错罢了。” 杨大夫笑而不语。 顾谙也只当做自己根本没有看到杨大夫眼中八卦打趣的意味。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翻篇了。 半个月后,顾谙上街采买东西,在街边的小贩前挑选东西,格外的注意到最近这街上的氛围好像有些不一样。 借着挑东西的间隙,顾谙跟着小贩闲聊着,“最近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吗?前几日卧病在家,感觉都错过了不少消息。” 小贩见顾谙长得好看,本就有几分攀谈的意思,现在见着人主动开口问了,自然是各种知无不言的。 “还不是那件事闹的。” “那件事?”顾谙稍微扬了扬眉,“此话怎么说?” 最近府城里不是非常的安静吗?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啊。 “姑娘有所不知,前不久府学里,似乎有两个人碰上了那玩意儿。” “那玩意儿?” “哎呀,就是一些脏东西。”小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那玩意儿说着那两人接下来要倒霉了,本来,那两读书人完全不信这种的,结果没想到接下来这十天半个月的,确确实实是倒霉了一把,差点都要把命丢了。” “这其中有个,可是那知府家的庶出公子哥,听说还挺得宠的,出了这事,大人物可不得大怒,这几日一直在府学里闹腾着,据说还请了不少高人作法呢。” 顾谙:…… 这故事前面的部分好像有些眼熟啊。 但是,顾谙发誓,这后面的肯定跟她没任何关系。 她当时就是想着吓吓这两人而已,那句话也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 她要是真的有这本事,早就摆摊算命去了,再不成她要是看谁不爽,随便诅咒几句,那岂不是美滋滋的。 直接杀人无形,人家都怀疑不到她跟上来。 只能说,正巧赶上了两个人倒霉的时候吧。 “原来是这样。”顾谙真诚道,“想来应该是巧合吧,知府大人向来为人清廉公正,想来上天也会保佑他和他的家人的。” “谁说不是呢。” 小贩答着话,语气中确实有些不屑。 知府大人确实是不错,但是那位庶出的公子哥嘛,他们这条街上的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谁知道上苍会不会保佑他? 说不定这就是上天看他不爽呢。 当然这话,只要是有些脑子的,也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顾谙笑了笑,买完东西就走,对于这件事没有再打听了,反正也跟她没啥关系的。 第145章 你现在就跟我们走 顾谙以为这件事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哪怕是最开始有些关系,但是现在也跟着自己无关。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最后还会绕到她的头上。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绕到顾村花这个身份的头上。 “顾村花在哪?” 几个陌生的男人一进来就点名道姓的要见顾谙。 “你,你们是谁?”拦在门口的小厮见着阵势,心底有些打鼓,但依旧挺身站出来,妄想将这几个人给拦下来。 “呵。” 只见为首的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在小厮面前一晃,“官府的人。” 小厮其实是认不得这些牌子的,但是这东西一拿出来,看着就是昂贵且贵重的东西,至少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接触宵想的。 “速速让顾村花来见我,否则别怪我们来粗的。” “是,是,是。” 小厮连忙跌跌撞撞的,慌不择路的往里面跑。 “顾大夫,顾大夫。” 小厮边跑着边喊着人,这番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顾大夫,有人找你!” 里面正好结束对一个病人看诊,听见这话才抬起头,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小厮。 “什么事?” 顾谙拿着旁边的沾湿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慢慢的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大门,视线触及到屋外的人后,稍微有些停顿。, “你就是顾村花?” 为首的人用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又有些傲慢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顾谙,似乎就用着这一瞬间的接触,就能够判定顾谙是什么人了。 “有事?” 顾谙没有半点不悦,神色自若的问道。 “你不需要问这么多,跟找我们走一趟就行。” “我为什么跟你们走?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顾谙心下一转,有个诡异的念头冒出来,但是又觉得有那么几分荒唐。 “我们自然是官府的人!你这是要违抗命令不成?”为首的人冷哼了句。 “谁知道呢。”顾谙道,“万一你们是冒充的呢?谁知道你们想对我这个花季少女做些什么?” 那个男人一噎,看着顾谙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嗤笑一声,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那你就看清楚,看仔细了!” 男人将之前在那个小厮面前一晃而过的令牌再次拿出来,置于顾谙面前,“看明白了没?” “没看清,再靠近一点。” 等到这个人靠近之后,顾谙蓦地直接夺过男人的令牌,将这个令牌放在跟前好好的打量了一遍。 估计是要把整个令牌上面的纹路全部给看得一清二楚。 “喂,你干嘛呢!” 男人有些不悦的将这令牌夺回去。 顾谙倒没有阻止,任由男人将东西拿回去,她怕自己再看下去,说不定真要把这东西记下来,然后去复刻出来了。 还是赶紧拿走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就害得她要忍不住犯罪了。 “行吧,我跟你们走吧。” 顾谙等着男人将令牌收起来后,这次变得配合几分,“不过还请等等,我需要跟着管事先打声招呼才行。” “不用,我们的人会帮你打招呼,你现在立刻跟我们走,别让大人等急了。” 第146章 知府大人的府邸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真的站到知府大人方大人的府邸跟前,顾谙还是觉得有些恍惚,难不成她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吗? 真的被自己这个乌鸦嘴给猜中了? 顾谙跟着这些人进去后,不稍会儿就有个人女人出来,是一个年轻的婆子。 “你就是平安堂的顾大夫吧。” “是,这位妇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顾谙一眼就看找自己的并不是这个人,但是对方既然没有否认,她就继续演下去。 “听闻顾大夫的医术,算得上是非常的厉害,所以,今日请你来,也是想让顾大夫帮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不可以,也必须可以吧。 顾谙微微冷笑,但是人却是点头,“自然可以的。” 顾谙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隐藏着暗处的那些打量她的各种眼神,平静的给这位妇人看诊问诊,而后给了出一个方子、 “夫人按着这上面写的方子买药回来煎熬,每日一次,几日后便能可痊愈。” “多谢顾大夫。” 这位妇女微微颔首,而后朝旁边比她等级低的丫鬟看过去。 对方上道的从身上拿出纹银交给顾谙,“这是给顾大夫的诊金,里头还有些是辛苦顾大夫跑这一趟的酬劳。” “嗯,好。” 顾谙看诊完,就又有人过来要带着她离开。 “那么劳烦了。” 直到顾谙跟着人离开后,屋内的屏风被撤开,躲在后面的一位尊贵的妇人才偏头看向身边的青年,问道,“她的声音是你当日听到的吗?” “不是。”青年低头,眼神有些阴郁道,“我当日听到的声音跟这个不一样。” “行。”妇人微微颔首,“但如果这个也不是的话,学府内当日在的女性就全部被排除掉了。” 提到这,青年似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妇人没有在多言,青年不过是府中一位妾室所出,并不是她的儿子,若不是老爷吩咐,她也不会耗费时间陪着他在这里帮忙排查是不是有人在装设弄鬼。 “母亲,我……” “你放心,要是真的有人在装神弄鬼,你父亲会查明真相,替你主持公道的。” “谢谢母亲。”青年应了声,而后小声的有些颤音道,“但,但要是真的有……” “胡言乱语!不要自己吓自己!” 知府大人的夫人厉声厉色的制止了他,“休要再说这种话了!” “是,是。” 见他答应下来,妇人脸色才稍微温和几分,“等会儿,让你妻子给你煮点安神汤,喝下之后,好好休息几日,莫要再多想了。” “是,母亲说的是。” 青年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这般说道,他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提起这种东西,但是他是真心觉得自己绝对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 那日那个所说的给他上了诅咒是真的! 否则自己这些日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倒霉呢?肯定是这样的。 “对了。”方夫人蓦地想到什么,朝外面的妇人喊了声,“你去把人叫回来,我听说这位大夫是有真本事的,正好让她帮熙姐儿看看。” “是,夫人。” 第147章 原来是你 于是路走到一半的顾谙不得不再次返回。 她给府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小姐们,全部都看诊了一遍。 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问题的,顶多就是身体上有些或多或少的小毛病。 这些并不妨碍平时的各种生活。 所以顾谙也只能说她们要是想更健康就是需要多走动,然后平时努力多注意一些。 知府夫人等着顾谙将后院女眷看了一遍后,正好听见前头通传她的儿子下学回来。 “快把人请进来。” 知府夫人连忙微微起身,让着身边的仆从去将她的孩子请来。 知府夫人这么多年一共生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府中嫡长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他后面继承家中的大部分资产。 女儿则是府中排行第三,年纪跟着顾谙差不了多少,听闻最近似乎也开始议亲了。 方文霆进来后,跟着自己的母亲行礼问好的同时,也注意到了站在自家母亲身边的女子。 方文霆似乎是还记得顾谙,见到她在这里还有些惊讶的微微挑眉。 “这不是顾大夫?” 方文霆说完,又露出一点担忧,“母亲,你莫不是最近身体……” “我儿莫要担忧。”知府夫人温柔的道,“我不过是请顾大夫过来给府中你的姊妹们把个平安脉而已。” “原来如此。”方文霆道,蓦地想到什么,唇上带着一点笑意。 “文霆是最近有什么喜事,看着如此的高兴。”知府夫人含笑问道。 方文霆摇了摇头,指了指顾谙道,“还而是想起一些有关顾大夫的事情。” 这下子,顾谙也有一些惊讶。 怎么?她就吃瓜看个戏,怎么这瓜还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怎么想都没想到,竟然会跟自己有关系。 看着顾谙似乎也懵逼的神情,方文霆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跟她说。 “我跟着时奕也算是多年的好友了,时奕并没有向我隐瞒有关他身体的情况。” 听见方文霆这么说,知府夫人也是一个反应能力快的。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跟着赵家其实是亲戚关系,跟着赵时奕的母亲是堂姐妹。 有关赵时奕的身体情况,知府夫人也是知道不少的。 但是最近,她那位堂妹心情非常的好,她问了好几次,才终于从堂妹口中隐约问到了一些东西。 听说最近,他们找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夫。 在那位大夫的帮助下,赵时奕的身体情况好转不少。 知府夫人后面也见过赵时奕一次,亲眼看到他确实比起以前愈发有气色。 从那个时候开始,知府夫人其实心里就存了一些心思。 想要跟这位厉害的大夫认识一下,虽然他们现在用不上,但是认识很厉害的,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说句大家都不爱听的话,谁能料得到以后的事情。 但后面被府中那庶子的事情搞得她最近都有些身心俱疲的,以至于这件事就暂时被搁浅下来。 万万没想到,现在这本人竟然撞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知府夫人还隐隐有些后悔和稍微些许的懊恼。 第148章 还是得门当户对 还好,她今日没有按照他们说的,让人直接将顾谙给抓过来,然后当场逼问。 而是后面找了借口,将这件事情的行为合理化。 不然现在岂不是得罪了顾谙? 虽然说对方可以碍于权势屈服,但是知府夫人明白,如果只是用权势压人,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在背地里做一些什么手脚? 还好。 知府夫人庆幸的抓紧手帕,还好没有因为那庶子误事! “原来顾大夫就是替时奕医治的那位高人,久闻大名了。” “谬赞了。” 顾谙跟着夫人客气几句,便提出要先告辞回去的想法。 “今日确实多谢顾大夫,不知道明日可否,请顾大夫再上门一趟?”夫人道,“府中还有几位女眷今日正巧出门了,所以想明日请顾大夫再过来帮他们把个平安脉。”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顾谙一口答应下来,她不管这位知府夫人先前是想要做什么,但是今日她出手挺大方的,而且目前顾谙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恶意,所以明日再来一趟完全没问题。 等到顾谙离开不久,府中外出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母亲。”今日出门去替那位被“诅咒”青年祈福的儿媳妇回来后,特地过来跟着知府夫人打声招呼。 “嗯,回来了?” 知府夫人微微颔首,“今日可还顺利?” “回母亲,一切都好,母亲交代的事情,我也办好了。” 青年的妻子是为长相清秀,性格温婉的年轻女子,朝着知府夫人说话都带着一股江南女儿的吴侬软语般的强调,让整个人都有种毛孔舒开的感觉。 “嗯。”知府夫人对着这位儿媳妇态度还不错,点头过后又道,“四郎有你这妻子是他的福气,这阵子他心情不好,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母亲说的是何话,照顾夫君本就是我的责任,倒是我们让父亲和母亲担忧了,是我们的不是。” 听着这些话,知府夫人微微点头,心底还是有点可惜。 说实话,对于庶子,她没多大的喜欢,也没有多大的厌恶,但是这个儿媳妇,她是挺满意的。 可惜就是这个儿媳妇身份太低了,要是身份高些,当初她就讨回来给她的侄儿了。 到底是太低了。 比起儿媳妇本身的优秀,知府夫人还是更加的看重门当户对这一句话。 送走儿媳妇后,知府大人也回来了,知府夫人上前替他接过脱下的衣服。 “今早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知府大人蓦地想起这茬,随口问了句,“是不是那个人搞的鬼?” “已经按照老爷说的做了。”知府夫人道,“四少爷确定不是那人。” “嗯。”知府微微嗯了声。 知府夫人迟疑了下,还是将自己今日做的事情,跟着知府说了一遍。 按照知府的意思,其实本来是要将顾谙直接抓过来,然后直接审问的,这也是那群人带着令牌过去抓人的原因。 不过在半路,知府夫人改了方法,这才出现顾谙被人来势汹汹的“请”回去,结果就为了让她帮忙看诊的情况。 第149章 明日还要去平安堂吗 “你说的这件事是真的?” 知府大人也是听过赵家这件事的,“去学府里义诊的那位顾大夫就是赵家给赵时奕请的那位高人?” 知府听着觉得有些新奇,“我听闻去府学义诊的那位还是个年轻的,跟我们家女儿差不了几岁的,竟然这么厉害?” “是。”知府夫人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点笑,“这也是文霆确认过的。” “既然如此,那么明日人再过来的时候,好好招待一番,同时也试探试探虚实。”知府大人道,“人到底有没有本事,一探就知道。” “这些妾身自然也是知道的,想着跟着老爷打声招呼,老爷若是想要见人,待妾身探明虚实后,也可以见上一见。” “不用,这些你安排着就行。” …… 顾谙将过几日要送到赵家的药材清点齐全。 赵时奕那边的情况,现在其实称不上非常乐观,这个不乐观指的是赵时奕他受到的折磨,因为很快他身体内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到时候估计是有一番苦头要吃的。 这跟着顾谙没啥关系,她只要保证人不会真的出事就行,反正苦头也不是她来吃。 顾谙将东西清点收拾好,谢居正在屋里头作画。 透过大开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提笔作画中,有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 顾谙看了会,啧了声,正想要无声的离开。 “你明日是不是还要去府学?” 先前有几个学子临时不在,所以学院那边是说,想请平安堂再派个人过去一趟。 “没有,明日我不过去。”顾谙道,“我明日要去一趟知府家。” 谢居疑惑了一瞬,很快就想到什么,“你也听见那个谣言了?” “学院里最近确实是说着有不干净的东西,前几日还请了人过来作法,那个地方最近也暂时被封了。” 不封其实也没啥用了,反正那群学子现在对于那地方心存恐惧,怕是也没几个人会愿意过去。 顾谙:…… “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的罪过。” 顾谙瘪嘴,这件事跟她真的没关系,谁能知道后面真的有这些巧合呢? 顾谙确实是看那两人不爽,但她又不是刚入社会的愣头青,看到这种事情,不管其他的,先把人教训一顿再说。 而且还特地为了教训一个人,竟然还发挥这么长的时间,来布局,再推拖到各种诅咒上面的。 “没有。” 谢居闷笑道,“我跟他又没任何的亲近关系,我为他说你,又不是有病。” “哼,不过,这人还挺受知府大人宠爱的啊,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 谢居道,“毕竟知府膝下子嗣并不多。” 这位知府称不上多贪恋女色,但也没有多清心寡欲,除了一位正妻,还有两位美妾,几个通房丫鬟吧。 但是膝下,除了正妻所出的一男一女,此外就是几个妾仆生的两女一男。 虽然方文霆可以继承家业,但是现在这个时代都讲究多子多福,他还有这么几个女人,就显得孩子少了些。 这自然也跟着紧张了些。 第150章 夫人,不如试试我这东西 翌日 因为和知府夫人约好,是在下午的时候过去,顾谙一大早先去平安堂又拿了些东西。 她要在上午花点功夫,做些东西出来,说不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东西推出去。 “今日实在是麻烦你,顾大夫。” 知府夫人和气的道,“还特地又让你上门一趟。” “夫人客气了,不过我见夫人最近起色似乎有些不大好,是不是最近有些没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谙很是直接的道,这点她昨日就发现了,不过昨日没有提前做准备,顾谙没有开口而已。 知府夫人先是一愣,而后轻描淡写道,“最近府中确实有些事情,这几日倒有些眠浅,想来等忙过这阵子,就会好很多了。” 嘴上这么说,心底对于顾谙的这句话倒是有些受用。 她在后宅忙上忙下的,每日操心的事情一大堆,却没几个人会这么跟她说,察觉到她最近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夫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顾谙关切道,“事情是永远忙不完的,但是这身体一不注意就会亏损,后续还得花费很多的精力才能补得回来。” 顾谙道,“夫人也许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但我在这一行包括当学徒的日子里,也有很多年了,就见过不少早年不注意,后头后悔不已的例子。” 顾谙说着,还很贴心的讲了不少自己碰见的事情。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夫人听着顾谙方才所说的,是一个妇人身上所可能有的任何的病,说得夫人都下意识后背有些凉,“这人还是有些受罪的,各种大病小灾的。” 知府夫人叹口气,“确实要注意点。” 顾谙没有急着推出自己的养生秘方,而是从自己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了特定的“烟”。 “夫人要是不嫌弃,就睡前点一下这,有些安神的效果。” “这怎么好意思,这想来也是顾大夫用来售卖的。” “夫人这话说的。”顾谙笑了笑,“这几日得了夫人照顾,这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夫人见过的好东西也多,不妨也替我试试,看看跟着夫人见过的好东西比起来,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 顾谙只是这么道,但是心底她是不大觉得现在这个时代有多少能够超过她花费心思制造出来的这个。 这个可是花了她将近一年的功夫,不仅安神助眠,而且对于整个身体还有其他的好处,她之前也给谢居用过。 连谢居都被折服了,啧,她觉得拿下知府夫人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行。” 知府夫人让人将顾谙送的东西收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方文霆的声音,除此外,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赵时奕。 “姨妈,我又来打扰了。” 赵时奕跟着方文霆进来,含笑的跟着知府夫人打了招呼。 这里偏向内院,但因为赵时奕跟着方家有一层亲戚关系在,只要不去闺阁小姐住的院子,这地方他相对来说也是自由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知府夫人笑着道,“来姨妈家说什么叨唠的,快,给赵少爷加把椅子。” 第151章 顾大夫,我有问题要问你 知府夫人边让人给赵时奕看座,边仔细打量着赵时奕。 比起一两个月前,见到的赵时奕来说,现在这气色,还有这精气神的,显然真的是好多了。 知府夫人暗暗忖度,看来这医治着赵时奕的人确确实实是有些真本事的。 赵家以前请了那么多的名医,她也是清楚的,甚至有些大夫还是她这边介绍过去的,但都没有这一次的效果明显。 “咦,顾大夫,您怎么也在这里?” 赵时奕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顾谙了。 只不过知府夫人坐在上头,他先跟着姨妈打了招呼,这才将话题落到顾谙身上。 知府夫人道,“近日府中你那些表妹们身子有些不是很爽利,特地请了顾大夫过来瞧瞧。” “原来是这样。”赵时奕道,“近日气节变化明显,姨妈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嗯。” 赵时奕说着又道,“不过姨妈请顾大夫过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哦?” 赵时奕认真道,“先前,家母身子也有些不是很舒服,就是听从顾大夫的意见,从顾大夫这里买了些配方,这样吃了快一个月,最近气色越老越好,而且前不久跟着她几个老友出门,回来也不像以往那般疲倦不堪的。” “想来这里头,有不少顾大夫那方子的功劳。” 听见赵时奕这么说,知府夫人心中的天平稍微有些偏斜了。 顾谙送的东西,她本想着收下放着就是了,现在也许自己还真可以试试,说不准还能给自己带来点惊喜。 还没见到赵夫人的知府夫人尚且还没如此激动,只觉得顾谙拿出来的东西想来是有些用处的。 倒是,顾谙听见赵时奕这话,有些微微扬眉。 她没想到赵时奕竟然会在这里帮着自己说话,帮她宣传了下。 比起她费尽口舌安利,赵时奕这个身份说这话,显然知府夫人会更加听得进去。 人,是更相信自己的亲朋好友的。 特别是有些东西,本来嘛,觉得可有可无,但要是有亲近的人多安利几下,上头的几率顿时就大了。 人总会想着,他是我的好友,他坑我的概率小。 当然,顾谙很确定自己的东西也不会坑人,不会败坏大家的名声。 所以赵时奕这话,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不少的帮助的。 “对了,顾大夫,不知道我可否跟你问个问题。” 问话的是坐在知府夫人身边的她的亲生女儿。 跟着端庄大方的知府夫人不同,年纪尚且不大的小姐有些娇俏和直言不讳在里头。 “怜儿。” 知府夫人有些不解自家女儿的行为。 方嘉怜看向顾谙道,“不可以吗?” 顾谙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想要做什么,快速的思考了下,才道,“自然是可以的。” “那,母亲,我想先跟顾大夫出去说几句话。” 方嘉怜坦率地请求。 方夫人有些不解,但方嘉怜像是知道自家母亲是在担忧什么,朝母亲笑了下,“我知道分寸的,母亲。” “成。” 拗不过自家女儿,方夫人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153章 可以选择化妆 “顾大夫这里有养生方子,那么可否有些美容秘方?” 方嘉怜带着顾谙出了门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问。 顾谙这里确实有,就是没想到方嘉怜会这么大大咧咧的问出来。 主要是方嘉怜的年纪也还没到需要考虑的时候。 她这个年纪还是非常美好的年纪。 放在后世,基础款确实可以开始,但是那些厚重的化学物品没必要。 “你想要的是什么美容秘方?你对自己哪里不满意?” 顾谙仔细打量了方嘉怜这张脸。 确实是算不上绝世大美女,但是很是清秀干净,而且养尊处优的,也不像乡下地。 走出去是实实在在的小美人。 “我……”方嘉怜沉默了下,整个人显得有些扭捏,半天才道,“我跟其他人比起来皮肤不是很好,也不够白嫩。” 方嘉怜自然知道她跟着一些外人比起来的确不算丑,但是她家中的几位庶妹个个肌肤细腻又白。 这样下来,她就有点难受了。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一对比下来就觉得自己有哪些不如意。 所以在见识了顾谙的医术,还有今日听说了养生方子,方嘉怜自然而然生出这个想法来。 顾谙顿了下,最后道,“我这里确实是有方子。而且还有不同情况适用的。” 方嘉怜眼神一亮。 “但是有些东西我还是得提前跟你说,这些东西是有不同的见效时间。” 顾谙道,“有些,是见效快,但持续时间短,我个人觉得除非有什么紧急情况我还是比较推荐效果慢,但比较持久的方案。” 顾谙的话刚说完,方嘉怜整个人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那您就先跟我讲讲怎么短期内见效!” 顾谙一愣,然后就又听见她继续道,“最好是能够一晚上见效的!” “顾大夫,你这边有这种东西吗?!” “价钱方面的都不是问题,只要最快见效就行!” 顾谙没有一时间答话,方嘉怜又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知道您的好意,但是我明日就要参加一场重要的宴会,我需要效果好的又快的。” 方嘉怜无比期待的看向顾谙。 “如果你明天急着要,还不如直接化个好点的妆容。” 长时间的化妆没有处理好,会导致皮肤反而更差,但如果要见效快,要达到出众的目的,那还是选择这一个方法。 “化妆?” 方嘉怜有些惊讶,“但是……太重了。” 现代的妆容很多都化得很重,除非是特别的日子,不然不大适合方嘉怜这个年纪。 “嗯。” 顾谙点头,“你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帮你化,画完你觉得满意再付钱也行。” 方嘉怜确实是有点心动,但又有些犹豫,她家里也有些手巧的丫鬟,不过做最后的效果没有顾谙口中说的这么夸张吧。 “那可以现在试试吗?” 方嘉怜既有些心动,又忍不住想要看看顾谙所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可以。” 有了顾谙在这句话,方嘉怜立刻回去跟知府夫人说一声,然后拉着顾谙快步朝她住的院子走去。 第154章 还有这技巧 “好了,你可以张开双眼了。” 镜子里的少女缓缓的张开双眼,不是很清晰的镜子里,少女五官变得愈发的明显而精致。 肌肤白皙,鼻梁挺直,鼻翼圆润,红唇娇艳欲滴,特别是自己的双眼,似乎变得比以前的还要的大。 淡粉色的抹胸长裙外披着一件透气的薄纱短衫,乌黑的长发梳着一个年轻而娇俏的发髻,方嘉怜微微眨眼,镜子里的少女跟着一起俏皮的眨眼。 这,这真的是她吗? 方嘉怜差点都觉得有些恍惚,她以前也是让人给自己画过一些妆容,但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效果过。 那些妆容画上去,不能说不好看,但是太明显了,一眼看过去就不像自己的。 但是顾大夫给她整得这个,乍一看,她都看不出来自己上妆,仿佛是自己脸上的缺陷都被掩盖,只露出了优点。 “方小姐,这么效果还喜欢吧?” 顾谙笑吟吟的问道。 “喜,喜欢!” 方嘉怜用力的点头,然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又连忙恢复平日里的端庄,生怕自己动作太大,脸上的妆容会不会维持不住。 “方小姐喜欢就行。”顾谙微微一笑,这确实也是一条不错的生意路线,但是就是有点损耗人。 所以顾谙觉得真要走这条路,她可以考虑向高端客户发展,只给一些价高的出售。 当然……这也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顾谙对于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她更喜欢医学,对于这方面可以做,但不会花很多的心思。 “我要去给母亲看看。” 方嘉怜此刻如同一个刚拿到非常喜欢的新玩具的小孩子,兴致勃勃的朝知府夫人所在的地方一路小跑过去。 客厅里,知府夫人正跟着赵时奕聊着天,余光突然间瞟到一道很熟悉的身影,微微蹙眉,正想要呵斥几声。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端庄稳重,传出去名声还好听吗? 然而,这一抬头,知府夫人都有些轻微的走神。 这是她的女儿?怎么感觉就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变好看了? 而且,也说不出具体哪里变好看了,就是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的明艳动人了。 知府夫人仔细看了看,才终于发现,嘉怜的脸似乎变小了些,眼睛变大了,而且其他的地方也有或多或少的修饰,像是整个人被精心的勾画过,所以显得愈发的漂亮。 “你这是……” “母亲,您看,我现在好看吗?” “嗯,好看。”知府夫人含笑答应着。 “母亲,这是顾大夫帮我化的妆,她画得是不是非常的好!”方嘉怜抿唇,靠在知府夫人身边,略微有些撒娇,“母亲,我明日也想请顾大夫帮我,可以吗?” “如果不耽误人家的话,自然是行的。” 知府夫人也在心底暗暗的惊叹,没想到顾谙还有这手艺,要是自己再年轻个十来岁,怕也是忍不住心动,想要让她帮自己也画一个。 赵时奕也颇为新奇的打量了顾谙给方嘉怜化的妆容,真的看不出来,没想到顾大夫还有这本事。 不过…… 赵时奕想了想顾谙朴素无华的装扮,有这手艺,却不用在在自己身上吗? 第155章 她想做什么 看来,顾大夫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啊。 赵时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顾谙这样子,还是特地化丑了,让自己变得格外的普通无奇。 “顾大夫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坐在一边一直很安静的庶儿媳妇蓦地出声,语气里带着点夸赞,整个人温温柔柔的,看不出她到底对于这只是真心的夸一句,而是也有些羡慕的意思。 顾谙再次将视线落到她身上,说实话,她来到方家后,最吸引她的注意的,不是端庄成熟的知府夫人,也不是其他如花似玉的妾室或者女孩子们。 反而是这个温婉贤淑的儿媳妇。 老实说,这人身上,顾谙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破绽。 她确确实实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都很符合。 只是……一种直觉。 一种顾谙阅遍无数人之后生出来的直觉。 她总觉得这位少夫人身上,有种被她忽视的东西。 “顾大夫。” 虞淑,也就是这位知府夫人庶子的妻子,笑意柔柔的跟着叫住顾谙。 “顾大夫,我想跟您问一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养身体的法子?” 虞淑情真意切道,“夫君近日身体情况不大好,我想给他熬点东西,多补补身体。” “四少夫人和四少爷当真是伉俪情深,我这边自然是有的。” 顾谙回着虞淑的话,也按照她的意思给了虞淑一个方子。 但等到顾谙准备离开方府的时候,在半路上被人又给拦了下来。 “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顾大夫,我家少夫人突然间身体不适,可否请您过去一趟。” “可以。” 顾谙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个拦路的丫鬟。 虞淑早已在房间内等待,见着人,立刻快步走过去。 “顾大夫,我想问您要点东西。” “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 虞淑眼神微微一暗,“我跟夫君已经成婚一年有余了,可我到现在还未有孕。” 这么说,顾谙懂了。 她不是初来乍到的小萌新,这些人对于子嗣的执念有多重她是清楚的。 “四少夫人,这种东西还是要讲究缘分的。” 顾谙安抚道,“四少夫人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只要不出意外,放宽心,很快就有了。” 虞淑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被安慰道,依旧坚持要。 顾谙顿了下,后面还是给她开了一个方子。 当然是一个清热降火的方子。 并没有真的给她开什么猛药。 说实话,帮助快速怀孕的药,她是有,但是很伤身体。 真没必要。 怀孕,看女方身体,也看男方身体。 但如果两方都没问题,还有一种可能,两人不大合适。 就像有些夫妻,怀孕很快,但是也很快流产。 甚至不管多小心,好几次都没保住的,很大可能是两人的基因并不合适。 他们都没有问题,只是自然界的问题罢了。 虞淑似乎并不怀疑,拿着这张方子当即就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医馆帮她买药材回来。 顾谙察觉到虞淑平静下的一点着急。 但绝不是因为所谓的孩子而着急的。 这位四少夫人想做什么? 第156章 四少夫人做的吗 顾谙离开方府,按照原本的安排,她是应该直接回去的。 但恰巧今日,顾谙路过了更靠近方府的一个医馆。 说是医馆,这个更像是药堂,里头的大夫比起平安堂要少很多,但是药材却是更加的多。 顾谙抱着进去里头瞧瞧的心思,走了进去,没想到正好碰见了个熟人。 对方背对着自己,并没有看到她。 不过顾谙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虞淑派出来的那位丫鬟。 “姑娘,确定这味青苓要多一些是吗?” “是,这张单子上面写的抓就行。” 顾谙微微挑眉,青苓? 她给的单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这味药材。 而且这一味药材,在安神方面确实很好用,但是每次的剂量都不能太大。 一旦剂量太大,反而会出现很多问题。 顾谙看了一眼那个人抓的分量,这个量已经有点超多了。 就在这一瞬间,顾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记得那位是少夫人的夫君,在这些日子遇到了倒霉事里面,有一件事情好像就跟身体方面有关。 不妨大胆假设,那位最近那些倒霉事,要是有人在背后有意而为之呢? 而且还有可能动手脚就是这位四少夫人。 这是完全可能的。 特别是,他那些倒霉事,还有不少是在家中的时候发生。 而如果动手的是他的枕边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察觉到确实很难。 当然这一切完全都是顾谙自己的猜测。 猜这种东西,顶多在脑海里想一想。 没有证据,胡乱说出来,到时候给人家带来什么负担,顾谙可是担不起。 也许下次再见到这位四少夫人,顾谙觉得自己可以试探试探。 当然,如果真的是这位四少夫人做的,顾谙会觉得几分佩服的。 那一日,在学院里意外听到他们的讲话。 顾谙也是觉得有些恶心。 对于那位四少爷,感官完全不好。 要是这位看似温婉只会顺从的四少夫人真的在背后做一些,狠狠的报复回去。 顾谙反而另眼相看。 顾谙见着这位丫鬟正准备转身,立刻快速的往旁边一躲,成功让这位丫鬟看不到自己。 现在这种场面要是撞上了,确确实实有些尴尬。 那位四少夫人的丫鬟确实是没有看到顾谙,提着新买的药材,就快步的往家里走去。 顾谙等到那一位丫鬟离开之后,又走了过去,花了一点功夫,从卖药的掌柜那里探听到了那个丫鬟买的药材和数量。 这位丫鬟确实不仅买了顾谙给的方子上面的,还买了几味其他的。 这几位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些很正常的药材。 毕竟要是真的是什么剧毒之物,这位四少夫人也不敢真的从这药堂里光明正大的买了。 而且那些有毒的,要购买是会限量,有的还需要登记信息。 顾谙见识丰富,而且她本人对于一些毒方面也是有研究,这些混杂在一起的药材,有些东西混在一起,然后再加上一些常见的东西,就会达到不一样的效果。 不过,没有见识过四少夫人的方子,也没见过四少爷的病情,顾谙并不能肯定。 看来只能下次了。 就是有一点她挺好奇的。 第157章 知府的宴会 四少爷这件事确实是恶心。 如果是顾谙来说,她的另一半要是敢做这种事情,她骨灰都给他扬了。 但顾谙清楚这是里间有一半的因素是时代和见识带给她的,但虞淑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这个时代有些妻子对着丈夫的妾室,或者是外面这个“狗男男”都是咬牙切齿的。 却不得不选择隐忍,而且甚至还得表现出大度的风范来。 虞淑如果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确实是非常的不可思议。 而且,还有一点更现实的,四少爷如果身亡,虞淑要面对的困难和问题也不少。 但她还是做了吗? …… “你明日愿意跟我去参加知府的宴会吗?” 谢居在顾谙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跟她提起这件事。 “明日吗?”顾谙顿了下,“怪不得那位大小姐请我明日给她化妆。” 原来是为了明日的宴会,不过这场宴会竟然不仅是女人的宴会,还还是男人之间的宴会,那看来明日这一场宴会,还挺盛大的。 “我倒是可以参加,但我应该会晚些,毕竟我要先给方嘉怜梳妆打扮。” “嗯?”谢居微微疑惑的挑眉,“为什么要让你来?方府还缺这么一个丫鬟吗?” 而且顾谙竟然还会同意。 看来,这里面怕是给了不少的好处。 “手艺太精巧了,实在是没办法啊。”顾谙笑眯眯道,“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谢居盯着眼前还没有卸掉脸上易容的顾谙,不得不点头,她能够做到把自己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想要把另一个人变得更加的漂亮。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嗯,明日的宴会也比较晚才开始。” 谢居点头,“不过,到时候估计会分男女宴席的。” 跟着皇家那些男女同座的大宴会,这些地方很多地方在举办宴席的时候,还是会将男女分开的。 “哦。” 顾谙突然间反应过来,“你怎么突然间要去参加这种宴会?” “你跟着这位方知府的交情还不错嘛?” 不然好好的这种宴会,为什么会邀请谢居参加? “前些日子在学院里碰见过他,随便聊了几句,聊的还行。” 谢居指的是前不久知府大人为了他那位庶子的事情,特地到学院里的事情。 也真是因为这件事,谢居才意外碰到知府大人。 “哦。” 顾谙啧了声,“这一切还真是前因后果,都有关联。” 谢居不语。 “不过看来我们未来的谢大人的人格魅力还是很不错的。” 顾谙含笑道,“这么容易就征服了知府大人,哎呀,不愧是我们的谢大才子。” 谢居谦虚道,“还是夫人教的好,况且,这里头也有夫人的功劳。” “呵呵。”顾谙冷笑一声,“这张小嘴还真是会说话。” 不过谢居不说,顾谙大致还是猜得到的。 谢居这几次测验在学院里的排名都很靠前。 哦,这个是谦虚的说法。 准确来说这个畜生几乎都是待在第一名的。 他实力这么强,知府自然是会释放善意,邀请他很正常的。 第158章 万一中途就跪了呢 “整个学院前几名的都接到邀请了。” 不管这些人到最后会不会去,至少请帖方面都给了。 这日后万一这些人里面出了哪个大人物,也能有借口跟人家套近乎。 而且你头像是有什么比较会记仇的,自己这个举动也可以减少和对方结仇的可能。 不管怎么看,好处是挺多的,所以学院里面,比较优秀厉害以及比较有潜力的都被邀请了。 谢居就是被混在这群人中间。 顾谙听了直点头,头点着点着,就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你呢,在宴会上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 顾谙道,“不然到时候惹出什么事情来,可别波及到我身上。” “嗯?”谢居悠悠笑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我还是懂的。” “哦,我说的倒不是这个。” 顾谙道,“按照我多年了解的宴会定律,一般这种场景上,你应该会给我惹出不少事情来,说不定还会有不少桃花。” 毕竟他们两这配置,实在是有些危险。 按照顾谙曾经有过的一两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放在男频文里,谢居这种就是重生逆袭(?)文,参加宴会肯定有不少千金小姐看上他。 放在女频文,自己这种穿越的,也很危险。 参加宴会容易遇上各种麻烦的事情。 当然如果放在炮灰文里,那他们俩估计没什么戏份。 就算有是戏份,也是准备给主角们添砖加瓦,让主角们踩着他们上位。 谢居是一个古代人,他听不懂顾谙话中的这些深意。 但是他听得懂顾谙所说的桃花的问题。 “我的魅力还没有大到能够让有资格参加宴会的小姐们甘愿当妾。” 谢居微微一笑,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现在的他,顶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如果他没有妻子,那些人或许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但他已经娶妻,而且还是人尽皆知。 但凡这些人要点面子,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塞给谢居当小。 当然,如果谢居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些人估计还真会考虑考虑。 到那个时候,完全可以想象,有多可怕。 不过,前提是,谢居可别半路夭折了。 他要是半路就跪了,这些场景可能是再也看不到咯。 谢居悠悠瞟了眼顾谙,一语直击中心,“你在想什么?” 顾谙撇嘴否认,“我没有想什么。” 这种话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呢。 “少爷,夫人。” 帮忙做事的嫂子喊了两人一声,“可以开饭了。” 顾谙顿了下,借着谢居遮挡住自己,她忘了卸掉外面的妆容了。 谢居配合着她,“嗯,知道了,先下去吧。” 婶子没有多想,甚至她也没有多看,转身就走了。 只是在心底难免多嘀咕了几句。 说实话,这些日子,暗中观察下来,婶子觉得这家人跟她看到的人家又大有所不同。 她被请过来,当真就是做些煮饭打扫的活儿。 而且因为这家里人数不多,这些活儿对她来说挺轻巧的。 第159章 宴会 放在他们这些人家中,哪里会想到请人来干这点活儿。 哎呦,想都不敢想的。 家里就算有那几个钱,也不敢这么想,那点活儿,懒婆娘都能做。 不过又想了想,这家里两位主子的样貌和举止。 也正常。 像夫人这种人物,估摸着也舍不得让她干活儿。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想找人干,这活儿,她才能接得到。 要是他们自己干了,她哪里再找这么一份轻松又有相对丰厚报酬的活呢? 翌日 按照先前约定的,顾谙挺早的时候,就出门到方府给那位小姐做妆容。 小姑娘还热情的邀请了顾谙,“顾大夫,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这次宴会上会来不少人的,父亲给这附近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发了请帖。” 知府大人举办宴会,收到请帖的,除非迫不得已无法来,其他人都会给这个面子的。 所以完全可以预料到,到时候整个场景会有多盛大。 顾谙婉拒了,她表示自己确实挺想参加的,但是手头上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实在是参加不了。 等拒绝了方嘉怜,回到自己家中的顾谙快速的将自己整理一遍。 不仅要卸掉这张假的,还要重新梳妆,确保不会留下多大的破绽。 好在谢居这人还有些用处。 他估计了顾谙回来的时间,提前备好热水,还有一些顾谙先前提到过的东西。 虽然都是一些看起来的小事,但是大大节省了顾谙的时间,让她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来。 夫妻俩完全收拾妥当,离帖子上的时间就还剩不到一个时辰。 方府 谢居带着顾谙上门时,整个宅邸门口人来人往的。 一辆辆马车经过,里头下来了一个个穿着打扮显赫的人。 女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和丫鬟,男人带着儿子和小厮,进了大门后,互相分开。 “谢居?” 谢居到的时候恰巧在大门口碰见几位同样被邀请过来的同窗。 他们这几人应该是约好一起的。 有的也带上了妻眷,有的则是孤身一人来的。 这几个人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谢居身边的顾谙。 而后蓦地就想起先前书院里流传的那择他们本来认为是谣言的话。 先前,有人说谢居有位年轻漂亮的妻子。 而且那位到学院给他们看诊的顾大夫也对其再三夸赞。 不少人心中是有些好奇,又有些不以为然。 觉得这里面或多或少有些夸张。 等到今日见了人,他们才明白,竟然是没有半分夸张。 而且那些传出谣言的人,并没有很好的描绘出眼前女人的丰姿。 怪不得啊。 有这么一位美人在侧,谢居确实没必要像他们一样经常上花楼的。 当然,惊艳归惊艳。 这几人在短暂的打量后,连忙移开视线。 甚至也不敢表露太多。 先不说这是谢居的妻子,其次,就是他们读书人也要些面子。 怎么可能像那些流氓痞子一样,直勾勾盯着人家看。 甚至有些时候直言自己喜欢美人,都会被说上几句的。 所以大家很谨慎的遵守了这条线。 第160章 等进了大门后,谢居带着顾谙去见了知府大人。 本省的知府是一位蓄着八字胡须,讲话不紧不慢的中年男人,但跟着慢悠悠的讲话风格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些精光。 这给人一种很精明,不易被蒙骗的感觉。 对方看到顾谙后,眉头稍微一皱,但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谢居身上。 对于这位年轻的后生,他也是很喜欢的。 书读得好,有能力,又不像是那些只会读书的,做人做事上落落大方,成熟老练。 知府大人很清楚,这种人只要不是半路上出现差错夭折了,日后必定是青云直上的,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存在。 本来他还想着把人介绍给自己的女儿,嘉怜,没成想已经成婚了。 现在看着人家的夫人,看着也知道这对小夫妻关系还行,自己这主意也没必要多打了,只能说是有点可惜。 不过,现在谢居到底是还没有彻底发起来。 知府大人也没多可惜,这日后能走多远,也实在是说不准,就怕他真的看走眼了,到时候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儿。 还是再说吧。 “恕老夫招待不周,小钱过来,带这位公子和夫人进去。” “是。” 等到跟着这两位分开后,顾谙才对着谢居小声嘀咕道,“这位知府大人跟我想的还真是不大一样。” 谢居迟疑了下,“那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的?” 顾谙:“反正不大一样。” 因为之前见过那位知府夫人,还有知府家中的其他的儿女,个个看起来颜值都不算低,所以顾谙难免想着知府本人颜值应该也还行。 现在这么一看,他本人其实长相上是挺普通的,不过这一身气质倒是不错的。 但顾谙难免感叹一下,果然这知府家中的颜值全靠着这些女人拉上去的。 …… 顾谙本就打算跟谢居分隔两路,不过这人非得把她送到女眷宴席外才肯。 “不是夫人说,在宴会上要多注意,不然会惹出不少事情吗?” 谢居慢条斯理道,“为夫这不是正在避免会发生其他不可控的。” 顾谙蓦地啧了声,没有对谢居这句话多加点评。 “行,那我现在进去了。” 谢居正要把人送进去,大门口几位年轻的小姑娘说说笑笑的走过来,见到这两张陌生的面孔后,还有一瞬间的惊讶。 这群小姑娘中为首的就是今日赫然格外的引人注目的方嘉怜。 方嘉怜见到顾谙后,一开始还没有多大的反应,直到跟着顾谙的双眼对上后,下意识的闪过一些熟悉感。 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她要是见过这人的话,不可能半点印象都没有的。 如此漂亮的女人,让人想要忘记也很难。 方嘉怜不认识谢居,也不认识“顾谙”,她猜想估计是自己的兄长的朋友,朝谢居礼貌的打个招呼,而后招呼着姐妹们往里走。 等到走远后,顾谙五感好,还隐约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那姑娘是谁?看着好陌生,你们有谁认识吗?” “我没见过,不过应该是夫人吧……” 第161章 是你新认识的吗 这倒也是,毕竟已经嫁做人妇的话,就是要用夫人来称呼着。 “她身边那位公子也很陌生,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吧?估计是外面来的。” 几个人也是随便聊了几句,没有多加议论。 反倒是方文霆来了后,招呼着谢居跟着他一起过去,又见顾谙一个人的,非得让人把自己的妹妹叫过来。 让方嘉怜带着顾谙一起过去玩。 于是,导致顾谙和方嘉怜两人相顾无言,互相跟着对方一起尴尬的处着。 方嘉怜是心中有不少话题,但大部分都不适合跟着一位陌生人聊,谁知道这些话题是不是人家的忌讳,那到时候多尴尬啊。 不过两人也没尴尬多久,很快,方嘉怜的小姐妹们,就过来了。 小姐妹们看了看顾谙,“嘉怜,这个人是谁啊?是你新认识的?” 这些人问话,视线同时忍不住在顾谙身上不断地扫来扫去,这次她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女人。 “不是。” 方嘉怜跟着双方介绍着,“这位是我兄长朋友的夫人,叫……” 方嘉怜介绍到一半卡壳了,叫什么来着,她怎么现在半点儿记忆都没有了,难道是在自己忘记了?还是刚刚她没有注意听? 不管是哪一种,都显得自己未免太过于没有礼貌和家教了。 “顾谙。”顾谙恰时的主动道,“我叫顾谙。” “哦哦。”方嘉怜点头,而后也跟着顾谙将这几位姐妹介绍过去,这才算是简单的认识。 “原来是这样,只是不知道顾夫人是哪里的人士?好像以往在这杏云城都没有见过夫人。” 其中一个直言问道。 “我和夫君确实不是这里的人。”顾谙没有直接把自己的底泄露出来,但也没以后完全老实的交代,“我们是因为夫君求学的需要,才过来这边暂住一阵子的。” “这样啊,难怪。” 接话的又是另外一位小姑娘,小姑娘其实是有些好奇的,眼前这位人,明明年纪跟着他们也差不多,没成想竟然已经成婚了。 这个时代是讲究早婚没错,但是对于贵族,或者是有些底蕴的家族,其实里头的姑娘也不会刚及笄就嫁人,大部分会特地留到十六七岁才嫁过去。 只不过大部分十三四岁就开始议亲定亲,反倒是穷人家的,有些越穷的地方反而会越早就将女儿嫁出去。 特别是有些人家总觉得女儿留的更久,亏得越多。 反正留久了,到时候嫁出去钱也是那样,还不如早点赶紧嫁出门,家里还能少养一张嘴呢。 这种人家,大部分人的其实都愚昧而又好笑。 说起来像是有天大的恩赐似的,实际上在这些孩子三四岁可能就要开始跟着干活,而后在家里吃的每一分都是用着他们劳动来抵的。 怎么可能真的会让女儿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待到长大嫁人的。 话题回到宴会上,也正是因为这些因素,这些人见着年纪相仿的顾谙已做人妇,下意识的想着,难道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联姻,那也太着急了。 第162章 有这手艺还当大夫 因为兄长的吩咐,方嘉怜确实带着顾谙进了她的圈子。 跟她玩的好的这几位都是性格还不错的,虽然之前大家都是陌生的,但是也尽量对着顾谙释放了善意。 顾谙后面虽然没有融入这个氛围中,但是听着这些人到处聊着一些八卦,还有一些看过的话本也有意思的。 直到,话题突然间落到了方嘉怜身上。 “嘉怜,我方才就很想问来着,你今日这妆容是谁给你画的?” “是啊,你今日这一身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刚来的时候,见着你,还差点以为我认错人了。” “你可别藏私,可得好好跟我们交代交代。” 几个小姐妹围着方嘉怜,你一言我一句。 虽然今日方嘉怜听到的夸赞已经不少,但是现在听着这话,依旧很高兴。 今日的的确确是她非常风光的日子。 不仅被人一直夸着,客人们一见着她就是各种夸赞的话,现在小姐妹又这么特地的打听,显然是真的觉得今日的方嘉怜格外好看,而不止是简单的客套。 “这个啊,是我花了功夫才请到的一位姑娘帮我的。” 方嘉怜得意道,“说出来,你们肯定不相信……不对,你们先猜猜,给我今日化妆的人是什么人。” 话说到一半,方嘉怜觉得自己不能轻易这么说出来。 她们肯定猜不到的! “哦?” 果然,方嘉怜这么一说,这几个人就有些来劲了,“按照你这意思,这个人还会出乎我们的预料?” “绝对会。”方嘉怜催促道,“你们赶紧猜猜看嘛。” “我本来是想着应该是请了哪位调制胭脂水粉的姑娘,但是嘉怜既然要我们猜,那肯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难不成是哪位绣娘或者是哪位首饰店铺的老板娘?” “还是,你父亲从哪里找到了哪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 看着手艺还有这款式,莫非是京城那边新流行的款式吗? 京城比他们这里要来得繁华,很多款式,不仅仅是妆容,包括各种衣裳穿着的,都是京城花样更多,哪里的人更加的会玩。 往往传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有时候,京城又已经换了新的风向了。 所以,几位姑娘难免猜测,莫非是知府大人从哪里遇见了个心灵手巧的,现在已经让人特地送到方嘉怜的身边的。 “都不是。”方嘉怜见大家当真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得意得道,“我就说你们肯定是猜不到的。” “我的好嘉怜,你可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跟我们说说,到底是谁。” “其实这个人就是平安堂的顾大夫!” “平安堂的顾大夫?!”果然如方嘉怜所料,这句话让场中的人个个都被惊吓到。 “莫不是我们听错了?这,这……” 一个大夫怎么会这种?有这手艺还需要去做大夫吗? “这人难不成是想不开吗?” 一个人疑惑道,“有这手艺可以吃饭,为何还要去当个容易得罪人的?” 而且还会更辛苦,还不如开家店铺,有这手艺,想来不少夫人小姐都喜欢的,更轻松,来钱也更快。 第163章 那她还真是厉害 “等等,这人要是个平安堂的大夫,莫不是个男人?” 这话一出,场中不少人就变了脸色。 男人啊…… 这要是男人,就算是手艺再好,她们也不可能请人过来的。 任由一个大男人在她们的脸上抹来抹去的,传出去,外头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倒是没想到,嘉怜竟然胆子这么大! “你们想什么呢?!”方嘉怜无语的偷偷在私下翻个白眼,“我又不是不想要名声了,怎么可能让个男人来?” “要我说,你们的消息还真是落后啊。” 方嘉怜善意的嘲讽几句,“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们竟然半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 “这平安堂出了一个厉害的女大夫,你们难道真的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方嘉怜也觉得不应该啊,虽然他们府中大多是请着大夫上门来的,但是这种比较稀奇的事情,应该早就传遍了才对。 “这……”其中一人道,“听是听过,只是,我没见过,还以为是有人在以讹传讹罢了。” 她们哪敢想,向来只有男大夫的平安堂竟然会真的招了个女大夫。 况且女大夫就算有,大多也都是留在家中的,比如是那种杏林世家的,而后可能就在家中的医馆里偶尔露个面,大部分时间出门看诊,都是直接到病人家中的。 以至于,听到这个传闻时,她们还当是谁夸大了。 说不定那一日,那个顾大夫只不过是到那边待一会而已。 更主要的是。 “传言说,那位顾大夫医术极为精湛,连平安堂好几位老大夫都赞不绝口,这莫非也是真的?” “是,肯定是真的。” 方嘉怜肯定道,“你们知道我的表哥吧。” “你是说赵时奕赵公子?” “是啊。”方嘉怜热情地跟着自己的姐妹们推销,“现在我表哥的病就是顾大夫在负责,你们等会要是碰见我表哥就会知道,现在我表哥的情况好了不少!” “当真?!” 她们作为外人,内幕不了解太多,方嘉怜也没提起具体过的。 但是赵时奕大致的情况,她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 现在听见这话,当即就对着这位顾大夫的水平有一个比较直观的认知的。 几个人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人憋出一句话,“难怪人家会去当大夫。” 妆容画得再好,到底还不如超高水平的大夫来得被人尊敬。 “若是如此,这人还真是厉害啊。感觉干哪一行,都能精通。” “如果真的是这样,嘉怜,你可得帮我们好好的引荐一番啊!” “就是!你可不能太小气了!” …… 整个过程中,作为事件中心人物的顾谙都坐在一边不敢吱声。 主要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吱声的。 人家都是在夸她,有没有在诋毁她,而且这怎么看都是生意要上门的节奏,她总不能还要插话,再把自己夸一遍吧? 有方嘉怜和赵时奕这两块招牌在,就已经足够了。 “啊?!” “当真有这种事情?不会吧。” 突然间,她们待的亭子外,似乎有各种喧闹声。 第164章 事情暴露 “怎么回事?怎么吵闹得这么厉害?” 方嘉怜见到自家的丫鬟竟然在那边吵吵闹闹的,小姐妹们都被吸引了,面子上觉得有一两分挂不上去,急急忙忙站起来呵斥道。 仆妇神色慌慌张张,整个人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当场说出来。 “这,小姐,是,是四少爷……” 见仆妇神色为难,加上这话里的意思又关系到自己的庶兄弟,方嘉怜也很快反应过来,略带歉意的朝几人道,“不好意思,我先去处理点家事。” “没事的,嘉怜,尽管去处理就是了。” 方嘉怜带着仆妇到一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就见着方嘉怜很快脸上流露出惊慌,而后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带着仆妇匆匆忙忙的朝其他地方赶去。 “这是要去哪?” “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看看有什么我们能够够帮上忙的?” 就在这些人犹豫的时候,顾谙出了声,“还是不要去了,我们不大方便吧。” 她是猜不到具体的事情,但是能够令方嘉怜如此大变脸色,再加上跟着那位四少爷有关,她只觉得自己可能大概猜到一些东西。 顾谙这话惊醒了几个人。 “顾夫人说的是,这件事我们确实不大适合出现。” 要是真的是什么不好见人的事情,她们这些人看了,日后,方嘉怜看到她们几个人也会觉得尴尬。 但是几个人也没有在这里坐多久。 因为很快,那边的动静似乎闹得越来越大。 不止被闹大了,而且原本待在这里的不少女眷,被这些惊动了,以至于不少人全部往吵闹的地方围过去。 这几个人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坐不住了。 她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万一真的出事了,她们也能出手帮个忙之类的? 顾谙不等这几个人犹豫,主动站起身。 “你去哪?” “我过去看看。” 方才是担心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些就不重要了,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不差他们几个了。 有了顾谙带头,几个人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吵闹声是在离这边有些小距离的地方,顾谙走得快,不稍会儿就赶到了。 这里的场面都还混乱的。 除了知府夫人,其他的姨娘妾室,还有各种看戏的。 除此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现场的两位主角,那位方四少爷。 还有一个对于顾谙来说也是非常的眼熟的,不就是那一日她和谢居待在树上时,在树下面跟着这位四少爷茶言茶语的那人吗? 现在这两人竟然被当场抓了个正着,而且现在还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只要是个人都能够猜到这两个人方才做了什么 都说了,这个时代男风确实有,但是没有如此大庭广众的,而且最主要说的是还是在这种场合上面! 简直差点没把知府夫人气晕过去,实在是太丢脸。 这场宴会几乎是府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过来了,现在完全是被这些人看了一场好戏,等到传出去后,他都不敢想象了。 第165章 他们肯定是被陷害的 顾谙就这么混迹在人群之中,边看着这场戏,边听身边的帮她科普这个瓜。 据说今天这个情况是这样的。 知府夫人高高兴兴的带着自己的客人们打算到后花园里面欣赏,最近他花了很大功夫,从外地买回来的花。 这些名贵的花不仅稀有,连照顾它们都花了很大的功夫。 只是知府夫人还没来得及炫耀,场上就有个耳朵灵的,隐约听到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是哪对小情侣,趁着这个机会在偷偷见面。 想着,她们也没有派人去阻止,毕竟这万一是哪家的公子千金,她们就这么看到了,还不小心张扬出去,到时候岂不是跟人家家里结仇? 但很快越听越不对劲。 更主要的是有个丫鬟不小心撞见了,发出了太大的声响,这下子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这群人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过去一瞧。 万万没想到当时的场面完全把他们唬住! 竟然是两个大男人在那边行苟且之事! 吓得满园的贵夫人和带来的千金小姐们花容失色。 知府夫人当场气得要命,已经准备让人上前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抓下去。 结果没想到一瞧。 这不知廉耻的这一幕的两个主角,她竟然都眼熟得很。 一个是她的庶子。 前几日还闷闷不乐的在她这里哭诉的,他最近遇到了倒霉事。 一个则是当年他父母受恩于知府大人的一个小家族出来的孩子。 这孩子平时还经常会到府上来,在她面前各种问好的。 而且在学习上也挺努力的。 知府夫人平日里还挺喜欢这个后辈,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啊! 人家这么殷勤,原来竟然是打的这种主意! 思及此,知府夫人差点当着大家的面直接破功,将这些人狠狠骂了一顿。 然而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这种感情上的宣泄方法。 知府夫人在身边贴心的丫鬟的搀扶下,稳住身子。 疾声厉色的道,“我看这两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马上去请大夫过来!” 现在这个场景已经被大家看到了。 她现在就算说大家认错人了,也不可能。 那么只能往其他方面引导。 比如说。 有人记恨于这两人,所以故意想要毁掉这两人!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只要能够糊弄过一些人就足以。 并且这个说法能够让府上大家的面子都挂得住! 知府夫人反应得快,并且请过来的大夫也是常年来府上的。 有他配合,再加上知府夫人的手段,最终这场戏码传出去就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方府四少爷。 不过这个说法到底能够堵住多多少人的嘴就不一定。 顾谙看了一场戏,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他们吸引,无暇顾及其他的。 但是顾谙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在这场闹得这么大的事情中,有个本来可能存在感会很强的人,却仿佛无神隐了。 不是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只是,虞淑这位四少夫人,她作为四少爷的正妻,在这种情况下是难免被提及的。 第166章 四少夫人吗? 不管其他人是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还是真的对这位四少夫人充满同情。 起码他们在提到这两位狗男男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的说一句,这位四少夫人还真是可怜,类似这种话。 这也算是一种比较正常的情况。 然而在这个事态之中,这位4少夫人好像就被人遗忘。 大家在饭后谈资的时候,更主要的还是只是讲这两个人。 当然如果只是这一点,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吃瓜的时候,当事人当时被爆出来的香艳场景,更加的被人津津乐道。 主要是当时在现场。 顾谙注意到了这位四少夫人一直没有出现。 她仿佛就是没有听到这些事情。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阖府上下都被惊动了,甚至当时闹得这么大,还关系到了自己的丈夫,四少夫人到时候完全没有听到动静,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谙忍不住就想起当日在医馆撞见的场景。 她脑子里突然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今日这一场闹剧丑闻,或许真的是有人有心策划。 而且那个人还是大家想不到的。 那就是本该最被同情可怜的四少夫人,虞淑。 反而是她精心策划,故意将这种事情闹到明面上,甚至让所有人都看到! 而这其实也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四少爷会在今日这种如此重大的场合,做出这种如此失礼胡乱的举动来。 因为他确确实实被人算计了。 只不过这个算计称不上冤枉,反而只是像他平日在私底下的行为暴露出来而已。 竟然反而给人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顾谙看戏看到一半便默默退场,直到远离了整件事中心,她在回头的时候恰巧看到站在更远处的身影。 虞淑站在一座不起眼的阁楼上,视线正远远的眺望着。 以她这个距离应该是看不太清楚。 只能隐约看个模糊的场景。 虞淑似乎注意到了底下顾谙的注视。 她一低头看到了,是一张陌生而漂亮的脸蛋。 虞淑在一瞬间收拾好了冷漠的颜色,朝底下的顾谙露出温婉而温柔的笑容。 “这位小姐是迷路了吗?” 虞淑道,“你等一下,我这就下去。” 虞淑的动作很快,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眼熟的丫鬟。 看起来这个丫鬟应该是虞淑的心腹。 不管是之前的买药材,还是现在这种场景,虞淑都没有隐瞒这人。 当然也有可能,这丫鬟其实根本不知道虞淑在做什么。 她只是按照指示在做事情而已。 毕竟少一个人知道真相就会少一份风险。 “这位姑娘,请问您是?” 虞淑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够礼貌,主动道,“我是府中四少夫人,虞淑。” “顾谙。” 顾谙注意到自己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虞淑愣了一下。 “四少夫人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顾谙笑道,“四少夫人的神色似乎有些……” “不,没什么,只是……”虞淑顿了下,斟酌道,“顾小姐家中是我还有其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妹?” “四少夫人为何这么问?” 第167章 你认识顾村花吗? “可能是我想多了。”虞淑道,“我觉得顾小姐似乎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而且你们又恰巧都姓顾。”虞淑笑了笑,“大概是我想多了。” 说是相似,其实是给她的感觉像是。 两人实际上的长相完全不怎么搭边。 毕竟那位顾大夫,不得不说,医术虽然很精湛,但是她的容貌确实很平凡普通。 见她平日里的穿着也都是很普通的布料。 而眼前这位顾小姐。 尽管不知道是何出身,但只看这穿着打扮,这气质容貌,显然家庭显赫。 这两人应该就不是有什么关系,估计也就是巧合上给自己一种相似感的感觉罢了。 而感觉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不怎么作数。 就像她成婚之前,还感觉四少爷是一个还不行的人。 却没有想到婚后他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呵,不过也没关系,他估计后面也不会有太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来打扰她了。 “这位夫人,你莫不是说顾村花?” 顾谙的声音将这位四少夫人拉回现实世界。 “你们难道当真是姐妹?” 虞淑刚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想到顾谙反而说了出来。 “不,我们不是姐妹。”顾谙镇定回答,“只不过我与她在机缘巧合下恰好相识。” “原来如此。” “但不知道四少夫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顾谙敏锐的盯着虞淑,“是少夫人之前应该是不认识我的吧?” 虞淑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赶忙温温柔柔解释,“前些日子我曾经见过顾大夫,现在又乍一见你,只觉得你们两个似乎有些地方挺像的。” 但一下子让她具体说出来哪里像,她又有点说不出来。 顾谙心底松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伪装被眼前的人看透了。 毕竟易容术确实改变了两人视觉上的观感,但实际上有些地方,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相似的点。 特别是两人的身形。 顾谙是有特地在顾村花这个角色的身体上下了点伪装。 比如顾村花的肩膀看起来会更宽大些,显得人也更壮了一分。 但是这种东西其实是经不起内行人推敲。 好在她现在在这种地方怕也是碰不到什么内行之人。 当然再精巧的易容术,有时候也怕遇到那种感觉实在是过于敏锐的人。 那些人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出于直觉,他们永远会保持的一种怀疑的态度。 这种人才是最难缠的。 完完全全就是靠着谁的心里能力更强,来决定谁可以站到最后。 “说起来,四少夫人怎么没有去前头?”顾谙说着,自觉“失言”,又补充道,“不去也好,那边太吵闹了,还是这里安静点。” “嗯?”四少夫人似乎看起来很疑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在上方也看到了远处,似乎看着很热闹?难道真的出事了?” 虞淑语气焦灼,整个人显得懵懂而着急,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声,“你快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四少夫人。” 第168章 他荣华富贵也与我无关。 顾谙静静看着眼前这人的表演,等她表演完,看向自己时,顾谙的脸色已经恢复热心群众的面孔。 “四少夫人也别太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的,这种事情,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虞淑怔愣的看着顾谙,似乎是听不懂顾谙话中的意思。 顾谙也没有跟着这位夫人继续聊下去,而是稍微不动声色的试探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去。 直到顾谙走了后,虞淑脸上温柔的神色彻底消失,整个人眼神冷漠的看着顾谙的背影。 “小姐。”被派出去的丫鬟已经回来了,站在虞淑身后,小小的叫了声。 “四少爷情况如何?” 丫鬟道,“四少爷与那位公子颠龙倒凤时,被大夫人撞了个正着。” “嗯。”虞淑淡淡点头,冷冷嘲讽,“他不是喜欢在我面前各种甩脸色,恶心我,这些话就留着在大夫人面前说吧。” “小姐……”丫鬟看了看虞淑,又有些犹豫,“但四少爷要是以后前程止步于此,那小姐之后岂不是没了依靠?” 这年头,女人的荣宠都系在父亲,丈夫,儿子身上。 四少爷现下被大庭广众爆出这种事情,日后的前途怕也是止步于此。 如此说来,她家小姐之后岂不是没有了盼头? 虞淑冷冷讥讽道,“前程?他?” “怕是他真的日后荣华富贵了,也根本不会施舍我半分好处。” 虞淑根本不在乎了,以她的心气,早在当日,她第一次发现那对狗男男的事情,却被四少爷扇了一巴掌的时候,就对着那男人态度转变。 她娘家,是比不上这知府大人来的有权势。 甚至在世人眼中,她家是有不少钱,但到底只是一介商人,地位不高。 可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也是父母宠在掌心里捧着长大的。 他平日时花着她从娘家带来的钱,竟然还敢对她冷脸,给了她一巴掌。 说不定他还拿着他的钱去养他外头的那狗男人。 一想到这,虞淑只觉得恶心。 她嫁入府中是带了一大笔钱来的,嫁妆极为丰厚,若非如此,就四少爷生母早逝,靠着那一点府中给的月钱,他能活得那么潇洒? 其实整件事情中,对于虞淑来说,最恶心的是这件事情爆出来之前。 那个人与她名义上的夫君是兄弟相称,平日里她和夫君碰见对方时,对方还一副贴心好弟弟的表现。 虞淑见他家世有些可怜,还让丈夫多多照顾,没成想啊。 这的确是够照顾的。 …… 顾谙回去路上,还在唏嘘。 她能够确定,这里面有虞淑在做手脚。 不过同样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证据。 当然就算有证据,对于顾谙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这整件事情与自己又没有关系。 她只是恰巧知道这个瓜。 不过,这位四少夫人,不,应该称呼人家为虞淑,还真是够果决,也够不留情。 跟她表现出来的温温柔柔完完全全不同。 顾谙挺欣赏她的,却也没有多大的结交的意思。 因为时机不符合。 她总不能直白的跟虞淑说,我欣赏你这种报复不留情的态度吧? 到时候怕是虞淑要惊慌受怕,暗中想要干掉自己了。 第169章 顾谙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谢居从里头走了出来。 谢居一出来就见到顾谙站在马车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竟然有淡淡的笑意。 当然笑的不是很明显。 若不是他与顾谙认识这么久,大概一开始也不能注意到。 在这知府大门口,人多口杂的,谢居也没有问。 直到两人离开了知府好几百米,谢居才出声询问,“你方才在想什么?” “嗯?难道你没有听说今日发生的事情吗?” 顾谙道,“应该不至于吧,那里头那两个主角可是你的同窗。” 谢居瞬间明白顾谙话中的意思。 “那两人……”谢居似乎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道,“自作自受罢了。” 哪怕,稍微聪明些的明眼人其实都知道。 今日这一场闹剧,应当说不准,真是有心人,在背后算计。 但是,后头,在两人身上搜到的,关于对方各自的物品。 还有身边丫鬟小厮的作证,几个大人物已经猜到大概的真相。 那俩人应该是私底下就有勾结,然后被有心人得知,又故意在这种场合捅出来。 所以连知府大人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气又怒,怒急反笑之后,对了知府夫人说了句,“他若是没有蠢到给人递把柄,会发生这种事情!” “确实是。”顾谙微微点头,“不过这里头的一些弯弯绕绕的算计还是有些意思的。” “此话怎么说?这里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谢居先前没有来过方府,同样的肯定也是没有见过那位四少夫人。 不管他再多聪明,也不可能凭空猜到这些东西。 顾谙好心的跟他分享。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并且把自己的猜测也跟他一同分享。 “倒是有几分意思。” 谢居听完顾谙讲述了这个故事,他也有几分兴致。 “对吧对吧。” 顾谙怂恿道,“你要不把你的人借我用一下,我想看看这位四少夫人还能有什么操作。。” 谢居睨了眼,到最后还是没有拗过顾谙,将自己的人借给了她。 在几日后,顾谙终于不容易的吃上整个故事。 虞淑跟着那位四少爷并没有直接写和离书,但是虞家的人过来将人接走了。 名义上是说,家中的老太太想念,所以暂时来把虞淑接回去住几天。 说实话这个举动在其他人看来是很打脸的。 偏偏方府那边又不能阻止。 这件事情上面先是他们理亏,其次这个说法根本没有问题。 人家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突然间想念儿孙了,想让人回去几天,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到最后在娘家住几天,还是得看方府这边的态度了。 不会轻易和离,但是也不会轻易算了。 最主要的是,虞淑之前的话并没有做错,她在家中颇为受宠,所以在出了这种事情之后,娘家毫不犹豫的将她接回去。 而不像是有的人家,总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女儿在夫家过得如何,是不是在受罪,完全不会管。 就当真的没养过这个人似的。 第170章 平安堂的顾大夫 不过这件事情给谢居他们学院还是带来了不小的风波。 当日的去的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八卦本就是人的天性,很快学院里其他不知情的人没多久也全部都听说了。 连学院的夫子在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很快就做出了相应的举措。 学府里出了一个新规矩,直接禁止同窗之间,不能过于亲密。 当然这个新规矩没有写的这么直白,而是用着一种很委婉的说辞。 不过有这件事情在前,其他人难免不会猜到究竟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学院里闹的多大,不管这些学子都在想些什么,位于八月份的乡试还是不断的靠近。 是不会因为发生的这些事情就被延误,或者是来得晚。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些学子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新闻,下个月就要乡试了。 跟这些越来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比起来,顾谙最近的生活可是越来越丰富多彩。 先前在知府这边发生的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到方嘉怜和她的姐妹们。 这群小姐妹那天见亲眼见过方嘉怜靠着妆容大放光彩,个个都想找顾谙尝试一下。 偏偏人家的本职工作是大夫,不是随时想约就能够约的。 不是想约就能约的,而且偏偏效果又特别的好。 这种手段一下子抓住了这些千金小姐们的心。 整个风气隐隐约约在这个圈子上层开始流传开了。 不过因为目前还只是小众范围,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注意。 只有经常混迹在“时尚圈”的夫人小姐先察觉到新的风向。 倒是来顾谙这边尝试过的这些夫人小姐的家人,最近都有种自己家里的母亲,妻子,妹妹,女儿们好像个个都有些变化。 但是又一下子说不出变化了。 总之是越来越漂亮好看。 除了这个,还有的就是,顾谙的养生美容方的市场扩大好几倍。 妆容这方面得益于方嘉怜的宣传。 特别她是知府大人的嫡女,这府城里最受关注的,连她都对顾大夫的妆容赞不绝口,其他人自然会学习。 而顾谙养生就多亏了赵时奕的母亲,那位赵夫人。 她在那日的那一场宴会上走一圈,跟着几个月前完全不同的样子,狠狠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甚至有些人当场就跟她打听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是这喜事也不可能让一个人看着越来越年轻! 而且整个皮肤状态会越来越好! 就有人按捺不住,问起赵夫人最近是不是有啥奇遇。 要真是有什么好东西也别藏着掖着,拿出来跟着大家分享分享。 赵夫人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跟着其他人分享了自己养生还有美容的事情。 于是,在这个夏天。 在其他学子奋战苦读,想着有朝一日名扬天下,衣锦还乡,在城里出把风头的时候。 平安堂的顾大夫出名了。 在这杏云城里,只要你是混这些圈子的,你要是没听说过顾大夫,顾村花这个名字,你就落伍了。 第171章 考前 八月 天气愈发的热,但随着时间的迫近,也没有几个人有多余的心思抱怨。 “这天气还真会是热人。” 顾谙抱着自己刚做的冰沙窝在阴凉的走廊下,吹着对流风,好不悠闲的。 听见顾谙的话,坐在旁边绣着衣服的杨婶从旁边摸了把扇子扇了扇,“是啊,这天气是真的热,我听说少爷这个月就要考试了?” 杨婶道,“也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这么热的天气怎么就安排人来考试呢。” “嗯。”顾谙应了声,而后道,“等他们考试的时候,应该会比这几日稍微凉快点。” 但说实话,也是凉快不到哪去的。 “少夫人,你可别贪凉,吃冰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杨婶这么说的,却也明白,这种天气,能够摸一摸冰都觉得凉快不少,更别少夫人做的这种又加了蜜水,又加了其他吃的,前头她家孙子过来,正好也吃了一小碗,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不过杨婶可不敢再让孙子过来,这要是开口讨吃的多不合适。 这个年代,大家也没多有钱,特别是冰这种东西,在大夏天的,也就只有大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那一日那碗冰还不知道吃掉了多少银子。 她是没这个脸面再让孩子过来。 顾谙将碗中最后一口吃了。 这冰,还得多亏方嘉怜,她才能够买得到。 杏云城这里,有不少出身贵族的家族,还有各种有钱的商人,这些人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顾谙差点都抢不到冰。 还得是后面方嘉怜帮忙买了些,不然这夏天可真难熬啊。 谢居最近经常很早就回来了,顾谙其实怀疑他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去学院了。 她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就在这大下午的,分别还是上学的时间,谢居竟然就带他的同窗回来了。 这位同窗是老熟人了,就是徐丰仪。 徐丰仪最近瘦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随着考试时间的推进。 最近实在是太刻苦用功了,又或者是因为考试的靠近心里不安定,所以才导致现在瘦了这么多。 “徐兄怎么看着好像清瘦不少,莫不是最近的日子过得有些辛苦了。” 顾谙跟着徐丰仪开了几句玩笑。 徐丰仪叹口气,“最近确实是有些紧张过度了,我也不像谢居,每次测试都是第一,只要过几日的乡试正常发挥,完全是没问题的。”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这次的考试还是比较重要的。 只要这一次他考中了,就是举人了,哪怕后面实在是没办法再进一步,他也算对得起这些年的努力,对得起家中的父母长姐。 毕竟举人比起秀才,日子还是更好过的。 顾谙点了点头,跟着徐丰仪和谢居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 徐丰仪跟着谢居和顾谙的往来多了,现在见着顾谙就坐在自己身边,也没多大的惊奇。 “对了,有件事谢居应该还不知道吧。” 聊着聊着,徐丰仪就跟着谢居提起最近热度挺高的一件事。 第172章 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听说我们学府里最近那位风头很盛的小公子,是今年出题人的亲戚。” 徐丰仪道,“最近不少人都在跟这位小公子套近乎,想从他嘴里问出有关他舅舅的出题习惯。” 这位小公子本身并不是今年要参加考试的。 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避讳,根本不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大舅有参与今年的出卷和考评。 “然后呢?” 顾谙代替谢居继续往下问。 徐丰仪既然提出这件事,想来也不是简单的只为了说这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最近他们那几个就想方设法的以着各种名义邀请那位小公子去参加。”徐丰仪提起这茬,语气稍微有些迟疑,“他们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位小公子嘴里问出有关他舅舅的出题风格之类的,” 虽然说那位出卷人平日里的风格早就被人各种挖出来分析过了。 但是他们总觉得那位小公子作为外甥,肯定知道更多的内幕,或许还有不少外人不得而知的。 因为大家都在他身上下功夫着。 “你怎么看?” 徐丰仪道,“我们要不要也去弄张请帖,也一并听听?” 这才是徐丰仪最主要想说的。 谢居微微扬眉,“这些听不听都一样的。” “每年评阅试卷的都不止一个人,口味也会各不相同的。” 这也是朝廷为了避免有些有才华的,却因为不符合评审官的口味而被踢出去。 “况且,以你的本事,也不需要太过于紧张,中的几率蛮高的。” 虽然这些地方评审官,谢居以往没有接触过。 但通过接触当初选拔他们的人,以及年终得到的一些消息来看,谢居对这些人的大致品性还是有一二分了解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做题的人有底气,有本事。 本事摆在那儿,哪怕结果不是非常好,但也不至于差。 所以在谢居看来,这些考前的行为举动都是没必要的。 徐丰仪张了张嘴,又叹口气,他没说出来的是。 如果自己和谢居一样有本事,他自然是不会太过于担心了。 但这不是终究是差了一点。 谢居似乎看穿了徐丰仪的想法,最后看在同窗份上,还是又说了句,“就算他是出卷人之一的外甥,他这几年与舅舅顶多几封书信往来,又能比其他人多了解多少?” 他依旧觉得这个方法不可取。 “况且,考前如此聚集,人如此之多,也容易出事。” 这话,旁边的顾谙赞同点头。 是这个道理。 越是大事情到来的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的。 这种人多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不是说啥一定会出事,只是人多,纷争就多,所以可能产生更多的问题,甚至一不小心还会被牵连到。 徐丰仪听了听谢居的话,又听了顾谙的意思,最后点头道,“那我听你们的。” 顾谙和谢居都是这么说,而且说的也很有道理。 他又何必不听劝,非要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徐丰仪打定主意不去掺和这个热闹之后,整个人看着也轻松几分。 既然去不了,他还可以跟谢居再讨论讨论一些自己不大懂的地方。 第173章 给你准备的 大魏朝的乡试是从八月十六才开始,也不是三天三夜,三场下来,共九天这种。 而是先待一轮三天三夜,然后再一轮两天两夜,就结束了。 顾谙在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有些可惜的啧了啧嘴,“我还以为可以看到你在里面被摧残九天九夜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个朝代的科举制度,竟然跟她所认知的有所不同。 “那真的挺抱歉的,让你失望了。” 谢居道,“虽然不知道你这个认知是从哪里来的,但不得不告诉你,从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五天五夜。” 顾谙撇嘴,“没什么,在我们那边都是九天九夜。” 谢居抿唇,他听明白了顾谙话中的意思。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顾谙其实很多时候也没有掩饰过。 她很有可能是来自另外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虽然顾谙很少提及,但是自己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能够隐隐约约得到一些信息。 起码他能够确定在她的世界里,女性是远远比在这个时代过得舒服轻松。 他想也许也是因为在那种环境下,所以眼前人很多时候行为处事跟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不一样。 想到这,比起其他复杂的心情,谢居更多的是心疼。 就算是这么一点点已知的信息,他都能够想得到,如果顾谙还继续待在属于她的世界,想必日子一定过得非常的精彩。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 他或许这一辈子,甚至是下辈子都不可能遇得上她。 人或许就是这样矛盾的。 谢居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或许可能他也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他竟然有一点点的庆幸,庆幸她的到来。 当然这点想法是很难说出口的。 “对了。” 顾谙想了想,道,“我给你做了一些香囊,你到时候就带进去吧。” 在其他地方,八月这个时候进夏末秋初了,天气逐渐变得凉爽。 但是在杏云城,还热的要死。 这也是顾谙今天还在吃沙冰的原因之一。 要是天气真的变凉爽了,她为了养生肯定也不会再随便的碰。 况且这个时代买冰确实很贵,她自然也不会没事浪费那些钱就为了买块冰。 而且还是可食用的冰块。 “什么香囊。” 顾谙从自己的身上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用着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薄纱制作而成。 在这个薄纱似的香囊里面,则放着不少药材。 闻起来格外的清香,而且还特别的提神醒脑。 顾谙不仅给了这一个,等谢居接过之后,她又拿了一个新的。 这个用同样的材质装的,但是里面放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你别搞错,这个是可以用来安神的。” 顾谙道,“我听说里面挺难熬的,你要是想休息,然后又睡不着,就用这个安神。” “然后想要好好答题,不清醒的时候就用另外一个。” 顾谙说着说着,自己突然间就笑起来,“你可别真的用错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到时候想要答题的时候却拿错了,直接错失时间,考砸了。 第174章 你也不想我大庭广众对你公主抱 谢居一手一个将两个香囊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然后看向顾谙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温柔,“嗯,谢谢。” 走到一半的顾谙蓦地回头,在背后通明的烛光中,朝谢居微微勾唇。 “不客气。” “你好好的考试,日后的辉煌等待还指望着你,这就是最好的感谢方式。” 顾谙扬唇笑了笑。 谢居嗯了声,“好。” …… 好在老天爷似乎很给面子,在谢居他们考试的这几天,天气不算晴朗,但是也没有阴雨绵绵。 整个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这个气候还蛮适合考试的。 顾谙看着这个天气喃喃自语道,“老天爷还真是给面子,难不成谢居还真是他的亲儿子?” “少夫人,您说什么呢。” 旁边的杨婶听见了,几分疑惑的好奇问道。 “没。”顾谙又道,“我想这几之后要不要给他准备点什么东西。” “你是说少爷啊!”杨婶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笑容,有点偷笑道,“少夫人放心,少爷肯定稳稳的,你就等着当举人娘子吧!” 这话可不是她恭维的夸张的话语,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反正在她看来,谢居这种人肯定是稳稳的能够考上的人。 而像顾谙这种必定以后是要当举人娘子,甚至更后面肯定是要当官老爷的夫人的。 “应该吧。”比起杨婶,顾谙这个跟谢居有利益牵扯人看起来更加的悠闲。 “对了,少夫人,明日少爷也该考试结束了。”杨婶热心问道,“少夫人要不要提前给少爷准备点东西?” 听说这种考试都是很特别磨人的,是不是应该提前先将一些补品或者补汤准备好。 “这样明日少爷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喝上了。” “杨婶,您不用费心了。” 顾谙道,“明日他出来的时候,估计也是没有心情喝这些东西的。” 这些补汤汁十种里面有八种都是油腻,在里面被摧残了这么久出来的时候,恐怕是半点心思都没有。 熬出来的补汤就是给他喝,说不定到最后可能还是她。 “那……这……” 杨婶磕磕绊绊的道,“总不能我们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吧?” 这要是传出去,到时候外头还不得说成什么样。 顾谙道,“明日还是你提前将热水熬上吧。” 她估计谢居到时候估摸着会强忍着洗个热水澡,顶多也就是在吃几口饭,然后倒头就睡了。 “是,我记住了。” 杨婶笑容满面的答应下来。 等到第二日,谢居一走出考场,看着外头逐渐有些放晴趋势的天空。 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从里面走出来还有一点点眩晕感。 他也挺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是还是熬得住的。 倒是旁边有一些人一走出来,整个人差点直接瘫倒在门口。 顾谙及时的上前扶住谢居,眼底带着点笑意,还有点温柔,“怎么样?人家挺得住吧?” 谢居淡淡笑道,“还不至于脆弱到这种地步。” “那就行。”顾谙扬唇,“我觉得你估计也不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进行公主抱。” 她是没有什么,但谢居估计会出名。 第175章 差点出事 正如顾谙所料,谢居回到家里之后,彻彻底底和清洗的一番,还能够撑着优雅的用完的餐。 直到把自己的个人问题都解决了,才终于上床休息。 这一觉一睡,睡了快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外头也很安静。 谢居起身,走到院子里,才发现杨婶在院子里晒东西。 杨婶动作放得很轻,在看到谢居后,还愣了下。 蓦地高兴道,“少爷,您醒了?” “顾谙呢?”谢居没有在房间内看到顾谙,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 “少夫人她刚刚出门了,说是要给少爷买点东西。” 谢居听着这话,眼底闪过一点疑惑,给他买东西? 就在这时,大门正好被推开。 熟悉的身形背着一个小篓子从外头走进来。 顾谙一回来,就见到站在那的谢居,“你醒了?吃东西了吗?” “你睡的有点久,活动活动,也该吃点东西,免得等会栽倒了。” “嗯。”谢居应了声,“你去哪了?” “哦,我刚才……” 顾谙和谢居两人并排进了里屋。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直到后面,站在外头的人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杨婶看着这一幕,抿唇笑了笑。 少夫人平日里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还是和少爷关系很好嘛。 而且看看两人现在这种阵势,还真是甜甜蜜蜜。 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杨婶想着,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逐渐加深。 真不错啊。 …… 谢居在这次考试中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 但是他的心情好,其他人却遭遇了一件让扰乱他们心思的大事。 在这场乡试结束后的第三日,徐丰仪再一次上门。 这一次上门来,他还给谢居和顾谙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一次乡试,在杏云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正是因为这场大事情,以至于现在整个杏云城都不是很太平。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 徐丰仪提议这件事情,后背还有一阵阵微凉。 “要是我当时没有听你的话,真的去了,现在说不定我也参加不了这一场考试。那才是真的后悔莫及!” 整件事情说起来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是有点难。 先前,徐丰仪说过,他们为了从那位小公子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所以举办了一场类似雅集的聚会。 也就是这一场聚会,惹起了不少的风波。 先是在雅集上面,有位学子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去。 这位学子在平时的考试测验中还经常排名在前头。 这一摔是真的非常的可惜。 只能等到了以后再参加乡试了。 如果只是这样,还只能说是这个学子倒霉闹不到现在这种阵仗。 这群人参加了宴会的学子,等他们回到家里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各种的不适。 一下子病倒了大半的人。 有几个坚挺的进的考场,但是显然在这种状态下考试结果也不是非常的好。 正是因为这样,现在这些学子开始各种花样的闹。 他们怀疑就是有人在那次聚会上做了手脚。 第176章 提防小人 当然其他人想也知道,这个闹到最后有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这种事情先别说没有证据,就算真的有,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能不能找得到还不是一回事。 而且他们的症状看着也像是一些感冒生病,还有一些看着像是吃错了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倒霉,恰巧生病了。 不过这些学子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这场风波还不知道还要闹多久,而且还不知道到时候还会牵连到多少人。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闹,乡试的结果是不会被影响。 只能说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如果把这个人抓出来,他们心里会好受很多。 “真的是太庆幸,还好我当时没有去。” 谢居听完这些,微微道,“这种事情其实也正常。” “正常?”徐丰仪震惊。 这种事情怎么会正常? “有些人自己本事不够,就总是想着一些歪门邪道。” 谢居这么多年下来,见识过类似的事情也不少。 况且他曾经也主持过一场科举考试,那一场考试上面想整幺蛾子的人可是不少。 不过谢居早有防备,后面整场考试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徐丰仪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旁边的顾谙非常懂的道,“这种事情确实是见识过了,我还听说曾经还有些人专门在学子租的客栈里蹲守,请人去,埋伏揍他们,又或者是买通客栈里的店小二,偷偷在他们吃的东西里面放一些有问题的。” 徐丰仪听得一脸不可思议,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像是想象不出,也像是接受不了自己,同窗中竟然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顾谙同情的看了看他,还真是被打击到的小可怜。 至于为什么不同情谢居。 看看他这风轻云淡毫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人家这是大风大浪经历过的,完全不需要安慰。 “唉。” 徐丰仪最后也只能是重重叹口气,“只希望能够尽快查明吧,有被冤枉的也就还人家一个公道。” 要是真的没有被冤枉,也算是给其他学子一些交代。 …… 从考试结束到成绩出来排名公布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顾谙和谢居本想趁着这一段时间在杏云城里到处转转。 但是他们收到了一封信。 是来自家里寄过来的家书,上面说谢家族长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想着让在外面的能够回来的子孙回来看看最后一眼。 “那我们就明日回去吧。”顾谙看着手中的这封信。 “正好后面,我们应该也该前往京城了,到时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回去的时候。” 反正照顾谙看来,后面谢居肯定是留在京城里。 不管是当官还是留在翰林院,朝廷是不可能给太长的时间让他回去的。 所以,顾谙也想趁着这一次机会回去给老大夫扫扫坟。 谢居点头,“后天吧,明日太赶了。” “嗯。”顾谙同意了,“正好明日我也去买些东西,到时候带回去送给他们。” 总不能出来这么多久,什么都没带回去吧。 第177章 准备离开 按照顾谙的想法,第二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慢吞吞的准备要带回去的东西。 但是她没有想到,第二日方嘉怜正好过来找自己,然后一聊就知道自己要回去的事情。 一开始方嘉怜竟然还伸出想要跟顾谙一起回去,正好走一走看一看的想法。 后面被顾谙给劝了下来。 但是方嘉怜依旧依依不舍的样子,“你这次回去,日后是不是很难再回来了?” 方嘉怜知道顾谙并不是杏云城这里的人,来这里说不定只是她漫长的途中的一站。 就像是那些话本上面所说的那样,出去冒险旅行的人,他们会路过一站又一站,就像是一个到处浪迹天涯的孤客。 方嘉怜以前看到这些话本的时候,可羡慕那些拿着一把剑就能潇洒走遍各地的人。 不过她没有这个本事,更没有这个心性。 而现在顾谙各个方面都契合了她的想法。 方嘉怜也好想跟着她一起去浪迹天涯。 对于这些想法,顾谙只能表示。 “不要做太多梦,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 顾谙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剑客,而且真的浪迹天涯也一点儿都不舒适。” 在这个时代,全世界旅行可没有多快乐。 在后世,还可以带个证件,带把手机和钱,就可以走遍很多地方。 但在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舒服的道路和交通方式,而且很可能在荒山野岭落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说不定还得自己打猎,自给自足的。 方嘉怜不得不承认顾谙说的是。 “好吧。” 方嘉怜有些可惜的答应一句,蓦地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高兴,“对了,那你等等,我明日有东西要交给你。” “嗯,好。” …… 因为方嘉怜这一茬,顾谙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跟这些平日里照顾自己的大主顾好好告别。 虽然后面有很大的几率,是没办法再跟她们一起快乐做生意的。 但是万一呢? 日后要是在哪里再相见,那岂不是又能当快乐的合作伙伴了? 顾谙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良好的顾客关系还是需要好好的经营的。 翌日 谢居看着顾谙拖着一大箱站在门口。 “这些也是要带回去?”谢居迟疑道,“我帮你搬上去?” “哦?不用!” 顾谙看了看谢居,又比划了下自己的力气,“真要搬上去,我自己都可以搬。” 起码她搬得比谢居要稳不少。 “那这是?” 谢居有些疑惑,这些东西,他之前似乎没看到过。 “这是要送人的,你可别乱动!”顾谙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哦,我还没变装。” 差点就直接以这个真面目去见人了。 顾谙快速而简单的变装完,然后拖着这口大箱子往隔壁约的地方去了。 谢居看过去的时候,恰巧看到不远处浩浩荡荡的来了好几个人。 走在前头的,如果他没有认错人的话,好像是杏云城里那几家贵族家的小姐们。 托顾谙和她们走得近的福,谢居见过一次,隐约有些记忆。 第178章 望君珍重 顾谙拖着那口大箱子跟着这几位小姐在巷子旁,路边用来歇息躲雨的亭子碰面。 几位小姑娘恋恋不舍的,“顾大夫,嘉怜已经跟我们说了你的事情了。这些是我们一起送给你的。” 顾谙接过她们给的小箱子,然后将自己准备的大箱子推过去。 “你们看看,各自跳个自己喜欢的吧。” “那箱子里有一些是类似珠宝首饰的装饰品,有些则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一些是我给你们配的美容方子。” “你们自己看看喜欢哪一个,或者更需要哪一个,自己分吧。” 好不容易送走这些小姑娘,顾谙一回头,在不远处看见一个让她有些惊讶的青年。 “我昨日恰巧去了平安堂,听说你要走了?” 来人是赵时奕。 “嗯。”顾谙微微点头,“确实,晚点就出发。” “你,打算去哪?”赵时奕问道。 “嗯?打算到下一站风景看看。”顾谙笑道,“你现在身体情况也好的差不多了,按照我留下的这个方法继续保持下去,再过一个月你应该也差不多好了。” 瞧瞧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脸上没有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可怕的苍白色,变得格外的红润健康。 最主要的还是面对这个世界那种精神气。 看着就是有朝气的不少。 赵时奕点头,“嗯,多亏了有顾大夫,我才能有现在的光景。” “赵公子客气了,不过是生意罢了。”顾谙简单干脆道,“你付钱,我给你看病,钱货两讫。” “但……”赵时奕还想要说些什么,顾谙打断他的话,“赵少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赵时奕沉默了下,在顾谙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姑娘,您可否在离开前,告诉我你的真名。” 赵时奕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得出来。 顾谙顿了下,她没想到赵时奕会问这个问题。 或者说是她没想到赵时奕会挑明。 自己“顾村花”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就很假,顾谙也没有想过会直接欺骗过所有人。 但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提出质疑,或许他们内心都不相信,但是没有人直接说出来。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说出来的人,竟然是他。 顾谙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道,“顾谙,我的名字。” “顾,谙。” 赵时奕一字一句的念出来,猛的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的耳熟。 他是不是在哪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 直到,顾谙的身影消失在大街的人人潮中,赵时奕才猛地惊醒。 顾谙?!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似乎曾经听表妹方嘉怜提起过,谢居的妻子姓顾,正好跟顾大夫同姓,而且眼睛很像。 难道…… 赵时奕心头一动,难道顾村花就是谢居的那位妻子,顾谙? 赵时奕想到这里,微微垂眸,然后有一点苦笑。 原来如此。 怪不得打算这个时候离开了,谢居考完试也要离开了,她自然也是要跟着走了。 赵时奕想明白后,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最后微微轻笑。 山高水远,望君珍重。 他们还会有重逢再见的一日。 第179章 最后殿试,无法保证 “夫人的人缘还真是好啊。” 谢居看着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顾谙,轻笑道。 同样在这个府城里待了同样长的时间,但是谢居今日离开,过来送他的也就寥寥几个同窗。 但是,看看顾谙。 不过是出去一趟,回来就抱着一大堆的东西。 显然是过来送别她的人送给他的。 谢居不得不认可之前那个想法,顾谙的确是一个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并且可以生活的很好的人。 也是。 她能够从她以前那种世界,到现在这个世界,两个变化如此之大的世界都可以过得这么轻松自在。 更何况只是换了一个府城呢? 顾谙在马车上,将这些人送的东西一一拆开。 里面大多是她们亲手写的信,题的诗词,还有的是她们亲手做的点心手帕荷包。 还有几个特别直接的,特别是以方嘉怜为代表,竟然在里头塞了几张银票,还送了几颗南珠。 都说东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 在后世不一定适用,但现在而言,方嘉怜送的几颗南珠确确实实品泽非常不错。 顾谙一一看完,而后将东西都收拾好。 按着送的主人不同,用布条裹起来,一起放进箱子里。 顾谙再将整个大箱子锁起来,放到马车车位底下的空处。 谢居看着顾谙忙上忙下的将东西弄好,等她停下来,才道。 “这些东珠的品相倒是挺好的。” 谢居将方才顾谙特地从里面挑出放在茶几上的东珠拿起来。 将这些东珠在手里细细的把玩。 他也是一个识货的人,这些珍珠好不好,一看,一上手就知道了。 “是啊。”顾谙从谢居手里接过这些东珠,“我倒是没想到她会送我这些东西,还好我给她准备的礼物,也不算掉价。” 好歹是自己的大主顾,而且还给自己招揽了这么多的生意。 当然还有一点是,她对于方嘉怜的好感度也挺高的。 所以当初给她准备礼物的时候也格外的用心几分。 “估计再过几个月,你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谢居见着顾谙微微走神的样子,突然间开口道。 “嗯?” 顾谙有些惊讶,转眼间突然间意识过来。 “方嘉怜的父亲,也差不多该调回京城里了。” 谢居淡淡道,“到时候,方家应该也会跟着过去。” 方嘉怜的祖上也是在京城,而且目前方家也有亲戚在京城里当官。 方嘉怜他们一家最后搬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原来如此。” 顾谙点头,“现在压力给到你这一边了。” “嗯?”谢居扬眉。 “我知道你的本事。”顾谙双手撑着下巴,含笑道,“不过人家常常说小三元,大三元,你呢?” 顾谙道,“小三元你是拿下,大三元呢?有把握吗?” “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的。” “嗯?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她看谢居平日里,虽然行事低调内敛,但是有时也挺嚣张的。 怎么?现在竟然没有信心? “大三元……”谢居顿了下,“顶多九成把握。” 谢居继续道,“最后的殿试,我无法保证百分之百。” 第180章 回家 最后的殿试排名,前三甲的排名,特别是有关状元的排名。 与其说是靠个人实力竞争而上。 倒不如说是皇帝与臣子贵族之间的一场博弈。 皇帝势力大,钦点出来的状元就更符合他的心意。 臣子势力大,选出来的状元就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 这是两方博弈的表现。 如果是皇帝来钦点的话,谢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能够完全把握住皇帝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但自己被轻点为状元的概率大大的提高。 但如果是臣子的话。 谢居会比较难做到这一点,不是他研究不出这些贵族大臣的喜好,而是因为他们这些里面的利益牵扯力太大。 这是现在的谢居没办法带给他们的利益。 所以谢居才会说自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便也是因为在这里。 现在朝堂上的局势,谢居脱离的时间有点久,便也不敢直接满口说。 “哦。” 这些东西顾谙倒是懂的,哎,分好处嘛,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以后,在不少圈子里涉及到一些利益相关的分配,完完全全就是几家在大打出手,互相各种争夺的。 …… 回去的路上,因为车马车上还载着不少的要带回去的东西,花在这上面的路程,竟然比去的路上还要慢上小半天。 顾谙和谢居到达的时间点正好在下午时分。 谢家村村口,有几位中年人正在田地里忙活。 猝不及防,一抬头就见着两辆陌生的马车,不紧不慢的从外头进来。 谢家村里不少人有些惊讶,他们这种乡下的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辆马车。 驴车的话,村子里头倒是有三四辆。 还有不少小孩子,还特地跑了过来瞧了瞧。 直到这两辆马车,最后摇摇晃晃的在谢大郎家门口停下。 然后帘子被掀开,一张熟悉的脸,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这是谢居?! “谢居?” “原来是谢秀才?!” 村子里的人还是知道谢居出远门是为了在府城里更好的读书学习,参加考试。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是考完了吗? 那考上了吗?还是说今年花了这么大的阵仗出去外面读书,结果却是不理想? 有的人希望是前者,也有的人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是后者。 “谢秀才怎么回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考完了吗?考得怎么样?希望大不大?” “成绩还要一些日子才会出来。” “考得还算凑合。” 面对这些问题,谢居不紧不慢的一个个回答了。 但是这些人还有些不舍得,他们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要问。 只有个别一两个,想起还在田地里干活的谢大伯,连忙跑去叫人。 坐在马车里头的顾谙,本来是想下马车的,但是听着外面的动静,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脚,迟疑半分又缩了回去。 她总觉得现在下去好像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自己到时候不会也被这些人围起来各种问问题吧? 不过外面的人也不给顾谙躲避的机会。 第181章 重逢 “谢居,你家婆娘呢?” “是啊,怎么没有看到顾氏?难道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听到外面的人提到自己,顾谙不得不站出来,跟着一起应付这些好奇的人。 这些人除了想知道谢居的考试顺不顺利,他们还想问问府城是什么样子的。 府城到底是多繁华,是不是有很多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村子里绝大部分人这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 甚至有些人连县城都没去过,顶多就去了镇上。 他们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挺好奇的。 田地里,谢大伯正和谢大婶正忙着把菜籽播种到田地里。 然后就隐隐约约听见,田埂上好像有人在叫他们。 “谢老大,谢老大!” “诶!”谢大伯长长的应了声。 “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回家去!” 听见村里这人这么一说,谢大伯第一反应是心头一个咯噔。 难道是…… 最近家里的老祖宗身体情况太不好,现在一听见有人催着他回家,谢大伯第一反应就是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不过好在,站在田埂上的那人,很快就接着道。 “你还不知道啊?!你家谢居和他婆娘回来了!” 听见这话,谢大伯松了口气的同时,很快意识过来,脸上露出欣喜。 “当真?谢居回来了?!你没有诓我吧!” “害!我拿这种事情开你玩笑有什么好处!” 这人道,“难不成骗你,我还有钱拿不成!” 听见这个人说的如此真诚,谢大伯和谢大婶也待不住了,当即把田地里的东西随便一收拾,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家。 果然一回家,都还没有靠近,就远远看到家门口围着一堆人。 看这阵仗,谢大伯高高悬起的心才踏踏实实的落地。 特别是当一走进,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谢大伯有些感慨,眼中的欣喜更盛。 “大伯。” 听见谢居喊了一声,谢大伯连连点头,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他第一时间甚至都想不起来要去询问关于考试上的事情。 好不容易才见到人,当然是确定人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旁边的顾谙跟着打了声招呼,谢大伯爷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谙的记忆力不错,再加上他们离开也还没到一年。 听见这声音,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谁。 只见李荷花站在人群中,肚子微微凸起,身上穿的衣裳也稍微宽大,显然是有身孕在身。 人群中对于这位孕妇也是抱着怕碰到人的心思,连忙给李荷花让出了一条路。 李荷花在半年前曾经给顾谙寄过一封的信,信上说了,她的嫂子现在情况很好,而且也说了她要成亲的事情。 后面顾谙还给她送了一份礼。 只是有些可惜没能亲自参加。 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回来,李荷花都有几个月的身孕。 当初顾谙救了李荷花嫂嫂一命,后面李奶奶还收了顾谙当干孙女。 现在回来,李家算得上是顾谙的亲戚,自然会过来见她。 第182章 你们有没有带东西回来 “我现在也嫁到了谢家村这里了。” 李荷花道,“以后你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多往来走动。” 李荷花对于这件事情看起来特别的高兴。 也是,她很喜欢跟顾谙一起玩,而且说实话,多年的习惯下来,她其实是有一点点依赖顾谙的。 顾谙只是笑了笑,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反驳李荷花的话。 “对了,奶奶等会儿应该也要过来了……” “顾三,谢居,你们这难得从府城里回来,有没有给我们带了啥好东西回来?!” 熟悉的大嗓门突然间嚷嚷着。 顾谙定睛看去,眼前的人不正是杨春花。 谢居那位七堂婶。 比起大半年前,杨春花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也比以前要老了三四岁的模样。 看来,她这大半年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不过,日子过得不舒心,现在这一开口就各种闹腾的本事倒也是不小。 只见杨春花那话说完,村子里围在旁边看戏的,顿时兴致又高涨了几分。 “是啊,不知道这秀才公给谢老大带了啥好东西?是不是府城里买回来的稀罕玩意儿。” “要我说,那肯定是了,毕竟谢老大也养了他这么多年,这要是出趟远门没带点东西回来,像话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有考虑到谢居有没有带,以及当事人愿不愿意大庭广众拿出来的想法。 更是忘记了当初谢居离家时,他们在背地里是如何揣测的。 觉得谢老大肯定没有给半分钱,是为了省钱,趁机把谢居赶出去。 猜测谢居在外头的日子有多难过。 现在他们自然是不记得了,都想看看谢居有没有带什么稀罕东西。 有的话,他们也能够见见世面;没有的话,损失的又不是他们,他们也能够将这件事情当成饭后闲谈的笑话。 谢居若真的是个穷书生,面对现在这种场景,还不知道有多难熬。 “怎么?你没有带东西吗?还是带了啥,我们不配看一看?!” 杨春花当着大家的面说完这话,突然间就自顾自的想要去掀车帘子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就在她即将爬上马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一滑,整个人直接摔着掉下来。 “啊!” 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胆子小,被吓得叫出声。 顾谙冷眼看着,默默收回了手,继而一脸担忧的上前。 “七堂婶,你没事吧?” 顾谙忧心忡忡的跟着的人道,“来个人帮我把她扛进去,我也给她看看人有没有事。” “可别是骨折了或者是伤到身子里头了。” 顾谙蓦地又道,“对啊,脑子也得检查检查。” “这人呢,脑袋本来就不大好使,这要是刚刚磕到岂不是更不得了。” 杨春花人摔得还有些懵逼,现下听到顾谙这话,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周围的人笑开了。 因为杨春花这件事,现在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关注谢居到底有没有带东西回来。 不过,顾谙也知道,这种话毕竟已经说出来了。 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带什么东西,在谢大伯他们一家心底就真的留下一根刺。 第183章 有这份心意就行 他们或许嘴上会说没事,但心底里十有八九不会这么想。 甚至以后遇到事情了,还会在心里反复把这件事情提出来。 当初你们出趟远门,心里也没想着我们,现在你们出事了,还要我们来帮忙?这话说出去好听吗?! 这或许是恶意猜测,谢大伯和谢大婶本人也许不会这么想,但他们的子女孙子辈的可不一定。 况且顾谙他们也不是没有带东西,只不过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罢了。 毕竟有些东西就是不适合在众人面前亮相。 顾谙可不想在老家待几天都不得安宁,特别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甚至上门来借钱。 乡下人,还是那种沾亲带故的,会以各种方式来哭穷借钱,然后十有八九借出去的钱打水漂了。 救急不救穷,向来如此。 等村子里的其他人陆续离开,他们回到屋子里头。 顾谙和谢居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给谢大伯谢大婶。 “你们回来就回来,怎么还真的带了这么多东西!好不容易有点钱也要省点花!” 谢大伯说了几句,旁边的谢大婶也跟着说了,但是眼中显然更多的是喜悦。 不管送的值不值钱,起码心意有了。 顾谙将自己买的几匹布搬上来,“再过些日子,天气也该越来越冷了,买成衣又太浪费,便想着买些布,到时候也能给大伯大婶做几身衣服。” 顾谙又道,“再来,这个是如今府城里比较流行的一些玩具,便送给侄儿侄女们。” “至于这些,则是一些府城里也比较稀奇的干货,到时候全家都能尝尝鲜。” 顾谙三言两语将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 谢大婶还念叨着这得花多少钱,倒是旁边围着的几个小孩已经忍不住想上手去拿。 但是偷偷看了看大人的脸色,又不大敢直接拿走。 顾谙笑着将小玩具分给他们,他们这才一人手中一手一个的抓着跑出去。 “这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谢大伯还是有一些心疼,“你这孩子!” 旁边的某位堂哥的媳妇嘴快问了句,“这在府城里读书,还有时间赚钱吗?” 谢居淡然回道,“是我做文章得到的奖赏,还有一些是夫人行医赚的。” “这也是我们的心意。”顾谙道,“我和夫君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也不能好好的报答大伯的恩情,也就只能在这些上面多下些功夫。” 这话听着受用,也没什么毛病。 谢大伯心底高兴谢居的态度,又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我也没做什么,也就这几年帮着给顿饭而已。” 毕竟先前弟弟还在世,养谢居的自然是他亲爹。 他也就弟弟走后这几年,平日里做饭多做谢居这一口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的。 因着谢居回来,等到这边处理妥当,谢大伯便带着他和顾谙到老族长家里,去瞧瞧这位最近情况不大好的老者。 等到从老人家中出来后,顾谙朝谢居微微摇头。 那是人老了所带来的无法避免的,她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让他返老还童的。 第184章 去看看老大夫 谢居点了点头,情绪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 他与这位老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不过是以前逢年过节的走动。 所以听见顾谙这话,谢居也没有多大的失落感。 “明日我想去看看老大夫。” “嗯,我陪你?”谢居有些不大确定的询问。 他不确定顾谙会不会需要或者说是愿意自己陪她一起。 “一起吧。” 顾谙道,“他应该也会想见见你的。” 谢居微微掀眸,心念一动,眸色愈发柔和。 …… 老大夫是葬在离着大榕树村不远的一座通往深山里的前面的小山上面。 顾谙其实当初是想把老大夫葬在深山里面。 不过村里人都说深山里野兽多,他们都不介意顾谙将人葬在里面。 而且他们觉得将人葬在那种地方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当时刚来不久的顾谙自己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自然是听着他们的意见,也是按照他们选的地址将那位老大夫下葬。 现在可能是因为快一年没有人过去扫墓,而这里最近也没有什么人际活动的样子。 整条路上野草萋萋,有的甚至已经狂涨到了顾谙的腰部。 谢居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在前面挥舞着开路。 一杆子过去压倒了一片的野草。 不这样不大行。 先别说整片草遮掩住了路,不开路根本看不清,很容易踩空摔倒。 而且很多虫蛇之类也藏在里面,不提前拍打一下草丛很容易中招。 “等等,差点忘记把这东西给你。” 顾谙将自己准备好的香囊帮谢居给系上去。 “你别乱动。” 看着腰部稍微往旁边避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痒的谢居,顾谙声音稍微严肃了一点。 将香囊系在谢居的腰部,顾谙。不同口袋里拿出了一盒小小的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再泄居露出来的手腕脚腕处抹了抹。 “这些可以驱蚊防蛇,多抹一些没有什么不好的。” 顾谙道。 她之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这一次再过来,准备更加的充分。 “嗯。”谢居应了声,低眉看着蹲下来的少女。 等到顾谙站起来之后,谢居才道,“你觉不觉得刚才你的样子像是在吃我豆腐。” 在他的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到处摸来摸去的。 “这要是传出去了,还说得清吗?” “哦。”顾谙面色不改再接过话茬“正好,现在就在深山老林里,我就算把你各种踉踉跄跄的,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 真是的,非要跟她比是吧。 “那……”谢居慢悠悠的接过话,“那你倒是现在来,我看看你怎么对我下手。” 顾谙:…… 她确实发现了,这个怼来怼去,对她来说似乎好像比较吃亏。 她要是真的把谢居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挺期待相守的? “呵呵。” 顾谙朝谢居冷嘲了句,“你真是想得美。” 而后顾谙顺手从旁边路过的树上折了根细长的树枝下来。 她干脆走在前头开路,身后的青年脚步有些慢悠悠的感觉,却始终坚定的跟在她身后。 第185章 祭拜 顾谙和谢居花了半个时辰将老大夫坟墓旁边的野草全部都清理干净。 “其实我对他也只剩下一些比较模糊的记忆。” 顾谙看着眼前立起来的石碑,盯着上面刻的字。 “不过这些记忆里,他是个挺好的人。” 谢居敏锐注意到顾谙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意思。 当然除了敏感的人,在普通人看来,这句话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顾谙终归对于老大夫的记忆并不多,她只是算是在用这种方式感谢这位善良的同行,以及原主这个可怜人。 谢居深深看了眼顾谙,而后上前将带来的东西帮忙摆到墓碑前。 而之后,顾谙站在墓碑前,姿势认真的祭拜。 虽然这么说不大好,但是自己也算得上是受益人,初来这里的自己,一片浑浑噩噩中,那一两个月中确实是靠着老大夫积累下来的积蓄和余粮过日子。 那些东西放在现在来看,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少得让人有些可怜。 但在那个时候,确确实实帮到了她。 这一点顾谙一直记得着。 祭拜过这位老大夫,顾谙并没有结束,而是带着谢居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要小不少的坟墓前。 与其说是坟墓,更像是衣冠冢。 墓碑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写名字,并且比起旁边老大夫的坟墓,这个要新不少。 “这……算得上是一位故友的吧。” 顾谙低低道,没有刻上名字是因为没办法刻,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放进去,只有原主曾经穿过的衣服,和一些用过的东西。 是后续顾谙才立在老大夫身边的,最开始没有,现在放在一起,也算是勉强慰藉了两人。 虽然顾谙也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她当时过来时,原主早就凉透了,但是,终归算是受到了两人的恩惠。 谢居表情很平静,跟在顾谙身边帮着她。 他或许已经猜到什么,又或许什么也不知道。 …… 等到两人从墓地离开时,看到四周荒草萋萋,还有时不时吹过来的冷风。 顾谙突然间意味不明的道,“你会怕吗?” “啊?” 谢居有一瞬间的迷茫,没有反应过来顾谙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刚才明明两人都没聊到这个话题,或者说是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谙顿了下,笑道,“没事,我说你不会怕现在这个环境吧。” “这天色这么暗,这里还这么荒凉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冒出来呢。” 顾谙微微一笑,语气里透着一点不怀好意。 谢居:“能冒出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 顾谙张嘴就道,“你有没有听过人家都说过这种故事吗?在故事里,有些狐媚妖精的就喜欢在在这种地方蛊惑书生的,然后再把书生吃掉。” 想了想,顾谙又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不会碰到这种狐狸精的,应该是会碰到其他的情况。” “什么情况。” 谢居当真是好奇,顾谙还能说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嗯,你听说过吧,从前有一种狐狸精,其实她是一只很好的狐狸精怪的。” 第186章 狐狸精在给书生讲故事 “这只狐狸精最痛恨那些抛家弃子的渣男,所以她经常会找到那些坏男人,然后就去勾引他们,挖他们的心肝,喝他们的血。” “后来有一次,她误会了一个书生是坏人,接近他,想要杀他,但是随着接近的时间长,她觉得这个人也不像是个坏人啊,但是她得到的消息,这就是个恶人,可是会让她喜欢上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顾谙慢悠悠的走在前头,拿着随手折下的芦苇草,一边拍着路边的野草,一边道,“直到后面狐狸精终于确定书生是个好人了,然后,书生就死了。” “嗯?” 谢居似乎一瞬间的有一瞬间的迷惑,这两句话前后有关联吗? 为什么前面还说人是好人,下一刻,人就没了。 而且这种故事,他完全没有听说过,十有八九是身边人随口胡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谢居无奈的轻笑,却没想到,顾谙反而特别正经认真答道,“因为书生是个短命鬼,没活几年就挂掉了。” “然后狐狸精为了弥补遗憾,一直等到书生转世,然后再遇到了书生,跟他讲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 谢居蓦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微微落后顾谙一步,直直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的。 顾谙却是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转身笑吟吟的看向谢居,“干嘛,天越来越黑了,你还打算留在这里等着被其他狐狸精吃了吗?” “你……” 谢居想说什么,但顾谙却转身快步离开,“哎呀,那你就留在这里喂其他狐狸精吧,我先走了。” 留在原地的谢居蓦地弯唇,眉眼中含着深深的笑意,而后跟着加快步伐。 在一片野草边,自然的牵住顾谙的手。 前面的人没有甩开,而是渐渐放慢步伐,直到两人并排。 “不会害怕的。” “啊?” 谢居又道,“我们两都差不多,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顾谙懂了他的意思了,他在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 她当时其实问的是。 “你会怕吗?” ——“你应该猜到我不是原主了,你会怕吗?你不怕吗?你身边的人可是个来历不明,甚至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都是一路人。” ——他都能发生重生这种事情了,真要说起来,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也是要被抓去填池塘上火刑的。 所以他们挺配的不是吗? 在气氛一片和谐的时候,顾谙蓦地出声,“说起来,你刚刚是不是真的很想被其他的狐狸精抓走?不然怎么真站在那里,半天不动的!” “没有。” 谢居低低笑道,“我只是在想我眼前的狐狸精到底是活了多少年的狐狸精,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顾谙冷笑一声,“呵。” 不管怎么算,就算是加上上辈子,她也比谢居要年轻个几岁。 老牛吃嫩草,他要点脸吗? 两个都差不多的刷了漆的老黄瓜在这一刻幼稚的怼着嘴。 顾谙甩开了谢居的手,还想牵她的手,做梦去吧。 但很快,青年再次跟上来,这次抓着她的手力道比方才大了几分。 “干嘛?” “天色黑了,我怕。”谢居面色不改的,淡定得不是很真诚的跟着胡扯。 “呦,你不是胆子大得很嘛。”顾谙怼了句,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松开,反而口嫌体直的拽紧了些。 “嗯,我后悔了。” “我怕我被别的狐狸精拐走了,所以得抓紧自己的。” 第187章 家里出事了 “顾谙,顾谙!” 顾谙和谢居刚刚回到村里头,蹲在村口的谢居的堂哥一见到人就迫不及待的拦了下来。 “你们快跟我走,出事了。” 堂哥碍于男女有别,不好直接上手抓顾谙,只得反而去抓谢居。 “堂哥,别急,出了什么事了慢慢说。”顾谙安慰道,“我们边走边说。” “好。” 在赶过去的路上,在这位堂哥的科普之下,顾谙和谢居总算知道在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家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是家里头准确的来说是杨春花那边出现的问题。 先前顾谙就注意到了,杨春花的情况跟之前完全不同。 他们离开之前,杨春花整个人都是处于那种日子过得太顺,经常没事找事干的存在。 但是这一次回来,虽然这个人还是那么喜欢没事找事找别人麻烦,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完全不一样。 现在从堂哥嘴里,顾谙他们总算是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谙他们刚走不久,估计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吧。 然后杨春花就一直跟周围的人讲,说顾谙对她不怀好意,还在她身上下了毒。 顾谙想要她死。 而且严杨春花还说,顾谙是一个大夫,身上带着很毒药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少人一开始都是不相信的,而且觉得杨春花是又在开始胡言乱语了。 但是杨春花一直这么说,慢慢的听着她说的人多了,就觉得难道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特别是杨春花还说自己身上哪里哪里不舒服的,她总说是因为顾谙给她下了毒,所以她的身体才会一直不舒服。 然后问她既然顾谙想要害她,为什么她不早点说? 杨春花就会说,因为一开始顾谙在的时候,顾谙威胁了自己,所以自己才不敢说的。 看她说的言辞诚恳的,慢慢的不少人就相信了。 这些人有的还帮她一起骂过顾谙。 但是很快这种情况也就发生了转变。 后面见杨春花是真的很难受,家里人就带着她去镇上的大夫那边看了看。 镇上的大夫却说她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杨春花说那是因为镇上的大夫不够厉害,所以看不出自己的问题。 家里人被她闹得没有办法,只能带她上县城里。 但是县城里的大夫同样也说杨春花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毛病,顶多就是她整天心情不好,想东想西的,这样长久下来会对身体损害很大。 听了大夫的话,杨春花还想要说什么,被家里人一通怼了一顿。 骂她整天在家里搞事情,简直就是家里的搅屎棍。 让她安分点,不要整天疑神疑鬼,还胡乱怀疑人,挑拨家里人的关系。 不然就要直接请家法伺候了。 这一通训斥下来,杨春花确确实实安分了不少。 而且谢大伯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又或者是因为杨春花这次举动,在损害的谢居的利益,而谢大伯一向跟谢居关系好,从这件事之后,谢大伯他们一家跟着杨春花的关系也越来越远。 第188章 打起来 没有了谢大伯的帮忙,再加上杨春花那段时间跟谢老七之间的关系很不好,他们整个家里就没有半点安宁的时候。 总之杨春花跟谢老七两个人之间不知道出了多少事情了。 两人可以说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面闹着闹着就变成动了真格。 直到今天。 不知道杨春花和谢老七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等到其他人发现的时候。 杨春花脑袋被谢老七用椅子砸出了个大的伤口。 谢老七则是被杨春花抓破的脸,并且用烧开的热水,烫伤了一只手臂。 所以堂哥才会匆匆忙忙过来找顾安去处理一下这两人的情况。 “我知道先前出的这些事情确实是七婶儿对不住你,但现在这种毕竟是关系到人命关天的事情,所以还是弟妹能够出手帮帮忙。” “我也没说不不帮啊。” 顾谙觉得谢家确实大部分人都挺不会说话的。 瞧瞧这位堂哥这话说的。 顾谙自己本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他就迫不及待的说出这种话。 往好听的来说就是想当一个和事佬。 往不好听的来说就是在说顾谙这个人特别喜欢斤斤计较的。 当然顾谙是不会跟他计较这些东西的,只是从他这些话嘴里突然间想到这些问题罢了。 “那真是太好了!”堂哥激动的高兴道,“那你们快跟我走!” 等到跟着堂哥一起踏进杨春花的家里,顾谙才知道刚刚唐哥形容的场景还是含蓄了一点。 这个家已经彻底乱得不能看了。 他们一进院子就见到院子里原本用来晒东西的架子倒了一地。 然后等到踏进大堂,这里头不仅桌椅翻倒,而且地上竟然还碎了个瓷碗。 这要是等他们恢复理智的时候,还不得心疼死。 要知道这乡下,整个这么漂亮,色泽这么好的瓷碗,也是很不容易的。 总之整个大厅乱七八糟的,几乎都没有落脚的余地了。 而在旁边的房间里,几个人正围在杨春花的身边。 他们虽然对杨春花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但在顾谙看来这种处理手段很粗糙,而且还有感染的风险。 杨春花看到顾谙的时候,激动的差点直接朝顾谙扑过去,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情况太虚弱的话。 顾谙见她这样子,也觉得非常稀奇。 如果不是堂哥刚刚跟她说过杨春花之前趁她不在的时候做过的事情,顾谙说不准都要觉得这人特别喜欢自己了。 “不要乱动。”顾谙面无表情的制止,“你要是不想伤口裂开,然后不小心没命的话,最好还是乖乖坐着,等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 听见这话,杨春花确实是不敢再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顾谙看了眼她的情况,出血量是有一点点大,但其实整体情况还不算很糟糕。 “嘶——” “痛痛痛!!!” “实在是太疼了,你是不是在趁机报复我!” 杨春花忍不住大喊大叫。 “行,我在趁机报复你?”顾谙直接停下给杨春花消毒的举动。 “那你自己来吧。” “你……” 杨春花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谢大伯忍不住呵斥道。 第189章 发病 “行了!杨春花,你给我闭嘴!” 谢大伯很是不耐烦的,“你要是想毁容见不得人!或者是直接没命出这道门,你就继续闹下去!” 杨春花被谢大伯一通批评之后,果真真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下子顾谙终于可以省心的杨春花处理好伤口。 然后在杨春花有些疑神疑鬼的眼神中,顾谙慢悠悠的出门。 再然后,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顾谙故意朝杨春花有些恶劣的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这样笑,杨春花就会更加的疑神疑鬼,觉得自己在私底下偷偷做了什么,因为自己“见不得她好”嘛。 顾谙啧了声。 她这个小举动,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只有正好刚从谢老七那边过来的谢居,不经意间稍微瞟到了一点。 顾谙一转身就对上了谢居的视线,有些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谢居唇角微微弯起,很快又压了下去,面色冷淡的跟在顾谙身后,跟随着顾谙又重新回到了谢老七待的房间。 谢老七和杨春花被分开的。 两人吵的太厉害了,再加上也是怕这两个人又动手了,所以其他人在赶过来之后,就直接将两个人隔到两家房间了。 刚才谢居就是跟着其他的亲戚待在隔壁的。 顾谙进去看了眼谢老七的情况,比起杨春花,谢老七这边的烫伤,这些人处理得还不错。 “后面就按照我开的那个药多抹一抹伤口就行了。” 顾谙道,“然后平时里要多注意卫生,还有饮食方面,多吃点鱼蛋肉,多吃几口也行。” 这种时代,条件限制,没办法多吃,但能吃还是吃点对身体也比较好。 顾谙把这个情况重新处理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正要出门时。 谢老七突然间开始抽搐,整个人身子不断抖动着,五官跟着变得有些扭曲,眼睛翻着。 这个阵势一下子将人给吓住了。 这,这是什么回事?! “快,让他躺平。” 还是顾谙率先反应过来,“然后将他衣服解开,多余的人离开房间,让房间内空气更流通。” “还有,小心注意,不要让他咬到自己舌头。” 哪怕顾谙已经很冷静的指挥了,但是场面依旧变得不大可控。 这些人都不用顾谙多说,已经不少人直接退出这个房间。 还有些大人见着房间里有孩子,当即抱着孩子就跑出去。 其他人都不怎么敢碰谢老七。 大家害怕着,哪怕站在那里,也不敢走近一点点。 “你们……” 顾谙最后直接上手,自己上,总比这些人干看着。 顾谙让谢老七从椅子上躺到旁边的地上,然后将周围的家具全都移开一些。 等她回头时,谢居按照她的意思,将谢老七的衣服稍微松开一些。 “他这是?” 谢居试探性道,“癫痫?” 他只在一些书上看过类似的记载,从未在现实中看到过,所以有些不确定。 “嗯。” 顾谙点头,“症状很像,不知道是遗传性还是……” “我们家族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也是周围这些亲戚全部傻了的原因,他们没见过,也没听说这种。 第190章 肯定是中邪了 顾谙和谢居在里面待到谢老七整个人平复下来,确定谢老七目前整个人没有任何的问题后,才起身,准备将退到外面的其他人叫回来。 然而,顾谙和谢居一走出去,就见到院子里站着一大群人。 而这一大群人个个警惕的盯着门,手中还拿着一大堆的符纸甚至个别家里有类似桃木剑之类的,全部被拿在他们手中。 有的人还放在胸口前,似乎这样能够抵御什么东西,让那些东西不会入侵他们的身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谙不解的看着这些谢家的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祈祷方式吗? 还是现在过来别人家做客,都流行带这种东西了。 “顾,顾谙,谢老七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真的中邪了?我就说肯定是被鬼上身了……” “呸,这快大晚上的,你说这个字做什么?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还有的直接拉着谢居,想问问里头的情况,谢老七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谢居,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一个道士过来作法?还是去那个寺庙里请一个大师过来呢?” “就是,就是,我们可以一家子一起凑些钱出来,然后就可以请一个好一点的大师了,可得好好的做法了。” “我们村子里,这大白天的,都还没黑下来,竟然就有人被附身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唇村子里是哪里招来的,我们村里人一向也没有作恶的啊。” 顾谙听这些话,都有些无奈,“没有被附身,他这也不是中邪,只是一种病而已。” 谢居也跟着说了几句,但是哪怕顾谙怎么解释,这些人也不信。 “让让。” 突然间有人喊了一句,而后人群中下意识的让出了一个通道。 紧接着就有一个人端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朝他们跑了过来。 然后将那盆水直接泼到了顾谙和谢居的身上。 “你做什么?” 谢居拉过顾谙,淡漠的眸底闪过一丝怒气和冷意。 两人现在都有些湿漉漉的。 好,在这个季节,因为天气的原因,每个人身上都多穿了件衣服。 不然这个水泼下去,估计现场会更加狼狈。 顾谙借着自己的鼻子还算是很灵敏。 嗅到了这水里混的符纸的味道。 “这是去年我从某位大师那边特地出来的符,刚才正好将它泡在了水里,现在顾谙和谢居应该没问题了。” 被这种特制的符水泼过,有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会被赶跑,顾谙和谢居现在应该是安全的,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 这些人点了点头,似乎方才是真的以为顾谙和谢居被传染了,觉得两人也被那些脏东西控制。 顾谙:玛德!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特别的难受。 顾谙和谢居两个人情绪都不是很好。 但是偏偏面对这种情况,你又无法跟这些人讲大道理。 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他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就像刚刚顾谙也说了那不过是一种病,但这些人宁可认为他们也被附身了。 第191章 还是让我来吧 如果这些人对她是充满的各种恶意,顾谙现在就可以直接出手,好好教育一下他们。 但是偏偏这些人,都没有如此大的恶意。 “现在就剩下谢老七了!” 有人喊了声,“你们谁那里还有符水?赶紧进去给他灌一些下去!管下去后人肯定就没事了!” “再不赶紧给他关下去,等会肯定会出问题了!说不定命都会没了!” “是是是,赶紧去端符水过来,然后把村子里的巫婆子也请过来!” “不止,我听说有一些脏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除了符水,我们还需要做些其他的准备。” 就一会儿的功夫,村里人已经壮着胆子进去,将里头的谢老七给带了出来。 而且准备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马上这每一样东西都要用到谢老七身上了。 看着那脏乎乎的一大碗的东西马上就要灌进谢老七的嘴里。 顾谙眉眼跳了跳,然后马上冲过去,将这碗水一手夺了过来,干脆直接倒掉。 “不用这些,不用这些。” “你们等等。”顾谙马上接着道,“不用这么麻烦。” 顾谙道,“我之前跟着老大夫学过一些驱邪的手段,我来就行。” 就让他们把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符水给灌下去,还不知道谢老七的病情会不会加重呢! 什么来历不明的,不干不净的东西也能随便喝的吗? 这种东西真喝下去,到时候人说不定就出事了。 情急之下,顾谙也就只能这么说。 毕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被人灌下这种东西。 “你真的会驱邪?真的假的,以前好像没有听说过?” “真的。”顾谙面色不改淡定道,“这种事情谢居也知道,而且谢居也会一点,到时候我可以让他给我打下手。” 这句话带上了谢居,顿时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读书人在村里人看来,他们说的话更加有好几分可信度。 他们也觉得这些读书人更有见识,说出来的话就会更加的靠谱。 “谢居,这件事情说了是真的吗?顾大夫真的会?” “嗯。”谢居微微点头,“这个我确实也会一点。” “行!那就好!” “那你们俩快说说,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我们这就马上去准备!” “嗯,那就帮我准备这些东西吧……”顾谙随便说了几样,“剩下的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些东西。” 谢居跟上了顾谙的步伐,等到两个人远离了这群人,谢居才道,“你真的会驱邪?” “大概会一些吧,唬住人还是可以的。” 顾谙道,同时在脑海里开始翻起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些关于驱邪的流程。 “反正其他人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驱邪流程。” 甚至到底有没有这东西,那也不一定。 还不是主要靠自己临场发挥。 这点她会。 “嗯,到时候需要我怎样帮你?” 谢居道,“跟着你一起跳大神?” 听见谢居这么说,顾谙不由自主开始在脑海里构想出谢居真的穿那种衣服,然后开始跳大神的样子。 顾谙差点直接笑出来。 第192章 顾道士 “不,这个不用你来。” 她怕谢居真的学了自己跳了大神。她以后看见谢居都会有点不忍直视。 顾谙回去拿了一些东西,等到她和谢居回到谢老七的院子里,其他人已经将他说的东西准备好了。 “动作还真是快。” 顾谙嘀咕一句,然后就站到了那个临时搬到院子的桌子前,摆出了阵势。 顾谙站在那边各种念叨着,不知道他到底在念些什么? 然后很快就看到顾谙手中突然间生出火来。 明明没有看到她做了些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点火,这火仿佛就是凭空出现一样。 除了这些,顾谙还执着桃木剑,在空中身手凌厉的比划着。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看着就像是练过的。 “哇!” 周围看戏的人,见着顾谙这个阵势,不断的发出欢呼声。 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之前还不知道顾大夫竟然还有这种技能。 “妖魔鬼怪快离开。” 顾谙闭着眼,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上辈子经受了二十几年的教育。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一向是很遵守的。 她这也是为了救人,而且也是为了安其他人的心。 她相信上辈子接受的教育会原谅她的。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顾谙念念有词,最后猛的大喝一声。 “退!” 伴随着焰火燃烧开,然后又逐渐的熄灭。 顾谙收起自己手上和脚上的动作,朝其他人微微露出一点高人般的神秘的微笑。 “可以了。” “可以了?就这样吗?” 其他人依旧有些不是很相信,半信半疑的围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顾谙的本事真的很大。 他们看了看谢老七的脸色,觉得他好像恢复了很多。 而且等他们把谢老七叫醒之后,谢老七整个人的表现跟平时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看起来真的是没事了。 “谢老七?”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谢老七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怎么都聚在我家里了?” “没事了!他真的没事了!” “太好了,人没事!看来是真的驱邪成功了!” 众人围绕的谢老七,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之前他们被他吓到的事情。 谢居等顾谙停下来后,走过去将搭在自己臂弯上的外套披到了顾谙身上。 “天气有些冷。” “嗯。” 刚刚为了这场运动,顾谙特地穿得比较少,而且是比较方便行动的那种。 等到身体升起来的温度降下去,确实是会有些比较冷。 “他那个情况……” “还是以后会有可能复发。”顾谙道,“这种病,目前来看就只能先靠药物缓解,再看看能不能尽量治好。” 到底能不能根治,也得看不同的诱发原因。 “不用勉强自己,尽力而为就行。” 谢居似乎是担心顾谙会有负担,特地道。 当然他心底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事情尽力就行。 实在不行就没有必要一直纠结,毕竟大家都只是普通的,又不是神。 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嗯,我知道。” 不过,这个村子里人的想法,她觉得有些危险啊。 第193章 一种命中注定吗 顾谙其实是有些迟疑和不确定的,她觉得自己和谢居离开后,要是谢老七又发病了,会不会被再次灌下那东西。 而且往不好的方向向,也许以后还有其他人也出现这种疾病呢? 虽然没说一定要对好好的治疗,但你不能每次都用这种不靠谱的方式吧。 顾谙倒是没有什么优越感,她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知道有关这方面的一些知识。 不过说实话,她现在能够想到的方法挺多的,但都没有那种能够非常有说服力的方法。 最有用的应该是借助某种权威性的。 这种权威性可以来自方方面面,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最好用的一点就是来自君权。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宗教方面。 当然还有就是,通过人为造神,然后借这个神的名义来宣传一些正确的东西。 不过以上三者都有弊处,就是最后谁来打破这些“神”。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就是让它随着时代的发展,慢慢的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就会被淘汰。 但不管是哪一种方法,说到底,顾谙最喜欢的还是通过正确的知识引导,普及全民教育。 不过显然这一种方法目前来看是遥遥不可及。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 就算真的想要将正确的知识传播给所有人,那也得先借助权力。 而现在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这个目标还是有一些,太远的。 顾谙正在想着什么东西,突然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谢居。 是了。 顾谙蓦地眼神微亮,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干不了什么,或许是太过于微不足道,但是如果是一群人的力量呢? 她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就如同平安堂那样,除此之外。还可以建设相关性的教授医学的学院。 不管是哪一种,先从她这边开始,然后将她的意志传播给其他的人。 然后就算是哪一天自己去世了,接受了自己意志的后来者,还可以将自己的意志传播出去。 就像是她的意志能够穿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直到有一天这个时代会像她所想的那样。 也许到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也已经进入了后世那个新世纪了吧。 “在想什么?”谢居凝眸看向明显已经开始走神的顾谙。 顾谙有些犹豫,但又有些想说。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向谢居直接探明自己的想法。 “我们两怎么看都是同一条船上的,有什么事情没必要隐瞒我。” 他们是夫妻。 既然是夫妻,那么就要同甘共苦,而且夫妻之间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各种交流。 并且也很忌讳那种所谓的为你好,所以对你各种隐瞒不说的。 这种行为下去,再好的两个人迟早也会慢慢的离心。 “也是。” 顾谙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坦白的跟谢居说了一遍。 谢居沉默了下,然后用着一种深深的眼光盯着顾谙看了好一会儿。 许久重重的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只是谢居看顾谙的眼神稍微有点不同。 这就是时代的注定吗? 第194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上一辈子,顾谙也是走上了一条跟这个差不多的道路。 只不过上辈子她究竟为什么想走上这条路,真正的目的有些无法考究。 他能够知道的是,顾谙最开始在各种地方有名气流露出来。 紧接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到其他人的,平安堂给她挂上了一个特邀大夫的名称。 紧接着有一两家富商投资了学院,用来教授学子们各种医术。 顾谙其实是花了大半的时间在这些学院上面。 只不过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顾谙跟着学院那边的联系逐渐少了。 不过就算是后面顾谙开始满世界走的时候,依旧有她传播知识的身影。 而现在顾谙又提出她这个想法,谢居只能说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者她始终就是那个人,因为是她,所以理所当然的也会走上这一条路。 …… 乡试成绩出来的那一日,顾谙和谢居正好在河边钓鱼。 “你这也太没用了吧,一个下午还钓了一条鱼。” 顾谙,看着谢居旁边的脸盆里,不过她手掌大的一条鱼,孤零零的在里面游着。 “你好歹给这鱼整个伙伴一起吧,不然也太不可怜了。” 鱼: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谢居看了一眼顾谙带来的脸盆里,那里面已经有三四条鱼了。 而且每一条都比他钓的鱼要来的大一点点。 “唉。”顾谙啧了声,看着好像真的很忧愁抱怨的样子,“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哪天流落到要靠自己自力更生,你这两条鱼都钓不到了怎么办?” 谢居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要流落了。 “没事。” 谢居悠然淡定道,“你不是钓到了很多条,我可以靠你。” 顾谙挑了挑眉,“你这是打算吃软饭了?” 谢居又道,“我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比如他来处理鱼烤鱼之类的。 顾谙正想要继续说什么东西,谢居慢慢的起身,视线突然间看向了远方。 “你的流浪荒野计划估计是实现不了了。” 顾谙顺着谢居的眼神看过去,她也隐隐约约看到了赶过来的马匹官差。 似乎还有一两个领路的人。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该出成绩的日子了,这么看来确实十有八九是过来道喜的人。 在大魏朝,能够当上举人老爷,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足以观宗耀祖的事情。 “你也别这么想嘛。”顾谙安慰道,“往好的地方想一想,也许你很快就会被派去其他地方当官了。” “又或者说是,说不定你因为在后面的考试中表现的实在是太出色了,然后其他的公子哥就记恨你。” 顾谙悠悠的道,“最后你只能被罢免了,或者被故意派送到那种荒山野岭的,然后穷乡僻壤的,到时候就得沦落到自力更生了。” 谢居无奈的看向顾谙,“你这么想跟我一起去穷乡僻囊吗?” 这是已经忘了两个人最初的约定想法了吧。 顾谙镇定道,“没事,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啊,到时候我们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呗。” 第195章 上门送礼 谢居只能还是用着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看着她。 在这种大喜之日,嗯,勉强算得上是好日子,起码在常人眼中看来确实是很不错的好事情发生的日子里,也就顾谙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完全的表现什么叫做,很不一般的女子。 那还能怎么样。 毕竟是自己选的人,再如何,也得继续凑合着下去被,难不成还能散了不成? …… 对于谢居中举,而且还是以着第一名的成绩中举,村子里,或者说附近所有的村子都迅速被这个话题给占领了。 对于过来恭喜道贺的人,如果是单纯过来贺喜的,谢居一并收下了。 但是要是打着过来道喜,实际上就是送着各种贵重的礼物想要拉近关系,趁机打好关系的,谢居一并拒绝。 看看他们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各种贵重的,拿着就烫手的,谁敢拿啊。 日后对方用着自己的名义在外面各种为非作歹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谢居。 对于这些,顾谙始终似笑非笑的,不欢迎也不阻止,只是含笑看着谢居解决处理这些人,还有这些礼物。 甚至是还有位员外非常别出心裁的送了一位小美人过来。 这位小美人若论姿色只能是算得上是清秀小佳人,似乎员外也清楚谢居家中已经有一位格外艳丽绝伦的夫人,再怎么样也找不出几个比顾谙更好看的。 所以干脆反着来。 吃惯了大鱼大肉,来道清汤小粥岂不美哉。 当然更主要的是这些小美人身上的装扮,穿金戴银的,瞧瞧这头上带着是一整套华丽的头饰,上面不仅由金子打造,还有一些翡翠点缀。 修长的脖子上带着上好的珍珠穿戴的项链,而在手腕处又戴着好几个极品的玉镯子,那水头极为的好。 再往下,看看这一身的,完全是由非常难得的布料裁制而成的衣裙。 除此之外在腰身佩戴着的,在脚脖子上穿戴着的,无一不是难得的宝物。 这一身下来啊,虽然是有点像是暴发户将家中昂贵的东西全部堆积在身上,但不得不说冲击力却是非常大的。 恐怕连人带着这些东西,起码价值好几百两。 说是送人,这送的应该是这人身上的礼物吧? 虽然说人命是无价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可不讲究这些理念,他们顶多花个几十两银子就能把人买来,随意的驱使。 所以比起这个人,怕是这人身上戴的这些东西也是送的这份厚礼的重头戏。 “谢举人,这位是我偶然间买下的怜人,拥有着一个好嗓子,平日里养在身边,也可以叫出来唱几首解解乏。” 这位老爷说着,同时又对着顾谙夸了几句自己带来的人,并且表示自己会把卖身契一并送过来,到时候会交给顾谙,让顾谙拿捏着。 这样到时候顾谙也不用担心这个丫鬟敢抢她的风头,怎么看都是一举两得事情。 顾谙听着这话,似笑非笑的。 这位老爷是有些见识的,但是也不够啊,他是知道枕边风的威力,但怕是不知道在他养的人还没上位前,得罪现在枕边风的威力吧? 第196章 还真威风啊 察觉到身边顾谙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谢居恍惚觉得这位老爷怕是觉得自己过得太舒适了,所以故意送人过来给自己添麻烦吧。 谢居含笑的将这些奇奇怪怪的送礼方式完完全全拒绝了。 等到这些人被送离开后,顾谙才笑吟吟道,“举人老爷还真是威风啊。” “看看这发家的速度还真是快,人在家中坐,财宝美人天上来。” “你看看现在家里的场景,还说得出这种话吗?” 现在整个家已经空空荡荡的,没有之前他们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个时候顾谙再说这种话,不觉得良心会痛。 “哼。” 顾谙眼神滴溜溜一转,“不过我觉得后面那个小美人留下也不是不行。” 顾谙叹口气,“我还是特别想知道,她唱曲儿到底有多好听,说不定还会唱一些……”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顾谙将后面的“淫词艳曲”四个字硬生生咽回去。 毕竟这种话说出来,谢居估计只会更生气。 不过她不说,难道谢居会看不出来吗? “这些东西留着做梦去吧。” 谢居冷冷的说了一句,而后语气又缓和不少了,“你难道不知道对方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别以为送过来的人就会变成他们的人。 那些人只会看着是他们的人,平日里说不定还会特别听话温顺,但真的遇到事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会捅自己一刀。 这种人确实是倒贴着送他们也不敢要。 两人还没说完,外头谢大伯和谢大婶送完人回来,看见谢居,就顺口问道,“您看看这种,是不是过几日在村子里开个席面热闹热闹?” 这种大事,不请村里人好吃好喝一顿也有些说不过去啊。 “嗯,好。” 谢居点头,他跟村子有人是不是很熟,但家里有什么大事情,宴请其他村里人这是一种习俗,谢居还是挺遵守这些的。 “那行,我等会儿就马上让人去那村口杀猪家的,跟他们预定些猪肉。” “然后当家的你等会儿上那一头去买一些鱼回来,记得要多买几条啊。” 除此之外,他们估计还要去请一些嫂子们过来帮帮忙。 不过也不用很特地的请人。 等到时候会招呼一些村里的女人,过来帮忙洗菜处理其他的肉类。 一般谁家里有大喜事或者宴席,村里人都会来帮上忙的。 老谢家放出这种话来,第二日一大早陆续就有人过来帮忙。 有几个婶子蹲在那里洗菜,边洗边说着,“你们看到没有,今日这谢老大还有这谢大娘,那两人笑的嘴巴都没有合上。” “呦,这不是很正常嘛,我家里要是有这种大喜事,我不仅笑得合不上嘴,我还要请人锣鼓喧天来一通。” “真要说起来,最高兴的估计是顾大夫吧。” “你看看她从小都不知道爹娘,好不容易被人领养回去没几年,顾老大夫不就去世了,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着,现在就好了,不仅嫁了个好人,而且成了举人娘子,这才是真的好命啊!” “以后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家的夫人了。” 第197章 长命锁 “诶,不过这种谁说得准呢?!” 有个婶子压低的声音小小声的道,“现在举人老爷是喜欢着她,但谁知道后面是什么光景?!” 这话听得倒是挺有道理的,现在看的是风风光光的,谁知道日后是什么样的光景? 特别是男人这种东西呀,一旦有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造作呢! 人家说,就算是农民有多收三两粮都想纳妾。 更别说日后谢居发达了,哪里还会看得上从农村乡野里带出来的原配? 还不得早就另寻新欢。 当然这些话,这些人也不会现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凑过去当这个坏人,只要等到后面就能够知道具体啥样。 真的要奚落,等到人家真的落魄了再来也完全可以。 …… “你们继续喝,我休息一会。” 谢居拒绝了继续过来劝酒的人,脚步略微有些不稳,但是眼神挺清澈坚定的,或许是有点醉,但只是轻微的程度。 “好勒,举人老爷您好好休息,我们自己会招呼自己的。” 一群人等着谢居离开后,喝得更加的起劲了。 今天谢家摆出这么一桌桌好吃的,道道都是硬菜的,再加上旁边堆积着这么多的酒,完全不像是其他的人家就算是请客,也得抠抠搜搜的。 所以来的人自然是喝得格外的痛快。 “怎么喝成这样。” 顾谙看着走近房间来的谢居,嗅到他身上有些浓的酒味,随口说了句。 谢居含糊的应了句,顾谙没有听清楚,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起身给谢居倒了点茶水。 “没看到你。” 谢居接过顾谙递过来的茶,“怎么在这里。” “外面有些吵,吵得我有点头疼。” 顾谙并不是一个非常讨厌热闹的人,甚至她其实是挺喜欢热闹的气氛的,但是不包括这种上百人的热闹。 你一言我一句的,再加上偶尔来个鞭炮的,炸得顾谙一想起来脑壳疼的。 所以顾谙就躲到这里来了。 “嗯。” 谢居点了点头,而后道,“饿吗?我出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我都多大的人了,总不能饿了还不知道出去找吃的吧。” 这话整得顾谙都以为自己其实是新嫁过来的新人所以整个人都处于害羞无措之中,连去厨房拿吃的都不大敢。 “也是。” 谢居低低的轻笑的,一只手稍微有些抬起揉了揉额头,说实话确实是有些疲倦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谙从她的身上摸出了东西,握在拳头里递过去。 “送你的贺礼。” 谢居笑道,“贺礼难道不是那几条你钓到的鱼吗?” 他还以为那才是贺礼呢,原来不是,还有另外的准备吗? 顾谙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手掌摊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长命锁。 谢居对于这个礼物也是惊讶的。 “这……” “哎,没办法,我有一颗当你的长辈的心嘛。” 顾谙不怀好意的道,来来来,不如叫声爹听听。 谢居冷嗤了声,顾谙这才正了正脸色,“长命锁应该是长辈送的,但是抛去其他的,我也确实是希望你能够福寿绵长,永远健康。” 起码别像上辈子那么快就夭折了。 第198章 老熟人 两个人出发前往京城,临走前,顾谙再次去看了眼顾老大夫。 她有种感觉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一次回来这里了,日后山高水长,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京城 这一次在路上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两人才终于到了京城。 两人暂时就居住在京城的客栈里面,一边也在考虑要不要同样买个小宅院。 只不过到后面,想了想还是暂时没有动。 顾谙还是记得自己内心想要做什么的,她想要做的事情,整个计划已经初见雏形,在京城也许待不了多长的时间。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谢居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 每天开始各种早出晚归的,所以在后面两人还是又买了一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也好像有时候谢居用来与一些人见面。 谢居的事情,顾谙没有怎么样的过问。 想也知道,比起以前在地方上,京城里显然有不少谢居的“熟人”。 所以,谢居也开始大动作了。 顾谙则是开始每天在京城里逛着,当然她也没有在闲逛,她开始在了解京城这边的医疗水平。 然后就是尽自己所能,借到一些自己能够借到的医书。 甚至除了医书,还有其他的关于各种风俗习惯或者是记载的其他山水日志的书之类的。 顾谙在街上考察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蓦地听到隔壁传来的喧哗声。 “怎么你有胆子跟我比一比吗?” “呸,就你这个不要脸的,只会偷袭的小人,谁不敢啊!” 顾谙听着耳边这乱七八糟的喧哗声,本来是不想理会的。 但没想到很快这茶馆二楼隐隐有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行了,你们两,吵够了没。“ 这声音…… 格外的耳熟。 顾谙本身就是一个记忆力特别好的存在,在短暂的回忆过后,很快就从庞大的识海中,将对方的相关消息给调出来。 邬柏! 当初和自己的手下被追杀,遇上顾谙救了一命,在后面和离泽离开时,还给顾谙留下了一块上好的玉。 顾谙对于这两人记忆还算得上是挺深刻的,毕竟这两人出手阔绰,她从邬柏身上拿到了不少的银两,改善了生活啊。 他乡遇到老故人,本来应该上去打招呼的。 但是,顾谙在短暂的迟疑过后,脚步变了个方向,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主动凑上前比较好。 这他乡遇故人,也得看这个故人想不想看见自己,而且说不准人家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自己也有可能,还是假装没听见吧。 顾谙正想着,头顶蓦地有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我们就以楼下那位美人为赌局,谁能够先从这位美人身上问到名字,谁就赢。” 顾谙听见这话眉头逐渐的拧起,不过那两人显然没有眼力见,或者说能够提出这种赌约的,也不是什么懂得礼貌的。 “这位美人……” 顾谙被人拦下的时候,唇角的笑意已经带着点冰冷。 可惜,眼前的人只顾着眼中的惊艳,没有注意到顾谙这点情绪,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以为意。 毕竟顾谙只有一个人。 而自己身边不仅带着人,单单自己就比顾谙来得有力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