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的剑仙》 《低调手册》1 一、修仙者修炼进阶顺序和境界: 修仙者按照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依次进阶,成功渡劫后,即可破碎虚空,进入仙界。 其中: 炼气期修士:也称炼气士,从炼气期一级至炼气期九级,大部分修者在九级以后还要再经历炼气期大圆满,也有个别人会跳过炼气期大圆满直接进阶到筑基期。 筑基期修士:分为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三个阶段,筑基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筑基后期进阶到结丹期。 结丹期修士:分为结丹初期、结丹中期、结丹后期三个阶段,结丹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结丹后期进阶到元婴期。 元婴期修士:分为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三个阶段,元婴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元婴后期进阶到化神期。 化神期修士:分为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三个阶段,化神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化神后期进阶到炼虚期。 炼虚期修士:分为炼虚初期、炼虚中期、炼虚后期三个阶段,炼虚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炼虚后期进阶到合体期。 合体期修士:分为合体初期、合体中期、合体后期三个阶段,合体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合体后期进阶到大乘期。 大乘期修士:分为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三个阶段,大乘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大乘后期进阶到渡劫期。 渡劫期修士:分为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后期三个阶段,渡劫大圆满一般修士不经历,直接从渡劫后期进阶到天仙境。 其中: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为下境界;化神、炼虚、合体为中境界;大乘、渡劫为上境界。 二、妖兽等阶划分: 妖兽按照地阶、天阶、帝阶、圣阶顺序进阶(不含仙界)。 地阶一级妖兽:相当于炼气期一、二、三级。 地阶二级妖兽:相当于炼气期四、五、六级。 地阶三级妖兽:相当于炼气期七、八级。 地阶四级妖兽:相当于炼气期九级、大圆满。 地阶五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 地阶六级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 地阶七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 地阶八级妖兽:相当于结丹初期,具有妖丹。 地阶九级妖兽:相当于结丹中期,具有妖丹。 地阶十级妖兽:相当于结丹后期,具有妖丹。 天阶一级妖兽:相当于元婴初期,化形初阶,具有妖丹。 天阶二级妖兽:相当于元婴中期,化形二阶,具有妖丹。 天阶三级妖兽:相当于元婴后期,化形末阶,具有妖丹。 帝阶一级妖兽:相当于化神期,化形成人,具有妖丹。 帝阶二级妖兽:相当于炼虚期,具有妖丹。 帝阶三级妖兽:相当于合体期,妖丹与身体合二为一。 圣阶一级妖兽:相当于大乘期。 圣阶二级妖兽:相当于渡劫期,进阶后成为圣兽,破碎虚空,进入仙界。 第1章 师兄,我要炼丹 残阳若血。天剑门门下药园偌大一片药田的地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单薄少年正在安静地吐纳,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 “师弟,无名师弟,你药园第一帅师兄回来了,快来膜拜师兄我吧!嘿嘿……” 远处,一个矮胖中年男子,同少年穿着同样的淡蓝色镶白边的长袍,正眯着一对小母狗眼,晃着一双小短腿慢悠悠的走来。 公孙无名眉头皱了一下,稍后舒展开来。 “师弟哎,我的无名师弟哎!不要气馁,你就快赶上师兄帅了,可要努力啊!唉!我为什么这么帅啊?帅,也不是我的错啊!这不,今天你的雪儿姐姐可是哭着喊着要见我的,师兄要不是看你面子上,哼哼……” 矮胖中年男子一对小母狗眼向上一瞟,仰起头来一脸的傲慢。 公孙无名睁开了眼,长长出了一口气,道:“马师兄,有意思吗?” “什么有意思吗?那是当然有意思啊!” 公孙无名一脸无语,起身就往住处走去。 “哎,无名师弟啊,我的无名师弟啊!你跑什么啊跑?公孙师姐和我那是什么关系?你个毛孩子知道个屁,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知道吗?我去,你站住!” 公孙无名加快了脚步。 “哎,哎,师弟,公孙无名,你大爷的!师兄就是被公孙师姐喜欢啦,咋地吧?你躲避也是改变不了公孙师姐喜欢我药园第一帅马皮这个现实的。哼!”马皮明显有点恼羞成怒。 公孙无名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师弟,慢点,慢点,开玩笑的。”马皮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般讪讪一笑,随后,这才认真说道,“我今天真见了公孙雪师姐了。” 公孙无名停住了脚步。 “嘿嘿,师兄不骗你,咱的公孙大美女还向我问你了。哎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呀?你不会是公孙大美女的私生子吧?这样,做的也太隐秘了,太刺激了吧。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马屁师兄,今天你的药田死了三株金钱子,你可要挺住啊。” “马皮!马皮!你大爷的!和你说了一百万次了,你——等下,什么?三——三株金钱子?呃!……”马皮一翻小母狗眼,差点没晕过去。两个起落就跃到公孙无名近前,一张脸都绿了,急切道:“无名师弟,不,无名大爷,无名祖宗,你别吓哥啊!哥,天生胆小啊!这——这——会死人的。” 公孙无名看了他好一会,直到看见马皮都要急哭了,知道是真的慌了,这才噗嗤一乐,道:“出息!” “你大爷的!” 马皮小短腿刚抬起来,发现公孙无名已经闪身到半丈开外。不由一跺脚,狠狠道:“公孙无名,公孙无名啊!你信不信我要不是看在你比我丑一万倍的份上,我真会一脚踢死你啊?” 公孙无名头也没回,冲他竖起了中指,晃了晃。 马皮一脸贱笑,“我去,够牛啊!好吧,你不想知道今天公孙师姐的事?” 公孙无名不由停下步子,慢慢转过身来。 马皮贱兮兮道:“看在在药园你比我还丑一万倍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今天我真见公孙雪了。我去给木草师兄送药去,刚好碰到的,她好像去求一枚筑基丹,结果——哎!” 公孙无名一皱眉,“怎么?雪儿姐姐那么优秀的人都不给一枚?” “我去!你以为筑基丹是大白菜啊?我的天啊!咱两在这药园绑一块混上一辈子都不够一颗啊!祖宗!还雪儿姐姐那么优秀的人都不给一枚?你这脑子,简直无药可救啊!” 公孙无名皱着眉,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马皮也是一脸的扫兴,懦懦道:“那个,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公孙师姐那是注定要进天剑峰的人,咱就别瞎操心了。嘿嘿!不过,和她一起的那些剑门的小娘们儿真不愧是修仙的啊,那小模样,呀,啧啧啧啧!一个个都是仙女的级别呀!全一个劲地冲我抛媚眼,哎呀呀!” 公孙无名摇摇头,突然,抬起头,冲着一脸自我陶醉的猪哥样的马皮认真说道:“师兄!” “啊?”马皮一愣,随后继续臭美道,“是不是很崇拜我?没办法啊!谁让我长得这么帅啊!哈哈哈哈……” “师兄,我要炼丹!” “哈哈哈哈,好!呃——等下!什么?炼——炼丹?呃——”马皮差点没给噎死,一跳老高,咆哮道:“炼丹!炼丹!炼你大爷炼啊!公孙无名,我知道你是公孙雪七年前给半路上捡来弄进药园的,但你也得活的明白一点啊!咱两都是二级炼气士。算啥?连个屁都不够资格啊?跳蚤一样的存在啊!你想炼丹!我还想当药园的长老了。由咱吗?可能吗?再说了,现在公孙雪已是炼气九级了,半只脚踏进筑基了,那是要上天入地的仙人了。没希望了,咱别瞎折腾了,好不好?咱……” “师兄!” “师弟!不,祖宗啊!” “师兄,我想炼丹!” “猪!” “师兄!” “别!祖宗!无名大爷!我马皮好歹才活了四十三岁,还想再活个八十来年!祖宗!大爷!放过我,我心脏不好啊!”说完,马皮迈着小短腿落荒而逃。 “师兄!”公孙无名不由加重了语气。 “在呢。”马皮不由一顿,硬着头皮道,“咋地吧?” “貌似,咱们洞里还有两株四叶灵芝,一株……” “你大爷!祖宗啊!你——你真是疯狗啊!”说着,马皮几步就跳了回来,一把捂住公孙无名的嘴,吓的小母狗眼瞪的溜圆,四处张望。 “祖宗,咱能不能好好活着啊?别折腾了!” “师兄!” “别!别!你是我亲祖宗!我是真的怕你了。” “师兄,我要炼丹!” “好!炼丹!炼丹!炼狗日的丹!你大爷的!呜呜……”马皮是真哭了。 公孙无名感激一笑,拍了拍马皮的小肩膀,然后向着他们休息的石洞走了回去。夕阳下,留下一道长长的瘦弱影子,但充满了坚毅。 “苍天啊!你是不是派公孙无名这个丑鬼来折磨我的啊?帅,是我的错吗?天妒帅才啊!呜呜……” 马皮坐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 …… 一大早,公孙无名就出去了,临走时还嘱咐马皮看好药园。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公孙无名走远了,马皮这才一骨碌起身。他先跑到石洞的一角,蹲下去,扣起一块石头,伸手探进后面的小洞内,一阵摸索后,拿出一个小皮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还是二十三块下品灵石,这才一脸的放心。他长出一口气,用手拍拍自己胸脯,自语道:“谢天谢地,看来这孩子没得魔怔,还有救啊!” 随后,马皮快速把袋子一束,又原样放了进去。 “哎?不对啊,不对!这不像这小子的性格啊。放弃了?不可能呀?” 马皮回到石床上,一边穿着袍子,一边纳闷。当他拿起自己的储物袋,神识一探查,不由脸色一白。 “呃!……”半口气没上来。 马皮跳起来跑到另一间石室,凝气射出两股灵力,打开里面一个小型幻阵,一看里面的一块半丈见方的小型灵田上就剩下一株瘦小的四叶灵芝。 “呃!……”小母狗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好一会儿,石洞里传出马皮杀猪般的哭骂声,“公孙无名,你个重色轻友的混蛋,枉我一直把你个丑鬼当祖宗一样供着啊!呜呜……我要和你绝交啊!呜呜……老天啊!我咒他炼丹——我咒他炼丹百炼百成啊!我咒他大爷啊!呜呜……我咒他永远比我丑一万倍!不,一百万倍!一千万倍!呜呜……我不活了!……” …… 此时,公孙无名早离开了天剑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了一套普通的灰色长袍,走进附近的一个交易坊市,逛着一些摊点。突然,莫名地打了几个喷嚏。 “不会是马屁师兄骂我了吧?”他摸了一下鼻子,摇摇头一阵苦笑,接着继续逛这里的摊点。 “小兄弟,留步。”一个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和几本破书残卷的红脸老者,冲公孙无名喊道。 公孙无名一顿,指指自己道:“叫我?” 老者尴尬一笑,道:“对,不知道小兄弟需要什么东西啊?说不定我有你想要的。” 公孙无名看看老者,神识一探,竟然察觉不到老者的灵力等级,但明显比自己要高出不少,不由一拱手道:“前辈,有礼了。我想买一本关于炼丹方面的书籍看看。您老可有?” “炼丹?”老者明显一愣,但马上盯着公孙无名的目光就露出了欣赏之色,“看不出来啊,小兄弟要走炼丹一途。不错!炼丹师可是很有前途的啊,不过前期也够烧钱的。我多一句嘴,小兄弟,可要慎重啊!我这里倒是有本关于炼丹的古卷,只是有点残缺了,不知道小兄弟可看上眼?”说着,他拿起一本残破的古卷,递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听到老者的话不由心中一暖,知道老者说的都是实话,自古以来的炼丹师都是——成,则为王;败,则为丐。该怎么说呢?自己选择炼丹可不是头脑发热,那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自己虽有灵根,但只是一般而已,又不是灵体,苦苦修行至今,也就炼气二级的修为,不出意外的话,后期修仙一途可以说是早已堵死了。若是——若是能有足够灵丹堆积的话,怕是也能将修为给堆起来,甚至突破大道也不是没有一丝可能。当然,若不能成为炼丹师,单靠自己,唉!还是想想吧! 公孙无名接过残卷,一看卷名写着“丹心”两个上古篆字。翻开粗略看了一下,感觉还行。这是一名叫丹青子的炼丹师写的自己的一些经历和前期的炼丹心得,只是字迹好多都是古字了,要不是三年来在药园无聊时喜欢收集一些奇闻异章和古籍专门研究过,还真不一定能看懂,而且残缺的也有点太厉害了,不过对自己来说也当下够看。自己是新手不需要太高深的东西,那样反而看不懂。想到这里,他不由对老者一笑道:“前辈,这个得多少灵石?” 老者赶忙笑道:“不瞒小兄弟,由于是残卷,就收你五块下品灵石吧。” 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 第2章 坊市外受辱 老者一愣,赶忙解释道:“小兄弟,五块下品灵石,可不贵啊!这丹青子可是上古的丹道大家,他的心得那是无法用灵石去衡量的。我也是看在你是真想炼丹的这份赤诚上,才忍痛出售给你的。这样吧,毕竟天下修者是一家,我们谁都是一步一步从底层走上来的,再说咱俩也投缘,我割爱,再送你一张丹方。你看怎样?”说着,他又从储物袋拿出一张兽皮卷递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看了老者一眼,这才接过丹方。这是一张名为《天问》的古丹方,里面好多灵药材料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可以说,要不是看着这张兽皮卷有太多年头了,而且全部是古字,公孙无名都怀疑老者是骗子。但是冥冥之中,他也感觉到了张丹方的一丝古怪,可又具体说不上古怪在哪,只是觉得这应该是自己不能错过之物,特别是将它拿到手上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肯定。 老者见公孙无名皱眉不语,不由有些心急。一咬牙,说道:“小兄弟,谁让咱俩投缘呢,这样,一口价,四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公孙无名盯着老者慢声问道:“前辈,确定这是丹方?” 老者尴尬一笑,肯定地说道:“不瞒小兄弟,这丹方和这本残卷是我和几个老友一起从一处秘境中得来的。我专门找人确认过,绝不会是假的。” “好吧,我要了。”公孙无名收起丹方和那本残卷,从怀里掏出四块下品灵石,递给老者,然后抱拳施了一礼,这才离开。 老者接过灵石,长长出了一口气。目送着公孙无名离去,心里竟莫名的有点愧疚。这两样东西刚到手时,自己还以为是捡了宝了,后来专门找人查验过,才知道一文不值。那《天问》古丹方里面二十七种灵药现在整个修真界绝对找不出任何一种,更别说作为药引的是真龙、真凤的心头之血和四大神兽的元神了,先别提真龙、真凤和四大神兽有没有,就算有,谁敢去拿?谁又有能力去拿?那纯粹是活腻味了。不,不是活腻味了,纯粹是得了失心疯,抱着要拉着整个人族陪葬的心思才会做的,这不需要那些神兽出手,估计人族的那些大能知道后,第一个会直接出手将其抹杀。还有那本《丹心》一共有八章,自己分到手就前三章半,上面只是记录了丹青子的一些经历和前期刚炼丹的一些心得感悟,都没什么用啊。这砸在他手里都快半年时间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忽悠了这个少年。但是,这就是世道啊!讲良心,自己咋活啊?老者咬咬牙,忙收起东西准备先避一段时间,他可是怕这少年反应过来退货啊。二级炼气士他是不怕,可他怕少年背后有势力啊,万一这少年是什么大宗门的门人弟子,那自己作为一介散修,用头发想一想,就知道忽悠对方的后果有多严重了。 公孙无名却没想这么多。他又逛了一会儿,最后走进一间药材铺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满意的出来。 此时,天已晌午。公孙无名快步离开交易坊市,准备回归天剑门。 “等一下!” 公孙无名刚一走出坊市不到半里路程,就被身后的一声冷喝喊住。他一皱眉,停下的脚步再次向前迈去。 “你他娘的是聋子,还是活的腻味了?信不信再走一步,爷直接废了你的狗腿?”刚才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 公孙无名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一回头,发现是两名穿着天剑门外门弟子服饰的炼气五级修者,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冷笑。他毫不犹豫地抱拳躬身道:“不知两位师兄叫住在下有何吩咐?” 其中那位模样阴戾的青年,一瞪眼,冷冷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我天剑门外门弟子?” 另一位腆着大肚子的肥胖青年则是站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戏虐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错,在下药园第七谷的公孙无名,不知两位师兄怎么称呼?” “哼,既然你承认了,那就省得我们费事了。说吧,为何偷跑出宗门来?”阴戾青年并没有回答公孙无名的话,而是再次一瞪眼。 肥胖青年一旁笑道:“嘿嘿,夜星师弟,都是同门,你也别太为难这位无名师弟呀。嘿嘿嘿嘿……” 阴戾青年目光稍有缓和,“不是。康仁师兄,你说咱们作为外门执法弟子,总不能发现有违规弟子装作没看见吧?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岂不是将你我给搭了进去?咱总不能为了他,做这么大的牺牲吧?对不对?” “嘿嘿,夜星师弟说的也对,也对啊。无名师弟,你也知道宗门规矩,那是严禁弟子私下外出的。这样吧,你可有通行令牌或是一些长老的手谕什么的?拿出来,我们兄弟也好向上面交待不是?嘿嘿嘿嘿……”康仁满脸堆笑地盯着公孙无名。 “这——”公孙无名一愣,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找自己麻烦的借口,宗门是有禁止弟子私下外出这么一说,可那也是百年前的动荡时期的规定,后来天下太平,这条禁令也就不了了之了,平时也没人管这个啊,也没人把这个当回事,现在,这两个家伙找这么烂一个借口说事,看来今天怕是麻烦了。想到这里,公孙无名咬咬牙,抱拳躬身道,“回禀康师兄,我出来的匆忙,倒是忘了去办理手续了。” “这样啊?那就有点难办了。”康仁一脸的无奈,“不瞒师弟,刚才我和夜星师弟可是见师弟你一路上鬼鬼祟祟地,转了不少地方啊。师弟你也知道,现在可是多事之秋,整个修真界可是不太平啊。作为宗门执法者,我们肩上可是扛着维护整个宗门安危的重责啊!一切都要小心,不能有半点马虎、一丝懈怠啊!……” 公孙无名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他准不能直接唾康仁两人一脸,然后丢给他们一句,滚你大爷的,少他娘的在小爷面前装逼吧? “……这也是我和夜星师弟人好,肯讲宗门道义,要是犯在其他的师兄弟手中,嘿嘿,今天师弟你就祈祷自己命大吧!所以啊,无名师弟啊,看在咱们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做主了,你把储物袋交出来,让我们查验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此事就此揭过去了。”康仁说完一回头,冲着那位阴戾青年道,“夜星师弟,你看如何啊?” 阴戾青年一脸的不情愿,“这——康仁师兄,这——” “卞夜星,这样,你他娘的都还不放心啊?”康仁一瞪眼,“这样吧,除了储物袋你小子再搜一下无名师弟的身。我可告诉你啊,你再要不同意,我可跟你急了,咱俩以后兄弟也没得做了!” 卞夜星咬牙点点头,一脸的勉强。 “嘿嘿,这样多好,都是同门师兄弟,和气最重要,和气最重要啊!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望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无耻模样,就算自己在没经验,也能看出两人这双簧演得那是真没水平。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啊!别说人家两个人,就是随便一个也压自己三个等级啊!虐自己跟玩似的。他咬着牙,强行将内心暴虐的冲动按压下去,紧紧攥着的手慢慢松开,从怀内拿出储物袋,走到康仁近前,交给对方。 康仁面色掩不住地一喜,神识探进去,看过里面的东西后,明显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储物袋丢给卞夜星。 卞夜星接过来一看,不由唾骂一声,“呸!我还当是什么宝贝玩意儿,就这?一堆秽污也值得你这么鬼鬼祟祟、小心谨慎啊?我呸!”说着,他将储物袋里的公孙无名的一些杂物和刚刚采买的灵药、残卷等,倒了出来后,直接用脚踢扬了一地。 公孙无名刚松开的手,再次攥紧。 随后,卞夜星似乎还不死心,跨步来到公孙无名近前,伸手探进他怀内搜寻了一阵后,一脸的失望外加气急败坏,抬脚直接将他给踹倒在地。同时,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公孙无名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再次唾骂道,“呸!穷鬼一个,害大爷白白浪费时间。小子,以后注意点,遇见大爷就乖乖地绕道,别再让大爷撞见,否则大爷我见你一次揍一次!呸!秽污玩意儿,就你这副吊样,莫非还想着炼丹?真他娘的做梦娶媳妇,净想的美事啊!” “唉!你看这事,唉——”康仁摇摇头,一脸的扫兴,“公孙无名啊,你——我该咋说你了?唉!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和卞夜星两人摇着头,扬长离去,谁都没有再多看一眼,坐倒在地上,浑身狼狈、嘴角淌血的公孙无名一眼。 公孙无名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看着一地的狼藉,笑了。只是,眼中那屈辱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滑落下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落在松软的土地上,击打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如同他此时的心,千疮百孔。 这就是所谓的同门,自己在他们心中算是什么?怕是什么都不是吧!如果自己是高阶弟子或是内门核心弟子,他们会吗?他们敢吗?怕是在自己面前,连摇尾乞怜的资格都没有吧!…… 公孙无名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血慢慢渗出,他都没有察觉,而是呼吸越来越快,充血的双眸,射出的目光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般,很危险。 “我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我公孙无名对天发誓,绝不再做这任人欺辱的无能之辈。所有欺辱我的,我终会将他们踩在脚下!所有看不起我的,我终会让他们高攀不起、望尘莫及!我发誓!” “啊……” “啊……” “啊……” 一声声野兽般的吼叫,竟然从公孙无名那瘦弱而单薄的身体中爆发出来,震彻方圆,久久不息。 正在前面说笑的康仁和卞夜星听到后,不由一愣。 “师兄,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 “有可能啊!夜星师弟,你小子不会是最近功力大增了吧?一巴掌下去,就把这小子抽的犯羊角风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哪有?哪有啊?哈哈哈……” …… 第3章 需要师兄出马 过了好久。公孙无名直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了,这才停止了吼叫。他仰躺在地上,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慢慢坐起。施展“汲水术”,清洗了一把脸后,慢慢起身,将一地的物品捡起,收进储物袋。然后,换回天剑门外门弟子服饰,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天剑门走去。 …… 公孙无名回到住处,一看马皮不在,扭头就往药田找去。 刚到药田,就见马皮正双手翻飞,不停掐诀引导一旁的灵泉里的水,飞上一块药田高处,变成阵阵降雨,滋润下方的灵药。烈阳下,天空中现出几条淡淡的七彩之虹,甚是美奂。 这就是修仙,凡人眼中的仙人,即使小小的二级炼气士,在凡人眼中也是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存在啊。 “好!不愧是我马屁师兄,漂亮!”公孙无名大肆夸赞了一番。 “我漂亮你大爷!公孙无名小子,受死来!”马皮小母狗眼一翻,立马停止了施展“灌淋术”。一提气,指尖前的空中快速凝聚出一个冰锥,一指公孙无名,化为一道银芒,夹着寒风,直射向他的胸口。 公孙无名冲马皮一笑,竟然坦然地闭上眼,挺起瘦弱的胸脯,准备硬挨着一锥。 “噗……”马皮马上就泄了气了,“你大爷啊!” 冰锥也堪堪在即将挨住公孙无名的胸脯时,消于无形。 公孙无名睁开眼,朗声笑道:“马屁师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滚你大爷!我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的灵石,七块灵石,少一块,我掐死你!”马皮小手一伸,恶狠狠地瞪着公孙无名。突然,他看见了公孙无名脸上那高高肿起的清晰的五指印,不由一怔,瞪眼怒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快告诉我!” 公孙无名内心一暖,苦笑着摇摇头,“先把眼前的活干完吧。这个,回山洞我们再谈。”说完,也不管马皮的反应,双手掐诀,率先施展起“灌淋术”浇灌药田。 “王八蛋!这是看咱弟兄们好欺负啊!你告诉我谁干的,我这就找外门长老做主!” 无名摇摇头,“没用的。” “不行,我去找公孙师姐去,我就不信咱们就这么好欺负!”马皮跳着脚就往外走。 “去吧。你只要踏出药园,我就走。再也不会回来了。”公孙无名淡淡说了一句。 “难道就这么算了?”马皮气得一跺脚,望着仍然在施展“灌淋术”的公孙无名,心疼道,“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啊!” “还能怎样?底层的人不都是经常被人踩吗?”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认真说道,“仇,要自己报,才痛快。什么都要靠雪儿姐姐,那我还活的有什么意思?我不再做雪儿姐姐的包袱和拖累了!” 马皮看着公孙无名那决绝的模样,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逆着他,只能长叹一声,乖乖施展起“灌淋术”,加入浇灌药田的行列。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花了大约三个多时辰,这才浇灌完所有的药田,累得都想躺下就地休息。 “师兄,你随我来。”公孙无名擦了把汗,当先走向山洞。 马皮咬咬牙,叹了口气,摇摇头,在内心嘟囔一句“怕你了”。迈着小短腿,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山洞,公孙无名并没有说自己受辱的事,而是认真地把自己的想法,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皮。随后,冲他道:“师兄,难道咱们不是灵体就该被人看不起吗?就该经常受欺负,过完这欺辱的一生吗?就该在这药田看护一辈子,直到默默无闻地老死吗?反正我做不到。既然选择了修仙,难道就不该不再摇尾乞怜,将命运攥在自己手中吗?难道就不该站在巅峰,让别人仰视吗?可如果再不谋条长远的道路,凭你我的资质也只能认命了。如果你今天告诉我,你真不支持我这么做,那我绝不勉强你。” “那个无名哎,你还小,你不懂,人有时就得认命,瞎折腾会——会死人的。唉……”马皮低着头一脸的沮丧。 “屁的认命!既然选择了修仙就得有逆天改命的勇气,否则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回家养老去吧!” “回家养老,做个富家翁也不赖嘛。”马皮懦懦地小声道。 “唉!马屁师兄,你呀……”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你相不相信我?” 马皮抬起头来看着公孙无名,慢慢地点点头,又快速地摇摇头。 公孙无名都被马皮的模样给气乐了,“这样吧,这次的七块灵石有我的三块,对不对?” “对。” “也就是我借了你四块对不对?” “对。” “那这次炼丹,我如果成功,你觉得还可以,算我们合作,以后不管丹药还是灵石算我们两个人的。当然,你如果觉得不行,我再还你,这准行了吧?” “这个还行。”马皮眼睛一亮,随后,又低下头,小声说道,“可若是失败了呐?” “失败算我借你的,以后大不了给你做奴隶,慢慢还你。” “做奴隶?”马皮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哈哈……” 公孙无名差点没被气晕过去,“马屁师兄,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盼着我失败啊?” “对对对!”马皮刚点了一下大头,就发现公孙无名将要暴走的迹象,忙一边摇头,一边拍胸脯保证道,“不不不!那能啊?我马皮绝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公孙无名这才狠狠瞪他一眼,笑道:“这还差不多。” 随后,公孙无名把上午在交易坊市的情况说了一遍,并把那本《丹心》和那卷《天问》交到马皮手上。 马皮捧着翻看了半天,“呃”的一声,一翻白眼,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公孙无名吓了一跳,忙扶起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渡灵气。 “哎——呀……”马皮一睁开小母狗眼,看见公孙无名,“呃”的一声,又开始翻白眼。 “师兄!师兄!” “哎呀!……虎!虎!猪啊!……想我马皮一世英名,咋就摊上你这么个蠢货师弟啊?就这秽污,你四块灵石买了?”马皮想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可又心疼那四块灵石,别提多矛盾了。 公孙无名被马皮骂的有点脸红,也不敢辩解。他知道现在更不能说自己当时的感觉以及想法,说了,说不定马皮直接就吐血了。 “告诉我你和交易坊市的谁卖的?这次咱们认栽,下次连本带利讨回来。” “不知道,……他是个红脸老头……” “呃……” “师兄!” “滚!别碰我,以后别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人啊!人长得丑就算了,还长这么个脑子。就这,还要炼丹?造孽啊!呜呜……”马皮夸张地哀嚎起来。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才慢慢道:“那个师兄,马师兄?” 马皮把大脑袋扭到一边,蒜头鼻子使劲地喷出两股白气来。 “马师兄,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师兄出马了。” “别,这和我没一丁点儿关系!……祖宗,您接着折腾吧!别扯上我啊,我怕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马屁师兄,你比我帅!你不出马不行啊。”无名说完这话都想吐自己一脸。 马皮眼睛一亮,“呀,你承认我比你帅,你比我丑一万倍了?。” 公孙无名简直是捏着鼻子,异常认真地点着头说道:“对!承认!必须承认!师兄帅一万倍。” “哈哈哈……看在你比我丑一万倍的份上,说吧。……无名师弟哎,别客气!师兄保证给你完成任务。” “马屁师兄,要不算了吧,这怪难的,我怕你……不行啊。” “别啊!……无名啊,我的丑师弟啊,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知道不?说!药园,不,天剑门,马皮师兄还是有能力嘀,快说!” “那我就真说了?” “哎呀!你快说啊!” “师兄,现在……唉!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师兄你……” “祖宗!你就告诉我吧!算我求求你了。我要办不成,我以后让你比我帅!”马皮下了天大的决心。 “好吧,师兄现在差一个炼丹炉和地火了。” “炼丹炉?……你不是物品都准备好了吗?怎么还没炼丹炉啊?剩下的灵石了?” “买了灵药了。” “买了三块灵石的灵药?” “七块。……还有那一株成熟的四叶灵芝、一株金阳参和一株金乌草换了四块灵石,全买灵药了……” “呃……”马皮白眼一翻,赶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心疼!我想想办法,你先去药田看着,别出什么闪失,否则咱两现在就得死啊。” 马皮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推公孙无名。 “师兄,我刚回来,还没吃午饭。” “还吃个屁啊!喝西北风去吧!”马皮一瞪小母狗眼,乘机踹了公孙无名一脚。 公孙无名无奈一笑,暗道了一声,“师兄,剩下的就看你的了”。然后,快步向药园的食堂走去,先去填肚子去了。 马皮等公孙无名走远了,这才蹑手蹑脚地从墙角拿出那一袋子灵石,摸出十块攥在手里,刚要把袋子放进去,想了想,咬牙从里面又摸出了三块灵石来,全部放到自己的储物袋,这才把剩余的十块放到小洞藏好,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4章 再见公孙雪 公孙无名匆匆吃完午饭,来到药田,巡检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找个背阴处,继续盘膝打坐,抓紧修炼起来。 一眨眼,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可仍不见马皮归来。公孙无名把药园的防护大阵打开,防止一些飞禽小兽的破坏。然后,这才起身向天剑门内门走去,他想去见一见公孙雪。 提起公孙雪,公孙无名心中就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温情。七年前,自己就是被外出历练的她从天澜山脉的妖兽口中救下的,然后安排在天剑门外门的药园,苟活至今,也成了一名二级中阶炼气士。奇怪的是,自己关于被救下前的事情,一丁点儿也记不起来,像是那段记忆被人刻意给抹去了一样,至于父母是谁?姓甚名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天澜山脉?……统统都不知道。就连自己现在的名字,都是公孙雪给自己取的。 现在脑中最初的记忆就是,在自己就要被一头地阶三级妖兽虎齿剑熊的血盆大口给吞下去的时候,一柄飞剑从天而降,将那虎齿剑熊一剑斩为两半,然后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飘然落下,冲自己甜甜一笑…… 公孙无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雪儿姐姐,我公孙无名今生一定要跟上你的步伐,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来到内门的山门处,有两名五级炼气的内门弟子正背背长剑盘膝打坐值守。一看公孙无名这个二级外门弟子,其中一个瘦削青年不由冷冷道:“小子,内门重地,没有通行令牌,哪来回哪去。” 公孙无名不由一愣,他可是第二次来内门,第一次还是七年前公孙雪领着自己进入的,当时也没见需要什么通行令牌啊。 公孙无名拱手道:“有劳两位师兄,在下药园第七谷的公孙无名,有事想进内门天剑阁找公孙雪师姐一下。不知可否通报一声。” 瘦削青年一脸鄙视,冷冷道:“小子,少他娘的废话,天剑阁的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啊?还想见公孙雪师姐?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给大爷滚!” “你——”公孙无名拳头一紧,脸一下就白了。 另一个青年一看,不由上前劝道:“秦法师弟,少说两句吧!都是同门,这又何必呐?”然后,又冲公孙无名点点头道,“公孙师弟,不要见怪,秦法师弟今天心情不好,你稍等我这就给你通报一声。” “多谢师兄!”公孙无名赶忙拱手道谢。 “鲁师兄,你搭理这种秽污货色做什么啊?”秦法见鲁明拿出一个传讯玉牒开始传讯,不由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 公孙无名只是暗暗咬咬牙,脸上早就恢复了平静。 鲁明忙弄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冲公孙无名点头道:“公孙师弟,公孙师姐马上就来,稍等!” “多谢鲁师兄!”无名再次道谢。 “哼!……”秦法冷哼一声,把头扭向别处。 一会儿,就见,远处天空,一道银光奔来。眨眼即至,剑上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还是最初的模样,就像九天下来的仙子,不可方物。 还没等公孙无名说话,秦法已抢先躬身道:“拜见公孙师姐!” 鲁明也抱拳道:“拜见公孙师姐!” 公孙雪飘身落下,一把银白的长剑悬在头顶,一张冰冷而清纯的脸上,仿佛万古寒冰,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声对两人道:“两位师弟,不必多礼。” 声音说不出的动听,就像人间又来临了一个春天。 “师姐……”秦法都看呆了,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被鲁明一把给拽住。 公孙雪皱了一下眉,飘身飞落长剑之上,调转过身来,飞到呆呆望着自己的公孙无名近前,突然伸出玉手,冲他甜甜一笑,“傻站着作甚?上来!” 公孙无名不由清醒过来,内心一甜,搭手纵身落在公孙雪身后。长剑冲天而起,向远处飞射而去,只留下地上嘴巴张的老大的秦法和鲁明两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公孙雪牵着那个小子飞了?鲁师兄,这不是真的吧?” “秦师弟,我看见了,是真的。” “可……可……这小子长相普通,灵力平平,还是个外门弟子啊,就这样一个秽污货色,公孙雪也牵他手?还和他同乘一剑?这……这……我都比这小子强一万倍啊!” “秦师弟,想开点吧,世间想不清的事儿多着了,我们就别多操那份闲心了。”鲁明走到一旁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秦法一时无法平静啊,原地转了几圈,最终拿出传讯玉牒,连续发出几条消息后,这才慢慢坐了下来,心中却狠狠道:“公孙无名,哼!走着瞧,我看你怎么死!哼!……” 鲁明将秦法的作为尽收眼底,内心不由一叹,不知该为秦法还是公孙无名感到悲哀。 …… 由于是第一次,飞这么高、飞这么快,公孙无名不能适应,脸色发白,两只手紧紧攥着公孙雪的手不敢松开半分。 公孙雪狡黠一笑,“小无名,姐姐的手都要被你弄断了。” “啊?……啊!……”公孙无名忙松开了手,刚想解释一下,却一头栽了下去。 “呵呵……” 公孙无名在离地三丈多高处,被公孙雪一把给拎起,放到飞剑上。然后,一飞,冲到高处,公孙无名再次惨叫着掉了下来。如此几番,空中只有一个少年的惨嚎和一个女子的嬉笑。 直到公孙雪玩累了,这才落到地上。 公孙无名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倒,不顾形象的在那呕吐起来。 “你……呕——你故意的……呕——呕——” “呵呵,小无名,你可是冤枉姐姐了,我一直都是在忙着救你啊,不感激就算了,还怨怪我。姐姐好伤心啊。呵呵……” “呕——伤心……还笑……呕——” “呵呵,那姐姐哭呗?呵呵……” “呕——少来……呕——” “呵呵……” 公孙无名吐得翻江倒海,公孙雪在不远处笑得花枝乱颤。这画面要不是在僻静无人之处,说不定整个天剑门几万弟子非把眼珠子跌出来不可。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好容易才恢复过来。他慢慢站起来,看着还憋着一脸坏笑的公孙雪,一阵无语。 “雪儿姐姐,这算是惩罚?” “呵呵,差不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 “我倒是想天天看着雪儿姐姐,可……不现实啊。” 公孙雪一愣,吐吐香舌,笑道:“那也不能一次也不来吧,七年来每次都是姐姐去看你,有时候我都怀疑我的无名弟弟是个小白眼狼了。再说今天这不是提前锻炼一下你嘛,你以后终是要踏着剑满天飞的啊。到时,等你能飞了,姐姐就每天赖在你剑上。呵呵……” “一言为定!雪儿姐姐,不要忘了今天说过的话啊!再给我三年,让我也带你飞!” “好的啊!对了,说说吧,今天怎么想起找我来了?有什么说吧。灵石、丹药、功法……我都支持你!” “不需要!”公孙无名还是那么坚决,“我就是想雪儿姐姐了,所以来看看你。” 公孙雪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好,姐姐的小无名是真正的男子汉,将来定会顶天立地,成为姐姐这个世上最坚实的依靠的。” “雪儿姐姐,不嫌弃我笨就好。” “怎么会啊?对了,以前的事情想起来点吗?”公孙雪突然认真问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心中莫名地失落。 公孙雪本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各自想着心事。 月亮悄悄爬上天空,几颗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远处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子低声吟唱着,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雪儿姐姐” “嗯?” “我想学习炼丹。” “好啊!需要姐姐做什么?告我。” “什么都不需要。雪儿姐姐不反对吗?” 公孙雪眨眨大眼睛,“我为什么要反对?姐姐的小无名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的。你要记住,我辈修仙者想要有所成就,就要随心而动,率性而为,做事不要婆婆妈妈的,认准了就做,永不要后悔!” 公孙无名内心一阵豁然,冲着公孙雪一抱拳,认认真真躬身谢道:“谢谢雪儿姐姐!”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讨厌。”公孙雪有点不适应。 “雪儿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保证!”公孙无名一脸的坚毅。 “我相信你!”公孙雪认真点点头道,“姐姐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公孙无名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姐姐要闭关一段时间了,冲击九级炼气大圆满了,说不定会一不小心就突破到了筑基嗳。小无名,你可要努力啊!” 公孙无名不由攥紧了拳头,“我会的!那我提前恭祝雪儿姐姐筑基得成!” “呵呵,借小无名的吉言。那么,现在让姐姐带着我的炼丹大师弟弟再飞一飞吧!” “啊?——不要!” 公孙无名刚想逃,却被公孙雪一把拎起,放到飞剑上,冲天而去。 “救命啊!……” “呵呵呵呵……” …… 第5章 开始炼丹吧 等公孙无名被公孙雪送回到药园时,免不了又大吐了几次,公孙雪强忍着笑意,逃也似的,匆匆告辞了。 公孙无名脸色发白、腿发软,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刚一回到山洞,就见马皮正坐在自己的石床上,眨巴着一双小母狗眼,冲着大门发呆,似乎连自己回来都没看到。 公孙无名一愣,不由上前,在马皮的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疑惑道:“师兄?你没事吧?” “还没死!晃什么晃?”马皮一瞪眼,“哎?我就想不通了,公孙师姐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仙女,咋就和你嘻嘻哈哈个没完没了啊?模样比我丑一万倍的你,哪儿好?哪儿好啊?难道公孙师姐的嗜好有问题?想不通,想不通啊!我这么帅,却看着你这个丑鬼在我眼前得宠。唉——老天啊!你劈死我吧!我不想活了。呜呜呜呜……” 马皮一下子躺倒在石床上,撒泼打滚。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马屁师兄,能不能去你床上疯去啊?” “不能!这个石床以后是我的了,我那个赐给你了!老天啊!你不开眼啊!呜呜呜呜……” 公孙无名懒得搭理他,也没精力搭理了。直接来到里边另一间石室。坐下,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本《丹心》,翻开,细细看了起来。 原来,丹青子是上古的一名散修,由于资质一般,也不是灵体,花了七十年时间都困在炼气九级大圆满难以突破。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一处洞府之中得到了当时号称丹圣药风子的传承,一年后突破到筑基期,又花八年突破到金丹期,接着短短一百五十年先后突破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飞升仙界…… 公孙无名直看得两眼冒火,兴奋不已。 看来自己的方向是对的,资质不好的前提下,除了需要挥洒勤奋的汗水,更需要适合自己丹药的支持,所以选择炼丹无疑是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 一晚上,公孙无名沉浸在丹青子的《丹心》中,不能自拔。直到天光大亮时,公孙无名才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 “值,真他娘的太值了!别说四块下品灵石,就是四百块都值!”公孙无名合上书,一拍自己大腿。随后,他起身在地上,独自转了几圈,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这才拿出那卷《天问》的古丹方,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端详起来。好一会儿,并未看出什么,这才放进自己怀里,贴身藏好。 因为他从《丹心》里发现一条隐晦的惊人消息,那就是丹青子之所以能在短短不到一百六十年飞升仙界,与这《天问》古丹方有着莫大的关系。可以说没有这张《天问》古丹方,就没有丹青子的成功。当然这个消息异常隐晦,如不是熟悉上古文字的人仔细研读过,再前后联系起来,怕是绝难发现的。所以,现在公孙无名非常迫切地想要得到《丹心》后面几章的内容,他想知道这张《天问》古丹方到底有何神异之处啊?但是,很快他就头脑冷静下来了,他知道就算那红脸老者告诉自己有关《丹心》后面那几章下落的线索,到时自己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又怎么去得到?对方会轻易给自己吗?靠灵石?现在自己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靠强抢?还是算了吧,自己,再加上一万个马皮都现实不了啊。 公孙无名长长吐出一口气,强制自己坐了下来。于是,他盘膝坐下,开始了闭目吐纳。好一会儿,直到感觉一颗躁动的心终于古井不波了,这才睁开了眼睛。 “现在,当务之急是炼丹。先储备修炼资源,努力提升起自己的修为。之后,现在所谓的一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公孙无名冷静地给自己作出规划后,这才起身走出石室。发现马皮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也知道,昨晚马皮偷摸来看过自己几次,可最终也没说什么,自己也就没去搭理他。 公孙无名快步来到药田,先关了护田大阵,开始施展“灌淋术”,浇灌药田。等他浇灌完所有的药田,马皮好巧不巧地晃着小短腿,慢悠悠地走来。 “嘿嘿,我的丑师弟哎,蛮勤快的嘛!你倒是给帅师兄留点活计做啊,要不师兄会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懒得搭理他,盘膝坐下,开始了吐纳。 “小心眼儿!你要的东西,帅师兄可是给你弄好了。给!”马皮说着,手中多了一个两尺见方锈迹斑驳的铜炉,一挥手丢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探手接住,发现这铜炉除了上面的盖子不算太旧,其他都太有些年份了。特别是这铜炉看起来有些眼熟。他不由随口问道:“师兄,这丹炉从哪弄的?怎么看着眼熟啊?” “呃——嘿嘿,你管它哪来的,能炼丹就得了呗。嘿嘿,怎么样?帅师兄出马一切都不是问题吧?” “等等。师兄,这好像是外面山神庙里的那个香炉吧?” “怎么可能啊?”马皮脸色一红,忙道,“外面山神庙的香炉有盖子吗?没有吧?能炼药吗?不能吧?这个能啊,我找人问了炼丹绝对是没问题的。” “你找谁问了?” “木草师兄啊。木草师兄可是亲口说了,这个丹炉虽然有些年头,但凑合炼丹还是没有问题的。嘿嘿,对了,这个盖子,还是我花了一块下品灵石和木草师兄讨要的。就咱这条件,你就知足吧!” “没骗我?” “骗你做啥啊?你不知道一个最低品阶的成品丹炉最便宜的也要八块下品灵石啊。八块啊!不是一块、两块、三块,也不是四块、五块、六块、七块啊!是整整的八块啊!八块下品灵石啊!咱买不起。辛亏是师兄我啊!只好——只好……反正木草师兄说了,这个丹炉可以炼丹的。我还亲自把这丹炉清洗了大半天啊!现在,腰也酸,背也痛,腿也抽筋啊!我好可怜啊!”马皮说着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公孙无名盯着他,不为所动,继续问道:“还有呢?” “我拜拖木草师兄安排好了,炼丹就去内门的丹谷去,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就看你什么时间可以开始了?” 无名起身认认真真冲着马皮躬身道谢,“有劳师兄费心了!放心,我们会成功的。” “无所谓,反正失败了你后面的人生就归我了,我也不算太吃亏。”马皮刚秃噜出这么一句,就看道公孙无名在皱眉,赶忙改口道,“会成功的!会成功的!不成功都对不起山神他老人家啊!” “什么?”无名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 马皮连忙摇头,再次可怜兮兮地说道:“不是!不是!反正我的棺材本都贴出去了。师弟,你一定要成功啊!要不然,以后你可真要养我啊!” “嗯!会成功的。”公孙无名一脸坚定地点点头,把丹炉收了起来。 …… 眨眼就是三天。公孙无名对那卷《天问》古丹方,可是下老了功夫了。他仔仔细细、彻彻底底、一丝一毫也没放过地把那卷《天问》古丹方研究了个底掉。可结果令他失望的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发现。最后,他甚至连水泡、火烧、滴血、动刀子……该试的、不该试的方法统统用了一遍,那兽皮卷一点痕迹没留,一点反应没有。 公孙无名终是停下来了。他并没有绝望,最起码验证了这兽皮卷不是凡物,这点是可以确定的了,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吧。 …… 这天一大早,公孙无名把兽皮卷贴胸藏好,走出了石室。就见,马皮正座在石床上发呆。他一看见自己,忙满脸堆笑地说道:“师弟啊,你——你——没事吧?” “没有啊。我想有事的人吗?”公孙无名一愣。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那个——那个……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什么事了啊?”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不是!”马皮眨巴着小母狗眼,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这才小心说道:“我见你这几天和那块兽皮较上劲儿了,你和这兽皮的正主前辈子是不是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啊?好家伙,那报复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啊!简直——惨不忍睹啊!” “滚你大爷!”公孙无名差点没抬脚踹过去。 “哎?不对啊!说不过去啊!没仇没恨,你又是刀砍、又是斧劈?连牙都上去了啊!这得多大的仇啊、多大的恨啊?公孙无名啊!要不就是你想炼丹想的魔怔了?突然,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气着了?——疯了?——还是疯了?”马皮说着还悄悄往后退了退,避开几步。 公孙无名满脸黑线,但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谨慎,没有打算和马皮透露消息的想法。因为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大了,大到和谁都不能说。不是不相信,是怕万一说漏嘴,那就是滔天大祸,有可能牵扯到的人都得去死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任何一个修仙者都懂得。现在,他有时都有了要把《丹心》这本残卷给立刻毁掉的想法了。 “那个——其实,师弟啊,你不要太心急,你现在还小啊,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再炼丹,也不迟嘛——到时,咱们也积攒不少积蓄了……” “好了师兄,我没事。今天咱就去丹谷,开始炼丹吧。”公孙无名一脸坚定直接打断马皮。 “哦!——啊?——今天炼丹?——你没搞错吧?——这——这就准备好了?你有丹方吗?你有足够的灵药了?”马皮瞪圆了自己的一双小母狗眼,差点跳起来。 第6章 进入丹谷 公孙无名肯定地点点头。 “不是,师弟,要不咱在调理几天?哪怕一天后也行啊。” 公孙无名看着马皮认真道:“走吧师兄。我准备好了,也调理好了,就差炼丹了。” 说着上前一揽马皮的肩膀,架着他就往外走。 “不是,你准备炼什么丹啊?丹方对不对啊?灵药让丹师确认了吗?这可不是儿戏啊?——喂喂喂!——慢点!——慢点!你大爷的!” …… 一路上,马皮骂骂咧咧地叫嚷着,惹来好多同门师兄弟的哄笑。好容易才来到上次内门的山门处,只见又有两名炼气五级的弟子正在打坐值守。 马皮挣脱公孙无名,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忙躬身道:“外门药园弟子马皮拜见两位师兄!” 两人睁开眼,打量着马皮,不由笑了。其中一个长脸的弟子笑道:“你就是外门第一的药园马屁啊?果然——哈哈哈哈……” 马皮忙赔笑道:“哪里哪里,师兄谬赞了!马皮,皮肤的皮,嘿嘿……” “哈哈哈哈……有趣啊——说吧,有什么事?” “哦哦。”马皮忙从储物袋拿出通行令牌,递了过去,“我和我师弟公孙无名想去丹谷一趟,烦劳两位师兄通融。” 长脸的弟子接过令牌,看了看,丢给马皮道:“去吧。令牌有路线,别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好好。多谢两位师兄!多谢两位师兄!” 马皮躬身施礼完毕,这才拉着公孙无名顺着令牌的指引路线朝着丹谷走去。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耻笑声。 “哈哈,真他娘的丑啊!以前人们说我还不相信啊,今天一见才让我见识了这个七分不像人,三分好像鬼的玩意儿。哈哈哈哈……” “师兄,我可是把刚才的一切都用玉简给影照记录了,等给师姐她们看看,相信她们看了定会吓坏的,嘿嘿嘿嘿……” “哎呀!高啊!师弟还是你小子机灵啊!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一阵火大,刚要回身去讨个说法,却被马皮一把拉住,紧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抽了一下蒜头鼻子,压低声,强笑道:“别理他们,让他们嫉妒师兄去吧!帅,有时就是这么寂寞啊!——唉!” 公孙无名咬着牙,使劲拍了拍他的手,没有接话。 好一会儿,两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山谷。一路上,免不了被一些内门弟子又是一番耻笑。马皮却昂首挺胸,一摇一晃地迈着小短腿,一副潇洒自如模样。公孙无名却明显感觉到,马皮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有力了。他突然意识到,马皮今天为自己牺牲真的不小啊!这些自己只能一一记在心里。 “师兄,谢谢!” “呃——你没事吧?是不是反悔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谢!” “滚吧!真谢我就给我炼出丹药来,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丑鬼好好瞧瞧。——这鬼地方真他娘的有点热啊!” 马皮扇着小手,快步迎上一个谷内弟子,问询了一番,这才拉着公孙无名来到一处洞府前。 只见,在洞府门前竖着一个背背药葫芦的老者雕像,仙风道骨,甚是微妙逼真。雕像手指山壁处,刚好有一个剑刻巨字“丹”,铁画银钩,颇有气势。 马皮拉着公孙无名,快步走了进去。见一个黑脸壮汉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打盹,不由小声道:“师兄!师兄!——我是药园的木草师兄介绍过来的……” “嗯?”壮汉睁开惺忪的双眼眼,举臂打了个哈欠后,这才横了两人一眼,明显一愣。随后,瞪大眼睛细细打量两人一番后,又闭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木草啊?哦哦,想起来了。下品丹室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中品丹室一个月十三块下品灵石,上品丹室——你们也去不起!” “嘿嘿,下品丹室。一个月。师兄。”马皮说着,拿出四块下品灵石递给壮汉。 壮汉收了灵石,睁开眼,咧嘴一笑,“两位师弟,这丹室只能进一个人,要是你两想一起进去得出双份的。” 马皮赶忙躬身道:“嘿嘿,就我师弟一人去。我不去。我是来送他的。” “哦?——那是不是多了一块啊?” “没有!没有!刚好!刚好!”马皮忙摇头否认道。 壮汉一副你上道的表情,这才笑道:“那好,随我来吧。” “师兄稍等!我嘱咐我师弟几句话。”马皮赶忙躬身道。 壮汉一皱眉,不悦道:“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很快!很快!”马皮点头哈腰地应道。然后,转过身来,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布袋,放到公孙无名手中,认真说道:“无名啊,这里有二十颗小辟谷丹和两瓶纳气丸,是公孙师姐给准备的。别多说什么,听我说,这里没有伙食供应,你可以吃辟谷丹,还有炼丹你感觉灵力不足的时候就吃纳气丸。另外还有两张丹方和十五份灵材。千万不用急,循序渐进,先从你准备练手的开始,如果成了,再练我给你准备的,我……” “嗯哼!”壮汉有点等不了了。 “……一个月后,师兄再来这里接你。千万别着急啊!去吧!”马皮立起脚来,拍了拍公孙无名的肩膀。 公孙无名竟然莫名鼻子一酸,但他还是坚定地冲马皮点头道:“师兄!你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马皮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只是一出了洞府,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滴。 …… 壮汉打开一处洞壁,领着公孙无名顺着石梯走了下去,石梯成螺旋向下延伸,越往下走,气温越高。 公孙无名知道这是越来越接近地火了。 走了没多久,两人来到一处数百丈开外的人工开凿出来的石洞内,周围洞壁上满是大小相同的石门,一共白、黑、红三中颜色,应该就是对应的下、中、上三品丹室了。 走到一扇刻有“下二十七”字样的白色石门前,壮汉停了下来,拿出一个白色玉牌,对着石门一晃,一团白光从玉牌上飞出,打在石门上,“轰隆隆……”一声闷响,石门缓缓打开。 “这间虽然是下品丹室,但靠近核心部位,地火相对比较稳定,这算是还你师兄的情份。至于控火方法和注意事项,这丹室的控制玉牌里面有详细说明。控制玉牌的话,你输入灵力即可使用。一个月以内,外面不能随意打开石门,除非有元婴期的大修出手。有事的话,可以通过控制玉牌告知我,也可以用控制玉牌随时从里面打开石门。一个月时间一到,石门自然会打开。”壮汉一口气将事项交待了一遍,然后,盯着公孙无名问道,“你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公孙无名忙拱手道:“没有了。多谢师兄!” 壮汉把控制玉牌往公孙无名手里一塞,道了声“预祝成功”,转身离去。 公孙无名往控制玉牌里灌注灵力,稍微熟悉了一下后,这才迈步走进丹室。 “轰隆隆……”随着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关闭。 丹室四丈见方,在洞顶镶嵌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石,用来照明。丹室中间靠洞壁处有一张丈长的石床,紧挨着石床正前方的地上有个足有七尺见方的石雕烈焰豹首,怒目朝天,颇有几分气势。按照控制玉牌里面介绍,地火就从这豹嘴里喷出来,可通过法诀控制火焰的多少来控制火力大小,当然也可控制喷出火焰的高度。 公孙无名仔细熟悉了半天控制法诀,并亲自试验了几次,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来。感觉一番下来,自己灵力消耗太大,体内几乎空空如也,忙走到石床上盘膝恢复。忽然,他想起马皮之前给自己的袋子。忙从储物袋拿出来,打开一看,有一瓶小辟谷丹和两瓶纳气丸。知道这是雪儿姐姐给自己准备的,不由一阵感动。 看来自己以前想的太想当然了。要不是雪儿姐姐想的周到,自己这次炼丹,估计想都别想了。先不说别的,光吃饭就是个问题,不到炼气九级不能辟谷啊,这里又没有伙食供应…… 想想,公孙无名就是一阵后怕。 还有炼丹对灵力消耗太大,要没这纳气丸,自己简直有点太自不量力了。自己等级还是太低啊! “唉!雪儿姐姐,我又欠你一份人情啊!” 公孙无名喃喃说了一声,拿起两张丹方看了起来。两个都是黄阶中品丹药,一个精气丸,一个黄坤丹,炼气期九级以下服用都有奇效。其中,精气丸有十份灵材,黄坤丹有五份。 公孙无名也没太过去仔细研究,而是把它们和三瓶丹药全部收进储物袋,开始继续闭目打坐恢复。 又过了大半天,公孙无名这才睁开眼睛。他给自己嘴里丢了一颗小辟谷丹,瞬间感觉饥饿状态全无,自己精气神达到了最佳。这才从自己储物袋拿出自己准备练手的灵药来,全是用来炼制纳气丸的。公孙无名把它们分成最小剂量的份数,大约一百多份,全部摆放到石床上。 第7章 你真是猪啊 一切准备就绪。公孙无名从储物袋拿出那个铜炉来,在上面加持一个“悬浮术”,铜炉“唰”的一声,飞到那只石雕烈焰豹首的上方悬浮不动。 公孙无名继续两手掐诀,很快手指上方出现一团红光,他手指轻甩,红光一下子飘进那只石雕烈焰豹首的独目中。瞬间,从它的口中喷射出一缕筷子粗细的赤红色火焰,刚好打到铜炉的底部,室内温度一下子升高不少。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屈指一弹,铜炉上方的炉盖飞起,他忙从石床招手抓来一份灵材,依照丹青子《丹心》所记载的心得,按照丹方和每一种灵药的耐火习性,开始投放灵药。 一截黄金草,一截铜地蓊,半截冰河枝…… 当最后一截灵药投入后,炉盖落下。公孙无名额头见汗,他不敢大意,手上法诀变幻,从石雕烈焰豹口中喷射出来的火焰一下子加粗很多,有小孩胳膊粗细。 公孙无名控制自己的神识,慢慢探进铜炉内,感到神识有种要被点燃的迹象,不敢太过靠近内部,发现十三种灵药已经完全融化成液体,但是彼此并未融合。他可不敢把神识探进灵液内部去观察,因为那样这缕神识瞬间就会消失,自己元神就会受损,而元神受损可是最危险了,轻则反映迟缓、记忆消亡,再重的话会瞬间变成痴呆,再严重立地毙命都很可能。他不由羡慕起丹青子在《丹心》中所提到的一种功法“观天术”,据上面模糊记载,可以用此术来观测任何事物的本质,简直是妙用无群。可惜《丹心》残卷里面并没有修炼方法。 公孙无名不敢多想,忙紧守心神,加快法诀运转速度,让石雕烈焰豹口中的火焰继续加粗到成人胳膊粗细。一时间,铜炉内的药液开始沸腾不止,渐渐开始了彼此融合的迹象,许多药性得到释放,空中传出淡淡的药香。 公孙无名立马就感到自己灵力流失厉害,丹田内灵气已十不足一,忙探手从储物袋拿出一瓶纳气丸,往嘴里倒了一粒,感到浑身一阵舒畅,灵力瞬间填满。他不敢怠慢,急忙收起瓶子,继续控制火焰炼丹。 公孙无名继续控制神识,小心翼翼地探进铜炉里。发现药液越来越粘稠,有了成丹的迹象。而丹室内的药香也越来越浓郁了,这还是他用了最小的剂量,否则药香怕是比现在会更加浓上几分。 公孙无名猜测这怕是要成丹的征兆。他不由再次加大了火力。 突然,那药液一阵动荡,“噗”的一声闷响,在铜炉内瞬间炸裂。紧接着,一股焦糊味飘了出来,荡满整个石室。 “唉!”公孙无名长叹一声,收回神识。 显然,这次炼丹是失败了。 公孙无名并没有气馁,他早就知道炼丹的不易,否则,炼丹师怎么会那么吃香啊? 公孙无名手中掐诀,先关了地火,然后把铜炉召回到身旁。打开炉盖一看,炉底有一撮黑灰色的药渣。他不由长出一口气,一下子瘫倒在石床上。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慢慢坐起,把铜炉内的药渣慢慢给清理出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瓷瓶之中,他可舍不得就这么丢掉,就算是失败了,这药渣也是用灵石买来的灵药的渣滓啊,里面的药效不可能消耗殆尽吧?说不定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处。 弄完这一切。公孙无名坐在石床上,开始盘膝恢复灵力,同时思索刚才每一个细节。 直到铜炉彻底冷却了,这才开始第二次炼丹。 这次公孙无名先在口中含了一粒纳气丸,等关键时刻直接吞服。同样的控火手法,同样的灵材,同样的剂量,同样的步骤,同样的失败在成丹时刻。 …… 一晃就是半个月,当第八十三炉丹药又在一声闷响中炸裂,公孙无名终于忍不住跳到地上,跳脚骂起来。 “贼老天,算你狠!——八十三次啊,一次也不给成功啊!你到底要咋样啊?——小爷这辈子还和你耗上了!小爷就不信炼不出丹来!小爷不信啊!” …… 直到公孙无名骂累了,这才喘着粗气,暗自疑惑,自己难道真的错了?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炼丹的料?唉…… 正在公孙无名胡思乱想时,就听脑海有个沧桑的声音响起,“你真是猪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修真界炼丹有个不可违背的法则吗?就你这,还想炼丹?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谁?”公孙无名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四处打量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你是谁?你在哪?能不能出来说话?”公孙无名再次大声问道。 可等了半天,依然没有人回答。公孙无名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气得出现幻听了。 “我是谁重要吗?我在哪重要吗?我出不出来说话重要吗?这和你炼丹有一根毛的关系吗?”脑海再次响起刚才那个人沧桑的声音。 “呃——”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不由冲着虚空,抱拳道:“前辈,您刚才说什么修真界炼丹有个不可违背的法则是什么啊?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啊?”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公孙无名被一句话没给堵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了,不由心中暗道,不想说拉倒。这不是你先搭理我的吗? “臭小子!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脑海中的声音不由一冷。 “我去!”公孙无名不由吓的一跳老高,心道,怎么自己心中想的对方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呸!你才是个东西。不对,你最不是个东西了!臭小子,你在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元神给弄残了,把你弄个白痴啊?” 公孙无名彻底麻爪了,赶忙恭敬应声道:“前辈前辈!消消气,消消气!我信!我信!可是——我不认识您啊?您又何必和我这么个小人物过不去啊?” “你不认识我?你竟然敢说你不认识我?哈哈哈哈……小王八蛋,你气死我了!” “前辈!前辈!您先消消气!先消消气!我是真想不起来了啊?咱们在哪见过啊?您能不能提示一下?” “就你那猪脑子,能想起来,才怪了。”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赶忙奉承道:“是是是!前辈骂的对!骂的对!”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本神自从诞生以来,别说修真界,就是仙界的哪个人物不是对我毕恭毕敬的啊?哪一个在我面前不是乖乖地当孙子啊?可——可——你个小王八蛋,对我竟然又是火烧,有又刀砍,又是下毒,又是牙咬……我现在是真想把你元神给弄残,把你弄成个白痴啊!气死我了!”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感觉这人脑子绝对出了问题了。 “你个猪啊!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 公孙无名差点没晕过去,这是不能有一点想法啊,自己想什么对方都知道啊。 “对!你噘起屁股,本神就知道你想放什么狗臭屁。所以你再敢对本神不敬一个试试!”脑海中这个声音再次吼叫道。 “呃——哪个本神啊!” “呃,你真是头猪啊!本神是本神的自称,不是本神的名字。哎呀!就你这脑子也炼丹?哎呀!难道现在的修真界竟然没落到这般地步了?” 公孙无名简直要疯了。突然,他想到了那卷《天问》古丹方,不由伸手往胸里一摸。 真的没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你——你是那张丹方《天问》?” “咦,你小子终于想起来了?看来比猪还强上一丝嘛!” 公孙无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这——这怎么——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啊?本神就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太古药神天问。小子!臭小子!小王八蛋!现在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以前的账了?”脑海中这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呃——前辈,你在哪啊?” “屁话!本神当然在你脑海紫府之内了。怎么了?” “这——前辈是怎么去的我的紫府?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你?别说你,就是仙界的天尊、大帝在本神面前都毫无防备!”这位自称天问的大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妥,赶忙改口道,“呃,本神跟你说这有毛用啊?简直是对猪弹琴啊!” “那——我怎么知道前辈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公孙无名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猪一样的脑子。好吧,你集中精力,调动神识内视你的紫府,本神就和你见上一见。” 公孙无名忙按照对方说的集中精力,调动起神识内视自己紫府位置。就见里面一片雾气,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就是我的紫府啊?这么大啊?怎么感觉像一片天地啊?……” 公孙无名正感叹着,突然就在眼前出现一个眉毛、胡子全白的老者,满脸红光,一派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公孙无名想拱手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团雾气,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和五官,刚要发问,就被老者直接给摆手制止住了。 “小子,你就省省吧。现在你不是元婴期,所以元神不能化形。看见没,那团雾气就是你的元神。不夸张地说,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屁一样的存在而已。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一阵抓狂,可又没办法,貌似老者说的也不算错。 第8章 本神今天心情好 “你真是《天问》?” 老者双眼一翻,“你是猪啊?要本神说多少遍?本神最后告诉你一遍,本神就是太古药神天问。怎么了?是不是想拜本神为师啊?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先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天问》不是一卷兽皮古丹方吗?怎么成了太古药神了啊?”公孙无名还是有点跟不上节奏。 老者一脸鄙夷道:“说你是猪,都抬举你了。那卷古丹方是本神的身外化身。得,说了你也不懂。看!”说着,老者用手一指,周围的雾气散开,在中间位置露出一片飘在半空中的大陆来,模样就是那卷兽皮。对于这卷兽皮,公孙无名简直研究的太熟悉了。 “怎么样?本神没骗你吧?”老者仰着头一脸得意。 “应该没有吧。”公孙无名还是有点不确定。 “你还是滚出去吧!和你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拍死你啊!”老者一拍自己额头,袍袖一挥,直接将公孙无名从紫府给赶了出去。 公孙无名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一下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地上,这才放下心来。 那卷古丹方自己是觉着特别,可怎么会如此特别啊?公孙无名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超出自己的认知,一下子有点消化不了。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才想起事情的不对来,不由急道:“那个天问大神啊,这不对啊!你在的紫府是我的紫府吧?怎么我感觉你倒是成了那里的主人了啊?” “呃——”天问在紫府内面露尴尬,但是很快就羞恼道,“嘿嘿……本神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这还需要和你解释吗?再说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盼着本神住到他的紫府去啊?你还嫌弃了?猪,简直不可救药的猪啊!” 公孙无名内心一阵无语和无力,这个天问大神貌似这是要死皮赖脸地赖在自己紫府啊,这还了得,自己也不能就这么给自己紫府留这么一位摸不清底细的危险人物啊,万一他动了歪心思,对自己来个夺舍什么的,那自己岂不是就完蛋了…… “我呸!你小子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本神就算要夺舍,至少也找个像样点的吧?就你?我呸呸呸!”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也不敢胡思乱想了,无奈之下,只能闭目打坐,开始继续吐纳起来。 一天后,公孙无名的内心总算平复下来了。他吃了一粒小辟谷丹,然后给舌头下含了一粒纳气丸,准备继续炼丹。 “等一下。小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天问的声音再次响起。 “炼丹啊?难道在这修炼啊?这地方可是花了四块下品灵石租下来的啊。”公孙无名一脸的鄙视。 天问冷声说道:“炼丹?你不但是猪,还是一头倔猪啊!不是本神打击你,就你这个炼法,永远也炼不成。” 公孙无名没有接话,他知道问也白问。 “嗯?小子,你怎么不问我原因了?” “问不问不都一样吗?您这位天问大神会说吗?”公孙无名直接怼了一句。 “说不定啊。本神心情好,说不定指点你一下,就够你受用终生了。” 公孙无名一翻白眼,并未搭理天问。 等了好一会儿,天问有点沉不住气了,“哎,臭小子,本神决定了,你求我,我勉强答应你一次吧。但是就一次啊,你小子别贪得无厌,当然贪也白贪。” 公孙无名认真道:“天问大神,我不知道您是怎样想的,就像我这猪一样的小人物,您不觉得赖在我紫府内有点丢面子吗?我求求天问大神,您快点找个能配上您身份的天才去祸害吧,饶了我吧!” “呃——”天问被公孙无名气的差点没晕过去,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你——你让我走?说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是想让我走?” 公孙无名也是豁出去了,点头说道:“对啊!反正不管您是什么神,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啊!您占了我的紫府,不给租金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耻笑我。我这不是修炼时间短嘛,你生下来就啥也会啊?我要像您一样来自太古,还不一定——谁比谁牛气了。再说您在不在,对我来说还不是一样?走了,至少我还清净点,受打击少点。” “好!好!好!臭小子,你有种!你简直太有种了!”天问简直要疯了。 公孙无名闭着眼,等着天问暴走后的惩罚。可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由睁开眼睛,伸手进怀里一摸,发现那张丹方并未出现,不由暗自在内心嘀咕,咦,没有出来啊?难道直接气走了?还是直接昏死过去了?就这小心眼,就这小气样,还敢自称大神啊?真也是没谁了! “小王八蛋!你说谁小心眼?本神给你脸了是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一个白痴啊?你竟敢对本神如此大不敬,本神不就是在你紫府临时落落脚吗?你倒想起收租金了?还倒打一耙子,说本神小气?气死本神了!这样——本神今天心情好,看在在你紫府的份上今天就破例指点你几下,要不传出去还真以为本神欺负了你。不过,哼哼,就你这猪脑子,到时领会领会不了,可别怪本神啊!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被天问喊声震的眼前一阵恍惚,脑仁好似开了锣鼓道场一般,差点没直接昏死过去。但是,他懂得适可而止,那是再也不敢反驳了,他怕再惹对方一下,自己保不准就真的把小命给交代了。 天问顿了顿,继续说道:“本神先和你说说刚才的问题。太古时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灵力等级不到炼气五级是不能炼丹的。因为,灵力不足炼丹也是效率低下,浪费灵药灵材。后来,这一条就成了修真界不可违背的法则了。所以,你就是照这样一直炼下去,也不会有一次成功的。” 公孙无名恍然大悟,不由急道:“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我炼了八十三次,一次也没成功?根结在这儿啊。可是,天问大神啊,那我该怎么办啊?就这样放弃了?连你这太古药神都没办法吗?” “哈哈哈哈……臭小子,现在想起本神来了?不赶本神走了?”天问一脸的鄙夷。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 “算了,本神是谁?本神可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太古药神天问啊!懒得和你这黄毛小儿较真儿,现在本神就传你两门神术,你要是能领会了,炼丹还不就跟玩儿似的。”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有点那啥啊。” “哪啥?小子,你说哪啥?”天问不由火气再次上来了。 公孙无名忙解释,“没啥!没啥!我是怕自己太笨,到时丢天问大神的脸不是。” “这样啊。这倒也是个问题。不过,只要你脑子不比猪笨,应该就没问题。当然,就算是头猪,本神要教它炼丹,它也能。” 公孙无名一脑门的黑线。 天问看着公孙无名的糗模样,开心得嘿嘿直乐。 “好了,现在本神传你两样神通,你可要仔细揣摩,要是真学不会,本神直接把你的元神抽出来弄到一头猪身上去。”天问最后的话威胁意味十足。 公孙无名极度无语,摸着自己的鼻子,小声嘀咕道:“我有那么差吗?”话音刚落,他就感到脑海里瞬间传来庞大的信息,一篇名为“观天术”的功法内容,源源不断出现在脑海里,竟让他有一种意识发胀的饱和感觉,就像一下子吃下太多东西一般。 《观天术》总纲:天地万物皆有灵识,小到蚊虫蝼蚁、一草一木,大到山川河流、星辰日月,皆可观之。观其识,查其行,得先谋,而后动。万物皆入股掌,天道亦不惧尔。…… 洋洋洒洒,上百万字之多。 这不正是丹青子在《丹心》中提到的,也是自己渴慕已久的那种功法吗?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多想,忙全身心地沉浸在脑海里,如饥似渴地逐字逐句仔细研读、参悟起来。 天问也知道此时对于公孙无名的重要,并没有去打扰他。 等公孙无名初步熟悉了这“观天术”内容,从其中退了出来,已是两天后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观天术”这种功法的逆天。按照功法所述,如果修成观天术,天地万物,都在自己查看的范围之内了,这以后探查等级、寻药探宝,甚至料敌先机……简直无往而不利啊!他不敢往下想了,怕吓着自己,知道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堪称至宝!真不愧神术之名啊! 让公孙无名更加兴奋的是,这“观天术”修炼的是人的元神,吸收天地灵气直接汇集脑海紫府之内,壮大元神。可这对于一般修士而言,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啊?因为修士身体最脆弱地方的就是脑海紫府了,一旦受损,轻者痴呆,重者毙命,而且在没有达到元婴期打通丹田连接紫府的经脉通道时,人的紫府脑海并没有连通外界的通道供外界灵力直接进入的。再一个就是,修仙有三大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为下境界,化神、炼虚、合体为中境界,渡劫、大乘为上境界,过了此层就可飞升仙界,与天地同寿了。而后两个境界,修士主修的就是自己的元神。所以,初期专门修炼元神的功法神通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就算辅助修炼的也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啊! 第9章 神术初成 公孙无名知道时间珍贵,不敢再乱想,开始按照“观天术”上面的运气法门,修炼起来。他首先要用运外界灵力强行打通连接紫府脑海的十八条隐脉,让外界灵力可以直达紫府。当然这个过程相当于在自己血肉之中硬生生凿出几条通道,无异于开膛破肚、洗精伐髓,那痛苦简直无法形容啊。可公孙无名没有一点犹豫,调动全身灵力形成一支利箭模样,毫不犹豫地向第一条隐脉冲了过去。 疼!死去活来的疼啊! “咯吱吱……” 公孙无名咬着牙齿,一张惨白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冷汗开始往下淌。但他冲击隐脉的行动并没有一丁点儿的停滞,而是不断加大了灵力的冲击力度…… “啊……” 公孙无名面若充血,猩红的双眼透射出野兽般的目光,终于忍不住张嘴惨嚎出了声音,可仍然没有停滞冲击第一条隐脉的脚步。 紫府内的天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闭着眼睛,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的架势。 就在公孙无名疼到了自己承受的极限,精神开始恍惚,意识开始模糊,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嘭”的一声轻响,至体内传出。他的痛苦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一阵舒泰传遍全身,同时,各个毛孔排出大量的污垢,然后开始主动贪婪地吸纳起周围的天地灵气来。 “呵啊……”公孙无名忍不住舒服地呻吟出声。他知道,此时,自己的第一条经脉已经打通了。但是,他并不满足,他清楚要想把“观天术”修炼初成,最少要打通九条隐脉。 于是,公孙无名也顾不上休息,乘着自己现在最佳的状态,继续开始了炼狱式的修炼。 …… 痛并快乐着! 在历经五天不眠不休炼狱般的修炼下,公孙无名竟然成功打通了自身的九条隐脉,“观天术”初成。就连紫府内的天问都瞪大眼睛,里里外外地仔细端详他个不停,最终,内心暗骂了一句“怪胎啊”! 公孙无名先脱掉脏衣服,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汲水术”,汇聚起空气中不多的水元素,草草洗了下身上的污垢。然后,换了一身新衣服,盘膝坐到石床上。他忍不住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达到炼气四级中期了,血肉筋骨比以前更加有力量了,简直是意外之喜。然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施展起了“观天术”,一下子,周围三丈范围内的一切立体式地投放到他的脑海中,他能从不同角度去任意观测,可近可远、可大可小,而且在这片范围之内,有数不清的大小强弱的光点、光斑,每一个就是含有灵识的物体的投影。物体灵识强弱、属性不同,投放到脑海中的光点或光斑大小、颜色、强弱不同,甚是奇妙。 公孙无名找到自己位置,发现在身旁有一片淡淡的小光点,应该就是石床的一份份灵材。他又拿出一瓶纳气丸,发现里面的光点明显要比石床上的那些灵材要大一点、强一点。然后,发现在自己右方的一个丹室内有一个移动的光点,明显要比自己强上一倍多,应该是个炼气八级的修者。再远的地方,就观测不到了。 公孙无名施展“观天术”观测了好一会儿,这才退了出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天问慎重的声音从脑海想起,“小子,我可警告你,在你等级不高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去刻意单独观测一些高阶修者或者妖兽,因为他们会察觉,极有可能有手段反伤到你的元神。千万要记住了!” 公孙无名连忙点头称是,并牢记在心。笑话,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啊,能不记住吗?当然不能啊! “好了,看来你小子也不算太差劲,下面我在传你一门神通,你只要领会了,就知道炼丹是多么轻松、简单的事情了。” 天问话音刚落,公孙无名脑海中再次传来庞大的信息,意识再次有一种发胀的饱和感觉。 “炼天术”,太古十大神通之一,药神自创,天地万物皆可以丹道炼之。…… 这“炼天术”的信息量比“观天术”只多不少,公孙无名幸亏“观天术”已经修成,已经具备了过目不忘的神通,否则他还真怀疑自己能不能记住这么多的内容。 一直用了四天时间,公孙无名才把这门神通内容粗略浏览了一遍,并记在心中,留在以后再慢慢去领悟。直到现在,他这才发现这神通比“观天术”复杂太多了,里面以炼丹神通为主,辅助有草木经、禽兽经、火经、丹经、毒经、医经、炼灵经、炼神经和炼体经九大经书,堪称稀世至宝啊! 公孙无名又吞下一粒小辟谷丹,调息了一会儿,感觉状态恢复极好时,这才试探着问道:“天问大神,我是不是该称呼您师尊了啊?” “少来,你就叫我天问。想当本神徒弟,你差远了,除非你达到渡劫期,否则本神丢不起这个人。”天问鄙视道。 “好吧!”公孙无名一脸尴尬,但仍然认真道:“您对我的好,我记住了!有生之年,但有所遣,必倾全力!”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太古药神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所以,你小子现在就按‘炼天术’把剩余的丹药炼出来吧。若有一次失败,本神立马收回所有神通,并把你小子肉身毁去,元神直接放到猪身上,让你一辈子做猪。哈哈哈……这主意不错!不错啊!连本神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满头黑线,冷汗直流。他可不认为这个臭屁的太古药神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万一——呀,不敢往下想了。 公孙无名忙闭上眼睛,静气凝神,吐纳调息起来,尽快让自己精气神达到最佳状态,准备再次开始炼丹。 公孙无名调息了一会,感觉自己精气神达到了最佳状态,这才一记“悬浮术”打到铜炉之上,再次祭起铜炉,控制地火烘烤起来。当铜炉底部都烧红时,他并没有往里面投放灵药,而是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几缕元神,进入其中,开始施展“炼神经”来炼制自己的元神。这是“炼天术”最关键的一环。只有炼神成功才表示“炼天术”的初成,才可以炼丹。 虽然掌握了“炼天术”的修炼方法,公孙无名也不敢大意,因为毕竟化神期以下,人的元神还是最脆弱的,一个不好,就会受伤。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敢这样来。 公孙无名调动灵力融入元神并在外包裹上一层,就像穿了一层灵力外衣,渐渐靠了上去。刚一挨近铜炉底部,那几缕元神连同外面的灵力就急剧消耗起来,脑袋立马一阵钻心的疼。他要不是前几天开辟隐脉时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估计这一下子就得昏死过去。即使这样,他也是痛苦不堪,一张脸惨白的吓人,冷汗止不住地淌了下来…… 公孙无名一秒都不敢分心,赶忙加大吸收周围的灵力进入紫府,加大对元神的补充,同时控制神识源源不断地渗入进铜炉里。 这就是一个消耗战和适应战啊!公孙无名痛苦难言。 就这样,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炼出一缕不惧这高温的元神。虽然有“观天术”,不断吸收灵力来补充元神,可还是有点消耗巨大啊。 公孙无名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白脸,手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吞下一粒小辟谷丹和一粒纳气丸,恢复了好一会儿,这才感觉疼痛减轻不少,脑袋渐渐恢复了清明。他神念忙进入自己紫府,看着在浩大一片雾气状元神中,有那么一缕头发丝般的浑身散发着朦朦白光的元神,与自己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而且随着自己的指令,它能变换着各种形态和动作,视乎具备了一定的灵性,不由一阵莫名的激动。 天问冷声道:“你小子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是哪到哪啊?只能算你小子马马虎虎初步过关,可以动用这缕元神炼丹了。以后,你要把这里所有的元神都要在各种天地异火中炼上一遍才可以,到时,你的每一缕元神都可以和天地灵宝媲美,那才算大成。本神以前初次炼神,一天能炼化自己元神的十之一二,而你小子也太菜了,才区区一缕。嘚瑟个毛啊!现在试试炼丹吧。”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神念忙从紫府出来。然后,盘膝调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祭起铜炉,开始炼丹。 公孙无名还是按照先后次序投放进灵材,等它们全部融成液体,开始互相融合,很快就要成丹的前一刻,控制那缕元神按照“炼丹术”上的法诀主动将药膏揉合在一起,略一烘烤后,纳气丸成。 公孙无名长出一口气,总算第一次成功了。他拿着自己炼的纳气丸,内心一阵激动! 天问不合时宜的声音悠悠响起,“小子啊,我不得不说你的猪脑袋彻底打败我了。你刚才炼丹就没想过动用‘观天神术’观察一下吗?这一炉本可以炼三粒丹药的,结果被你糟蹋了,弄成了一粒。还有心情激动?真是败家啊!” 公孙无名一愣,赶忙问道:“天问大神,怎么看可以炼几粒丹药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第10章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哼,要不我怎么就说你是猪啊!自己悟去。” 公孙无名碰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当然,他也没有急着去思考解决自己心中的疑惑,而是拿出一粒公孙雪送自己的纳气丸和自己炼制的那粒互相比较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两种丹药色泽差不太多,只是自己炼的纳气丸色泽明显要亮上不少,个头也明显要大上一圈,其中最大的差别是自己的纳气丸表面有如云的丹晕存在,而公孙雪送自己的纳气丸没有。 公孙无名清楚,丹晕是丹药中的极品状态,表示在凝练过程中药效流失少,同时也表示丹药可以长久保存而不腐。 “别看了,用本神教你的手法炼出来的丹药,没有丹晕的百不足一,要不‘炼天术’怎么能排进太古十大神通了?就你小子的猪脑子不懂它的厉害罢了。” 公孙无名听到天问的嘲讽不但不生气,反而内心莫名一暖。 天问继续说道:“还有,你通过‘炼神经’所炼出的元神,不但可以炼丹,还有其他妙用,慢慢你就知道了。以后,你要把所有的元神炼上一遍。” 公孙无名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并没有往下问。因为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他知道这个天问大神脾气古怪的很,若他不想说,问也白问;若他想说了,不问他也会告诉你的。 “去!少来这一套,我这不过是买下你的紫府所付的报酬而已。以后,你的紫府是我的私人领地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得随意进入,否则,哼哼……”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什么?不是,等一下,大神这不对啊!怎么就成了买下了啊?不应该是租金吗?”。 “哎呦,说你胖你倒是喘上了。你以为你的紫府是仙界的金銮大殿啊?租金能有这么昂贵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元神全部给赶出去啊?” “你——好吧,我认了。”公孙无名嘴上这么说,可内心却暗道:“你的就你的?紫府是我的,我还不是想进进,想出出嘛。多这么个管家也不错嘛。” “小王八蛋,你说谁是管家?你再说一遍试试?”天问咆哮着。 公孙无名抱着脑袋,忙道:“天问大神,听错了!听错了!我意思是我以后是您的管家。我是!” “哼!就你?”天问鄙视道,“当下还不够资格,等以后看看再说。” 公孙无名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刚才竟然忘了天问能听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以后……唉。他不由又是一阵头大。 公孙无名用准备好的瓷瓶收起丹药后,开始了第二炉的炼制。这次他一边炼制丹药,一边施展”观天术”,当发现药物全部融成液体时,发现液体里有两个大小相同的光点,不由动用那缕元神以每个光点为中心揉合,最终炼制出两粒丹药。 “嗯,小子还没蠢到家,有药可救。” 公孙无名一阵欢喜,收起丹药,继续炼丹。这次他不再按照原先的计量炼制,那是怕炼制失败浪费,现在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他将计量叠加到了最大。 …… 一晃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公孙无名总算将所有灵材炼成丹药,看着面前的收获,他由衷地笑了。 纳气丸六十八粒,精气丸三十三粒,黄坤丹十八粒。而且每粒丹药上面都有如云的丹晕存在。这与“炼天术”的逆天有关,因为所以丹药不是用火自然凝丹的。自然凝丹,那样免不了药效的损耗,而以自己元神揉炼为主、以火为辅炼制而成的丹药,药效几乎没有丝毫的损耗。 “嘿嘿,不错。小子,这丹药我收一半,你不会拒绝吧?” 天问话音刚落,公孙无名就感到眼前的丹药少了一半。他忙进入自己的紫府,就见天问正仰躺在自己紫府的那片大陆的边沿位置的一块巨石上,一粒一粒的往自己嘴里喂着丹药。 公孙无名一阵心疼,勉强笑着问道:“天问大神,好吃吗?” “马马虎虎吧,好像有段时间没吃过了,凑合吧。” “呃——那就好!那个……”公孙无名看着这片大陆,刚想说要进里面看看。 天问却鄙视道:“这片大陆嘛,里面也就是有那么几头神兽的元神在里面,他们脾气嘛,不像我这么好,而且也好长时间没吞食过食物了,你要是不怕,倒可以进去碰碰运气。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转身毫不犹豫地退出体外。开玩笑,自己可还没活够。 “真没礼貌!走也不打声招呼。唉,这个精气丸还不错啊!哈哈……对了,小子,这次进我紫府和登我大陆的费用以后炼丹了慢慢还啊。千万别急。哈哈……” 公孙无名按着自己额头乱跳的青筋,暗道:“我忍!我再忍!” 然后,他把丹药和铜炉收进储物袋,拿出丹室控制玉牌,打开石门,快步走了出去。他想要尽快告诉马皮和雪儿姐姐自己成功了。 …… 公孙无名顺着螺旋石梯,快步来到洞壁石门前,就见石门早已大开。黑脸壮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出来吧,交我丹室玉牌,你就可以走了。” 公孙无名忙走了出去,就见那壮汉仍然在原先那把椅子上打盹。他忙把丹室玉牌放到壮汉面前的桌子上,拱手说道:“师兄,多谢了!” 壮汉眼都没睁,摆摆手,“不送。” 公孙无名本想问一声马皮的消息,一看壮汉的样子,也就没张嘴,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直到公孙无名走远了,壮汉才睁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自语道:“这小子不简单啊!一个月时间,竟然升到四级中期了?莫非炼成了丹药?可,这怎么可能啊?奇怪啊!不过,既然秦法有求,我就给他透露个消息吧。嘿嘿。”说着,他拿出一个传讯令牌,输入一条消息后,再次闭上眼睛。 公孙无名顺着记忆路线,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来到内门的山门附近,老远就听到马皮的声音。 “两位师兄啊,那个我师弟真在里面,我怕我不去领他,他找不到出来的路啊。你们就让我进去接他出来吧。我保证,一接上他,立马出来,绝不耽搁半分!” “丑鬼!没有通行令牌,还废话这么多。在大爷没发火之前,有多远滚多远!”秦法冷冷道。 “秦师兄哎,本来是有的,可木草师兄突然找不到人了。我……” 马皮还没说完,公孙无名已快步跑了过来。 “师兄!” “啊?师弟!”马皮面色一喜,刚想跑过去,可一看秦法的黑脸,忙止住了脚步,只能一脸激动地原地跳着喊道,“师弟哎!师弟!” 公孙无名几步来到近前,拉着马皮的手道:“师兄!辛苦你了!” “净说傻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走,咱回药园。”马皮说着就拉着公孙无名就往回走。 “站住!”秦法晃身拦在公孙无名他们身前,冲公孙无名阴阴一笑道,“公孙无名,不错啊!都升到四级了。唉!公孙师姐对你真好啊,愿意拿自己的资源来提升你这个小白脸,看来你小子有吃软饭的狗屎运啊!嘿嘿……” 公孙无名并未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那个,秦师兄……” 马皮刚一张嘴,秦法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哎吆!”马皮手一捂脸,就地转了半圈,差点没一头栽倒。 “你凭什么打人?”公孙无名怒吼着刚要上前,被马皮一把拉住,然后扭头顶着一张肿脸,冲着秦法强笑道:“师兄,是我不对。你消消气!我……” “啪!”回答马皮的是秦法的一巴掌。 马皮再次就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角溢出血来。 公孙无名怒火腾一下就冲上头来,挣脱了马皮的手,挥拳就冲秦法脸上揍去。 秦法冷冷一笑,抬脚后发先至,一脚蹬在公孙无名胸脯上。 “嘭!” “噗——”公孙无名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师弟!”马皮一骨碌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的伤了,忙跑过去,一把抱起公孙无名,急喊道,“师弟你没事吧?没事吧?” 公孙无名擦了把口鼻的鲜血,勉强冲着他摇摇头。 “秦法,我草你大爷!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个乌龟王八蛋龟儿子,你这是要谋杀你亲爹啊!”马皮小母狗眼一瞪,扯开嗓子嘴里喷着血沫子骂道,“你有种,来给你亲爹一个痛快啊!你敢吗?狗日的乌龟王八蛋龟儿子!” “找死!”秦法气的脸色发白,背后法剑“唰”的一声,飞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后,夹杂着劲风直接射向了马皮两人,大有一剑将两人斩为两段之势。 另一名值守弟子大惊,在一旁喝道:“秦师兄不可!” 公孙无名两眼几乎喷出火来,怒斥道:“秦法你敢!” “呃——”马皮吓地一哆嗦,闭着眼怒骂道:“秦法龟儿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第11章 那接下来什么打算 “够了!” 随着一声威严的声音,外门药园长老古青元沉着一张脸突兀地站在了马皮身前,探出两根手指,一下子将迎面飞来的法剑夹个正着。然后,冲着秦法冷冷说道:“秦法,你有点过分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门内残杀同门的?” 秦法大惊,刚想要辩解。 古青元两根手指上红光流动,秦法的长剑一声哀鸣,瞬间断裂成数截。 “噗——”秦法一张嘴,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公孙无名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他早就感应到在外门不远处,隐着两个灵力高深的修者,没想到其中一个是这位药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青天,他可是在筑基后期徘徊不少时间的修者,只不过性格孤僻,不喜与人结交,所以主动申请来外门掌管药园七谷。而且古青天平时不怎么走动,一年到头,也就是在岁末庆祝大会上匆匆露上一面而已,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刚好给撞见了。至于在附近还隐着的另一名稍微比古青元稍有不如的修者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秦法脸色惨白,低头隐去眼中怨毒的目光,咬咬牙,冲着古青天抱拳躬身说道:“古长老,不知弟子做错了什么?您竟然毁掉弟子本命法器,难道您的药园弟子就可以随便欺辱人吗?今天要是不给弟子一个说法,弟子虽然法力低微,但也说不得要去戒律殿讨个说法。” “哦?”古青元有点意外,冷冷地注视着秦法,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压向他。 秦法脸色更加惨白,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后“噔噔”连退了几步,缓缓跪了下去。 “哼!就你这蝼蚁般的东西,也要和老夫讨要说法?哼,还是叫冷禅亲自来吧!”古青天瞪了秦法一眼,冷冷一甩袍袖,冲身后公孙无名和马皮说道,“你们两个还杵在那作甚?还嫌丢人丢得不够?给我滚回药园禁足一个月!” 公孙无名和马皮两人一脸感激,知道这是古青天为两人解围,赶忙起身冲他抱拳深施一礼后,这才离去。 古青天盯着地上跪着的秦法和一旁另一个垂首的弟子,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他才皱眉冲远处一片松林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后,冷声道:“秦法,今天卖冷禅一个面子,再有下次敢欺辱我药园弟子,后果你考虑清楚。哼!”说完,他晃晃悠悠迈步离去。眨眼消失在远处。 秦法咬着牙,一双眼睛充满着无尽的阴毒和恨意。他抬头望着古青天消失的方向,内心冷冷道:“公孙无名,你小子等着,今天你们对我的羞辱,来日我秦法定会百倍、千倍、万倍奉还的。你等着!” …… 公孙无名和马皮回到药园山洞,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凄惨而无奈的苦笑。这就是底层小修士的悲哀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踩在脚下蹂躏和羞辱。但是,这不但没有打击到公孙无名的修道之心,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更加对力量渴望了,更加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 马皮顶着个肿胀如猪的脸,关心道:“师弟,你真没事吧?” 公孙无名摇摇头,“师兄,连累你了。” “什么屁话!我看秦法那小子早就不爽了,你放心,等师兄突破筑基,我第一个玩死那个杂碎。”马皮骂骂咧咧地瘫在石床上,“可惜我马皮一张帅脸啊!秦法你个王八蛋,等着,老子和你没完。气死我了!哎吆,我的帅脸啊!秦法你个龟儿子……” 公孙无名都被他逗乐了,可牵扯到胸口的伤处一痛,赶忙止住笑意,闭目盘膝坐下,开始调理修复自己的伤势。 “说你是猪,你还不服气。”天问的声音从脑海传来,“就今天那个小子那一脚你竟然躲不过去啊?我也是醉了。‘观天神术’是摆设吗?你不会用吗?废物啊!还有,他就是个五级炼气士,他的法器是用什么控制的?灵力、神识而已,你那一缕元神就轻易可以抹去,把法器夺过来啊。你竟然空有宝山不会用。猪!纯纯粹粹、彻彻底底、地地道道的猪啊!以后咱两不认识,本神丢不起这个人啊!” 公孙无名被天问骂得有点无地自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边品味天问的话,一边回想山门处发生的冲突,一边加紧修复自己受伤的部位。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才感觉身体的伤患处无碍了。看来秦法只是要羞辱自己一番,并没有下死手啊!他一睁开眼,吓了一跳,正好看见马皮正瞪着一双小母狗眼,一脸吃惊的盯着自己。 “师兄怎么了?吓我一跳啊!” 马皮讪讪地说道:“嘿嘿,师弟哎,你怎么一个月没见修为都四级了啊?不会是真的炼成一炉丹了吧?不会吧?这也说不过去啊!” 公孙无名懒得解释,掏出三个瓷瓶往石床上一摆。 马皮瞪大眼睛和嘴巴,一会儿看看公孙无名,一会儿看看那三瓶丹药,有点不敢相信。最后,还是慢慢拿起一瓶纳气丸,倒出一粒,不由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颤声道:“这——纳气丸?竟然成功了?”他也不等公孙无名回答,又拿起另一个瓶子,倒出一粒黄坤丹,“呃,黄坤丹!这——怎么可能啊!”当他最后倒出一粒精气丸时,一把抱住公孙无名,哭了。 “呜呜……师弟——怎么可能啊?你居然成功了啊?呜呜……咱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呜呜……” 公孙无名一阵感动,“师兄,成功了!” “好好好!好啊!值得庆贺。呜呜……我激动啊!呜呜……” “师兄,师兄!你——” “我没事。我太高兴了。呜呜……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呜呜……让我哭会。呜呜……” 公孙无名看着马皮手里紧紧攥着三个瓷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得往自己衣服上抹,听着他的哭声,内心竟然莫名的温暖,当然也有一丝对底层修士命运的悲哀。 好一会儿,马皮才渐渐止住哭声。看着公孙无名被自己弄脏的衣服,竟然有点脸红,扭捏一阵,这才说道:“师弟,你不知道,师兄从小家里弟兄八个,我最小。由于张的丑,俺爹不喜欢我,经常打骂我,就俺娘和俺大哥一直护着我,唉——不说了,在这天剑门当公孙师姐把你带来药园时,我就觉得咱两有缘,因为你小子不嫌弃我啊。嘿嘿……”笑着笑着,他眼泪再次止不住淌了下来。 公孙无名拍拍马皮的肩膀,认真道:“一直以来,如果不是师兄照顾我,我估计也走不到今天。我的修仙启蒙可是你,都是你手把手教的,我喜欢看一些上古奇闻、孤卷,每次不都是你想办法给弄的嘛,这中间的辛酸和困难我都知道。所以,以后咱两共进退,不离不弃!” “好!不离不弃!”马皮重重地点点头,一把紧紧地攥住公孙无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公孙无名盯着马皮认真道:“师兄,现在有些话我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下面,我梳理了下咱们以后的打算,你帮我参谋一下。” 马皮点点头,坐直了身子。 公孙无名稍微理了理思绪,这才继续说道:“首先,我能炼丹这事还不能往外说,因为修真界炼丹有个咱们不知道的一条不可违背的法则,那就是灵力不到炼气五级炼丹永远不会成功。所以,我炼丹成功一旦泄露出去,会非常危险。” “啊?还有这么一说?”马皮一愣,很快就说道,“我说,上次木草师兄听说你去炼丹,笑得有点奇怪,原来如此啊?这小子真不厚道,咋不告我啊?” 公孙无名点点头,继续道:“师兄,所以这次炼出的丹药当下不能卖出去。” “哦——可是,不卖出去,咱们就没灵石收购灵药,那下次怎么炼丹啊?” 公孙无名一笑,“师兄,别急!当下,我需要突破到炼气五级,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炼丹了,而且我炼出的丹药有一个特点,不知道你发现没?” “什么?成色不好?”马皮再次一愣,忙安慰道,“这个你放心,成色稍微次一点也没关系,能成丹你就是炼丹师,炼的多了,慢慢就好了。” 公孙无名一笑,“师兄误会了。不是成色不好,是太好了。你看看每一粒都有丹晕。” “呃,丹——丹——丹晕?还每一粒?”马皮嘴张的能放下一个拳头。 公孙无名继续一笑,“而且,成丹时,几乎不会失败。” “呃——”公孙无名白眼一翻,差点没幸福地晕过去。他忙倒出那瓶精气丸,一看十六粒。又倒出黄坤丹,九粒。而且每一粒外面都有一层如云的丹晕。 “这——”马皮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这些丹药一阵恍惚,再看着公孙无名眼中满是询问。 公孙无名摇摇头,认真说道:“师兄,还是那句话,时机成熟我会向你全盘交代的,但是现在不能说。这是为你我好。” 马皮拼命地点着头,“我懂!我懂!那接下来什么打算?” 第12章 公平交易 公孙无名长出一口气,他真怕马皮要缠着自己问原因,就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了。他梳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师兄,我是这样想的,你看行不行啊?当下,我还需要继续突破到炼气五级以上,这样以后去炼丹才能名正言顺,否则终是见不得光,甚至一不下心就是滔天的祸事。当我能顺理成章去炼丹了,那后续的一切事情也就容易了,卖丹药,赚灵石,买灵药,炼丹,服用,提升修为……如此循环下去,咱两别说筑基,结丹、元婴,甚至化神都有很大可能啊。” “好好好!就这么办。哎,等下啊,嘿嘿,师弟,你别怪师兄泼你冷水,这咱们,嘿嘿,不一定就那么容易突破吧?我这体质,怕是……嘿嘿……”马皮有点说不下去了。 公孙无名想了想,“应该没多大问题。不行就拿丹药往上堆。” “好!可咱两等级突然一下子增长的厉害,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到时鬼都知道有问题啊!”马皮还是有点担心。 公孙无名一愣。这时,就听天问说道:“放心吧,只要你‘观天神术’再突破一层,就有隐藏自己功力的功法,除非是化神期的修士专门针对你查探,否则发现不了。” “那我师兄了?他怎么办?”公孙无名忙在心里问道。 “真是麻烦!到时我帮他一把好了。” “哦哦,多谢大神了!” “少来。我也是希望你小子早点炼丹,我好早点收获。所以,你不需要感谢。”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马皮见无名一直沉默着,有点急了。 公孙无名忙道:“哦,没事。到时我自有办法。” 马皮这才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嘿嘿……” “不过,咱两还得演出戏。”公孙无名神秘道。 “什么?”马皮一愣。 公孙无名附在他耳朵上,说了一阵。 马皮听了,连连点头。 …… 很快,洞内就传出了两个人的争吵声。就听马皮扯着嗓子骂道:“公孙无名,你个白眼狼,瞎了我那么多灵药,你毛也没炼出来一根啊,还好意思把公孙师姐给的丹药全吃了,增加自己的修为?你真他娘的不要脸啊!气死我了!” “这能怨我么?我怎么知道一炉也炼不成啊?我也不想这样啊,当初我也没逼着你给我提供东西啊!再说丹药就是给我吃的啊,我吃了有错吗?”公孙无名也提高了声音。 “好!好!你有道理!你是祖宗!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啊!咱两没法谈了。” 马皮骂骂咧咧地走出山洞,顶着一张肿胀的带着戾气的脸,迈着小短腿去药园了。 公孙无名这才进入自己紫府,很快在那片大陆边缘位置处,找到在一块大石上,闭目睡觉的天问。在那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醒来,便试探道:“大神?天问大神?” 天问眼也不睁,悠悠道:“有屁就放!”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那个,药神啊,和你商量个事呗。” “说!” “药神,你看是不是在这块大路上给我开辟一块存放物品的地方啊?” “哦?”天问睁开了眼睛。 公孙无名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药神啊,你也知道,那个我现在不能暴露会炼丹这个情况啊,我怕有人来查探啊,到时那些丹药一曝光,我还不得被他们给问个底。万一,我一不小心全说出来,门里的那些个老一辈的大能还不把您老给抓出去拷问?” “我呸!就凭你们门里那两个炼虚期的小家伙,也配抓我?” “那个,他们不行,其他门派的老怪知道消息也来怎么办啊?” “嘿嘿,好办啊。我要看你小子扛不住要说时,就立马把你弄成白痴,不就没事了。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您好歹也是太古药神吧?不会对我一个小小四级炼气士动手吧?那也太有失您大神的身份了啊,要是真那样,传出去还不被人给唾死。” “嘿嘿,无所谓。只要我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的,这个你放一万个心。嘿嘿嘿嘿。” “算你狠!”公孙无名一阵无语。 天问满意一笑,“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块地界存放东西。” “怎么个说法?”公孙无名谨慎道。 “我可以租给你啊。” “租给我?” “对。天道公平,不可能让任何人不劳而获的。关于这个交易我也不逼你。今天上午,在山门处有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可是一直在注意你,保不准今天晚上会过来研究研究你,要是看到那么多带有丹晕的丹药,嘿嘿,也不知道会做什么啊?唉!费脑筋啊!还是说说这次交易吧。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公孙无名咬咬牙,狠狠道:“好!我租!”。 “嘿嘿,这就对了。放心,本神绝不占你便宜,公平交易。嘿嘿嘿嘿。” “怎么个租法?我可先声明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公孙无名听着天问那有点猥琐的笑声就头皮发麻。 “嘿嘿,一年五十枚天阶妖兽的兽丹。” 公孙无名差点没扭头就走,“你没疯吧?天阶妖兽一级就相当于元婴期修士,还五十枚?你直接让我死了得了。” “瞧你那点出息!我不管,那是你的事。但是,本神可以再宽松一点,你可以给等价的丹药或者一些天地异宝相抵嘛,也可以先赊账。我看好你的。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想了想,咬牙道:“好!先赊账。” “可以,反正你也跑不掉。嘿嘿嘿嘿。”天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走到这片大陆边沿一块被雾气封住的地方,大袖一扇,露出一块三百丈方圆大小的谷地,然后冲公孙无名道,“这块谷地够大吧?本神没欺负你吧?绝对物超所值!哈哈哈哈。”说完,人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留下呆立原地的公孙无名,正张着一张大嘴,半天合不上去。 “天问,你——你真是个大坑啊!我说要五十块天阶兽丹,原来是一道山谷啊!这——这——这也太浪费了吧!” “哈哈嘿嘿,小子,你可别不识好歹。要嫌多,本神可以收回一部分。”天问声音从远处飘来。 “滚!”公孙无名直接爆了粗口。接着,他把这山谷里里外外探查了一番。 当公孙无名想要和天问讨要收取物品的法诀时,就听天问的声音悠悠在耳畔响起,“猪一样的脑子啊!你怎么用储物袋的啊?用你的元神包裹住想要收进来的或是想要拿出去的物品,就可收放了。这法诀是免费送你的。小子,不用谢我。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立马走人,他怕再呆一会,自己会控制不住上去和天问拼命。 出来后,公孙无名赶忙控制紫府的元神出来一部分包裹住三个药瓶,心意一动,没反应。 “难道天问大神骗我?不会吧?” “蠢猪!”天问骂了一声。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控制紫府那唯缕炼制成功的元神,飞出体外,包裹住那三个药瓶,心意一动,三个药瓶消失在原处。他忙再次进入紫府,来到那块大陆的那条山谷查看,三瓶丹药就在里面的一块巨石上,不由一阵激动,知道自己成功了。随后,又把那本《丹心》残卷以及公孙雪给自己的剩余的五粒小辟谷丹和十三粒纳气丸也收了进去,然后,再试着取出来。来来回回试了几次,这才放心。 他知道,一般情况下,修士是不会进入一个人紫府的,除非是夺舍,或是查探记忆。夺舍条件太苛刻,成功率也极低,除非在生死存亡时期,否则一般不会轻易去做,而且一般情况下修士只能夺舍一次,还必需比被夺舍者修为高。查探记忆,这个也不容易。首先等级必需达到元婴期;其次,查探完对方,如果没有特殊手段,被查探人轻者变成痴呆,重者立即毙命。所以,自己现在把东西放在自己紫府里是绝对安全的,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免费打手太古药神啊。 “哼哼,小子你咋想这么美呐?本神不是不可以帮你出手,你只要能付得起费用,都好说。嘿嘿嘿嘿。” “还是算了。”公孙无名一听“费用”两个字就脊背发凉。 “哈哈哈哈,出息!对了,当下这里只能存放死物,不能存放活物,这点你要记住。灵药也不可以栽种。要是能弄到那九大异火或者太阳神髓、太阴神髓什么的话,再挖些地脉,到时就可以了。唉——就你小子这样子,任重而道远啊!”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九大异火?太阳神髓?太阴神髓?他都怀疑这片大陆上有没有这东西。何况一想到五十枚天阶兽丹,他就感觉自己估计需要把自己后半辈子卖给天问了。 ……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出了山洞。 他找到马皮,又是道歉,又是解释。可马皮就是认死理,嫌他浪费灵药,独吞公孙雪的丹药。最后,两人还是再次大吵一气,不欢而散,差一点就要动手了。 这事很快就在外门药园传开了,成了不少药园弟子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对于马风和公孙无名互有支持,只是大部分人还是嘲笑公孙无名的自不量力,修为没突破炼气五级,就敢去炼丹,简直是痴心妄想啊!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对公孙雪给公孙无名丹药耿耿于怀,觉得公孙雪这么美的一朵鲜花咋就偏偏这么照顾公孙无名这泡牛粪啊! …… 第13章 人心险恶啊 入夜,公孙无名和马皮在山洞内又是大吵一通。然后两人倒头给对方一个脊背,在各自石床上入睡。 马皮刚想张嘴,就听公孙无名悄声道:“什么也别说,好好睡觉。” 马皮哼了一声,闭目不语。过了一会儿,渐起鼾声。 公孙无名则进入自己紫府参悟起“观天术”和“炼天术”两门神通。 …… “有情况了。” 突然,天问的声音打断公孙无名的参悟。 公孙无名一愣,忙退出参悟,施展起“观天术”,很快就感觉到三丈范围出现一个大一点的光斑快速靠近自己,应该是筑基期的修者,在洞口位置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这人才缓缓走进他和马风休息的山洞。 “小子,别费劲了,本神帮你一把。你往上看。” 公孙无名忙注视自己紫府内的上空,只见雾气一散,出现了洞内的画面。 就见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一双眼睛有点妖异,穿一身白衣,脚踏一柄蓝色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芒。他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处,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和马皮。然后,手中多出一个玉瓶,去掉瓶塞,对着瓶口将里面的药粉吹向熟睡的两人。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要谋杀吧?”公孙无名大惊。 天问眼睛一翻,“你还真能高看自己啊!换你,你会这么麻烦吗?人家一根手指就能轻松杀你两几万次。” “呃——万一……他变态了……”公孙无名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白衣男子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药效发作了,这才直接移到公孙无名近前,一探手,就将他的储物袋摄到自己手里,直接查探起来。很快,他面色一喜,手中出现两个药瓶,正是公孙雪送给公孙无名的。 白衣男子打开看了看,不由一皱眉,一脸的失望。全是空的。他低头沉思了一会,这才把两个空瓶子放进公孙无名的储物袋。然后挥手将储物袋送归原处。 然后,白衣男子一双妖异的眼睛盯着公孙无名那张平凡的脸,仔细端详起来。接着,就听他低声自语道:“真想不明白,这么一张普通的脸怎么能够吸引到公孙雪?看来越是美丽的女子就越奇怪啊!” 好一会儿,白衣男子一双妖异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狠戾,他缓缓举起手掌,对准了公孙无名的脑袋。 公孙无名差点没吓得元神虚影给崩溃了,“我去!药神!药神!这家伙这是要杀我啊!快救命啊!” 天问皱着白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不管了,我出去和他拼了!” “你拿什么和他拼?一万个你加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再等等。”天问异常冷静。 “我……”公孙无名渐渐冷静下来,也对,自己出去只能是死的更快。 就在白衣男子手掌就要落下时,马皮突地坐了起来,背对着公孙无名,口中嘟囔道:“公孙无名,……你赔我的灵石……我和你没完……” 白衣男子眉毛一挑,脚下长剑一掉头,一闪就来到马皮身后,刚要有所举动,马皮却又躺倒,砸吧砸吧嘴,沉沉睡去。 白衣男子看了一会,确认马皮是在梦话,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又把马皮的储物袋查探了一番,紧接着,把山洞所有石室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结果自然毫无收获。 最后,白衣男子这才一脸失望地踏着飞剑快速离去。 公孙无名长长松了口气,这位总算是走了。 天问却悠悠说道:“看来,今夜还是很热闹的啊。” 公孙无名一愣,就见上方画面里,刚刚那个白衣男子去而复返,又重新搜查了一遍,这才摇摇头,踏着长剑飞走。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看着天问疑惑道:“还有?难道他还要回来?” 天问摇摇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上方的画面。 很快,洞口处出现两个踏剑的身影,竟然是药园长老古青天和他的弟子木草。 公孙无名心中一暖,不由脱口说道:“看来古长老,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我们啊!害我刚才白担心了一场。” 天问翻了翻白眼,只送了他两个字“蠢猪”! 公孙无名刚要反驳,就听木草低声道:“还是师尊看的远啊!天剑峰的剑三少确是按奈不住啊。呵呵。” 古青天摇摇头,压低声音冷冷道:“貌似他没有什么收获啊!你高兴什么?” 木草脸上的笑容一滞,一张俊美的脸上瞬间布上了一层红晕,竟然显现出女子才有的媚态,他扭捏着低声说道:“师尊,你吓着我了。” “我去!”公孙无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幸好现在他是一团雾朦朦的气态形状,否则一定会惊掉一地鸡皮疙瘩。 天问却皱皱眉,冷笑道:“哼哼,有点意思啊!” 古青天看着木草的模样,不由眼神一亮,爱怜地拍拍他的脸,“小冤家,你是越来越妖了,不过,为师喜欢。嘿嘿嘿嘿。” “哎呀,师尊,你好坏啊!呵呵。” “嘿嘿,好了,先办正事。剑三少那个只懂打打杀杀的憨货,能懂什么丹药啊!还是要看我们炼丹师的。你到里面去仔细搜查一番,要是真有丹药,那说明这小子一定得到了什么逆天的传承,只要我们得到,嘿嘿,那今后在这浩天大陆上,你我就能逍遥一世了。哈哈哈哈。” “嗯。”木草点点头,收起刚才的媚态,飞身落到山洞之内,一把长剑浮在头顶,开始翻找起来。 公孙无名呆呆地望着这一切,竟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喏喏道:“这不会是你逗我玩吧?药神,这——这——怎么可能啊?” 天问冷冷道:“本神还没这闲工夫逗你玩。就你小子这猪脑子,也敢修仙啊?你难道不知道人心险恶吗?这个世道没有几个人是可以相信的,特别是一些无事献殷勤的陌生人。你可要记住,否则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对了,还有一些美丽的女人也很危险,你更要注意!……” 公孙无名还是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今天这事对他以后的影响可不小。 “……不过,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也有一些纯善之辈,只是这种人是少之又少,遇到了要懂得加倍去珍惜。……” 公孙无名刚要应是,就听天问继续道:“……比如本神,我就是个好神,这么无欲无求的帮助你小子,以后你要敢对本神不敬,小心天打雷劈!”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但是刚才沉重的心情却轻松不少,他认真道:“药神,我不知道你因何会帮我,但你放心,以后只要有可能帮到你,必倾其所有,死亦无悔!”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本药神需要你帮忙吗?可笑!你小子别是想博我的同情,让我出手帮你吧?”天问一脸讥笑。 公孙无名没有应声,刚才自己说的可是自己的心誓。心誓发出后,若有所保留,对修者来说非常可怕,那会变成自己的心魔,在以后突破上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这些他是不会去说明的。 木草仔仔细细地把山洞里里外外包括马皮和自己搜查了两遍,连犄角旮旯也没放过,石室的那块半丈见方的灵田都被他下挖了三尺。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古青天盯着熟睡中的公孙无名和马皮,一阵沉默后,压低声音冷冷道:“马皮这小子,不是和你说他们得到一本残卷和一卷古丹方吗?怎么会没有啊?” 木草俊美的脸上尽显委屈,幽怨地望着古青天道:“师尊,马皮那个丑鬼,平时就爱吹牛说大话,他的话十句有八句半是假的,这你也要错怪木草吗?木草好伤心啊!” 古青天心一软,忙低笑道:“哈哈,好啦,为师也没怪你,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噬灵鼠再找找吧。”说着,他手中出现一只巴掌大小洁白如玉的碧眼小老鼠,只是四只小爪子却是金色的。 “这个小东西不错!”天问眼前一亮。 古青天肉疼地拿出一截灵草,喂食给噬灵鼠后,这才放它进了山洞。 噬灵鼠提起鼻子闻了闻,直接冲到公孙无名身边,转了几圈,又提起鼻子闻了闻,冲进里面去了。 “小子,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小东西抢过来,应该以后对你有帮助。”天问蛊惑道。 “呃,我尽力。” “哈哈,好!”天问满意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噬灵鼠从里面跑了出来,直接飞射到了古青天手中。 古青天一脸郁闷地将它收了起来,低骂道:“看来是高看了这两个废物了,不但浪费我一截通灵草,还得罪一次剑三少,亏死我了!” 木草脸上一抹娇羞,一旁声音软软道:“师尊……” “嗯?”古青天眼睛一亮,笑道:“走吧走吧,随为师去修炼!嘿嘿嘿嘿。” “讨厌!” 两人一前一后,踏剑冲天而去。 只有公孙无名张着大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天问丢下一句“人心险恶啊”,也直接离开了。 公孙无名原本想继续参悟“观天术”,可发现几乎没有效果,于是就闭目打坐,开始了吐纳。他可不想浪费一点时间了。 …… 一夜无话。天刚刚亮,马皮就醒来了。公孙无名将昨晚的事情和马皮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马皮嘴张的能吞下两个拳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师弟,你确定不是在做梦时看到的吧?木草师兄和古长老,怎么会……这……这……那个……咳——” 公孙无名拍拍马皮肩膀,认真道:“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啊!但你可要稳住啊,千万别露馅了,否则咱俩再活个一万次也不够死的。还有,就是该做啥做啥,特别是面对木草的时候,切记!” 马皮使劲点点头,“今天木草还让我过去,那我还过去?” 公孙无名想了想,点头说道:“当然,但说话时可要注意,估计他会向你侧面打听情况。” 马皮一拍胸脯,“放心吧!师兄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保证把他给吹——呃,说晕乎了。嘿嘿……” “好,那我今天去照看药田,但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准备一下。” 马皮一愣,“准备什么?” 公孙无名伸出手掌贴到马皮额头,低声道:“师兄,你精神放松,不要抵抗!” 马皮闭眼,放开心神,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自己脑海,然后消失不见了。 第14章 还望师姐恕我来迟之罪 当公孙无名听到天问告诉自己,弄好了对马皮紫府元神中记忆的防护后,这才冲马皮道:“好了,师兄。这下万无一失了。” 马皮眨巴眨巴眼,满含深意地冲公孙无名一笑道:“师弟,嘿嘿,你小子不简单啊!嘿嘿,那个,你靠近点,我和你说个悄悄话。嘿嘿……” 公孙无名虽然感觉马皮有点怪,还是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往前探了探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马皮故作神秘地又往前靠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师弟啊,嘿嘿,对不起了!” 公孙无名还没反应过来,马皮却跳起来,“咣!”一拳就打在公孙无名的眼眶上,然后撒腿就跑。边跑还边扯嗓子喊道:“小王八蛋,忍你七年多了,不揍你,你还以为师兄我是病猫了。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你大爷!”公孙无名捂着眼睛,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别跑!看我不揍扁你……”马皮的破锣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紫府中,天问却躺在一块的大石上,毫无形象的笑作一团,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公孙无名进去看着他的样子,一阵无语,怒道:“有这么好笑吗?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啊?”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该啊!该啊!哈哈哈……” “没人性啊!”公孙无名忙退了出来,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傻事来。这尊大神他可更是惹不起。 “哈哈哈……本神是神,要毛的人性。哈哈哈……马屁,这小子不赖!对我胃口,看来我得好好培养培养他。哈哈哈……”天问的声音还是不停地传了出来。 公孙无名一脑门黑线,不过听天问说要培养马皮,也不由一阵欢喜,忙道:“此话当真啊?您真要培养马皮师兄?” “不错!本神得好好想,不过不急,还是先笑够了再说。哈哈哈……”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叹了口气,顶着个黑眼眶去药田照看灵药去了。 …… 到了晚上,马皮才晃着小短腿悠哉悠哉地走了回来。看见公孙无名的黑眼眶,脸上竟然有了莫名的骄傲,可再一看对方盯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就有点麻爪了。 “嘿嘿,那个无名师弟啊,这样真实啊!你看,师兄一天都在深深地自责啊!真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唉!要不师弟你还回来吧。当然你不是那人,我——啊!你大爷!公孙无名……”马皮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公孙无名吹了吹自己抬起的拳头,慢慢道:“多谢马屁师兄!这下更真实了。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公孙无名,我……”马皮跳起来,看着公孙无名正晃着拳头冲自己坏笑,不由浑身一激灵,我他娘的真是鬼上身了啊!怎么把现在公孙无名比自己高两个等级的这茬给忘了啊?这打不过啊!你大爷的!我——忍了! 想到这,马皮冲着公孙无名讪讪一笑,“嘿嘿,师弟哎,消气没?不行再——嘶,你一定消气了。嘿嘿,对了,今天宗门把你晋升的福利发下来了,我给拿回来了。”说着,从储物袋拿出一柄普通法剑,一本天剑门镇派剑法《天元剑谱》,递了过来。 公孙无名接过来,一阵激动,将东西收进储物袋。随后,盯着马皮道:“就这些?” “呃,还有四块下品灵石,那个我先替你收着吧!嘿嘿……” 公孙无名这才鄙视他一眼,头一扬,回到自己石床上去,继续打坐修炼。 马皮龇牙咧嘴地揉着眼眶,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一屁股坐石床上,倒头就睡,一丁点想和他聊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 …… 夜里,木草一人又过来搜查了两遍,最后气冲冲地失望而去。接下来,一连三天,每天夜里他都会来搜查两遍。当然,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公孙无名实在忍不住问了天问,这才知道为什么木草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来搜查,原来不止是等级高不怕被发现,而是木草每次来都会事先在洞里丢一颗可以让人昏迷的丹药。 就这样,公孙无名和马皮每天除了加倍小心,就是天天赏对方几个黑眼眶,两人是越打越上瘾,简直是不亦乐乎。刚开始,马皮被等级压制,老是挨揍,可不知道后来怎么了,公孙无名不动用灵力了,于是两人几乎打成平手。马皮还感激公孙无名的大肚量,其实他哪里知道公孙无名是被天问给逼迫地不敢动用灵力啊。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公孙无名和马皮天天顶着个新鲜的黑眼眶晃荡,在天剑门外门药园也算是闻名一时。 …… 这天,一大早,木草就来到公孙无名他们石洞前,冲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朗声道:“无名师弟,接宗门上谕,需要咱们药园派两名弟子跟随队伍去星月城走一趟,古长老亲点了师弟的名字,师弟,你收拾一下,这就出发吧!”接着,也不等公孙无名两人反应,他脸色一缓,这才笑道,“恭喜师弟连升两级啊!” 公孙无名一怔,机械性地抱拳道:“哪里,侥幸侥幸!” “木草师兄,怎么让无名师弟去啊?他才升级,需要巩固修为啊,不合适吧?还这么急?”马皮一旁急切道。 木草面色一沉,冷声说道:“胡闹,这是上谕。懂不?能讲条件吗?再说了,无名师弟能让古长老看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啊!” “可……” 马皮还想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一拉衣袖给摇头制止了,然后,公孙无名冲着木草抱拳道:“多谢古长老和木师兄了!我收拾一下,这就出发。” “这就对了。无名师弟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啊,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木师兄谬赞了!” “呵呵,好了,我话也传到了,这里有集合地点和这次的行走路线以及一些注意事项,无名师弟收好。”木草说着,将一块玉简交给公孙无名,“对了,一刻钟后出发,师弟可不要让其他人久等喔。” 无名点头笑道:“木师兄放心,我绝不会丢咱们药园的脸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木草满意地点点头,“对了里面也有这次同行人的名单,师弟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好了,那我就告辞了。” “木师兄慢走!” “木草师兄慢走!记得常来啊!” 公孙无名和马皮齐声恭送木草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人影了,两人这才互看一眼,一脸的无奈和担心。 “师弟啊,这——这可怎么办好?要不……” 公孙无名直接摆摆手打断马皮说下去,知道马皮想找公孙雪帮忙,可自己怎么能老是去麻烦她啊,何况上次她都说了要闭关一段时间冲击炼气九级大圆满,这种关键时刻更是不能打扰。绝对不能打扰! 公孙无名将手中的玉简贴在额头,快速查看起里面的消息来。突然,他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师弟?”马皮担忧道。 公孙无名一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发现这次时间要长点,需要半个多月,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打理这么大一片药田给累着,再就是也怕你寂寞。” “原来是这啊,别想太多了,我没事的。” “那就好。师兄,那我这就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哎呀,我是真没事,倒是师弟你,出门在外,可要多长个心眼啊!对了,你等我一下。”马皮说着,一溜烟跑进石洞。很快,就跑了出来,将一个小布袋往公孙无名手里一放,“师弟,这里是六块下品灵石,你带上,出门在外的,别委屈自己。” 公孙无名盯着马皮点点头,“谢谢师兄!给我两块就行,其余的你继续攒着。” “哎,不用不用。我……” “听我的,我跟着门里的人,又不是出去闲逛,带这么多做什么啊?”公孙无名说着,从小布袋里快速拿出两块下品灵石放进自己储物袋后,将小布袋推到马皮手里,“我走了,等我回来。” “你——唉,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师弟,千万要多留个心眼啊!” 回答马皮的是公孙无名背着他头也不回的挥手。 …… 等出了药园,公孙无名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来这次出行怕是没那么简单,麻烦来了。因为在出行名单中不但有熟人还不止一个,分别是外门法堂的康仁和卞夜星,还有一个是内门的秦法,幸亏带队的是一名内门筑基期的真传弟子,否则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参加这次行动的。 公孙无名本想征求一下紫府内的天问的意见,可转念想了想,自己不能依赖性太强了,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辨了一下方向,快步向着集合地点走去。 …… 公孙无名出了天剑门,刚翻过一道山梁子,就见一行五人正聚在一起。一看服饰打扮,就知道是天剑门弟子无疑了。再一看见其中的那三个熟人,就确定正是这次一路同行的人。 公孙无名见同行的五人都在这等自己,不由内心“咯噔”一声,知道这次怕是被那木草故意摆了一道,他告诉自己的这出发时间有问题啊!可这又无法解释,先不说这些人信不信,找个愿意听自己解释的都难。 当公孙无名顶着两个黑眼眶站在众人面前时,自是引来他们的一阵哄笑。 卞夜星高声道:“哈哈,这一定是外门药园第七谷的公孙无名了,快看他的黑眼眶,这也是没谁了?哈哈……” 康仁明知故问道:“嘿嘿,你怎么知道不是外门药园第七谷的马屁啊?” 卞夜星笑道:“哈哈,师兄有所不知,马屁是第一丑鬼,他充其量是第二,哈哈哈……” “哼哼,一个小小的四级炼气士硬是被你摆出结丹大修的谱,真也是没谁了啊!”秦法瘦削的脸上满是厌恶和嘲讽。 一旁的康仁和卞夜星不用说,也是一脸的鄙夷。 公孙无名忙上前一步,冲着中间那位盘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打坐的筑基期的银发女子抱拳躬身道:“药园第七谷公孙无名,见过裴师姐!还望师姐恕我来迟之罪。” 第15章 这里我以前来过 “也不算太晚。”裴霜霜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瞟了公孙无名一眼,然后冲着众人冷冷道,“好了,既然都到齐了,咱们就出发吧。”说完,她从储物袋拿出一辆巴掌大小的青铜战车,朝空中一丢,瞬间化成十几丈大小,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第一个起身带头飞落到上面。 其余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纵身飞落上去,各找地方落座。 裴霜霜拿出两块中品灵石,安放到眼前的一处驱动阵法的卡槽内,瞬间将战车激活。整个战车青光爆闪,在空中一震,化为一道青虹,直冲向天际。 公孙无名就感到一阵眩晕和反胃,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赶忙闭目调息。 “呵呵,师弟,我是药园第三谷的袁柳,你就是公孙无名吧?”一位眼睛细长的年轻女子移步到无名近旁轻声打了声招呼。 公孙无名睁开眼冲着袁柳点点头。 袁柳强忍着笑意,疑惑道:“怎么,师弟身体不舒服吗?”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 袁柳看着公孙无名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展颜一笑,“呵呵,师弟该不是还不太适应这种高空飞行吧?” 公孙无名面露尴尬,继续点头,承认。 “呵呵,这也没什么,有不少人都会这样,多飞几次就没事了。对了,这是这次宗门下发的辟谷丹,你拿好。那我就不打扰师弟了,等下了战车咱们再聊。”说着,袁柳将一个青色的玉瓶丢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知道这位炼气六级的袁柳主动过来和自己打招呼,也是出于同是外门药园一系弟子的缘故,应该没有别的用意,只是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允许他向人家出言示好,只能感激地冲着对方点点头,以示感谢。 袁柳笑着点点头,起身找了一处隐蔽位置,盘膝坐下,闭目修炼起来。 …… 不觉已是近两天的时间,除了公孙无名脸色越来越发苍白之外,其余人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突然,裴霜霜黛眉一皱,脚下战车的速度瞬间降了下来,很快就停在原地不动了。她起身一步跨到战车最前面,盯着前方千丈处的一大波遮天蔽日的乌云,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冲着战车上早已发现情况不对的众人说道:“前面的乌云内有问题,都小心点!” “啊?”众人一听,全都面色大变,除了公孙无名,其余四人都站了起来,纷纷祭起了法剑,严阵以待。 公孙无名勉强扶着战车的边沿站了起来,却快速探出头去,“呕——呕——”的大吐起来。 “废物!” 以秦法为首的三人全都低骂一声,一脸的鄙夷。 袁柳几步来到公孙无名身旁,关切道:“师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呕——” 裴霜霜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后,这才面无表情地冲着那波乌云朗声道:“天剑门众人打此路过,还望前面的道友不要引发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免得到时……”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故意停了下来,想必对方应该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哦?天剑门?哼,听着倒是有点吓人啊!” “嘿嘿,除了说话这个小娘们儿还有点看头,其他都是秽污。” “你们天剑门就这模样,也敢跟我们兄弟大放厥词,还免得到时,嘎嘎,免得到时如何啊?到时你就做我们兄弟的炉鼎吧!嘎嘎嘎嘎……” 乌云内先后响起三个人放肆的声音。 瞬间,裴霜霜面色一冷,黛眉倒立,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来。她回头冲着五人嘱咐道:“你们到下面去等我。我这就去取了这几个妖人的狗头!” 秦法等人纷纷点头,纵身踏上各自法剑,向下方的地面落去。 “师姐小心!”袁柳踏上法剑,一把拽住狂吐的公孙无名,也忙飞落下去。 裴霜霜祭起法剑,一步跨了上去,探手将缩小到巴掌大小的战车收起,然后冲着那波乌云冷冷一笑,“几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们脖子是不是像嘴一样硬。”说着,她踏着法剑化为一道青虹直接冲进那波乌云之内。 很快,那乌云之内就传出了“叮叮当当、乒乒哐哐……”的打斗声,中间也夹杂着一些暴喝声和惨叫声。 …… “这——裴师姐不会有事吧?”袁柳低声问了一句。 “就是,秦师兄,对方毕竟三个人啊!”卞夜星也一旁说道。 秦法瞪了卞夜星一眼,冷冷道:“裴师姐那可是我们内门的真传弟子,你以为是你啊!” “嘿嘿,是是是。”卞夜星尴尬一笑,一缩脖子,忙往后退了退。 “那依秦师兄看,我们用不用过去帮一下啊?毕竟……” 秦法不等康仁说完,直接打断道:“闭嘴!少他娘的添乱。你以为现在是在玩笑啊?”说完,他瞪了一眼还在一旁呕吐不止的公孙无名,怒骂了一声,“真他娘的扯淡,作为修士不能御空飞行,简直是没救了。晦气啊!” 康仁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这次就是这个丧门星给冲的。” “对对对,看见这个扫把星就来气。”卞夜星说着,抬脚将正蹲在一旁呕吐的公孙无名给踹了一个跟头。 袁柳黛眉一皱,冷声质问道:“你怎么这样啊?卞师弟,都是同门,这种时候你也下得去手?”说着,她快步走过去将公孙无名给扶起。 “嘿嘿,袁师姐,就他这样的秽污,我才不与他同门。”卞夜星冷冷一笑,“我也奉劝袁师姐离他远点,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霉运的。”这也是他本就知晓袁柳只精于丹道,对于实战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这才敢这么毫不客气。 “你……” 秦法一瞪眼,怒道:“好了!都少说两句,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啊!” 袁柳气得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公孙无名摇头给制止了。 这时,青虹爆闪,裴霜霜已经踏着法剑闯出乌云,飞了回来。 刚一至近前,秦法五人就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只是见裴霜霜除了面色微显苍白之外,并无其他伤痕和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不等五人说话,裴霜霜就冷声说道:“刚才我斩杀了对方两人,跑掉一个,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了,为了不至于耽搁宗门事务,我们分开前往星月城。” “呃——” “啊?” 五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裴霜霜扫了五人一眼,冲着袁柳和公孙无名点点头,吩咐道:“袁师妹、公孙师弟留下来和我一同断后,秦师弟,你带着康师弟和卞师弟先行赶往星月城。”说完,她将一个储物袋拿出,丢给秦法后,这才继续说道,“这里的东西,到了星月城秦师弟将其交于城内的宗门管事。我们随后就会赶过去和你们汇合。” “这……”秦法一愣,很快就试探着问道,“裴师姐,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吧?” 裴霜霜面色一冷,“怎么,秦师弟意思是我的话不作数了?” “呃——不敢不敢。那,裴师姐,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你们可要保重啊!”秦法一惊,不敢再耽搁,赶忙带着康仁和卞夜星驾驭法剑匆匆离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笑话,他可知道,自己在裴霜霜眼里简直屁都不算,惹怒了对方,一呼一吸间就能让自己永远地消失在这天地间,就算宗门知道了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霜霜也不说话,望着秦法三人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袁柳和稍微好点的公孙无名互看一眼,静静地陪站在一旁。 好一会儿,裴霜霜这才朱唇轻启,吐出一句,“你们恨不恨我将你们留下来?” “裴师姐,怎么会啊?”袁柳一怔。 裴霜霜这才回过头来,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本来我也不想留你,可我知道他们三个对你的态度,觉得还是跟着我们比较好。” “多谢裴师姐!”公孙无名真诚地点头道谢。 “你也不用谢我,跟着我也不一定是好事。”裴霜霜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想知道原因吗?” 公孙无名没有应声,他知道裴霜霜这不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只是她的一种说话方式而已。 果然裴霜霜继续说道:“因为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中有一个跑掉了,而且——我也中了毒。”说完,她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张嘴喷吐出一口乌血,腥臭刺鼻。 袁柳和公孙无名脸色大变,不等两人开口问询,裴霜霜摆摆手,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青色玉瓶,拔掉瓶塞,仰头将里面的丹药吞服后,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淡淡说道:“我还能坚持一下,只是如果刚才逃走的那个妖道折回来,恐怕我不是他的对手。”说着,她拿出战车,将其祭起,率先跨了上去,回头冲着两人道,“现在,我们绕一下,先去附近的楚翘城。” 袁柳和公孙无名互看了一眼,自然不敢反驳,忙跟着纵身跃了上去。 …… 天色渐暗,裴霜霜三人乘着战车还在一片山脉上空穿行。 袁柳瞟了在一旁闭目调息的公孙无名一眼,硬着头皮冲着裴霜霜说道:“裴师姐,我们还是找地方休息一下吧。这地方夜里怕是不安全啊!” 裴霜霜点点头,坐下的战车继续向前飞行了半个时辰,这才一个俯冲,悬停在一处峭壁半腰位置的一个石洞前,起身迈步跨到了洞口位置。 袁柳也忙扶着公孙无名走了下去。 “进来吧,这里我以前来过,很安全的。”裴霜霜收起战车,迈步走进石洞。 自然,袁柳也扶着公孙无名忙跟了进去。 第16章 今天这事有点蹊跷 石洞不是很深,大约十几丈,里面明显有利器削凿的痕迹,结构布局也是按照修士洞府的模样,略显空旷的大厅,周围开凿了四个石室。 裴霜霜在一个简陋的石台上坐下,从储物袋先拿出那柄青色法剑,横放在腿上后,再次拿出一块拳头大的月光石放到一旁,瞬间将整个石洞照亮。她一头银发略有枯萎,嘴唇和眼圈布了一层浅浅的紫黑色,令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别样的妖异。很明显,她的情况不太妙,要不是看她依然平静无波,袁柳和公孙无名都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公孙无名刚被袁柳扶着找了一块石台盘膝坐下。 “今天这事有点蹊跷。”裴霜霜皱着眉,“这三个妖道竟敢在宗门的地盘上公然对我们出手,若说无意之举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袁柳点点头,“裴师姐说的极是。只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从那处经过,从而事先做了埋伏啊?还有,裴师姐中的毒……” “当下还不至于要命。”裴霜霜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已经给门里飞剑传了消息了,相信应该很快会派人赶过来的。” “那就好。那当下需要我们做什么,还请裴师姐吩咐。” 裴霜霜盯着袁柳看了看,随后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还能做什么?等吧。”她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要么等来宗门派来救援的人,要么等来那些半路截杀的人,这个最终只能听天由命了。 袁柳点点头,“那裴师姐有什么事就喊我。”说完,退后几步,在公孙无名近旁盘膝坐下,抱着法剑,闭目修炼起来。 …… 大约过了两炷香时间,公孙无名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恢复了不少。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一旁的袁柳,随后将目光集中到裴霜霜进入的那间石室,眉头皱了皱。 “师弟,你好点了?”袁柳睁开了眼睛。 公孙无名点点头,笑道:“谢谢袁师姐!我好多了。” “那就好。对了,师弟,情况你也清楚,你可有什么办法?” 公孙无名苦笑着摇摇头。 “唉——都怪自己平时将精力都放在丹道上了,剑道荒废了,关键时候恨不能帮上师姐的忙啊!” 公孙无名忙道:“道术本就各有千秋,师姐不必过分自责。裴师姐情况严重吗?” 袁柳黛眉一皱,摇摇头,“应该没问题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公孙无名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边活动身子,一边低声道:“那我就出去把风,有什么也好提前通知你们,别到时被人堵在这里就不妙了。” “可你应该也不会御剑飞行吧?”袁柳缓缓站起来,皱眉疑惑道,“如何把风啊?还是我去吧。” 公孙无名一笑,“我去吧,这里也离不开你,万一裴师姐需要什么,你比我合适。”说着,他从储物袋第一次拿出宗门赐予他的那柄法剑,拎在手中,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袁柳想想也对,也就不再坚持了,再次缓缓坐了下来。 …… 公孙无名来到洞口处,本想在外面找个供自己藏身的隐蔽处落脚,可观察了一会儿,他放弃了。这崖壁仿佛刀削般陡峭,周围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而且也没有一些供自己藏身的植被或是怪石。再远处即使有,可问题是自己现在也过不去啊! 他在洞口的暗处盘膝坐下,将自己紫府那缕元神施放出来,融入手中的法剑内。一下子,就感到这柄法剑与自己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水乳交融,如臂指使。 他熟悉了一下,驾驭着法剑飞出石洞,一个盘旋直接冲到崖顶上,飞落在一颗古树的枝杈上,代替自己感知着周围三丈范围里的一举一动。 …… 半夜时分,正在公孙无名也不知是第几次动用那缕元神观测附近时,发现有一个筑基和三个炼气五级的修者刚好落在了附近的崖顶上。这一发现,令他大吃一惊,忙集中心神探听起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她们应该就在这附近,那种化灵神烟的味道错不了。” 那声音刚落,就听秦法说道:“按理说中了化灵神烟,就凭裴霜霜的实力,怕是早就化为一滩脓血了吧?我们这么谨慎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啊?” “就是啊,单靠袁柳和公孙无名那个秽污能翻起什么浪来啊?”康仁附和道。 卞夜星也忙道:“对对,那袁柳虽说修为比我们高上一个等级,可她除了每天研究药理和炼丹之术,其他几乎一无是处,就算我一人对她两人都能稳胜的。”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一声,整个人都有点懵了,秦法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听他们说的,应该正是和半路劫杀他们的那位妖道混在一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哼哼,躲在树上的那位,还是下来聊聊吧!” 随着,那陌生的声音突兀响起,公孙无名瞬间就感受到自己隐在古树枝杈上的法剑被一团爆裂的灵力给击中。他不敢有任何异动,迅速将那缕元神在法剑内部隐藏起来,因为对方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啊,自己对上绝对是分分钟被秒杀的份。 “嘡啷”一声脆响,法剑掉落到树下的山石上。 “咦,这是……”卞夜星离得最近,弯腰将法剑捡了起来,“这是我天剑门外门弟子的法剑,上面有编号——药七千三百四十四,这是……” “稍等。”康仁说着快速拿出一个青色玉简放在额头,查阅起来。很快,他眼睛一亮,高兴道,“没错,这正是药园第七谷公孙无名的法剑。” “呸!”秦法唾骂道,“原来是这个秽污货色啊,真是他娘的够可以的啊!为了逃命法剑都扔了,放眼整个宗门,甚至整个浩天大陆,也是独一份啊。” “就是就是,整个浩天大陆也没谁了啊!丢人都丢到他姥姥家了。”卞夜星一旁附和道。 “这……”那个陌生的筑基修者一阵犹豫后,这才说道,“在这关键时候,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别太大意,以防有诈。” 秦法冷冷一笑,“哼哼,要是别人我还不敢说,就公孙无名那个靠丹药刚刚堆上去的炼气四级的秽污,我一只手就足以碾压他。要是他也能算计咱们,那我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就是就是。嘿嘿,蒲前辈有所不知,那小子靠公孙雪的丹药从炼气二级堆到四级也就这几天的事。”卞夜星媚笑着一摆弄手中公孙无名的法剑,“您看,这把法剑他都没祭炼过。这个——我反而觉得他们就藏在这附近,怕是那裴霜霜已经毒发,他和袁柳那娘们儿正麻爪了。嘿嘿嘿嘿……” 康仁一旁点头道:“卞师弟分析的极是啊。应是那般。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暗自招呼紫府内的天问,可不知怎么回事,死活没有反应,他进入自己紫府,也发现除了自己所属的那片山谷外,其余地方都被白雾覆盖什么也看不到,而且任凭自己怎么闯都闯不进丝毫。没办法,他快速从紫府退了出来,暗骂了一声,“大坑啊!关键时候竟然找不到人影了。”他也再等不到四人继续谈下去了,忙起身小心翼翼地退了进去,几个起落就来到石洞最里面。 “师弟,怎么——” “嘘!”不等袁柳说完,公孙无名忙竖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快速来到裴霜霜进入的那间石室门口,压低声音道,“裴师姐,有情况!” 裴霜霜闪身从里面飘了出来,嘴唇和眼圈上布的那层紫黑色加深了几分,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讲!” “那个妖道和秦法他们三人一起来了,此时就在崖顶上。” “啊——”袁柳花容失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实在有点想不懂,秦法他们作为天剑门弟子怎么会和外人合起伙来对付她们这些自己人。 裴霜霜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冷冷一笑,“哼,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不出我所料。”随后,她盯着公孙无名问道,“你确定只有他们四人?” 公孙无名点点头,肯定道:“当下就四人,那个筑基初期的陌生人应该就是路上逃走的妖道。” “不错,筑基初期就是他了。”裴霜霜点点头。 “裴师姐,那现在我们该……”袁柳一脸担忧。 裴霜霜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答非所问道:“我动用秘法应该可以挡下他一段时间。” 袁柳和公孙无名互看一眼,一脸无奈的苦笑。 挡下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之后呐? 裴霜霜似乎知道公孙无名两人在想什么,冲着他们说道:“我们只能祈祷宗门救援的人及时赶来吧。”她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既然秦法他们敢和那妖道一起现身,怕是也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人,所以也别有什么不切实际的侥幸。”说罢,她也不管两人的反应,皱眉叹了口气,自语道,“唉——竟然是化灵神烟,这群妖人也真够下本钱的啊!” 突地,公孙无名面色一变,因为他已经察觉到,秦法四人已经堵在石洞门口了。 裴霜霜黛眉一立,冷冷冲着洞口道:“哼,亏你还是筑基修士,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做派,也不怕伤了自己的道心?” “嘿嘿,这个就不劳裴仙子费心了。”那蒲姓筑基修者阴阴一笑,“既然裴仙子知道自己中了化灵神烟,那就不要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了,还是乖乖交出这次护送的丹药来吧。” “交出丹药?”裴霜霜冷冷一笑,“哼,你不要告诉我,我交出丹药,你们会放过我们。” 第17章 别胡抽抽,他有问题 “这……”那蒲姓修者先是一愣,随后冷冷笑道,“嘿嘿,好吧,既然裴仙子知道结果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错,交出丹药也是死,可是会死得有面子一点、舒服一点。” 裴霜霜贝齿轻咬,冷声说道:“反正横竖都要死了,有没有面子,舒服不舒服,似乎也没太大的关系。” “嘿嘿,要是裴仙子这么看得开,那对于我们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说实话,这次蒲某三兄弟被裴仙子斩杀两人,即使丹药不到手,上面的雇主也会付出不菲的价钱,足够我一个人的了,倒是在最后能品尝一下裴仙子的滋味,那比什么都值得。” “你……”裴霜霜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来,她抬手快速擦去,咬牙冷声道,“……哼,怕是你没那么强的命!” “嘿嘿,有没有……一会儿,自有分晓。” 蒲姓修者话音刚落,秦法冷笑道:“裴师姐,一会儿,在下也会尝一尝师姐高傲的滋味。嘿嘿……” “还有我。” “还有我。嘿嘿……” 康仁和卞夜星也忙抢着说道。 “噗——”裴霜霜张嘴喷出一口乌血,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张俏脸毫无血色可言,浑身气息明显乱成一团。 “师姐!”公孙无名和袁柳大惊。 裴霜霜摇摇头,长呼出一口气,竟然就这么目中无人般地盘膝闭目调息起来。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看来这位裴师姐心态还是不行啊,刚刚那些人明显是在语言上刻意激怒她,已达到引发毒性的效果,没想到看似冷静的她竟然也会中招。而这儿也就是裴霜霜能与外面的四人抗衡一下,要是她先倒下……那么,今日怕是毫无悬念地准备受死吧。 袁柳怒道:“秦法、康仁、卞夜星亏你们还是天剑门弟子,竟然同这妖道狼狈为奸,残害同门,难道就不怕被宗门知道,受那抽魂炼魄的刑罚吗?” “哼哼,袁柳,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白痴啊?”秦法冷冷一笑,“你以为今天你们当中还有人能逃出去吗?简直是胸大无脑!一会儿,伺候好我们兄弟,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我有的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嘿嘿哈哈……” “你……”袁柳气得浑身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知道,自己再不出头,怕是自己这一方的两位高端战力不用开战就得倒下去。他不由高声道:“我呸!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过你们三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纯纯粹粹没脸没皮没灵魂没信仰的,就你们这吊样,以后也敢妄谈大道?关键时刻,定会心魔乱舞、魔像重生、魑魅光顾、魍魉缠身、走火入魔、经脉错乱、逆血倒灌……” 公孙无名一口气吐出近数十个词语来,直听得两方人直咧嘴,而他本人却并未停下,继续道,“……秦法,你他娘的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们三个的所作所为,裴师姐早已禀明宗门,你们就等着承受宗门的怒火吧!” “禀明宗门?”秦法阴阴一乐,咬牙怒骂道,“哼哼哼,你小子真是猪油吃多了,蒙了心!她要是禀明了宗门,那宗门早不就派人来了吗?可,人呐?呸,白痴!等一会儿,我会将你嘴巴撕扯成几十瓣,然后再扒皮抽筋,将魂魄点灯,让你永世不入轮回!” “我呸呸呸!秦法,你个挨千刀的龟儿子!敢不敢咱俩都别动用灵力干一仗?看老子不揍得你全家十八代祖宗上下没有一个能认识你,才怪。”公孙无名索性豁出去了。 秦法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哼,你个疯狗抓紧时间乱咬啊!一会儿,看你咋哭的。” “呸!老子唾弃你一万次。还有康仁、卞夜星你们两个王八蛋做的狗玩意儿,没长脑子还是咋地?连筑基都不到,就敢跟着秦法叛出宗门?好胆识啊!你们以为这件事了,秦法会让你们活着?脑袋被门挤了吧?还是被荒兽给踢了?咋活这么大的啊?一天天吃屎长大的吧?你们两个白痴的下场比我好不了多少!” “你……” 康仁和卞夜星面色一变,互看了一眼后,不由都偷偷瞟了一眼秦法和一旁那穿着黑道袍的蒲大千。 秦法一瞪眼,“公孙无名,没想到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啊!我和康师弟、卞师弟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以为你一两句话就能让我们反目吗?” “对对对,小王八蛋,等着!看一会儿你卞爷爷不先撕烂你的臭嘴!” 康仁也怒骂道:“就是,小王八蛋,竟然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亏你也想得出来啊?等着!” 康仁两人虽然嘴上这般骂着,可还是隐隐往一旁退了退,与秦法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心里对秦法不由提起一万个小心,因为他们太知道对方的为人了,那可是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主啊! 秦法也大概知道两人内心的想法,他也不多做解释,那样反而越描越黑了,而是冲着一旁的蒲大千恭声道:“蒲前辈,您看——咱们是不是该攻进去了?省得夜长梦多啊!” 蒲大千长出了一口气,祭起一面银色小盾,手中多出一柄两头尖尖的乌色小锤,冷冷一笑,冲着秦法三人一使眼色,朗声道:“嘿嘿,大家准备,咱们再给他们一炷香时间。” 秦法三人各自给自己身上加了几层灵力护盾,然后纷纷祭起法剑,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令公孙无名意外的是,卞夜星并没有动用他本人的法剑,而是直接催动起了自己的那柄法剑,也许这小子是怕在战斗中损伤到自己的法剑吧。还有就是,他的神识并不能发现自己隐在法剑内的那缕元神,好几次都是从自己那缕元神面前经过,却感受不到。公孙无名很肯定,这不是说自己的那缕元神隐身功法高明,而是一种元神间的等级压制,就好比一个化神期的大修站在自己面前,若是不想让自己看见,那自己绝对看不见一样。这一发现令公孙无名内心一阵暗喜,看来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说不得,一会儿,应该有机可乘啊…… …… 一晃就是半炷香。蒲大千冷冷一笑,朗声道:“嘿嘿,裴仙子,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斗上一场了?” 裴霜霜对蒲大千的话毫无反应,依然闭目调理,眉头都没抖动一下。 “好,既然这样,那蒲某只能再次领教一下裴仙子的神通了,只是这化灵神烟一旦压制不住,怕是会把裴仙子化为一滩脓血啊,可惜裴仙子这么水灵的一个仙人儿了,还没享受过男女的那种鱼水之欢就要……唉,真是可惜啊!”说着,蒲大千冲周围三人一点头,将身前的银色小盾化为一丈多高、三尺多厚的巨盾护在身前,率先一挥手中的乌色小锤,冲了进去。 秦法三人不敢怠慢,先后跟着冲了进去。 裴霜霜双眸圆睁,射出两道冷冷的噬人杀气,就见她两手瞬间打出成百上千的法诀,不断拍击在自己身上,然后,冲着洞口一指,“疾——” 一赤一黄两道丈长的剑虹直接冲着石洞口冲进来的蒲大千几人斩了过去。 “叮叮哐哐……”不绝于耳的碰撞声响作一团。 蒲大千一边用银色巨盾阻挡着裴霜霜的两柄法剑攻击,一边将手中的乌色小锤抛出,化为一头奇丑无比的乌色怪蟒,恶狠狠地冲着裴霜霜的两柄法剑所化的剑虹硬碰硬磕,毫不示弱。 秦法三人也没闲着,在一旁瞅机会一边操控法剑不断冲撞和骚扰裴霜霜的法剑,一边大把大把扬起满天的符箓,化作各种飞矛、妖藤、冰刺、火球、山石、闪电……对裴霜霜进行干扰和偷袭。 袁柳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也忙祭起法剑,在一旁给裴霜霜策应,努力减轻她的压力。只有,公孙无名愣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现在不但没有了兵器,更没有灵石买符箓来用啊。施展法术吧,就那些个低端的毫无杀伤力的鸡肋,看着花里胡哨的不凡的样子,其实就是绣花枕头、银样镴枪头,除了能唬一唬那些凡人,实战的话,还是省点力气吧。 一时间,整个石洞内,“乒乒哐哐、叮叮当当、轰轰咔咔……”打斗声碰撞声暴击声不绝于耳,将其震颤得沙土和石块不停地往下掉落。 …… 袁柳见公孙无名一直在一旁发呆,没有丝毫要动手帮忙的意思,不由瞅空子,冲他喊道:“师弟,你别楞着啊!快帮忙啊!” “哈哈哈,你等着他出手,怕是指望不上了。”康仁大笑道。 “就是,我用的法剑就是他的,你让他拿啥出手啊?拳头,还是牙齿?哈哈哈……”卞夜星不由加紧了攻击。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卞夜星的话自是引起他们一伙人的哄堂大笑。 “叮当”一声,卞夜星一个不注意,控制的法剑被裴霜霜的一道剑虹给磕飞出来。他忙操控法剑一个盘旋,就要再次冲上去。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柄法剑竟然浑身一颤,前冲的路线一偏,将一旁靠前全力进攻的毫无防备的康仁,从背后瞬间撕裂两层护体灵盾,直接射了个对穿,在胸口留下婴儿头颅大的一个血窟窿。 康仁一脸懵,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从背后贯穿的恐怖伤口,再回头盯着傻在原地的卞夜星,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带着满脸的不甘和愤恨重重摔倒在地。 “啊——这……”卞夜星眼睛瞪大,嘴巴张圆,彻底傻了。就算自己没有祭炼过这柄法剑,也不至于被裴霜霜一磕,就不受控制地将康仁给射穿吧…… 卞夜星心中那丝不解,令他机械地冲那柄法剑一招手,法剑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乖乖绕飞到手中。 法剑,还是受自己控制呀!刚才怎么了?中邪了?魔怔了?解释不通啊……这下,他是真的懵了! “卞夜星!你他娘的跟上鬼了?这是干什么?”秦法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我……我……”卞夜星想解释一下,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因为他同样是懵的。 蒲大千眉毛一挑,“那把剑有古怪,快……” “噗……” 不等蒲大千将“扔掉”两个字说出来,卞夜星如中邪一般,一挥手中的法剑,回手一剑,将自己的一颗头颅狠狠地削飞起老高。此时的他意识尚存,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张得更圆,看着下方自己喷血的无头尸身,死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杀了自己。我杀了自己?这他娘的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不甘…… 瞬间,无尽的黑暗将他的意识淹没,他的尸身和头颅几乎同时摔落在地。 “啊呃——”秦法眼睁睁看着卞夜星毫不犹豫地一剑削掉自己的脑袋,一时有点脑子不够用了,这卞夜星绝对是魔怔了,跟上鬼了,此处难道有什么鬼魅不曾……他觉得头皮发麻,腿脚发软,冷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他也顾不上眼前的战斗了,灵觉四散开来,来回查看起周遭来…… 蒲大千感觉出身旁秦法的状况,不由大吼一声,“别胡抽抽,他有问题!” 第18章 我没资格恨你 从康仁再到卞夜星,两人先后中邪般被莫名斩杀,也就一眨眼的工夫,这令在场的几人怔得手上的动作纷纷停顿了几个呼吸。 直到蒲大千指着公孙无名冲着秦法喊出,“别胡抽抽,他有问题!”这句话后,众人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公孙无名这名小小的四级炼气士身上。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刚刚晋升没几天的四级炼气士,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能秒杀掉康仁和卞夜星两个以厮杀见长的五级炼气士。想破脑壳也想不明白啊! 蒲大千要不是在卞夜星被斩杀的瞬间,凑巧看到那名一直站在原地的小小的四级炼气士,公孙无名,掩饰不住浑身的颤抖,以及满脸的紧张中隐隐透出的那一种莫名的激动与兴奋,以及他最后偷偷地松了的那一口气……这——不正是自己当年第一次杀人时的情形吗?恐惧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绝不会相信,是公孙无名在扮猪吃虎! “小子,你找死!”蒲大千咬牙怒骂一声,控制银盾和小锤疯狂地将裴霜霜和袁柳攻至近前的法剑荡开,趁机跃起来,隔空一掌遥遥拍向公孙无名的脑袋。瞬间,就在他手掌前凝聚起一个丈高的淡蓝色灵力大手,夹带着劲风狠狠击拍了过去。看样子,这要是拍实了,怕是公孙无名能被拍碎。 “小心!” “师弟小心!” 裴霜霜和袁柳的喝声,将第一次控制法剑斩杀了两名比自己高上一个等级的修士而满脑子混乱、陷入短暂失神的公孙无名给喊醒。这次的教训,对他以后的影响颇深,使他在战场的任何时候也绝没有头脑发热、掉以轻心。 他看着袭杀向自己的灵力大手,清醒地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蒲大千这个筑基修者的一记袭杀,索性心中发狠,一咬牙,再次操控起自己的那柄法剑,挣脱卞夜星紧握的大手,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冲着不远处的秦法狠狠斩杀了过去。 “小心!” “啊——”不用蒲大千提醒,看着突然斩向自己的那柄法剑,秦法大惊,忙抬手挥起手中的法剑直接斩了上去。 “叮——咔——”两柄法剑碰撞到一起,秦法的法剑瞬间被斩碎成数截,断裂一地。 公孙无名的法剑微顿后,再次闪电般冲着秦法斩落。 “噗——”血光一闪,将全力向侧面闪避的秦法一条臂膀斩落在地。 “呃啊……”秦法惨叫一声,仅有的一只手捂住伤口,整个人头也不回地快速冲出洞口,疯狂地逃遁走了。 “废物!”蒲大千暗骂一声,拍向公孙无名的大手一偏,一把将公孙无名身旁不远处毫无防备的袁柳一把握住,稍一发力,就将她给攥晕过去。闪电般拉到他的怀里,提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纵身化为一道残影遁走。 他说什么也不会再在此地多耽搁一秒了,一个裴霜霜就够他伤脑子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摸不清状况的公孙无名,更何况一起的康仁和卞夜星也被斩了,秦法残了也跑了,自己在留下来拼命,除非是脑子真有毛病了。 “师姐!”公孙无名大惊。 “妖道尔敢!”裴霜霜怒斥一声,飞身扑了出去。 她人刚到洞口,随着“轰——”的一声爆响,一股爆裂的恐怖气浪直接将她掀翻,掀飞…… “噗——”裴霜霜喷着鲜血,比原先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回来,刚好砸在身后正冲了出来的公孙无名身上,将他带着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噗——”公孙无名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怀中几乎半边身子被炸没了的裴霜霜一眼后,便失去了知觉。 “轰隆隆……”一阵闷响,这石洞前面大部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爆炸,彻底倒塌了下去,荡起遮天蔽日的一片灰尘。 “嘿嘿嘿嘿,噗——”蒲大千阴阴笑了两声,就面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他抬手擦了一下,然后快速给嘴里丢了一把丹药,吞服下去。 “嘿嘿,虽然损失了一把祭炼多年的法宝,可是能灭杀掉天剑门的一名内门真传弟子,也是值了!嘿嘿嘿嘿……”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袁柳,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来。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踏着脚下的那面银盾,快速飞离。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天剑门的那些大修很快就会赶来吧,他可不会傻呆在原地,等人家过来将自己抽魂炼魄。 ——原来,刚才蒲大千从石洞一出来,就将早就准备好的自己祭炼了近百年的那柄乌色小锤法宝给引爆了,刚好让冲出来的裴霜霜迎了个正着。 …… 也不知过去多久,公孙无名这才悠悠转醒。 “噗——”他张嘴再次喷出一口乌血,就觉得胸口处一阵火辣辣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袭来,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知道,怕是自己胸口肋骨不知碎裂了多少根。 此时,一脸乌紫的裴霜霜正仰躺在数丈外那处放有月光石的石台旁,瞪着一双无神而没有焦点的大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再看她本人的模样,实在是太惨了,一头大部分已经脱落了的银发已经彻底枯萎了,乱草般灰涩而毫无光泽,浑身衣袍破碎,几乎难以遮羞,遍布伤口,特别是右臂齐肘、右腿齐膝处被炸飞,皮肉外翻,裸露出的筋骨也已经成了乌色,不断有乌血顺着伤口往外渗出,淌了身下的大片石地,腥臭刺鼻,令人作呕…… 公孙无名人不忍直视,张张嘴,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不知该如何来安慰裴霜霜一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淌了下来。 裴霜霜似乎感受到公孙无名的反应,她的两眼渐渐集中到他的身上。 “师——师姐……”公孙无名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裴霜霜乌紫色的俏脸突然泛起一层光泽,一脸平静地冲着公孙无名微微一翘嘴,可是立马就有乌黑的血水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师弟——我……” 她抬右臂想擦一把嘴角的血水,却发现右手早就没有了,不由苦笑了一下,美目中淌出两行乌黑的血泪…… “师姐……”公孙无名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是徒劳。他不由拼尽全力大喊道:“天问,天问大神,你快出来啊……快出来救救裴师姐啊……我知道你有办法救她,你救救她啊……你他娘的倒是出来啊!出来救救她啊……救救她啊……呜呜……” 公孙无名毫无形象的哭出声来,那么无助,那么心碎…… 好一会儿,裴霜霜长呼了一口气,“……不……不要哭……我……从七岁……就跟随师尊……修道……已有三十一载……我……我……” 裴霜霜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每说一句,嘴角和各处伤口就有大量的乌血渗淌了出来……公孙无名实在不忍看下去了,不由一旁哀求道:“师姐,别说了!别说了……” “……我……不甘啊……呵……”裴霜霜一双美目盯着公孙无名,眼神透露出一种对生的眷恋和渴慕。 “……师弟……活……活下去……” “师姐……”公孙无名一边落泪,一边拼命地点着头,同时,他再次在内心里大喊天问,求他帮忙救人。 可惜,毫无回应。 “呵……”裴霜霜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头高高仰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道,“……我……不……甘——” “嘭——”一声闷响,裴霜霜整个人炸裂成一滩污血,在原地溅射成硕大的一片,触目惊心! “师姐……”无名咬着牙,紧紧攥住了拳头,任凭指甲刺破手掌,眼泪模糊了双眼,不自觉。 …… “唉……”天问长叹了一声。 “你——”公孙无名擦了一把眼泪,“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大神吗?……怎么会见死不救啊!……怎么会!” “咳,小子,人——神力也有时穷啊!”天问落寞说道,“有些事情,我当下也无能为力。你——别对我期望太高。” “可……”话到嘴边,公孙无名生生停下了。 他盯着地上那一大片触目的污血好一会儿,这才怔怔道:“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什么很失望?”天问一皱眉,“咳,小子,这修真界只会比今天更阴险、更无耻、更残酷,更让你看都不敢看、想都不敢想,这才是哪到哪啊?你慢慢就会发现的,要是连这也接受不了,你趁早还是——别修仙了。正是因为我们不忍就此逆来顺受,去接受所谓的命运,所以才要逆天而行,要踏上巅峰,要让自己强大到足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公孙无名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认真问道:“大神,你告诉我,我能不能变强?” “废话!”天问一瞪眼,“你把本神教你的神通修炼成了,想不强都难!” 公孙无名用力点点头,“我一定要变强,我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就这么无助地惨死在面前了!……管他谁,管他什么势力,都不行!都不行!咳,咳咳……”最后,公孙无名几乎用尽全力喊了出来,由于牵扯到伤口不由痛苦的咳嗽起来。 “哈哈,这才对么。”天问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小子,你恨不恨我?” “我没资格恨你!” “唉——小子,这又是何必呀?有些话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也必须和你说清楚。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去解决,别指望任何人,否则你永远强大不起来!当然,本神也绝不会去轻易插手你的事情。——这是为你好。” “我懂。”公孙无名认真地点点头。 天问满意地点头道:“好了,不管你是真懂还是假懂,我反正也和你说了,有些话当下不能说的太清楚了,以后你都会明白的。当务之急,你还是快点修复体内的伤势吧,别留下什么暗疾,影响了以后的修行。至于——嗯?不好,有人过来了,还是两个元婴期的修士,看来是你们宗门派人赶来了。小子,我可告诉你,凡事可要多留个心眼,谁也别太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事可不简单,你小子最好装傻充愣什么也不知道,千万别卷入这些阴谋勾当里面去,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等公孙无名答话,天问继续道:“现在你还是躲到紫府里面吧,让自己昏死过去。至于刚刚故去的那位丫头的事,还是留在你结丹或是元婴以后再考虑吧。还有,那被虏走的丫头,就算有什么也迟了,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干预的,只能看她的机缘了。——来了……” “轰隆隆……”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公孙无名上方的山石被一只掌纹清晰的数十丈大小的灵力大手给一把掀了起来。 第19章 意外的晋级 “咦,还真是有个命大的!” 随着一声苍老的声音想起,那只数十丈大小的灵力大手直接将手中的山石抛到崖下的深渊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一位背背长剑、随意披散着长发的年轻女子飘身落到公孙无名身旁,皱眉说道:“柴师兄,他伤的不轻啊!”声音说不出的悦耳。 “嘿,不碍事,都是皮外伤而已。阮师妹,可有金创丹,或是疗伤丹药?喂他两粒。”说着,那位站在数丈长龟壳上的满脸褶皱的红面老者开始双手不断打出复杂的法诀,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念着咒语……似乎在动用某种术法在查探着什么。 阮姓女子点点头,手中多出一个紫色玉瓶,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两粒拇指大的雪色灵丹,俯下身将灵丹放到公孙无名唇边,轻轻一拍,就将其送进他的嘴里。然后,收起玉瓶,起身开始四处观察起来。 “唉,时间过了,追魂术不起效果了。”老者停下手中的动作。 “柴师兄,你过来看看。” “怎么……”老者飘身落到女子身旁,顺着女子视线看到地上裴霜霜死后遗留在地上的那一滩血渍,眉毛挑了挑,“这是……唉,应该是……” 阮姓女子扭头看着老者,“柴师兄肯定?” 老者点点头,“八九不离十。”说完,他开始自顾四下走动查探起来。 阮姓女子望着地上的血渍叹了口气,一脸的悲色。 …… “阮师妹,你给他服了什么?” “啊?”阮姓女子一愣,见老者站在公孙无名身旁,正一脸慎重地盯着他,不由急道,“就给他服了两粒乾雪丹啊,怎么了?” “坏了!”老者一跺脚,“这小子才区区炼气四级,别说是重伤,就算是完好也消受不起乾雪丹这种六品灵丹啊!这下完了,非给撑爆了不可!” “啊——那——如何是好啊?”阮姓女子一步跨到公孙无名近前。就见公孙无名脸色狰狞,牙齿控制不住咯咯地叩击着,浑身皮肤一片潮红,下面大量的青筋突突地乱跳,甚至有些地方的毛孔已经开始渗出一层易显不易显的针尖大的细密血珠……“柴师兄,快快快,快想办法啊!” “别慌!容我想想……”老者盯着公孙无名,花白的眉毛皱起来。 “要不我……”阮姓女子征询地看着老者。 “别胡来!他现在没有意识,你若给他渡入灵力,怕是会瞬间将他给弄爆的。”老者直接摇头拒绝了。 “那……” “你还有什么丹药?” “呃——乾元丹、地还丹、歧瑞丹……”阮姓女子一口气念叨出十六种丹药。 老者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暗暗道,要是丹谷的左榕师兄在就好了。 “那个,乾雪丹性寒,要不再喂他两粒黎炙丹……寒炎相碰,定可中和的吧?” “啊——”阮姓女子盯着老者,有点没底,“柴师兄,你能不能肯定一点,我怎么听着有点怕啊!” “咳,咳咳——那个,你看这小子现在也是半条命了,权当赌一把,看这小子造化吧!”老者极力隐去自己的尴尬。 “哦——”阮姓女子说着,再次俯身给公孙无名服下两粒黎炙丹…… 隐在自己紫府内的公孙无名差点没忍住跳脚骂娘。 “有这么不靠谱的吗?还都是元婴期的大修啊!——昂,你们这是不把小爷给撑爆了,不甘心啊……” “嘿嘿,小子,看见没,有时太幸福了也不是好事啊!所谓‘乐极生悲甜中生苦’也不过如此。嘿嘿嘿……你以后可要谨记啊!嘿嘿……” “大神啊,我这还有以后啊?——还笑,你快想想办法啊!”公孙无名感受着自己身体那种血肉骨头即将爆裂的痛楚,都快哭了。 “嘿嘿,无妨无妨——你施展‘炼天术’,将这些药力精华引导起来,让绝大部分去冲击隐脉,留一小部分修复伤患,其余的全力增加修为,这不就光明正大地赚取好处了。嘿嘿嘿……” 公孙无名可不敢怠慢了,立马退出紫府,也顾不上去管浑身那种即将爆裂的疼痛,快速按照天问的嘱咐,开始全力引导起身体内那四处乱撞的狂暴药力精华…… …… “柴师兄,柴师兄,他脸都要着火了。你快来看看啊!” “柴师兄,柴师兄,你看他一半脸青了。” “柴师兄,柴师兄,快快快,他头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柴师兄,柴师兄,呀呀哎呀,你看他头大了足够三圈呀!” “柴师兄,柴师兄,他——他不会脑袋要爆了吧?” “……” 阮姓女子立在原先的那块龟壳上,盯着脚下昏迷不醒的公孙无名不停地大呼小叫。 一旁的柴姓老者抬起两只手来,直揉两鬓高高鼓起的太阳穴。这位阮香美师妹,怕是交往这二百年来喊出的“柴师兄”加起来,也没今天多吧?自己就站在近前啊,自信也没老眼昏花呀,被她这一惊一乍喊的,浑身不自在,都没有一点主意了。——脑仁疼啊! “呀,柴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 “呃——我没事。那个——香美师妹啊,你也别喊了,我刚才给这小子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这小子会没事的。——你去一旁休息一会儿去吧,这一路上也怪累的,我……” 不等柴姓老者说完,阮香美直接回了一句“我不累”,把视线再次集中到公孙无名身上,“倒是庭章师兄脸色不太好,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柴庭章一咧嘴,“也好,那就有劳师妹打照一下这小子了,我去歇歇这把老骨头。”说着,他忙快步走到一旁的边沿位置,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柴师——”阮香美偷瞟了柴庭章一眼,将要出口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柴庭章内心暗自长长松了一口气,呼……我的那个乖乖啊,总算是能清静一会儿了。——不行,得加快速度赶回宗门,将这头疼事交给上面…… …… 一个月后,公孙无名盘膝坐在自己和马皮居住的石洞内的一件石室,早已看不清面貌,从他体内排出的杂质污垢在体外生生结了一层厚厚的污痂硬壳,弄的他如同一尊乌黑色的雕塑一般,只是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腥臭。 突然,那层污痂硬壳内部传来一阵细密的碎裂声,很快上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终,“轰”的一声,炸裂开来,露出里面皮肤白皙的公孙无名。 他慢慢睁开眼,双目流露出一抹灵动的异彩。 炼气七级巅峰,第十一条隐脉已经打通,现在“观天术”所探知的范围达到了三百丈,第十二条隐脉也出现松动,特别是在第十条隐脉打通后,竟然掌握了“观天术”的一种辅助功法“匿天术”,可以隐藏自己的修为等级,给他人造成一种假象…… 公孙无名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后,有点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自语道:“一下子就突破到了七级巅峰了,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嗯,马马虎虎升了三个等级,还算不错。”不知何时天问的声音在脑海想起,“当下倒是不急着提升修为了,而是要多花时间去感悟历练,夯实你的基础,否则会影响到你以后能走多高多远。千万别不当回事!——咳,说起这个,本神就来气,就想问问你小子脑袋是不是以前被荒兽给踩过啊?啊?……” 公孙无名龇牙咧嘴地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莫名问道:“哪个哪个啊?大神,您消消气消消气!——说明白一点啊倒是。” “呸!‘炼天术’,那可是太古十大神通之一的‘炼天术’啊!你个小王八蛋空守着连仙帝都贪慕的这种顶级神术不作为基础功法去修炼,反而一直在修炼你们宗门这种简直就是秽污中的秽污的劳什子‘归元导气诀’……” “呃——‘炼天术’不是丹道神通吗?这也能当基础功法去修炼?——大神不待这么忽悠人的吧?” “猪,蠢猪,大蠢猪!说这话,我都觉得是在侮辱猪啊!我……算了,言尽于此,本神决定去闭关,有事没事别烦我。你继续自误!” “呃——这……这是哪跟哪啊?怎么一会儿九天,一会儿九洋的,谁……咳,别啊!大神!……”公孙无名一阵无语,这实在是有点跟不上节奏啊!难道——难道这些大神们都是这样的?东一榔头,西一斧子的……简直要疯的节奏啊!——难道自己真的理解错了?看来,自己真是小看了“炼天术”了…… …… “呃——你……”马皮回来,刚好看见皱眉立在原地发呆的公孙无名,又吃惊又激动,三步并作两步,甩开小短腿,一阵风似的冲到他身前,瞪大那一对小母狗眼,上下打量起来。 “好——好了?……” “嗯,这一段时间多亏师兄了。” “……哦哦,好了好,好了好,……你——真好了?” “嗯嗯。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 “师兄,我真好了。——而且,我现在是五级炼气士了。” “……哦哦,五级好,五级好。——什么?五级炼气士了?这……” “嗯嗯,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公孙无名说完,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场景…… 马皮“哇”的一声,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第20章 接取杂役任务 “师兄——” “……别管我,让我哭会儿……哇……” 公孙无名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办法,任由马皮一边嚎啕,一边将眼泪、鼻涕蹭擦在自己的衣袍上…… 足足有一炷香时间,马皮这才止住了哭声。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啊?……木草师兄将你……送回来时,你……就是半口气啊,而且……” 马皮拉着公孙无名,抽泣着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 最后,他撩起公孙无名的衣袍使劲擦了一下鼻涕,笑道:“现在好了,我这就去找木草师兄告一声,让他……” “等一下。”公孙无名一把反手拽住了就要跑出去的马皮。 “怎么了?” “师兄,先别急,这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容我想想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 “啊?——哦,我听你的。” 公孙无名冲着马皮笑着点点头,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思考起来。 …… 后来的事情如公孙无名预料的那般,他先是被古青元叫过去详细查问过几次;然后,自是被柴庭章和阮香美叫过去仔仔细细问询了一番;最后,甚至被两人带着去见了剑阁的那位化神初期的剑大先生。 公孙无名自是按照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应对,除了将斩杀康仁和卞夜星以及伤了秦法的人一口咬定是裴霜霜外,基本上没有夹杂其他,实话实说。当然,对于他的身体,柴庭章和阮香美甚至是剑大先生都亲自查验了一番,结果自是没有任何发现。这也令一直惴惴不安、深怕暴露自己真正修为的公孙无名,真正将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跌到肚子里,对“匿天术”的威力真正不再小觑。 等这一套问询和审查下来,已经是半个多月后了。 公孙无名托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进熟悉的药园。 夕阳下,马皮正站在一块药田边上,双手翻飞,认真施展着“灌淋术”,浇灌着药田里长势喜人的一株株灵药…… 公孙无名长长呼出一口气,就这么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远处正在卖力的马皮,笑了…… …… 时光如流,眨眼就是两年。 这两年,公孙无名每天都呆在药园里,从未外出过。那些起先还在关注他的目光,渐渐都消散了。 马皮倒是打破桎梏,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四级。 由于两人等级都突破了炼气三级,自然不再是最底层的免费苦力了,直接上升到杂役弟子,福利和待遇提升了一大截,每月每人也能从药园领五块下品灵石了,而且也能自由选择去接取一些其他的杂务工作了。 这天,两人刚将药田打理了一遍。 公孙无名就冲着马皮传音道:“师兄,看来我们能开始我们的灵石大计了。” “啊——”马皮一愣,赶忙也传音道,“太好了!那个——没有人监视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最后的那缕神念,已经有八十三天没有出现了。” “太好了!——需要我做什么?”马皮不停地搓着手。 “师兄,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把心情写在脸上。” “呃——”马皮忙将两手分开,笑道,“这不是不在外面嘛。嘿嘿……”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马皮忙将脸色一沉,瞬间变的木然起来。 公孙无名点点头,“师兄,这修真界远比我们现在想的危险和黑暗的多,作为最底层的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 “再小心!”马皮直接打断了公孙无名,“懂了懂了。这两年你天天都是这话,我耳朵都长出老茧来了。——快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公孙无名无奈摇摇头,手中多出一枚玉简,递给马皮。 “都在里面,看完记住。” 马皮点点头,将玉简贴在脑门,快速将里面的内容看完,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一块木片和一根炭棒快速在上面画了一些符号和数字……等一切弄好了,这才收起木片和炭棒,将玉简交还给公孙无名。 “还是记不住吗?” “嘿嘿,差一点点。不过师弟你放心,我的记录是自创的,除了我,保证谁也看不懂!嘿嘿嘿嘿。” “师兄去忙吧。——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灵石全拿去换了药草?这是不是……” 说起灵石,公孙无名就暗自恨那个蒲大千,因为在他法宝的自爆中不但将自己以前好不容易炼出的那缕元神和法剑给毁了,就连裴霜霜以及康仁和卞夜星的法宝和储物袋都给毁了,否则……现在也不至于这样穷困窘迫。他咬咬牙,“以后,灵石多得是。” “好好好!嘿嘿……”马皮甩开小短腿,一溜烟跑了。 公孙无名望着马皮渐渐消失的身影,眉毛挑了挑,我是不是对师兄要求太严格了啊?可这都是为了他好啊!…… 很快,他进石洞换了一身衣袍,出来在园子里简陋阵法的中枢放了一块下品灵石,将其开启,防止一些禽兽闯进来,破坏掉药田里的灵药。然后,两年来第一次头也不回地走出药园,朝着外门的杂务殿走去。 …… 一路上,公孙无名内心颇为感慨。 这两年来,自己并没有去刻意提升修为,而是将全部精力和时间放在感悟“炼天术”和“观天术”上,收获自是令他非常满意。 在外人眼中,自己修为始终停滞在炼气五级。真实情况,也只有自己清楚。两个多月前,自己就莫名突破了,达到了炼气八级。随后,第十二条隐脉也跟着轻松贯通,现在所感知知的范围达到了三千丈,而且范围内所有蕴含灵识的事物在脑海中的投影光点更加清晰、更加形象了,一举一动皆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同时,再次掌握了“观天术”的一种辅助功法“天挪术”,类似于化神期修士所特有的神通“瞬移”,可以让自己在“观天术”感知的范围内,挪移到任意一处地方,简直是保命的法术啊!就像现在,在方圆三千丈的范围内,自己可以瞬间挪移到任意一处。当然,这个挪移可不是无限制的,一天只能使用三次,至于以后每打通一条隐脉可以增加一次,当全部打通十八条隐脉后,可以增加到九次…… 不觉,就来到了杂务殿外。公孙无名强制停下自己的思绪,面无表情地走进大殿内。 里面,人头涌动,到处都是一些低阶的外门弟子,大家拥挤在一起,一双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各个柜台上方那一块块巨大的玉石牌子里公布的消息。 “内门尚悦轩杂役弟子三名,女,炼气五级以上,懂茶道,每月下品灵石三十块。” “外门小凉峰杂役弟子五名,炼气三级以上,懂药理,每月下品灵石八块。” “外门择食斋杂役弟子十二名。炼气三级以上,修行大力诀优先,每月下品灵石七块。” “……” 公孙无名混在人群中,开始快速浏览起上面的消息。 很快,一条消息,让他眼睛一亮。 “内门丹谷寇铉丹师处杂役弟子一名,练气五级,通药理,三个月,下品灵石一百二十块。” “就它了。”公孙无名暗暗做了决定,快速来到那处柜台前。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鼻子发红的驼背老者,正捧着一个黄色的葫芦,低头喝闷酒。 公孙无名一抱拳,躬身道:“前辈,晚辈公孙无名,想接那第二百七十三条杂役任务。” “哦——”老者抬起头来,略带醉意地打量了一下公孙无名,打了个酒嗝,问道,“考虑清楚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 老者吧嗒了一下嘴,“小子,你精通药理?” “略知。” “那你可认识寇铉丹师?” “呃——”公孙无名一愣,“不认识。” “哈哈哈……”老者毫无顾忌地大笑几声,这才说道,“你连寇铉丹师都不认识,就敢去给人家当杂役弟子,长了几颗脑袋啊?” “这——”公孙无名知道这里面有说道,不由抱拳继续道,“还请前辈明示。” “呵呵,小子,据我所知,寇铉丹师在冲击五品丹师。三个月前,他冲击失败,迁怒于杂役弟子,直接一掌给毙了,这才会另聘一名。你小子确定自己有命去花那些灵石?” “这——”公孙无名眉毛一挑,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说道,“多谢前辈,弟子还是决定一试。” “也好!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你说了,好自为之。”说着,老者那处一张兽皮,让公孙无名在上面的临时契约签名处滴了一滴精血,快速收起。然后,抛给他一块紫色玉牌,冲他摆了摆手,“去吧,最迟明天,拿着它,直接去丹谷报道。三个月后——来找我领取报酬。” 公孙无名收起玉牌,再次躬身道谢后,转身离开。 “唉——但愿这小子命大。”说完,老者拿起酒葫芦,再次喝起来。 …… 公孙无名径直回到药园,将那简陋阵法关掉,把里面的两块下品灵石收起,盘膝坐在药田边上,开始闭目吐纳起来。 …… 下午,马皮匆匆归来,交给公孙无名一个储物袋。 公孙无名收起,点点头,传音将自己上午去杂务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啊——”马皮一怔,赶忙道,“师弟啊,要不再考虑考虑吧!我咋听着这个寇铉有点危险哎!” “不碍事的。师兄放心。倒是你,除了照看好园子,还要努力修行,莫要荒废。” “嗯嗯,我知道,知道。” “没事就不要出去,万事要小心。我和你说的话,要时刻牢记在心。” “哎呀,你怎么从那次外出归来后,就变了个人啊?这么小心谨慎、谨小慎微、谨言慎行、敬终慎始……战战兢兢的,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我又不是孩子……” 公孙无名想想觉得也是,这转变确实有点大啊!不由淡淡一笑,“你知道就好。这次任务完成后,我顺便去看看雪儿姐姐,不知她在天剑峰如何?” 一年前,公孙雪闭关结束,竟然直接筑基成功,自然顺利进入天剑峰,被里面的岚玉长老直接收入门下。她也就抽时间来看了自己一眼,将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匆匆离去。由于当时自身的情况特殊,为了不给她引上不必要的麻烦,自己也一直没有去主动见过她…… “对对对!到时也代我问好。”马皮的话语将公孙无名从思绪中惊醒。 公孙无名点点头,起身,抱拳道了声,“师兄保重!等我回来。”然后,转身离去。 马皮望着他那修长的背影,眼睛有点湿润,喃喃自语道:“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第21章 怕是出大事了 公孙无名拿着寇铉丹师的玉牌,一路无阻,再次来到内门丹谷,感受着这里灵气中活跃的火元素,不由暗自点点头。 不错,要想将“炼天术”快速修炼起来,这丹谷最合适不过了…… “你——你就是那位外门的杂役弟子?”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看着面前一个十四五岁的筑基初期的秀气少女,穿着白色的内门弟子服饰,发髻高挽,头插玉簪,正瞪着一双大眼疑惑地打量着自己,忙抱拳躬身道:“外门公孙无名,前来报到。”说着,将那紫色玉牌拿了出来。 “嗯,跟我来吧。”少女点点头,转身头前带路。 两人绕过几重殿宇楼阁,最后在丹谷的深处,走进一处名为“玄元殿”的傍山大殿。 “这里就是师尊平时炼丹的地方。”少女一边领着公孙无名往里走,一边介绍着,“对了,我叫钟芷,接下来三个月,你听我安排就好。” “是,钟师姐尽管吩咐!” “嗯,对了,师尊这一段时间脾气不好,你别惹他生气。” “呃——”公孙无名眉毛一挑,忙道了声“不会。”可心中却是一阵无语,我只要还不想被拍死,就不会去惹你师父…… 两人很快来到大殿后堂,钟芷指着右面的六间石室说道:“靠前的这五间是储存灵药的药室,按照五行划分,每一间都用相应的五行灵石布置了储灵阵,确保灵药的药效不会流失。最后那件是备药间,也是你平时休息的地方。”接着,她又指着右面的那间石门上有着一副太极图案的石室说道,“这间是师尊专用的丹室,他若炼制丹药,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你要切记!” 公孙无名点点头。 钟芷嫣然一笑,“当然,师尊不用丹室时,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你是可以进入其中——清扫的。”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 “上次……”钟芷犹豫了一下,“嗯,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说着,她手中多出一赤一碧两块巴掌大的玉牌和两个青色玉瓶,用灵力托起,送到公孙无名近前。 “这是开启这些石室的玉牌,具体方法,里面有详细的说明。玉瓶里是辟谷丹,足够你这三个月的消耗了。” 公孙无名快速收起,躬身一礼,“多谢钟师姐!” “呵呵,好了,接下来你尽快熟悉一下药室内的灵药吧,明天我会将需要准备的灵药清单给你。——呀,瞧我这记性,你有什么事,记得就用那两块玉牌随时联系我。我还有点事,就不在这多陪你了。”说完,钟芷转身快步离开。 “钟师姐慢走!” 公孙无名话音还没落,钟芷早就没影儿了。 “呃,有这么急吗?”公孙无名摇摇头,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感受着周围不下四缕强弱不同的神识在关注自己,不由淡然一笑,迈步来到第一间药室前,将灵力注入手里的碧色玉牌,瞬间从玉牌里射出一道碧光打在石室的石门上。 “噌——”的一声轻响,石门瞬间打开。 公孙无名迈步走了进去。 …… 夜里亥时,公孙无名这才从最后一间,药室走了出来。然后,感受了一下,仅有的那一缕关注自己的神识,淡淡一笑,来到对面的那间丹室前,拿出那块赤色玉牌,将其打开,走了进去……很快,就从里面匆匆退了出来。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迈步来到那间备药室前,将其打开,快步走了进去。 …… 第二天,一大早,钟芷过来一趟,丢下一个储物袋,嘱咐公孙无名,尽快将里面玉简上列出的灵药准备好份额后,通过玉牌告诉她。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公孙无名眉毛挑了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考虑了一会儿,这才将玉简拿出,快速浏览一番后,打开药室,迈步其中,开始备药…… 也就两个时辰,他就将六十六份炼制五品玄云丹的药草准备妥当。这还是由于感受到有三缕神识在关注自己,不敢太过显眼,否则,最多也就半个时辰的事。 公孙无名拿出玉牌给钟芷发了消息后,就闭目修炼起来,不断吸收着周围灵力中那浓郁的火元素,不断淬炼自己体内的筋脉和灵力…… 好一会儿,他感觉到储物袋那玉牌一振,不由睁开眼睛,拿出玉牌,神识探进去,很快就收到钟芷传过来的消息,“药草你先归于原处,师尊有事外出,怕是要耽搁几日。” 公孙无名也没多想,在里面快速传了一条消息,“好的钟师姐。——由于我最近刚修炼了一门火系功法,想去丹室修炼几日,不知师姐能否通融一下?” 钟芷几乎没有迟疑,瞬间就传来消息,“你尽管进去修炼,若师尊归来,我会通知你的。” “多谢钟师姐!” “这没什么。” 公孙无名收起玉牌,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昨夜自己进入丹室,发现里面竟然在洞壁上镶嵌了两枚魂石,若不是自己这两年对“炼天术”的九大经书研究的异常通透,怕是也不认识。这魂石可是妙用无穷,最突出的就是能让一些高阶修者的元神寄居其中,不但能远距离去探查魂石周围外界的一切情况,还能对魂石内寄居的元神起到一丝微弱的滋养作用。所以,昨晚自己发现魂石里竟然有钟芷的元神后,毫不犹豫地直接退了出来。 现在,有钟芷的许可,那一切就好办了。 公孙无名将储物袋的药草纷纷取了出来,放归到原来的药室后,不再耽搁,一头钻进了丹室,将那处用不知名的墨玉砌成的八卦地火井打开,盘坐在附近,开始修炼起来。 这里可是整个丹谷最靠近地火脉中心的几处绝佳位置,里面施放出来的火灵力,不管质量还是纯度,不是外面的火元素可比的,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若是把外面的火元素比作是大江大河,那么这里的火灵力就是大海大洋。 浩瀚的火灵力让公孙无名吸上一口,都能感受到那种炙烈的痛感……也许对于一般低阶修者来说,呆在这里,先不说会不会将自己给点燃,怕是很快就会身中火毒,不得不逃离;而对于现在的公孙无名来说,这里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洞天福地。 他同时施展开“炼天术”中的炼灵经、炼神经和炼体经,不断地吸收火灵力来淬炼自己…… 起初,钟芷还通过魂石不时查探一下沉浸在那浩瀚的火灵力中修炼的公孙无名,担心他有什么意外,可两天后,也不知道为何就彻底没了反应。 公孙无名刚开始还不敢有太大动作,可观察了一天后,发现钟芷寄居在两块魂石的元神,不像有假,而是彻底陷入一种沉睡般的自我保护状态,猜测这种情况应该是元神和本体之间间隔的距离太远的缘故造成的。 于是,他便不再顾忌了,在那两块魂石内留下两缕元神监视钟芷的元神后,吞了两粒辟谷丹,全力运转“炼天术”,疯狂吸收起那浩瀚的火灵力。 …… 五天后,从那处墨玉八卦地火井内有数不清的火灵力幻化成的数寸长的火蛇纷纷攘攘飞蹿出来,疯狂地冲到公孙无名体外半尺处,消失不见,仿佛在那处位置有一层肉眼看不到的神秘结界,在吞噬这些火蛇。 …… 十天后,盘坐在原处的公孙无名体外半尺位置处出现一层淡淡的火红色灵力薄膜,就像是他外放的金身法相一般,让那些从墨玉八卦地火井内蹿飞出来的火灵力幻化的从原来数寸长涨至一尺长的头上有了独角的火蛇,纷纷冲击在上面消失不见。 …… 一个月后,公孙无名一边疯狂修炼,一边一心多用,全力展开“观天术”,监视着周围三千丈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自己这样全力疯狂吸收地火中的火灵力,势必会对丹谷的地火造成一些意外的波动,这怕是会引起此地一些高阶修者的感应。当然,同时也展开“匿天术”将丹室内的发生的灵力波动给隐匿起来,甚至魂石内的那两缕监视钟芷的元神半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令他意外的是方圆三千丈范围,除了有一名结丹期的修者外,便再无一名高阶修者,甚至连筑基期的弟子都没有,只有一些炼气期的低阶弟子。至于什么原因,他也没心思去考虑,正好趁此机会,全力提升自己修为。 那名结丹修者也发现了丹谷内地火的异常,不过流失的火灵力对于丹谷的地火脉来说,虽说远不止九牛一毛,但也谈不上伤筋动骨,只是一下子流失量有点大而已。起初,他也展开神识不停地探查过,可惜探查了几次也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也就自认为是地火自身的问题,不再关注了。 而此时,公孙无名体外的那层灵力薄膜体积膨胀了数圈,变得异常厚实,而且颜色鲜艳若火,明显形成一个和公孙无名极其相似的金身法相,只是面孔还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那些火元素幻化的不再是火蛇,而是数尺长的有了两只足的火蛟。 …… 三个月后,公孙无名体外是一个由烈烈的淡金色火焰形成的金身法相,足有三丈多高,面孔虽然依然模糊不清,但明显显化出他本人的棱角。那些火元素幻化的近丈长的火蛟也长出了一对翅膀…… 这时,公孙无名修炼的“炼天术”已经顺利突破炼气五级,正向六级加紧冲刺…… …… 五个月后,当“炼天术”达到五级大圆满后,似乎第一次出现了瓶颈,任公孙无名如何放开了,全力去吸收那墨玉八卦地火井内的火灵力,修为也不再增加一丝一毫。 “小子,别费力气了。——而且你体内的火毒也淤积太多了。”天问的警告声在紫府响起。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将那墨玉八卦地火井关闭,果断停止了修炼。瞬间,他体外的那个淡金色火焰形成的金身法相肉眼可见地缩回了体内,就像从未出现过。 “呼——”公孙无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先快速检视了一下自己,特别是看到紫府内那近百缕被炼化成淡金色的灵动异常的元神,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可惜,在紫府里面,不管怎样找,也没找到天问的身影,只好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自从五个月前进入这丹室后,第一次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边快速服下一粒辟谷丹,一边皱眉自语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位寇铉丹师和钟芷师姐以及丹谷内的一些高阶修者外出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怕是出大事了。” 第22章 山雨欲来 公孙无名快速拿出玉牌,在里面传了一道问询的消息后,将玉牌收起。随后,再次拿出杂务殿接取任务发放的玉牌,将自身现在的情况,向发放任务的老者做了说明。 很快,就收到老者的消息,“情况我已知道,你继续在里面做事,报酬不会少。”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有心问问到底出了何事,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天塌下来,不是有宗门那些个“个高”的大修挡着嘛。自己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管好自己,不给宗门添乱,足以。操心太多,会很累很累……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释放出两缕炼化后的元神分别进入两块魂石内,仔细检查了一下钟芷寄居在里面的元神后,不由暗叹了一口气,“怕是钟芷师姐的情况不太妙,这两缕元神比起原先已经消耗了近半,这说明她本体定是有所损伤啊!” 公孙无名调息了一会儿,拿出自己第一次炼丹的那个铜炉,抬手将那墨玉八卦地火井打开,一记“悬浮术”打在铜炉上,将其悬着那井口上方。然后,拿出马皮交给自己的那个装满药草的储物袋,开始炼制起自己准备好的丹药来。 …… 半个月后,随着最后一炉丹药,被公孙无名一掌隔空拍出铜炉,十二粒拇指大的雪色二品纳气丸在空中化成一条优美弧线飞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内后,他的丹药也全部炼制成功。除了最初的几炉丹药不是满丹和极品丹,随后的数十炉丹药,几乎全部是满丹和极品丹。 公孙无名再次关闭了墨玉八卦地火井,收起铜炉。低头望着身旁地上摆放的三十四个颜色各异的玉瓶,满意地点点头,袍袖一挥,全部收入紫府。 现在自己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二品炼丹师了,如果药草充足的话,应该三品四品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若是自己能成功筑基,炼制五品六品的丹药也不在话下,当下由于修为限制,怕是最高也只能勉强炼制四品灵丹了。 “哼,小子,你也别想的太理所当然了。丹道无尽,每上升一个品阶,难度也是成倍的增加。——而且‘炼天术’的提升,比普通修者要困难的多,除了需要磅礴的灵力外,还需要吸纳一种火种成为本命灵火,所以……” “呃——”公孙无名一皱眉,“吸纳火种成为本命灵火?” “对!本命灵火的质量也决定着你今后的成就和高度,简单点就是,你的吸纳的火种越好,你将来的修为就越高,反之……” “所有火种都能成为本命灵火吗?” “怎么可能啊?‘炼天术’可是神术,神术,神术啊!随随便便的火种怎么会被接受成为本命灵火啊?你这是在侮辱神术!小心招雷劈!——哼,虽说达不到九大奇火,或是太阳神髓、太阴神髓啦,至少也要是世间少有的一些变异灵火种吧……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若是找不到这些火种了?” “嘿嘿,那——你就别想筑基了。这一世点太背,寄希望转世投胎吧!” “大神,你可别吓我。大不了,我不修这‘炼天术’,改修其他功法。” “嘿嘿,忘了告你了,若是你半路不修炼‘炼天术’……咳咳,你这几个月吸纳的那些火灵力怕是直接从内把你给灰灰了。” “坑啊!你——”公孙无名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咳,咳咳,小子,你也别急啊!按理说,你正常——应该——差不多——呃——那个……” “你闭嘴!——我想静静……” “咳,咳咳,可以。——那个,这次的丹药我先收取四瓶吧,不用谢我。嘿嘿……” “……”公孙无名使劲咬着牙,我忍。 ……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无名才从这意外的沮丧中恢复过来。自嘲一笑,“真他娘的没用啊!不就是九大奇火、太阳神髓、太阴神髓嘛!小爷还不信了……” 突地,他面色一变,瞬间,站了起来。 就在刚刚,钟芷寄居在其中一块魂石内的元神眨眼灰飞烟灭了。 “这……”公孙无名忙拿出玉牌,检查了一下,里面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哐——” “哐——” “……” 一声一声震颤人心神的钟声,撕裂天地,响彻整个天剑门。 “吓,出大事了……” 这是天剑门上下,第一时间的共同反应。 九声钟声过后,天剑门内外两门筑基及以上修为的高阶修者,纷纷停下手里的一切事物,起身驾驭法宝在天空化为各色流光,快速向着内门天剑峰的浩正殿飞去。 其中,有不少修者一脸的怒气,嘴里骂骂咧咧地,埋怨打搅自己或是闭关,或是炼丹,或是炼器,或是…… 公孙无名快速退出丹室,回到那间备药室,一边盘膝闭目吐纳,一边等着宗门接下来的指示。 …… 十天后,一大早,公孙无名按照杂务殿接取任务的那老者的交待,从他那里交了这次的丹谷杂役任务,收起老者交付的三百块下品灵石奖励,道了声谢后,直接离开。 一路上,公孙无名品味着老者刚刚传音给自己的话,“别不舍得花灵石,多买些保命的符箓、法宝和丹药吧!”同时,感受着整个天剑门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他快速做出了决断,迅速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空白玉简,将一些安排和布置快速刻画在里面…… 回到药园后,他一脸的慎重,也顾不上和马皮闲聊,直接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交给他,同时传音道:“师兄,按照里面玉简的内容,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办好。——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呃——无名师弟啊,不是没事了吗?你还这么紧张做什么啊?是不是有点小题大……” “但愿吧!提前做好准备,总不是坏事。我感觉最近怕是就有大事发生。——师兄,速去速回。” “唉,唉唉,我先看看啊。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公孙无名点点头,再次传声道:“师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小心!” “我懂我懂。放心!”马皮一边拿出玉简浏览公孙无名的安排,一边快速拿出木片和碳棒记录着…… “那我去外面的坊市走一趟。”说完,公孙无名也不等马皮说什么,快速闪身离去。 …… 直到傍晚,公孙无名才从坊市归来。 石洞内,马皮早就在翘首以盼,一见公孙无名归来,忙上前将那个储物袋交给他。 “师弟,全部弄好。——那……”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师兄,有什么你就说啊,咱俩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那个……师弟啊,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你……” “师兄,再这样,我可开骂了啊!” “呃——嘿嘿,那——你别生气哈!”马皮见公孙无名眉毛一挑,赶忙传音道,“好好好!那个——你收集那么多的毒药草,这是要……可别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啊!” “呸!马屁师兄啊,我用那么多毒药草,自有道理,你没发觉这些药草是冷门吗?相当便宜吗?——还天怒人怨?亏你也敢去想啊!” “嘿嘿,我也不是怕你孩子小,头脑一发热,自己误食了可咋办啊?那我不得伤心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简直人间惨……” “滚!” “嘿嘿,说真的啊!个别毒草和毒药的毒性特别厉害,你侍弄这些可千万小心!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嗯嗯,我知道。对了,你杂役弟子的任务接了没?” “接了。按你说的,去外门的小驼峰丹室半年,每个月五块下品灵石。真是太抠门了,怨不得没人愿意去。那——明天就去。” “灵石无所谓。今后,不是可以方便找你去炼丹嘛。到时,师兄可要给行方便呀。” “哈哈哈,好说好说。” 公孙无名笑着传音道:“那师兄,我再去一次丹谷,把这些药草炼制成丹药,顺便去见见雪儿姐姐。” “嗯嗯,公孙师姐进了天剑峰,比较忙,不像咱们。要是见不上,你也别勉强。” “知道了。”公孙无名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呃——你现在就去?这——有这么急吗……” …… 公孙无名来到天剑门内门的山门处,向两位值守弟子说明来意,并展露出自己炼气五级的修为后,顺利被放行。 等他又一次来到丹谷,自然轻车熟路,绕过洞府门前那个背背药葫芦的老者雕像,迈步走进其中。 “嗯?是你!”第一次遇到的那个黑脸壮汉明显认出了公孙无名。 “师兄,是我。” “呵呵,怎么,还不死心?” 公孙无名面露尴尬,“那个——我想再试试。” “呵呵,好。你准备去……” “师兄,中品丹室一个月。”说着,公孙无名拿出十五块下品灵石,放到黑脸壮汉面前的桌子上。 黑脸壮汉眼睛一亮,不着痕迹地一挥袍袖将灵石收起,“那个……这样吧,最近也没什么人使用丹室,看在师弟对丹道的这份赤诚,这次就给你个鼓励。”说着他手中多出一个火红色的玉牌,递给公孙无名,“这是上品丹室十四号的玉牌,你收好了。规矩和地方你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自己去吧。” “呃——”公孙无名激动地忙躬身道,“多谢师兄!” 黑衣壮汉打开洞壁,摆摆手,“去吧去吧,预祝功成!” 公孙无名再次躬身道谢后,这才快步走了进去。 黑脸壮汉盯着公孙无名消失的身影,笑着摇摇头,自语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这才过了两年,这小子侥幸突破炼气五级,就有点按捺不住自己了。炼丹师真有这么好当,那就不是炼丹师了。嘿嘿……不过,今天我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呀?咳……” 第23章 山雨终还是来了 一个月后,公孙无名一脸沮丧地托着疲惫的身子,从那丹谷内走了出来,回想起刚刚那黑脸大汉安慰自己时的那种极力掩饰的鄙夷神情,不由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快步向着天剑峰方向走去。 “咦,小无名?” 天上刚飞过去的三道剑虹中的银虹一个掉头,飞射而下。 眨眼间,公孙雪踏着飞剑,悬停在公孙无名头顶上方一丈的位置处。 “呀,还真是小无名嗳。你怎么来内门了啊?” “雪儿姐姐……”公孙无名抬头痴痴地望着两年来丝毫不曾改变的公孙雪,张了张嘴,后面的话,竟没有说出来。 很快,另外两道剑虹也折返回来,降到公孙雪身旁,乃是一男一女两个筑基期的弟子。 “雪儿师妹,这位是?”那个筑基后期的青衣男子盯着公孙无名问道。 “噢,这是我弟弟,公孙无名。”公孙雪应了一声,冲着公孙无名笑道,“小无名,两年不见,你可以啊!——都炼气五级了。不错!” “呵呵,雪儿师妹,你看你弟弟脸都红了。呵呵呵……”那位筑基中期的粉衣女子捂着嘴笑道。 “燕师妹,你再笑公孙师弟,雪儿师妹可要生气了。”那青衣男子一旁摇摇头,随后,冲着公孙无名笑道,“天剑峰,白居敬。” 公孙无名赶忙抱拳道:“呃,药园第七谷公孙无名见过白师兄!” “呵呵,天剑峰,燕火。” “见过燕师姐!” “呵呵,小无名,还有我——天剑峰,公孙雪。呵呵……” “雪儿姐姐……”公孙无名一阵头大。 “呵呵,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公孙雪再次问询道。 “我正准备去天剑峰,看看能不能见雪儿姐姐一面,没想到……” “呀,看来小无名心里一直都有姐姐啊!没白疼你。”公孙雪美目一亮,随后,似乎想起什么,黛眉微皱,冲身旁的二人拱手道,“白师兄、燕师姐,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白居敬和燕火互看一眼,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在门外等你。”白居敬说完,手中多出一柄乌黑的巨剑,将其抛给公孙无名,“这把墨剑是我从别人手中得到的,虽不是灵宝,也是一柄中阶法器,而且长相颇爷们儿。哈哈……权当做今天的见面礼了,公孙师弟可不要嫌弃啊。哈哈哈哈……” “呃——”公孙无名接住巨剑,不由一愣,赶忙推脱道,“白师兄,这使不得,太贵重了。” “哎呀,公孙师弟见外了不是。白师兄的法器可是夺了不少噢,你就别推辞了。”燕火一笑,手中多出一张巴掌大的金色小网,也抛给公孙无名,“这也是我从别人手中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儿,现在也用不上了,公孙师弟拿回去玩呗。呵呵呵……” 她说完,也不等公孙无名反应,冲着公孙雪点点头,就直接和白居敬踏剑化作两道剑虹冲天而去。 “这——雪儿姐姐……”公孙无名看向公孙雪。 “呵呵,这些东西他们现在都用不上了,你就拿上吧。”公孙雪飘身落到公孙无名身旁,任由飞剑悬浮在自己头顶,“而且我也送过他们的一些朋友礼物,所以你就安心收起来吧。” “哦……”公孙无名点点头,将两件法器收了起来。看着公孙雪,积攒了两年的话到了嘴边竟只吞吐着说出一句,“雪儿姐姐……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呵呵,我挺好呀!你呢?” “嗯嗯。”公孙无名点点头。 “呵呵,小无名又长大不少,比以前沉稳不少嘛。嗯——要继续努力呀。”公孙雪说着,拿出一个储物袋,塞到公孙无名手里,“这里是我平时积攒的一些药草。你不是要当炼丹师嘛,以后姐姐收集的药草全归你,你就是姐姐的御用大丹师喽。算是提前预定了。呵呵呵……” “雪儿姐姐……”公孙无名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将储物袋默默收起。 公孙雪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后,这才传音道:“对了,最近外面——挺乱的,宗门死了不少门内精英弟子了,怕是——很快要开战了。——你回去不要懈怠,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接下来,我怕是也顾不上你了,你要照顾好自……” 突然,公孙雪黛眉皱了皱,手中多出一块玉牒,快速查阅了一下里面的消息后,继续传音道:“我得走了。若有时间,我就会去药园看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公孙无名点点头,手中多出一个包裹,将它快速递到公孙雪手中,“雪儿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里面有我刻画好的玉简,你看过之后就都明白了。” “好。”公孙雪将包裹直接收进储物袋,抬手揉揉公孙无名的脑袋,笑道,“小无名快快成长起来哈,将来好保护姐姐噢!这样姐姐就能歇歇老胳膊老腿,不用每天都东奔西跑的喽。” 公孙无名认真点点头,“雪儿姐姐——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呵呵,放心。姐姐会没事的。好了,没时间了。姐姐就先走了。你回去后,记得姐姐的话,要好好修炼,可不能懈怠啊!” 公孙无名重重点点头。 公孙雪嫣然一笑,飘身落到飞剑上,一个盘旋化为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 公孙无名盯着公孙雪消失的背影,不自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不行,还是太慢,我要加快修炼的速度了。” …… 从内门归来后,公孙无名在药园休息了三天,就直接去了杂务殿,接取了一个去内门藏经阁服役三个月的任务。然后,就直接去藏经阁报到了。 这个任务既然称为服役,顾名思义,是没有任何报酬的。这是作为一名天剑门外门弟子或迟或早都必须去做的一个任务,只不过对于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除非被长辈点名去,才不得不去,主动去的没几个。 这里的任务倒是不太劳累,就是麻烦。每天早晚各清扫一次自己负责的楼层;里面的功法典籍,在人们翻阅完以后,要分门别类的快速整理好,以备接下来的翻阅;对于一些在里面翻阅的高层要适时提供一些灵果和灵茶;还有就是要及时处理一些突发情况,比如突然抽风了,一激动昏厥了、背过气去了,废寝忘食饿晕了…… 这天,公孙无名刚将自己负责的四楼清扫了一遍,才盘膝坐下。 “那个公——什么什么,咋这么没眼力价啊?不是告诉你了嘛,今天在你这里的贵字三号阁的古燕静师姐,那可是剑阁剑大先生的五弟子。上品灵果给上了吗?上品灵茶给上了吗?” 公孙无名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压着嗓子一脸便秘模样的藏经阁执事卫义高,做出一阵头大模样,赶忙站起来,陪笑道:“回禀卫执事,一切按您的吩咐都已经送到。” “真的?你小子可别像上次一样骗我,否则,我让你再上两层!” 公孙无名浑身一颤,瞬间色变,忙道:“不敢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对了,你上面的崔弥今天有事,你连第五层也清扫一遍。” “呃——”公孙无名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卫义高一瞪眼,“怎么不愿意?” “没没没,愿意愿意。”公孙无名说着,一阵风冲上楼去了。 “哼,想在我卫义高面前偷懒,我累死你个小王八犊子。哼哼。”只是,卫义高并没有发现,公孙无名拐过楼梯口,脸上露出的那抹掩饰不住的笑容。 不错,公孙无名来这藏经阁没几天就发现了这位卫义高执事的特殊嗜好,正是借此,让自己从藏经阁一楼,不到一个月时间挪到了现在的四楼。而每一层所收藏的功法秘典,都已被他运用“观天术”独特的记忆和推演,轻易掌握其精髓要义后,镌刻在脑海里。 …… 一个月后,当公孙无名坐在藏经阁第七层的角落里,将自己释放出去的数十缕炼化过的特有元神纷纷从最后的一批记载着功法典籍的玉简里收回后,刚站起身来,就听一道充满着无尽威压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想起,“外门炼气期五级及以上的弟子听令,从即刻起,停止一切门内活计,一炷香时间,速到内门山门处广场报到。逾期不到者,按叛宗罪论处!” “看来,山雨终还是来了。——一炷香?一炷香!我日!”公孙无名暗骂一声,不敢再耽搁,撒丫子就往楼下跑。 …… 一炷香时间后,天剑门内门山门广场上站满了外门弟子,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密密麻麻站在一起,足有三千多人。 公孙无名站在一处角落里,闭着眼睛养神。 周围的那些外门弟子,纷纷在交头接耳,低声猜测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好了。”刚刚那个充满威压的声音再次响起。 瞬间,刚刚还乱吵吵的偌大一个广场,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异常安静。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看来,绝大多数弟子还是很守宗门规矩的,至于还没有赶来的那七个弟子——冷禅长老,安排几个人过去把他们超度了吧!” “诺!谨遵师副掌门法谕。”冷禅的声音从内门执事堂飘出,紧接着有七道剑虹从执事堂飞射而出,划破天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很快,在附近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剑虹爆闪,飞射而归,纷纷悬停在内门山门广场的四周半空处,将各自手中还在滴血的人头纷纷丢在公孙无名等众人近旁。 “嘶——”不少人脸色大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师云表副掌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也许不清楚,在九个月前,天澜山脉内突然出现天兆异象,暴露了一处秘境。在里面发现了数条大型灵石矿脉,附近的宗门和势力都赶过去了。咱们宗门去了不少人,经过一番争斗最终也占了一处矿脉,正在全力挖掘。”说到这,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给宗门去挖矿,等宗门从外面凑齐矿工后,自会将你们召回;二是继续深入秘境,代表宗门参加百宗试炼。我也不和你们兜圈子,挖矿虽然没有什么收益,但好在比较安全;百宗试炼虽然很危险,但是收益可观,从里面收集到的灵药、灵草、矿石、法宝、傀儡、秘术等等,除了上交宗门一定份额后,其余全部归为自己所有。下面,给你们半炷香时间,考虑一下。” “嗡……”瞬间,众人开始小声探讨议论起来。 …… 第24章 我叫莘芯 半炷香时间,眨眼即至。 “好了,愿意去挖矿的弟子留在原地;愿意去参加百宗试炼的弟子进入内门山门。”师云表副掌门的声音适时响起。 广场众人一阵骚动,互相观望一番后,开始陆续有人迈步走出。 公孙无名等着走出数十人后,这才迈步混进向山门走的人流,走进内门山门,在一个偏僻的位置站定。 …… 当众人选定后,从内门天剑峰内飞射出四道虹光,眨眼即至,悬停在广场上方的半空处,显露出踩踏着飞剑的四人。其中,为首的那名身穿血色战袍的结丹期中年男子,冲着下面所有人朗声道:“选择挖矿的弟子,给你们一刻钟,回去收拾一下,就去宗门的山门前集合。记住时间,一刻钟,谁若耽搁了——哼哼,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下场吧!散了吧。” “诺!”那些选择挖矿的弟子齐应了一声后,“呼啦……”一下子,几个呼吸之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男子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他们这些选择探查秘境的弟子身上,点点头,“你们能选择去参加百宗试炼,我很满意。不管你们修为如何,你们都值得敬佩。作为一名剑修,就要有一腔滚烫的热血,就要有敢于面对危险而不退缩的勇气,就要有自己手中利剑的锋芒,能够将面前的一切阻挡给斩碎……” 公孙无名看着周围不少人情绪激奋、热血上涌,大有现在就冲上去与人厮杀个痛快之意,不由暗自摇头。 只怕,经过这一番说辞的灌输,不少人要永远留在这处秘境之中了。唉……百宗试炼,也就是一场血色试炼啊!看来,这次选择的试炼人群是筑基一下至炼气五级的弟子了…… 男子看着大部分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了,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将声音抬高几分,“……天剑门的弟子们,我乔应虎相信,你们中间有不少人的名字,将会载入我天剑门的丹心榜,给自己带来无上荣耀。最后,我代表宗门,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这次试炼结束,凡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没在试炼中出现叛逃,都能荣升为内门弟子。” “呀,太好了!以后,我也是内门弟子了。” “哇,感谢宗门……” “天剑门必胜!” “宗门万岁!……” “……” 乔应虎抬手制止了不少人的呐喊,“各位弟子,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再来此处登记,领取试炼身份令牌和宗门给大家准备的一些试炼物品。好了,都散了。速去速归!” “诺!”众人应声后,纷纷散去。 公孙无名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妥当了,可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还是混在人群里,快速离开此地。 …… 一天后,公孙无名盘坐在宗门的飞行法宝——巨型战舰甲板上的一处偏僻角落里,静静地闭幕吐纳着。他周围也有不少炼气期的弟子,在抓紧时间修炼。 突然,战舰一顿,就听那位天剑峰剑阁护法乔应虎的声音从战舰最上面一层的一间舱室内传出,“到地方了,你们准备一下,等试炼开始,就进入吧。” “诺!”所有人高声应道。 众人纷纷停止了修炼,走到战舰边缘位置,向着下面那方笼罩着一层浑浊不堪的云雾般结界的小世界观望,并不时或低声或传音交流着…… 公孙无名混在人群里,正皱眉盯着面前那位身穿内门精英弟子那种白色镶金边剑袍,背着一柄火红色大剑,大约十六七岁,长得娇小精干的少女,特别是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灵动和智慧。 “呼——”他长呼了一口气,传音道,“这位师姐,我都说了,我习惯一个人行动,你这是又何必啊?何况我一个小小的五级炼气士加入你们队伍,岂不是去拖后腿吗?” 少女一边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一边盯着公孙无名大眼突突地乱转。很快,她就嫣然一笑,传音道:“呵呵,这么多参加试炼的弟子里面,就你一个人是五级炼气士。嘿嘿,我很好奇嗳,你一定有什么底牌。”说完,她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暗含深意。 “呃——”公孙无名一阵头大。 这也能成为理由?这是从哪跳出来的神人啊?…… “那个——师姐……” “莘芯师姐!”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少女直接气鼓鼓地打断他,“我叫莘芯,莘芯,你咋老是记不住了呢?” “呃——”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莘芯师姐……” “唉——”莘芯长长应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地拍拍自己胸脯,笑道,“公孙师弟,有什么你就说。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反正,你必须加入我们队伍。” 公孙无名直接翻了白眼,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莘芯是为了什么啊。 这——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就是一个参加试炼勉强合格的小小五级炼气士啊,修为垫底,长相普通,自身有不带任何光环,这个炼气八级的莘芯脑子有问题啊?咋的就是死缠着自己不放啊?“匿天术”没出问题啊!自己明明显露出来的是炼气五级啊!…… 莘芯意味深长地盯着公孙无名,内心更加肯定自己的感觉,面前这个外门五级炼气士——公孙无名绝对有问题。不说临行前爷爷反复嘱咐自己,什么按卦象显示这次有个贵人能让自己化险为夷、安全无忧,单就凭自己站在这小子身前冥冥中有一种莫名的舒适和安全,也要拉着他入伙。更何况,这小子一听邀他入伙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说他没问题,鬼也不信啊!自己可是炼气八级,队伍其他人修为又都比自己高,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五级炼气士,凭什么要拒绝…… 莘芯身后那两男一女三位炼气九级的内门弟子见两人传音聊了多时,仍没个结果,不由纷纷压低声音开口了。 “哼,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莘芯师妹邀请你是看得起你,你还端起架子来了。哼……” “莘芯师妹,你今天是怎么了呀?就算拉人入伙也要找个能拿的出手的吧?就这么一个……嘿嘿,开什么玩笑啊。” “小莘芯,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啊?看把这位师弟给吓的,好像咱们是要拐卖人家似的。呵呵……” 莘芯回头冲着他们三人吐舌一笑,低声道:“呵呵,你们误会了,公孙师弟已经同意加入我们队伍了。下面,让他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这都可以啊? 公孙无名眼睛瞪得老大。他发现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自己这边了,要是再纠缠下去,保不准这小丫头会如何啊!看来,只有先答应她,等进入秘境后,再找机会离开就是…… 于是,他迅速抱拳冲着莘芯四人笑道:“外门药园第七谷,公孙无名,见过各位师姐师兄!” 不等他人说话,莘芯抢先道:“呵呵,公孙师弟甭客气啊,都是一家人嗳。来,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玑阁的大美人,孙倩师姐;这位是我们天玑阁的盾牌,赵阔师兄;这位是我们天玑阁的小财神,蔡进师兄。” 公孙无名一一点头问好。 孙倩三人互看一眼,全是一脸的无奈。 看来是惯坏了,莘芯这脑子,咱有点跟不上啊!就这个要修为没修为、要长相没长相、要背景没背景的小小外门弟子,犯得着……这般吗?难道,咱真是闭关时间闭得太久了?还是……唉——伤脑子啊! 莘芯可不管这些,她一步跨到公孙无名身旁,完全一副自来熟,冲着他嫣然一笑,热情说道:“公孙师弟啊,以后你就是我莘芯的朋友了,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我,我帮你出气!呵呵……”说着,她一边豪爽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抬起另一条胳膊就要去揽公孙无名的脖子。 公孙无名吓了一跳,一缩脖子,忙不着痕迹地躲开。 “莘芯师姐,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还是去旁边休息一会儿,这几天太过紧张了,没睡好。” 莘芯明显一愣,感受到周围不少人投来的目光,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似乎有点不妥啊,毕竟对方是……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却装作无所谓道:“哦——去吧去吧,一会儿试炼开始我喊你。”说完,也顾不上去管公孙无名了,逃也似的,躲到孙倩身旁,抱着她的胳膊说悄悄话去了。 公孙无名长长松了一口气,摇摇头,冲着孙倩三人笑了笑,然后走开了点,混在人群里等着试炼的开始。 …… 这一等,就是三天。当不少人明显有点焦躁时,乔应虎从战舰最上面一层的一间舱室内推门走了出来。 “三刻后试炼开始。” 众人一阵骚动。不等他们开口,乔应虎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你们要记住,自己代表的是天剑门,除了不要给宗门丢脸抹黑,更重要的是要懂得相互扶持和保护。因为下面的小世界里面除了自己的同门,没有人可以相信。一进入里面,你们在其他宗门弟子眼中不再是修者,也不再是人,你们是猎物,是他们获取荣耀的踏脚石和分数。最后再提醒你们一次,在里面,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除了同门谁都不要相信,遇见其他宗门弟子,除了你死我活,再无其他!” “诺!”众人纷纷高声应答着,可真正听进去的又有多少呢? 公孙无名可不是当初的公孙无名了,经历过这么多事,重新认识了这么多人,他现在除了有限的几人外,谁都不信。什么同门情义,什么宗门荣誉,在有些人眼里又算的了什么…… …… 三刻已过。 “轰隆隆……咔嚓……” 凭空惊雷乍现,霹雳狂舞,瞬间将下方那片小世界外面笼罩着的那层浑浊不堪的云雾般结界,狠狠地撕扯出无数的巨大漏洞来,将这方小世界暴露在众人眼前。 雷电初停,乔应虎高声道:“记住,三个月后,必须回到这里,等着外面将结界打开后,出来。切记,这是唯一从这里出来的方法!去吧,这阵势只能维持半炷香时间。” “诺!”众人冲着乔应虎抱拳躬身一礼,随后,纷纷纵身跃出战舰踏在各自的法宝上,顺着那些巨大的漏洞冲进那方神秘的小世界。 第25章 毒杀喻大喜 公孙无名等大部分人都冲进去了,这才在自己身外释放了一层灵力护盾,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从储物袋取出一柄法剑,祭起,纵身踏了上去,站定后,右手摸出一沓纸符,左手攥定四五个小瓷瓶,等这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这才脚下发力,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顺着一个巨大的漏洞冲进小世界。 刚一进入小世界,公孙无名就感觉一阵空间之力将自己包裹住,浑身一紧,接着一阵恍惚,独自一人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山脉附近,放眼望去,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怪石嶙峋,险峻奇悬,其间点缀着飞瀑、灵泉,倒是平添几分仙姿。 公孙无名警惕地盯着前方十几丈外一课古树顶端盘膝坐着的一名炼气七级的绿袍中年儒生,虽然对方身穿的绿袍一眼就能确定是宗门内门弟子的服饰,他还是全力展开“观天术”,做好了随时准备施展“天挪术”遁走的准备。 还好,自己附近除了前方这位同门,其余人最近的都在距自己千丈开外。 “呵呵,看来咱俩还是有缘啊,竟然同时降落在此地。在下内门五指峰,喻大喜。不知师弟如何称呼啊?”那名绿衣儒生望着眼前公孙无名那警惕的模样,不由内心暗骂了一句,面上却冲着他温和一笑。 公孙无名踏着法剑,面无表情地冲着对方点点头,“外门弟子,公孙无名。” “哦,原来是公孙师弟,不错!年纪轻轻就敢来参加着百宗试炼,后生可畏啊!”喻大喜目露赞赏,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这秘境里面着实太危险了,单靠咱们炼气期弟子一个人,别说遇到其他门派的人,光是这里随随便便跳出一头妖兽,估计咱们就得完犊子。呵呵,不知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啊?可否愿意和喻某组队去里面碰碰运气啊?” 公孙无名眉毛挑了一下,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下修为浅薄,就不拖师兄的后腿了,师兄还是再等等宗门其他人吧!告辞。” “别啊——师弟留步!”喻大喜赶忙喝止住就要离去的公孙无名。 自己好容易等到一名待宰的肥羊,岂能让他跑掉啊!最不济直接斩杀掉也能给自己的试炼令牌积攒一点分数不是。至于,什么同门情义……去他娘的同门情义!只是,这个小子倒是异常谨慎啊!那层灵力护盾自始至终都未曾收起,手中的纸符和一些瓷瓶一直都攥在手里,最气人的是顶着一张死人脸,从进来到现在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根本猜测不出他的想法…… 喻大喜抬起右手,张开按住鬓角,使劲揉了揉,然后冲着公孙无名友善一笑,传音道:“不瞒师弟——我手里有一张这里的残图。” “残图?”公孙无名一皱眉,“喻师兄说笑了吧?这秘境刚发现才多久,就有残图流出来了?” “呵呵,看来师弟定是宗门那种闭关苦修的弟子,不怎么在外界走动。要不然,断不会说出上面的话来。”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嘿嘿,师弟还别不信,我喻大喜敢以自己项上人头保证,地图绝不会有假。”喻大喜面色浩然,盯着公孙无名继续道,“这张残图是数月前一位探查过这里的化神期大修亲手绘制的,至于名号——嘿嘿,我不方便透露。这里面,可是标有一处他采摘过金焱果的位置,师弟真不考虑去碰碰运气?” “金焱果——”公孙无名明显眼睛一亮。 “对,金焱果。师弟不愧是药园弟子啊,果然对药草熟悉。那么师弟定是知晓此灵果的珍奇了,这样就省下我许多口舌了。” “师兄难不成以为,哪里还留有金焱果?” “怎么可能啊?金焱果我是没敢想,但是——不知师弟知不知道金焱果附近有一种伴生的灵草啊?” “伴生灵草?——你是说……” 喻大喜会心一笑,点点头,“不错!就是庚元草。炼制六品庚元丹的主药,甚至直接吞服炼化都有很大几率能获得一丝庚金剑气,堪称奇草啊!采上一株,你我这次试炼就赚了。” 公孙无名那麻木不仁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心动,虽然很快隐去,但挣扎之色渐浓,明显是抵不住这庚元草的诱惑。 哼,哼哼,小子,我就不信你不动心……喻大喜内心暗自冷笑。 “我——如何相信?”公孙无名终是问了一句。 “哈哈哈,公孙师弟啊,咱们刚进入这里时,乔护法不是讲了嘛,在这里面,除了同门,谁都不要相信。——可,咱们是同门啊!” 公孙无名微楞,虽说脸上透出一抹尴尬,仍小心说道:“喻师兄,您也别怪我这般谨慎,谁让我实力……” “我懂!——喻某也是从你那般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再说,小心点好啊!这是优点,师弟切不可妄自菲薄。” “多谢喻师兄理解!那个——如果师兄信得过我,就将那残图让我看一眼,只要确定地图不假,那——我就舍命陪喻师兄走一趟。” “这——”喻大喜面露难色。 事实上,他心里早乐开了花儿,哼哼哼,小子,任你再小心谨慎,还不是乖乖上钩来?看来贪欲确是好东西啊!——既然你求死,那你喻大爷自然不能不超度了你啊!哼哼哼嘿嘿…… “公孙师弟啊!按理说,财不能外露,这可是古训,可谁让咱们是同门,又这么有缘分呢。——好吧,师弟尽管拿去验一验。”说着,喻大喜咬牙,像是做出了很大让步和牺牲,从储物袋摸出一块兽皮,将其用灵力托举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盯着兽皮,脸上终于挂满了笑容,激动道:“多谢喻师兄!——我就看几眼,很快的。”说着,他收起手里的纸符和那些个瓷瓶,探手将兽皮抓在手里,打开,低头急切看了起来。 “呵呵,没事,师弟尽管随便看,反正……嘿嘿……”喻大喜真是大喜过望,知道,自从公孙无名用手接触那块兽皮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果然,眨眼间,公孙无名面色莫名苍白起来,浑身筛糠,在法剑上摇摇欲坠。 “呀,我的公孙师弟啊,你——这是……” “你……你……你……下毒……”公孙无名直接将兽皮丢掉,目眦欲裂,瞪着喻大喜,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恨。 “呀,我的公孙师弟啊,和你都说了这地图绝对是真的,你咋说丢就丢了啊?你知道它有多珍贵吗?它可比一万个你都值钱啊!——不过,你说对了!嘿嘿嘿……”喻大喜面露狠戾,咬着牙冷冷道,“看在同门的份上,我让你少受点痛苦,来身记得,谁——都不要相信!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张张嘴,脚下的法剑一阵无力,晃晃悠悠向着远处飞了十几丈,最终力竭,连人带剑一头栽了下去,砸断一棵古树不少枝杈,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了。 “唉——小子,你也别怪我。就你这样,进入这里注定是个死,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与其给其他宗门的人送人头,还不如便宜师兄我,起码咱们还是同门啊!嘿嘿嘿……” 喻大喜确定公孙无名彻底死透了,飘身飞落到地上,将那块兽皮捡起,收进储物袋。然后,快步向着远处公孙无名的尸身走去。 突地,他眉头一皱,朝着东北方向望了望,自语道:“又有人过来了,居然是炼气八级——看来得好好利用一下这小子的尸身做做文章了。”说完,他几个纵身来到公孙无名身旁,俯身将他的储物袋扯了下来,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这才神识探了进去。 “呃——”喻大喜眼睛差点瞪了出来,“怎么可能啊?空……空的?见鬼了!这……” “很意外,是不是?” “呀啊——”喻大喜惊叫一声,一个纵身就远远跃到一棵古树之上,一把将法剑攥到手里,盯着地上坐起来的公孙无名,一脸的惊悚,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没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嘿嘿,你明明在那块兽皮上涂抹了——十绝散和七步酥。”公孙无名慢慢站了起来。 “呀——你怎么会知道?而且……而且你怎么会没事?” “哈哈,喻师兄,你脑子坏了吧?这——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啊!”公孙无名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脸的鄙夷。 “你——好好好,一个炼气五级的秽污,就算你小子能躲过这一次,那么接下来我也要将你斩个稀碎!”说完,喻大喜一挥手中的法剑,就要扑上来。 公孙无名摇摇头,冲着喻大喜冷冷一笑,“喻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好歹也是同门啊!你怎么老是盼着我死呢?你看你整个人都要化了,难道没感觉?” “嗯?呃,啊——”喻大喜只来得及说出这么短促的三个字,整个人像是堆砌起来的雪人一般,眨眼的工夫就融化成一滩血水,连骨头都不剩。 “叮当——嗒——” 喻大喜的法剑和公孙无名的储物袋掉落在了地上,他的一身衣袍塌挂在古树上,随风飘荡,腰带上还挂着他自己的储物袋……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跳到那古树下方,双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绕着喻大喜化成的那滩血水污渍开始施展起“拘魂咒”…… 很快,就有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如烟的雾气从那污渍中缓缓飘了出来,在上方空中融合起来,渐渐形成一粒拇指大的烟雾状的魂球,这才停止。 公孙无名长出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将那粒魂球招到手中,迅速读取喻大喜残魂里的记忆…… 不出半刻,公孙无名手中的魂球消散一空。 他毫不犹豫地收起喻大喜的法剑以及他与自己的储物袋,然后招来自己的法剑,踏上去,化为一道剑虹,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6章 红颜祸水 一路上,公孙无名内心颇不平静。 原来这位喻大喜在毒道上倒也是有点天赋,十几年前的一处古修洞府内探秘,无意得到一本残本《毒纲》,经过一番参悟研究,前前后后倒也炼制成功不少毒丹、毒丸,并借此做了不少残害他人的勾当,这当中居然有不少同门中人,而且最有成就的是在一年前曾毒杀了一位筑基后期的散修…… 由于毒不管是在凡间还是修真界都是一种忌讳,都为绝大多数世人所唾弃,所以在制毒这方面,他倒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是暗地里偷偷尝试炼制,这倒也是拖住了他的后腿,否则…… 公孙无名摇了摇头,“就这喻大喜的所作所为,今天我也算是功德一件——为修真界除了一害。” “嗯?——”公孙无名一皱眉,因为他感觉到有一个微弱的光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正在向着自己接近,眨眼即至。 他不由控制脚下法剑,瞬间悬停在半空中,冷冷注视着悬浮在眼前的一柄三寸长的缩小了不知多少倍的青色玉剑。 “呵呵呵,公孙师弟,能不能再快一点啊?我们都在此地等你多时了,速来。对了,传讯玉剑内的地图里有我们的位置。若是你不到……呵呵,你脑子没问题,应该不会不到的。——对。呵呵……”莘芯的声音从那柄玉剑内传出。 公孙无名怔在原地,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莘芯小丫头了,这传书飞剑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些化神期老怪才有,或是宗门一些精英弟子执行特殊任务时才会被临时赐一把借用,可…… 他不再多想,神识探进玉剑,很快就找到里面的那副简略地图,以及上面标注的莘芯的位置…… 等他神识退出后,传书飞剑一个调头,眨眼化为一道流光飞走了。 看来自己若是得罪这个小丫头,以后在宗门内怕是会有不断的麻烦啊……呼——真是头疼啊…… 正在公孙无名纠结时,就听身后不远处有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甚是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这位师弟,请留步。” 公孙无名回头,看着飞至自己身旁三丈位置的那名炼气八级修为、身材凹凸有致、长相柔弱娇美的紫衣少女,不由眉毛一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师姐有何吩咐?” 紫衣少女冲着公孙无名展颜一笑,倒是娇媚异常,让他不禁内心一荡,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暗暗提高了警惕。 紫衣少女内心不由微怔,她对自己的姿色相当自信,再加上自己修炼的功法特殊,在举手投足间会流露出那么一丝恰到好处的媚态,一般的低阶修者绝对抵不住,可眼前这个炼气五级的外门弟子,竟然眨眼之间,就从痴迷中变得清醒,倒是头一次遇见。 “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公孙无名。” “哦,那——刚才和师弟在一起的……” “刚才?” “对,他人去哪了?” “哦,那位师兄说是去找什么人了,然后就使用了一张高级传送符,直接遁走了。” “啊?遁走了?难怪……”少女眼神中明显透出一抹失望之色,她倒不是没有怀疑公孙无名的说话,可从对方那张麻木不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来,不由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搅师弟了。”说着,她脚下发力,御剑向前飞去。 公孙无名刚要准备先去和莘芯汇合,然后和她摊牌后,再离开时,刚刚那位少女却又踏着飞剑飞了回来。 “对了,师弟还是快离开此地吧!” “哦?……” “一会儿,内门道虚峰的刁巨仁就要赶来了,到时怕是会找师弟的麻烦。” 公孙无名见紫衣少女不像是作假,也不问为何,直接点头道:“多谢师姐!”说罢,头也不回地御剑化为一道剑虹,选择与少女相反的方向逃也似地飞射而去。 哪怕这样到莘芯指定的聚集地要多绕上不少路程,也毫不犹豫,也在所不惜。——这个紫衣少女绝对算是个红颜祸水级别的了,离的越远,越好。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内门道虚峰的刁巨仁,自己是不认识,但内门道虚峰他可是稍有耳闻,也在藏经阁的《宗门大典》里看到过,那在内门是仅次于天剑峰的存在,里面的人……唉,别说是道虚峰,基本上内门随便一个山头随便跳出来一个人来,自己这小身板也扛不住啊! 紫衣少女先是一愣,很快就咬咬贝齿,羞恼地轻啐道:“哼,真是个胆小鬼,我有这么可怕吗?——再说,怎么也要等人家先走啊!真怀疑是不是个……哼!”说着,她在法剑上跺了跺玉足,再次御剑匆匆离去,眨眼就消失在远处。 …… 不出一刻钟,一艘用不知名兽骨炼制而成的不足两丈长的玲珑骨舟,停在公孙无名和那紫衣少女分开的地方。 “那个小蹄子在这里停留过?”古舟上为首那名阴戾青年回头盯着身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冷冷一笑。 老者不受控制地浑身一哆嗦,赶忙点头道:“对对,少主……” “嗯?——”青年眉毛一立。 “呃——少……少爷……”老者抬起手臂,赶忙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渗出来的冷汗,继续道,“这里应……应该曾有个男修和那位郭仙子碰过面……” “男修——”阴戾青年立起的眉毛渐渐放平,“讲——” “唉,唉……”老者再次擦了一把冷汗,“……然后,两人就分开了。——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阴戾青年沉思了一下,这才嘴角一翘,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是,他身后连同老者在内的那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颤。 完了,这小子怕是会同其他人一般,只求能快点死…… “走吧。本少爷看上的炉鼎怎能和别的男修在这在这荒山野岭……唉——” 阴戾青年话音一落,那古舟一个调头,竟然放弃了那紫衣少女,反而冲着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电射而去,瞬间就成了天边的一个白点,消失不见。 如果紫衣少女知道刁巨仁已经不是单身一人,而是和手下的人汇聚到了一起,怕是她不会叨扰公孙无名吧。 …… 正在向前赶路的公孙无名,陡然间,就莫名地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不安,而且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是…… 公孙无名不敢掉以轻心,知道这怕是自己修炼“观天术”,从而身体对将至的危险所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想到这里,他不由再次加快御剑的速度,同时全力施展开“观天术”,对周围三千丈的一举一动留心观察起来…… 好一会儿,他就皱起眉头,因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自己这种心惊肉跳的不安,不会作假啊…… 他快速服下一粒纳气丸,一边将御剑速度提至自己的极限,一边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 公孙无名非常清楚,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自己将要遇到的危险很严重,很危险,一个应对不好就有可能,在此地陨落。可这又会是什么?难道是喻大喜的师父已经知道是自己灭杀了他,于是派人来报仇?按理说不应该啊…… 突然,他眼前浮现出紫衣少女那娇媚一笑的勾魂模样,不由一下恍然,禁不住脱口而出,“是她……” 现在,公孙无名几乎可以肯定是那紫衣少女给自己带来的这次劫难了,那么,这就应该是和她在最后口中提到的内门道虚峰刁巨仁有关了…… 一想到这,公孙无名就有了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他娘的叫啥事啊?自己不就是多看了那紫衣少女两眼嘛,这也能招来杀身之祸?——果然是‘红颜祸水’啊!以后——毛的以后,当下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号!…… “呼——”公孙无名再次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摸鼻子的手上移,张开来按压住两鬓,使劲揉了几下后,开始在脑中快速收集关于内门道虚峰的一切消息。 道虚峰有两大法术扬名整个天剑门,一个是“诅咒之术”,一个是“推演术”…… 道虚峰峰主刁寅一百五十年前跨入元婴大圆满…… 道虚峰据传有一秘术,能将人修为暂时封印…… 道虚峰高层十分护短,不讲道理,弟子在门内较跋扈…… …… “我日啊!——这道虚峰真他娘的不是咱这小虾米惹的起的啊……”公孙无名直接爆了粗口。 他再次服下一粒纳气丸,有心问问紫府里的天问,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还在自己三千丈以外,还有一丝准备时间;再就是按照宗门的说法,进入此地的都是炼气期修士—— 等一下,封印修为,我——他娘的这也可以啊!这—— 等一下,刁寅——刁巨仁——我——他娘的不会是祖孙俩吧?这……咳,要是真是这样,怕是更麻烦了吧!刁巨仁是炼气期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从那“紫衣祸水”的话里也能听出绝对不是个好鸟,既然也敢来参加这“百宗试炼”,那就是有万无一失的保障…… 等一下,刁寅这个老王八蛋,不会直接安排个结丹期的家伙来护着自己的小崽子吧?…… 还别说,事实与公孙无名猜测的几乎一致,只是他有点低估了刁寅对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儿子的宠溺,聚拢在刁巨仁身旁的那个老者顾伯勇就是一位暂时封印大部分修为的元婴初期修士,而其余两人都是强行压制了修为,可以随时突破到筑基期的炼气九级大圆满修士。 “呼——”公孙无名再次长长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 就算是这样,自己总不能就不反抗,直接送死吧!若我推测的不假,那么这也就能解释通,为何自己拼命逃了这么长时间,这种心惊肉跳的不安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了,怕是对方的“推演术”能远距离锁定自己。那么,这种情况下,即使动用“天挪术”怕是也逃不脱,反而会失去三次关键时候保命的机会,所以还是死了现在就施展“天挪术”逃命的打算吧。 再就是“诅咒之术”,这种术法传承于巫术,比较邪门的一种术法,简直防不胜防,最好的防护手段就是,自己的一切都别让对方知晓……若是这样,最好的手段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将对方直接给解决掉,可……这几乎不可能。那就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了,比如,自己的头发、汗毛、皮肤、汗水、血液、口水……总之,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能让对方收集到;甚至自己的模样、声音都不能让对方看见、听见…… ——这他娘的也太难了! 第27章 这是宗门哪个地方放出来的疯子呀 ——这他娘的也太难了! 可是,为了保命,再难也得做!总不能直接放弃吧? 那么自己的依仗有什么?用“观天术”料敌先机,用“天挪术”关键时候保命或反杀,而自己最强的利器就是提前准备的那些毒丹了…… 说起毒丹,自从上次公孙无名眼睁睁看着裴霜霜中了化灵神烟,惨死在自己眼前后,他就下决心不让这种事情再在自己面前发生。 回到天剑门后,他可是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在那“炼天术”中的“毒经”上,特别是在“观天术”那种独特的记忆和推演下,不但掌握了其中的精髓要义,反而更进一步,推演出不少变异和加强的奇毒理论和药方来……可以说,他在毒道上的造诣,一日何止万里,哪怕那些在此道上浸淫成百上千年的老怪,能超越他的也寥寥无几。 就像前不久,将那喻大喜给直接融化掉的毒药,就是他在化灵神烟的基础上又换加了几种药草改造成的化神丹。这种毒丹,能让筑基期的修者接触后坚持不了一刻钟就融化成一滩血水;至于结丹修者,估计,即使不能一时半刻给融化掉,也绝对能让对方退一层皮了;再往上,怕是就得提升一下炼制化神丹的那些药草的等阶和质量了。 当然,除了化神丹,他还炼制了不少毒丹毒丸…… 这都要归功于,浩天大陆修真界的那些名门宗派对毒道有着莫名的偏见和抵制,从而导致一些毒药毒草价格异常低下,才让公孙无名能用有限的灵石收集到大量的药草。当然,这只是针对大量中低阶的毒药草,至于那些高阶的,自然就恢复到正常了。 ——只是,受时间、条件和修为的限制,公孙无名在此道还稍显稚嫩,还需要长时间去经历各种实实在在的打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准备的一些纸符和法宝,对上炼气期的修士还能发挥点作用,对上筑基期或是筑基期以上的修者……还是省点力气,逃命吧。 …… 也就两炷香时间,公孙无名一直关注着的三千丈边沿位置处,突然出现了四个光斑,正向着自己所在方向接近着。 为了再三确认对方是不是针对自己,他故意不断地折换了几次前进的路线,而对方正是跟着他,也做出相应的改变,并不断向他接近着…… 我去,一个炼气六级,三个炼气大圆满?不对呀,这三个中的那一个比其余两个明显要强上不少……不好,果然有压制修为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实力…… 公孙无名现在足以断定对方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了,应该就是道虚峰刁巨仁一伙,那么自己也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将速度保持在自己的极限上,快速给自己嘴里塞进三粒纳气丸,咽下去一粒恢复亏损的灵力,另外两粒含在嘴里备用。然后,贴着自己皮肤释放出一层薄薄的贴身灵力光罩,将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并快速找出一件袍子,将自己整个头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最后,将即将用到的法宝、纸符、毒丹都清点了一遍…… “嘿嘿,少爷,那小子只是个炼气五级!” 骨舟上那阴戾青年刁巨仁瞟了一眼那位炼气大圆满的手下,人畜无害地一笑,“刁小六,你看来是要眼睛没用了。” “啊?!别别别,少爷我错了!我……啊呃——”刁小六吓得浑身一颤,差点魂飞天外,不等他再哀求什么,两只眼睛瞬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火辣辣地撕心裂肺般生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生生扣了出来。可他不敢惨叫出声来啊,那样怕是会比现在还得惨数倍都不止,所以忙用两只手将嘴牢牢捂住,任凭两股血泪顺着眼角淌下,在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两道痕迹。 “哼,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百宗试炼之地,我们所能用到的手段,别人照样可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诺!”包括刁小六在内的三人忙齐声躬身道。 “哼,这里大意的代价就是死。狮子搏兔,亦拼全力,何况——我们也不一定是狮子,对方也不一定是兔子。” “诺!” “唉!你们——罢了,说什么你们也不懂,一群没脑子的东西,除了会杀人你们还会做什么?还懂什么?啊?!唉——” “诺!” “闭嘴闭嘴闭嘴!你们三个……哼——” 顾伯勇三人瞬间耷拉下脑袋。 “哼,这小子怕是发现我们了,将速度全开,撵上去,我要活的。” 顾伯勇三人点点头。 身下骨舟的速度眨眼提升了近一倍,化为一道刺目白光直直扑向远处的公孙无名。 …… 公孙无名感觉越来越近的四人,知道自己想要靠速度甩掉对方几乎是不可能了,不由身形一顿,将口中的一粒纳气丸吞咽下去,然后踏着法剑,盯着远处向自己接近的四人的方向,等着对方的到来…… 不出半刻,刁巨仁四人驾驭骨舟就出现在公孙无名的视线里,眨眼就停顿在百丈外。 刁巨仁盯着公孙无名的模样,不由罕有地一皱眉,沉默不语。站在他身后的顾伯勇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当然,此时刁小六的眼睛早就恢复过来了,刁巨仁也只是给他警告性的惩罚而已,自是不会做出自断臂膀的事情,因为接下来还等着他出力。 这……这个用衣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几个意思啊?——这是三人内心共同的想法。 公孙无名从一见道虚峰四人,就依靠“观天术”敏锐地察觉到刁巨仁对自己的那一丝隐晦的杀意,所以他是彻底怒了。 昂——小爷这是招谁了?还是惹谁了啊?还有没有点正常的逻辑啊?还能不能稍微讲一下道理啊?…… 公孙无名越想越气,抬指点指着众人喊道:“呔!——你们几个道虚峰的王八蛋,趁小爷现在心情好,痛快点将储物袋交出来,滚蛋!否则……哼哼……” 呃——这……这是宗门哪个地方放出来的疯子呀!——顾伯勇三人有点懵。 “哼,哼哼,有点意思啊!小子敢不敢报上名字……” 不等刁巨仁说完,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他,口无遮拦地骂道:“我报你大爷啊,我报!你算哪根葱哪瓣蒜啊,你!长得一副死爹的衰样,这都好意思出来显摆?你家还真没有个活人管管你啊……”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刁巨仁笑声越来越大,越拖越长……到后来竟然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身后的顾伯勇三人却听得心惊肉跳,惶恐不已。 “……哈哈嘿嘿……给你们一炷香……哈哈哈……捉住他,要活的……嘿嘿嘿……笑死我了……哈哈嘿嘿……” “呃——诺!——” 顾伯勇三人争先纵身踩踏着法宝恶狗般气势汹汹地扑了出去。 公孙无名直接掉头,脚下法剑化为一道虹光,逃之夭夭。 “站住——” “小子,你跑不了。” “找死!还敢逃——” 三人叫嚷着,驾驭各自法宝,化为三道流光追了上去。 刁巨仁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勉强止住笑声,缓缓盘膝坐在那骨舟之上,任由骨舟慢慢向着几人离开的方向飘去。 他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琥珀色的玉壶和一只同颜色的玉杯,斟满一杯猩红的稍显粘稠的液体,端起来小口小口地细品慢饮起来。 “哼哼,有点意思啊——这小子是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他?似乎对我很有研究?而且……准备的很充分嘛,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外门有这么一号人?伤脑筋……” “嗯——”他突然将贴着嘴唇的玉杯一顿,“他们不会有危险……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就算是让三头半只脚跨进筑基期的猪,去对付一个小小的五级炼气士也是手到擒来嘛,何况还有顾伯勇……” “啊——”刁巨仁轻呷了一口玉杯中的液体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这灵血的味道还真是美味啊……嗯,看来是这段时间被郭丽男那个小蹄子弄的有点……哼哼,该死,我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了啊……” …… 顾伯勇三人追了一段距离,在出了刁巨仁感知的范围后,顾伯勇刻意将速度放缓,刁小六两人自然也跟着减缓了速度,在公孙无名后面远远吊着。 “顾大人,——咱们怎么不上去直接抓了这小子?” “你是猪啊——”刁小六瞪了一眼问询的刁小九,“咱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离开少——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要不,你先回去?我陪顾大人走这一趟。” “呃——嘿嘿,小六哥,是我错了,我错了。嘿嘿……” “哼,早知道你小子这么没脑子,这次就不带你了。” “嘿嘿,小六哥……” “好了。”顾伯勇一捋自己的白须,“再——一刻钟后,行动。” “诺!” …… 公孙无名明显感到身后三人的异样,不由一皱眉。 这三个家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难道是有什么“猫戏老鼠”的变态嗜好?还是有什么说道…… 为了验证一下,公孙无名将速度放慢…… 顾伯勇三人跟着放慢…… 公孙无名加快…… 顾伯勇三人加快…… …… 就这样,空中的两拨人时快时慢、时慢时快,快快慢慢快快,默契地在彼此之间始终保持着五百丈左右的距离…… 第28章 哼,可惜我信不过你 “顾大人,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可恶啊——” “闭嘴!”刁小六瞪了刁小九一眼,“你都知道了,顾大人能不明白吗?——顾大人,这王八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我都忍不住想要拍死他啊!” “对对对,我忍不住想要踩死他,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臭虫啊!” 顾伯勇嘴角微翘,“嘿嘿,那你们尽管去拍!去踩!我不拦着。——只是,少爷刚才特意嘱咐,要活的。” “呃——”刁小六和刁小九两人面面相觑。 “啪——” “哎呦——”刁小九一捂自己脑袋,满脸委屈地盯着刁小六说道,“小六哥……” “都赖你小子,瞎起什么哄啊!——前面那……差点被你小子带沟里去……” 刁小九彻底无语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可惜自己不能也不敢反驳…… …… 公孙无名现在可以确定,身后这三人是故意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至于原因……结合自己掌握的消息也能推测出个七七八八,那么是不是可以稍微利用一下…… 很快,他就有了注意。 …… “这是要疯了啊!这小子怎么回事啊?这……这……是在逛坊市啊?还是在游山玩水啊?能不能有点被追杀者的觉悟啊?我也是要疯了啊……”刁小六几乎要在飞剑上跳了起来。 顾伯勇不由暗自皱眉,“小九,你去前面将这小子赶远一点,然后……” 刁小九探着身子,竖着耳朵,杵在飞剑上没动。 “嗯?——” 刁小六一见顾伯勇面露不悦之色,不由抬脚冲着刁小九撅起的屁股,“咣——”就是一脚。 “哎呦!”刁小九一激灵,盯着刁小六苦着脸道,“小六哥……” 刁小六一瞪眼,“你个没脑子货,还不按照顾大人说的去做,杵在这里等菜啊?” “呃——唉唉,这就去。马上。”刁小九说着,御剑冲着公孙无名撵了上去。 其实,他有句话没敢说,顾大人话没说完啊?将这小子赶远一点,然后……然后到底做什么啊? …… 公孙无名发现刁小九冲出了队伍,直直扑向自己,不由脚下发力,再次将速度提至极限,化为一道虹光向前逃遁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呼——”刁小六长出一口气,冲着顾伯勇献媚一笑,“顾大人,现在好了。眼不见心不烦,您看这山……” “顾大人,您看这树……” “顾大人,您再看那瀑布……” “顾大人,还有那云……” “顾大人,呀,这地方灵力还真浓郁啊……” 顾伯勇捋着胡须顺着刁小六的指引,频频点头。 两人乘机完全放松下来了,开始欣赏起沿途的景致,慢慢悠悠地往前赶。 …… 公孙无名一直注意着身后这一伙人分出的另外两拨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以及刁小九的一举一动。 很快,他就弄清楚刁小九的动机和底线。 突地,他来了一个骤停,身后的刁小九不禁火冒三丈,再次破口大骂道:“小子,你他娘的能不能正常点,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有点被追杀者的觉悟啊?你再这样……他娘的!我可保不准失手拍死你啊!我……” 不等刁小九说完,公孙无名回手就是四张火符,化为四颗磨盘大的火球,直接轰向他。 “——你大爷!”刁小九怒骂一声,抬手祭起一方青色小印,瞬间化作近十丈大小,挡在自己面前。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四声巨响过后,刁小九将已经恢复到巴掌大的小印收到手中,毫不停顿地再次撵上去。 “小子,小子哎,你等着啊!等着!我……我一定会将你一寸寸给捏碎了!呼——” 公孙无名一边逃遁,一边回头冷冷一笑,说道:“就你?哼,半天连个手都不敢还,还他娘的说大话!有胆你动小爷一下啊!” “我……” “我你大爷!”公孙无名怒骂一声,直接丢给刁小九三张火符。 “轰轰轰!”又一连串的三声巨响。 刁小九收起了挡住火符攻击的小印,“你……” “找死”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迎面再次飞来三个磨盘大的火球…… “轰轰轰!” “你有完没……” “轰轰轰!” “够了!” “轰轰轰!” “你大爷吖!” “轰轰轰!” “……” “轰轰轰!” “王八蛋!老子砸碎你个杂碎……” 刁小九挡下了这一波的三个火球攻击后,并没有收起小印,而是抬手冲着化为近十丈的巨印打出一道法决。 “起——” 巨印一颤,瞬间飞起数十丈高,体积扩大了数倍不止,仿佛一座小山般。 “去!” 巨印,“呼——”的一声,就冲砸向下面的公孙无名。 “呃——你来真……啊——” “轰——”一声巨响,小山般的巨印直接砸进下方的山头。 “哼哼,王八蛋!你不是嚣张吗?出来啊!继续嚣张啊!哈哈哈……”刁小九仰天一阵大笑,将胸中的闷气一扫而光,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小九?你……不会是疯了吧?” 刁小六和顾伯勇听到刁小九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有点沉不住了,眨眼赶来,正看见疯狂大笑的刁小九。 “你他娘的瞎……呃——小六哥,顾大人……” 刁小六扫了一圈不见公孙无名,不由急问道:“少废话!那个小子人呢?” “那小子?” “对呀!” “呃——对呀!那小子人呢?” “啪——” 刁小六抬手一巴掌抽的刁小九在飞剑上几乎转了一圈,然后瞪着眼,怒吼道:“我他娘的在问你,你个憨货!” 刁小九捂着脸,不敢看刁小六的眼睛。 “说!——”一旁的顾伯勇也有点急眼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那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自己三人怕是会被刁巨仁给…… 呃——想想刁巨仁对付人的手段,再想想自己的一缕命魂就在对方手里,他就有点头皮发麻,浑身发酥,两腿发软…… “那个——他……他就在下面……”刁小九一指下面砸进山头近丈的巨印,然后偷眼瞧了一下面若死灰的顾伯勇一眼,赶忙解释道,“应该……应该没事吧?我下手很轻……” “啪——” 顾伯勇一巴掌就将刁小九给抽得喷着血飞了出去。 “下手轻?我轻你大爷!这也叫下手轻?这也叫下手轻啊?王八蛋,老夫被你小子给害死了……” …… 刁巨仁坐在骨舟上,饮下玉杯内最后一滴灵血,眉头一皱,“貌似打起来了啊,看来这小子还有几分手段啊!——是不是我让他们捉活的,弄的那三个家伙有点放缩手缩脚啊……嗯?——” 陡然间,他身旁空间一丝波动,公孙无名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长剑一带,直接削向刁巨仁的脑袋。 “叮——” 在距刁巨仁身体半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五色神光,瞬间化成一层一丈多高两寸多厚的五色光罩,一下子将公孙无名的法剑给挡在外面。 “叮叮叮……” 公孙无名一眨眼就劈砍出数十剑,可惜那层五色光罩除了色彩稍微淡了那么一丝,并无任何异样。 刁巨仁脸色早已恢复正常,伸舌头舔了一下玉杯的边沿位置残留的灵血,“嘿嘿,小子,你竟然想杀我?嘿嘿嘿嘿,可惜啊!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五级炼气士,就算元婴后期修士拼全力也奈何不了这个护体光罩。嘿嘿嘿……” “是吗——哼!”公孙无名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嘿嘿,小子现在想跑,你不觉得有点迟……呃——你做什么?”刁巨仁面色大变。 公孙无名也不理刁巨仁,将手中突然多出的三个瓷瓶直接狠狠砸在他身外的那层五色光罩上。 “嘭嘭嘭!” “滋啦滋啦……” 那爆裂一空的瓷瓶内喷溅出一片猩红色的粉末,散落在那五色光罩上,就像在冰上突然放了烧红的烙铁一般,瞬间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起来,并荡起一阵青烟。 “这……哼,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你是谁?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还真活不了了!”公孙无名一咬牙,手中再次多出五个瓷瓶。 “你……” “嘭嘭嘭嘭嘭!” “滋啦滋啦滋啦……” “呃——”刁巨仁看着父亲刁寅给自己布置的五色护体光罩即将消散一空,面色大变,再也坐不住了,收起手中的玉壶和玉杯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不!快住手!” “嘭嘭嘭!” 又是三个瓷瓶砸在刁巨仁的五色护体光罩上面,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哗啦”一声,光罩彻底碎裂了。 眼看那些猩红色的药粉就要落到刁巨仁身上,突然,从他胸前再次射出一道五色神光,在空中一凝,形成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儒生,袍袖一挥,将那些散落的药粉荡开。 “父亲!我……” “仁儿,无需多言。”中年儒生盯着退至舟尾的公孙无名,面色一冷,一股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威压瞬间外放,森然道:“你敢杀我儿?好胆啊……” 公孙无名盯着中年儒生,由于整个头都被包裹了起来,也看不出表情,“你是刁寅?” 中年儒生眉毛一挑,“不错,你又是何人?” “不对!你只不过是刁寅的一缕神魂而已。” “哦——”刁寅的这缕神魂一愣,冷声道,“不错,但是就算是一缕神魂,我吹一口气也能灭杀你数次。” “你拉倒吧!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般,怕是我早就死了半天了吧?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嘛,哼,可惜……” “可惜?可惜什……呃——你这是……化神烟!不——”刁寅的这缕神魂瞬间灰飞烟灭。 “父亲——” 刁巨仁看着刁寅的神魂就这么消散一空,是真的慌了。他盯着公孙无名急忙道:“放过我,我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而且,我会给你很多你想想不到的……不——这是什么?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 同喻大喜一般,刁巨仁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眨眼的工夫就融化成一滩血水,连骨头都不剩。 “哼,可惜我信不过你!” 公孙无名飘身来到刁巨仁塌垮的衣袍前,双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快速施展起“拘魂咒”…… 很快,就将形成的那粒拇指大的魂球招到手中,迅速读取刁巨仁残魂里的记忆。 不出半刻,魂球消散一空。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探手将刁巨仁腰带上的储物袋扯了下来,收起。然后,快速拿出一个瓷瓶,放到刁巨仁塌垮的衣袍边,回头冷冷看了一眼顾伯勇三人拼命赶过来的方向,冷冷一笑,头也不回地御剑向远处飞遁而去。 第29章 这次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与此同时,正在往回赶的顾伯勇三人,突然纷纷抱头惨嚎出声。 他们脚下的法宝也瞬间灵光黯淡,纷纷载着三人坠落下去。 …… 天剑门,道虚峰主峰,刁寅常年闭关之地,突地,一股暴戾之气冲天而起,肆虐方圆。 “谁——” “谁——” “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都得死——” 一声声阴森的狠戾吼叫,响彻整个主峰。 附近一些正在闭关修炼的弟子和劳作的杂役弟子,纷纷色变,不明所以。 同时,整个天剑门内门那些高层都被惊动,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道虚峰。 …… 天澜山脉,秘境之内。 顾伯勇三人,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而且刁小六和刁小九明显修为已经降至炼气九级中期,顾伯勇表面倒是看不出来,但实际怕是也好不到哪儿。 三人脸色铁青,风风火火地驾驭着法宝,来到刁巨仁的那艘悬浮在半空的骨舟前,彻底傻了眼。 虽然他们从自己交付给刁巨仁的那缕命魂莫名消亡后,就知道刁巨仁怕是出了问题了,现在看着骨舟当中刁巨仁那一身塌垮的衣袍,算是彻底证实了。 三人先后跨到骨舟之上,怔怔地站在那儿,盯着刁巨仁那一身塌垮的衣袍以及附近的污渍发呆。 …… “唉!”顾伯勇叹了口气,一跺脚,“这……咳——” 刁小六和刁小九对视一眼,不由急切道:“顾大人,您老别叹气了,赶快拿个主意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还能怎么样?现在,怕是我们做什么,也……也难逃刁峰主的制裁啊!” 一想到刁寅对付人的手段,三人就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脸色再次惨白上几分…… 好一会儿,顾伯勇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打破沉默,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说道:“现在有几个问题,咱们先商量一下。” “顾大人请讲!”刁小六两人不由将目光集中到顾伯勇身上。 “首先,少爷到底有没有真的遇害?” 顾伯勇扫了刁小六两人一眼,继续道:“按理说咱们的命魂已经交给了少爷,那就等于和少爷绑在了一起,若是少爷真的遇害了,那么咱们就不仅仅只是修为下降这么简单了吧!” “咦,顾大人说的极是!” “那这么说少爷没有死掉?太好了!” 顾伯勇瞪了两人一眼,冷冷一笑,“哼,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少爷即使没有真的遇害,怕是这次进来的这具肉身也给毁掉了,那样我们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呃——”刁小六两人刚刚的那种劫后余生的高兴劲瞬间消失了个干净,整个人再次垂头丧气起来。 顾伯勇继续道:“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做这么几件事,来尽量减轻少爷和刁峰主的怒火。” “顾大人快说!” “我们都听您的!” “第一件是先要知道是谁对少爷动的手。” “这……” “应该就是刚刚那小子吧!”刁小九咬牙道,“大家都见了,那王八蛋狡猾的很啊!将自己完全给包裹起来不说,而且,前不久还摆了我一道,害我……” “啪——” “哎呦!小六哥,你咋还打我啊?”刁小九抱着头委屈地看着刁小六。 “呸!不懂你就别胡咧咧,那小子炼气五级修为,少爷了?炼气六级的修为不说,身上峰主给的保命的东西绝对不少吧,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能将少爷给弄的尸骨无存?你他娘的长点脑子好不好?” “呃哦——”刁小九再次低垂下头。 顾伯勇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个……小九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顾大人……” 顾伯勇抬手打断刁小六继续说下去,“你们别忘了,我是怎么进入此地的,那么谁又能敢肯定那小子不是呢?” 刁小六两人瞬间恍然,对呀,既然顾伯勇能够封印修为进入这里,那么也不能排除那小子不会是封印了修为啊!如果他真是封印了修为进入这里,那么自己这伙人这样对他,保不准对方会恼羞成怒,于是铤而走险……这样一切也就解释通了。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准确找到少爷的?” “这……”刁小六两人面面相觑。 突然,刁小九眼睛一亮,赶忙道:“传送符,一定是高级传送符。上次他不就是突然就传送走了吗?” 顾伯勇和刁小六互看了一眼,点点头,“就算他用了传送符吧。——那么,我们接下来需要去找这个隐藏了修为、手上有可以随时来去的传送符,而且还善用剧毒的神秘修士,捉住他,就能勉强给刁峰主和少爷一个交待,将功抵过。” “好!就这么办。”刁小六两人摩拳擦掌地点点头。 顾伯勇盯着两人,冷冷一笑,“你们倒是很有信心啊!先不说,这小子到底隐藏了多少修为,单就那可以随时来去的传送符你们能奈何他吗?更不用说他手上这种可以将人给融化掉的毒药了。” “这……”刁小六两人傻眼了。 “唉——”顾伯勇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修为应该不是多么强大,否则完全不用这么麻烦。” “对对对!” “顾大人说的极是!” “……其次,他的这种可以随时来去的传送符和这种剧毒应该不是很多。” 刁小六两人再次认同地点点头。 “……最后,至于这小子……他一定还在这秘境里面,而且那个郭丽男也见过他。那么——我们可以先找到郭丽男,然后再通过她去找出这个神秘小子。” “好!就按顾大人说的办。” “嘿,别急,我们刚才分析的一切都是基于是这个小子弄的这一切,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参与了这件事。” “啊——”刁小六两人再次面面相觑起来。 “嘿嘿,不管是谁,我们都要抓住郭丽男,并通过她,最好也抓住这小子,最不济也要查处这小子在宗门的身份不是。” “对对对!那顾大人,我们接下来……” “当然是先将少爷的——的遗物给收起来了。专门找个储物袋,将少爷这身衣袍收起来,这个飞行法器就由老夫暂时保管吧。” “诺!”刁小六两人点点头。 随后,刁小六扭头冲着刁小九嘱咐道:“小九,你快按顾大人说的将少爷的遗物收起来,注意千万要轻点,别弄疼少爷啊!” “哦——”刁小九一阵头大,没办法,谁让自己在三人中是最没有地位的呐。 “小九,注意毒!” “呃呃,哦——” 正要动手的刁小九听完顾伯勇的提醒,惊出一身冷汗,将伸出去的手,赶忙收了回来,拿出一个空储物袋来,用灵力托起刁巨仁的那身衣袍,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呼——咦,这是什么东西?”刁小九用灵力托举起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瓷瓶。 “这……” 顾伯勇和刁小六忙上前来,与刁小九一同盯着瓷瓶,打量起来。 “这不应该是少爷的东西吧!” “应该不是,这也太粗糙了,连我都看不上眼。” “那这……” “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刁小九说着就控制灵力拔起瓶塞。 “不可——” 不等顾伯勇阻拦,“砰——”的一声,瓷瓶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一空。 …… 远在两千丈外的公孙无名身形一顿,在感受到有人将自己放在刁巨仁乘坐的骨舟上的瓷瓶打开时,毫不犹疑地动用寄放在瓷瓶内的那缕元神将里面那粒化神丹引爆。虽然这样自己也损失了一缕炼化的元神,可相比起两个筑基大圆满和一个压制了修为的高阶修士而言值了。 他冷冷一笑,瞬间将包裹自己脑袋的衣服扒了下来收起,同时将外放的修为控制在炼气六级,然后,头也不回的驾驭法剑,朝着莘芯说的聚集地赶去。 他不是没想到要去收取顾伯勇几人的储物袋,可是想想顾伯勇的神秘,果断放弃了。那些身外之物相比起自己的小命来,还是小命重要,更何况刁巨仁储物袋之内的那笔财富,让他在不久前看完都吓了一跳,那简直是一个小型的藏宝库啊!这更确定了自己这次招惹的麻烦简直是滔天啊! …… 骨舟之上,顾伯勇怔怔地盘坐在舟尾,浑身灵力杂乱无章地暴虐着,修为刚一降到炼气八级,马上就升到炼气九级大圆满,再次骤降到炼气八级,又马上升到炼气九级大圆满…… 如此这般,直到一炷香后,这才稳定下来。 他原先红润的脸上早已成了一片死灰,上面褶皱密布,毫无光泽,整个人显得一下子苍老了足够上百年。 “刁小九!刁小九啊!你个小王八蛋……” “……你他娘的要死,也别拉上我呀!我……” “……我近三百年的修为啊!三百年啊!王八蛋……” “……别让我逮到你,我顾伯勇发誓,要将你给一口一口生吞活嚼了……” “……” 顾伯勇一通发泄后,这才回头看看前面舟上那两件塌垮下去的衣袍以及下面的污渍,浑身禁不住一哆嗦,刚刚他可是亲眼所见,刁小六和刁小九两人在自己面前眨眼就融化成了一滩血水的模样啊!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毒啊?怎么比那化灵神烟都歹毒数倍不止啊!这次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啊!刁小九你个王八蛋,还我的三百年修为啊……” 第30章 我只是不小心撞进来而已 其实,顾伯勇知道,只要自己解开封印,彻底恢复修为,就能抵住这化神丹的伤害,并能逐渐化解掉。可问题是,自己敢解开封印恢复修为吗?不敢呀!这地方可是有不下数十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在关注着啊!甚至化神期的老怪都有,具体有多少,自己是不知道,可绝对有不少啊!自己只要敢解开封印恢复修为,哪怕就是几个呼吸,也绝对会被发现,那么迎接自己的将是数十名门大宗的怒火…… 这简直是在挑衅这么多宗门的威严啊!是,正如刁寅说的,来此地像自己这样的修者绝对不会少,但是都是被默许在暗处,随你怎么折腾都行,一旦曝光,那就是必死。 估计,到时,别说其他人,单是刁寅,第一个会第一时间将自己给秘密蒸发掉…… 唉——三百年的修为啊!这可不是三年,十三年,三十年,而是整整三百年啊!一辈子有几个三百年啊?——大爷的!一下子从元婴初期跌落到结丹初期啊,我就——我就插了个插啊…… …… 公孙无名将刁巨仁的事情暂时放下,全力展开“观天术”和“匿天术”,避开一些危险地段和一些修士,毫不停顿地向着莘芯说的聚集地快速地靠近着。 一路上,遇到的一些容易挖取的药草,公孙无名自是不会放过,倒也是收获了不少奇药异草,令他大为满意。 …… 一天后,公孙无名快速前行的身形一顿,悬停在半空处,皱眉远远看着三百丈外正在争斗的一伙人。 只见,天剑门两女一男三人正和四名身穿绿袍,面上涂抹着泥彩的男修斗得难分难解,激烈异常。 很明显天剑门三人除了那名炼气九级初期的男修还能勉强支撑外,其余两名女修一个炼气七级、一个炼气八级,明显已经岌岌可危了,这还是那名男修不断分心关照着,否则更是不堪。 而那名炼气八级的女修竟然是熟人,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那位“紫衣祸水”——郭丽男。 “果然是祸水啊!谁遇上谁倒霉。”公孙无名摇摇头,这就要离开,他可不嫌自己命长。 “嗯——这位师弟,在下天剑峰贾润龙,还请出手助一臂之力!” 随着贾润龙的一嗓子,在场争斗的众人不由都是一顿。 郭丽男两名女修自然面露喜色,可当看清公孙无名的修为时,不由都有点泄气。 才炼气六级,这修为也有点太低了! 那四名绿袍男修则是纷纷皱眉,目露谨慎,盯着公孙无名,一时陷入沉默。 “咦,是他……”郭丽男明显认出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有心走吧,但想想还是狠不下心来。 他看了看那四名绿袍男修,最终还是御剑飞了过来。刚至近前,就冲着对方四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四位这又是何必呢?此处药草众多,各种材料也充沛,何必在此打打杀杀浪费时间啊?趁咱们都还没有损伤,还是速速退去,各自找自己的财运为好!” 四人为首的那名炼气九级中期的彪形大汉龇牙一笑,冷声道:“哼,一个小小的六级炼气士倒是也敢出言劝说。——元景,你去结果了他。”说完,他率先跨前一步,一晃手中的九环巨刀,直接攻向贾润龙三人。 瞬间,战斗再次爆发。 那名炼气八级的瘦削青年则是盯着公孙无名阴阴一笑,“小家伙,出头是要看实力的,下辈子可要记住了。”说着,他身周盘旋的三柄蓝色飞刀,化为三道蓝芒直取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暗叹一口气,瞬间,祭出一面乌色甲盾,迎风见长,瞬间化为三丈高五尺宽,挡在自己面前。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暴击声,夹杂着四溅的火星,堪堪将那三柄飞刀的攻击尽数挡下。 公孙无名乘机,御剑转身就逃。 “别跑!”单元景大吼一声,瞬间踏上一柄拂尘,追了上去。当然,那三柄飞刀可没停着,不断地击打在公孙无名挡在外门的黑色甲盾上。 两人一逃一追,瞬间就远远地离开了此地。 …… “我说,那个什么元景啊,差不多就行了。” “小子,你有种别逃!” “元景兄啊,你累不累啊?再说,要点脸好不好?我可是炼气六级,你多少级啊?” “闭嘴!你他娘是个话痨啊!战斗还要讲等级一致啊?” “行了啊,元景兄,你再没完没了的,我可要还手了啊!” “呸!你他娘的倒是还手啊!大爷难道怕……呃——”单元景还没说完,公孙无名就甩手扔出三张火符,直接化为三团磨盘大的火球砸向他。 “轰轰轰!”三声爆响,火球砸在单元景头顶那颗拳头大的青色珠子垂下的护体光盾上,爆裂一空。 “我去!元景兄啊,你这乌龟壳不错嘛!头上的蛋叫啥名字啊?借给哥玩玩呗。” “找死!小王八蛋!你别跑啊!” “元景兄啊!你他娘的要点脸啊!咱俩等级换一下,你倒是试试啊!要不,你将修为压制到炼气六级,咱俩公平一战?如何?” “闭嘴闭嘴闭嘴!”单元景怒吼一声,咬牙,手中多出一张稍微发黄的纸符,一看就有点年头了。 就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将灵力注入其中,显然想要释放这纸符的威力,快速结束战斗啊。 “元景兄啊!你他娘的真不要脸!”说着,公孙无名回身冲着单元景脚下一点,轻吐一个“收”字。 就见,单元景脚下金光一闪,一张金色大网突然从他头上珠子垂下的护体光盾内部闪现出来,将他一下子束缚住。当然,他浑身灵力也瞬间被束缚住。 “呃啊——”单元景面色大变,整个人饺子一般,惨叫着从空中摔了下去。 “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进下方的大地里,摔了个半死。 公孙无名则是抢在单元景的那三柄飞刀和那颗青色珠子失去控制的瞬间,果断将其收进自己紫府。然后,踏着法剑慢慢悠悠来到单元景砸进地上的那个人形大坑上,飘身落在大坑边沿处。 “哈哈,元景兄啊!这是咋地了?土遁术可不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 “你……”单元景差点没给气得背过气去。 “唉——元景兄啊,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战斗很危险,不如多看看风景,可你就是不听啊!这可该怎么办啊?” “哈哈,这纸符一看就是宝贝啊!归我了。哈哈哈哈……” “——咦,储物袋不错啊!”说着,公孙无名一把扯下单元景腰间的储物袋,当着他的面抹去了上面的元神印记,查看其里面的物品。 “哇,这么多灵石啊!还都是中品的。嘿嘿,归我了……” “哇,这么多符箓啊!火符,石符,木符……哈哈哈……” “哇,这么多丹药啊!我看看啊!……” “噗——”单元景气急,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公孙无名一愣,随后摇摇头,“唉——元景兄啊,你别昏过去啊!我这还没看完啊!”说完,他收起单元景的储物袋,抬手抓住悬浮在头顶处的法剑,高高举起,最终还是避开他的头颅,一剑将他一条腿给斩下。 单元景瞬间疼醒,弓起身子惨叫一声,再次昏死过去。 “但愿你能有所醒悟,不要来找我麻烦,否则,到时我不介意……”说完,公孙无名收起单元景身上的金网,踏剑冲天而去。 他之所以,要斩断对方一条腿,而没有要对方的命,是觉得对方和自己之间没有那种必死的私仇,所以不愿赶尽杀绝,而斩他一条腿也只是阻止对方近期寻仇。修真界可是有不少丹药能够长出肢体的,只不过要彻底恢复到原先需要花费点时间罢了。 …… 当公孙无名再次返回来,战斗的双方不由再次停了下来。 “师弟,那……那位天宿宫的弟子如何了?”贾润龙不由问道。 “哦,那位元景兄,终于被我劝说了,觉得打打杀杀没意思,自己说是随便去走走,看看。” “你放屁!单师兄绝不会那样做。”一名炼气七级的天宿宫弟子怒道。 “那你的单师兄去哪了啊?” “呃——这应该问你,你把单师兄怎么了?你……” “汤河师弟,不要多说了。”为首那名天宿宫弟子制止了汤河说下去,冲着贾润龙四人道,“哼,这次我们暂且放过你们,但是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哼,我们走!” 说完,他们三人踏着法宝,瞬间冲天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天边。 “贾师兄,我们不上去拦住他们吗?”那名炼气七级的女修不由回头看向贾润龙。 “呃——”贾润龙一愣,“这——菁华师妹,穷寇莫追,我们还是找其他宗门师兄弟汇聚为好。” “对,毕师妹,毕竟对方的实力损伤不大,我们就算拦住对方也讨不了绝对的好处。”郭丽男也一旁解释道。 “对对!丽男师妹说的极是。”贾润龙望着郭丽男赞许的点点头。 郭丽男冲着贾润龙嫣然一笑,点点头,抱拳躬身道:“丽男多谢贾师兄刚才的仗义相助,否则,我和毕师妹后果不堪设想啊!” 贾润龙明显一呆,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微红,忙笑道:“哈哈,丽男师妹见外了不是,咱们本就是同门。” 郭丽男本要向公孙无名道谢,却发现对方早就踏着法剑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飞遁而去。只是背着身子摆摆手,丢下一句,“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小心撞进来而已。” 第31章 今夜我们只谈月色,不谈其他 “呃——” 郭丽男三人瞬间石化在当场。 好一会儿,毕菁华轻啐一口,骂道:“呸!什么人啊?怎么这样啊?还讲不讲点同门情义啊?” “哈哈,这个师弟倒是比较性情中人嘛。”贾润龙一旁笑道。 “哪有啊?贾师兄你别给他脸上贴金了。我看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 不等毕菁华说完,郭丽男就打断她说道:“好了,毕师妹,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刚才也出手帮了咱们不是?” “哈哈,对对,这位师弟刚才可是帮了咱们大忙啊,否则,说不定天宿宫的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 毕菁华撅着嘴巴,不悦道:“哼,就算他不出手,贾师兄也能打跑他们,只不过是多费些时间而已。” “这个……菁华师妹……咳,咳咳。”贾润龙自是不会否认,更何况是当着郭丽男的面。 郭丽男则是黛眉微皱,对两天前还是炼气五级的公孙无名,倒是有点看不透,只是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那么一层自己突破不了的玄雾,很神秘啊!更何况,对方不但没有受到刁巨仁的波及,反而修为突破了一级…… “丽男师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郭丽男被毕菁华从思绪中惊醒,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对对!这个地方还是不太安全,保不准刚才那些天宿宫的人会折回来。” “啊——”毕菁华闻言色变,忙道,“那——还是赶快走吧!” 于是,三人御剑快速离去。 …… 一路上,公孙无名全力施展开“观天术”和“匿天术”,不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他可不想像前不久,由于受郭丽男那位“紫衣祸水”的干扰,一时大意,没控制好自己内心的波动,外放了气息,从而被那贾润龙直接叫破,暴露了自己的踪迹,惹上了天宿宫的麻烦。 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啊!否则,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 入夜时分,在公孙无名正在赶去的莘芯说的那座独峰上,天罗殿一伙人正盯着为首的那名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的蓝发青年,静静地等待着指示。 蓝发青年瞟了一眼跪爬在石下的那名遍体鳞伤的天剑门弟子一眼,暗道,估计这小子的吸引力也就如此了,将最后这些赶来的人处理掉,还是往深处去吧。天罗殿的人都是狼,不适合干这守株待兔的事。 想到这里,他对着周围众人说道:“你们都散开吧。记住,要讲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别吓着那些赶过来送人头的朋友。” “诺!”众人纷纷遁走。 蓝发青年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那位背着一把大剑的黑衣少女,英俊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冲她一招手,轻声道:“钟萱师妹,现在也没什么人了,你也无需站那么远吧。” 钟萱冷艳的面上,出现一抹红霞,她并未答话,而是美目快速扫了一眼,跪爬在蓝发青坐下大石旁的那位天剑门弟子,露出迟疑之色。 如果公孙无名在此,定能认出这人正是和莘芯一起的天玑阁的小财神——蔡进。 蓝发青年瞟了一眼石下跪爬着的蔡进,冷冷一笑,“你的价值也就这么大了,还是早点去投胎吧!” “啊——南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一直对你言听计从的,你——” 不等蔡进说完,南青屈指弹出一簇拇指大的蓝芒,瞬间没入他头顶。 “滋——啦——”随着一截几不可闻的轻响,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芒从蔡进头顶很快就蔓延至全身,将他整个人瞬间冻成一座冰雕。 随着“咔咔……”一阵脆响过后,最终,“轰——”的一声,蔡进所化的冰雕碎裂成一地的冰渣。 “呵哈哈,现在清净了。” 南音话音刚落,整个人瞬间就出现在钟萱的身旁,探手一把将她抱起,盯着她紧闭的美目以及娇羞的面庞,不由内心一荡,“钟萱师妹,你真美!” “南……师兄,——这样……不好,梦晗师姐……” “嘘——今夜我们只谈月色,不谈其他。”说着,南音抱着钟萱,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突然,公孙无名脚下的法剑一顿,感受着两千丈外莘芯说的那座独峰上成包围状分布着的那么多的修者,不由一皱眉,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自语道:“似乎有点不对啊!这样更像是在等人自投罗网啊!怎么回事?难道出事了?还是……”说完,他快速御剑俯冲而下,飘身飞落到地上,回手收起法剑。 然后,他找了棵古松,飞纵到上面,背靠着树干闭目打坐恢复…… 直到感觉自己彻底恢复过来了,状态达到了最佳,公孙无名这才睁开眼睛,飘身落到地上,施展起藏经阁淘来的“御虚疾影步”,鬼魅的身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眨眼融入夜色中,向着那孤峰快速接近了过去。 他终还是决定去孤峰上面探查一下。不管如何,既然知道出现问题了,那总归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否者,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将来容易滋生心魔。至于出不出手,那就需要视情况而定了。当然,这样毕竟有一定的风险,但在自己“观天术”“匿天术”和“天挪术”这三样底牌下,逃走应该不成问题。否则,即便冒着将来产生心魔的风险,他也断不会来此涉险的。 …… 公孙无名来至最外围两名隐在一块巨型山石内的天罗殿弟子附近,不由停下脚步,躲在一丛灌木后面,仔细打量起来。 这两位修者施展的应该就是所谓“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吧,这可是自己垂涎已久的遁法,果然是好东西啊!若不是拥有“观天术”,自己绝难发现对方会利用“土遁术”隐藏在山石内部。 不过,现在嘛……嘿嘿…… 公孙无名手中多出一个瓷瓶,一抖手,瓷瓶化为一道乌光直接砸向那块巨石。 “砰——”一声闷响,瓷瓶碎裂一空。 “什么人?” 顿时,那巨石表面荡起一圈波动,一老一少两个男修快速现出身形,望着巨石下碎裂成渣的瓷瓶残骸,不由面色一变,迅速展开神识,仔细地向着周围快速搜查起来。 很快,两人对视一眼,目中露出不解。 “申师兄,这……” 老者摇摇头,“奇怪啊……”突然,他面色大变,“呃,不——” “砰砰!”两声闷响,两人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公孙无名等了几个呼吸,这才闪身冲了出去,将两人抄起,一左一右夹在腋下,踏着“御虚疾影步”,化为一道虚影,快速离去。 …… 蒲旭杰悠悠转醒,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密林内,面前一个穿着天剑门服饰的模样普通的弱冠男子,正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眨着一双甚是灵动和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刚想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不由大惊,“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嘿嘿,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了吧?我们就不绕弯子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这——”蒲旭杰皱眉想了想,“申师兄了?你把他如何了?” “这个好像和我想要知道的无关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嘿嘿,我不介意搜魂自己去查探。” 蒲旭杰能感觉出对方的话不会有假,至于是如何做到搜魂,那就不得而知了。他考虑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抵抗,那在搜魂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唉——好吧。南青师兄带着大家一起进来后,就来到此地不远处,我们就开始……” “等一下,据我所知,进入此地不是都分散开来的吗?你们是如何做到进来后在一起的?” 蒲旭杰看着对方露出一丝傲然之色,“那是你们,南音师兄有宗门赐予的天罗玉碟,自是能带大家一起进来,不会分开。我们……” …… 一直到蒲旭杰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待完了,公孙无名发现他说的和自己通过“拘魂咒”搜索到申汉昌的记忆是一致的,并没有作假,这才点点头,笑道:“看在你十分配合,而且也没有斩杀天剑门弟子的情况下,我这次就放过你了。希望下次不要在这里碰到。”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蒲旭杰忙喊住公孙无名,面露尴尬,低声道,“能不能将我的身份令牌给我?” “哦——”公孙无名一愣,手中多出一个青色的玉牌,和他自己进入此地发的那个几乎没有区别。 蒲旭杰眼睛一亮,盯着玉牌,激动道:“我如果这次试炼失败,怕是回去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了,所以……” 公孙无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手中再次多出一个储物袋,将那玉牌丢进去,然后将储物袋丢给了蒲旭杰。 “好自为之!”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纵身化为一道虚影,消失在夜色中。 蒲旭杰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 公孙无名展开“御虚疾影步”,一口气遁出数十里后,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包,直接控制飞剑在上面挖了一处藏身的洞穴,直接钻了进去,将洞口堵上,施展起“匿天术”将自己的气息和修为彻底隐蔽起来,然后,展开“观天术”,仔细关注起外面的动向来。 果不其然,不出一个时辰,天罗殿大批的修者,成群结队的开始了追捕和搜索,几乎隔三差五就有两三名修者从这土包上飞遁而过。 直到半天后,随着一群人飞遁而过后,接下来两天,再也没有修士经过,方圆三千丈也没有什么人盘踞,只是偶尔有个别人匆匆而过而已…… 隐藏在洞穴内的公孙无名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莘芯他们一伙人,除了蔡进,都从天罗殿众人手中逃走了,至于去了哪里,自是不知。至于蔡进,别说单靠自己去营救那是痴心妄想,就算能,冲他为了保命故意召唤附近宗门弟子,供天罗殿众修围杀,自己也不会去,而且从蒲旭杰口中的说辞也能猜出他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公孙无名给自己嘴里丢了一粒辟谷丹,开始拿出自己进入秘境这一段时间收获的储物袋,查验并整理起来。 …… 第32章 萧道友倒是好算计啊 公孙无名将喻大喜、刁巨仁、单元景和申汉昌四个人的储物袋纷纷打开,摆放在面前。 他先是将记载各种功法秘术的玉简、卷轴和兽皮等收进紫府,让那些已经炼化过的特有元神在“观天术”那种变态的记忆和推演下去消化,特别是申汉昌储物袋的那块记载了初级“五行遁术”的玉简,他是优先去掌握的;其次就是灵石了,他将四个储物袋的灵石纷纷收进紫府,单是刁巨仁的灵石就令他眼冒金星,竟然白花花的一堆,足足有二十三万,还都是中品灵石,其余人的凑起来也就两万下品灵石而已,可见有个好老子是多么的重要啊;再次就是丹药了,他将一瓶瓶丹药分门别类的收起,已备不时之需;接着就是各种药草和材料,分门别类整理后,收起;最后就是法宝、符箓等攻击性的物品了,刁巨仁的那些自是令他再次眼热不已…… …… 等公孙无名将这一切弄好后,已是五天后。 他在紫府内,见天问所在的地方仍然被大雾封锁着,知道对方怕是还在闭关,不由暗自摇摇头,出了紫府。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服下一粒辟谷丹,收起面前那四个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然后盯着地面上摆放着的四块身份令牌,点点头,快速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往其中灌输了一部分灵力,瞬间上面射出一道青光,将地上那四块身份令牌一罩,瞬间拉进自己的身份令牌内,消失不见。 他将神念探进身份令牌,发现里面和以前有了不小的变化,原先的数字“五”变成了“三十五”,而且也出现了一角残缺的金色地图。 公孙无名一愣,快速拿出从喻大喜手中得到的那张地图,比对起来…… 很快,他就确定,身份令牌里出现的残图就是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附近的地图,可以说是整个秘境的一角,至于其余的地图和地图上明显指向的还未出现的位置等等还是未知数,怕是需要积攒更高的分数才能显现出来吧。 公孙无名将身份令牌收起,捧着从喻大喜手中得到的那张地图,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将地图一收。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掀掉洞口的石块,迈步走了出去。 …… 三天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山谷附近。瞬间,施展“木遁术”隐身在一棵一抱粗细的古桑树内,暗暗观察起来。 不错,此地就是从喻大喜手中得到的那张地图上所标注的发现金焱果的地方。 很快,他就发现这里至少隐藏着五伙人,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名炼气八级和一名炼气九级中期的两人,他们就在自己三十丈外的那棵两抱粗的桑树树冠茂密处躲藏着。其余四伙人最近的三人也在自己百丈开外,最远的那四个人在自己六百丈外,而且,他们中最低的修为也在炼气八级,都是各个宗门的精锐力量。 很明显,这些人也都是为了此处的庚元草。那么,这下就麻烦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来者不善啊!看来,不行就直接放弃…… 正在公孙无名暗自盘算时,就感觉又有三名修士在快速接近中,而且他们来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我去,没有搞错吧!我也就随随便便找了这么一棵桑树啊!不会就这么巧吧? 一定不是的,只是路过,我想太多了。对,就是这样。 这棵树也没有一丝的王霸之气,按理说不应该。 可千万别来这,其他任何地方都挺好的…… 公孙无名暗自嘟囔,感受着三人越来越近,最后竟然真的纷纷落在自己隐身的这棵古桑上。 他彻底无语了,而且更令他无语的是,这三个人他都认识,正是前不久刚刚分手的郭丽男三人。 完了!这下是完了!有这个“紫衣祸水”,外加…… 哎呀!都是坑啊!自己怕是遇不到好事,反要惹一身骚。 呃——不是怕是,而是绝对的!不行,我得赶快离开,否则晚矣! …… “贾师兄,这个地方我感觉有点怪!”郭丽男黛眉一皱,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嗯嗯,我也觉得,”贾润龙说着,神识毫无顾忌地展开,瞬间,剑眉一挑,脸色慎重起来。 一旁关注的毕菁华不由问道:“贾师兄,怎么了?是不是有……” “有点不确定。”贾润龙点点头,然后冲着周围抱拳朗声道,“诸位道友,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在下天剑门贾润龙,来此求取庚元草,还望各位道友行个方便,在下不胜感激!” 正从树上刚刚下潜到树根位置的公孙无名差点没给把“木遁术”破了,他算是彻底无语了。 这就是和“紫衣祸水”在一起时间太长的结果啊! 自己可要深以为戒啊!看看,脑子都彻底不好使了。 有这么做事的吗?贾润龙,你是专门过来拉仇恨的吗?——简直无敌了! “放屁!哈哈,真他娘的人才啊!天剑门算个卵啊!趁大爷现在心情好,快快滚蛋!否则……嘿嘿,你们今天就别走了,正好给谷里的那些飞蚁作血食。” “对,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初期也敢大言不惭,有几颗脑袋啊?快滚蛋!” 从不同地方毫不客气地传出两道声音,令贾润龙面色一红,有点羞恼。 “这——那——咱们只有战过一场了!” “贾师兄,不可!”郭丽男大惊,赶忙摇头劝阻。 毕菁华却一把拉住郭丽男,“丽男师姐,他们既然不肯,说不得只能打得他们同意了。我支持贾师兄!” “不是,菁华师妹……” “嘿嘿,吆喝,这小子这是疯了吧!看来说不得要提前活动一下了。” 话音一落,在三百丈外的一处山石背后跃出四名玄道宗修士,为首的是一名光头壮汉,炼气九级后期修为,皮肤黝黑,豹眼血口,盯着贾润龙露出嗜血一笑,舔了舔自己上唇,“小子,你要与我一战?” “呃——”贾润龙一下子傻了,这家伙自己明显打不过啊!赶忙抱拳赔笑道,“这位师兄说笑了,在下说的自然不是你!” “哦——那就是我喽?”说着,在二百丈外的一棵古松上闪现出三名血炼宗修士,为首的是一名皮肤异常白皙的阴鸷青年,冷冷瞟了贾润龙一眼。 贾润龙一看对方又是一个炼气九级后期修士,不由面色一变,赶忙赔笑道:“师兄说笑了,在下刚才——刚才只是玩笑而已。” “哼!”阴鸷青年厌恶地瞪了贾润龙一眼,扇了几下手中折扇,合上,冲着玄道宗为首那名光头壮汉抱拳道:“在下血炼宗萧四明,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玄道宗,霍洪江。” “哦,原来是霍兄,久仰久仰。” “哈哈,萧兄客气了不是。失敬失敬。” “霍兄,既然咱们都出来了,是不是也邀请其他道友一同出来商议一下啊?” “对对对!霍某正有此意,就按萧兄说的办。哈哈哈……” “那——既然这样……”萧四明点点头,冲着四周朗声道,“诸位道友还是现身吧!” 萧四明话音刚落,很快,人影闪动,另外三伙人纷纷现出身形。有天九宫两位女修,地玄宗两男一女三人,外加一位炼气九级大圆满的白发老者。 后面这位白发老者也是老熟人,刁巨仁的那位手下——顾伯勇。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怎么都赶一块来了?这要是被这老家伙认出自己,那自己有九条命估计都是个死啊…… 玄道宗和血炼宗七人纷纷色变,暗自提高了警惕,因为从服饰上也能看出这位炼气九级大圆满的白发老者就是天剑门修者,而刚才自己一方可是羞辱过天剑门。 贾润龙三人则是一喜,原先还觉得自己等人在这伙人中已经垫底,怕是采摘庚元草无望,可顾伯勇的出现,瞬间就将其改写,不由纷纷冲着顾伯勇抱拳问好。 顾伯勇大有深意地看了郭丽男一眼,“你就是郭丽男?” 郭丽男一愣,由于见那刁巨仁时,他将手下的人都支的远远的,所以她并不认识对方。于是她点点头,声音悦耳道:“对的,我是小圣峰的郭丽男,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顾伯勇长出了一口气,强制冷静道:“指教倒是没有,一会儿这儿事了,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哦,好的。丽男到时定知无不言。” 隐在树根位置的公孙无名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我就知道,遇见这“紫衣祸水”定没好事,这顾伯勇怕是要从郭丽男手中打探自己…… 不能慌,决不能让顾伯勇打探出自己来,否则…… 看来只能灭了郭丽男这个“祸水”的口,或是灭了顾伯勇这个……我……这他娘的也太扯了,按照刁巨仁的记忆,顾伯勇可是封印了修为的元婴初期大修啊!我拿什么去灭人家啊…… 瞬间,公孙无名的脑子就开了锅了,这可关系到他自己的小命,一个弄不好那就是万劫不复。 刁寅是谁?那在天剑门跺上一脚,整个宗门都得抖三抖啊!自己呐,一个外门小小的八级炼气士啊!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啊,人家拔根毫毛比自己腰都粗啊…… 不行,不能慌,一定要冷静,必须让顾伯勇和郭丽男不能将自己给暴露了,这需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顾伯勇直接冲着萧四明冷冷道:“你喊老夫等人出来,说说吧,要是没有好的建议,老夫不介意现在就撕了你!” “呃——嘿嘿,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少他娘的废话!说正事。” 萧四明也不恼,点点头,朗声道:“诸位道友,大伙想必也清楚这谷内那些飞蚁的难缠吧!一个不好,咱们都可能被留在这里,所以,我们得研究一个完全……” “废话真多!”顾伯勇脸上戾气一闪,“说具体怎么做。” “嘿嘿,好!”萧四明笑着点点头,“其实也简单,我们这里有——四个宗门的人,每个宗门出一个人,将这谷内的飞蚁引开,其余人进谷去采药。至于结果,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萧道友说的倒是轻巧,这谷内的飞蚁可是不会飞离这里的,怎么引开?”地玄宗那名女修冷声说道。 萧四明打开折扇,一边慢摇着,一边笑道:“嘿嘿,地玄宗的这位仙子倒是多虑了,萧某敢这样说,自是有引开这里飞蚁的法子,只是……” 众人面色一喜,都露出急切之色。 顾伯勇直接道:“别叽歪,只是什么?你说。” “嘿嘿,要引开这些飞蚁对在下来说,花费代价不小,所以我需要足够的好处。” “哦——” 众人不由微怔,一时没有人出声。 顾伯勇看了看周围的众人,这才冷声道:“老夫最后一次提醒你,有啥你就痛快点说出来,再这样吊人胃口,咳,咳咳,你知道后果。” 萧四明手中折扇一合,“由于现在我们谁也不确定里面是不是真有那庚元草,又有多少庚元草,所以我需要引开飞蚁后,让我先进入山谷,十个呼吸后其他人再进入。” “这——”众人再次一怔。 “呵呵,萧道友倒是好算计啊!”天九宫那位瓜子脸的少女笑道,“如果里面只有一两株庚元草,那我们岂不是给萧道友打工了吗?” 第33章 今天,我就是那只黄雀 “嘿嘿,这位天九宫的仙子不知可有更好的办法?” 少女黛眉一皱,一时也没有主意,不由冷哼一声,不再发言。 一时间,在场众人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心中盘算着利弊…… 公孙无名则悄悄展开“土遁术”,下潜到地下百丈,然后向着山谷内缓缓移了过去。 可是,刚到山谷口,他就不得不停在了原地,因为再往前不出丈许,全是纵横交错的蚁穴以及里面一只只来回爬行的拳头大的飞蚁,密密麻麻,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公孙无名恍然,这也是这么多人在此,不是没人想从地下潜过去,而是不敢啊!可是,这对自己来说倒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在“炼天术”中的“禽兽经”里有这种飞蚁的记载。 噬金蚁,地阶妖兽,群居,以金、水、土五行为食,性情暴怒,攻击性强…… 公孙无名仔细将有关噬金蚁的记载温习了一遍后,这才在自己身外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灵力光罩,然后,缓缓向着前面的蚁穴潜了过去…… 众多的噬金蚁刚一发现公孙无名这个不明物侵入,不由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挥动着自己的口器扑了上去。 可刚一冲到公孙无名那层灵力光罩寸许的地方,就一哄而散,纷纷躲的远远的,仿佛见了什么十分讨厌的东西一般。同时,见对方并不主动招惹,也就不再理睬了。 公孙无名暗喜,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开始刻意地避开蚁群中那些等阶较高的噬金蚁,缓缓向着谷内靠了过去。 …… 霍洪江见众人不说话,不由咧嘴憨憨一笑,“诸位道友,我们也没有其他法子,在这耗着也不是个事,而且夜长梦多啊。我看萧道友说的倒也合理,我玄道宗同意了。” 天九宫两位女修互看一眼,点点头,那位瓜子脸的少女展颜一笑,“既然玄道宗的道友都同意了,那我天九宫就和天剑门诸位道友共进退了,不知天剑门准备如何呀?” 贾润龙内心激动,刚直起腰身,可看见前面的顾伯勇,瞬间泄了气,和郭丽男两人将目光集中到了对方身上,等他的决定。 顾伯勇冷冷一笑,直接吐出两个字,“同意。” 天九宫两人明显愣了愣,但很快,那位瓜子脸的少女继续道:“那我天九宫也不反对。” 霍洪江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萧道友还请明示,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 萧四明嘴角微翘,淡淡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各自出来一人,来引开这里的飞蚁。”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那名炼气九级初期的长脸大汉,点头道,“一谦师弟,你走一趟吧!” “诺!”那大汉抱拳躬身点点头,祭起一柄两齿铁叉,迈步跨了上去,飞出队伍,悬停在众人中间。 不等霍洪江开口,他身旁踏着竹剑的那名炼气八级的枯瘦老者跃出队伍,笑道:“霍师兄,接下来进谷就靠你了。”说着,御剑来到血炼宗那名长脸大汉附近。 “彭师弟,当心!”霍洪江冲着老者点点头。 天九宫则是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圆脸女子,踏着一截红绫,来到两人身旁站定。 贾润龙看了看郭丽男两人,点点头,“我去了,两位师妹待会要小心!” “贾师兄,千万当心!” “贾师兄,注意安全!” 贾润龙点点头,踏剑飞至中间那三人身旁。 “接下来,又当如何?”顾伯勇冷冷道。 “道兄,稍安勿躁!”萧四明笑道,“引开飞蚁的人有了,那么接下来我说一下,进入此谷的事。” 众人明显眉头一蹙,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嘿嘿,由于咱们各自人数不一,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进入这山谷各自也安排一人吧,其余人就待在外面等着接应。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说完,萧四明快速扫了一圈。 “可以。”顾伯勇首先表了态。 天九宫那位瓜子脸的少女一耸肩,“我本就一人,也不能选择啊!” 霍洪江则是皱眉想了想,这才点点头。 萧四明点点头,手中多出四截拇指长的灰色短香,朗声道:“天道不可欺!希望各位紧守约定。——下面,由四位道友拿着这四截诱妖香,从山谷四面同时将其点燃,然后引走里面的飞蚁。记住,这诱妖香可是会对附近的妖兽有着莫大的吸引并能令其狂暴,四位道友可莫要大意,别在逃遁路上连同附近其他妖兽一同给引来,那就……最后就是,从此处飞出去二十里,就算完成引诱任务,即可掐灭诱妖香。” 四人点点头。 萧四明这才张开手,用灵力将四截诱妖香托送到四人面前,被对方一一拿在手中。 “以我啸声为号,点燃诱妖香等上五个呼吸,然后就可离去。四位道友小心!” 四人冲着萧四明点点头,纷纷御器离开。 …… 公孙无名小心翼翼地摸到谷内深处,悄悄探出脑袋,附近的噬金蚁立马纷纷避开,他这才发现,那些噬金蚁全都密密麻麻地爬附在谷内地面和山石上一动不动,两边的谷壁洞穴内则是有大量的噬金蚁,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着…… 谷内底部中心位置处,长着一片三丈方圆的郁郁葱葱的草木,中间是五株一人多高的长着巴掌大的金红色叶子的灌木,四周是一些一尺多长的各色杂草,散发出浓浓的草木味,导致周围那些噬金蚁远远的避开。 很快,公孙无名就发现有十几道若有若无的强大神念锁定着这里,他小心翼翼地顺着神念,从蚁群内找出十几只达到地阶五级和六级的噬金蚁,相当于筑基初期和中期修士水平,其中有几只五级和那些六级的噬金蚁气息明显杂乱不稳,显然是有伤在身。 看来,喻大喜提供的消息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这些噬金蚁群就是这些金焱果的护宝妖兽,那五株金焱果树上的金焱果明显已被人全部洗劫一空,而且应该是来人和这些噬金蚁大战了一场,将蚁群里的那些高阶的噬金蚁重创后,这才取了金焱果离去,至于斩杀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按理说,这满谷的噬金蚁何止千万,要说蚁后等级突破到地阶十级,或是天阶一级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可是这里地阶七级妖兽也找不出一只。那么,一种可能就是这里的高阶妖兽已经被那过来拿走金焱果的强者给屠戮一空;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些噬金蚁缺乏资源,升级缓慢而已。 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研究这些,他清楚地知道,别看那些普通噬金蚁由于自己灵力内浓郁的火元素会远远避开,可要是自己就这么直接去那片草木之地,怕是立马会遭到那些看护此地的筑基期噬金蚁的攻击。到时,可就不是那十几只的事了,怕是整个蚁群都会将自己给啃光了,所以需要等一个动手的机会。 相信,外面那伙人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 随着萧四明一声长啸,贾润龙四人快速将手中的诱妖香点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灰色香烟袅袅飘进山谷内。 “嗡——” 就仿佛在原先平静的滚烫油锅内滴入了水滴,瞬间炸裂。整个山谷内传出一阵嗡鸣,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片噬金蚁展翅飞升至高空,恍若从谷底飘起的一片乌云。随着下方噬金蚁的不断加入,这片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广…… 五个呼吸过后,早已色变的贾润龙四人拼了命地御器四散而逃。 瞬间,那噬金蚁群一分为四,双眼血红地冲着四人追了下去。 萧四明眨眼就化为一道流光冲进山谷,而与他一起的血炼宗最后一名炼气八级修士,提着一柄血色长刀,往谷口位置一挡,口中高呼一声,“一——” “二——” “三——” “……” 顾伯勇他们准备进谷的三人,互看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各自脚下的法宝灵光大闪,纷纷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十——” 随着“十”字从那血炼宗弟子口中喊出,顾伯勇三人眨眼化作三道虹光,飞射了出去。 只是,路过那名血炼宗弟子时,顾伯勇抬手一掌将其给抽飞。 “啪——” “啊——” “轰——” 那位血炼宗弟子惨叫着,一头砸进下方的大地,荡起一片尘土。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老夫眼前大呼小叫的。” 顾伯勇丢下一句话,速度并未减慢,同霍洪江两人几乎同时冲进山谷。 “嘶——” 在场其余几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天剑门的郭丽男两人则是看着玄道宗那两名弟子盯着她们的警惕眼神,脸上有点不自在。 …… 顾伯勇三人刚一冲进山谷,就看见萧四明正与两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地阶五级噬金蚁和四只相当于炼气九级的地阶四级噬金蚁斗作一团。他明显不敌,头顶那方金色小鼎垂下的护体光盾已经被众蚁冲击和啃食的即将破碎。 萧四明见三人冲了进来不由一喜,挥手中乌铁叉将四只趴在光盾上大口啃食的地阶四级噬金蚁给劈飞,趁机急道:“各位道友,帮萧某一把,必有重谢!” 不等他说完,那四只噬金蚁从地上翻身爬起,再次振翅冲了上去…… 而那两只地阶五级噬金蚁则是在顾伯勇三人冲进来时,便退出了战团,悬在一旁的空中,对在场四人虎视眈眈。 顾伯勇三人丝毫不停留,直接绕开萧四明,扑向后面的那片草木之地。 笑话,现在哪有闲工夫帮忙啊!你萧四明既然选择头前进来,就要有被剩余噬金蚁攻击的准备。 这也是这些人果断同意萧四明建议的直接原因。 那两只地阶五级噬金蚁双翅一振,瞬间拦在那片草木前。 “叮叮当当……”一阵打斗,将靠近的三人,纷纷给挡了回去。 虹光一散,顾伯勇三人现出身形。 “散!”顾伯勇大吼一声,三人瞬间分开,从三个方向同时向那片草木冲去。 “嘶——嘶——” 那两只地阶五级噬金蚁发出两声嘶鸣,立马攻击萧四明的噬金蚁分出两只,振翅赶来,将那天九宫的女子截住,战在一起。 而那两只地阶五级噬金蚁则是分开,各自对上了顾伯勇和霍洪江…… 一时间,谷内分成四个战团,混战在一起。 一直隐在那片草木之地附近地下的公孙无名,冷冷一笑,暗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我就是那只黄雀。” 随后,不再犹豫,快速潜入到里面。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二十三株庚元草,也不管什么年份了,直接从地下将其一一收进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内,然后,收进紫府。 他看着外面打斗的众人,一咬牙,一把揪住一株金焱果树的根须,将其直接拽到地下,收进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内。然后,再次揪住另一株…… 第34章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直到公孙无名顺利收起三株金焱果树后,外面那些噬金蚁这才察觉到。 “嘶——” 众噬金蚁齐齐一阵嘶鸣,双目瞬间一片血红,进入了狂暴状态,开始不再躲避,而是直接横冲直撞地拼起命来。 显然,它们认为是眼前这些人谋夺了它们的金焱果树。 顾伯勇四人压力倍增,特别是应对一只地阶五级噬金蚁的霍洪江,头上那颗护体宝珠已经暗淡无色,随着一声悲鸣,垂下的护体光盾直接碎裂一空。 他大吼一声,全力挥动手中的那柄紫金锤,直接轰击出一道紫金色匹练,也不去管结果,一把收起那颗护体宝珠,转身化为一道虹光逃之夭夭。 与他人自是不会傻等着,也纷纷发出最强一击,将与其争斗的噬金蚁给击退开,转身就逃。 那几只噬金蚁纷纷嘶鸣着追了上去…… 一时间,走了个干净。 已经收起四株金焱果树的公孙无名先是一愣,瞬间,脸色一变,一把将最后一棵金焱果树给揪拽到地下,收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施展起“土遁术”,向着谷外遁去。 “嗡嗡嗡……” 远处四面各自摇摇飘来一块巨大的乌云,快速向着山谷接近中。 …… 顾伯勇后发先至,很快就冲到最前面。 那个刚才被他抽飞的血炼宗弟子,正捂着半拉肿胀成乌紫色的脸从地上飞了上来,看到迎面冲来的顾伯勇所化的虹光,不由惊得大叫起来。 “呃——哎哎——” “砰——” 顾伯勇毫不客气地从侧面撞翻了对方。 那位血炼宗弟子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撞晕过去,打着旋一头再次栽了下去。 “轰——” 说巧不巧地再次跌进原先在地上砸出来的土坑内,再次荡起一片尘土。 “你——找死——”萧四明气极。 顾伯勇冷冷一笑,毫不停留,冲着前方还在发懵的郭丽男和毕菁华冷冷道:“快逃!”然后,快速越过两人,向前逃去。 眨眼,又折返回来,不等郭丽男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拎起,再次化为一道虹光,冲向天际。 “啊,师兄带上我啊——”毕菁华花容失色,一边大喊着,一边展开全力追了上去。 “哼!带上你?我带上你!”从毕菁华身旁越过的萧四明咬着牙阴阴一笑,探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带。 “呀——你做什么?放……” 不等毕菁华说完,萧四明将她抡起,直接砸向身后冲过来的那只噬金蚁。 “砰——” 一声闷响,毕菁华直接被那噬金蚁给撞飞,瞬间昏死过去。毫无悬念,一头栽了下去,摔到了地上,荡起一阵尘土。 没有人会关注这些,大家都顾着逃命,转瞬就逃了个干净。 那些飞回来的蚁群,刚落入山谷不久,很快就再次红着眼,冲杀了出来。辨了方向,冲着逃走的众人追杀了上去。 …… 公孙无名从地下钻了出来,先快速来到那昏死过去的血炼宗弟子身旁,俯身将其腰带上挂着的储物袋给扯了下来,收起。然后,挥袍袖将一旁的浮土扬起,将其身子埋住,只露出一颗脑袋。最后,快速从旁边的古树上折了一些叶子,盖住了对方的头颅。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这样算是两清了,我帮你保一命,你感谢我,给我储物袋也是应该的。”说完,他快速离开。 公孙无名来到昏死的毕菁华身旁,看着对方衣袍被横贯整个胸部的伤口撕裂,大量鲜血渗出,将周围染红。不由一皱眉,探手掐住她的手腕,快速查探起来…… 很快,他长呼了一口气,将她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扯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收起。然后,一把扯住对方的脚脖子,用自身灵力将她包裹住,施展起“土遁术”,拖着她沉入地下,向着远处逃遁而去。 …… 半日后,当毕菁华悠悠转醒后,发现自己在一处新开辟的山洞内,洞口已被大石堵住。 在她身旁放着一块刻着字迹的石板、三个瓷瓶和她的储物袋。 她缓缓坐了起来,一个不留神,牵扯到了自己胸部的伤口,不由痛的闷哼一声,险些再次躺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部那简单包扎了伤口的绷带布条,明显是从自己裙摆上撕扯下来的,不由黛眉一皱,脸上明显飞起一朵红霞。 她强压住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快速拿起一旁的石板,就见上面写道: 师妹,我无意从那路过,发现重伤的你,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和“天下修者是一家”,随将你救下,伤口已帮你处理好。无碍。 那白瓶内是辟谷丹;那绿瓶内是玄黄丸,能解毒,专治内伤,每天服一粒;那青瓶内是万创膏,专治各种外伤,每天外敷一次。 我观师妹相貌纯善,不是愿意亏欠他人之辈,所以我做主,从师妹储物袋拿了一点东西作为这次救助和医治的费用。勿谢。 最后,申明一点,医者仁心,救治师妹时,我绝没有什么想法,一直在念“清心咒”,所以我虽然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但我一直心如止水。勿怪。 …… “混蛋!”毕菁华直接将石板丢掉,双手直接捂住自己臊得通红而滚烫的双脸,“没想法,念什么‘清心咒’?还心如止水,真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蛋!——羞死我了!” 好一会儿,她才放下双手,拿起自己的储物袋,神识探进去一看,不由气得破口大骂出声,“王八蛋!——气死我了!” 里面除了自己的一柄法剑、一件护身铁盾和一些换洗衣服再无其他,简直和被强盗洗劫了也差不了多少。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啊? 毕菁华有点糊涂了…… 好一会儿,她才再次拿起那块石板,将后面没有看完的继续看了下去。 …… 身份令牌可能另有隐情,后期会给自己带来祸患,所以我拿走了。其他东西,师妹作为内门弟子也不缺,我也拿走了。勿气。 师妹,其实我真的很穷很穷啊! 毕菁华盯着石板一阵发呆…… 好一会儿,她才长呼了一口气。 “你很穷?相信你才是有了鬼了!” “他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是内门弟子的?……” “这家伙的话,应该不能相信!” “那么,他会不会已经将我……哎呀!这个可恶的混蛋!别让我逮到他,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他!绝不会……” …… 此时,正在两百里之外的公孙无名莫名地打了几个喷嚏。 “呀,该不会是那个毕菁华醒来后,咒我吧?唉——”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虽然拿了你点东西,虽然看了也摸了你的……可那是为了救人啊!怎么也不至于咒我吧?” “何况我也留言说清楚了啊!难道是没说清楚,让她误会了?还是……” 一想起毕菁华,不由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给她治包扎伤口,看到对方……时的糗样,不由内心暗骂了几句。 “公孙无名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出息!要让她知道是你……估计,她第一个会杀你灭口的!所以,你只有变强,也只能变强……” …… 突然,公孙无名眉毛一挑,暗骂道:“顾伯勇,你他娘的也不嫌累,大半夜的乱跑个毛啊!也不怕出来个天阶妖兽一口将你给叼走啊!”说完,他不敢怠慢,远远跟着对方,向前赶去。 越往里,妖兽越多。别说晚上,就算白天,敢御器飞上高空的几乎没有,谁也不傻,都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了妖兽的点心。 救治完毕菁华以后,公孙无名花费了一点时间,很快就锁定了顾伯勇和郭丽男两人,不敢靠太近,吊在千丈开外,一路跟了下来,准备寻找合适机会,一举干掉顾伯勇。 没办法,要不然出去后,就是自己的死期。 …… “师兄,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郭丽男忍不住问道。 顾伯勇冷冷一笑,面无表情地说道:“往中间位置靠近,去找那小子。” “啊——这——这里这么大咱们怎么找啊?” “怎么找也得找!找不到他,你我都得死。不,比死都可怕!说了你也不懂。走吧。” 顾伯勇说着,头前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走去。 郭丽男黛眉微皱,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在他们身后千丈外,则是公孙无名,一边走着,一边展开“观天术”,寻找着可以利用的机会。 …… 一夜无话。 路上遇到的两只地阶四级妖兽,郭丽男都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顾伯勇轻松解决掉。 两人来至一处残破的宫殿前,不由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七个修士分成两伙,摇摇对峙着,随时都可能出手。一见顾伯勇两人走来,不由纷纷将目光集中过来。 顾伯勇冷冷扫了七人一眼,不由看向郭丽男。 郭丽男忙摇摇头。 “哼,你们几个继续,我们只是路过,不参与你们的争夺。”说着,带着郭丽男从众人身旁穿过。 “师兄、师姐,请留步!”人群中那个炼气六级的天剑门外门弟子赶忙喊住两人。 顾伯勇眉头一皱,不由和郭丽男停下脚步。 那名天剑门弟子忙走出人群抱拳躬身道:“在下天剑门外门,佘元治。不知师兄、师姐如何称呼?” “废话真多,有事就说!”顾伯勇不悦道。 “呃唉——是这样,我和两位道友最先发现的此地,原准备进去寻宝,不曾想他们四人过来,非要强行霸占此地。还请师兄、师姐为我们主持公道!” 第35章 我保证只此一次 顾伯勇冷冷一笑,“我且问你,和你修为仿佛的外门弟子,这附近可有他人?” 佘元治明显一愣,但立马就躬身道:“回禀师兄,在前方不足十里的一处园子里应该有。” 顾伯勇点点头,“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里面毛都没有一根。”说着,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走。 “师兄……” “再若上前半步,我不介意现在掐死你!”不等佘元治说完,顾伯勇直接传音道。 佘元治一呆,抬起的脚,缓缓放回原处。 “走了。” 随着顾伯勇的一声催促,郭丽男冲着佘元治歉意一笑,忙快步跟了上去。 佘元治盯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地咬咬牙,目光中那抹不可察觉的狠戾之色一闪即逝。 …… “师兄,刚才,你怎么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啊?”郭丽男实在是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 “哼,我信口乱说的。”顾伯勇冷冷一笑。 “啊——哦。可那佘元治师弟可是咱们的同门啊,你怎么……” “同门?”顾伯勇似乎来了兴致,“哼,哼哼,你怎么知道他是同门?” “啊?难道不是吗?他穿的可是外门弟子的服饰啊!这不会有假吧?” “服饰?这里这么多本门弟子,或杀,或抢,或偷,不都可以弄一身衣服吗?你怎么通过服饰来判断啊?记住,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修真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顾伯勇有些话在心里没说出来。 ——要不是他们人太多,自己不一定能够一下子全部留下,而且自己没时间耽搁,否则,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给屠戮一空。 一群土狗也想着捕获老虎,简直是活腻了。 咳——身边有这个……红颜祸水!以后怕是会像今天一样,麻烦不断啊! “可——那样岂不是很累啊!什么都怀疑……” “哼哼,累,总比死要好!”顾伯勇长呼了一口气,“小丫头,就你这么好的皮囊,这么点修为和眼光,也敢在这里闯,你家师父和你心都挺大啊!得亏我……哼哼。” “可——修者不都是要多外出历练成长吗?” “哼哼,那是历练,你这是送命。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跟着我,我保你无事。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小子……” “师兄,找那位师弟到底有何事啊?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嘿嘿,到时你自会知道。” “哦——” …… “师兄,在下在下天剑门外门,佘元治。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公孙无名盯着面前这位拦住自己,自称是佘元治的炼气六级的天剑门外门弟子,以及他身旁那两名分别炼气六、七级陌生男修,不由抱拳一笑,“佘兄,客气了。在下天剑门外门,公孙无名。不知佘兄有何指教?” “原来是公孙师兄,失敬失敬!” “佘兄,太客气了!” “哈哈,不瞒公孙师兄,我等发现一处洞府,可惜还差一人才能破开那洞府的封印。不知师兄可有意走一趟?” “哦——”公孙无名一皱眉,看着佘元治那期盼中略带紧张的神情,不由微微一笑,“既然佘兄这么信得过我,那我就走一趟。” “太好了!公孙师兄,一定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的决定的。” “但愿吧。不知洞府在什么地方?” “啊,就在前面不远处,公孙师兄随我来。”说着,佘元治转身头前带路。 他身旁那两个修士却没动,等公孙无名跟上去,两人才在后面跟了上来。 …… 四人很快来到那处残破的宫殿前。 佘元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佘兄,真的要进去吗?” 佘元治回头一笑,“公孙师兄,不要担心,那处洞府就在里面,这就到了。” “那——好吧。这可是佘兄让我进来的,不要怪我。” “呃——”佘元治感觉公孙无名怪怪的,但还是一笑,“那是自然,我怎么会怪公孙师兄呀?嘿嘿……” 公孙无名内心暗自冷冷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 宫殿内倒是不算狭窄,足有三百多丈,没有任何物品陈列,甚是空旷。倒是在里面多出四个虎视眈眈的男修。 佘元治一怔,不由往后退了几步,站到公孙无名身旁,盯着那四个男修,语气微冷道:“不知四位道友,这是何意啊?” 四人中为首那位炼气八级的黑瘦老者,冷冷一笑,“佘元治,肥羊都到手了,还演什么演啊!抓紧点时间,干下一票。” “嘿嘿,石兄,这么快捅破多没意思啊!我——”佘元治说着,突然面色一变,两眼一翻,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于此同时,他身后包括公孙无名在内三人,也纷纷倒在了地上。 “呃——”那四人先是一怔,随后便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那黑瘦老者一指佘元治,“好了好了,知道你佘元治演技高绝,起来办正事吧。” 佘元治四人一动不动。 老者一皱眉,抬手制止了身旁三人的大笑,“好像——有点不……”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当然,他身旁三人也纷纷萎顿在地上。 整个古殿内,一下子显得异常安静,而诡异。 很快人群中的公孙无名慢慢坐了起来,一把扯下佘元治腰间的储物袋,直接抹去对方的神识烙印,查看起里面的东西来。 很快,他就放下储物袋,眉毛一挑,从里面拿出一块魂石来,他快速翻看起里面的内容。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将魂石收起。 里面全是佘元治他们一伙人,诓骗各个宗门低阶弟子,进行残害时所记录下来的内容,一桩桩一件件,惨不忍睹。 “本还想放过你们一次,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我保证只此一次!”说着,他慢慢站起来,手中多了一柄飞刀…… …… 公孙无名从那古殿内走了出来,辨别了一下方向,快速向前走了过去,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丛林里。 一阵旋风突起,将那古殿的大门推开,露出里面地上的七堆灰烬,被旋风卷起,顺着破烂的殿顶扬了出去…… …… 顾伯勇两人还未走近前面那个院墙已经倒塌了的园子,就听见里面传出阵阵爆喝声和打斗声。 顾伯勇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身旁的郭丽男,点点头,“跟紧我!” 郭丽男认真地点点头,快速祭起一面护体铜镜和一把火红色的大剑,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顾伯勇冷冷一笑,背着手,脚步不曾停顿,带着她走了过去。 …… 等公孙无名赶来时,整个园子里怒吼声、谩骂声、惨叫声以及各自法宝的撞击声乱作一团,早已打翻了天。 他将自己身上披的斗篷的帽子往下拽了拽,然后,快步顺着一截彻底垮塌的围墙纵身跃了进去。 好家伙!里面足有两千多修士,分成两大阵营,在一处空地上杀的难分难解,不时有修者丧身在对方修士的法宝或神通之下,血气冲天,惨烈无比…… 显然,都打出了肝火,都在拼命。 公孙无名可知道这种大型战斗中的第一保命守则,那就是不要引起那些高阶修者的注意,让自己显得低调、低调、在低调,低调到被大部分人忽视掉。 他瞬间将自己的修为外放到炼气五级,然后找到天剑门弟子混杂的阵队,快步向着边沿位置接近过去。 “站住!你小子瞎啊!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不想死就快点滚!”边沿位置的一个炼气七级壮汉刚退出战斗,恰好看见公孙无名一个小小的五级炼气士凑了上来,不由怒骂一声,赶他离开。 还没等,公孙无名开口,对方再次纵身加入了战团。 同时,一个炼气八级的青年儒生飘身落到公孙无名近前,手中长剑一指他,冷声道:“小子,你是哪个宗门的?鬼鬼祟祟的,想死不成?” “呃——师兄息怒,在下天剑门弟子,由于脸上最近起了毒疮,不敢正面视人,还请师兄见谅!”说着,他将斗篷稍微拉开点,露出里面那些猩红犯脓的毒疮一下后,快速拉下,同时,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在青年儒生面前晃了晃。 青年儒生这才打消疑虑,收起长剑,冲着里面喊道:“麦大均!麦大均!” “唉,来了来了!”随着一声大喝,一个年过半百长得尖嘴猴腮的炼气七级老者纵身跃了过来,冲着青年儒生一抱拳道,“商法远师兄,有何吩咐?” “他是天剑门弟子,现在归你管。”商法远丢下一句话,纵身上前去了。 “诺!”麦大均躬身一礼,等商法远不见了这才冲着公孙无名一龇牙,“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公孙无名,见过麦师兄!” “好好!无名兄弟啊,咱们都是修为低下之人,所以上前决胜负的事就拜托那些师兄们了,咱们就在后面抢救伤员、收那些阵亡师兄们的法体…… 一会儿你跟着我,可别擅自行动啊!走,我带你去见其他四位兄弟。”说着,麦大均就引着公孙无名往前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队伍侧面稍微考前的边沿位置处,这里有三个炼气五级一个炼气六级的男修,正盘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弟兄们,咱们又有新的兄弟了,天剑门,公孙无名,大家认识一下。” 随着麦大均一声高呼,那四人睁开眼,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嘿嘿,无名兄弟,你别介意,大伙都累坏了。” “麦师兄别见外,我懂。”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来我给无名兄弟介绍一下,这位是……”麦大均将四人一一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笑道,“嘿嘿,无名兄弟也抓紧休息,一会儿就该咱们上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笑道:“麦师兄,你先休息,我刚来还不累,正好开开眼。” “嘿嘿,也好,也好。”麦大均说着,挨着那四人盘膝坐下,闭目恢复起来。 公孙无名却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上。 第36章 欧师兄,怕是误会了 战场残酷。修士在里面命同草芥,一个不留神就是个血溅五步、魂飞魄散。几乎每个呼吸,都有人受伤,都有人死去。天上那些炼气八、九级的修者,不时有人从上面摔落下来,再也没能站起来…… 己方最耀眼的有三人,其中一人是天剑门那身穿血色战甲、使九柄蓝色长剑的英俊男子,一人是天九宫那身穿白衣、使一条红绫和一个烈焰圈的美艳少女,最后一人是玄道宗那脚踏三百傀儡符箓、手使一柄三齿钢叉的短发壮汉。他们在人群里纵横来去,不时将对方一些人斩落。 对方也有两名领军人物,其中一人正是天罗殿这次带队的南音,脚踏一张玄冰玉网,手使两柄玄冰大剑,一般修者碰到他,都被纷纷冻成冰雕坠落;另一人是天宿宫那脚踩一片星沙、放出成千拳头大玉蜂战斗的蒙面绿衣女子,凡是被她针对的修士,无不被群蜂围殴而坠落。 同时,公孙无名也发现了混在人群内的顾伯勇和郭丽男,两人在人群的靠后位置,和一伙天剑门的弟子在一处对敌,倒也安全。 “嘿嘿,无名兄弟,别羡慕他们,那些初期耀眼之辈真正能一路走下来的没几个。活着才是最好的!” 突然,麦大均的传音令公孙无名一愣,不由回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正抱着一个大葫芦,往嘴里灌酒的麦大均。 麦大均痛灌了几口,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令周围那四个闭目的人不由一阵皱眉。 他嘿嘿一笑,继续给公孙无名传音道:“一会儿,救人搬尸的时候放机灵点,对方也会有咱们这样的人,他们一般不会干扰…… 哎呀!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给你搬尸袋了。”说着,他手中多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顺手抛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探手,接在手中,传音问道:“搬尸袋?” “对,专门收集尸骸的,外面和里面都被刻画了《普渡咒》和《超度经》,能化解掉亡魂的戾气和怨气,帮助他们转世重生,也能避免咱们沾染因果……” “麦大均!麦大均!带你的人上。” 突地,一声高喝打断两人交谈。 “唉唉!来了来了!兄弟们,干活了!” 麦大均赶忙起身,带着公孙无名五人,冲进战场。 一边前冲,还一边嘱咐,“弟兄们,眼睛擦亮点啊!千万别装错了,别把对方的给装进去。还有,千万别落下一块什么的啊,那就不好了……” 此时,双方已经开始短暂的中场休息。 对方阵营也派出十几个低阶修士组成的搬尸队伍,上前打扫战场。 双方在战场上一碰面,都保持默契,对对方的人视而不见,各自收集着各自阵营的尸骸。 对于一些重伤未死的修士直接抱起送往己方阵营。 对于一些只剩半口气的救治无望的修士,都直接跨了过去,留给对方的人出手解决后,然后再过来装进搬尸袋。 …… 也就半刻钟,战场上除了满地的鲜血,已无他物。 两方人马再次战在一处。 “好!兄弟们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还得忙。” 麦大均嘱咐大家一句后,挨着公孙无名坐下,拿出那个大葫芦,仰头猛灌了几口酒后,将大葫芦往前一递,笑道:“无名兄弟,来一口?提提神。” “呃——麦师兄,不了,我喝不惯。” “嘿嘿,老爷们哪能不喝酒了?这可不好!嘿嘿……” 公孙无名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嘿嘿,无名兄弟啊,你这一直带着斗篷,是……” “我脸上最近起了毒疮,不敢正面视人,所以……” “哦——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一具臭皮囊而已。嘿嘿,关键是修为。修为才是根本!嘿嘿……” 公孙无名笑了笑,传音道:“麦师兄,为何死去这些人的储物袋都不见了啊?” “嘿嘿,当然不见了,都被对手给当做战利品给收了。即使没顾上收的,也不是咱们所能留的,最后也是被其宗门的人给带走。咱们也就收些残破的法宝或战甲碎片而已。”说完,麦大均谨慎地看看周围,继续传音道,“咱们最大的优势不在这,而是分出胜负后,一般情况下获胜一方都不会难为咱们这类搬尸人。嘿嘿嘿……”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副恍然。 麦大均再次猛灌了几口,吧唧吧唧嘴,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无名兄弟,你也别烦老哥多嘴。” “麦师兄多虑了,怎么会啊?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嘿嘿,其实,那些虚名呀风光啊,包括别人的看法呀,都没屁用,活着,闷声发大财,这才是最实际的……” 也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麦大均扯开话匣子,足足说了半个时辰,直到被再次催促打扫战场,这才打断。 …… 天近傍晚,在双方各自付出将近四百修士的代价后,终于对里面一处保存还算完好的药园的药草分配谈妥,这场大战才算有了结果。而公孙无名始终没有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去对付那个一直跺在战场后面异常谨慎小心的顾伯勇。 “无名兄弟,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老哥我可就先走一步了。”麦大均冲着公孙无名笑着摆摆手。 公孙无名点点头,将麦大均拒不收回的储尸袋和搬尸结算后的赏钱一百块下品灵石收起,“麦师兄,这里的药草,你真的不要了?” “嘿嘿,不要了!咱也没资格拿,拿上了也不一定是好事。无名兄弟,你……反正小心点。财不外露,这可是修真界保命的铁律。我还是找一处大战之地去干这老本行吧。” “我知道了,谢谢麦师兄!那——麦师兄保重!” “嗯嗯,保重保重!嘿嘿,走了。”说完,麦大均转身大步离去。 公孙无名看着对方那坚定的背影一阵失神。 …… 半夜时分,当公孙无名刚将最近手上的一批储物袋的物品,从腰间的那个储物袋内给分类整理好,收进紫府后,就有人通知他前去领上面配发下来的药草。 他来到那临时发放点,也就是就地伐木支起的一张巨型长桌。商法远正在这里主持发放事宜。 他自然排入领取队伍…… 等轮到他时,桌子后面那个炼气七级的英俊少年,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姓名?” “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少年拿起手中的一枚玉简查找了起来,很快,眼睛一亮,“——有了,——赏不知年份无名药草三株。”说着,他从桌子上一个储物袋拿出三株半尺长,长着四个叶瓣,土灰色的仿若青草般的小草,放到桌子上。 同时,冲着后面说道,“下一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收起三株药草,转身就走。 …… 公孙无名快速离开那处药园范围,准备顺着顾伯勇的前行方向,继续向中心位置靠近。 突然,他一皱眉,内心暗叹一声,“看来又有麻烦了!” 很快,就听身后有人低声道:“公孙师弟,请留步!” 公孙无名回头扫了一眼,就见两男一女三名修士眨眼来到自己身后。 为首那名身穿蓝袍,手拿拂尘,面色红润,长得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抱拳笑道:“嘿嘿,公孙师弟,老夫玄道宗,欧范九。和你商量个事。” 公孙无名转过身来,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欧师兄,请讲。” “嘿嘿,公孙师兄刚才不是领了三株药草嘛。” “不错。”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点点头。 “嘿嘿,公孙师弟,不知那三株药草可出售?不管灵石,还是丹药、法宝,我保证让你满意。” “这……” “呵呵,公孙师弟,要不是欧师兄准备炼制的一炉丹药需要用其做药引,也就三株杂草而已。”那位长相妖娆的炼气七级的女修冷冷一笑,“公孙师弟总不至于——这么不尽人情吧?” 公孙无名摸着鼻子,嘴角翘起,笑道:“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出售,只是这里太过偏僻,我又孤身一人,所以——咱们是不是去人多的地方再谈啊?” 另一名脸上有着一道三寸长疤痕的瘦高壮汉,语气不善道:“哼哼,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呃——这位师兄怕是误会了,我不吃酒。” “你——找死!” “哎——震阳师弟,不可无礼。”欧范九喝止了壮汉,冲着公孙无名嘿嘿一笑,“公孙师弟,倒是无需多虑,咱们好歹也是盟友,所以也无需这般麻烦。嘿嘿嘿……” 公孙无名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从储物袋内拿出那个装着那三株药草的玉盒,托在掌中,冲着欧范九说道:“那好吧,不知欧师兄准备以什么来购买?” “嘿嘿,公孙师弟,你说了算。” “哦,好吧,那就灵石吧。” “可以——” 公孙无名嘴角微翘,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 欧范九舒了口气,“好,一株,我给公孙师弟一百下品灵石……” “嘿嘿,欧师兄,怕是误会了。” “哦——”欧范九一愣。 “怎么,公孙师弟,觉得一株值一千下品灵石啊?”女修冷声道。 “嘿,几位有点诚意好不好?” “哼,你……” 壮汉刚要说话,被欧范九抬手制止,他冷冷一笑,“好,我给公孙师弟一株一万下品灵石,这样够诚意吧?” “哈哈哈哈,欧师兄啊!你……唉——” “公孙无名,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别不识好歹!”女修黛眉一立,一股杀气立马释放出来。 “哼,我早就说过了,可你们偏不听!最后,还不是要动手?麻烦啊!”那壮汉立马扬起扛在肩膀上的大刀,这就要动手。 欧范九再次抬手制止了壮汉,盯着公孙无名目光有点危险,冷冷一笑道:“公孙师弟,真要这样吗?” 第37章 冷静!我需要冷静 公孙无名笑着摇摇头,“欧师兄,你这……咳—— 就这么三株杂草,你也想太多了吧。给我一块下品灵石足矣,原先我还准备白送你的,可看你这认真样,怕是这样你会不高兴,而且也绝对不答应啊! 说好了啊,就要一块下品灵石,不是一株一块,而是三株一块,多一块我都不答应!” “呃——”欧范九三人面面相觑,瞬间石化在当场,他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无名可不管三人被自己雷的外焦里酥的模样,而是将手中的玉盒用灵力托举到了欧范九面前,嘴角微翘,“欧师兄,你们先验验货,确定无误,咱们就交易。” “呃哦,好。”欧范九抓住玉盒,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公孙无名坦然地退了两步,双臂交叉往胸前一抱,静静地看着三人。 欧范九轻轻打开玉盒,另外两人稍微往前凑了凑。 没错,盒里正是那三株半尺长,长着四个叶瓣,土灰色的仿若青草般的小草。 三人大喜,互看一眼,快速地点点头。 欧范九快速合上玉盒,收起,然后,冲着公孙无名抱拳笑道:“呵呵,公孙师弟,老哥我交你这位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 “你……你们……”不等欧范九说完,对面的公孙无名突然面色一变,指着他吐出这么两个字就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欧范九面色一变,突地,就觉得周围一阵模糊,他身旁的那壮汉和女修相继倒下。 他知道出事了,不等多想,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很快,公孙无名慢慢坐起,望着躺在地上的三人,嘴角微翘,“三株玄坤草,你们也想诓过去,真是没谁了。”说完,他快速起来,将三人储物袋相继一收。 最后,盯着欧范九,点点头,“看在你对我还没动杀心的份上,饶你这一次。”说完,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里。 …… 两天后,公孙无名坐在地下千丈一处自己开凿的山洞内,赤裸着上身,面无表情,将横贯整个胸口和左肋下的恐怖伤口重新换了药,包扎好。然后,快速拿起面前地上的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丢进嘴里,一口吞咽了下去。 等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虽然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但惨白的脸上仍然露出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重,对于自己一天前的遭遇仍然心有余悸。 一天前,当自己顺着顾伯勇的踪迹,穿越一处建筑遗址时,遭到两名炼气九级暗宗弟子的偷袭,险些丧命。 那两人身上竟然带有高阶符箓——隐灵符,导致自己被欺到身旁也未曾察觉。而且,对方一上来就祭出阵盘,释放了一种小型封闭空间的阵法——封灵阵,导致自己的“天挪术”在里面竟然失效。 要不是自己最近洗劫了不少储物袋,收获的法宝、符箓较富裕,同时准备的毒丹也充足,再加上自己“御虚疾影步法”,怕是换个人也得折了。 就这样,也差点被人给一刀将身子齐胸横切成两截,一刀从肋下给剁成两段,这还是由于自己修炼的“炼天术”里的“炼体经”对肉身锻造的比一般修者要强大数倍不止的缘故,否则,后果简直不敢去想。 这一战,光防御法宝就废了五件,各种低阶符箓废了二百多张,攻击法宝自爆了三件,毒丹五颗,其中有两颗是自己当下最厉害的化神丹…… 最后,还是通过“拘魂咒”,读取了对方的残魂,这才知道两人的身份,以及为何会针对自己实施偷袭。 原来,有人最近在暗宗,出高价悬赏猎杀这次进入秘境的天剑门炼气七级以下的修士,一人五十万下品灵石…… ……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摸着鼻子,暗自盘算。 看来,也是进入秘境后,一直比较顺利的缘故,导致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这次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给了个教训。让自己知道,‘观天术’也不是万能的;‘天挪术’也受限制;现在炼制的毒丹需要提升的空间还很大,如对方有了防备,作用也很鸡肋;战斗技艺停留在理论阶段,实战时发挥不出六成效果;武器质量太低;……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修为太低,急需提升啊。 这个在暗宗发布悬赏的幕后人,简直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啊!应该就是那刁寅。真不愧是个枭雄…… “唉——” 公孙无名叹了口气,使劲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地上颜色各异的十二块身份令牌,快速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往其中灌输了灵力,瞬间上面射出一道青光,将地上那十二块身份令牌一罩,瞬间拉进自己的身份令牌内,消失不见。 瞬间,里面原先的数字“三十五”变成了“二百一十四”,原先那一角残缺的金色地图也变成了小半张。 公孙无名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张地图,结合“观天术”独特的推演,竟然发现在这秘境靠近中心地域处有一处地宫,似乎里面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传承…… 公孙无名用手使劲抹了几把脸,长呼了一口气,收起那块身份令牌,内心再次暗暗盘算。 冷静!我需要冷静! …… 不管怎样,天剑门当下是不能回了,否则以刁寅的做派,一旦走漏半点蛛丝马迹,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跟踪顾伯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自己以前有点想当然了。上次的化神丹不能要了他的命,那么即使再有机会多半也是白搭,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怎么会不防备啊?而且自己也不一定有下毒的机会,反而极有可能被对方发现,那估计多半是凶多吉少…… 所以,既然这样,还是不要浪费这次血色试炼的机会,想办法去尽力提升自己的修为,那么…… 公孙无名很快心中有了决断,再次拿起面前地上的那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丢进嘴里,慢慢合上眼睛,开始了疯狂的炼化。 …… 五天后,公孙无名从那地下的山洞走了出来,用手里的丹药简单将自己化妆成一个面目凶戾的中年儒生,将修为彻底隐藏起来,看起来像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一般,而且换穿了一套普通的灰色粗布长衫,将天剑门弟子的痕迹彻底清除,不再外露一丝。 他不再关注那顾伯勇,而是全力展开“观天术”,寻找一条安全路径,快速向着中心位置接近中。当然,一路上遇到的药草和灵材也绝不会放过。 …… 当公孙无名经过三天的跋涉,终于靠近了中心区域时,明显感觉出,这里的修者要比外围多得多,不管自己如何躲避,还是免不了会遇到。不过,当众人发现,不管如何,都看不透这个面无表情的凶戾儒生时,目光中俱是流露出一抹忌惮,匆匆离去。 公孙无名继续向着地图指示的那处地宫行去,路上也只好尽力去避开那些炼气九级后期以及大圆满的修者,至于其他人,没办法,也只能无所谓了。 …… “道兄,请留步。” 随着背后一声甚是柔软的悦耳女声,公孙无名放慢了脚步,回头瞟了身后的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有何指教?” 为首那名身段妖娆的蒙面绿衣女子,正是在十天前药园大战中天宿宫的那位娇女——龚眉。她身旁那两位炼气九级初期的男修,看服饰应该也是天宿宫弟子。 “大胆!怎么和龚师姐说话了,不想活了?”其中一名男修眼睛一瞪。 公孙无名不由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冷冷一笑,“嘿嘿,怎么,你们天宿宫这是要准备大开杀戒咯?” 那男修正要说话,被龚眉瞟了一眼,瞬间不敢做声了。 “道兄,误会了。”龚眉嫣然一笑,“在此地,见道兄孤身一人,稍有好奇而已。既然道兄不喜人打扰,那我等就告辞了。”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抱拳说道:“龚仙子人美言善,将来绝非池中物。告辞。” “多谢道兄谬赞!”说罢,冲着公孙无名抱抱拳,带着两人匆匆离去。 公孙无名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眉毛挑了一下,继续向前赶去,只是和龚眉三人的方向偏离了稍许。 …… 半天后,当太阳孤悬西山时,公孙无名终于来到了自己推测出的那处有着地宫的深渊附近。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悬崖边上早已聚集了近百修士,而且修为最低也是炼气九级初期。这些人中,那在药园大战中展现出惊人天赋的五人,自然一个都不少。不过,好在顾伯勇不在这里。 感觉到大部分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公孙无名冷冷一笑,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处无人位置站定,对着下面幽暗的深渊出神。 关注公孙无名的大部分人纷纷皱眉,目中露出忌惮,因为他们竟然探查不出对方的修为。 自然,也有一些人对此嗤之以鼻。这种情况,对方要么有隐匿修为的功法或是法宝,要么就是修为远高于自己太多,但是进入此地修士的修为可是有着严格的限制,所以答案只能是前者。如果能够将这种功法或法宝据为己有的话…… 不过,能来此地的修士又岂会简单,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招惹麻烦的时候,谁也不会傻到,在地宫没有出现时,就给自己树敌,或是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第38章 神秘山洞 “道兄,我们又见面了。”龚眉那柔软的悦耳声再次传到公孙无名耳内。 公孙无名回头冲着人群中的龚眉点点头,再次望向了深渊。内心却对这位天宿宫娇女暗暗提高了警惕,他可是见识过对方杀人不眨眼的狠辣一面,他也没有头脑发晕到,认为自己浑身光芒万丈,能吸引到这位娇女的青睐,那么对方为何两次都放下身段主动招呼自己?这里怕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的原因,会是什么…… 龚眉身旁的南音眉毛一挑,冲着龚眉温雅一笑,传音道:“龚仙子,怎么认识那人?” 龚眉一愣,嫣然一笑,也传音道:“在来时路上,有过一面之缘。” “哦,那仙子可知道他的底细?” “呵呵,南兄这不是难为小妹吗?你何不自己过去问个清楚喔。” “呃,还是不必了,我不喜这种装神弄鬼之辈。当然,若是进入地宫,被我遇到,我倒是不介意试探一下。” “呵呵,那到时定是很精彩喽,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机会目睹一番喽。” “哈哈,这倒是好办的很,只要龚仙子与南某一路,自是能如愿的。” “哦——还是算了吧,我可怕一时不注意,被你身边的小辣椒给一剑劈个半死,那就惨喽。” “呃——哈哈,龚仙子,真会开玩笑啊!” “呵呵——”龚眉大有深意地看了南音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位背着一把大剑、一脸冷傲的钟萱,便不再说话了。 南音面上坦然一笑,隐在袍袖中的拳头却渐渐握紧…… “诸位道友,既然来此,自是为了进入此处的地宫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何不一同出力,让地宫早日显现出来?” 突然,天剑门那位身穿血色战甲、背背九柄长剑的贾世奇打破了沉默。 众人只是一阵轻微骚动,有一些人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和不屑,但最终也没有人开口回应。 “奶奶的,都准备在这一直杵着啊?”玄道宗那位项子千将手中的那柄三齿钢叉往地上一砸,“嗵——”的一声巨响,吓了在场不少人一跳。 南音一皱眉,冷声道:“项子千,你嘴巴擦干净了再说话。” “南音,你个龟儿子,是不是还有点皮痒啊?”项子千牛眼一瞪。 南音一头蓝发无风自动,他目光危险地盯着项子千,冷冷一笑,“怎么,你敢与我独斗一场?” “呸!难道大爷怕你个小白脸不成?”项子千提前那柄三齿钢叉就要过来。 天九宫那位身穿白衣的苏缨,嫣然一笑,朱唇微动,也不知冲那项子千传音说了什么,令后者一愣,停在原地,盯着南音,龇牙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姓南的,里面我等着你。” 南音冷哼一声,目光危险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 一时间,整个崖顶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贾世奇张张嘴,终是没有再发言。 …… 一个时辰过后,随着一声龙吟从渊底传出,整个地面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片金光从下方直冲天际,一时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只不过,这种情况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也就几个呼吸,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开始了!”也不知谁说了一声。 瞬间,从渊底悄无声息地浮上众多大小不一的石块,错落有致,形成了通向渊底的通道。 众人纷纷纵身,顺着这些悬浮的石块,争先恐后地向着渊底冲去。 公孙无名远远吊在队伍的最后,也不着急,他知道这种地方可是险地,一个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而且,这些人里的不少人很危险,太靠前了,保不准会被对方给直接灭杀掉的。自己来此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早知道,汇聚此的都是各个宗门的天子娇女,那自己来不来,还要两说。 …… 当公孙无名下行到近千丈位置时,脑海里响起天问久违的声音,“小子,停一下。” “呃——”公孙无名一怔,原准备下跃的身子瞬间停住,“大神,您老终于活了!” “呸!你才死了。小王八蛋,本神一出关,你就咒我是不是?” “咳,口误口误。大神别误会。” “哼!本神懒得和你小子计较。退回去两块石头。” “什么?退回去?大神,您是不是还没睡醒,有点晕乎啊?下面可是神秘地……” “闭嘴!那地方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去的。快!退回去两块石头。” “呃哦——”公孙无名点点头,不进反退,纵身跃上去两块悬浮的石块后,立在上面等着天问的下一步指示。 “南边崖壁上那个山洞,看见没?” “呃——”公孙无名忙朝正南方的崖壁看去,果然在那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黑乎乎的洞口同崖壁几乎一个颜色,毫不起眼,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对,看到了。” “进去!” “我——好!”公孙无名点点头,脚下发力,在脚下足有五丈大小的石块上,猛跑了几步,一个纵身,冲跃到对面崖壁,稳稳蹲在那个石洞口。 他快速运用“观天术”探查了一下洞穴,发现居然探不到底。不由暗道,看来这洞穴很深啊,也不知安全不安全啊?别突然跳出个什么妖兽来,那可就就大发了…… “小子,你磨磨蹭蹭个屁啊!”天问在紫府内大骂了一句。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瞬间祭出一面青色小盾环绕在自己周围,然后,手中多出天剑峰白居敬送的那柄乌黑巨剑,拎着它,躬着身,小心翼翼地向洞内走去…… 一直走了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还是没有感觉到洞底,只是发现这山洞越来越宽阔一点,而且整体是向下方走向。 公孙无名喊了天问半天,也没有反应,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没办法,只能继续往里走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大约走了一天多的路程,洞里越来越宽阔,而且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公孙无名一皱眉,给嘴里丢了一粒纳气丸,快速恢复自己消耗的灵力,全力施展“匿天术”将自身灵气彻底隐匿下去,咬牙继续往里走去…… 又是半天,当公孙无名有点想调头回去的时候,就听脑海中又想起天问的声音。一种久违的感觉。 “嗯?——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快!再加快点速度,前面有好东西。” 公孙无名听出天问内心的激动,能让他这尊大神心动的东西应该错不了。于是,他再次加快了速度…… 最终,公孙无名来到山洞尽头。一处空旷的洞府,大约百丈方圆,在中间位置有一处丈宽石台,上面有一口石井,井沿上放着一盏壶状的古灯,壶嘴上一粒拇指大的灯火静静地燃烧着。旁边一个翠绿色的蒲团,上面有一具银色骸骨…… 公孙无名看着这诡异的一切,没敢动,静静地等着天问的指示。 天问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小子,现在有一个问题,本神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公孙无名有点内心发虚。 “那个——你看到那盏铜灯了吗?” “啊,我眼睛挺好的,当然看见了。怎么了?”公孙无名有点摸不着天问什么意思。 天问继续道:“如果我没看错,这灯应该是太古的那盏离心灯,可这怎么可能啊?不应该啊?……”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不由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纠结什么啊!” “别动!——蠢猪啊!谁让你动了?!”天问差点跳起来。 “呃——”公孙无名怔在原地,没想到天问反应这么剧烈,忙道:“大神,这——是怎么了?” 天问气急败坏地道:“怎么了?你回头看看怎么了。” 公孙无名忙回头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 只见,身后已是一片火海,茫茫看不到边际。原先的洞穴通道早已不知了去向。 “呃,这——这怎么回事啊?” “唉!——看来也是天意啊!刚才,我就想问问你想不想得到这盏宝灯,因为这前面有一个阵法,应该是那具骸骨生前布置的。现在倒好了,你个笨蛋直接选择进来了。” 公孙无名差点没晕过去,“你倒是早说啊!这——这——这也太坑了吧!” “小王八蛋!是你自己没听本神说完就闯进来了,现在倒怨我啊?”天问气骂道,“不过,这个山洞应该是他临时开辟的洞府,你从刚进来时就已经踏进了这个大阵,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个修士也不想杀人,要不然刚才你小子早就死透了。” 公孙无名一脑门黑线,暗道,药神啊!你个大坑啊!随便找个山洞都能如此,看来以后还是靠自己保险啊…… “蠢猪啊!你知道多少人求神拜佛想找这么个洞府都找不到,本神随便给你指点一下,就是。你个猪不感激就算了,还在那嫌弃本神?气死我了!……”天问咆哮道。 公孙无名忙捂住脑袋,赔笑道:“没没没!我错啦!大神消消气!消消气!气多了容易老。您老快看看咱该如何破了这个大阵啊!” “呸!自己破,你不是以后要靠自己吗?自己来啊!” “呃——我真错啦!你那么大的药神又何必和我计较啊!随随便便指点一下啊!” “哼!离不开本神吧?” “对对对!离不开,真离不开啊!”公孙无名差点没哭了。 “嘿嘿,这才对嘛,这个小小的幻阵,换以前本神吹口气就能搞定,现在嘛……” 公孙无名支愣着耳朵等下文,可好一会儿,天问竟然不说了,不由急道:“现在怎么了?说啊!” “现在——现在本神法力不及当初的万分之一,你说怎么了?蠢猪!”天问怒道,“还不都是赖你。” “赖我?你……这——这和我有毛——什么关系啊?” “和你没关系吗?你现在要是是个渡劫修士,你紫府是不是灵力就充盈到本神可以随便使用啊,可你现在看看你紫府的这点灵力……你说吧,本神能做什么?” “我去!你什么意思?我紫府灵力供你使用?什么情况?”公孙无名被雷在原地,外焦里酥。 “本神住在你的紫府里,不使用里面的灵力,难道使用你的元神吗?”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那——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你呆在这,我再琢磨琢磨。” “那这里能随意走动吗?” “不想死,尽管走!没事别打扰我。”天问回了一声,就没音了。 公孙无名差点暴走,但又不敢发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第39章 离火困神阵 大约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躁动的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他望望自己周围的那片火海,不由控制自己的法剑,慢慢试探着飞了过去。 炙热,那种要被融化掉的炙热。越是接近,越是明显。 公孙无名大骇,现在总算知道,这火绝对不是假像,而且要比地火的温度高的多得多,简直不在一个等级上的那种。 他不死心,继续控制着法剑绕着大火飞去,意图找到一条可以跑出去的出路。 飞了数圈后,最终,无功而返。 公孙无名收回法剑,拿出一粒辟谷丹服下后,长呼了一口气,索性将这费脑筋的事交给天问去弄吧。他则开始继续参悟起“炼天术”来。 …… 修炼无岁月。公孙无名这一次参悟,竟然进入了修士可遇而不可求的那种顿悟状态,不觉就是半个月,直到肚皮饿得咕咕作响,这才将他从参悟中拉了出来。 他快速服下一粒辟谷丹后,伸了个懒腰,就要再次开始参悟。 突地,天问的声音响起,“臭小子,该办正事了。”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忙进入紫府,来到天问近前,“大神,你说。” “嘿嘿,你小子竟然没有筑基就能进入顿悟状态,运气还不错嘛。你也看到这大阵周围的阵火了吧,你第一步是用运‘炼神经’的方法把你的元神炼一遍,只要能抗这阵火煅烧就应该能想法破掉这个大阵。” “什么?煅烧?”公孙无名一听就浑身一颤,嘴巴张的老大,“药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嘿嘿,本神没闲工夫陪你开玩笑,这个大阵应该是‘离火困神阵’,周围的阵火应该是影火,也就是离火的影子,属于一种虚火。虽然达不到离火的炙热,但也有其四五分,正好用来炼神。嘿嘿……” 公孙无名脸色一苦,忙道:“天问大神啊,你确定吗?再好好看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别应该应该的,好不好?我听着怎么就感觉有点浑身发毛啊?咱靠点谱。咱别吓人。” “嘿嘿,小子,别看你现在炼气八级,身上也有那么一点辟谷丹,可你如果不抓紧时间行动,那么这个‘离火困神阵’,你是永远走不出去的。别的不说,单就饿,也能把你饿死吧。嘿嘿……” “可——走出这个‘离火困神阵’,需要炼神吗?你不是忽悠我了吧?” 天问一阵火大,怒骂道:“蠢猪!不炼神,你怎么从阵眼里拿出那盏真正的离心灯啊?不拿出离心灯,你怎么破阵啊?不破阵,你能出去吗?不出去,你不还是会被饿死吗?” 公孙无名彻底傻眼了。好一会儿,这才试探着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我可以拿出来。” 公孙无名一喜,还没说话,就听天问继续道:“可我凭什么要这么做啊?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本神绝不会出手干涉的,否则那是害了你。——言尽于此,滚出去吧!” 说完,天问大袖一甩,公孙无名就直接被轰出了紫府。 他睁开眼,一阵气恼,这还是不是自己的紫府了,怎么经常被赶出来啊?啊? 可气归气,公孙无名也知道天问说的也对,自己不能事事靠别人,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啊!所以…… 他开始盘膝吐纳,调整自己的状态,并再次细细参悟“炼天术”的辅助功法“炼神经”。 一晃就是三天。 公孙无名这才退出参悟,服下一粒辟谷丹后,开始从紫府遁出一个大约有两尺四寸多高的由一些已经炼化过的特有元神凝练成的元神小人,模样虚幻,看不清眉眼,倒是与他有着九分神似。 那元神小人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这才慢慢向那火焰迈步靠了过去。 疼!撕心裂肺地疼! 要不是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并有了一定的免疫,肯定立马就会疼死过去。 即使如此,公孙无名也不敢大意,控制那个元神小人,盘膝坐在火焰边沿之中,手中掐诀,在其体内运行开“炼神经”。 很快,疼痛就有所减少,但那元神小人的体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小。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忙控制那元神小人,一只手探出火焰外,张开五指开始源源不断地吸收从紫府再次送出的普通元神。 …… 就这样,两天后,这元神小人的消耗和恢复这才渐渐达到一个平衡。 此时的公孙无名脸色惨白,头疼欲裂,但他却露出一丝满意,并长长舒了口气,因为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他一边把自己的十二条隐脉全部打开,全力吸收周围的灵力进入紫府,一边从紫府源源不断地从输出普通元神供那个元神小人吸收。 …… 五天。 …… 十天。 …… 两个月。 此时的公孙无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白的有点吓人,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逼人的锋芒。 原先那个元神小人早已深入到火焰内部位置,体积也已经涨到两丈多高,浑身金灿灿的,就像是显化出的法相金身,正掐诀坐在火焰中,不停地往自己口中吞食周围的火焰。 …… 五个月后,天问的声音再次在公孙无名脑海内响起,“小子,不错!现在把这些影火全部吞了,然后准备破阵。” 公孙无名一点头,双手不停变换法诀,从自己紫府内再次飞遁出八个金灿灿的元神小人,飞落到周围的火焰之中,各自站立一方,连同中间那个元神巨人,凑够九极之数后,都睁开喷火的双眼,一声怒吼,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 五丈。 …… 十丈。 …… 三十丈。 …… 五十丈。 …… 最后,那些元神小人都停在九十丈高,化身成为了元神巨人,张开大嘴向周围猛地一吸,火焰纷纷进入他们腹中。 …… 半炷香时间,周围的影火一点不剩,九个巨大的淡金色巨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渐渐缩小,很快都到两尺四寸高后,这才纷纷遁入公孙无名紫府。 公孙无名收起法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迫不及待地进入自己紫府。 就见,自己紫府内充斥着大量淡金色的元神,最明显的是在半空一角处正有一团拳头大的影火在无声地燃烧。影火周围,有九缕比一般淡金色元神要粗大十数倍都不止的金色元神,在把守着…… 天问正仰着头,捋着胡须看着,见公孙无名进来了,竟然满意地冲他笑了笑道:“嗯,不错!你小子没让我失望。” 公孙无名有点一下子适应不了,耸耸肩,笑道:“那就好。能让药神满意,可真不容易。” “那是。现在,大阵最难的已经解决了,剩余的好弄了。你先休息一会,然后咱们就破阵!哈哈哈……” 公孙无名点点头退了出去,就听天问自语道:“这小子运气不错啊!离心灯啊!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离火还多不多了?好期待啊!哈哈……” 公孙无名苦笑着摇摇头,忙拿出一粒辟谷丹和纳气丸服下后,开始闭目打坐恢复。 不一会儿,面色就红润起来。 …… 大约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这才睁开眼睛。顿时,一抹亮光从双眼闪过,甚是逼人。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 “臭小子,别得意的太早啊!这才哪到哪啊?不达筑基就没有真正迈进修仙的大门,你现在充其量半只脚迈进来了。嘿嘿……” 公孙无名认真点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筑基的,用不了多久了。再说——能这么短时间达到炼气八层的修士,应该也不太多。” “吆——你小子尾巴要上天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要不你小子还是得活活饿死在这里。哈哈……”天问幸灾乐祸地笑道。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不由怼道:“我死了,貌似对你大神也没多大好处吧,你高兴什么啊?” “呃——可是你死了,对本神也没什么坏处啊!哈哈……” 公孙无名长出了一口气,咬牙忍住没有接话。 天问这才讪讪地说道:“嘿嘿,刚是说笑的,你死了本神至少要伤心一段时间的。唉——本神还是心太软啊!不过,本神应该不会让你就这么窝囊地死去的,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哈哈……” 公孙无名压住暴走的冲动,“说正事,我应该怎么做?” “哈哈,好吧,这个‘离火困神阵’本就是个幻阵和困阵的结合阵法,他最大的危险是那些影火,现在,我们不用担心那些虚火了,所以接下来的关键是接近阵眼,从那石井里取出那盏‘离心灯’,大阵不攻自破。” 公孙无名没有插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天问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这个石井看似就在眼前,但你如果想直接走过去那就不知道得多少年了,这融合了‘缩地成寸术’,所以……” 天问话还没说完,公孙无名就直接迈步向前走了过去…… “呃——”天问眼睛瞪的老大,差点没从紫府给跳了出去,“你个小王八蛋,我迟早会被你给害死的!我——呃!见鬼了!——这怎么可能啊?——不应该啊——你你你……” 天问的脑子有点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因为公孙无名已经几步就走到了那蒲团面前了,正仔细打量着盘坐在上面的那具骨架,而一路上倒是没有像他预料的那般,激发什么阵法变化。 “这怎么会这样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啊?……”天问彻底不好了。 第40章 云岚 公孙无名一皱眉,冲着那具骸骨一抱拳,躬身道:“前辈,刚才是您在召唤吗?晚辈公孙无名,无意打扰,还望恕罪。” 就见那骸骨右眼处红光一闪,一个红袍儒雅中年的身影由小渐大,飘身落在公孙无名身前。 他上下打量了公孙无名一下,微微一笑,悠悠道:“不错,刚才就是我在召唤小友的。——多少年了?应该有四百多个年头了吧。我这残留的一缕元神也快要记不清了,没想到终于等到有人来了,也算咱俩有缘。无名小友,你看见那盏铜灯了吗?” 公孙无名点点头。 儒雅中年继续道:“那就是上古的离火灯,里面有着天下九大奇火之一的离火。——离火,你可知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 儒雅中年哈哈一笑道:“九大奇火中离火排在首位,它无物不可燃,无物不可焚,乃是真正的火中王者。我也是在炼化这离火时损伤了自己的紫府,导致自己最终陨落。唉……残留一缕元神,靠着执念,等待有缘之人的到来。——这一等,就是四百一十六年啊……” 公孙无名看着儒雅中年陷入回忆中,没有出言打扰。直等到对方从回忆中退了出来,冲着自己歉意一笑,这才低声道:“前辈,不知道如何称呼?” “哈哈,名字——我都快忘了,小友就叫我云岚吧。我乃昊天城云家之人,在被仇家重伤下,偶有机缘得到这盏离火灯,本以为可以借此提升修为报仇雪恨,哪成想竟成了索命的无常……唉!——实话告诉小友,这‘离火困神阵’本来不这么容易突破的,我也是见小友竟然能收了大阵的影火,说明小友和这离火灯有缘,同时我这缕元神也即将要消亡了,不妨送小友一场造化。不知小友可愿意否?” “我去,这也可以啊?我说这怎么会这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小子你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天问大悟。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并未搭理天问。 “怎么?小友可是不愿意?”云岚见公孙无名表现的异常冷静,并未答话,也未表达出一丝激动,不由笑容一滞。 “不是,我是想听听,前辈需要我做什么?”公孙无名抱拳道。 云岚满意地点点头,“在宝物面前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不错!无名小友将来必然会有所成就的。而且,能够想到我必然会有所要求……不简单啊!” “前辈,谬赞了!” “哈哈,其实要求也简单,那就是小友若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昊天城的云家帮我送点东西,同时在能力范围内帮云家一把……作为答谢,我送小友这盏离火灯和一套功法。不知小友意下如何?”云岚紧紧地盯着公孙无名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公孙无名考虑了一下,这才点点头,“承蒙云岚前辈信得过我。我答应了。只要可以的话,我定会尽快把东西送到昊天城的云家,并在自己能力之内帮云家的。” 云岚哈哈大笑,拍手道:“好!无名小友,我先把这离火灯拿给你……呃——” 突地,他有点不自然地尴尬道,“其实——真正的离火灯不是外面的这盏,而是在这石井里。”说着,就见他双手掐诀,幻化出一个火红色的奇怪图案,然后一挥手,图案一分为四,化为四道火符分别贴附在石井的四周,很快消失不见。 “轰隆隆……” 一阵巨响过后,地面颤动不停,很快就恢复平静。就见一盏古灯从那石井里飞了出来,落到云岚手中。 只是,此时的云岚面色一白,整个身子淡了几分,有点不舍地看了看手中的古灯后,这才递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古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离火灯够重啊!足有一千多斤,要不是自己到了炼气八级,恐怕一下子就给压趴下了。 他不敢多想,忙道:“大恩不言谢!云岚前辈,不知需要我给昊天城的云家送什么东西?” 云岚满意一笑,冲自己身后的骸骨一招手,从胸腔里面飞出一枚火红色的宝石戒指,落到手中。然后将骸骨收进戒指,这才将戒指抛给公孙无名。 “这是一枚储物戒指,我已经抹掉了我的印记,它以后就归小友了,里面的所有东西也都归小友,只是有一种功法——‘吞天诀’,小友若有兴趣可以学学,在你学会之后,要将这功法和我的骸骨交付给昊天城云家。” 公孙无名点点头,认真道:“只要我公孙无名活着,必定不负云岚前辈所托。天地可鉴!” 云岚眼睛不自觉地一亮,“天地可鉴”四个字太有分量了。他满意地笑着点点头,道:“好!我靠一缕执念苟活几百年,今天终于可以解脱了,云家以后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看着云岚越来越淡的身影,公孙无名不由急道:“云岚前辈,等下。不知道前辈的仇家是谁?可否告知一二?” “哈哈,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怨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无名小友,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有时候正道也并非是真正的正道,魔道也并非真正的魔道,所以不要太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要相信——自己的内心。哈哈……对了,这口石井有阵法直通外界,你要想出去,就从这直接出去。……以后就拜托无名小友了……终于可以转世轮回了……哈哈……” 随着笑声,云岚的元神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公孙无名内心莫名,默默地念了一声“云岚前辈,走好!” ……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收起心情,冲着天问问道:“药神,这离火灯可不可以收进紫府啊?” “当然可以啊!快收进来,本神好好瞧瞧。哈哈,这下……哈哈……” 公孙无名有点不放心,忙问道:“可——刚才的云岚前辈可是说了,让这离火灯损伤了自己的紫府啊!您老可别开玩笑啊,这会出人命的。” “你小子意思是不相信本神喽?” “呃——不是。我——我是提醒一下药神大人。” “少废话!快点拿进来,要不本神自己动手了。”天问有点气急败坏。 公孙无名一脑门的黑线,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把离火灯和那储物戒指收进紫府…… 天问两眼冒光,一把夺过离火灯,仔细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子,你……该怎么说你呐?你咋运气这么逆天呐?你知不知道这盏云岚小儿口中所说的上古‘离火灯’,本就是太古宝灯——‘离心灯’啊!它能收纳天下任意一种奇火。就这里面现在收纳的离火,一缕都会在修真界引发天大的争斗,要是有人知道你有这么一片离火之海,你想不想得到你的下场啊?” 太古宝灯——‘离心灯’…… 一缕一缕都会在修真界引发天大的争斗…… 一片离火之海…… 公孙无名一下子懵了。他赶忙盘膝坐在石台上,瞬间元神进入自己紫府。 天问继续道:“不过,你小子是真走运了。按照‘炼天术’先把这离火收进元神,慢慢吸收了,到时再炼灵力,然后炼体,……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啊!哈哈……” 公孙无名并未显露出一丝激动,反而诺诺道:“药神啊,那个……这离火这么牛逼,会不会一出来我直接就成灰烬了啊?” “出息!就你的那片影火,你以为一般人能收进来啊?就这云岚紫府受损也不是离火,应该就是那些影火弄的,否则他早就形神俱灭了。不过,先不急,你先用‘炼天术’将影火彻底炼化吸收了,然后在动离火……嗯,就是这样吧!”说完,天问一挥手,离心灯飞到紫府虚空那团影火内,瞬间大放红光,就像一轮红日,一下子将整个紫府照亮了…… 公孙无名一阵恍惚,还没开口,就听天问兴奋道:“嗯——不错!不错啊!这下只要再往这里弄几眼灵泉,挖几条地脉,就可以种植灵药了。好期待啊!哈哈……” “啊?——真的啊?”公孙无名也是一阵激动。 “嘿嘿……,本神的样子像假的吗?” “呃——不像,一点都不像!”公孙无名一阵头大。 “嘿嘿,本神今天心情不错,懒得和你计较。你去外面去吧,本神有点累了,需要休息。”说着,天问往大石上一躺,闭目养神……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他可不想再被天问给扫地出门了,特别是从自己的紫府将自己给扫出来,简直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他直接遁出了体外。 公孙无名睁开眼,将那枚储物戒指里的东西,除了那具骸骨之外,全部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石台之上。 有一堆玉制的瓶瓶罐罐、玉盒、玉简,五幅卷轴,一张兽皮卷,三百多块中品灵石,还有十三块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公孙无名还是第一次见,温润如玉、灵动异常,蕴含着巨大的灵力,特别是其中有六块红色的火属性的上品灵石,令他差点没激动地跳起来。因为,原则上,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可是,实际上,一千块中品灵石也换不来一块上品灵石,而带属性的上品灵石更是稀有,基本上,用一百块普通的上品灵石也换不到。 公孙无名将那些玉制的瓶瓶罐罐一一打开确认了一下,令他比较失望的是,几乎全部里面都空空如也,连个药渣都没剩下,只有两个玉罐里有着那么四五颗色泽暗淡的丹药,明显是药效大部分流失的结果。 他长呼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将那些玉盒打开一一查看。这次倒是没令他失望,里面有不少稀有灵材和贴满了封印符的稀有灵药灵草,令他两眼一阵冒光。 等将这些玉盒查看完毕后,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袍袖一挥,将灵石、玉瓶、玉罐、玉盒收起,只留下那些玉简、卷轴和那张兽皮卷。 第41章 十年闭关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公孙无名释放出数十缕炼化过的特有元神,展开“观天术”,在那种变态的记忆和推演下去,快速地消化着这些玉简。 也就一天半时间,云岚一生收藏的二千八百七十六枚玉简,被公孙无名快速记忆在脑海里,然后,袍袖一挥将这一堆玉简收起。 他探手拿起一幅卷轴,打开一看,不由眼前一亮,竟然是“土遁术”。当然,这可比自己从天罗殿申汉昌储物袋得到的初级“五行遁术”强了何止千倍,简直就是皓月与荧光之别。 公孙无名快速将其余四幅卷轴一一打开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正是“五行遁术”中的其余四种遁术——“金遁术”“木遁术”“水遁术”和“火遁术”。 公孙无名控制着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放下手中的卷轴,最后将那一张兽皮卷拿了起来,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这才知道,这里面记载的正是云岚口中所说的那部法诀——“吞天诀”。 只是,公孙无名不但没有显露出高兴的模样,反而皱起了眉头。按照上面所说,这部法诀最大的特点就是吞噬,一旦练成,不但可以直接吞噬妖兽的妖丹、精血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身体素质,就连修者的金丹、元婴都能直接去吞噬……这简直就是一种魔功。这要是被修真界的正道宗门发现,还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后快,可为何云岚要将这么一部法诀交予昊天城的云家?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会是…… 公孙无名放下兽皮卷,抬起手来使劲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两鬓,然后拿出一粒辟谷丹服下。瞬间,那种饥饿和疲劳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闭目沉思了一会,知道,这山洞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既然自己能进来,那就保不住其他人也能进来。还有就是刁寅的报复,当下,自己绝不能返回宗门,更不能去见公孙雪和马皮……所以,当务之急是快速离开秘境,找一处安全之地,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也要筑基之后,再想办法…… 拿定主意后,他袍袖一挥,将地上的兽皮卷和五幅卷轴收起。随后,起身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又把那翠绿色的蒲团拿起,感觉也不是凡物,于是也收进紫府。 公孙无名确定再没有什么遗漏后,这才迈步踏进那口石井。眼前红光一闪,一种吸扯的感觉传遍全身,接着就感到一阵恍惚和眩晕…… 等眩晕感消失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处水潭底部。周围的泉水清澈可见,没有一丝浑浊,一大群巴掌大的火红色鱼儿被突然冒出来的自己惊吓的纷纷四散开来,到处乱穿,不远处有瀑布冲落下来发出的轰隆轰隆的巨大沉闷声音。 公孙无名内心一阵激动,看来自己终于是出来了。 他不敢大意,快速展开“观天术”,将附近探查了个清楚,确定没有危险后,二话不说,快速上了岸,认准一个方向,踏着法剑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 一个月后,公孙无名从晋明城内匆匆走了出来后,直接踏上法剑,化为一道长虹,向着城西的荒芜之地冲了过去…… 很快,从那晋明城内走出两男一女三个筑基期修士,纷纷祭起法宝,将自身一裹,化为三道虹光,向着公孙无名追了上去。 公孙无名站在法剑上,感受到遥遥吊在自己身后的三人,不由冷冷一笑,快速俯冲进前方一片低矮的灌木林里,消失不见。 “嗯——不好!快!” 吊在公孙无名身后三人中,为首那位穿着一身锦袍的圆脸壮汉,面色一变,带着两人眨眼就飞落到那片灌木林。 可是,任他们如何施法,却再也感知不到公孙无名的存在。三人折腾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不得不承认,对方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消失了。 最终,三人长叹一口气,败兴而归。 …… 这种情况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公孙无名从秘境出来后,就毫不犹豫地远远离开了天澜山脉,在附近的城池内大肆收购药草,为自己长时间的闭关修炼做起了准备。 虽然,他一直小心翼翼,可还是会被城池内的一些心存歹念的修者注意。只是他十分机警,一但发现异常后,绝不与对方纠缠,直接遁术加“天挪术”,远远避开了。 此时,公孙无名远在距晋明城三百里外,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丘下方三千丈,一处自己开凿的洞府之内。 说是洞府,其实也就是三丈长、一丈宽、一丈高的石洞。他盘膝坐在石洞中央的那个翠绿色的蒲团上,将二十个装满辟谷丹的玉瓶摆在面前的地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炼化吸收起紫府内的那一团影火。 …… 修炼无岁月,一晃就是四年。 公孙无名这四年里就做一件事,那就是重点参悟“炼天术”“观天术”和“五行遁术”,以及脑海里那些自己看得上的急需的功法和神通。 经过四年的静心专研,他对“观天术”和“炼天术”的理解和掌握更深人,与之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也对云岚收藏的“五行遁术”彻底掌握透彻,为以后逃命增添了不少资本。倒是那部“吞天诀”,他却没花时间去研究…… “唉——越是研究,越是发现这‘炼天术’和‘观天术’的博大精深,自己对其理解百不足一啊! 唉——还是缺少时间啊!等将雪儿姐姐和马皮师兄能够接出来以后,彻底安全了,倒是要好好找个地方长时间闭关…… 接下来还是炼化那些影火吧,要尽快筑基,然后就能吸收离火了。等能彻底将离火吸收了,这样才能有一丝自保之力啊!” 说完,公孙无名再次服下一粒辟谷丹,闭上了眼睛。 …… 三年后,公孙无名将那紫府内的那一团影火炼化吸收了大半。 他睁开眼,挥袍袖收起面前的一批空瓶子,再次换了一批装满辟谷丹的玉瓶,然后,打开其中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辟谷丹服下,将瓶塞盖好,将玉瓶放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 两年后,公孙无名终于将那一团影火彻底炼化吸收。最后那一刻,他的丹田与紫府之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大门被轰然打开,两者一下子贯通起来,浑身灵力绕着周身的经脉和穴窍运行一个周天后,竟然汇聚到丹田,形成一簇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火苗。 “咦——”就连紫府内闭关的天问都惊疑了一声。 瞬间,公孙无名的修为一就突破了炼气八级,一路攀升,最终停在炼气九级后期。 公孙无名大喜,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变化后,差点没忍住长啸出声。他极力按下心中的激动,抬起右手,暗暗发力,顿时,丹田里的那一簇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火苗出现在手心处,静静地燃烧起来。 公孙无名两眼放光,盯着手心的火苗,喃喃自语道:“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内焰了,接下来就可以随意炼制丹药了,而且这内焰已经有了一丝灵性,不管是火焰的质量,还是对火焰的控制,自是比那地火强上百倍都不止。”。 说完,他收起影火,起身活动了一下后,再次盘膝坐下,服下一粒辟谷丹,将面前的空瓶子收起来,只留下两瓶还装满了辟谷丹的玉瓶。 然后,将一株株药草拿了出来,按顺序摆在身前的地上……最后,拿出一个明显比以前的铜炉强了不知多少倍的丹炉来,祭出内焰,开始了炼丹。 …… 一年后,公孙无名这才停止了炼丹,他将自己所有的灵药灵草能炼制成丹药的全部炼制完成。最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一年几乎都是在炼制丹药,没有修炼,可他的修为竟然莫名其妙地突破到了炼气九级大圆满,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了。 他反复琢磨,也不得其解,本想问问天问,可发现对方仍然在闭关,最终只能归结为“炼天术”功法的强大上,这种功法与炼丹之间应该是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吧。 公孙无名不再考虑这些,反正也是好事。他望着山洞地上那随处可见的玉瓶,他不由满意地笑了。 “这些可是自己保命的本钱和财富啊!接下来,就该为筑基提前做准备了。”说完,公孙无名袍袖一挥,将地上的玉瓶全部收进紫府。 然后,站起身,迈步消失在原地。 …… 玲珑阁在这片浩天大陆上可是能量不弱于任何修真门派的巨头,几乎每一座城池都有他们的产业,灵药、丹药、炼器材料、法宝、功法、秘籍、阵符、阵法等等,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啊! 此时,晋明城内的玲珑阁一楼大厅,公孙无名正背手站在一处柜台前,听着身旁那位炼气六级的漂亮少女,给他介绍柜台后面刻有阵法的石台上摆放的一些法宝。 “前辈,这件紫金铃可是件中阶防御法器。与人对战时,不管是防御,还是声波干扰敌人都是不错的,而且价格也便宜,才要一千中品灵石……” “呃——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想要法宝,我想看看丹药。”公孙无名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少女说下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呵呵,前辈原来是需要丹药啊!好好好,我这就带您上二楼去,哪里全是丹药。前辈请!”说着,少女莲步轻移,头前带路。 公孙无名毫不迟疑,在后面跟了上去。 第42章 荣叔度 二楼与一楼大小不相上下,靠边的柜台上清一色摆放的都是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牌,上面篆刻着一些朱红色的小字,写着一些丹方、药草和丹药的名字、功效、年份…… “前辈,不知您是自己看看,还是直接告诉我需要的丹药的名字?”少女站在公孙无名旁边,甜甜一笑。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原先就在这里北边靠窗户位置处低声交谈的唯一的那一伙人。沉吟了一下,这才问道:“那个,咱们这里的筑基丹如何出售?” 听完公孙无名的问话,原本还笑嘻嘻的少女,面色一僵。同时,那伙人停止了交谈,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公孙无名身上,几个人目光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少女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赔笑道:“呵呵,前辈说笑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那可有筑基丹的丹方出售?” 少女一怔,不由望向那伙人中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冲她挥挥手,“你下去吧,这位道友交给我。” 少女点点头,敛衽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中年美妇冲着公孙无名一笑,刚要说话,却被身旁那个一身剑袍的俊朗青年抬手制止住。 “哈哈,这倒是有意思了!殷嫔道友,你们这里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人都可以随便进来?” “荣公子,这——” 俊朗青年并不听殷嫔的解释,而是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小子,你若能回答上我几个问题,兴许我荣叔度一高兴就赏你一颗,也说不定。” “哦——”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摸着鼻子的手指不由一顿。 “表兄,不可。”荣叔度身旁那位轻纱遮面的女子冲着他摇了摇头。 “哎——素美表妹,我这也不算欺辱他呀,只不过是问他几个问题而已。何况我不是……” “表兄,既然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女子直接打断荣叔度,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莲步轻移,往外行去。 “这——”荣叔度先是一楞,但很快就笑着快步跟了上去。边走还边在后面说道,“素美表妹,我们再去天麟殿走一趟,那里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应该有。” 殷嫔则在原地恭送道:“荣公子、窦仙子,两位慢走啊!” 公孙无名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斜跨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窦素美冲他善意地点点头,快步离去。 “哼!”荣叔度则是冷哼着,瞪了他一眼,“素美表妹,等等我,等等我。”说着,小跑着追了上去。 自然,那些荣叔度的手下,也都跟着走了。 整个二楼大厅就剩下公孙无名和不远处的殷嫔。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马风。” “呵呵,马道友,我猜的不错的话,道友是散修吧?” “对。” “难怪马道友刚才会那样问。看来道友,就算散修也是那种钻在山里不问世事的苦修之士了,倒是令人钦佩。” “嘿,我还能说什么?殷嫔道友,可不可以给在下解惑一二啊?” 殷嫔一笑,“马道友不说,我也会给道友解释的。来,我们坐下,一边品茗一边聊。”说着,她来到角落里的几张摆着灵果和茶具的圆桌前,顺手拉出两把椅子,自己坐了一把,示意公孙无名坐另一把。 公孙无名点点头,走了过去,缓缓坐下。 殷嫔盯着公孙无名呵呵一笑,“不知马风道友,仙居何处啊?” “嘿,晋阳城外。” “呵呵,马道友倒是会说。” “殷嫔道友,为何我一提筑基丹,或是筑基丹方,感觉你们都怪怪的啊?” “呵呵,不急。马道友,先品尝一下我们玲珑阁招待贵宾的灵茶。”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盯着殷嫔缓缓说道:“贵阁难道对散修都是这般礼遇?倒是难得。” “呃——”殷嫔面色一变,因为她被公孙无名盯得浑身一冷,这是几十年来对危险预感的一种直觉,这个普通的貌似凡人的少年不简单,不能招惹。 她马上就恢复正常,笑道,“呵呵,哪能啊!我也只是和马道友开个玩笑,莫要当真。呵呵呵……”说着,她抬起手来拍了两下。 很快,原先接待公孙无名的那位少女,走了上来,敛衽一礼,“殷长老!” “将这里的茶撤下去吧,再上一壶好茶。” “诺!”少女赶忙上前,将茶壶拎起来拿了下去。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 殷嫔忙笑道:“马道友,倒是心急的很。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在里面。”说着,她将手中多出来的一枚玉简轻放在桌子上,推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盯着殷嫔看了一会儿,这才拿起玉简,快速浏览起来…… 等那少女再次捧着茶壶上来时,公孙无名已经将玉简放下,一条手臂放到桌子上,抬起两根手指轻轻叩敲着桌面。 殷嫔将准备倒茶的少女摆手打发出去,这才冲着公孙无名展颜笑道:“马道友,现在清楚了吧?” 公孙无名长出一口气,点点头,“倒是多谢殷嫔道友了!” “呵呵,哪里,马道友也可当做是我的补偿。” “嘿,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道友。” “呵呵,马道友不怪我刚才的唐突就好。” “刚才?刚才什么都未发生。”公孙无名可不想在这里和对方翻脸,何况对方在自己暗示茶水有问题后,立马就示好了。 “那就好。那接下来,马道友有何打算?” 公孙无名盯着殷嫔淡淡一笑,“殷道友,难道真不能想办法弄到一张丹方?我可是愿意出一些代价的。” “呵呵,马道友既然看了内容了,想必也知道答案了吧。道友要是实在想要丹药,我倒是可以弄上一颗。只是价钱——有点老贵了,不值当啊!”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刚才那位荣叔度?” “晋阳城荣府的二公子,无人敢招惹。” 公孙无名点点头,“殷道友,我倒是有些小玩意,不知你们看不看得上?” “哦?马道友,可否拿出来一观?” “那是自然。”公孙无名说着手中多出两个玉瓶,轻轻放到桌子上,推到殷嫔面前。 …… 两个时辰后,公孙无名从玲珑阁走了出来,再次进入一家名为多宝轩的店铺。 …… 三个时辰后,他从多宝轩出来后,再次进入另一家名为宝光斋的店铺。 …… 就这样,公孙无名一路下来,几乎将晋阳城售卖丹药的店铺逛了个遍。最后,从荣叔度口中说的天麟殿走了出来。没想到,在门口竟然再次碰到了荣叔度一伙人。只是,那位轻纱遮面的女子未和他们一起。 “咦,这不是那位——啊。嘿嘿,怎么,还没买到——丹方?”荣叔度冲着公孙无名鄙夷道。 公孙无名瞟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快步向前走去。 “站住!小子,你他娘的聋了不成?我家少爷喊你,你听不见吗?” 荣叔度手下一名炼气九级初期的壮汉大喝一声,就要上前,却被他摆手制止住。 看着公孙无名向着城外走去的背影,荣叔度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大有深意地看了看那四个手下,一点头,慢慢在后面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对于身后尾随着的五人,只是冷冷一笑,快步向着晋阳城外走去。 …… 出了晋阳城,公孙无名直接踏上法剑,化为一道剑虹冲天而去。他身后荣叔度五人,也不急,纷纷踏上法宝远远尾随。 等走出晋阳城百里,不等荣叔度五人采取什么行动,前面赶路的公孙无名突然停了下来,飘落到地上,冷冷地盯着五人。 “哈哈哈,小子,怎么不跑了?这就放弃了啊?这多没意思啊!你荣二爷还没尽……” “傻货!”不等荣叔度说完,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他。 “呃——” “大胆!” “找死!” “你小子活腻味了!” 荣叔度四名手下面色大变,纷纷叫嚣着扑了上来,大有要将公孙无名给撕扯乱了才甘心。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一扬手,满天火符化作一片火红的霞光,直接将四人罩住。 “轰隆轰隆隆……”一阵剧烈的暴击声,一片火海将四人吞没。 也就是几个呼吸,火海消失。 令荣叔度傻眼的是,他的四名手下也随着消失了。 这——跑了?不可能吧?他们敢跑了?我再借他们三个胆子。那就是隐身了,准备偷袭这小子。对,一定是这样!只是,这些家伙多会把这隐身术修炼的这么强?我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公孙无名看着有点发懵的荣叔度,冷冷一笑,“现在,我和你商量个事。” “嘿嘿,你现在才想起来商量?我商量你大爷商量,等着自己给自己念超度经吧!”荣叔度唾骂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就你这猪脑子,也敢追出来打劫,真是无语了。” 荣叔度先是一愣,随后怒道:“臭小子,你先嘴硬,一会儿有你哭的。你们四个混蛋,还玩个毛啊!快点将他给我拿下。” 可除了对面抱着胳膊盯着自己冷笑的公孙无名,周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 “哼,白痴啊!” “你——”荣叔度刚要说什么,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43章 在下确有急事 公孙无名看都不看荣叔度一眼,而是双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快速施展起“拘魂咒”…… 等那四个魂球从他手上一一消散后,他不由两眼一亮,脚下地面一阵波动,整个人陷了下去。 紧接着荣叔度身旁的地面一阵波动,从地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长发,一把将他拖拽了下去。然后,整个地面恢复了正常。 …… 也就半炷香时间,玄光爆闪,一道人影出现在公孙无名和荣叔度一伙人交手的地方。 来人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锻布长袍,上面绣着三朵碗口大的金莲。修为倒是不弱,竟然跨入了元婴中期。 他目光阴鸷,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后,缩在袍袖里的右手不停地掐算着…… 很快,就皱眉自语道:“竟然隐蔽了部分天机,怎么会得罪这么个人物?”说着,他纵身而起,脚下出现一方青色小印,发散出一片玄光将他本人包裹住,瞬间消失在原地。 …… 公孙无名展开土遁术,毫无顾忌地单手拎着荣叔度的头发,拖着他,一路潜行到那处自己早在十年前就开辟出来的临时落脚点——一个长一丈、宽三尺、高四尺的石洞后,直接将他往地上一丢,手中多出一块乌紫色的破布,盖在了他的头上。 然后,这才长呼了一口气,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将自己刚刚和荣叔度一伙人交手的经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总结了一下利弊得失。 接着,对自己即将的行动进行了一番推演,将各种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以及相应的应对办法都做了周全考虑,确保做到胸中有数。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睁开眼,暗自咬咬牙,要不是那个无语至极的修真界的超级巨无霸宗门——昆仑,自己也不用费这脑子,冒风险,打晋阳城荣府的主意。 也不知它们的那些高层脑子怎么就抽抽了,在几千年前就将筑基丹的丹方列为了禁方,将各宗门原先的筑基丹丹方收缴一空,严禁外流,同时也不允许各宗门私下炼制筑基丹,只是每年定期派人给各宗门发放一定数量的筑基丹,违者必将受到血腥的镇压和惩罚。当然,不管是丹方,还是丹药,更不允许坊市之间售卖。 这也是公孙无名在玲珑阁看过殷嫔那枚记录这段秘闻的玉简后,经过反复琢磨,本来还犹豫着是不是要找个小型宗门什么的去研究研究,直到第二次碰到荣叔度,这才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荣府的头上。 晋阳城的荣府,可是个中等修仙家族,要说没有积攒下大量的筑基丹绝无可能。那么下面…… “嘿嘿……”公孙无名龇牙一笑,不由看向昏死在地上的荣叔度。 …… 荣彪是荣家旁系族人,由于为人机灵,自从修为突破到炼气八级后,就被安排到荣叔度的内宅当管事,手下管着三十几号杂役族人,倒也算是安逸满足。只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身修为才是长久,所以他不但没有放松修炼,反而更加勤勉了。 这不,他刚刚修炼完毕,就有手下“嗵嗵”的敲门。 荣彪一皱眉,“什么事?不是和你说了嘛,没什么要紧事别来烦我。” “荣管事,二少爷回来了,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荣彪迈步走了出来了。 “二少爷在哪?” “呃,在前厅。”荣大牛抬手一指前厅的位置,却发现荣彪早就甩开步子,一阵风似的向着前厅走去,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道,“二少爷,正在发火,您快去看看吧。” 荣彪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可知道荣叔度是个什么货色,仗着自己是荣府的二少爷,不说是欺男霸女、丧尽天良,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为人尖酸刻薄,心狠手辣。对手下人,一个不满意就打个骨断筋折,严重的话直接灭杀也是常有。今天,这又是怎么了?不是陪着那位从天南宫回来的表妹出去了吗?怎么早早就跑回来了啊?…… 荣彪一边暗自琢磨,一边顺嘴问道:“那位天南宫来的窦小姐回来了吗?” “回来了,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回来了。” “哦——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见窦小姐一个人回来的。” 荣彪点点头,脑子在飞快想着各种可能,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很快,他就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身后的荣大牛一个没注意,撞了他个满怀。 “呀,荣管事,对不起对不起!我……” “少废话!你现在就去请窦小姐过来。” “呃啊——”荣大牛一愣,“这——我……我……” 荣彪一瞪眼,抬脚就冲着他腿上蹬了一脚,怒道:“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呃唉——”荣大牛赶忙点头,可是身子却没动,而是苦着脸道,“那个……我……” 荣彪再次一瞪眼,“有屁就放!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想一会儿被少爷给扒皮不成?” “不是,荣管事,我进不去窦小姐的院子啊!” “这——”荣彪先是一愣,随后一拍自己脑门,“对对对,我把这茬给忘了。——这样,你……” 还没等荣彪把话说完,就听前厅传出荣叔度的叫骂声,“都他娘的死绝了吗?荣彪死哪去了?荣彪,你个王八犊子再不出来,小爷我可要发火了!” “别别,二爷,来了来了!”荣彪脸色一白,赶忙高声应着向前跑去。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冲着傻楞在原地的荣大牛低声道,“快,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窦小姐请来!——否则,今天,咱谁也别想活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就冲着前厅跑了进去。 荣大牛咽了一口唾沫,“唉——”叹了口气,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这才转身朝着院外跑去。 …… 荣彪刚一踏进前厅,就见荣叔度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他面前地上,跪倒一大片杂役,一个个低垂着头,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荣彪赶忙上前赔笑道:“二爷,您回……回来了?” “怎么,你意思是爷别回来了?” “呃——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嘿嘿,二爷,谁惹您生气了?这嗓子都气哑了。您告诉小的,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呸!你安排人过去?你能安排个锤子!小爷我用得着你吗?小爷我不会自己找回场子吗?——去,小爷我想闭关一段时间,你给我找些丹药来。” “呃——好好好!二爷,您稍等。嘿嘿,稍等!”说着,荣彪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 “呃唉——二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还没说完了。” “呃唉,二爷,您说,您说。嘿嘿……” “还是算了,你弄的都是些秽污。——这样,你去找老爷,讨一块令牌,就说我要亲自去丹阁一趟。——记住,要用最快的速度,否则——爷会不高兴的。后果……哼哼,你知道。” “呃唉,唉,我这就去,这就去。很快很快,二爷稍等,稍等。嘿嘿……” “去吧。”荣叔度摆摆手,然后,冲着地上的众杂役一挥袍袖,“去去去,你们也都滚出去吧!” “诺!”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随着荣彪退了出去。 荣叔度等众人都出去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第一步算是蒙混过去了,等弄来了令牌后,进入丹阁才是关键啊! …… 荣彪撒丫子一溜小跑,就来到荣叔度娘亲袁美玉内宅前。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去找族长荣宗正,没办法,只能来找这位将荣叔度宠上天的荣府二夫人袁美玉。这位袁夫人可不简单,她可是师承天南宫,有着结丹初期的修为。要不是荣叔度有这位袁夫人一直护持着,怕是早就不知道要被荣宗正给修理成哪般模样,说不定贬为庶出也有可能。 荣彪大老远就看见荣大牛正在院门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徘徊着,他不由轻咳一声,快步向其走来。 “啊——荣管事,你怎么来了?”荣大牛不由一愣。 “我不来,等你给我收尸啊?”荣彪一瞪眼。 “呃——”荣大牛立马就麻爪了,赶忙解释道,“不是,荣管事,他们不让我进去啊!我……” “好了好了。”荣彪厌恶地摆摆手,“你先回去,替我看着点二少爷,有什么情况我一会儿回去立马告诉我。知道不?” “知道知道。”荣大牛点点头,折身返了回去。 荣彪这才快步来到大门前,抱拳冲着守在门口的两位模样俊美的少女赔笑道:“两位仙子,烦劳给袁夫人通报一声,就说二少爷身边的荣彪求见,有要事禀报。” 那位圆脸的少女冷冷一笑,“要事?你们每天倒是要事不少。夫人正在做早课,没时间。你三个时辰后,再过来打听吧。” “这……”荣彪一愣,三个时辰后?三个时辰后,我还能活下去了吗?他想到荣叔度在自己临出门时冲自己那一笑,就觉得后背发凉,浑身一阵哆嗦。不由再次上前两步,咬牙从储物袋拿出四块中品灵石,往前一递,“烦劳两位仙子,给通融一下。在下确有急事,实在是等不起啊!”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那圆脸少女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灵石收起,这才脸色略微缓和道:“荣管事是吧?” “不敢不敢,叫我荣彪就好。”荣彪忙笑着点头应道。 “不是我们姐妹刻意难为你,实在是内府的规矩确是如此。再说,这里是夫人内宅,还是守点规矩的好。” “荣某晓得,晓得。” “那我们姐妹就冒这被夫人责骂的风险,给荣管事通报一声,至于结果,那就没办法了。荣管事,你且在一旁候着吧。” “好好好,那就多谢两位仙子了。”荣彪忙点头哈腰地道谢后,退到了一旁。 …… 第44章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不多时,就在荣彪提心吊胆、忐忑不安之时,那位圆脸少女莲步轻移,快步走出内宅大门,冲着他微笑着点点头,“荣管事,夫人口谕,少爷一心向道实乃荣家幸事,切勿打击,命你带夫人令牌前往丹阁。” “呃,这……”荣彪彻底傻了,夫人这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啊?自己可是一个字都还没说啊?这……难道结丹期的大修能掐会算?还是……自己身边有夫人的眼线?呀…… “嗯?荣管事,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圆脸少女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呃……诺!老奴叩谢夫人!”荣彪不敢多想,赶忙跪下去拜谢。不管怎么说,当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少女将一枚巴掌大的白色暖玉令牌,交到荣彪高举过头顶的双手中,轻笑道:“荣管事,免礼。还是快点陪着二少爷去丹阁吧。” “呃,对对对。我这就去。多谢两位仙子了。” “荣管事,不必见外。以后,有事尽管招呼。” “好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少女点点头,“嗯,荣管事慢走。” 荣彪点点头,冲着少女躬身一礼后,这才转身快步返回。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荣彪拿回令牌,自是令荣叔度大喜,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见了一丝笑容。他直接带着荣彪去往荣府内宅的中心位置处,也是荣府的重地之一的丹阁。 一路上,荣彪跟在荣叔度身后,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二少爷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啊。以前有啥事,哪会自己动手啊,不都是往外一推,让手下包办一切;以前他也是最头疼修炼了,那一次不都是被族长荣宗正给逼着的啊。可这次回来,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要主动提升修为了,还要自己找回场子。而且贴身跟着二少爷出去的四人也没回来,这…… 就在荣彪胡思乱想时,就听荣叔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在这里等我。” “呃,诺!少爷,您……”说着,荣彪将袁美玉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到荣叔度近前。 荣叔度回过头来,接过令牌,盯着欲言又止的荣彪,淡淡说道:“老彪啊,一路上你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你废话,有什么等以后再谈。” “诺!——少爷,里面有什么的话,就喊我!” “嘿,里面能有什么?老彪啊,你这疑神疑鬼的性格也该改改了。”说着,荣叔度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大有深意地拍了拍荣彪的肩膀 “呃——”荣彪面色一红,赶忙躬身道,“是是是。我一定改,一定改。” 荣叔度淡淡一笑,转身慢悠悠地迈步向着丹阁的殿门走去。 荣彪直到荣叔度的身影消失在丹阁的殿门内,这才直起身来,长长呼了一口气,摇摇头,内心暗道,难道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可能是最近闭关对修为提升太过急切的缘故吧,这可不是好事,幸亏被二少爷点醒,否则怕是关键时刻容易引发心魔啊!好险!看来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好好放松一下…… …… 半个时辰后,荣叔度面无表情地从丹阁里面走了出来,冲着守在外面的荣彪点点头,带着他直接回到自己内宅。 一进入院子,他就直接来到自己休息的阁楼,冲荣彪道:“我有点累了,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别来烦我。”随后,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后再谈。”说完,也不等荣彪说什么,直接将楼门一关,将他关在楼外。 “诺!”荣彪赶忙躬身道,“少爷放心休息,我不会让人打扰少爷的。”说完,他退后了几步,这才直起身来,转身快步离开。 …… 一个时辰后,荣彪正坐在前厅的躺椅上饮着灵茶,就见荣大牛慌慌张张一路小跑着进来,不由皱眉道:“大牛,你慌什么慌,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咋就是改不了这毛毛躁躁的性格啊?” “不是荣管事,老——老爷来了。” “老爷?哪个老爷?” “还有哪个老爷啊?当……当然是族长老爷来了。” “哦,啊——”荣彪一下就跳了起来,瞪着荣大牛怒骂道,“你个憨货啊!咋不早说啊?” “呃——”荣大牛一愣,刚想解释,却发现荣彪早就没影了。不由抬手挠了挠头,然后,这才小跑着追了出去。 荣彪刚一出了宅院,就见荣宗正正和一位面白无须的道人站在门前空地上,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 他赶忙一溜小跑,来到两人身前,直接跪倒在地,低着头抱拳道:“老奴荣彪,拜见族长、李法兴供奉。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着,他一个头磕在地上。 他身后,那些包括荣大牛在内的杂役“呼啦”一声,统统跪倒。 荣宗正淡淡道:“起来答话。” “唉,唉。”荣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其他人倒是跪在原地,没敢动。 这位李法兴供奉正是上次找寻荣叔度的那位,他盯着荣彪冷声道:“荣彪,我且问你,二少爷是什么时间回来的?” “呃,这——”荣彪一愣。 荣宗正目光一寒,“问你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是是是!”荣彪浑身一哆嗦,赶忙道,“启禀族长、李法兴供奉,二少爷是二个时辰前回来的。” “哦?你仔细说一下。”李法兴眉毛一挑。 “是是是,那个——二少爷两个时辰前独自一人回来,说要去丹阁亲自取些丹药修炼,让老奴和袁夫人讨要了令牌,然后去了丹阁,一个时辰前刚从丹阁回来,现在正在阁楼休息。” 荣宗正和李法兴两人对视一眼后,这才问道:“这么说,二少爷现在还在阁楼休息?” 荣彪使劲点点头,“在在。” “好,带路。”荣宗正直接道。 荣彪赶忙躬身应道:“诺!”随后,赶忙转身头前带路。刚走了两步,不由想起荣叔度进入阁楼时的吩咐,不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苦着脸说道,“那个——族长,刚刚二少爷吩咐,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让打扰他。这……” “带路!”荣宗正声音一冷。 “诺!”荣彪忙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加快脚步向着阁楼走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阁楼前。 荣彪一指阁楼,忙躬身道:“族长,二少爷就在里面休息。” 荣宗正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和李法兴直接走了过去,推门就进去了。 荣彪一愣,暗道,二少爷这又是咋啦?惹老爷生这么大的气。不行,一会儿,得想办法告诉夫人一声,要不二少爷…… “荣彪!” 就在荣彪胡乱猜想时,荣宗正的声音从阁楼内传出。 “唉,来了来了。” 荣彪赶忙小跑着进去。就见,一楼空无一人。他赶忙顺着楼梯“噔噔噔”的跑到二楼,荣宗正和李法兴正站在荣叔度平时休息的那张大床前,看着空空的床铺发呆。 听见他上来了,荣宗正头也不回地说道:“二少爷人呢?” “呃——”荣彪傻了眼了,“刚刚……刚刚还在啊!这……” “哼!废物!”荣宗正冷哼一声。 “族长恕罪啊!刚才老奴确实亲自送二少爷进来的,绝不敢欺瞒半字!”吓得荣彪一哆嗦,赶忙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不敢动了。 “荣兄息怒,荣彪这厮说的应该是实话。你看看这个。”说着,李法兴将刚从一旁书桌上拿起的那枚玉简递给荣宗正。 荣宗正看了李法兴一眼,这才接过玉简。神识探进里面,就见里面写着这样两段话: 荣家主,只因你家二公子荣叔度先欺辱老夫在先,故来你府上拿点丹药,权作补偿。相比起二公子的性命,这自是不算什么。若没下文,权当咱们之间恩怨一笔勾销;若继续扰我,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先拿二公子泄愤了。 至于二公子的下落,从现在起,一个时辰后,城南十里,自会送到。 荣宗正退出神识,盯着李法兴道:“李兄,你怎么看?” 李法兴长呼了一口气,“还能如何?这家伙贼的很,绝对是干这勾当的老手,而且有隐蔽天机的法宝,根本无从查找。——我们只能等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荣宗正叹了口气,冲着跪在地上的荣彪问道,“——对了,刚才他去丹阁拿了什么丹药?” “呃——刚才是二少爷自己进去的,老奴……” “咳——蠢货!”荣宗正怒骂了一声,率先飘身走了出去。 一头雾水、一脸懵的荣彪不由望向李法兴,“李供奉,这……” 李法兴冷冷一笑,“什么都别问,什么也别说,把今天的事最好忘了,或是烂在肚子里。道理——你应该懂。” “呃,懂懂懂,我懂了。”荣彪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咚咚咚”地磕头道谢,“多谢李供奉!多谢李供奉!” 等他抬起头来,发现李法兴早已不知什么时间就走了,整个阁楼只留下他一个人。他不由再次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声自语道:“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二少爷人呢?怎么就平白无故地消失了?这……”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荣宗正的愤怒的吼声,从内宅的中心位置处传了出来,直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阁楼都轻微地颤动了起来。 “吓——这是丹阁的位置啊!这到底是咋了啊?二少爷在里面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怎么把老爷气成这样了啊?” …… 第45章 尝试筑基 三天后,雄踞晋阳城西的荣府突然发疯了一般,毫无征兆地集中起整个荣家全族的精锐力量,向城南的班府发动了突然袭击。 虽然班府在反应过来后,也组织力量进行了激烈反抗,怎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失了先机,将班府的中坚力量在最初就在荣府针对性的击杀下几乎丧失殆尽,再加上半天后,荣府暗中联合的天南宫的一股精锐力量的介入,前后不出一天时间,就将班府从晋阳城内生生抹去。 当然,荣府这一战也损失惨重,元婴期修者一死两重伤,结丹期修者也死了三人、重伤了四人,筑基期修者也死了十三人、重伤三人,炼气期修者死了两百多人,可谓是元气大伤。 就在城北的宋府和城东的张府准备联合起来讨要说法时,荣府竟然放下身段,派人传话,愿意和两家平分班府的地盘。这一举动,令整个晋阳城的大小势力集体懵了。 荣府这是图啥啊?虽说和班府平时本就有点不和,但也就是那种竞争对头而已,远没到了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啊。 最后,还是荣府公开道明了原因,原来班府意图谋杀荣家族长荣宗正最疼爱的二公子荣叔度,被荣府提前发现阻止,引来荣宗正的雷霆暴怒,这才破釜沉舟,发动了雷霆打击。 这个解释倒是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同。当然,也有一些人怀疑,但也没有谁会在此时求解,或是选择伸张正义。 就这样,鲜血散尽,白骨尽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终归会在人们的意识中淡去。 ……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恢复了本来面貌,远远离开了晋阳城范围,千里之外,找一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深入地下千丈,重新开辟了一处洞府。 一切都弄好后,他这才拿出那个翠绿色的蒲团出来,盘坐在上面。这个蒲团他最初就觉得不是凡物,经过反复研究,发现竟然有一定的聚集灵力的功效,虽然相当的微乎其微,但也聊胜于无。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自语道:“炼制的换颜丹果然有效,真能达到以假乱真,这也能成为自己后续的保命手段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突破到筑基期,让自己真正成为一名修仙者。”说完,他将从荣府弄出来的二十七个装有筑基丹的青色玉瓶拿了出来,摆放在面前的地面上,内心颇为激动。 这里的每一个玉瓶里可是都装有一枚筑基丹啊,足足二十七枚。现在,这可是用灵石买也买不出来的重要修炼物资啊!这二十七枚筑基丹要是拿出去,足以引发各大势力的一场争斗,甚至爆发一场战斗也说不定。当然,这也能让自己理解,当时为何雪儿姐姐那么优秀的人,在天剑门里讨要一枚筑基丹也会无功而返了。 至于,天问传授自己的“炼天术”里的“丹经”为何会没有筑基丹方?这也不难理解,太古时期,天地灵力浓郁到让人不敢想象,修者筑基根本就没有瓶颈,不需要服用筑基丹,而是自然修炼就会筑基的。太古终结后,上古时期,天地灵力极度匮乏,修者筑基不再那么容易,出现了瓶颈,筑基丹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某个大能给创制出来的。 而且,在上古,筑基丹不叫筑基丹,而叫升仙丸,表示修者只有突破到筑基期,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凡人的肉体凡胎步入仙人行列。 …… 公孙无名有了决断,自是不再犹豫。他稍微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强行按下内心的躁动后,这才拿起面前的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核桃大小的筑基丹,缓缓放进自己嘴里。 顿时,一股磅礴而狂暴的灵力顺着肠道闯进丹田,将里面原本安静的灵力搅的沸腾起来,包括丹田内那一簇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火苗也不再安静,竟然也狂暴起来,将体内沸腾的灵力点燃,体积骤胀,冲击的浑身经脉和丹田生疼,有一种生生的撕裂感…… 瞬间,公孙无名额头的青筋高高隆起,突突乱跳,豆大的汗珠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咬牙不吭一声,闭着眼睛,一脸的平静,开始全力运转“炼天术”,引导着这些磅礴的灵力在自己体内不断冲刷、改善和拓宽着自己的经脉和丹田。 …… 半个月后,公孙无名慢慢睁开眼睛。 感受到自己浑身汗毛孔排出的大量黑色的污渍所散发出的难闻刺鼻气味,不由一皱眉,瞬间每个汗毛孔内冒出大量的影火将那些污渍焚烧一空,而对贴身的衣物却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由此可见,他对“炼天术”的掌控程度简直达到了一个质的跨越。 随后,他开始迫不及待地内视自己身体的改变。发现,不管是经脉,还是丹田,都比以前足足拓宽了数倍,而且质量自然也是发生了极大改变。但是,却没有筑基成功。 公孙无名知道,筑基就是修者拓展自己经脉和丹田的一个过程。基本上,当经脉和丹田的宽度和空间定型后,筑基自然也就成功了。对修者而言,这绝对是自己的第一个黄金关键期,直接影响和决定着一名修者今后的发展程度及结果。这就好比,修仙就是盖房子,筑基就是房子的地基,地基太差,神仙也在上面盖不出高大和坚固的房子来。所以,作为一名修者,谁都对筑基期看的非常重。 那些大型宗门和世家,基本上在一些真传弟子筑基时,都不惜动用各种天材地宝为他们洗筋伐髓,让他们脱胎换骨,去全力开发他们的身体潜力,以期能够培养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绝世天才来。 …… 公孙无名眉毛挑了挑,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起了鼻子。同时,盯着地上一瓶瓶的筑基丹,不由一阵头大。 这可怎么办?我吞下一枚筑基丹竟然没有一丝触摸到自己极限的感觉。而自己也就二十七枚,要是全部服用完,还不能筑基,这……简直不敢想象啊! 按理说,在筑基期,经脉和丹田拓展的越宽大,自然越好。经脉越宽大,吸纳和运送灵力的能力就越强;丹田越宽大,容纳和存储的灵力就越多,自然在战斗时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强大,同时战斗持续的时间也就越持久。 可是,物极必反啊!作为一名修者,如果一直都触摸不到自己的极限,那就成了悲哀了,预示一直不能筑基。而筑基和炼气最大的差别就是灵气化液。炼气期丹田内储存的灵力是气态,而筑基后丹田内储存的灵力是液态,虽然同样是灵力,却有着天壤之别,是一种质的跨越,根本没法比。 …… 公孙无名再次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二十七枚筑基丹可是自己从晋阳城荣府内给盗骗出来的,是一个中等宗族多年的积累。由此可见这筑基丹的珍贵,简直不能以丹药去看待,可以直接上升到决定一个宗门或是世家实力的战略物资的高度了。难道自己还得再次冒险走上几家?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这次也是侥幸至极了,现在想想也是后怕,至于再去,那除非是脑子病的有点无药可救了。能生还下来的可能几乎为零。 当然,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昆仑,直恨得公孙无名咬牙切齿,暗骂不已。 ……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的内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看来,接下来,在服用筑基丹时,要全力运用“观天术”,来反向推测出筑基丹的配方来。只要有了配方,自己就能炼制出海量的筑基丹,供自己服用。那么,倒时筑基也就没那么艰难了。现在的问题是,仅靠剩下的二十六枚筑基丹,自己能推测出筑基丹的配方吗?要是推测不出来,自己又该如何啊? …… 不管怎么说,还是继续服完了这些筑基丹,再考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也许自己只是多虑了,也说不定。说不定,自己就筑基成功了。 他再次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筑基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 就这样,公孙无名一连吞下十六枚筑基丹,结果除了将丹田和经脉扩大了将近百倍多,还是没有筑基成功。 公孙无名算是真开眼了。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我现在都有点佩服自己的体质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都要被人给笑死了,整整十七枚筑基丹服下,竟然都没有…… 这要是将剩余十枚也服用完,最终还是不能筑基…… 唉—— 奇怪啊!自己的丹田怎么一直在扩大啊?按理说现在已经比一般人的丹田大出了十倍都不止啊,可自己怎么感觉还没有达到极限啊?如果丹田不能停止继续扩张稳定下来,那灵力液化是绝对不可能的。灵力不能液化,也就预示着自己不能筑基啊!”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一阵无语。 第46章 筑基失败 当然,丹田容积越大,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说明里面所能储存的灵力就越多,这样自己能使用的也就越多。但是,同时也表明,自己以后的修炼难度也绝对比别人要困难得多,修炼所需要的资源比别人也多得多啊。 何况,筑基丹的丹方自己反向推测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倒是知晓炼制所需灵药十九味,而自己现在能肯定其中的八味灵药,至于比例,那必需将十九味灵药都推测出来,才能再去研究。 咳—— 先突破到筑基期,其他以后再说。 公孙无名收起心事。 一咬牙,同时将两枚筑基丹一口吞下。 “轰……” 这下就像点着了火药桶了。 顿时,一股浩瀚而暴虐的磅礴灵力顺着肠道生生闯进了丹田,冲击的整个丹田有一种即将破裂的感觉。 “噗……” 公孙无名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的青筋高高隆起,蚯蚓般突突乱跳,同时汗毛孔渗出一层乌红的血汗污垢来。 “你小子疯啦?快!引导一部分冲击你的第十三条隐脉!你这个疯子!这是纯粹不想活了。”天问急道。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赶忙引导一部分暴虐的灵力大力冲击第十三条隐脉,同时,也不忘引导一部分灵力修复自己破损的经脉,以缓解丹田的压力。 …… 大约一个月时间,这才将这次危机渡过。 公孙无名长长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丹田再一次扩大数倍,而且并未感觉到它的极限,同时体内仍有好多经脉受损较严重。 “我日!”公孙无名忍不住爆粗口了,“贼老天!你这是要咋啊?上个筑基就这么难吗?我还就不信了!……”说着,他同时拿起四个玉瓶。 “等等!”天问忙阻止公孙无名的动作,“小子,你先听我说。你现在的丹田是比一般修者大的多,可是也只是一般,和太古那些大能比起来还差的远呐。他们有的甚至比你现在的丹田空间大上不下千百倍。” “这——怎么可能?!”公孙无名被天问的话深深震撼在当场。 天问继续道:“那时期的灵力,不管是质量,还是浓郁度都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还有,当时的灵药和人们吃的食物也不是现在所能比的,这就造成了修者的身体素质也是超级变态。 自然,他们的法力也不是现在可比的,移山填海、摘星揽日这些都不是太难。 可是后来…… 后来爆发了一场大战,几乎全部修者都参与进来的一场太古大战,将整个时代给葬送了。 一切都改变了。天崩地裂,空间坍塌,许多大能几乎死绝,整个大陆碎成数块,好多最终消散一空……” “那……那后来?”公孙无名忍不住问道。 “后来——后来就开启了上古时代。 唉—— 你丹田这种情况,让我想到太古时的修者,所以你也别太心急,还没超出极限。你可别乱来啊!这绝对不是坏事,你知道多少人都希望自己的丹田容积比别人大,可是不由人啊!就好比丹田小的人拼尽全力打出一拳能打出一万斤力,而丹田大的人全力能打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斤力,那是同等级别内彻彻底底的碾压啊! 所以,要有耐心,慢慢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这么说,这还成了好事了?”公孙无名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以为?”天问愤愤道,“我警告你啊!最多一同吞下两枚,否则…… 哼,否则,你小子就等着撑爆自己吧!” “可是——现在突破到筑基都这般困难,那以后岂不更是难上加难啊!” “难!修者修炼不正是逆水行舟、迎难而上嘛,这又有什么好怕的?上天让你存在,就会给你创造存在的条件和机会,你把握住就好。 好了,其他我也不多说了。我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好自为之!” 公孙无名点点头。强行收起内心的烦躁,闭目调息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彻底平静下来了。这才服下一粒金创丹,开始修复自己受损的经脉。 一晃就是半个多月,这才将全身受损的经脉彻底修复。 公孙无名挥袍袖将面前那些空着的玉瓶收起,盯着地上那八个装着筑基丹的玉瓶,探手拿起两个,倒出两枚筑基丹,将玉瓶收起。 一仰头,将两枚丹药吞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 半年后,公孙无名面前地上空空如也,整个人足足消瘦了一圈,但气色倒是不差,特别是一双眼睛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更加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锋芒和一丝莫名的魅力。 他的第十三条隐脉早在三个月前就生生打通了,可以感知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三万丈,也就相当于方圆近二百里范围内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而且“天挪术”一天可使用次数也增加到了四次。同时,脑门上显现出来的那个类似天眼的痕迹也不再发红,彻底变成了淡金色。只是他不知道,当自己打通第几条隐脉时,才能彻底睁开这天眼,想必功能也异常强大吧。 此时,他的丹田内部空间比半年前整整扩大了近百倍。可以说,现在他的丹田比一般的结丹期修士都要大出十几倍,绝对是筑基前的第一人了。最让人无语的是,就这样,竟然还没有达到极限。 公孙无名脸上倒是并未显出一丝的急躁和不耐,只是有点无语,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奶奶的,我这算是什么?修真界第一牛人,还是第一废人?先后吞下了足足二十七枚筑基丹了,可…… 唉!这要是传出去,要么打死也没人会相信,要么直接会笑喷了啊! 还有,筑基丹的丹方自己也推测出十三味灵药,至于后面的六位灵药,暂时还没有头绪。 至于后续的筑基丹…… 呼——” 公孙无名长呼出一口气,第一次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闻到身上排出来的污垢汗渍的那种刺鼻味,不由摇摇头,挥手撕掉身上的衣袍。施展“汲水术”,在自己头上出现一个硕大的水球,缓缓有清水流下,将自己冲洗干净。又拿出一套新的衣袍换上。 “修炼讲究一张一弛。既然当下没有头绪,我不妨先出去转转。” 不等公孙无名行动,就听天问说道:“小子,我想起一个方法可以帮你筑基,甚至结丹都有可能,只是有点危险,不知……” “哦,说来听听。” “你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你也别受打击。你的体质一般,不是灵体,也不具备上好的灵根,按理说丹田这种情况在你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啊!可它就实实在在地出现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关于这一点他是完全赞同天问的。 “而我突然想起一种太古的修炼方法,只是这种方法太危险了,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喂喂喂!大神啊!你靠谱点好不好?什么你考虑啊?考虑也应该是我来吧?好不好?”公孙无名一阵头大。 “小王八蛋,你吵吵什么?想不想说,你说了算?我欠你啊?” “呃——”公孙无名皱着眉,直咧嘴,忙赔笑道,“嘿嘿,大神别生气!别生气!你说了算!当然你说了算!你那么大个药神不是,别跟我这么个小人物一般见识嘛。嘿嘿……” “哼!你小子知道就好!这种方法在太古倒是有人成功过,那就是在丹田内中下了一株太乙神木,一下子从凝气期成功突破化神。其实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精都是灵力的一种变相的外显形式,如果在丹田或是紫府能成功培育其中一种,对自己来说绝对受用无穷,当然这种五行之精肯定不能是一般的,它会决定你今后的发展。而你小子交狗屎运,刚好有……” “呃——大神意思是让我也找一株太乙神木?我听都没有听过啊!咱这修真界有这东西吗?再说,五行之精也没听过啊!这也太……” “太乙神木,谁说也是不错,可这人界还真不一定有。我说的是离火!” “什么?离……离火?”公孙无名嘴巴张得老大,被雷翻在当场。 “怎么?怕了?嘿嘿……” “呃——我怎么感觉还是选择其他东西好点。” “呸!你感觉个屁!”天问破口大骂,“离火可是九大奇火之首啊!还你感觉……” “呃……,可离火能种吗?万一弄不好……我就成了灰了。不,我连灰都不会剩的啊!” “万一弄好了呢?” “这个万一貌似几率有点小啊!” “屁!有本神在,几率会小吗?” “好,那就弄。” “呃——”天问一愣,“那就弄?你不是应该反对吗?怎么你一下子就同意了?不对!不对!不是应该你求着我弄,我应该反对吗?怎么反过来了?……” “嘿嘿,很对啊!我被大神成功给说服了啊!嘿嘿……”公孙无名一脸坏笑。 “小王八蛋,你和我玩阴的啊?” “哪有啊?大神,你想多了,绝对想多了。嘿嘿……” 天问没有说话,知道自己不知不觉被公孙无名给带偏了。虽然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天问可是深有体会啊。这小子自从天剑门藏经阁大量涉猎后,再加上天澜山脉秘境的经历,整个人无形中有了本质的变化,最起码比以前狡猾了太多。这难道就是学习了前人浩瀚的经验的结果?还是…… 第47章 影火元神 “大神,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你看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公孙无名认真地问道。 “我答应你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嘿嘿……” “你小子笑得真贱!” “嘿嘿……” “无药可救!” “嘿嘿……” “唉——我上辈子欠你的!”天问一叹,“先找一条灵石矿脉吧,只有到那灵石矿脉的内部才能满足灵力的需求,否则也是空谈!” 公孙无名点点头,灵石矿脉?他不由眉毛一挑,天澜山脉秘境那不是出现了数条大型灵石矿脉嘛,看来自己需要再次过去蹚蹚这趟浑水了。至于,到时选择哪家的矿脉祸害,嘿嘿,那就视情况而定了。 公孙无名有了决断,便不再耽搁。他手中多出一粒“换颜丹”,张嘴吞下。 瞬间,浑身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过后,整个人身子比原先高了数寸,一张脸换成一个面白无须,模样普通的中年儒生。他点点头,起身收起蒲团和地上的玉瓶,跨步走进临近的墙壁内,展开土遁术,几乎几个呼吸,便出现在外面。 他低下头,适应了一下外面的阳光后,这才抬头辨了下方向,祭出一柄普通法剑,踏了上去,头也不回地飞射而去,仿佛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远处。 …… 半个月后,公孙无名在天澜山脉内徘徊了三天,终于发现了那九条灵石矿脉的位置。 这些灵石矿脉可谓戒备森严,每一条矿脉上都至少有两至三名元婴期、十数名结丹期修士坐镇,筑基期的修士都足有数十名之多,别说是一个修士,几乎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公孙无名展开“匿天术”,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给隐匿起来,遁入地下数千丈以下,远远绕着这些灵石矿脉转了一圈,发现每一条矿脉下都被大能之士布下蛛网般的复合大阵,不但将整条灵石矿脉护持住,就连里面的灵气都给封锁住,不再外露半分。别说自己这样的阵法小白,就算是阵道造诣颇深的修者也休想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其中去。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暗自招呼起天问来。 “唉——”天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鄙视道,“你小子有时感觉还有点脑子,可有时怎么感觉就是一脑子浆糊啊?你直接用‘天挪术’进去啊!笨蛋玩意儿!” “呃,就这么简单?”公孙无名有点不敢相信。 “要多复杂?” “嘿嘿!我都把‘天挪术’这个功能给忽略了,只记得它能逃命了。”公孙无名自嘲道。 “呸,你还真有脸说出来啊!” “嘿嘿,大神,咱俩谁跟谁啊!也无需隐瞒,不是?嘿嘿……” “少来啊!本神跟你不是很熟。” “对对对!嘿嘿……” “出息!” “嘿嘿……” 天问认真道:“好了,你离这里远点,调整一下状态,我先把一个秘术传给你。本神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不能长时间搭理你。” 公孙无名点点头,游鱼般在地下飞快向着远处遁去。 很快,他就在远处百里的地下,用法剑弄出一个仅容一个人的简陋石洞来,刚一盘膝坐定,就感觉脑海出现一个名为“火神诀”的秘术法诀,内容繁多。 公孙无名忙闭上眼,静气凝神仔细参悟起来。 当然,他不敢忘掉自己的危险,特意分出十几缕元神,融入到几块他特意切割成指甲盖大小的魂石内,远远遁出到自己周围十数里不等的泥土内,密切监视周围的一切。他可不想,在自己忘我参悟的关键时刻,被某个路过的修者给顺手收割了,那可就糗大了。 …… 一个月后,公孙无名这才睁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部“火神诀”分为“炼火诀”“种火诀”“控火诀”和“神火诀”四篇,各有妙用,特别是最后的“神火诀”是收集齐九大奇火后炼化出一种神火的法诀。 经过一个月的参悟,对于“炼火诀”和“种火诀”这两篇法诀,他基本掌握了精髓要义。不敢再耽搁,怕迟则生变,直接终止了参悟。 “呼——”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赶忙收起那些撒落在外的魂石。当看到魂石内的那些元神后,不由眼睛一亮,感觉这十几缕神识竟然有了些许的成长,同时也明显感受到它们由于离体时间有点长,竟也出现不同程度的虚弱。 他摇摇头,将这十几缕元神收进紫府。然后,在内心自语道:“下面,该进入这灵石矿脉筑基了。”说完,施展起“天挪术”,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 公孙无名刚一出现在一条灵石矿脉内部,身旁就出现那柄白居敬送他的乌黑巨剑,绕着他周围飞快一旋,就形成一个足够容纳一个人的空间来,而原先充斥在空间内的灵石自然被他收进腰间的储物袋内。 他收起巨剑,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展开“观天术”,将附件快速查看了一遍,发现并未引起外面那些修者的注意。 这才松了口气,快速释放出十几缕元神,遁入周围的灵石内消失不见。它们就是自己的眼睛,如果自己在修炼时有何异动,第一时间自己就能知道,不至于让自己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弄好一切,公孙无名这才神念进入紫府,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金色元神,足足不下上万缕。还有不少元神,正按照“炼天术”中的“炼神经”,从紫府进入丹田,在里面的那簇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火苗中不断自行炼化着…… 他不由暗自喜欢,便不再去关注这些。而是先从丹田那簇影火中分出一簇同样拇指大小的火苗,进入紫府,按照“火神诀”中的炼火诀,让自己的上百缕金色元神合在一起成为元神之火,将虚火当做法宝包裹起来进行炼化。 这和炼化元神不同了,这是要用元神去炼化这一簇影火,炼化后这影火就是如同自己的法宝般,如臂指使。当然,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了。这也是为自己能够炼化离火做准备的。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不时有元神被那簇火苗焚烧一空,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不过这疼痛对于现在的公孙无名来说几乎可以忽略,只是脸色略微发白而已。当然,那簇影火也在不断消弱自己。 …… 十天后,再毁掉近百缕元神后,那簇影火熄灭了。 公孙无名并未再次急着炼化,而是开始仔细参悟起“炼火诀”,结合自己的实际操作,对原先几处不甚明了的地方有了新的认识。 …… 三天后,公孙无名继续分出一簇影火,开始了炼化。 …… 就这样,每次失败后,公孙无名就比对“炼火诀”查找原因,然后继续炼化。 如此,炼炼停停,停停炼炼…… 两个月后,公孙无名终于将一簇影火炼化成功。 紫府内这簇灵动的影火火苗,仿佛不再是火苗,而是有了生命一般,有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感觉这簇火苗就是另一个自己。随着自己的心意,这簇火苗能够变化成不同的形状,而且它已经对自己失去了炙热,仿佛没有了温度一般。看着这簇火苗渐渐融入上万缕元神内,变成一簇稍微粗壮点的元神火苗后,公孙无名终于笑了。 他一步跨进这簇元神火苗内,瞬间,这簇元神火苗化成人型,只是面部很模糊,没有眉眼。 他身子一沉,直接进入丹田,飞身来到那一簇影火前,盘膝坐在虚空中,两只火焰小手打出一个个法诀,同时带动外面公孙无名的肉身也跟着打出一个个相同的法诀。 当最后一个法诀打出后,人型元神张嘴一吸,大量的影火纷纷从那簇影火内遁出,被他吸入腹中。那簇影火竟然能够感知到隐隐出现了减缩之态。 外面,公孙无名的肉身则是同样张口一吸,周围灵石里的灵力成液状被其牛饮般吞入腹中。 他身体周围的灵石也肉眼可见地以公孙无名为中心缓缓开始向外减缩着,仿佛这灵石矿脉就是一片寒冰,而他本人就是其内部突然出现的一块烧红的烙铁,使整条矿脉从内部不断向外消融着。 ……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当丹田最后一缕影火被紫府那个百丈高的人型元神吞入腹中后,再次打出一套复杂法诀,开始了巩固炼化。 外面,公孙无名的肉身第一次睁开了眼,停止了对周围灵力的吞噬。此时,他眼中不但没有疲乏,反而神采奕奕,夺人魂魄。 “总算又成功了一步。”公孙无名内心一阵激动。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周围,由于吞噬灵力而在灵石矿脉内部出现的方圆百丈大小的空间,不由皱眉道:“吞噬速度还是太慢啊!三个月才这么一点。” 然后,内视自己丹田,发现比原来空间又扩大了一半,不由一阵苦笑,“这到底何时是个尽头啊?吉凶几何啊?唉……” 不过,公孙无名很快就咬咬牙,狠狠道:“看你能扩展到多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扩下去!” 他再次闭上眼,进入自己紫府。 顿时,那个人型的影火元神从丹田纵身一跃进入紫府,第一次幻化出和他本人相同的眉眼,缓缓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个火焰身躯,不由抬起火焰巨手,攥成拳头轰轰在胸脯捶打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张口道:“不错!感觉很强大的样子!” 其声若闷雷,瞬间传遍整个紫府。 第48章 筑基成功 “聒噪!”天问出现在不远处,抬头望着公孙无名的火焰元神道:“小子,下一步很关键,成不成功在此一举!你千万不可大意!” 公孙无名的元神点点头,大嘴一吸,把紫府内充斥各处的的元神统统吸入腹中。然后,这才将那个离心灯招到眼前,冲其喷出一口火炎,将其笼罩住。 很快,从那离心灯内飘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古字,悬浮在半空中,正是一篇离心灯的“通宝诀”。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忙将其快速记下。然后,在字迹消失后,一口将离心灯吞入腹中,开始以元神之火炼化。 …… 整整三个月,公孙无名这才将这离心灯“通宝诀”的第一层初步炼化成功,能简单控制它来吞噬和喷吐各种火炎,但还不能用它直接对敌。 公孙无名又炼化了一个月时间,不断加强对这离心灯的控制,真正做到了吞吐随心,这才停止了下来。 随后,他一咬牙,控制离心灯从里面吐出一簇蚕豆大小的离火。 开始炼化…… 离火,其色洁白,其炎焚天。 公孙无名整个影火元神周身瞬间就从内到外冒出洁白的火炎,静静地燃烧起来。 对!燃烧!彻彻底底地燃烧! 尽管公孙无名早有准备,将“炼火诀”运用到了极致,还是阻挡不了这离火的焚烧,阻挡不了这焚烧所带来的那种难以承受的疼痛。 瞬间,整个影火元神痛苦地扭曲着,其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缩小着…… 公孙无名就感到,这种痛楚似乎已经超过自己忍耐的极限,要不是有以前的种种磨练,使得自己对疼痛有了一定的免疫,恐怕现在早就昏死过去了。同时,外面的肉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张脸痛苦地扭曲着,很快就破掉了“换颜丹”的药效,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犹如炭火般通红,冷汗还未渗出来就挥发一空,好似冒出腾腾的青烟。 “轰——”一身衣袍化为飞灰。 他全身裸露出来,皮肤仿若一下子把水分脱去般开始不断收缩褶皱起来,不少地方已经开裂,鲜血还未渗出,就已经成痂。整个人仿佛一件正在碎裂的瓷器,模样甚是恐怖。 这一切都是在取出那一簇离火的瞬间发生的。 天问内心一紧,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公孙无名的元神,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公孙无名的元神连同外面的肉身,同时张开大口,疯狂吞噬周围灵石里蕴含的灵力,来缓解和阻挡。 那些灵石里的灵力瞬间被吸出,变成一股股手指粗细的灵液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公孙无名身前,被他吞入口中,经丹田进入紫府。 …… 很快,公孙无名一皱眉,这吞噬速度显然还是不够,与自身消耗达不到平衡。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这簇离火焚烧成飞灰不可…… 突地,他脑海一下子就浮现出那部“吞天诀”,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此时,哪还顾得上这部功法是不是魔功,保命要紧。 公孙无名也不再刻意阻止,而是集中精力,主动配合施展开来。 他敞开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汗毛孔,同时额头已经打开的那十三条隐脉全部显化出来,仿佛十三条张开大口的苍龙,疯狂吞噬起周围的灵力来。 一下子,速度倍增。 三倍,五倍,十倍,十五倍,…… “还是不够!” “轰——” 公孙无名不再有所保留,而是全力施展开“吞天诀”,周围的灵石里的灵力快速渗出,变成灵液将公孙无名所在的空间淹没。当然,灵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向外消融着,他本人所在的空间越来越大。 此时的公孙无名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疯狂吞噬灵力补充自己的消耗,使其达到平衡。 五天,十天,二十天…… 两个月后,在公孙无名换了三条灵石矿脉后,这个平衡终于达成。他可不敢一口气,将一条矿脉给彻底吸食一空,那绝对会被外面那些元婴大修第一时间给发现,所以,一般在将核心位置吸食六成后,他就会迅速再换一条。当然,至于这些矿脉中所蕴育的那些上品灵石,自是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此时,公孙无名的那人型元神只剩三尺高,外面虽然还有那炙热的离火白炎在燃烧,但他却不再缩小。 天问长长呼出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公孙无名一边在吞噬灵液,一边全力用云“炼火诀”,疯狂炼化着…… 又过了十天,公孙无名元神外的离火白炎开始渐渐往内部收缩。 二十天后,那些离火白炎终于收缩到一起,变成刚从离心灯出来时蚕豆大小的莲花模样,只是其上已经没了温度,反而散发出阵阵磅礴的灵力。 公孙无名元神张嘴吐出一个“融”字,立马这簇离火融入他的元神。瞬间,他元神内外出现了淡淡的离火白炎,只是此白炎已非彼白炎。 公孙无名元神和外面肉体,再次猛地一吸,那充斥他周围矿脉空间的灵液,瞬间有一半流入他的身体,原本干瘪的身体犹如充气般饱满起来,外面那些狰狞的血痂很快脱落,整个身体如玉质般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好!!你小子还算可以。本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累坏我了。你快乘势炼化离心灯里的离火。”天问说着消失在原地。 公孙无名元神没有睁眼,而是一掐法诀,控制离心灯再次吐出一簇离火,继续开始了炼化。 …… 三个月后,公孙无名的元神也增长到十几丈高,在其丹田位置处悬浮着一朵由离火形成的拳头大小的白莲,整个元神外面燃烧的白炎越来越浓郁,看上去仿佛镀了一层刺目的白甲,隐隐散发出王者之气。 这天,公孙无名突然停止了炼化,肉身再一次睁开眼睛,目光如电,一闪即逝。 他望了一眼自己周围百丈大小的空间,不由皱皱眉,暗道:“外面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天越来越不老实了,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再折腾什么?而且,冥冥中有一种感觉,怕是要出现大的变故……看来不能继续炼化这离火了,我得先在丹田种下离火赶快筑基了。” 公孙无名做出决定后,便不再犹豫,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紫府里那个十几丈高的元神却再次睁开了眼,开始施展起“种火诀”。他张嘴吐出一朵核桃大小的火莲,然后掐诀打出一个个法诀,不断融入其中…… 这一弄就是十天,当最后一个法诀打出后,那团离火幻化成人形,竟然有一丝灵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只是面部还是没有五官。 公孙无名元神一指这个离火小人,口吐出一个字,“去!” 瞬间,那离火小人一下子从紫府消失,出现在他丹田中心位置处,盘膝坐下,两手抱腹,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同时,外面的肉身也是做出相同的动作。一下子,在其身外出现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将他周围百丈的空间占满,他刚好盘膝坐在这虚影的丹田位置。 公孙无名知道,这虚影就是他丹田那个离火小人放大了无数倍的影子。此时,丹田那离火小人和身外的虚影张嘴一吸,顿时无数的灵液被吸纳进公孙无名丹田,化成浓郁的灵力瞬间将丹田充满。 “轰隆隆……” 由于吞噬速度太过疯狂,丹田内竟然出现隐隐的奔雷声。 公孙无名的丹田开始缓慢扩大。 一倍,两倍,三倍…… 直到丹田空间再次扩大到原先的九倍时,才达到极限,停止下来。 这一过程足足用了半个月时间,公孙无名在两天前也转移到最后两条灵石矿脉中的一条内。 他不敢怠慢,继续加快吸收,海量的灵液不断吸纳进他丹田。其内的灵气渐渐向雾状转化。 十天后,公孙无名丹田里灵雾浓郁到一定程度,渐渐在下方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灵液。 又过十天,一半的丹田都是浓郁的灵液。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转移到最后一条灵石矿脉内。 一个月后,当丹田最后的一处空间被灵液填满后,公孙无名就感到自己心中有根弦,砰的一声崩断了,大量的污垢从汗毛孔里排泄出来布满了全身,一种无法言说的舒爽令他不由呻吟出声。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居然在突破的那一刻再次生生扩大了两倍,原本蓄满的灵液一下子占据了现在丹田的三分之一。 此时,公孙无名的丹田空间,毫不夸张地说,早已达到了一般元婴初期修者的规模,真正的自成了一片天地。在那些灵液的中间位置,那个离火小人依然盘膝而坐,两手抱腹,做着那个奇怪的手势,在不断吸纳周围的灵力。而且,他现在灵力吸纳速度也是原来的十倍不止。 同时,筑基前吸纳进丹田的是灵力,现在却直接是灵液了。 “呵——终于筑基了!” 公孙无名睁开眼,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自己是该离开了。 自从参加百宗试炼,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近十五个年头了,也不知道雪儿姐姐和马皮师兄如何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小心点,自保还是没有太大问题吧。更何况,这个地方,让自己越来越不安了。 所以,公孙无名毫不犹豫,收起释放在外的元神,浑身白炎外放,瞬间将污垢焚烧一空。然后,随便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直接展开“天挪术”,瞬间远远离开了这些灵石矿脉,出现在天澜山脉外围的地下深处。 他刚要施展土遁术准备离开,却不由眉头一挑,发现在地面上千丈位置处,有一伙人正在争斗,而且其中一个人的气息还相当熟悉。 “居然是她。” 这令原先打算离开的公孙无名不由停下了脚步。 第49章 斩杀贾文相 公孙无名快速拿出一粒“换颜丹”吞服下,随着身子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整个人瞬间变成上次那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儒生。然后,脚下发力,整个人游鱼般向上飞射而去。 …… “叮叮当!” 毕菁华堪堪用手中长剑将迎面而来的两把飞刀荡开,而第三把却闪烁着夺人魂魄的蓝芒飞至她面门近前。此时的她又被对方四人中那位筑基中期的修者用威压给牢牢压迫在原地,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劈斩为两半。 她不由无奈一叹,闭上美目。 唉—— 怪只怪自己太大意,师尊给自己筑基丹的事说漏了嘴…… 我这就要死了吗?——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没有找到万宗试炼时,将自己救下的那位哭穷的混蛋啊!他到底是…… 唉—— “轰——” “叮叮当——” 一连串爆响过后,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前突兀想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他娘的还敢偷袭?” 毕菁华一愣,这是…… 她不由睁开眼睛,看见有个陌生的青年手中拎着一面闪烁着乌芒的铁盾,正挡在她的前面。 “呃——”对面的那三位炼气九级的天剑门内门弟子,纷纷接住倒飞回来的宝刀,盯着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公孙无名,暗自心惊。 这个看不出修为的家伙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三人纷纷扭头看向他们身后那位筑基中期披着鹤氅的阴冷青年,等待着对方拿主意。 青年眉头一皱,盯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道友,我是天剑门内门执事堂的贾文相,你身后是我们天剑门通缉的叛逃弟子,还请道友不要生蹚这趟浑水为好。” 一旁的毕菁华赶忙裣衽一礼,急道:“前辈,他胡说!他们是觊觎我手中的丹药,不顾同门之谊,出手抢夺。还请前辈为我做主!” “贱人,你敢出口污蔑我等清白!”贾文相瞪着毕菁华,眼中射出浓浓的杀机。 “哼!贾文相,亏你还是个筑基修者,为了一枚筑基丹不惜残害同门。这要是让宗门或是我师尊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贾文相都懒得看毕菁华一眼,铁青的脸上毫无表情,而是盯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抬手制止了要继续说话的毕菁华,瞪了对面的贾文相一眼,冷声道:“少他娘的和我瞎扯这些没用的!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先算咱们之间的账。你们打扰了我闭关,这是其一;一出来就对我下死手,要不是我反应稍微快上几分,此时岂不是被你们给分尸了吗?这是其二;对自己所犯的错误只字不提,连句歉意的话都没有,这是其三。说吧,你们准备怎么赔偿损失?” 贾文相再次一皱眉,“怎么,道友这是决定要如此了?” “你他娘的耳朵不好使,还是咋的?我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吗?我……” 公孙无名还没说完,贾文相四人同时出手了。 贾文相突然祭出一柄蓝色大剑,在他周身一个盘旋,化身为一条丈长的蓝色巨蟒,张牙舞爪地直直扑向公孙无名。 另外三人收起宝刀,各自祭出法剑,带着着不同颜色的剑芒,狠狠地斩向公孙无名。 看来,原先这些家伙,动用宝刀斩杀毕菁华,也是为了混淆视听,避开自己的嫌疑。现在,对上公孙无名可不敢大意,各自祭出主修法宝,全力斩杀对方。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对此,他早有预料。 他往前一冲,将手中的铁盾祭起,让其环绕在自己周围护住自己,同时手中多出那柄乌色巨剑,冲着贾文相那柄飞剑化身的蓝色巨蟒射了出去。紧接着,手中多出一叠纸符,挥手扬了出去。 “轰轰轰……” “叮叮当当……” 一时间,那柄乌色巨剑和蓝色巨蟒缠斗在一起,公孙无名身边环绕的铁盾则是准确地将其余三人的法剑攻击纷纷挡下,飞溅起一溜的火花。 公孙无名扬起的纸符则是化为满天的火球,纷纷砸向远处祭起各种防御法宝的四人。 场面一下就乱了起来。 毕菁华知道,现在自己只能依靠面前这个看不出修为的陌生青年,她不是没有想过,乘机逃离,可问题是一但自己逃走,万一对方也直接退走,那么以贾文相的修为,追上自己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了,所以自己不但不能退走,还必须帮对方挡住贾文相四人。 做出决定后,她正要出手,就听耳畔传来那陌生青年不容置疑的传音,“你别动手,退后百丈,照看好自己就行。” 毕菁华先是一愣,随后赶忙点点头,踏上法剑,快速往后退飞出百丈,悬在半空。同时,她快速祭起一颗拳头大的白色护身宝珠,悬浮在自己头顶,垂下一片护体光幕,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然后,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打斗双方身上。 就见,公孙无名脚踏鬼魅的步法,整个人仿佛一道掠影浮光,快速向着那三个炼气九级的天剑门弟子扑了过去。当然,他身子周遭盘旋的那面铁盾依然叮叮当当地飞溅着火花,将那些攻向他的法剑的各种攻击纷纷挡下,并随着他的快速向前移动在空中画出一溜火浪金河,甚是好看。 “小心!”贾文相面色一变,不由一边大声提醒,一边快速前扑了过来。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一扬手,三道蓝芒直射向贾文相,令前扑的他不由止住身影,一边辗转腾挪地躲避,一边不时用一面护体铜镜将躲避不开的蓝芒给磕飞。 最左侧的那位天剑门黄须老者,刚拿着一面木盾荡开一颗火球,就听得耳畔传来一声冷哼,接着脖颈处一冷。他就看见一具无头的尸身,脖腔处喷射出满天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脸,然后轰然摔倒。 “这是……自己的?自己死了?怎……” 黑暗袭来,他的意识戛然而止,高高飞起的头颅也摔落到了地上。 天剑门另外两人不等反应过来,也先后被公孙无名眨眼间给将人头削掉。 然后,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长剑,也不去管那边手忙脚乱的贾文相,而是快速绕着死掉的三人施展开“拘魂咒”,迅速读取了他们残魂里的记忆…… 当最后一粒魂球消散一空后,他这才快速将三人的法宝和储物袋收起。然后,冲着地上的尸身纷纷弹出一星火苗,将其焚烧一空。 这一切弄完也就半刻不到。 “这……怎么可能啊?!” 贾文相内心大骇,但围绕着他随时准备将他射穿的三把飞刀,以及那柄紧追着他飞剑不放,将其劈斩的火星四溅、悲鸣不止的乌色巨剑,令他一时半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公孙无名也不急着收拾掉贾文相,而是抱着膀,冷眼盯着,在远处,一边辗转腾挪地躲避着自己从单元景身上弄来的那三把飞刀攻击,一边还控制那柄化身为蓝色巨蟒的飞剑与自己乌色巨剑厮杀,而有点手忙脚乱的对方,不断磨砺着自己的各种战斗技巧。 …… “这——怎么可能啊?啊?!” 贾文相越打越心惊,他甚至都怀疑攻击自己的这些法宝到底是不是公孙无名本人在控制,因为对方表现得太过……太过不当回事了,根本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在控制和指挥这些法宝在战斗,就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是这些法宝自己在战斗。 而且这些法宝也不是灵器,充其量也就是普通的初阶法器而已。怎么这么灵动异常,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而且,这个家伙的灵力怎么这么雄厚,刚才他可是在一边和自己战斗,一边轻易就解决了自己的三位师弟啊!那可是三个炼气九级的修者,可不是三头猪…… “这他娘的!我到底遇到的是个怎样的变态啊?!” 贾文相忍不住在内心中咆哮着。 “都是华而不实的招数!都要死了,还浪费灵力激发着法宝外化形态,是该说你爱慕虚荣,还是该说你蠢呀?”公孙无名摇摇头,手中多出一把长剑,飞身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为一道影子,直接扑了上去。 瞬间,贾文相就招架不住了。 先是那柄化身为蓝色巨蟒的飞剑被乌色巨剑一剑给迎头劈飞,悲鸣着恢复成飞剑形态,摔落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同时,贾文相心神受损,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体外环绕着的那面护体铜镜,勉强荡开三把飞刀后,却被公孙无名一剑给劈得斜飞了出去。 贾文相再次喷出两口鲜血,张开嘴,求饶的话还未说出,却被那些绕飞回来的飞刀,“噗噗噗噗……”瞬间就射了十数次对穿。 鲜血将他整个人染红。 “……你……”贾文相抬指,指了指公孙无名,最终带着不甘的眼神,轰然倒了下去。 公孙无名收回自己的那些飞刀和法剑,快速绕着贾文相的尸体施展开“拘魂咒”,迅速读取了他残魂里的记忆…… 当他手中的魂球消散一空后,这才隔空快速将贾文相的法宝和储物袋收起。 随后,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地上贾文相的整个尸体,“轰——”的一声,从体内向外喷射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熊熊燃烧了起来。眨眼就焚烧一空,连灰都没有留下一抹。 公孙无名这才转身看向依然踏在法剑上,张着小嘴,呆愣在半空的毕菁华。 第50章 谷祖年 公孙无名盯着远远怔在当场的毕菁华,不由眉毛一挑,冲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呃——”毕菁华瞬间花容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也就一刻钟时间,就将贾文相四人给斩杀殆尽,并用那怪火给焚烧一空。最可怕的是,整个过程下来,他显得毫不费力。 “这……这家伙绝对最低也是结丹期的大修,切不可得罪!而且这种家伙一般脾性都很古怪,心狠手辣,喜怒无常,一个应对不好,就可能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毕菁华内心快速分析了一番,不敢耽搁,深怕怠慢惹恼了对方,赶忙御剑过来。 隔着老远就飘身落下,收起法剑,紧走几步,来到公孙无名近前,敛衽一礼,展颜一笑,忙道:“晚辈天剑门毕菁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公孙无名双目如电,面无表情地盯着毕菁华也,不说话。 毕菁华不由内心再次大骇,就感到对方的目光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内心,在对方眼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隐秘可言。瞬间,她额头上香汗就渗了出来。 “你,怕我?”公孙无名的声音依然辨不出喜怒。 毕菁华赶忙道:“不……不怕。” 说完后,她就后悔了,因为自己的嗓音明显出卖了自己。 公孙无名也不点破,继续道:“我一直在此处闭关,有一些事需要问你。” “前辈请讲!晚辈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孙无名点点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说完,也不待毕菁华作何想法,而是径直踏上法剑,向前飞去。 毕菁华咬咬牙,也忙踏上法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离去,眨眼就消失在远方。 …… 一天后,公孙无名面色铁青,全力展开“观天术”,避开一些宗门势力和城市,踏着那柄乌色巨剑划裂天际,化为一道乌芒,向着正北方向冲了过去。 他之所以如此心急如焚,不再顾及其他,继续保持低调,是因为通过同毕菁华交谈,再结合贾文相四人残魂的记忆,终于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在两个月前,公孙雪与天剑门一批筑基弟子就已经前往浩天大陆北方的千渊遗址,参加所谓的“千渊试炼”。这也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血色试炼,参与修者最终能活下来的也是十之一二。至于公孙雪为何会去参与这种试炼,估计与自己的失踪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参加上次天澜山脉秘境“百宗试炼”的天剑门外门弟子的损失,可以用惨到极至来形容,近千人最终回到宗门的不到二十人。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同公孙无名一般的失踪人员。 这个结果,令整个浩天大陆修真界都感到震惊,更别提天剑门高层了。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在内,怕是谁都不会相信。 为此天剑门高层彻底怒了,通过彻查也锁定了暗宗,采取雷霆手段,也击杀了不少暗宗外在人员。但是暗宗之所以叫暗宗,就是历来习惯隐在暗处行事。在最初遭遇几次打击后,就彻底消失在公众视线中了,令整个天剑门高层力量有点无处下手。当然,作为天剑门高层也不敢太过和暗宗彻底撕破脸,毕竟他们也真正地招惹不起对方,所以做做样子,表明一下态度后,也就渐渐不了了之了。 在“千渊试炼”开启之际,天剑门高层直接从天剑峰挑选了一批筑基期的精锐弟子,势要在这次试炼中,一振宗门雄风,扬眉吐气一番……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公孙无名再也坐不住了。他旁击侧敲地询问了一下马皮的情况,毕菁华是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她一个内门真传弟子,怎么会去关注一个底层的外门低阶弟子啊。没办法,他只能嘱咐对方回去后,多关注关照一下马皮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着千渊遗址赶了过去。 …… 经过昼夜不停地赶路,公孙无名终于在十天后,来到千渊遗址附近。他并没有直接闯到遗址去,而是在附近的千渊城外落了脚。因为据他了解,离“千渊试炼”真正开始,还有半个多月时间。他必须好好谋划一番,同时弄一个能够进入千渊遗址参加“千渊试炼”的名额。 公孙无名刚一走进千渊城,就被一名身材瘦小的红面老者给盯住了。对方小眼睛一转,快步上前冲着公孙无名抱拳躬身道:“嘿嘿,这位道友,一看就是初来这千渊城,不知需不需要向导?嘿嘿……”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面前这位一看就是那种在地头上摸爬滚打起来的精干老者,要不是“观天术”能探查出对方筑基初期修为,怕是还真不知道对方的修为。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知道面前这位老者不简单,按理说作为筑基修者,绝不会在城内低三下四的招揽生意,可他却偏偏……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嘿嘿,在下谷祖年,乃是在这千渊城内一直生活着的一名散修。” “那谷道友的报酬如何啊?” “嘿嘿,一天三十块中品灵石。”不等公孙无名说话,谷祖年赶忙解释道,“道友也别嫌在下费用昂贵,谷某既然说出三十块中品灵石的报酬,就绝对保证值这个价。” “哦,说来听听。” “嘿嘿,不瞒道友,谷某在这千渊城还是有一点脸面的,不是大话,道友在这千渊城如有什么需要的话,一般情况下,在下倒是都能够满足道友。当然,在下还可以免费为道友提供一份千渊城及其附件千渊遗址的详尽地图,同时在下也知道这千渊城的暗市拍卖行,道友若有兴趣,谷某也能弄到参与令牌。”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倒是有一点不够明了,还请谷道友明示。” “嘿嘿,道友但说无妨。” “谷道友作为一名筑基期的修者,按理说不需要做这些吧?” “这……”谷祖年面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发现自己的修为,但很快就隐了下去,笑道,“嘿嘿,道友果然厉害,要知道谷某可是使用了一种隐匿修为的小法术啊,一般人自是不会察觉的。”说罢,见公孙无名并没有接话的意思,他不由继续说道,“至于谷某为何会在这千渊城内不顾身份做这向导的事情,一是由于前段时间突破筑基期将以前的积蓄给消耗一空,确实囊中羞涩;另一个是在这千渊城内做向导,也是谷某的老本行。” 公孙无名点点头,冲着对方说道:“好吧。我相信谷道友的话,咱们先找一处落脚的位置吧。” “好。嘿嘿,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马风。” “嘿嘿,马道友,不知需要什么规格的住处?” “我喜欢安静,至于规格什么的都无所谓。” “好。马道友,随我来。”说着,谷祖年头前引路。 …… 一路上,谷祖年倒是同公孙无名将最近千渊城内的情况,以及“千渊试炼”的一些情况说了一番,让他总算大体对当下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很快,两人七拐八拐,就来至千渊城西一处名为“潜云轩”的客栈前。这客栈不管所处位置及周边环境,还是装饰风格倒是显得清净避世,这在千渊城内如不是当地熟知人,定是极难寻到。 两人刚一走进一楼大厅,就被客栈一名炼气三级修为的清秀小伙计给拦下。 “两位前辈,不好意思!本店已经住满,两位还是另寻他处入住吧!” 谷祖年上前一步,“你家静轩先生可在?” 伙计明显一愣,“前辈认识我家先生?” “那是自然,你就说谷祖年给先生带来一位朋友,烦劳先生给通融一下。” “这……”伙计见谷祖年面露不耐之色,忙道,“前辈稍候。”说完,忙快步匆匆上楼去了。 也就几个呼吸,那伙计就再次匆匆走了下来,冲着两人抱拳躬身道:“谷前辈,我家先生正在闭关,不便与您见面。先生安排我好好招待两位前辈。请随我里面请!”说完,他起身头前带路。 谷祖年满意地点点头,冲着公孙无名笑道:“马道友,走吧。包你满意!” 公孙无名点点头,随着两人很快就穿过大厅,来至后院。 一溜的二层小阁楼,足足有二十多座。几乎每一座都将阵法开启,形成一个明显的青色阵法结界,将里面的小楼隔绝开来。显然,这些阵法开启的小楼里已经住了人。 三人一路快步走到最里面的三座尚未开启的小楼前。 小伙计一指三座小楼,躬身道:“两位前辈,不知是一起,还是分开入住?” 谷祖年一笑,“我不住。一座就好。” “诺!”小伙计点点头,冲着公孙无名道,“不知前辈选择那一间?” “就边上那一间吧。” “诺!阁楼一座,一天五块中品灵石。不知前辈需要入住几天?” “半月吧。”说着,公孙无名内心一阵肉痛,但面上毫无表情,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将其抛给对方。 小伙计接过储物袋,熟练的从里面给自己储物袋内划拨出七十五块中品灵石后,这才双手捧着储物袋恭敬地交给公孙无名。同时,也将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的青色令牌交到他手中。 “前辈,这是这座阁楼的阵法令牌,在这半个月内,除了令牌持有者,谁都不能打开此处。” 公孙无名点点头,收起储物袋,拿着令牌,冲着一旁的谷祖年淡淡道:“谷道友,走吧,里面谈。” 第51章 拍卖会(一) 谷祖年嘿嘿一笑,“马道友,请!” 小伙计忙冲两人躬身一礼,“晚辈告退!”说完,退出几步后,转身离去。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则是迈步走进了最边上那座阁楼。 刚一进入,公孙无名就将阁楼的防护阵法开启。然后,和谷祖年在一楼大厅落座。 公孙无名也不避讳,直接说道:“谷道友,在下也不隐瞒,你可有办法弄到这次‘千渊试炼’的名额?” “哦——”谷祖年一皱眉,“马道友准备自己参加‘千渊试炼’?” 公孙无名答非所问地说道:“灵石不是问题。” “这……”谷祖年没有马上答复,而是低下头沉思起来。 公孙无名也不催促,抬头目视着前方,右手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椅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很快,谷祖年抬起头来,冲着公孙无名歉意一笑,“马道友,这个怕是有点难度,我需要一点时间。” 公孙无名点点头,“可以。还是那句话,灵石不是问题。” 谷祖年认真点点头,“最多三日,我就给马道友答复。” “也不是很急。下面咱们谈谈交易。” “马道友,请讲。” 公孙无名右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左手在上面一拍,立马从里面飞出一溜的中品灵石,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块,飞到了谷祖年眼前。 谷祖年面色一喜,忙将灵石收进自己储物袋。随后,从储物袋摸出两枚玉简和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铁牌,用灵气托举到了公孙无名面前。 公孙无名探手,将三样东西抓到掌中。拿起两枚玉简快速浏览一遍后,收起。 “不错,这两张地图很是详细。” “嘿嘿,马道友满意就好。” 公孙无名把玩着手中的铁牌,淡淡道:“这面铁牌?” “那是进入这千渊城暗市拍卖行的通行令牌,里面认牌不认人,马道友若想进入里面,倒是要收好。每次开市前,都会在令牌内发布有关消息和地点。据我所知,五天后就有一次,马道友到时留意。” 公孙无名点点头,收起令牌,问道:“最近城里还有什么大型活动?” “对了,四天后,城里的玲珑阁就有一次大型拍卖,马道友有兴趣的话,可以走上一趟。” “那就多谢谷道友了!”公孙无名抱拳淡淡一笑。 谷祖年赶忙抱拳道:“哪里哪里,谷道友客气了!应该是在下感激马道友才是!嘿嘿……” “谷道友,若是能弄到进入‘千渊试炼’的名额,除了必要花费,在下倒是可以再付一些酬劳。” “嘿嘿,那就多谢马道友了!放心,在下现在就去筹办此事,定会尽力让道友满意。” 公孙无名点点头,盯着谷祖年,淡淡道:“谷道友,恕在下多嘴,我观道友气色,觉得道友似乎身上还有暗疾啊。” 谷祖年面色大变,他对自身情况可是太清楚了,刚才说由于突破筑基期将以前的积蓄给消耗一空是假,真实原因是自己在十年前筑基后误食了一株天尸灵芝,导致自己将一切资源全花费在寻求灵药上,以此来控制那天尸灵芝的尸毒侵袭,从而不至于让自己变成一具毫无情感的僵尸。当然,这也导致了自己的修为止步不前。 知道这一切的人绝不会超过三个,可面前这位神秘的儒生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自己身体有问题,怎能不让谷祖年震惊?他也顾不上其他了,不由急道:“马兄可有医治之法?” 仓促间,连称呼都变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这……怕是还需要仔细琢磨一二。谷兄对这尸毒怕是熟悉得很吧,自然也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事情。” 谷祖年这下子再也没一丝怀疑了,他确定对方既然敢明确点出来,那对自己身上的尸毒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至于现在这样,怕是在等着自己将他交待的事情办妥后,才会为自己出手吧。 想到这里,谷祖年还是忐忑地问道:“那个——马兄有几分把握?”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谷兄,这个怕是得琢磨后,才能告知。” “那——那就有劳马兄了。”谷祖年忙点头说道,“马兄放心,进入‘千渊试炼’的名额,谷某一定尽快就给马兄送来。”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我就在此等候谷兄的好消息。” “马兄,谷某告辞!对了,马兄若是去参加暗市拍卖行的拍卖会,倒是要小心些,毕竟那里会有一些心存侥幸之辈。” 公孙无名抱拳点点头,“谷兄慢走!”说完,打开阵法,目送着谷祖年快步离去后,这才再次将阵法开启。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的经过,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这才点点头,自语道:“但愿这谷祖年不是个蠢货,否则倒是不得不动用我的手段了。” 就在刚才,他让一缕元神裹着一粒最近专门炼制的一种改良后“化神丹”,通过土遁到了谷祖年脚下,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下了毒,并将那缕元神寄居在对方身上,随时监控对方和准备催发毒性的发作。关于对方身上的尸毒,也是在那时发现的。 当然,这一切也取决于谷祖年是不是会对自己不利。若对方没有任何叵测之心,自己不但不会放毒,反而会帮他一把。 “也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对方身上。这次进入千渊遗址,势在必行!”说完,公孙无名快速拿出谷祖年给的两枚玉简,仔细研究起来。 …… 一天后,公孙无名走出潜云轩,将千渊城大大小小的店铺逛了个遍,倒是也采购了不少药草,特别是有几种毒草令他觉得不虚此行。只是,并没有发现有人出售‘千渊试炼’的名额。 随后,公孙无名回到潜云轩,打开阵法,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 两天后,公孙无名再次从潜云轩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城内中心位置的玲珑阁。 刚一进入大厅,就有一位炼气八级的紫衣少女莲步轻移,来到近前,敛衽一礼,软软说道:“前辈,不知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道:“我去拍卖会。” 紫衣少女眼睛一亮,“不知前辈可有请柬?” 公孙无名摇摇头。 “那不知前辈是准备去大厅,还是包房?” “有什么不同吗?” 紫衣少女展颜一笑,耐心解释道:“呵呵,虽然同样是参加拍卖,但包房要比大厅安静、隐蔽、安全一点,而且同等价格的情况下,拥有优先权。当然,包房的价格要比大厅多得多。我们这里大厅分前、中、后三个区域,前面区域一个位置中品灵石三块,中间区域一个位置中品灵石两块,后面区域一个位置中品灵石一块。包房也分甲、乙、丙三类,甲字包房一间需要中品灵石八十八块,乙字包房一间需要中品灵石六十六块,丙字包房一间需要中品灵石四十六块。” 说完,紫衣少女盯着公孙无名,等着他做出选择。 “包房之间,有没有什么说法?”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相互之间享受的待遇不一样。”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就来一间丙字包房吧。”说着,他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紫衣少女。 紫衣少女面色一喜,忙从储物袋内取走四十六块中品灵石后,将储物袋递还给公孙无名,笑着道:“前辈,随我来!”说罢,莲步款款,走在前面引路。 公孙无名跟着紫衣少女顺着楼梯,很快来到一间收拾的干净淡雅的房间。长约两丈,宽约一丈。屋子中间的木地板上摆放着一张木制八仙桌和两把木椅,桌上摆着一枚巴掌大的羊脂玉令牌和一套茶具,茶壶内热气袅袅,散发着灵茶淡淡的香气。迎面一扇三尺宽窄的琉璃窗户,将楼下大厅和拍卖台看的一清二楚。 “前辈,请落座!” 公孙无名点点头,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那紫衣少女熟练地,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茶后,这才放下茶壶,敛衽一礼道:“前辈,不知还有何吩咐?” 公孙无名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笑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晚辈苏万霞。” 公孙无名点点头,“不瞒苏姑娘,我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知道有何规矩,麻烦给我讲讲。还有就是别太客气,不习惯。” “好的,前辈。拍卖开始,主持大人会说出起拍价,然后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去竞拍,价高者得。这扇琉璃窗经过天工山专门打制,从里面看外面清晰异常,而从外面看里面却是一片混沌。而且,这包房的墙壁上都在暗里雕刻着几座屏蔽气息和遮挡窥探的阵法,这张八仙桌有一个小型传送阵,用来交易拍卖物品,屋子角落有一个能直接传送出城外的单向传送阵,那枚令牌就能开启和关闭这些。这样即使拍到一些奇珍异宝,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从而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相对安全不少。” 公孙无名点点头,“多谢苏姑娘告知。”说着,手中多出三块中品灵石,丢到苏万霞手中。 苏万霞一愣,忙道:“前辈,这……” “好了,有什么事我会再喊苏姑娘的。”公孙无名摆摆手,拿起坐上的茶碗,开始品起灵茶来。 “那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晚辈告退!”说着,苏万霞再次敛衽一礼后,退了出去,将包厢门带上。 公孙无名喝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拿起那枚羊脂玉令牌,瞬间将包房的墙壁上的阵法激活。 …… 第52章 拍卖会(二) 说实话,自从上次光临了天澜山脉的灵石矿脉,公孙无名现在的身价可谓是富甲一方。紫府那条用来存放物品的山谷内,除了堆积着数不清的中品灵石外,还有十几堆上品灵石,这些可都是他在突破筑基时,从灵石矿脉内收刮到的,所以对于这次拍卖,他倒是信心十足。 大约一炷香后,下面大厅内已经座无虚席,而且周围的包间也纷纷将阵法激活。 公孙无名放下茶碗,长呼了一口气,“看来这拍卖要开始了。” 就见,大厅中间的拍卖台上,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铜椅上,很快飞身飘落三男一女四个结丹期的修者,他们往铜椅上一坐,气势乍放即收,然后便闭目养神起来。显然,这四人是玲珑阁用来镇场子的。 很快,一个筑基中期的白发青衫老者快步上到拍卖台中间,拿起中间石桌上的一柄小铁锤,冲着着固定在上面的那只两尺来高的铜钟敲了起来。 “当——当——当——” 随着三声钟声响起,喧闹的大厅马上安静了下来。 青衫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放下小铁锤,这才冲台下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诸位道友,诸位朋友,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玲珑阁这次拍卖会的关注和捧场。我是玲珑阁千渊城的管事徐运达,这是我主持的第一百八十四场拍卖。今天可是有不少奇珍异宝,希望各位不要错过……” “徐管事,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开始吧。” 对于台下打断自己说话的人,徐运达也不恼,哈哈一笑,道:“好,看来大家是等不急了。那今天的拍卖,现在正式开始。下面请出第一件拍卖品——异兽蛋。” 话音刚落,就一个长相妖娆的玲珑阁女弟子,端着一个白色玉制托盘,缓缓走上拍卖台。特别是她身披单薄的轻纱,将内里完全显现出来,大胆而前卫的穿着,令不少修者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眼睛射出异样的光芒。 徐运达拿起女子手中托盘里的妖兽袋,从里面取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妖兽蛋,蛋壳乌黑透亮,上面有着一种天然的纹络,看着有点怪异。 他将妖兽蛋托在手中,冲众人笑道:“诸位,请上眼!说实话,这颗妖兽蛋从到手至现在已经有三年有余,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妖兽所产,还需要多久才能孵化出来? 但这颗妖兽蛋里的妖兽现在绝对还活着,这个玲珑阁可以担保。只是,里面的妖兽到底具体是何阶层,有何功能?这就要看运气了。 这异兽蛋的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竞拍不得低于一百中品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一时间,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叫价。 徐运达也不着急,一屁股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将异兽蛋往怀中一抱,闭目养神起来。 很快,就见一个大汉站起来,瓮声瓮气说道:“徐管事,再多提供一点消息。现在这样,谁能作准这蛋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啊?不敢买啊!” 徐运达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先喝了一口后,这才放下茶杯,笑道:“不知阁下使用何法器啊?” 大汉一愣,大手一挥,手中多了一柄丈长的锯齿大砍刀。然后,一晃大刀,道:“九齿开山刀,不知徐管事有何指教?” 徐运达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异兽蛋祭到空中,笑道:“用你的九齿开山刀冲它来一下,看看效果。” “什么?” 众人一怔,不少人纷纷站了起来。 大汉愣了一下,这才说道:“这……徐管事此话当真?” 徐运达点头道:“当真!” “若将这蛋给劈碎了,我可不赔啊!” “放心,若你能劈碎,不但不需要你赔,还奖你五千中品灵石。” 徐运达话音一落,台下众人一片喧哗。 大汉眼睛一亮,大声道:“好!徐管事那在下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扬起手中那柄九齿开山刀,狠狠劈了出去,瞬间就劈出数十丈大小的金色刀芒,一下子劈落在半空中的异兽蛋上。 “哐轰——” 一声闷响,震的不少修为较弱的人,脸色一变。 众人急忙望向半空中的异兽蛋。 “哗——” 又是一片喧哗。 异兽蛋不但完好无损,而且明显能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胎心跳动声。 同时,那大汉身旁也有人惊呼道:“刀——刀裂了!” “哇——” “这么厉害啊!” “一定是宝贝!” “快买啊!再不买就落别人手里了!” …… 众人彻底沸腾了。 徐运达收起异兽蛋,一只手捋着胡须,满意地笑了。 “我出五千五百。” “我出六千。” “六千三百。” “六千五百。” 这时,就听甲字六号包房内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天剑门出八千。” 大厅众人不由一顿,很快就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什么意思嘛?报出门派是什么意思?” “天剑门看上这颗异兽蛋了?” “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哼,天剑门算什么,也不过那样!” …… 徐运达一皱眉,最终还是笑道:“甲字六号这位道友出八千中品灵石,还有没有竞拍的了?”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 此时,就听甲字八号包房传出一个女子温软的声音。 “我出一万。” “哗——” 大厅众人一下子炸了锅了。 “看看人家,好!好!” “有好戏看了!” “好!解气啊!看这天剑门如何?” …… 徐运达脸上一喜,刚要说话。 就听甲字六号包房内,刚才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天剑门一万五千。” 徐运达笑了,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拍卖一开始就有大家顶起来的。刚要说话,原先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出两万。” “两万五千。”天剑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三万。”女子继续道。 此时,甲字六号包房内天剑门天剑峰的剑三少,正一边饮着美酒,一边吃着灵果,好不惬意。他妖异的双目闪着亮光,内心暗暗道:“嫦玥玥啊!天九宫的小宫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哼哼哼……” “我出五万。小宫主,既然你喜欢这个异兽蛋,那今天我一定拍下作为礼物送你。”剑三少淡淡道。 “哗——” 大厅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小宫主,什么小宫主?谁知道啊?” “笨蛋,还有什么小宫主,当然是天九宫的嫦玥玥了。” “哇,原来是天九宫小宫主啊!” “我说,原来如此。” …… 在甲字八号包房里,一个身段高挑,面罩粉纱,身穿湖蓝彩绣凤纹云锦留仙裙的少女,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灵果狠狠地丢到了地上,贝齿轻咬,冷冷道:“哼,用不着!本宫喜欢的东西自己会拍,再说我才不喜欢这个乌黑乌黑的玩意儿。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剑三少额头青筋一跳,妖异的双眼发出危险的光芒,慢慢将手中的金樽攥成一块金疙瘩。 笑道:“那就多谢小宫主美意了,今天不管小宫主看对什么,我都拍下送你。” “本宫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嫦玥玥冷冷答道。 嫦玥玥话音刚落,挨着她的那间甲字九号包房内,一个儒雅青年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天剑门这位道友还请自重!” 气氛一下子,显得紧张起来。 剑三少一皱眉,不由看向身旁的莫俊云。 莫俊云摇摇头,示意剑三少不要意气用事。 徐运达一看情形,忙高声道:“好!诸位,现在甲字六号包房这位道友拍出五万中品灵石,还有没有竞拍的了? 五万中品灵石第一次。” 众人一阵骚动,但没有人参与。 徐运达继续道:“五万中品灵石第二次。” 话音一落,连骚动声都没有了。徐运达正要宣布竞拍成功时,公孙无名却在包房内悠悠道:“等等,我出五万零一百。” “嘭——” 剑三少一巴掌把自己面前的几案拍成粉末,灵果、灵酒洒落一地。一旁的龙锡年和莫俊云互望了一眼,都没说话。包间内专门伺候的侍女,吓得花容失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剑三少狠狠瞪了侍女一眼,冷冷道:“滚出去!” 侍女一哆嗦,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三少,息怒。”龙锡年拱手道。 “哼——”剑三少冷哼一声,这才冲外面大声道,“道友,这是专门针对我天剑门喽?” 大厅内所有人齐齐望着喊出“我出五万零一百”的丙字四号包房,等着里面的人接话。 公孙无名无所谓一笑,大声问道:“徐管事,我这是不是专门针对天剑门啊?” 徐运达一皱眉,知道这是丙字四号包房的修者埋怨玲珑阁没有规矩,所以他也没客气,直接一沉脸,冲着剑三少所在的甲字六号包房冷声道:“甲字六号的这位道友,拍卖历来都是价高者得。道友是不是坏了规矩啊?还是道友故意来捣乱的?如果是后者,那说不得玲珑阁要向天剑门要个说法了。” 打脸,赤裸裸地打脸啊。 徐运达的回答是在告诉所有人,玲珑阁并没有将天剑门放在眼里。 剑三少刚要发作,被龙锡年一把拉住。 “三少,不要冲动。这玲珑阁的水深得很,咱们得小心! 第53章 拍卖会(三) 这时,就听徐运达继续道:“刚才接护法长老口谕,甲字六号的道友破坏规矩在先,取消这次异兽蛋的竞拍资格。若没人参与竞拍,异兽蛋归丙字四号包房的道友所有。” “好!好!好!我剑三少看上的东西,我倒要看看,谁敢吃下去?谁能吃下去?哼!” 拍卖台上正东方铜椅上的那位结单中期的黄须老者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冲着剑三少所在的包房冷声道:“小娃娃,念你年幼无知,今天最后一次警告你,莫要自误,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剑三少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声来。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心里暗自道:“原来是他。哼,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啊!” 嘴上却高声道:“哎呀,——这——这——我真的好害怕啊!拍个东西,怎么感觉我的小命不保啊?徐管事,我是不是现在应该放弃竞拍啊?你们玲珑阁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看就别开什么拍卖会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和天剑门这是在谋划什么啊!谋划什么?难道是……还是……呀——不敢想了!——我要求退出,现在就退出。” 听着公孙无名夸张的语句,不少人没憋住给笑喷了,还一边冲着公孙无名所在的丙字四号包房竖起大拇指。 徐运达一阵脑仁疼,急忙道:“根本没有的事!道友请放心,如果有人胆敢做出伤害道友的任何事情,我玲珑阁绝不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徐管事,不对啊!我都被杀了,你们不善罢甘休,我也活不过来啊!这样,我岂不是亏大了?难不成我花五万零一百块中品灵石是为了买一把自裁的刀吗?玲珑阁这个保证……貌似有点轻啊!” “哗——” 大厅众修士也开始坐不住了,好多人纷纷议论开来,明显表示支持公孙无名。 “就是啊,竞拍个东西,他奶奶的还拿门派压人,这叫什么事啊?” “太过分了!天剑门的剑三少是个什么鸟玩意儿啊?” “对对!这玲珑阁是不是和天剑门做局啊?” “有可能!” …… 徐运达一阵头大,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在内心将剑三少的祖宗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他预感到,今天自己怕是要被这剑三少即便不给害死,怕是也要退层皮啊!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怕是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啊!他忙高声道:“各位道友,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喧闹的人众这才稍微地安静了一点。 徐运达内心长松了一口气,忙抱拳冲公孙无名所在的丙字四号包房高声道:“丙字四号的道友,玲珑阁绝对说话算话!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倒要看看谁敢冒天下大不韪,与我玲珑阁为敌?同时我玲珑阁愿意再赠送道友一块白玉贵宾令牌作为补偿。道友意下如何啊?” 公孙无名一愣,不由问道:“白玉贵宾令牌?又是什么东西?” 徐运达赶忙耐着性子解释道:“白玉贵宾令牌是玲珑阁发放的最高规格的贵宾令牌,在浩天大陆各个玲珑阁商铺、拍卖行可以享有最高规格的贵宾待遇,同时购买和贩卖商品有优先权,享受折扣优惠等。”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才冲着外面高声道:“好吧!那个徐管事啊,你们玲珑阁可要护我周全啊!我可不想被天剑门给追杀呀通缉呀的。” 徐运达哈哈一笑,忙道:“一定!一定!道友放心!” “对了,徐管事啊!这个贵宾令牌能不能多送我几块啊?我身边还有不少朋友啊,我……” 徐运达差点没一屁股给坐了下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边擦汗,一边忙打断道:“道友说笑了!说笑了!”心中却暗骂道:“你大爷的,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多送你几块?你咋不去抢啊!” 大厅内的不少人也都面带鄙夷地给了公孙无名所在的包房一个大大的白眼。 公孙无名无所谓一笑,“徐管事,好吧!我也不说你小气了,要不你先帮我代售一枚丹药吧,今天出来有点急了,带的灵石有点……” “闭嘴!”剑三少差点一口鲜血给喷了出来。 “哗——” “出来急了,什么意思?灵石不够?” “灵石不够?我没听错吧?哈哈……” “敢情这位爷一直在说大话啊!哈哈……” “哈哈……人才啊!” “这不是起哄吗?这也太……太那个了吧!哈哈哈……” 顿时,整个拍卖行再次炸了锅,好多人忍不住放声大笑,高声叫好,用手狂拍面前的桌子,疯狂鼓掌,打口哨……乱成了一团。 “当——当——当——” 徐运达拿起小锤使劲敲了三下铜钟后,这才高声喊道:“各位道友,静一静!静一静!” 嘈杂的大厅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找死!徐管事,这小子这是诈拍!难道你们玲珑阁不管吗?”剑三少在包房内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呃——这……” 徐运达也是有点懵啊!自己今天这是怎么啦?点怎么这么背啊?怨自己一大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咋他娘的啥都让自己撞上了啊?我这是招谁了,还是惹谁了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唉—— 他在内心暗叹一声,刚要开口说话。 公孙无名却在包房慢悠悠地说道:“诈拍?不会吧,我也没说我没有灵石,只是没带够这么多中品灵石而已。想必拍卖行是可以以物抵押的吧?徐管事说呢?” “这……以物抵押倒是可以。当然,前提是这个物件得够——分量!”最后两个字,徐运达特意加重了语气。 “好吧。我手上有一枚从一处秘境中得来驻颜丹,不知道够不够分量?” “哗——”整个拍卖行又一次炸了锅了。 “驻颜丹?太古奇丹之一,吃一枚能让人容颜永驻的驻颜丹吗?这……” “怎么可能啊?这不是早已经失传了丹方了吗?连现在的药圣都没能研制出来啊?不会是假的吧?” “什么耳朵啊?你没听人家说是从秘境中得到的吗?” …… “都安静了!” 随着拍卖台上突然多出的一个老者的一声轻喝,以及元婴后期气息的瞬间外放,整个拍卖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长老!” 徐运达和四周那四个结丹期的修者赶忙起身,躬身一礼。 张淼一摆手,冲着公孙无名的包房笑道:“道友的这枚驻颜丹……不是玩笑话吧?” “我没那闲工夫,我师尊说了它是驻颜丹,它就是驻颜丹!” “那就好!不知道友刚刚的话可作数?” 还没等公孙无名答话,就听嫦玥玥在的包房里急道:“道友,不知可否将这枚驻颜丹售予我天九宫,价钱绝对让道友满意!当然,我天九宫也会欠道友一个人情。” 公孙无名在包房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再次倒满。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这也可以吗?会不会坏了规矩啊?” “呵呵,道友多虑了……” 张淼一皱眉,直接打断嫦玥玥,冷声说道:“小宫主,这个还真是不合规矩。我们拍卖行里,还没有人自己在此拍卖的先例啊!就算小宫主要买,也得从我玲珑阁手里拍走。小宫主说对不对呀?” “对!既然是拍卖,那就价高者得,不能好东西就让你天九宫强占了吧!” “对对!公平竞拍,价高者得!” “对!谁要瞎玩,坏了规矩!嘿嘿,我第一个不答应!” …… 一时间,一道道强大的元婴或是结丹后期的气息显露了出来。 嫦玥玥黛眉一皱,不由冷声道:“哼,竞拍,难道还怕你们不成?张长老,你主持吧。如果真是驻颜丹,我天九宫势必会拿下!” “小宫主果然深明大义!”张淼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呵呵一笑,冲着公孙无名的包房高声道:“道友,请将驻颜丹先拿上来吧。” “等一下。” “嗯?怎么……” “嘿嘿,张长老,别急嘛,我先问清楚几个问题。” “哦——道友请讲。” “嘿嘿,我现在不拍这粒驻颜丹了,行不行啊?” “噗——” 好多人喝了一半的灵茶,都喷了出来。 “你大爷的,往那喷了?找死啊!” “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住!没控制住!这……这……也不赖我啊!” …… 一时间,整个大厅乱成了一团。 “嗯哼!”张淼气息外放,将吵嚷的众人声音给强行压制了下去,这才冷冷一笑道:“道友,这是什么地方?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开玩笑?没有啊!我突然觉得我刚刚有点草率了,这……我回去非被我师尊给扒了皮不可啊!要不我换别的丹药……” 张淼直接打断公孙无名,“道友,我没时间陪你玩!你……最好,还是按刚才的来吧!” “呃,好吧!好吧!玩大发了,这……唉——张长老,怎么给你丹药?我丑话说前头啊!这要是在传递丹药过程中被掉了包,又该如何啊?” 这次不等张淼说话,徐运达却笑着接话道:“道友,这倒是多虑了!” 第54章 拍卖会(四) 张淼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现在安排人进去拿丹药,在座的各位道友都可以将神念附在丹药瓶上,这样就不存在有人掉包的可能了吧。千万记住,是丹药瓶上,而不是丹药上,以防丹药受到什么损伤。然后,咱们公开验证,这足以避免掉猜忌了!” 公孙无名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就按张长老说的来吧。” 张淼满意地点点头,快速吩咐了下去。 很快,苏万霞轻叩响丙字四号包房的房门。 公孙无名打开房门,却并没有关闭房间的阵法,冲着苏万霞点点头,将一个白色玉瓶递出房外,轻放在苏万霞双手捧着的一个面上雕刻着一些法阵的青玉托盘内。然后,快速将房门关闭。 就在刚刚一瞬间,他就感到上千道神念纷纷锁定了玉瓶。 苏万霞发现那些锁定玉瓶神念绝大多数也纷纷锁定了她本人,不由长呼了一口气,捧着托盘,快速向着大厅走去。 等她走进大厅,走到拍卖台上,将托盘放到中间的石桌上,在张淼示意下,这才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逃也似得快步离去。她一个小小的炼气八级的侍女,何时被这么多大人物这么高度关注过?不紧张那才真有问题了! 张淼一颗空悬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满意地点点头,盯着玉瓶的眼睛一亮,强按下心中的激动,刚要开口说话。 就听公孙无名在包房内说道:“张长老,那个黑了吧唧的蛋,是不是可以先给我了。” 张淼稍微沉吟了一下,就点头道:“可以。”说完,他冲着一旁的徐运达点点头。 徐运达忙点头,将异兽蛋放进妖兽袋后,将其放在石桌的传送阵上,一挥袍袖,一片玄光将其笼罩。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妖兽袋消失不见。 瞬间,公孙无名面前的八仙桌上玄光爆闪,那妖兽袋出现在上面。 公孙无名探手将妖兽袋拿起,探进神识查验了一下后,点点头,将其收起。 这时,就听嫦玥玥说道:“张长老,是不是可以先验一下丹药了?” “好!” 张淼点点头,看了一眼桌前的徐运达。 徐运达忙躬身后退到了拍卖台边的位置处。 张淼一步跨到桌子前,轻轻打开瓶塞,一运气,就见一枚核桃大小的白色丹药飘浮上来,上面云雾缭绕,散发出朦朦的白光。 “哇!有丹晕啊!”一个憨厚大汉没控制住,发出了惊叹声。 很快,他就被周围人如看傻子般的眼神弄的一愣,一旁同伴一拉他袖子,悄声道:“没有丹晕,太古的丹药现在还能用吗?大哥,再就是你闭嘴吧!小心那些大佬们一个眼神把你给秒了。” 大汉吓得一哆嗦,忙擦了把冷汗,拍了拍胸脯,暗道:“好险!好险!好险啊!” 张淼满意的点点头。 很快,就有两个玲珑阁结丹期的头发胡子花白的药师,飞身来到拍卖台上。 两人冲张淼拱拱手,然后才围着丹药,又是仔细端详,又是凑到近前提鼻子细闻,又是不时传言交流…… 好一会儿,两人才互相点点头,其中一位道:“禀张长老,依我二人判断九成九是驻颜丹,而且药效未曾流失。” “好!两位大师请下台休息。” 两人再次拱了拱手,退下。 张淼小心翼翼将驻颜丹收入玉瓶中,盖上瓶塞。 然后,仰天哈哈一阵朗笑,道:“各位,我玲珑阁的两位五品丹师一致确认此丹就是驻颜丹,这下大家可以放心了吧?当然,如果哪位道友还有什么质疑,也可自己亲自过来查验。”他顿了顿,见没有人答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那么,下面我们就开始先竞拍这枚驻颜丹吧!徐管事,还是你来主持。” “呃,谢——谢张长老!” 徐运达感激地冲着张淼躬身道谢后,快步来到那石桌前。 张淼淡淡一笑,一屁股坐在石桌边的那把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是大厅众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就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剑,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他这是摆足了震慑的架势啊! 徐运达这才高声道:“各位道友!竞拍前我再多一句嘴。大家也知道这驻颜丹的功效,虽然对增长功力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它能让人容颜永驻!容颜永驻啊!而且这太古的奇丹早已失传,据说连现在的药圣前辈都没有研制出成品的来,可见此丹之珍贵。所以,驻颜丹的起拍价就定在五十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好了,现在竞拍开始。” “嘶——”好多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起拍价这么高。 这玲珑阁这是要大赚一笔啊! 公孙无名愣了愣,也没想到,自己练出的这枚旁门的驻颜丹居然这么值钱啊。想想自己手里还有十粒,不由满意地笑了。 好一会儿,也没人出价。 徐运达也不急,缓缓道:“如果半炷香没人出价,那此丹就流拍吧,归我玲珑阁所有。” “哼!想得倒是很美啊!既然大家都这么矜持,那某就先出价吧。哈哈,某出六十万。” “野老鬼,你都要入墓的人了,要这做啥啊?我出七十万。” “放你奶奶的屁!老子有钱,买上吃着玩和你毛相干啊?有胆告诉你野爷爷名字啊!藏头露尾的玩意儿!某出九十万!” “哈哈!野老鬼急了啊!我出一百万。” “草!”野仙人在包房内气的一拳将面前的几案捣成飞灰,瞪着大眼,看向一旁的侍女,厉声道,“告诉某,这个杂碎是谁?” 侍女一哆嗦,白着脸摇摇头。 “哼!孙子哎,你野爷爷出一百五十万!” 此时,好多元婴老怪都在心里大骂这两个疯子。 张淼却不自觉的嘴角翘了翘。 “野老鬼,气死你,我出二百万!” 嫦玥玥一皱黛眉,轻声道:“三百万!” 一时间,众人都没加价,整个拍卖行异常安静。 徐运达不合时宜地高声道:“三百万,一次!” “三百三十万。嘿嘿,小宫主见谅啊!” “哼!四百万”嫦玥玥眼皮都没动一下。 野仙人咬咬牙,“某出四百一十万!” “哼!五百万!”嫦玥玥气都不抖一下。 “呃——” 好多人都是一怔,这女人要是疯起来,简直也没谁了?特别是嫦玥玥这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人,疯起来,更是疯子中的疯子啊! 这架势,势在必得啊! “哈哈,野老鬼,我看好你!继续啊!哈哈哈……” “孙子!你……好!等着拍卖结束,爷爷教教你如何做人!某不玩了,某没钱了!” “别啊!野老鬼,你那个小姘头难道不值个几千万吗?别太小气了,到底行不行啊?” “草!孙子,有胆现在就出去过过招啊!” 野仙人刚站起来,就听张淼闭着眼淡淡说道:“各位有何恩怨请自便,再要扰乱拍卖,我玲珑阁可不答应!” “哼——”野仙人冷哼一声,缓缓坐下。 徐运达高声道:“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五百一十万!” “六百万!”嫦玥玥冷冷道。 “小宫主……” “七百万!” “呃——”好多人心中暗道嫦玥玥现在肯定是魔怔了。 剑三少双手不由暗暗发抖,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刚才就像个小丑一样,还敢和嫦玥玥说那话,这简直是幼稚的可怜啊! “七百万,一次!” “七百万,两次!” “七百万,三……” 就在徐运达刚要敲定拍卖时,就听甲字二号包房内一个女子高声道:“一千万!”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 嫦玥玥拿起面前的灵茶,轻饮了一口,冷冷一笑,“一千五百万!” “呵呵,这么热闹!我也凑个热闹!一千八百万!”甲字十三号包房内一个柔美的女子声音。 “呵呵,也好!我出二千万!”丙字九号一个女子也参与进来。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 听着,包房内几个女子的竞拍,大厅众人张大的嘴巴都合不上去了。有生之年总算是开眼了!谁见过这么疯狂的拍卖啊?五百万,五百万的往上加!感觉这不是灵石,这就是普通的山石、土坷垃!可谁都清楚,这可不是五百万下品灵石,这是五百万中品灵石啊!在此的大部分宗门或世家一年甚至都没能收入五百万吧!这几个女子这是……这简直…… 唉!败家娘们儿啊!! 当嫦玥玥喊出“六千万”时,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见大家都没了反应,而徐运达似乎也傻楞地杵在原地不发言,嫦玥玥轻咳一声,冷笑道:“徐管事,你是不是睡着了?还是在等什么啊?” “呃——”徐运达面色一红,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颤着声道,“六……六千……六千万,一次!” “六……千万,两次!” “六……六……六……”徐运达咽了口唾沫,“六千……万,三……” 就在众人料定这是最高价,徐运达要再次敲定拍卖时,就听甲字十二号包房内传出一个女子动听的声音,“等一等!” 第55章 拍卖会(五) 当甲字十二号包房内那女子关键时候喊出“等一等”三个字后,令在场好多人都在使劲暗拍自己的小心脏。 这谁能受得了这样的一惊一乍啊?简直是要人命啊! “玥玥小宫主,我这有师祖一句口谕,要和小宫主商议一事。” “哦——请讲!” “师祖想和天九宫借驻颜丹三天。三天后,保证物归原主。当然,如果小宫主不同意,那我不得拼尽全力将这枚驻颜丹拿到手了。” 嫦玥玥眉毛一挑,冷冷道:“敢问你家师祖是?” “师祖天道子!” “嘶——”好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淼一下子睁开了眼。 大家可都知道,天道子可是当今浩天大陆炼丹师里的巅峰存在,真正的九品丹师,半只脚早已跨入了帝品丹师行列,药宗的太上长老,大名鼎鼎的药圣啊! 嫦玥玥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认真道:“既然药圣前辈都说了,晚辈自是倍感荣幸,定当遵循!” “好!那在下代师祖多谢玥玥小宫主了。” “前辈客气!”嫦玥玥罕见的客气道。 好多不明真相的人一时间开始猜测天道子是何许人也,怎么这么大面子,连天九宫的嫦玥玥都要敬上三分啊! 公孙无名却不乐意了,不由在包房内嘀咕道:“这——这样不好吧?怎么可以这样啊?当着我的面,这……这……这也太……那啥了吧!” 在场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话,似乎大家都选择性地没听到。 徐运达高声道:“六千万,三次!成交!这粒驻颜丹归甲字八号道友了!” 说罢,他盯着盛放驻颜丹的玉瓶看了一眼后,这才抱拳冲着甲字八号包房高声道:“不知小宫主选择如何交易?” “呵呵,徐管事,请将丹药交于甲字十二号包房的这位前辈吧!一会儿,自会有人将灵石送来。” 徐运达不由看向张淼,等待其决定。 张淼点点头,挥手示意一名玲珑阁的侍女上台将托盘端走,送往甲字十二号包房。 嫦玥玥呵呵一笑,冲着甲字十二号包房道:“前辈,此间事了,是我亲自去登门拜访,还是……” “玥玥小宫主随意。还是要多谢小宫主!” “呵呵,前辈客气了!” 公孙无名正郁闷得要骂娘,就听耳边传来张淼的传音声,“道友,这次卖我玲珑阁一个面子,驻颜丹竞拍的手续费我们只收五成,算是对道友的歉意!呵呵……” 话音刚落,公孙无名面前的桌子上玄光一起,一枚储物戒指出现在上面。 紧接着张淼的声音再次在公孙无名耳边响起,“呵呵,道友,戒指里是五千七百万中品灵石,按理说我们应该收手续费六百万,现在只是收了三百万。道友可以清点一下。” 公孙无名拿起储物戒指,神识探进去,大略扫了一眼,就见里面放有五十七个储物袋,每个里面刚好一百万中品灵石。他啥也没说,将储物戒指直接收起,不由冲着张淼传音问道:“那个黑蛋的灵石没扣?” “呵呵,那个异兽蛋算是玲珑阁赠送给道友了。” “这么好啊!那就多谢张长老了!” “呵呵,道友无须客气!” 就在公孙无名和张淼传音密谈时,徐运达已经请上来今天拍卖行原先准备的第二件,也是现在的第三件拍卖品,高阶法宝“雷音钟”。 张淼睁开眼,深深看了丙字四号包房一眼后,这才飘身离去。 徐运达一指托盘上的“雷音钟”,笑道:“各位道友,这是一件高阶防御法宝‘雷音钟’,灵力充沛的情况下,能挡住结丹后期修者的全力一击。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每次竞拍不得低于一千中品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一万五!” “一万七!” …… 众人的竞拍热情,再次被激起。 公孙无名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直接忽略,而当出现一些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自是毫不手软。 半天下来,他先后花八百万拍下一块拳头大的庚金之精,花一百五十万拍下一部《炼金术》残篇,花三百万拍下五颗高阶防御法宝“定神珠”,花一百万拍下一部《天玑诀》残篇。 大家总算对这位神秘修者的疯狂有所见识,刚开始还有人和他争抢一番,到后来只要他出价,几乎没有人还口。 …… 不等徐运达宣布这次拍卖会结束,公孙无名径直激发了包房内的传送阵法,直接踏了上去,整个人一阵模糊,随着一股空间波动,消失在包房内。 公孙无名刚一离开,立马有不少包房内的修者跟着激发了传送阵法,消失在各自的包房内。 嫦玥玥坐在甲字八号包房内,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不断地和天九宫这次带队的梅月兰悄悄聊着。 “梅姨,这枚驻颜丹我们会不会出价有点高了啊?” “傻丫头,你要知道这可是当今整个浩天大陆唯一的一枚驻颜丹啊!还有药圣承了咱的一个人情,这是多少灵石能换来的?要不是我早就得知,药圣的四弟子药云子在这块临时聚集地,这才让你强势而为。再说药云子也不好不给咱天九宫一个面子,你以为咱们六千万就能拿下吗?灵石对药宗来说最不缺了。所以,咱们赚了。” “哦哦,梅姨,那万一刚才那个家伙还有,怎么办啊?” “不可能,首先这是失传的太古奇丹,能找到一枚也是鸿运齐天了,别说再多了。不过好多人倒是不这么想,这家伙这次怕是麻烦了。” “啊,那我一会儿是不是提醒一下他啊?” “呵呵,随便你吧!反正他也算是帮了咱一次。不过,正常情况,他怕是早就跑没影儿了,怕是你没有机会提醒了。” “那……那就算了,我还懒得去提醒。” “呵呵……” …… 此时,公孙无名早已晃晃悠悠地背着手,走进了“潜云轩”。他在光一传送出千渊城外,就展开了“天挪术”,直接遁入城内。笑话,若是没有自保的手段,他也绝不会这么高调放出那枚驻颜丹。至于,那些追杀出城外的修者……嘿嘿,让他们好好找去吧! “水还是有点不够浑啊!是不是考虑再制造点什么出来搅和搅和……”公孙无名心中暗自盘算着。 “呀,马兄,你可算回来了!”正在公孙无名住下的那栋小楼前徘徊的谷祖年面色一喜,不由快步走了过来。 公孙无名一笑,“谷兄,今天有空闲啊?” “呃——”谷祖年面色微有不自然,忙赔笑道,“嘿嘿,马兄,还请见谅啊!这两天确有点事情给耽搁了,不过结果倒是能令马兄满意!” “谷兄,咱里面说话。”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将小楼外的阵法打开一道门户,和谷祖年先后走了进去。 两人刚一落座,谷祖年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将近半尺高两指粗细的乌黑色的简陋人偶,轻轻放在桌子上,往公孙无名那边推了推。 “马兄,总算是弄到一个进入‘千渊试炼’的名额。” “哦——”公孙无名探手拿起人偶,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这就是进入其中的身份令牌?” “对!就是这个。到时,马兄以我千渊城散修的身份进入。” “可有其他限制?” “这倒是没有,只是进入千渊遗址后,还希望马兄尽量避免和千渊城的修者起冲突。”谷祖年盯着公孙无名继续道,“当然,若是有人主动招惹到马兄,马兄倒是不必客气!” 公孙无名点点头,“谷兄放心,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嘿嘿,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谷祖年嘴上说的好,心中却一脸的鄙夷,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鬼才相信!凡是这种单打独斗的修者,哪一个会是仁善之辈啊? 公孙无名仿佛能看透谷祖年的内心,淡淡一笑,“谷兄,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呃——”谷祖年差点没从椅子上滑到地下去,赶忙笑道,“嘿嘿,哪能啊?马兄……” “好了,我也是玩笑话,谷兄不必当真!” “……呃,嘿嘿……”谷祖年只能尴尬地赔笑了。 “对了……” “马兄……”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同时说道,又同时止住。 谷祖年尴尬一笑,“嘿嘿,马兄,你先说。” “谷兄,还是你先说吧。我感觉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谷祖年眼睛一亮,“呃,好!那我就说。嘿嘿,马兄,不知我身上的尸毒……” 公孙无名看了一眼,谷祖年那一脸紧张的表情,淡淡说道:“我也正要说此事,谷兄身上的尸毒根深蒂固,早已浸入骨髓,若想彻底清除怕是需要费些手段。” “马兄,只要你能将这尸毒彻底清除,别的不说,以后谷某这条命就是马兄你的了!”谷祖年拍着胸脯认真说道。 “谷兄倒是不必如此!”公孙无名淡淡道,“我现在倒是可以为你炼制一炉葬尸丹,能解除尸毒对你的折磨,让其不再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太好了!多谢马兄!我……” “谷兄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公孙无名直接打断谷祖年继续说下去。 第56章 暗市拍卖行 谷祖年激动地搓着手,使劲点点头,“马兄请讲!嘿嘿,请讲!” “虽说我能炼制葬尸丹,但是还差几味灵药,这需要谷兄去准备。”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谷祖年就忙道:“这个没问题,马兄只管拉出灵药的名字和分量,我这就去准备。” 公孙无名点点头,“虽说葬尸丹能解除尸毒对谷兄的折磨,让其不再对谷兄造成任何伤害,但是想要不影响谷兄修为精进怕是还不够。” “哦——”谷祖年一怔,不由紧张道,“那……要让修为能够精进,还需如何?” 公孙无名盯着他,“一种是天毒神木的叶子。” “呃——”谷祖年脸差点没绿了,讪讪地说道,“这……这……嘿嘿……这传说中的东西怕是……怕是……整个浩天大陆我都找不出一片叶子来吧。这……嘿嘿……” 公孙无名不置可否,“另外一样也不好弄。不知谷兄可听说过,极西之地有一个神秘的鬼修宗门——” “马兄是说——酆都城!”谷祖年面色一变。 公孙无名点点头,“不错,那里的修者常用一种法宝——摄魂珠,如果谷兄能弄到几枚摄魂珠倒是也可以。” “摄魂珠?”谷祖年眉头一皱。 公孙无名点点头,“对,有了摄魂珠,我倒是有办法用其将谷兄身上的尸毒彻底根除干净,那自然不会影响谷兄修为精进了。” “这……”谷祖年抬手挠了挠头,盯着公孙无名认真道,“马兄,你可认识摄魂珠?”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谷兄这是不相信在下……” “呃——绝没有!绝没有!马兄千万别误会!”谷祖年头摇得就像拨浪鼓,“那个……那个……” 公孙无名看着谷祖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一笑,“谷兄,我还一直没有问询谷兄中着尸毒的经过,要不……” “唉——”谷祖年长叹一声,“马兄,你不提我也正要说,现在才觉得,当年我也是被人利用而已,具体情况是……” 等谷祖年将当年的经过简略讲述一遍后,已经是大半日。这期间,公孙无名听得很仔细,并不时插嘴问询几句,总算将谷祖年当年的经历掌握于心。 “……马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当年石师可摆我一道后,就躲到了城外的梦元宗内不再外出行走,至今都不曾与他打过照面,不过马兄说的摄魂珠……”谷祖年盯着公孙无名顿了顿,这才说道,“我倒是不做准,是不是在我手里?” 公孙无名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刚刚说了,我除了弄到手一株天尸灵芝之外,还得了三个青铜匣子,其中一个被我强行打开而自爆成一堆废渣,另外两个……”谷祖年使劲想了想,继续道,“……另外两个好像被我抵押到了城西的永乐坊里了,只是不知里面有没有马兄说的摄魂珠,而且就算我赎回来,没有打开的法决估计也是白费啊!” “哦——”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天尸灵芝对我等普通修者是要命的毒物,但对酆都城的鬼修来说,却是神药啊!而据我所知,他们习惯将一些法宝用一种特殊的鬼印手法封印起来,若不得解法,强行破除封印,就会另其毁掉,所以谷兄说的那两个青铜匣子里倒是很有可能便是鬼修封印的法宝。至于有没有摄魂珠,那就得看天意了,而且我在此地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谷祖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马兄说的情况,我自是晓得,只是马兄可有解除那鬼印之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是倒可一试。” “好!”谷祖年高兴地一拍大腿,赶忙站了起来,“那马兄稍候,我去永乐坊取了回来!”说完,他就要快步离开。 “等一下!”公孙无名赶忙喊住谷祖年,“谷兄别急,我这就将需要的几味灵药写给你,你正好一起办了。”说着,他手中多出一枚玉简,放到自己额头,在里面快速写下七种灵药的名字、年份和剂量等。 一切弄好后,公孙无名这才将玉简交给谷祖年。 谷祖年快速浏览一番后,收起。 “那——马兄,我先告辞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随手打开外面的阵法,任由谷祖年离去。 望着谷祖年急匆匆的背影,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若真能弄到那摄魂珠,那以后倒是不用再费时去施展‘拘魂咒’了,这样倒是轻松不少……” …… 两炷香后,谷祖年再次火急火燎地赶来。 公孙无名打开阵法将其放了进去。 几乎也没什么停留,很快,谷祖年就再次匆忙离去。 公孙无名看着桌子上谷祖年留下的两个一尺长、半尺宽的青铜匣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酆都城鬼修的遗物!那么里面会是什么呢?很期待……” 很快,他一张嘴吐出一团白炎,将其中一个青铜匣子包裹住,开始了炼化。 …… 第二天一大早,谷祖年就将所需的灵药送了过来,公孙无名嘱咐他三天后,来这里找自己医治,至于青铜匣子里有什么,倒是只字未提。 谷祖年虽然满心的好奇和期待,倒是强行压了下去,转身离去。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关闭阵法,拿出丹炉和不少药草,加上谷祖年送来的灵药,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 入夜,公孙无名打开阵法,从小楼内走了出来。 他快步来到城南的一处名为“世吉药坊”的低矮店铺前,撩起那块早已褪得看不清原先颜色,似乎一挨就会碎裂掉的门帘,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要脏乱数倍不止,屋顶和墙壁上满是蛛网般的灰尘,屋子里的地上和四周的储物架上到处堆满了一捆捆风干了的廉价药草,上面毫不例外的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似乎多年都没人动过一下。唯一还算干净的柜台后面坐着一名面貌丑陋的粗壮妇人,正对着柜台上的那盏油灯发呆。 她对公孙无名的到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油灯上的那簇拇指大的灯火出神。 公孙无名轻咳一声,拿出那面巴掌大的黑色铁牌,刚要开口说话,就听那妇人瓮声瓮气说道:“东墙有门,用身份令牌去开。” 公孙无名点点头,避开地上的药草和储物架,走到东墙前,控制灵力进入铁牌内,瞬间从里面射出一道乌光打到对面墙上,立马从布满灰尘的墙上出现一面黑幽幽的门洞来。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瞬间那黑幽幽的门洞就消失不见了,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座无名石洞内,洞顶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夜光石,将整个石洞照得朦朦胧胧。 迎面两名头戴面具的筑基初期修者守着一扇石门。 “道友,欢迎来暗市拍卖行参加交易会!”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等他一说完,就接口道:“道友,请缴纳门票!” “门票?”公孙无名一愣。 最初说话那人接着道:“嘿嘿,这次门票五百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盯着两人点点头,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抛给其中一人。 那人快速从中划拨走五百中品灵石后,抬头看着公孙无名笑道:“嘿嘿,道友可需要一副面具?” 公孙无名点点头。 “嘿嘿,二百中品灵石!” “可以。” “嘿嘿,道友可需要一块屏蔽他人神识查探的玉佩?”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点点头。 “嘿嘿,三百中品灵石!” “可以——”公孙无名内心一阵肉痛,不由暗骂道:“这群家伙倒是会做买卖啊!还啥也没弄到,就花出去一千块中品灵石啊!来参加这的少说也有几十人吧,这样下来不就几万的中品灵石嘛……” 对方麻利地将灵石划拨到自己的储物袋后,将公孙无名的储物袋还给他,同时递给他一个和他们脸上相同的面具和一块乳白色的灵玉佩。 公孙无名接过东西,收起储物袋,然后神识查验了一下手里的玉佩和面具,发现都能起到屏蔽他人神识探查的效果,这才点点头,将面具戴上,玉佩挂在腰间。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其中一人点头道。 另一人同时道:“道友里面请!” 说着,两人同时往旁边让了让,将背后的石门打开。 门内空间明显比外面空旷,在门口处站着两排唇红齿白、模样俊俏的炼气四级左右的少男少女,一个个垂首而立,盈盈弱弱深施一礼,甚是惹人怜惜。 公孙无名不由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两人。 “嘿嘿,道友看来是第一次参加这交易会,可以从他们中间选择一名陪侍。”其中一人传音说道。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传音问道:“这个需要多少费用?” “嘿嘿,不需要费用,倒是打赏随意。” 公孙无名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迎着众少男少女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渴求目光,随手指点了其中一名蓝衣少女。 少女面色一喜,快步上前,抱住公孙无名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上面,柔声道:“前辈,里面请!” 公孙无名身子一僵,点点头,任由少女依着向里面走去。 第57章 交易会 公孙无名嗅着紧贴在自己身上那少女淡淡的体香,以及感受着胳膊处的柔软,还是有点心猿意马,不太习惯啊。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和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毕竟在十几年前的“百宗试炼”中,救治毕菁华时,该看的不该看的可是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 “唉——自己还是太过……”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修仙路漫漫,若再不能有一点乐趣,那也太过无趣了,只要不沉迷……就好!” 感受到公孙无名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一脸娇羞的蓝衣少女甜甜一笑,无形中再次往他身上靠了靠。 很快,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一处空旷的大厅内。这里装饰的十分奢华,大厅的洞顶和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光石和夜明珠,将整个大厅映照的亮如白昼;整个地面通体铺满了一尺见方的金砖,在最里面靠墙的中心位置处,用金砖铺垫起一个丈长的一尺高的方台,上面中心位置处铺着一块不知名的妖兽皮毛,纯白如雪,在上面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制成的长桌,而在方台下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张用金丝楠木制成的矮脚几案,上面摆满了一些新鲜的灵果,以及灵茶、灵酒等,在每一张几案下面自然同样铺着一块雪白的妖兽皮毛…… 公孙无名内心暗道:“看来这东道主倒是不算太过抠门啊!” 此时,大厅里早已坐下近二十多位戴着同样面具的修者,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名或是两名陪侍,大部分都是模样娇媚的少女,也有几名清秀少男。 “前辈,我们坐哪儿?”几乎整个人都依在公孙无名身上的蓝衣少女吐气如兰。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裹带着少女来到靠后面角落位置的一张几案处,在兽皮上盘膝坐了下来。 蓝衣少女乖巧地坐到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静静地拾掇着一些灵果,不时喂到他嘴里。 直到现在,公孙无名才算明白这里的面具为啥要设计的露出嘴和下巴来,原来是为了让大家方便吃喝啊! 公孙无名一边吃着少女喂来的灵果,一边打量着大厅里的众修者,就见大家几乎都不交流,至于暗中是否也是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也有几人不时低声和怀里少女或少男说笑着什么,引得他们一个个在怀里面红耳赤地嗤笑不停。 很快,就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各自找位置落座。 …… 不出一炷香时间,整个大厅便没多少空余位置了。 虽然这里每个修士身上的面具和玉佩都有屏蔽神识探查的功效,可对公孙无名来说,这些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他毫不费力就能探知到对方的修为。特别是混在这其中那几个结丹期的修者,他特意留意了一下。 “前辈,您喝点茶或是酒吗?” 公孙无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不用了,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 “呵呵,奴婢可不敢!”少女甜甜一笑,拿起一枚灵果,熟练用手中的一把银刀削掉外皮,切成薄片,送到公孙无名嘴里。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客气,好好享受这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贴身服侍。 这时,从外面走进两位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修士,站在门口处,扫视了大厅里面的众人一眼后,两人点点头,其中一位在门口处的一处空着的几案处坐了下来,一人快步来到大厅最里面的方台上,一抱拳,朗声道:“诸位道友,欢迎大家来暗市拍卖行参加交易会,这里有许多老朋友,也有不少新面孔,我简单说下规则,我们每个人交易时间一炷香,将自己想要交易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展示,说出自己要交易的条件,谈妥的话直接交易,任何人不可干预,当然,谁若故意破坏,那就说不得要被废掉了。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先开场,然后大家按照各自面具上的序号上台交易。” 说完,他从储物袋依次拿出五个玉盒,一一打开后,摆放在长桌上,分别是一把玉箫、一块拳头大的血石、一杆黑色云幡、一株蓝晶草和一把残破的半截刀匕。 然后,他再次开口道:“我需要金属性的药草、丹药、矿石或是妖兽的兽丹都可以,不要灵石。”说完,双目一闭,便不再说话。 台下众人抱着各自怀里的陪侍,全部将目光集中到方台中间的长桌上,只是一时间都没人开口说话。 “道友,看看我这些东西可不可以?”一名瘦弱修者抛给台上那人三个青色玉盒。 台上那位修士探手将三个玉盒接住,一一打开看了一眼后,纷纷合上摇了摇头,将三个玉盒抛还给对方。 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就有不少人纷纷参与交易,他们有像第一个人那样直接抛东西的,有的直接上台拿出物品让对方查看的,也有暗中传音交谈的…… 公孙无名见众人一番动作后,只有一人不知以何物换走了那杆黑色云幡,不由也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玉盒,抛了上去。 台上那位修士将玉盒接在手里,打开,快速瞟了一眼,不由眼中光芒一闪,快速合上了玉盒,冲着公孙无名急道:“道友,不知需要何物?” “血石、蓝晶草和刀匕。” 大厅众人听着公孙无名的话,不由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拿出的是什么东西啊?就敢要三样东西。 台上那位修士楞了片刻,点点头,“好吧,虽然年份上差点,但是那刀匕也是残破之物,就这样吧!”说罢,一挥袍袖,将盛放三样物品的玉盒盖上,抛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刚才的纯属试探的戏言,原本以为对方会和自己讨价一番,最好也是换上两样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痛快答应了。 他抬手将三个玉盒接住,快速打开确认一下后,纷纷收起。 “恭喜前辈!”公孙无名怀中的少女伏在他耳边低声恭贺。 公孙无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有你带来的一份运气。” 少女美目笑成了月牙,继续伏在公孙无名耳边低声道:“谢谢前辈怜爱!”说完,她再次往公孙无名怀里拱了拱。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将对方搂紧。 方台上那位修士将最后的一个玉盒盖上收起,“各位道友,在下交易结束,当然,谁若私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也可直接联系我,下面就请一号道友上台拍卖。”说完,他快步走下方台,在边上空着的一处几案前坐了下去。 那面具额头处刻有数字一的修士起身上到方台上,将自己的物品拿出来,一一摆放在长桌上,再次开始了新的交易。 …… 这期间,凡是公孙无名看对的物品,他也毫不吝啬要么用药草,要么用丹药将其换取到手。 这一番下来,他倒是收获了不少所需之物。自然也引发了不少人,暗暗关注的目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面对所需之物,错过了,再要去找寻,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后闭关修炼也是常有的事,有时一次闭关就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有的,所以不说别的,但是时间就不允许低调啊。 随着前面的二十三号修士走下台,公孙无名怀里的少女忙提醒道:“前辈,该您上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且在此等我!” “诺,预祝前辈大获!”少女甜甜一笑,忙从公孙无名怀里起身,乖巧地跪坐到了一旁。 公孙无名点点头,起身向着方台走去。 “呀——前辈你……”突地,蓝衣少女的惊呼声从身后传出。 公孙无名的脚步一顿,眉毛一挑,慢慢转过身来。 就见,一位身穿玄袍的修士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原先的地方,将那蓝衣少女强行揽入怀中,一只长满汗毛的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当然在他一侧的大腿上也坐着一名青衣少女,正抱着他的另一条胳膊嗤嗤地轻笑。 这位玄袍修士见公孙无名转身盯着自己,不由哈哈一阵朗笑,“道友,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这个小蹄子,那在下就替你调教她一番……嘿嘿,不用谢!” 公孙无名看着蓝衣少女满脸的羞愤和眼中强忍着不落下来的屈辱的眼泪,以及她紧紧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的无助模样,不由内心一软,冲着门口那位最后进来的身披斗篷的修者淡淡问道:“咱们这里可是有这般规矩?” “只要道友愿意,怎么都好说,毕竟就是一个陪……嘶——”身披斗篷的修者话还未说完,就倒吸一口冷气,怔在当场。 他可是亲眼看见,公孙无名刚刚身形一晃,就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在玄袍修者脖颈处传出“噗——”的一声轻响,然后公孙无名再次出现在原处,就像刚才他一直在那站着,根本没有移动一分而已,只是此时的他,怀中多了那名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的蓝衣少女。 第58章 杀人抢人 玄袍修士瞟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怀,特别那紫衣少女和原先贴身放着的储物袋瞬间就消失不见,令他不相信地看着远处的公孙无名,抬起手来点指着他,“你……” “噗——” 他刚一张嘴,脖颈处就喷射出一片血雾,溅了他腿上那位青衣少女满头满脸,不等她反应过来,那玄袍修士的整颗人头咕噜一下子滚跌到了地上,滚出老远。 “啊——”青衣少女惊叫一声,推开此时成为一具无头尸身的玄袍修者的胳膊,跳起来,几步就蹿躲到了远处。 “呀啊——” “嘶——” 不少修士大惊失色,更别提他们怀里的那些陪侍了。 “找死!” 几乎四个修者同时推开自己怀里陪侍,跳起来,从空中拿出法宝,扑杀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一只手紧紧揽住怀里的少女,一只手多出刚刚获得的那把一尺长的半截刀匕,展开“御虚疾影步法”,整个人化为四道掠影浮光,迎了上去。 “叮叮当当……噗噗……咔嚓……轰……” 也就两三个呼吸,四人中除了那位筑基大圆满修者和公孙无名对轰了几下,退回到了自己的几案前,其余三人皆被公孙无名无情斩杀在当场,其中两人被削掉了脑袋,一人被劈斩为两半,尸体散落一地,甚是触目惊心。有心人也发现,他们的储物袋和法宝早已被公孙无名捎带收起。 “呀……” 这次整个大厅所有人都面色大变,除了那几个结丹修士,其余人都被怔住了。 ——这个修士很强大!很不好惹! 那名退回去的修者盯着公孙无名,早已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他不由分别看向大厅前后两位身披斗篷的修士,高声道:“两位阁主,难道就任由这家伙在这暗市拍卖行随意杀人吗?” 不等两人答话,公孙无名却抢先道:“随意杀人?所有人都看到,是你们招惹我在先,难不成我不还手等你们来屠?再说了,刚才这位阁主可是说了,只要我愿意,怎么都好说。可问题是,我不愿意啊!道友,你若继续血口喷人,那我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和你彻底做个了断。” “你……”那名退回去的修者一时语塞,最终咬咬牙,狠狠道:“好,我记住你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揽着少女的那只手里多出刀鞘,将另一只手中的刀匕轻轻插了进去,同时口中无所谓道:“记住也好!” 这时最前面那位阁主低声道:“好了,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们赔了这次的损失,我暗市拍卖行也就不深究了。” “可以!损失我就全出吧!不知需要多少?”公孙无名淡淡道。 门口那位阁主接口道:“一万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直接探手入怀掏出一个储物袋,丢给对方。 门口那位阁主接着储物袋,神识进去快速清点了一下后,收起。他一摆手,立马从外面走进十几个戴着面具的皂袍大汉,快速将地上的尸体和损坏的几案以及弄脏的兽皮撤走,将地面清洗干净,并重新铺上同样的兽皮,摆放上几案等…… 眨眼间,就将一切弄好。 众大汉冲着门口的阁主躬身一礼后,纷纷退了出去,至于死去几人的陪侍自然也都跟着退下。 “好了!交易继续。” 随着前面那位阁主的朗声宣布,这次冲突算是揭过去了。 公孙无名将怀里的少女放到地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且回去等我。” “诺!”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原先的位置上,跪坐在那早已换过了的兽皮上、几案前。 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刀匕,迈步走上方台,从怀里拿出青红皂白四个颜色的玉盒,依次打开摆放在长桌上。 “金焱果树枝一截,四百年份的庚元草一株,四品玄黄丹一瓶,四品复元丹一瓶,欲换取庚金之精、三百年份以上的毒草药、地阶八级以上妖兽的毒丹、元神攻击法术神通等。” 公孙无名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最前面那位阁主犹豫了一下,从怀内拿出一个青色玉盒,抛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睁眼接住玉盒,打开一看是一块核桃大小的庚金之精。 “我要那截金焱果树枝。”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阁主,怕是在说笑吧!这个量不够!” 那位阁主一愣,咬咬牙,从怀内再次摸出三个青色玉盒,纷纷丢给公孙无名。一脸期待地盯着他问道:“加上这些够不够?” 公孙无名先后打开玉盒,发现里面分别是一株同样的毒草——乌元草,只是除了其中一株达到四百年份,其余两株都是二百年份的。 不等公孙无名答话,又有一人抛上来一个金色玉盒,同时传声道:“那截金焱果树枝。” 公孙无名接住玉盒,打开一看是一块拳头大的庚金之精,面色大喜。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内摸出一个青色玉盒抛给了,传音的修士。 对方接住玉盒,盯着公孙无名传音道:“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我就要那截金焱果树枝,其他的都不要!” 公孙无名赶忙传音道:“道友别误会,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对方皱皱眉,还是打开了手中的玉盒,很快他就合上,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收了起来。笑话,玉盒内的那截金焱果树枝可比台上的那截粗壮不少,傻瓜才会不同意。 公孙无名收起这位修士和那位阁主的玉盒,将长桌上盛放着金焱果树枝的玉盒一合,抛给了有点沉不住气的阁主。 很快,又有人用一些毒草和妖兽的毒丹换了一些玄黄丹和复元丹后,就再也没有人了,时间一到,交易结束。 公孙无名走回到几案前,刚一坐下,那蓝衣少女便再次跨坐到他怀里,一边喂食他切好的灵果,一边趴在他耳边和他道谢。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搂着少女,传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一愣,忙传音道:“蓝芷。” “好名字!你怎么会来这里当陪侍?” “这……”蓝芷面色一僵。 “没关系,你和他们是不签了什么契约之类的啊?” 蓝芷面露哀色,点点头,“卖身契,终身不得脱离……” 公孙无名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方台之上。 蓝芷收拾了一下心情,默默给公孙无名喂食着切好的灵果。 …… 直到交易会接近尾声,公孙无名先后出手两次,分别用两瓶丹药从两个修士手换取了一块乌石和一盒子的傀儡玩偶。 最后,坐在大厅最靠前的阁主站起身来,高声道:“诸位道友,今天的交易会就到这儿吧!若是大家有兴趣,欢迎参加我们下一次的交易会。对了,一会儿,这方台上就装一个随机传送到城外的阵法供大家离开。稍后!” 话音刚落,就有四个戴着面具的皂袍大汉走了进来,直接上了方台将上面的长桌和兽皮一收,然后从各自储物袋拿出一些阵基材料,快速在上面安装起来。 很快,一座简易的传送阵就弄好了。 那位阁主冲着大厅众人一抱拳,朗声道:“各位道友,一路顺风!现在可以从这传送阵离开了。” 说完,他一扫那些陆续从这些修士身上下来的各位陪侍,一挥袍袖,淡淡道:“你们退下吧!” “诺!”众陪侍纷纷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公孙无名一把拉住就要离去的蓝芷,将她强行留下。 那两位阁主对视一眼,各自目中闪过一道寒芒。 绝大多数修士可没工夫看这闲事,不由纷纷走上方台,踏进传送阵,先后离去。 很快,整个大厅就剩下不到十人,大家谁都不说话,气氛越来越沉重。 蓝芷花容失色,一张俏脸越来越白,她不由自主地往公孙无名身后靠了靠。 两位阁主扫了一眼周围没动的四人,还是台前那位冷声道:“四位道友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们就是看看热闹而已。当然,如果两位阁主有意见,我们这就离开。” “不送!” 那四人互看一眼,纷纷纵身飞掠上方台,先后踏入传送阵。最后进入的是那位和公孙无名对战过的修士,他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冲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公孙无名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是冲着前后两位阁主淡淡道:“两位阁主,说吧,我要带走蓝芷,需要什么条件?” 前面那位阁主冷声道:“道友怕是误会了,我们拍卖行的陪侍人员是绝不允许被带走的。” “若我非要带走呢?” “哼哼,那就看你有没有命带出去!”后面那位阁主手中多出一柄丈长的乌黑两齿钢叉,摇摇锁定了公孙无名。 前面那位阁主继续道:“道友,何必呐?一个炼气五级的修士,出去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不值得为她拼命吧!再说仙路漫长,女色这东西还是浅尝即止为好!” “前辈,两位阁主说的是,您还是离开吧!蓝芷不值得您拼命!”蓝芷也在身旁忙劝道。 公孙无名回手拍了拍蓝芷的肩膀,这才淡淡道:“两位阁主也都是买卖人,买卖人都讲究和气生财,难道咱就不能简简单单把这事给办了吗?”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后面那位阁主杀气外放,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之态。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我没时间跟你们闲扯,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一是你们开价,我尽量满足你们,将蓝芷的卖身契还给我;另一个就是我将你们这里所有人毒杀,我将蓝芷带走。当然,你们也可以什么也不选,仰仗着外面那三个结丹期修士试一试。” “你……” 第59章 提前打算 不等后面那位阁主说话,前面那位阁主却抬手将其制止住。然后,他盯着公孙无名仔细端详了一阵,并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的作假和不妥,特别是刚才对方可是在交易会上收集三百年份以上的毒草药、地阶八级以上妖兽的毒丹,要说对方不善施毒,他绝不相信。 他将脸上的面具往正扶了扶,长呼了一口气,“好吧,既然道友执意如此,那我可以答应。” “大哥……” 他再次抬手制止了后面那位阁主继续说下去,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冷冷说道:“一百万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点点头,“可以!将那张卖身契约拿出来吧。” 前面那位阁主点点头,冲着后面的阁主道:“三弟,交给他!” “——唉!” 后面那位阁主长叹一声,将一张契约卷轴从储物袋拿出来,丢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住卷轴,交给身后的蓝芷,示意对方验证一下。 蓝芷忙感激地点点头,快速打开,确认真是自己的那张,不由高兴地冲着公孙无名连连点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抛给前面那位阁主,然后从蓝芷手中拿过卷轴,灵力外放,瞬间将卷轴在手中烧成灰烬。 前面那位阁主快速查验完灵石,确定没错,点点头,收了起来,“哈哈,道友,不知有没有兴趣再谈谈其他的交易?” “没兴趣!”公孙无名直接拒绝,“既然交易完成,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他一揽蓝芷,两人瞬间就沉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这……” “土遁术!” 整个大厅只留下两位阁主,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 好一会儿,后面那位阁主不由急道:“土遁术?那……大哥,我们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 “咱们是求财的,这个家伙还是不要招惹了!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和他狮子大开口了,但愿对方不是小气之人,不会记恨和追究……呼——这事就此打住吧。” “呃,好……好吧!” …… 公孙无名裹带着蓝芷展开“土遁术”,半炷香时间,就出现在千渊城外附近一处无人的密林。 “蓝芷多谢前辈解救之恩,请受我一拜!”说完,蓝芷跪倒在地,“咚咚咚”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等蓝芷磕完头,公孙无名这才将她扶起来,盯着她认真道:“蓝芷姑娘,我将你从暗市拍卖行赎出来,也受得起你一拜!你对今后有何打算?” 蓝芷一愣,忙央求道:“前辈,是不是蓝芷什么地方做得惹您生气了?您告诉我,我改!求求您不要赶蓝芷走!” 公孙无名摇摇头,“蓝芷姑娘,不要误会,当下我还有好多危险的事要办,实在是不能带着你。” “前辈,蓝芷很乖的,绝不会给您惹半点麻烦的,您……” “蓝芷姑娘,我也不说假话,之所以将你从暗市拍卖行赎出来,除了咱们的一面之缘外,还是有着其他原因的。”公孙无名顿了顿,见蓝芷正竖着耳朵认真聆听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当然,这和你接下来的选择有关,不管你作何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蓝芷盯着公孙无名的眼睛,柔声道:“前辈请讲!” “一是你我就此别过,从此互不相欠,当然你做出这种选择我除了很失望,也不会有其他。” “前辈,请说另外一种。” “另外就是,你可以在附近找一个宗门落脚,我给你一批灵石和丹药,正常情况下足够你筑基无忧。等我将一些事情办完,到时自会来寻你。” “前辈,我能不能知道这是为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你很有可能是上古一种罕见的凤髓破灵仙体,只要能保持玉体不破,筑基后再辅助修炼一种功法,那么在结丹后,就能在体内孕育出一缕破灵仙气,而这缕破灵仙气可以提升仙侣突破元婴的三成几率。” “凤髓破灵仙体?”蓝芷黛眉微皱。 “对,而我做这一切,也正是看重了你体内这一缕破灵仙气。作为回报,我自会负责你结丹以及以后所需的一切修炼资源。当然,如果我能顺利突破元婴,也不会取了你的这缕破灵仙气。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蓝芷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皱眉沉思起来。 公孙无名也不催促,站在一旁,耐心等她作出决定。 很快,蓝芷就认真问道:“前辈,这缕破灵仙气如被取走,对我影响大不大?”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的眼睛,“影响肯定有,破灵仙气若被取走,那你的凤髓破灵仙体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就成了普通灵体,至于其他则是没有影响。” “好!蓝芷本就一无所有,若没有前辈赎身,那还不是一直沦为他人的玩物,结果定也不堪的很,所以我愿意走第二条路,孕育破灵仙气,至于最终能不能被前辈……我都认了!” 公孙无名看着蓝芷略有娇羞的面容,满意地点点头,“蓝芷姑娘,你也不必太过急促,可以好好考虑一二,毕竟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蓝芷正色道:“前辈不必多虑,蓝芷绝没有违心之言。”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那好吧,蓝芷姑娘,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选择第二条路走,那么我就要在你身上种下一枚神识种子,以便将来方便找你,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想着将我的神识种子抹除,那可是非常危险。切记!切记!” “前辈,蓝芷自然不会!” “那样最好。”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么下面你要放开心神,千万不要抵抗,我先查探并驱除你身上的神识印记,然后再留下我的神识种子。” 蓝芷点点头,“前辈尽管施法!” 公孙无名点点头,抬起手掌抵住她的额头,灵力缓缓顺着她的经脉开始进入她的身体。 很快,他就在蓝芷身体的两处隐蔽穴窍内各自找到一枚元神印记,并快速将其清除掉,然后在蓝芷紫府角落留下一缕炼化过的神识,退了出来。 “前辈,弄好了吗?”蓝芷眨着大眼柔声问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手中多出三个储物袋,放到蓝芷手中。 “这里面一个是灵石,一个是丹药,一个是一些你可以使用的法宝,你且过目一下。” “前辈,这灵石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算多,但你节省点应该够用,对了……”说完,公孙无名手中多出一瓶丹药和一粒换颜丹,冲着蓝芷道,“这粒丹药是换颜丹,能改变你现在的模样和气质,你先服用了,我怕暗市拍卖行那些人不死心。” 说完,公孙无名将那粒换颜丹交到蓝芷手中。 蓝芷一愣。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其实也简单,你服用丹药后,在心中想一下自己要成为的模样,自会变成那般。”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最好普通一点,不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蓝芷点点头,将换颜丹一口吞服下去。很快,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暴响,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浓眉大眼的普通青年男子。 公孙无名微微愣了一下,点点头,“还是蓝芷姑娘考虑的周到啊!” “多谢前辈谬赞!”蓝芷甜甜一笑,但多少有点怪异。 公孙无名将那一瓶丹药放到她手中,“这里面有三粒毒丹,使用好的话,能毒翻结丹后期的修者,作为你将来保命的手段,不要轻易使用。” 蓝芷点点头,将其收起。 “具体使用方法我在储物袋内的玉简有记载,你要认真学习,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否则……你知道结果。” 蓝芷再次点点头,“前辈放心,蓝芷记下了!” “那就好,在你盛放法宝的储物袋内有一瓶隐神丸,还有你筑基后需要修炼的功法——《凤体培元术》,你筑基后切记按时服药和修炼,具体操作之法,里面的玉简有记载,你且按照上面行事就好。” “前辈安心,蓝芷定不负您的期许!”蓝芷敛衽一礼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么你换一套衣服,咱们就此别过吧。我估计暗市拍卖行或是其他那些修士定也不会放过咱们,你且自己行动。”说着,他手中多出一套男士的衣袍递给蓝芷。 蓝芷接过衣袍,盯着公孙无名认真道:“不知前辈再次归来可有具体时限?” “这个不好说,正常情况下少则十年后,多着二十年我自会去寻你。” “奴婢知道了,预祝前辈功成!” 公孙无名点点头,“你最好是先进城呆上几日,等‘千渊试炼’开启后,再出来也不迟!” “我听前辈的!” “好,你且先进城,找客栈安顿下来,实在不行就去城西的‘潜云轩’,到时自会有人接待你。” “前辈保重!蓝芷彻夜相盼!”蓝芷敛衽一礼后,快步走向密林深处,换衣服去了。 公孙无名长长呼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蓝芷不答应啊!自从在交易会上发现蓝芷的体质后,他就开始有了打算,他自认自己还不算太过小人,毕竟是各有所获,而且自己和蓝芷说的也清楚。只是,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将来,万一蓝芷变了心,那么现在这一切也就打了水漂了,不过这个机会值得搏一下,毕竟自己只是灵根,不是灵体,突破元婴的几率简直是小得可怜啊,所以提前谋划是非常必须的。 第60章 再遇公孙雪 等蓝芷换好衣服,大摇大摆走进千渊城后,公孙无名又在城外等了一炷香时间,等确定一切正常后,这才摘下面具,换了身衣服,然后混在进城的人流中,走了进去。 进城后,他一头栽进潜云轩,开启了小楼外的阵法,就不再外出走动。 两天后,谷祖年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潜云轩。 公孙无名打开阵法将其放进小楼…… 半天后,谷祖年难掩心中的欣喜,脚步轻快地从小楼走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太多。 …… 五天后的一大早,公孙无名所在小楼外的阵法全部消失,公孙无名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辨了下方向,再次加快脚步向着城北赶去。 一出北城门,他就祭起一柄剑身和剑柄通体乌黑,剑锋、剑刃、剑脊、剑格和剑首颜色猩红的仿佛普通人家门板模样的巨剑,这可是他按照《炼金术》中记载的方法,将暗市拍卖行弄到的那块血石、乌石以及那柄残破的半截刀匕和天剑峰白居敬送他的那柄乌黑巨剑熔炼一起为剑基,加入从别人身上收获的大量杂七乱八的初阶法宝和矿石以及少量的庚金之精后,炼制出来的。在熔炼过程中,他才发现那柄残破的半截刀匕以前应该就是伪灵宝,只是残破后,等阶下降到高阶法器而已,但是材质还是相当让人眼热。经过七天的不眠不休,被他炼制出来的这柄巨剑,已经是介于顶阶法宝和伪灵宝中间的品阶,可算是他当下最强大的法宝了,但是这也只是他心目中零时过渡而已,因为他从那本《天玑诀》残篇中,看对了配合“天玑诀”使用的天玑剑,只是这天玑剑要炼制出来简直是……有点不太可能完成,需要以一种神木作为剑基,而不管哪一种神木,那可都是传说中的存在,至于整个浩天大陆……估计都找不出一截,也只能留在以后再做打算了。 虽说《天玑诀》是一部残篇,只有修炼到合体期的功法,但是里面的法诀绝对是威力强大的顶级剑诀,这可比公孙无名所熟知的其他剑决强上太多了,至于合体以后的大乘期,对于公孙无名来说那太遥远了,现在他都怀疑整个浩天大陆还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他在参悟《天玑诀》后,直接选择了这部功法,并集中自己身上几乎所有的资源炼制了这柄颇具视觉冲击的巨剑,并为其命名为巨玄。 公孙无名踏在巨玄剑上,化作一道乌虹向着正北方向冲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 两炷香工夫,公孙无名便来到八百里外的那片山脉里,在远近不同的山头上聚集着一群群衣甲鲜明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是此次参加“千渊试炼”的筑基修士,只有少数结丹和元婴期修士被他们拱卫其间,显然是各自的带队之人。 公孙无名径直来到千渊城势力范围修士所聚集的那处山头,飘身落下,顺便收起巨玄剑。 一位负责接待的筑基后期青年男子起身,上前一步,笑着拱手问道:“这位道友,还请亮明身份!” 公孙无名将那个半尺高的简陋人偶在手中一亮,抱拳道:“散修马风。” “哦,原来是马风道友,幸会幸会!在下是这次咱们修士联盟专门负责接待参加‘千渊试炼’诸位道友的梦元宗陈灿坤,散修联盟的诸位道友正在乾位集合,如需要我可以送道友过去。”陈灿坤抱拳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陈师兄不必客气,我自己过去。” “好的,那马道友有什么事就招呼我。” 公孙无名点点头,“多谢!”说完,快速向着千渊城散修联盟的那二十几人走了过去。 到了众人近前,公孙无名冲着那几位睁开眼打量自己的几人点点头,然后在角落处找一块空地,盘膝坐下,开始暗暗打量起周围的那些修士,快速寻找天剑门修士的位置。 …… 也就一炷香时间,就在公孙无名心急如焚中,终于发现了天剑门众修士的身影,可惜在人众里面大找了四个来回,也没有找到公孙雪。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了一声,怎么回事?雪儿姐姐哪儿去了?这……自己火急火燎赶了过来,不就是为了见上雪儿姐姐一面吗?若是不能见到雪儿姐姐,那……参加这‘千渊试炼’还有什么意义啊?不会是…… 公孙无名不敢想下去了,他感觉到深深的一种无力,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瞬间就充斥着全身,令他有一种呼吸不畅的困难之感…… 很快,公孙无名就再也坐不住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关于公孙雪的消息,这种迫切令他一时一刻也忍不下去了,哪怕为此会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甚至暴露自己也在所不惜。 公孙无名腾地站了起来,刚要抬脚过去,身旁一位盘膝闭目打坐的中年美妇突地睁开眼睛,盯着他,冷冷说道:“‘千渊试炼’就要开始了,道友这是要去哪?” 公孙无名一愣,“怎么,此地还不允许随意走动吗?” “呵呵,还真被道友说对了,你看此地几乎所有人不都是在原地打坐吗?所以,道友还是老实在此待着吧,省得招惹他人生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多谢道友提醒!”说罢,迈步就往外走。 中年美妇黛眉一皱,冷声喝止道:“站住!”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回头盯着对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道友还有指教?” “哼,我是为你好,你怎么不知好歹啊?你现在身上可是有着我千渊城散修的标签,即使你不想活了,也不要拉上我们大家啊!” 不等公孙无名说话,陈灿坤已经快步赶来,冲着中年美妇抱拳笑道:“路文菁道友还请息怒!我想马风道友也是有着紧要的事情,只要不去其他阵营打扰,也没什么。”说着,他冲着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继续道,“马风道友,不知我说的可对?”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作为一介散修,独自修行,就是为了无拘无束,所以别给我头上套什么条条框框。放心,进入千渊遗址我自会独自行动。”说罢,他扭头向着外面大踏步走去。 陈灿坤和路文菁对视一眼,楞在当场。 很快,路文菁不由怒道:“陈师兄,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也不管管啊?” 陈灿坤摇摇头,苦笑道:“路道友,算了吧,一会儿咱就进入千渊遗址了,还是好好准备吧!”说完,他也迈步离开了。 路文菁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冷冷瞪着已经踏上巨玄剑的公孙无名,冷哼一声,“哼,我看你进入千渊遗址还有没有这么嚣张?” …… 公孙无名踏着巨玄剑,径直向着天剑门所落脚的山头飞了过去。他在脑子快速谋划着到了那里后,该如何向天剑门那些修士打听公孙雪的下落…… 离山头不远时,一伙人驾驭着法剑,从公孙无名身后快速超过他,向着山头冲了过去。其中,刚好有公孙雪。 依然踏着一柄银白长剑,依然是一袭胜雪白衣,依然是九天仙子般的最初模样,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张冰冷而清纯的脸上,有着一丝难掩的疲惫和哀怨…… 公孙无名一呆,内心竟然隐隐地莫名一痛,本想喊住公孙雪,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雪儿,你看那家伙看你都看的眼直了。呵呵……”一身粉衣的燕火在一旁冲着公孙雪传音道。 公孙雪一皱眉,冷冷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什么也没说,虽然在她心中,这个模样普通的陌生青年儒生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应该很熟悉,可又确实从未见过,很奇怪啊! 眨眼,公孙雪几人就飞落到山头之上,立马就有不少人起身迎了上来。 公孙无名就这么盯着公孙雪,呆愣在原地,似乎整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其他,只留下两个人,似乎时间也停滞下来,不忍心向前在移动一分…… 直到天剑门众人一阵寒暄和问候过后,公孙雪一伙人快步越过众人,走到山巅之上,向带队的那几位元婴修者走去,应该是去回报她们此次外出的情况,这才有两名天剑门弟子驾驭着法剑迎着公孙无名飞了过来。 “道友,不知来我天剑门营地有何事?”其中一人冷冷问道。 另一人也盯着公孙无名,目露不善地冷冷说道:“奉劝道友一句,若是没有什么事,还是赶快离开的好。”语气中威胁意味很是明显。 公孙无名依然呆呆地盯着远处的公孙雪,没有一点反应。 “呃——”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一下子将脸沉了下来,敢情这家伙无视自己的存在啊! 这时,山巅上那几名元婴修者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不由纷纷将各自强大神念毫无避讳地落到公孙无名身上,查探起来。 公孙无名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忙抱拳冲着面前两人拱手道:“两位道兄,真不好意思啊!我乃千渊城的一名散修,可能认错人走错了地方。着实对不起,对不起啊!”说完,他驾驭着巨玄剑调头,顺着原路返了回去。 两名天剑门弟子互看一眼,目中都露出一丝鄙夷。 第61章 开启千渊试炼 见公孙无名快速返了回来,陈灿坤冲着他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路文菁则是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公孙无名并不在意两人的反应,找了个角落处,盘膝坐下,暗自盘算着该如何给公孙雪身上留下个神识印记,好在进入千渊遗址后能尽快找到对方,否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该如何才能接近雪儿姐姐呀?头疼啊…… 正在公孙无名暗自琢磨时,突地,就听到有人在半空处高声喝道:“各位,‘千渊试炼’三刻后开启,开启时间三刻,抓紧时间准备,过时不候!” 其声若雷,震得不少人耳朵嗡嗡乱响。 大部分人都不再闭目打坐了,纷纷站起来开始各自活动身体,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也有一些人在储物袋内默默整理所需物品,一些人将法宝拿了出来认真擦拭,一些人则是和周围的修士互相传音讨价还价地进行着交易…… 公孙无名咬咬牙,起身走出队伍,祭起巨玄剑,踏了上去,向着天剑门修士所在的山头再次飞了过去。 “这位这又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哪个宗门的修士,这是准备去哪?” …… 好多修士不由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路文菁气得咬牙狠狠低骂了一句,“混蛋!” “这……嗨嗨……”陈灿坤苦笑着摇了摇了头。 公孙无名才懒得管众人的反应,径直来至天剑门修士所在的山头附近,不等他说什么,原先拦截他的那两人,再次踏着法剑迎了上来。 “又是你,你这是要如何?” “就是,你如果解释不清楚,休怪我们以你挑衅我们天剑门论处!” 公孙无名赶忙抱拳笑道:“两位道兄,嘿嘿,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过来是给天剑峰的公孙雪仙子送点礼物。” “就你?”那位瘦弱点的青年眉毛一立。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倒是敢想啊!”另一人也是一脸的鄙夷。 “嘿嘿,两位道兄怕是误会了,我也是受人所托。”说罢,公孙无名顿了顿,改为传音道,“当然,我也绝不会白白烦劳两位道兄,只要能将公孙雪仙子喊将出来,我每人给一瓶四品纳气丸。” “哦——”两人眼睛一亮,四品纳气丸可是好东西啊!正是他们筑基期修士战斗时能瞬间恢复损耗元气的最佳丹药,也是每次外出执行任务或是参与争斗时的必备丹药,这次即将进入千渊遗址,这种丹药谁不喜欢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会心一笑。那位瘦弱点的青年点点头,抱拳朗声道:“都怪我等误会道友高义。道友稍候,我这就去回禀公孙师姐。” “多谢道兄,多谢道兄!”公孙无名赶忙拱手道谢。 “道友不要见外,在此稍候。”那位瘦弱点的青年点点头,转身御剑飞了回去。 公孙无名内心长松了一口气,不由靠近了那位留下的天剑门弟子,笑道:“不知道兄如何称呼啊?” “应荣平。” “原来是应道兄,久仰久仰!” 应荣平客气一笑,“哪里哪里。道友如何称呼啊?” “散修马风。” “哦,马道友,不知是谁托你给公孙师姐送东西呀?” “这个……”公孙无名面露难色,“嘿嘿,这个……对方只是让我交给公孙雪仙子一个储物袋,至于他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哦,原来如此。”应荣平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本来也没抱着对方会告诉自己,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试探一下而已。 “对了刚才那位道兄是……”公孙无名赶忙岔开了话题。 “哦,那是吕志行师弟。”应荣平刚一说完就见公孙雪、燕火和吕志行各自踏剑飞了过来,不由冲着公孙无名努努嘴,压低声音道,“马道友,公孙师姐过来了。” 话音刚落,公孙雪三人已来至近前。 公孙雪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道友,不知有何要紧事?” 公孙无名痴痴地望着公孙雪,内心一荡,但很快就觉得自己的失态,赶忙抱拳道:“想必仙子就是公孙雪?” 公孙雪点点头。她身旁的燕火则是抱着胸,盯着公孙无名笑道:“道友,有什么事你就快一点,‘千渊试炼’就要开始了。” “哦,是这么回事,十五年前我在天澜山脉采药,遇到一位道友,机缘巧合下,他拜托我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仙子。”说着,公孙无名拿出一个天剑门外门弟子专用的储物袋,“只是,我当时正在准备筑基,一拖就……万幸的是,没想到这次参加‘千渊试炼’能遇到仙子。” 公孙雪盯着公孙无名手中的储物袋不由面色大变,“十五年前……天澜山脉……” 公孙无名点点头。 “他……他……叫什么名字,后来如何了?”公孙雪盯着公孙无名改为传音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也传音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仙子看了储物袋内的东西就什么都清楚了。”说着,他将储物袋用灵力托起,送到公孙雪近前。 公孙雪快速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外面,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刚要伸手接过来,却突地人影一闪,一名穿着一身白色宫装的岚玉凭空出现在她身旁,一把将储物袋拿在手中。 “师尊!” “师叔!” “岚长老!” 公孙雪四人赶忙在飞剑上躬身行礼。 岚玉摆摆手,盯着公孙无名淡淡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东西我得先拿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前辈说笑了,晚辈自然没有一丝意见。”公孙无名赶忙躬身道。 “那就好!雪儿我们回去吧。” “诺!”雪儿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道友!” 公孙无名忙传音道:“仙子客气!” 公孙雪这才和燕火转身离去。 岚玉大有深意地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后,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公孙无名运用“观天术”,清楚地知道岚玉只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至于为何能施展出化神期修者才能施展的技能——“瞬移”来,那就是他所不知道的了,不过看样子她是对自己警惕性倒是很高啊,已经有所怀疑…… 公孙无名内心烦躁表面上却没有一丝表露,冲着面前剩下的两人,抱拳道:“多谢两位道兄!” 应荣平笑道:“哈哈,哪里哪里!那个……” 公孙无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拖拉,直接拿出两个玉瓶,抛给两人一人一个,“嘿嘿,两位道兄那我就告辞了,咱千渊遗址内见。”说罢,转身御剑走了。 应荣平两人确认丹药不假,不由面色一喜,纷纷收起来,然后转身御剑回去。 …… 公孙雪回到队伍,径直来至早就回到山巅上的岚玉面前,躬身一礼,“师尊,不知那储物袋……” 岚玉盯着公孙雪爱怜地笑道:“雪儿,你也不要怪为师紧张,你这孩子心底太善良,对谁都不设防,这也是为师最担心的,这‘千渊试炼’不比其他,且不可有一丝的大意,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可是多少人用生命为代价才总结出来的至理之言啊!要切记,切记!” 公孙雪点点头,“师尊,徒儿谨记!” 岚玉满意地点点头,“好了,雪儿,为师也将这里的东西仔细查验过了,确实没什么隐患,你可以放心。”说着,她将手中多出来的储物袋递给公孙雪。 公孙雪接过储物袋,再次向岚玉拜谢后,这才怀着忐忑的心情转身离去。 岚玉看着公孙雪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暗自摇摇头,内心暗道:“雪儿,别怪为师,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能让它去影响你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心境……” …… 公孙无名刚一回到千渊城散修联盟阵营,就听天上半空处原先那声音再次响起,“‘千渊试炼’现在开启,请各宗门元婴期修者共同打开千渊遗址的禁制。” 话音刚落,众多山头上,一位位释放出元婴期威压的修士,纷纷踏着各自法宝或灵宠飞跃到半空之上,按不同方位或人多或人少站定。 “咔吧——”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的云层纷纷散开,露出一位踏着一条黑蛟、披散着一头雪白长发、穿着一身白袍的枯瘦老者,赤着脚,悬浮在高空。他祭起手中的一面铜镜,立马从镜子里射出一道金色强光,击打在正上方的高空处。 “轰隆——”一声巨响,顿时在天空上显现出大量闪烁着金光的禁制符纹,眨眼就布满了天空。 “哗……” 下方那些参加试炼的修士一阵喧闹,不由都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则是,同时手中祭起各自的另一件法宝,从法宝内纷纷射出一道道各色灵光,击打在天空那些闪烁着金光的禁制符纹上。 “轰隆隆……” 一时间,宛若滚滚惊雷响彻天空,一副天威灭世的恐怖模样,令下方那些参加试炼的不少修士面色大变,内心恐惧异常。 第62章 千渊遗址 不出半炷香时间,随着最上面那位踏着黑蛟的老者一声大吼,“开——” 瞬间,空中那些闪烁着金光的禁制符纹一阵剧烈波动,“轰——”的一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是什么怪兽张开的大口,要择人而噬,令人望而生畏。 天上众元婴修士纷纷收起各自的法宝,那位脚踏黑蛟的老者再次朗声道:“千渊遗址已打开,开启时间三刻,参加试炼的弟子抓紧时间进入遗址,三刻一到,任何人禁止入内!” 老者话音刚落,各个宗门的带队者纷纷下达了进入遗址的法令。一时间,各个宗门的修士纷纷驾驭法宝争先恐后地向着天空的那处深渊冲了过去。越是靠近,越是发现,众修者在那道裂缝前,就成了一只只蚊子般大小的黑点,很快冲进里面,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知道那裂缝的实际宽度在千丈开外,是曾经上古仙魔大战的一处战场,后来被大能者给封印起来,只是在每次进行试炼时才会开启…… 也不知千渊城修者联盟的带队高层是如何想的,竟然迟迟不下达进入遗址的密令。公孙无名眼看着公孙雪和天剑门众人冲进了遗址,而没有一点办法,他此时可不会傻到不听号令,强自胡来,那就不是张扬了,那是找死。 “哼,一个个都这么急着进去,可又有几个能活着出来啊?!”路文菁摇着头低语了一声,见公孙无名正看向自己,不由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最好小心点吧,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多谢道友提醒!放心,进去后我会单独行动的,绝不连累大家。” 路文菁见公孙无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你……哼,反正命是你自己的,珍惜不珍惜我也管不着,随你自己折腾去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对了,道友你知道咱们怎么还不行动啊?上面这是再等什么啊?” 路文菁白了公孙无名一眼,“等什么?当然是等进入的最佳时机啊!这你也问?” 公孙无名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自是不会再和对方谈下去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选择了闭目养神。 路文菁瞪了他一眼,继续同其他人一样,盯着千渊遗址的入口处,观察着其他宗门进入里面的修士,特别是一些比较危险的修士,要牢牢记在心底,以便进入后万一遇到,好快速避开。 …… 不出一刻钟,千渊城修者联盟一位结丹后期的青衣女子,冲着山头聚集的众人,朗声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进去后,最好互相扶持着前行,最不济也别向联盟的人下手。去吧!” 不少人躬身应道:“诺!”然后,纷纷祭起法宝,踏了上去,快速向着裂缝冲了过去。 公孙无名等大伙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踏着巨玄剑,祭起那五颗“定神珠”,让其缓缓环绕在自己周围,然后慢慢悠悠地跟着人流向着裂缝飞了过去…… 刚一到那黑黝黝的裂缝近前,公孙无名并没有向其他人那般直接一头闯了进去,而是悬停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暗自留在应荣平、吕志行以及给公孙雪的那个储物袋内丹药里的神识印记,发现并没有一枚能够感应到,看来这入口处相当于一个结界,隔绝了遗址内外的感应,只能进去试试了。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决断,再次在身体外祭起四颗和“定神珠”一模一样的稍微小上一半的青色珠子,这可不是“定神珠”,而是四颗由他改良后的化神丹。然后,找了个刚刚一名修士进入的位置,快速冲了进去。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手握巨玄剑站在一处幽暗的谷底。周围地面坑坑洼洼,都是一些黑灰色的石头和泥土,就连一些不知名的树木和植被都是相同的颜色,包括上面的天空都是暗灰色,什么都没有,仿佛进入一个没有生气的暗黑世界。 公孙无名快速施展“匿天术”将自己的修为和气息隐藏起来,除非自己被人看到,否则任何人和妖兽休想靠神识感知到自己,然后快速与脑海中的地图比对,找到自己的位置,同时展开“观天术”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个字,惨! 周围二百里到处都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和争斗,修士与修士,修士与妖兽……随时都有修者在杀人或妖兽,也有修者被他人或妖兽杀死……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脚下泥土一阵波动,整个人毫无声息地沉入地下,在底下百丈处停了下来,开始全力搜查起自己的神识印记。 公孙无名来回搜查了几遍,也没有感知到一枚神识印记的下落,他知道这千渊遗址的第一层方圆足有上万里,自己一时找不到也是正常,所以他并不着急,而是快速拿出那一盒只有半尺大小的傀儡玩偶,其中既有人形,也有兽形,足足八十一个,也不知是哪个擅长制作傀儡的修士为谁特意炼制的,这么一盒毫无攻击力,纯粹玩乐用的傀儡,对一般修者毫无用处,可对于公孙无名来说,却是颇有妙用,所以在千渊城暗市拍卖行的交易会上,他毫不犹豫地用一瓶四品地黄丹将其换到手中。 公孙无名快速从紫府遁出二十七缕金色元神,纷纷融入到盒中二十七个傀儡玩偶中,瞬间二十七个傀儡玩偶仿佛活过来一般,纷纷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肢体,然后三个一组向着四面八方展开土遁术飞奔而去。至于其余的傀儡玩偶,自是被公孙无名收了起来。 当他们赶到公孙无名当下“观天术”所感知的极限范围——二百里后,就有一个傀儡玩偶待在原地,其余两个傀儡玩偶继续向前行到百里后,就再有一个傀儡玩偶待在原地,最后一个再向前行五十里后,潜伏下来,多出来的三个傀儡玩偶则是分成三层范围各自潜伏下来,随时准备接替某一个出现意外的傀儡玩偶。这样公孙无名在原处的感知范围就由原先的二百里一下子增加到了三百五十里,将近增加了一倍。 这也是公孙无名在获得傀儡玩偶后,经过反复试验得出的结论,自己控制傀儡在感知范围里施展“观天术”,感知范围是自己的一半,傀儡在控制傀儡在感知范围里施展“观天术”,感知范围是原先傀儡的一半,以此类推,感知范围都成一半的范围递减,而当下,公孙无名最多只能同时有效操控二十七个傀儡,再多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公孙无名盘坐在底下百丈处,全力操控那些傀儡玩偶查找起自己的神识印记来…… 半炷香时间,公孙无名就拿出一粒四品“补神丹”吞服了下去,稍有苍白的脸上再次恢复红润,他长呼一口气,睁开眼。 “还别说,这种操控太费元神之力了,辛亏有这能快速恢复元神之力的‘补神丹’,否则,这种方法也只能作废了。看样子,天剑门的三人并不在我所感知的这片区域内,而我现在在第一层的最东面,我就以此开始向着西面横推过去,不信找不到一个人。” 公孙无名暗暗做了决定后,整个人在地下快速向着西方遁了过去。 一路上遇到的一些有价值的药草和矿石,公孙无名自然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当然,他这纯属捡漏,自然收获甚微。对于这里的那些妖兽他自然不会浪费力气去招惹,因为这第一层的妖兽普遍等级也不高,大都是地阶一二级的妖兽,而且多是群居,所以自然被他忽略。对于那些死去的修士,更是不用去想,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宝早就被那些对他们下手的修士收走,他没有义务更没有时间去帮他们收尸和超度。 …… 花费将近一天的时间,公孙无名这才将整个千渊遗址第一层收了个遍,可也没找到一枚神识印记,看来天剑门众人定是不再第一层停留。 公孙无名收起那些傀儡玩偶,服下一粒“补神丹”,整个人在地下化为一道暗影,快速向着第一次的中心位置遁去。 …… 刚到中心位置处,公孙无名不由眉毛一挑,不对劲!进入第二层的入口竟然被成群的妖兽堵住。怎么会这样?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啊?这种低阶妖兽什么时候也学会守株待兔式的狩猎了?这要进入第二层岂不是要和这些妖兽厮杀一番?这…… 公孙无名开始全力展开“观天术”,仔细搜索起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和空间,同时放出两个傀儡玩偶小心翼翼遁出地面…… 进入第二层的入口也是在半空处的一道近百丈宽二百多丈长的巨大裂缝,在裂缝前面悬浮着一群一尺左右大小的形似蝙蝠模样的妖兽,红爪红眼,闪烁着嗜血的锋芒,黑压压的一片,足有数十万只之多,即使通过傀儡玩偶的眼睛看到,也令公孙无名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展开“匿天术”,将自己和傀儡玩偶隐匿起来,然后开始慢慢遁入地下,向外搜索了过去,只是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悄悄钻出地面,小心翼翼地仔细观察一番…… 第63章 再遇蒲大千 很快,就在那距离第二层入口二百丈位置处的一棵怪木上发现了两个人,一看穿着就是万兽宗弟子。两人隐在怪木上,倚着树干屏气凝神,看眼神和神态应该是在传音闲聊着什么,而且自己用“观天术”竟然不能发现对方,可见对方身上都有隐匿气息的法宝。 “这两个小子够谨慎的啊!”公孙无名暗叹一声,可不敢让那傀儡玩偶靠近两人太近,先隐遁到地下十数丈,潜伏下来。 “看来,要想快速进入第二层,不得不和对方动手了。”公孙无名有点心急,因为参加这‘千渊试炼’,大家的目标可都是进入最高层,通过斩杀里面的那些地阶六七级的妖兽来增加自己的积分,这样的妖兽也就相当于筑基中后期的修士水平,当然斩杀里面遇到的修士同样能增加积分,而且这次试炼别说是积分最高者,就是前十名的奖励也是令人心动不已,所以大家才会厮杀的如此惨烈。这样的话,如果自己太过落后很可能与公孙雪之间的位置会越来越远,甚至有可能到最后都见不到,再何况他也实在是不放心公孙雪的安危啊!这里几乎随时都有人死去,不是说死的人就一定实力低微,里面不免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佼佼者…… 就在公孙无名准备动手时,突然从远处有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朝着这里扑了过来。 公孙无名自不会做那螳螂捕蝉的事情。 等那名筑基后期的修者靠近后,公孙无名自是通过傀儡玩偶看见了对方,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他竟然认识,正是害死裴霜霜,掠走袁柳,也令自己差点挂掉的蒲大千。 想想惨死在自己眼前的裴霜霜,以及下落不明的袁柳,公孙无名就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咬牙切齿之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这一次,倒要看你能跑哪去?我要代裴霜霜和袁柳师姐报仇雪恨!蒲大千!你死定啦!” “阿嚏!阿嚏!阿嚏!” 正踏着那面银色盾牌在离地三尺高的空中小心翼翼前行的蒲大千,毫无征兆地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不由令他面色一变,四下打量起来,“怎么回事?这他娘的谁在咒本大爷?呃——” 突地,他看见了四百丈外堵在进入第二层深渊的那黑压压一片的妖兽群,不由整个人张大嘴巴傻楞在原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懵地说道:“这……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这么大一群妖兽守在这里啊?这……难道得杀进第二层去?我……” 很快,蒲大千手中就多出一杆丈长的血幡,冲着四周冷冷一笑,“嘿嘿嘿嘿,道友还是出来吧,老夫都看见你了,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意思?何不出来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远处那群眼睛和爪子血红的妖兽,并没有一人跳将出来。 “嘿嘿嘿嘿,老夫乃天毒山的蒲大千,奉劝道友一句莫要自误,否则后悔晚矣!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得罪我天毒山,别说你,就算是你的整个宗门都承受不起我天毒山的怒火!” 蒲大千说完后,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有什么反应,不由疑惑道:“难道是我想多了?这些个妖兽是自己聚过来的啊?真他娘的奇了怪了!”说完,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缓缓靠近过去。 当距离那些妖兽百丈后,蒲大千手中的血幡迎风一展,瞬间化为一片血雾将其完全遮挡了起来,而且这团血雾渐渐向着四周扩展开来,眨眼就有了数十丈之巨,这才停了下来。 就听蒲大千阴阴的笑声从血雾里传来出来,“嘿嘿嘿嘿,暗处的是万兽宗的道友吧?这样有意思吗?我再给你半盏茶的工夫,再不将这些妖兽撤走,可别怪老夫将其全部毒杀!”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像你嘴说的那般厉害!” 随着怪木上一名万兽宗弟子的冷喝,瞬间原先那些悬浮不动的妖兽纷纷动了起来,似乎排成某种战阵般,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蟒,张着血盆大口,向着蒲大千的那团血雾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蒲大千躲在血雾里,“嘿嘿”一阵冷笑,瞬间血雾里腾飞起一条血雾化成的血蛟,迎着那黑蟒冲杀了过去。 “轰……” 一蟒一蛟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大量的妖兽纷纷跌落下来,不等落到地上就化为了一滩血肉,腥臭之气四溢,令人作呕。这不但没有吓退后面的妖兽,反而激起它们嗜血的本性,变色更加疯狂地加入战阵,冲杀了过去。 当然,组成血蛟的那些血雾也消耗甚巨,源源不断从蒲大千所在的那团血雾中补充着…… 一时间,这成了一场消耗战,谁能耗掉对方,胜利就属于谁。 怪木上的那两名万兽宗弟子互望一眼,不由点点头,各自拿出一只三寸长的血色玉笛,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顿时,那后面的妖兽群就是一阵骚动,很快从里面就飞出一条条由这些妖兽组成的体型巨大的黑蟒,分为不同方向向着蒲大千所在的那团血雾扑了过去。 蒲大千在血雾内冷哼一声,瞬间血雾胀大数倍,紧接着一条条由这些血雾组成的血蛟迎着满天的黑蟒冲杀了过去,各找对手,撕咬、碰撞、缠绞在一起,好不壮观。 …… 盏茶过后,那两名万兽宗弟子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些妖兽不像是蒲大千的毒雾,那可是消耗一点少一点,就这么点工夫损失就过半了,而蒲大千的毒雾并未显出后继无力的模样。 “祥元师兄,这天毒山的妖道看样子毒药很充沛,这样下去,咱们怕是很吃亏!”万兽宗的余志名不由皱起眉头。 南祥元点点头,“志名师弟,看来单靠这些低阶妖兽怕是奈何不了这王八蛋,你我弟兄只能亲自动手超度他了。” “好!”余志名点点头,手中多出一柄金色的两齿铁叉,然后在身上布下一层灵力光罩后,整个人飞纵而起,几个起落,已绕到蒲大千所在的那团血雾的另一面,和南祥元成呼应之势,将蒲大千围在中间。 南祥元也不怠慢,在身外布置下灵力光罩后,手中多出两杆黑色的镔铁短戟,和对面的余志名一点头,两人同时祭起手里的法宝,化为一金两黑三道器虹,在蒲大千所在的血雾内横冲直撞,来回绞杀起来…… 躲在地下观战的公孙无名看着万兽宗两人的打法直摇头,一看就是缺乏战斗经验,对于蒲大千这种毒雾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碰硬,而是和他缠斗,不断消耗他的毒丹,只要拖上一段时间,再合力收拾他自是轻松,可现在……这两名万兽宗弟子怕是危险了。 果不其然,正在血雾内来回冲撞的三道器虹很快就传来阵阵哀鸣。 南祥元两人面色一白,大变,赶忙将各自法宝招了回来,到手后一看,发现法宝上面全是被那些毒雾腐蚀的坑洼,灵性大减,暗淡无光,估计没有一年半载的静心温养,怕是想保持原先的威力都难了。 两人大为心痛,不等做出任何反应,蒲大千冷笑一声,已从血雾中飞出两道血光,直取两人面门,眨眼即至。 “呀——” 两人惊呼出声,不得不拿起受损的法宝挡在面前。 “叮……” “嘡……” 几乎同时两声爆响,南祥元和余志名被冲击力推着向后退滑出几十丈远,不等停下,那两柄化为血光的鬼爪法宝再次冲击了过来。 “叮叮叮叮……” “嘡嘡嘡嘡……” 火星四溅,爆响声不断,南祥元和余志名被蒲大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冲击得不断向后退滑,显得手忙脚乱,狼狈异常,毫无还手之力…… 公孙无名看得直摇头,南祥元两人由于法宝受损,根本不敢硬拼硬抗,气势上自然就略输一筹,再加上两人平时显然不善于贴身近战,而且又都有各自的小心思和算计,都在全力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样就造成了被蒲大千压着他们打的被动局面。同时,公孙无名也发现两人的灵力护罩在打斗中早已出现裂痕,无形中已经被蒲大千下了毒,只是他们不自知而已。 现在,令公孙无名唯一纳闷的是,蒲大千不知为何不将两人直接放倒,他在谋划什么?还是…… 很快,就听蒲大千“嘿嘿”一笑,冷冷道:“朋友,看也看了,是不是也露个面,咱聊聊?”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这个家伙不简单啊!居然能发现自己?不应该啊……哼,使诈了吧,这家伙够谨慎的啊!坏事做多了,容易疑神疑鬼!再就是这家伙的预感倒是不错啊!可惜——今天他必须死! 蒲大千见没人答话,不由停下对南祥元两人的攻击。 南祥元和余志名谨慎地再次后退了一段距离,几个纵身跳跃聚到一起,然后,紧紧盯着蒲大千所在的那团收缩了大半的血雾,一时没了主意。 “楞什么楞?还不将这些秽污给我撤下去!”蒲大千戾声戾气地说道。 南祥元和余志名互望一眼,不得不拿出玉笛,指挥余下不到原先两成的妖兽,撤到他们周围。 蒲大千自然将那些原先和妖兽战斗的血雾给收了回去。很快,血雾一散,露出皱眉沉思的他。 第64章 斩杀蒲大千 “咦,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怎么我老是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可……”蒲大千皱着眉低声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南祥元和余志名互看一眼,开始不着痕迹地慢慢往后退去。 “再退后一步,就是死!”蒲大千盯着南祥元两人冷冷说道,“现在,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灵力出了问题吧?” 南祥元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后,不敢再往后退了,纷纷检视起自身的灵力来。这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原先体内精纯的灵力此时已经显得浑浊而稀薄,同时浑身的经脉竟然开始萎缩起来…… 两人一下子脸都绿了,冷汗“唰”的一下子渗了出来。 “你……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余志名声音有点颤抖。 南祥元什么也没说,但目光告诉大家,他和余志名的想法是一样的。 “哼哼嘿嘿……”蒲大千冷冷一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做了什么?当然是下了毒了。” “啊——你……” “呀——你……” 南祥元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对视一眼后,最终纷纷耷拉下脑袋。 “道友,我承认是我们兄弟有错在先,不知如何才能放过我们?”南祥元看着蒲大千无奈问道。 蒲大千鄙夷地扫了两人一眼,“放过你们?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实话告诉你们,要不是看你们还有那么一点用,现在你们早就灰都不剩一撮了。” 南祥元和余志名对视一眼后,再次低下了头。 “哼,别他娘的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打起精神给我找找这附近,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在?”蒲大千说着,丢给两人,每人一粒血色丹药,不容置疑地吩咐道,“这是一个暂时能压制毒药的丹药,服下后干活!” 南祥元两人对视一眼,还能如何,明知这样下去自己完全成了对方的傀儡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服下丹药…… 公孙无名不由暗自对这蒲大千的手段点点头,确实,对于身处着千渊遗址的蒲大千来说,控制两人绝对比杀死两人要划算得多得多。 南祥元和余志名服下丹药后,发现身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而且原先的不适状态也彻底恢复了过来,不由大喜过望。 “嘿嘿,别他娘的高兴的太早了,这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十天后,不继续服用解药,你们就会化为一滩脓血,而且我随时能拿走你们的狗命。懂不?” 南祥元两人面色一僵,赶忙陪笑着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懂懂懂!” “懂还他娘的杵在那等啥啊?等菜啊?”蒲大千没好气地骂道。 南祥元两人赶忙拿出玉笛指挥那些妖兽开始在附近搜寻起来,同时他俩也不敢闲着,全力散开神识,一寸一寸地向着周围地毯式地搜查过去。 蒲大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他娘的还差不多,都仔细点,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奇了怪了,按理说我的感觉不会错啊!难道是昨天在那个小娘皮的肚皮上太卖力了,伤了元阳精气,弄得精神有点恍惚了?还是……” 公孙无名眼中寒光一闪,一只手中再次多出两个傀儡玩偶,另一只手摊开里面出现两粒灰色丹药,瞬间两个傀儡玩偶各自抱了一粒丹药,迅速向着南祥元和余志名遁了过去。 …… 蒲大千看着两人已经搜出数百丈,不由盘膝坐在了原地,口中却不闲着,继续高声提醒道:“都他娘的瞪大眼睛,支愣起耳朵,搜仔……” “轰——” 不等蒲大千说完,他身下土石碎裂,四下飞溅开来,一柄足有一人多宽近丈长的黑红相间的巨剑,裹带着森森寒气直接从地下斩杀上来。 蒲大千似乎早有准备,整个人腾空跃起,手中多出那两只颜色血红的鬼爪法宝,瞬间就与身下的巨剑战在一处。 “叮叮嘡嘡……” 暴响连珠,火星迸溅。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公孙无名已劈斩出上千剑,直杀得蒲大千心惊胆颤,狼狈异常。 “都你娘的愣什么愣,还不过来帮忙?”蒲大千直接冲着数百丈开外的南祥元和余志名求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哼,蒲兄,你喊两个死人作甚?下去陪你?”说着,他手上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再次加快了速度。 “你大爷的!”蒲大千手心虎口已被震裂,不由急呼道,“你们两个王八蛋拖什么拖,再磨蹭小心老子先收拾了你们!” “来了来了!” 一脸懵的南祥元和余志名这才反应过来,哪敢耽搁,赶忙一边向妖兽下达了攻击命令,一边拿出法宝,咬牙冲了过来,可没跑出几步,两人瞬间就雪人般的融化成了一滩血水,连骨头都不剩,他们的法宝和储物袋一下子掉落在地上,而他们的衣袍则也是随之塌垮在上面。那一群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妖兽一顿,很快就做鸟兽散了…… “啊呀——” 蒲大千刚好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直吓得亡魂皆冒,被公孙无名瞅准机会狠狠一剑给劈飞出百丈远,摔落在地上,再次滚出老远。 公孙无名却并没有再次扑上去,而是提着巨玄剑,冷冷地盯着地上的蒲大千,等着他站起来。 蒲大千缓缓爬将起来,手中的那两柄血色鬼爪法宝,从内至外传出一阵“喀喀吧吧……”的密集碎裂声,眨眼碎裂成一堆废渣。 蒲大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废渣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盯着公孙无名,刚一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而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也顾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迹,而是怔怔地望着公孙无名,“你……为什么?” 公孙无名瞟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十八年前,天剑宗,裴霜霜和袁柳,你总不会是忘了吧!” “十八年前?”蒲大千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你是……”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走吧,下辈子可要记住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你……嘿嘿……我……不甘啊……”说完,蒲大千体内同样传出“喀喀吧吧……”的一阵密集碎裂声,紧接着整个人仿佛瓷器一般,浑身上下布满了密集的裂痕,最终“轰……”的一声,碎裂成一堆碎渣。 公孙无名扬手抛出一枚拳头大的灰色珠子,在蒲大千化成的那堆碎渣上方悬定,然后从里面瞬间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蜘蛛网般的灵纹,两尺方圆,快速将蒲大千尚未消散的大量的残魂迅速收进灵纹里面后,灵纹这才被吸纳进了珠子。整个过程也就眨眼工夫。 这珠子正是公孙无名从谷祖年给的青铜匣子里获得的摄魂珠,收起刚死之人的残魂来,自是比他施展“拘魂咒”要方便得多,而且里面的残魂记忆也要比施展“拘魂咒”详尽得多。 这样的珠子公孙无名一共获得了七枚。 公孙无名将摄魂珠和蒲大千的储物袋摄到手中,整个人瞬间就沉入地下,消失不见。很快,就有四个傀儡玩偶遁到他身边,其中两个傀儡玩偶各自怀里抱着一个储物袋和储灵袋,另外两个傀儡玩偶各自怀里抱着一枚摄魂珠,被他全部收起,然后他快速读取手中那枚摄魂珠里蒲大千的魂魄记忆。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脸色阴沉似水,皱着眉头自语道:“裴师姐,你地下有知,你的仇我给你讨回一点利息,至于幕后主谋……相信以后我定会让他们后悔的!呼……”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再次拿出那两枚让傀儡玩偶在地下收取了南祥元和余志名残魂的摄魂珠,快速将里面的他们的记忆选择性地读取…… 这一番下来也是近两刻钟,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然后拿出三个人的储物袋简单整理了一下,收获倒是大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说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宝以及药草和灵材,单是那三枚“千渊试炼”人偶令牌里的积分就多得让人羡慕,可见丧命在三人手里的修士还真不敢想象…… “这几个王八蛋,都他娘的不是好东西!我这也算是无形中为修真界除了一害,让那些遇害的道友也可安息了。”说着,公孙无名收起整理后的储物袋,然后拿出那两个储灵袋,发现里面倒是空间很大,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妖兽,只是一些普通的毒虫。 公孙无名将两个储灵袋合为一个,又将那个从千渊城玲珑阁拍到的异兽蛋也放了进去后,这才将两个空空的储灵袋收进紫府。 “在紫府那位天问大神闭关期间,也不知这黑蛋里是个什么玩意,可不敢贸然将它给收进紫府,先不说它到底在里面能不能活,死了顶多是灵石白花,呃——貌似这也没花灵石。不管了,万一从黑蛋里面给跳出一个厉害点的大妖的后裔,直接将自己元神给当成大补……我去,这种坑死自己不偿命的事情,绝对,坚决,不能做啊!”公孙无名内心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还是快点进入上面找到雪儿姐姐才是当务之急。” 第65章 大战丘道茂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已经站在第二层的一片怪木林里,他毫不犹豫地展开“土遁术”沉入地下,几乎眨眼工夫,就生生跳了出来。 “这……怎么会这样?”公孙无名眉毛一挑,面色沉重起来。 这里方圆二百里范围,地下四五十丈以下到处都是一些地阶二级左右的妖兽,相当于炼气期四至六级的修士水平,它们的数量多得让他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而且异常活跃,他若是遁入地下,绝对很快就会引起这些妖兽的围攻,想想都…… 突地,公孙无名感觉到有人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接近过来,他不敢怠慢,直接往面前那颗两抱粗的怪木上一靠,整个人融入其中,消失在原地。 几个呼吸后,一声声咒骂夹杂着打斗声,由远及近,快速靠了过来。 “……丘道茂,你……是不是个男人?你……啊……” “轰……” “哼哼,是不是男人?很快不是会让你知道嘛,你急什么?” “……呸!你……有病!啊……” “叮叮哐……轰……” “嘿嘿,冯文蕾你跑什么跑啊?这片林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你又能跑到哪儿去?春光大好,咱们何不快点共度良宵啊!哈哈哈……” “变态……你……呀……” “轰……” “嘿嘿,看来你冯文蕾喜欢我变态一点啊!哈哈哈哈,这么重的口味啊!放心,一会儿我都满足你!哈哈哈哈……” “轰……” “……救命……” “哈哈,你使劲喊吧,你越喊我就越兴奋,我就越……嘿嘿嘿……” …… 公孙无名隐在怪木中,眉头一皱,两人一追一逃,正是冲着自己这边过来,不出意外的话,与自己相遇是必然,只是但愿别波及到自己藏身的这棵怪木,因为一路上,被两人的打斗波动已经毁掉不少怪木了…… 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巧,你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很快,一个身材修长、模样甜美的黄衫女子,拎着一把长剑,慌慌张张得向着这边跑来。她脚步虚浮,浑身香汗,气喘吁吁,还不时回头向着身后偷望一眼……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嘿嘿,冯文蕾你又何必浪费力气啊!” 身影一闪,一个唇红齿白,长相俊朗的白衣男子,披散着一头长发,跃到一棵怪木之上,随手一挥,一道丈长的金色剑弧夹裹着劲风直接斩向了前面逃遁的冯文蕾。 “呀——”冯文蕾惊叫一声,回身一剑堪堪将那道剑弧挡下。 “轰——”一声暴响,冯文蕾借着那股冲劲向后退飞出十几丈远,刚好飘落在公孙无名隐身的那颗怪木前,长剑往身前一挡,盯着丘道茂狠狠道:“丘道茂,亏你还是名门大宗的真传弟子,怎么如此的不堪啊!我和静哥那么相信你,你……” “哼哼,相信我?你们难道是第一天在这修真界行走吗?废话少说,交出储物袋,然后伺候好我,我还说不定会放了你!” “元蜃石已经给你了,你还待如何啊?” “哼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罢了,将你拿下一切都好解决。”说着,丘道茂双手齐挥,十几道丈长的金色剑弧成包围之势纷纷劈斩向冯文蕾。 冯文蕾瞬间花容失色,此时的她再也难以挡下丘道茂这么多的攻击了,而且作为自己十几年的道侣静哥也惨死在了丘道茂的手里,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她不由心中发狠,眼睛一闭,这就要自爆丹田。 冯文蕾身后怪木中的公孙无名那叫一个无语啊!且不说,丘道茂这十几道剑弧下来,自己所藏身的怪木绝对不保,那么自然自己也会被逼迫了出来,到时还是免不了和这位起冲突,现在这位冯文蕾竟然要在自己身边自爆,那还了得,这不是要拉着自己陪葬吗? 公孙无名感受到冯文蕾身体内那狂暴的灵力波动,不敢多想,瞬间显出身形,抬手一掌砍在冯文蕾后颈上,将其击晕。然后,一手将软倒的冯文蕾揽在怀里,一手亮出巨玄剑,瞬间就劈砍出十几道剑气,冲着迎面而来的那十几道剑弧斩了上去。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裂声在原地炸开,立马飞沙走砾,搅暗整个天空,周围的数十棵怪木被摧枯拉朽般地撕裂一空。 “是你?”丘道茂一愣。 “是我。”公孙无名缓缓将怀里的冯文蕾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盯着丘道茂淡淡一笑,“丘道友,就当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咱们各忙各的如何?” “哼哼,道友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丘道茂冷冷一笑,“将地上那个妇人留下,你走吧!”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丘道友,好歹我也是千渊城修者联盟的人,而她好歹也是梦元宗的人,所以……嘿嘿……” “哦——”丘道茂面色一沉,浑身一冷,“看来只有战一场了!”说着,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柄青色长剑清吟一声,飞射出来,在空中一抖身,化为一条数丈长的青色巨蟒,无声地狂吼一声,直接冲杀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环绕在身体外的四颗“定神珠”瞬间腾空飞起,迎风见长,每一颗都长至数丈之巨,唰的一下子消失在原处,同时在那条青色巨蟒的周围浮现出来,将其围困在当中。 “叮叮……哐哐……轰轰……” 青色巨蟒自是不甘被困,一时间左冲右突,暴击连连,可惜短时间之内,却是难以冲杀出来。 丘道茂眉头一皱,“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定神珠’这样的法宝,有点意思了。”说着,他一晃手中那两把乌黑若墨的兽牙状匕首,整个人化为一道银线,直接冲着公孙无名扑了过来。 说实话,公孙无名确实是不想和天剑门的人起冲突的,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公孙雪,好歹一般情况下,一个门派的人也不至于对她动手。 可眼前这位筑基后期的丘道茂那闪电般的身法,以及浑身散发出的那种近乎窒息的杀气,却令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瞬间展开“御虚疾影步法”,迎着丘道茂,挥动手中的巨玄剑缠斗在一起。 “叮叮当当……” 一时间,只有一白一青两团影子上下翻飞,在空中划出一溜的火星,远远望去甚是好看。 …… 一炷香时间,眨眼即过。 丘道茂越打越心惊,且不说他祭出的那柄飞剑早已褪去巨蟒的形态,恢复成本来模样,被那四颗定神珠稳稳束缚在空中,和他本人彻底断了联系,单是和他近身缠斗到现在不但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约战越轻松、约战手法越纯熟的公孙无名,从始至终都没服用一粒丹药,这怎能不令他心惊不已,“这他娘的还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这王八蛋绝对是筑基大圆满。他奶奶个腿的!‘扮猪吃虎’啊!不行,看来……” 丘道茂心中有了计较,瞬间一只手里多出一块闪烁着灰光的拳头大的灰色石头,在公孙无名眼前一晃,令他整个人两眼一直,瞬间就进入恍惚状态。 丘道茂心中大喜,自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另一只手的匕首直接冲着公孙无名的胸口刺了过去,大有一匕首将其刺断为两截之态。 “呀——”公孙无名瞬间清醒过来,在想避开已是不及。 “噗!”一声轻响,丘道茂一匕首将公孙无名身外环绕的一颗定神珠给刺穿后,速度几乎不减,再次刺在下一颗定神珠上。 “叮——” 这次并没像第一颗那般给刺穿,而是火星一溅,生生给挡了下来,同时震得两人纷纷退后了数丈。 “这……”丘道茂看着自己匕首上穿着的那颗定神珠,此时肉眼可见的速度眨眼就缩小了一圈,有点傻眼了。 内心暗道:“这定神珠就这么不堪?怎么会啊?难道这家伙被人骗了,买上假货了?还是……” “唉——”公孙无名长叹一声,盯着丘道茂摇摇头,“浪费了!本想拿你练练手就算了,谁曾想……唉——你命不好啊!” 丘道茂听得有点懵了,“什……什么意思?你故弄玄虚想……呀!你……你做了什么?你……不——” 最后,丘道茂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个“不”字,整个人就一下子化为几缕青烟,消散一空。 “嘡喨喨……嗒——” 丘道茂的那块元蜃石和两把匕首掉落在石地上,一身的衣袍也瞬间塌垮下来,连同腰带上挂着的储物袋也摔落在地上。 同时,公孙无名一扬手,一枚摄魂珠飞到了丘道茂道消之地上方,从珠子里面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蜘蛛网般的灵纹,两尺方圆,快速将其残魂吸纳进灵纹里,然后整个灵纹被吸纳进珠子里。 公孙无名招手将摄魂珠收进手中收起,然后,将丘道茂的储物袋、那块元蜃石和那两把匕首隔空摄进手中,从那穿着化神丹的匕首上,将小了一圈的化神丹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收起,他可不舍得就这么浪费掉。 第66章 元蜃石 “唉——”公孙无名长叹一声,“他娘的,玩大了,这得多浪费啊!那枚化神丹毒灭一个元婴期的老怪都不成问题,结果让丘道茂这家伙给霍霍了,下次可得引以为戒!”说着,他将丘道茂的储物袋和那两把匕首收了起来,特意留下那块元蜃石,仔细端详了一番。 即使公孙无名够小心,可当神识一接触元蜃石表面那一层灰光,还是不受控制的两眼一直,整个人瞬间进入恍惚状态…… “嘶——”公孙无名倒吸一口凉气,收起元蜃石,“果然是好东西啊!这要是在法宝上融入这元蜃石,那在战斗时岂不是有着想象不到的好处吗?” 公孙无名平稳了一下心情,招手将半空中的那四颗定神珠收回到身边,然后将丘道茂的那柄暗淡了几分的青色长剑收起,屈指弹出一星火苗,将丘道茂的衣袍给烧成飞灰。 随后,公孙无名这才扭头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冯文蕾,不由走到她身旁不远处,盘膝坐下,拿出那枚摄魂珠,快速读取里面丘道茂残魂的记忆内容…… 当公孙无名从丘道茂的残魂记忆中退了出来,冯文蕾早已醒来,乖巧地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公孙无名。 见公孙无名神识从那枚摄魂珠内退了出来,冯文蕾赶忙跪起来,冲着他磕头道谢,“梦元宗冯文蕾,拜谢道友出手相助!” 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赶忙抬手制止冯文蕾继续磕头,“冯道友不必客气,就算你遇上想必也会这般的,何况我也乃是千渊城的一名散修,你我同属一个联盟,何必这么见外。” “道友,若不是你,想必我此时早已……这种再生的大恩还是要感谢的!”冯文蕾再想磕头,却被公孙无名用灵力给拖困住,只能作罢。虽然她不知自己为何昏迷,以及昏迷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周围那狂暴灵力碰撞打斗的波动她还是能轻易察觉到的,至于丘道茂最终如何她却猜不透,估计是被面前这位给赶跑了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手中多出那块从丘道茂手中夺来的闪烁着灰光的拳头大的元蜃石,“冯道友,若是实在有心结,不若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冯文蕾面色一变,赶忙将目光看向别处,避开元蜃石,知道面前这人怕是好多事情都已知晓。 “道友请说,我定如实相告。” 公孙无名点点头,“冯道友,这元蜃石是你和吴静道友在这千渊遗址的第二层发现的吗?” 冯文蕾点点头,拿出一枚玉简贴在自己额前,快速将发现元蜃石的地点方位刻画在上面,交给了公孙无名。 “道友,发现的地点方位我已经刻画在上面,道友若是感兴趣,自可以去那处看一看。只是,当时我和静哥已将周围数百丈找了个遍,也就找到……”冯文蕾顿了顿,从储物袋内再次拿出一个储物袋,一并交到公孙无名手中,“五块,这是另外的四块,静哥因此枉送了性命,我将它们全部交给道友,以此答谢道友的救命之恩,另外希望道友如有机会,帮我斩杀掉那丘道茂,为静哥报仇雪恨!” 公孙无名看着手中的玉简和储物袋,不由暗自佩服这冯文蕾的聪慧,知道自己拿出元蜃石这种重宝,就是在表明态度,不会轻易放过,与其被自己索要,还不如主动上交,乘机委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至于这元蜃石的数量,从丘道茂的记忆中得知,远比对方口中所说的五块多上不少,但对方既然有所保留,仔细想想也算正常,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对其接下来也就无需太过上心了,权当是一场交易而已。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神识快速探进手中的玉简和储物袋查看了一番后,将其收起。然后,盯着冯文蕾淡淡一笑,“既然冯道友都这么说了,而且我也确实需要这元蜃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至于丘道茂,冯道友倒是可以安心了,他刚刚觉得了无生趣,已经选择了仙逝。” “这……这是真的吗?”冯文蕾有点不敢相信。 公孙无名点点头,“自然不敢作假欺骗冯道友。” “呀!这……我……”冯文蕾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眼泪挂满两腮,若不是公孙无名阻拦着她,怕是又要磕头谢恩了。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抱拳冲着公孙无名诚恳道:“道友大恩,文蕾铭记于心,不知该如何相报,只能今后每日为道友诚心祷告,还望道友告知文蕾尊姓大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马风。” “原来是马风大哥,日后我必定为马大哥诚心祈祷,祝愿马大哥早蹬大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这……倒不必,冯道友还是考虑一下,下面该如何平安度过这‘千渊试炼’吧,这里的每一个人可都不是善辈,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此时的冯文蕾内心大为后悔,早知道公孙无名这么强悍,连丘道茂都能斩杀,那自己在元蜃石上何必有所保留啊!说不定自己还能跟在对方身边,至少安全无忧,可是现在……怕是对方什么都知晓了,这是在和自己下逐客令吧。 “多谢马大哥挂念,文蕾准备这就去我梦元宗附近的集结地。” 公孙无名点点头,手中多出一个玉瓶,递给了冯文蕾,“这里是一粒毒丹,关键时候可保命,至于使用方法……”说着,他将使用方法传音告诉对方。随后,这才认真道,“冯道友,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而且一定要按我说的方法使用,否则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切记!” 冯文蕾认真点点头,收起玉瓶。 “马大哥,我……” 不等她说完,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冯道友还是速度离开吧,刚才打斗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一会儿这里怕是会很热闹。” 冯文蕾点点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玉蝶,交给公孙无名,“马大哥,这是我的传讯玉碟,若是日后,马大哥去梦元宗,一定要传讯给我,让我一尽地主之仪。马大哥,保重!” 公孙无名点点头,“冯道友保重!” 冯文蕾点点头,起身敛衽一礼,然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公孙无名望着冯文蕾渐渐消失的身影,长呼了一口气,收起玉碟,辨了下方向,快速纵身而起,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为一道掠影浮光快速向着正北方向冲去,眨眼消失在远处。 …… 一天后,公孙无名来至第二层最北方边沿位置一处方圆近千丈的洼地附近。这处洼地正是冯文蕾玉简里提供的找到元蜃石的地点。一路上,他刻意避开与修士相遇,实在避不开的也是展开“御虚疾影步法”留给对方一道身影,总算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当然,至于丘道茂记忆中天剑门的几个聚集地,他也专门查探了一番,并未找到公孙雪以及自己留下的神魂印记,只能无奈作罢。 公孙无名盯着面前这片除了零碎点缀着一些怪石,毫无一根植被的不毛洼地,不由暗自皱起眉头。 这片洼地不愧是挖出元蜃石的所在啊!果真有点不简单。神识探查下去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用,可肉眼所见却实实在在的存在。即使自己动用“观天术”,依然是如此。看来正如自己所料,这里应该还有元蜃石的存在,而且量还不小,要不也不至于能干扰自己对这片洼地的感知。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不由内心一阵激动,若是真能收获大量的元蜃石,那自己这次‘千渊试炼’,绝对是不虚此行,不,不但是不虚此行,而且也绝对赚大发了! 公孙无名不再耽搁时间,他先在附近找了一块数百丈的山石,隐遁入其中,然后快速释放出两个傀儡玩偶,让他两手拉手走进洼地,先检验一下这里,他可不是刚出道的小白,对于冯文蕾的话可不会毫无一点防备。 两个傀儡玩偶进入洼地的瞬间,公孙无名一阵恍惚,已不能通过神识去扑捉他们的踪迹,只能通过留在他们体内的那缕元神和自己之间的那种本能去知晓他们的情况。 两个傀儡玩偶顿了顿,然后手拉着手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深入下去。每走一段距离,两个傀儡玩偶都要停下来仔细搜查一番。当公孙无名让其中一个神识外放探查了一下,那缕元神就彻底与本人失去联系,陷入昏迷后,便再也不敢让他们神识外放了。他让另一个直接拖着那个昏迷的走了回来,同时再次放出两个傀儡玩偶深入其中搜查起来,当然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 这一番折腾下来,就花了大半天时间。公孙无名将最后一拨傀儡玩偶收回,只觉得元神力消耗过巨,已是第三次吞下补神丹,苍白的脸色这才再次恢复过来。 经过反复试验,公孙无名总算对这处洼地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也明确推测出这处洼地绝对还有大量的元蜃石,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异常的现象。 他长呼了一口气,瞬间释放出二十七个傀儡玩偶,纷纷冲进洼地,三个一组散开,展开“土遁术”,快速向着地下潜入,仔细搜索起来。 一百丈,…… 三百丈,…… 五百丈,…… 第67章 元蜃山到手 当那些傀儡玩偶下潜到地下千丈位置后,别说大量的元蜃石,就算是零星的也没发现一块…… 公孙无名再次服下一粒补神丹,也不着急,操控那些傀儡玩偶继续下潜下去。 一千五百丈,…… 二千丈,…… 三千丈,…… “这……不会是搞错了吧。”公孙无名已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服下补神丹了,当那些傀儡玩偶下潜到地下三千七百丈后,结果仍然毫无发现。他开始对自己最初的判断有所动摇。 “怪事啊!事到如今,只有再往下查探一下了,我还不信了……”公孙无名咬咬牙,开始操控傀儡玩偶继续下潜。虽然越是靠下,他所消耗的元神力成倍在增长,可让他就此放弃,却也实在是不甘心啊! 四千丈,…… 五千丈,…… 七千丈,…… 九千丈,…… 眼看就要接近一万丈了,公孙无名面色惨白,两眼血红,往嘴里丢了两粒补神丹,直接吞咽了下去,强忍着跳脚骂娘的冲动,咬咬牙,再次拿出两瓶补神丹,将其中一瓶放在身前,另一瓶去掉瓶塞,握在手中做好了随时服用的准备,一狠心,再次操控那些傀儡玩偶向下潜了下去…… “奶奶个腿的!离我极限还差好多,我还就不——啊——”突地,公孙无名抱着头惨嚎一声,差点没直接昏死过去。 “噗——噗——噗——” 公孙无名一张嘴,就连喷了三口鲜血,几乎同时眼睛、鼻子、耳朵也纷纷渗出血来,再配上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他紧咬自己的舌尖,直到淌出血来。让这份疼痛刺激自己不能昏迷过去,因为一旦昏迷过去,土遁术被打断,那么自己在这巨石内可就危险了,极有可能暴露出去,那被路过的修士遇到,岂不是捡到一头肥羊,最可怕的是自己直接在石头里变成一块化石…… 想想都有点不寒而栗啊! 公孙无名颤抖着双手,艰难地将手中那盛放补神丹的玉瓶捧到唇边,仰头将整瓶补神丹给倒入口中,吞咽下去…… 很快,许是丹药起了作用,公孙无名那张死人一般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丝活气,他张嘴再次喷出一口血,只是这次的血和刚开始的三次大为不同,是乌黑色的,而且带着腥臭味。 “呼——”公孙无名长长呼了一口气,收起手中的空瓶子,再次拿起地上的那一整瓶补神丹,去掉瓶塞,直接吞服了下去…… “呼——”公孙无名直到将一整瓶补神丹服下后,这才再次长呼了一口气。他收起玉瓶,血红的眼睛戾气一闪,不由咬牙在心中怒骂道:“我日,这是哪个龟孙子啊?竟然下黑手,幸亏用的是傀儡,否则……我真是叉叉了个叉叉啊!我……” 突地,公孙无名一怔,“不对呀!既然这龟孙子在那里布置了这么大的一处法阵,岂不是说明下面就是……对呀!就是这样,而且估计是元蜃石太多,对方一时难以收取……这是去想办法、找帮手了,还是……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看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再次拿出一瓶补神丹,肉痛地倒出四粒,服下后收起丹药。要知道,修复元神的丹药在市面上几乎不出售,炼制这补神丹可是必需一味主药——百年以上的还魂草。这种灵草奇缺,几乎有价无市,即使谁有,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傻到去出售。这还是多亏在刁巨仁的储物袋内找到二十几株,这才炼制出二十多瓶来。而刚才这一番下来,就消耗了将近一半,怎能不让他肉痛。 公孙无名一咬牙,直接展开“土遁术”,向着洼地的地下深处遁了下去…… 半炷香时间,公孙无名来至那些傀儡玩偶遇袭的位置附近,看着眼前那三个倒在那里的傀儡玩偶,仿佛死去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只是现在不是发泄的时间。他快速将面前的三个傀儡玩偶收起,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自己留在他们身体里面的元神被灭杀掉了之外,其他完好无损。 “看来这法阵应该是专门针对人元神的,当然也不排除是这组傀儡侥幸。既然这样,再看看其他傀儡就有结果了。” 拿定主意后,公孙无名脚步不停,不再下潜,而是快速向前遁了过去。他可不敢保证,刚刚那几乎同时将这九组二十七个傀儡玩偶身体内的元神给灭杀的法阵,是一次性的法阵。他可不想在这阴沟里连载两次,把自己给交待在这里。 “小爷我还年少,还有大把好时光去浪费……” …… 等将那些失去元神操控的傀儡玩偶一一收起,检查过后,公孙无名不由破口大骂,“他奶奶个腿的,布置这法阵的王八蛋绝对是个阴损的角色,不但熟悉‘土遁术’,而且还懂得巧妙利用地势布阵。这地方只要脑子没病的都不会将神识外放,这样就绝对察觉不到阵法运转时的灵力波动,而直接一头栽进阵法内,被这个王八蛋专门灭杀元神的法阵给干掉。好他大爷的歹毒算计!好他大爷的阴毒法阵!我就……” 公孙无名发泄了一番,这才觉得胸中憋着的那口闷气消了不少。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万一和布置这阵法的王八蛋给撞上,那自己此时只剩下半条命的模样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直接在食指和中指之上祭出自己的内焰——一簇豆大的洁白火焰,顿时周围的土石就像是雪做的一般,眨眼就被熔出一个十几丈的空间来,亮如白昼。 这就是离火的可怖之处,在公孙无名此时全力控制的情况下,当然由于他元神损伤严重,控制力度自然大打折扣,周围那坚如顽铁的土石毫无声响,几乎瞬间就消散一空。 这也是公孙无名除了炼丹之外,第一次动用离火施法,也是第一次初步见识到离火的威力。 “真不愧是九大奇火之首啊!” 公孙无名感叹一句后,也是心中发了狠,口中吐出一个“去”字,瞬间,那簇离火化为一只雪白的小火鸦,展翅朝着下方狠狠扑了上去。 “砰——”一声轻响,瞬间在下方不及半丈位置处,以那只离火幻化的火鸦为中心,瞬间燃烧起蜘蛛网般的火焰图案,眨眼就像四周蔓延了开去,而原先的地方出现一个不断向四周扩散的黑洞,里面露出那令公孙无名心悸的灰色光芒来。 幸亏公孙无名早有防备,在那火鸦扑下的瞬间,就在身外布下一层离火光罩,将自己彻底给包裹了起来。 忐忑中,他发现隔着离火光罩望向那元蜃石所散发出来的灰色光芒,竟然没有任何不适,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是堵对了,要是这方法行不通,那自己说不得只能扭头走人得了,否则就现在自己的状况,少量的零散元蜃石还行,量一多,再聚在一起……咳咳,还是算了吧!顾小命要紧!” 公孙无名隔着离火光罩向着下方仔细看了过去,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跳了起来。 “嘶……这……这……这……”公孙无名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呆愣在原地,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随着周围的法阵被快速的焚烧一空,只见下方的那种灰色的神光浓郁的简直不像话,而且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简直就成了一片灰色的光海。 “这他娘的得有多少元蜃石啊?不!这不能称为元蜃石了,这……这是一座元蜃山啊!”公孙无名嘴巴张的老大,都能吞下一个拳头,两眼冒光,就像一头饿狼面前突然出现一群数不清的绵羊、一个穷光蛋面前突然出现一座金山、一个光棍面前突然出现一群没穿衣服的仙女般震撼。太他娘的震撼了! “嘿嘿嘿,这下……这下发了!发了!他娘的!一切都值了!值了!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傻笑了一会儿,突然冷静下来,想想这上面的阵法,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娘的!高兴的太早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说完,他快速绕着这座元蜃山转了一圈,总算大体对其有了了解。 这座元蜃山方圆足有近千丈,高也有数百丈,足够冠之以“山”的称谓了。 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太过仔细的观察了,也顾忌不了太多了。按照自己心中的打算,冲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只火鸦,轻吐一个“去”字。 瞬间,那只火鸦冲天一声轻鸣后,便狠狠地冲着脚下的元蜃山冲撞了过去,看上去就像一只决绝的蚊子在向一座大山发起冲锋。 视死如归,荡气回肠…… 没有碰撞声,也没有出现燃烧,而是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就以那只雪白的火鸦为中心,荡起一层雪白的光,快速向着整座元蜃山蔓延开来…… 盏茶的工夫就布满了整座山。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不敢怠慢,瞬间神识外放,很快就将整座元蜃山外的离火光罩给包裹住,随着心意一动,给收进紫府内。 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这么个庞然大物。 只是公孙无名来不及高兴,就面色大变,唾骂道:“这伙王八蛋来的倒是及时,可惜……嘿嘿,小爷的账和你们有的是时间算!”说完,他展开“天挪术”,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 第68章 围猎 公孙无名离开也就十几个呼吸,人影一闪,一头蓝发的南音遁入到他离开的位置处,望着面前那个巨大的坑洞,整个人彻底不好了,一张英俊的脸都绿了,身周的温度骤降,怔怔道:“这……这……这他娘是哪个王八蛋啊?我……” 很快,背着一把大剑的钟萱遁入进来,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音——”刚要出口的一个“哥”字,在紧随自己身后的其他天罗殿弟子的进入给生生咽了下去,改口道,“南师兄,这是……” “对啊!南师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元……元蜃山哪去了?”几个天罗殿弟子齐声问道。 南音浑身戾气外放,身体周围虚空因为寒冷,开始出现一些薄薄的不规则的透明冰晶,令这些天罗殿弟子中的不少人面色大变,纷纷后退。 “不管是谁,拿了我天罗殿的宝物都得死!得死!”南音咬着牙冷冷说道,“传令下去,以此五百里方圆为界,不管是谁,一个都不留!” “呃……” 众天罗殿弟子纷纷面色再次大变。 这……疯了!这是要和所有门派开战呀! 南音眉毛一皱,“怎么?我的话不好使,还是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 众天罗殿弟子浑身一颤,互看了一眼,纷纷抱拳,齐声道了一声,“诺!”然后,一个一个遁入土石,快速离去。谁也生怕自己走慢了,到时成了南音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音哥……这样会不会给我们招惹下大麻烦啊?毕竟方圆五百里滞留下来的修士几乎涵盖了进入此地的大部分门派!”钟萱眨着大眼,盯着南音。 “哼!得罪就得罪了。比起这里的这座元蜃山,就算得罪了整个修真界又如何?”说完,南音转过身来,盯着钟萱冷艳的面容,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那带着血丝的双眼透射出异样的光芒,呼吸明显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钟萱面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音哥,你别……呀啊……” 不等钟萱说完,南音已经一步跨到她身边,将她扑倒在地,压在身下,粗暴地撕扯起她的衣袍…… …… 公孙无名刚一显露出身形,整个人就全力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为一道掠影浮光,向着第二层的中心位置赶去。 他可是知道这元蜃山的价值,换成任何人怕是也不会就这么强忍着咽下这口气,万一对方头脑一热……他奶奶个腿的,不是万一,应该是一万的会头脑发热,但愿别给刺激坏了,疯了可就不好了。要不是自己现在元神的伤太厉害,说什么他也要再次施展一次“天挪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公孙无名盘算的倒是八九不离十,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南音的疯狂程度,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将方圆五百里划为禁区,对其内的修者展开了毁灭式的杀戮。 “小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把整个紫府折腾成这样了啊?你难道不知道本神在闭关的关键时候吗?是不是故意的啊?……” 突地,天问声音从紫府传出,虽然问得有点急切,仿佛连珠炮似的,让公孙无名有点应接不暇,但是能听到他久违的声音,特别是此时,还是让公孙无名有些激动,有些温暖,有些想哭。 “……你小子别装作没听见,快点回答本神的问题,否则本神宁愿打断闭关,也要出去好好修理你一番。本神还不信了,几天不见你小子这是要翻天啊!本神……” 公孙无名赶忙打断道:“嘿嘿,大神消消气,消消气!我没事,还死不了,只是没防住,出了点意外。嘿嘿。” “真没事?你小子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嘴硬到底。” “真没事!大神你快专心闭你的关,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婆婆妈妈的。” “呀,小王八蛋,几天没见,是不是皮痒了啊?” “嘿嘿,等你大神闭关结束好好给我止痒。” “哈哈,好!这个可是你说的啊!哈哈哈……” “嘿嘿,我说的。” “好了,既然没事,本神就不和你闲扯了。记住,什么事都别逞强,能忍则忍,能避则避,一切等我闭关结束!” “嗯嗯,晓得!”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内心一热,自语道:“没什么的,我紫府毕竟还有这么一尊大神在。一切都不怕!” …… 越是向着外面穿行,公孙无名就越是心惊。因为在他感知的范围内到处都是杀戮,刚开始他还不怎么在意,毕竟来这里打打杀杀太正常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了其中的不同,这附近的杀戮似乎是以天罗殿的修士为主,在疯狂追杀其他宗门的人,特别是他碰到悄悄绕过的几次,都是如此。 这令公孙无名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看来这与元蜃山怕是脱不开关系了……” 突地,人影一顿,公孙无名停在原处,整个人往一棵抱粗的怪木上一靠,瞬间隐遁了进去。 眨眼间,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踏着飞剑冲飞而来,一个飘身,两人几乎同时飞落到附近地面,各自随手握住飞剑,闪身躲藏在一棵怪木后面,纷纷吞服丹药恢复各自消耗的灵力。 “青阳师兄,刚刚我好像看见这附近有一道影子,不知是不是修士,别是天罗殿的人,咱们……” 关青阳打断窦秋美的话,“哎呀,秋美师妹,咱别自己吓自己了,要真是天罗殿的人,咱俩能有喘息的时间吗?还是抓紧时间恢复修为吧,一会儿还得继续逃命。”说完,他神识全开,还是再次将附近百丈仔细搜查了一遍。 “哦,那可能是我最近太紧张了,眼花了。”窦秋美眨着一双美目仔细打量着周围,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关青阳冲着窦秋美笑着说道:“秋美师妹,别疑神疑鬼吓自己。你先给我把风,我先炼化丹药恢复一下,然后换你。” “没事的青阳师兄,前面都是你在护着我,我也没怎么消耗,倒是你,快点炼化恢复吧!放心,有事我提醒你。” 关青阳笑着点点头,也顾不上再说什么,直接盘膝坐下,抓紧时间炼化丹药,快速恢复消耗的灵力,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争斗。 窦秋美不敢怠慢,小心翼翼从储灵袋内放出四只拳头大的地阶四级妖兽——墨蛛,拿出一粒噬灵丸,掰开四份喂食给它们。然后,指挥四只墨蛛分四个方向,纷纷吐射出无色蛛丝荡开,眨眼消失在暗处。 …… 公孙无名隐在怪木内,不由眉毛一挑,因为他感受到有三人正快速向着附近扑了过来,不管如何看,应该都是冲着身旁的这两人而来的,而且这三人修为一名达到了筑基后期,另外两名也是筑基中期,相较身旁这一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初期的两人来说,简直就是碾压啊!到时别像上次冯文蕾和丘道茂那样,把自己再给卷进来……呀,这怕是肯定会将自己卷进来吧,那么自己该不该提醒一下他们…… 很快,公孙无名就有了决断,他快速向着窦秋美传音道:“嘿嘿,小丫头,人家都提着刀过来了,你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别告诉我,你们两个能敌过一个后期、两个中期的修士。” 窦秋美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美目四顾,一时也找不到谁在对自己传声。 “别找了!小丫头,不想死的话就快点离开吧!” “这……”窦秋美稍有迟疑地开口道,“前辈,可否说明白点!” “嗯?”关青阳瞬间睁开了眼,怔怔地盯着窦秋美问道,“怎么了?” “这……青阳师兄,刚有人给我传音,说是……说是有一个后期、两个中期的修士冲着我们过来了,让我们快点离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哦——”关青阳面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应该错不了,没有人会无聊到戏弄我们。走,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快点离开!” “呵呵,现在才想离开,怕是有点迟了。” 突地,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子声音响起,令关青阳两人再次面色大变,不由互相靠在一起,各自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管如何将神识催发到极限,仍是不能确定对方的位置。 “谁?装神弄鬼的!出来说话!”关青阳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呵呵,既然你们这么急切,那我就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也太失礼了。”说完,人影一闪,在一棵怪木的树冠上显出一名紫衣美艳女子,就像是她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被什么东西给遮蔽了而已。 不等女子再次开口说话,关青阳手中的长剑一声轻吟,化为一道白芒,直接将她从身子中间破为两半。 关青阳和窦秋美面色大喜,可眨眼就变得铁青。 只见被关青阳破为两半的紫衣女子,没有惨叫,也没有鲜血,整个人瞬间就化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们盯着关青阳,浅浅一笑,摇着头叹了口气,齐声道:“这位道友好重的杀气啊!我对你倒是言听计从,而你怎么却想杀我啊?!” “呃——”关青阳两眼差点瞪裂,他一咬牙,继续控制着斩杀过去的飞剑一个盘旋,再次从后面斩杀回来。 “噗噗!”两声轻响,那两名一模一样的紫衣女子几乎同时被斩为两半…… 关青阳接住飞回来的飞剑,定睛看了过去,不由头皮一炸,差点没跳了起来,拉着身旁的窦秋美,转身就疯狂地逃遁…… 第69章 再遇郭丽男 那四名一模一样的紫衣美艳女子看着关青阳两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远,也不着急,翘起嘴角微微一笑,随后齐齐将目光盯向公孙无名隐身的那棵怪木上,齐声笑道:“呵呵,道友在那里呆的倒是自在,何不出来透透气,顺便咱们聊一聊啊!” 四名紫衣女子说完,见那怪木内的修士不但不出来,反而一声未吭,不由“呵呵”一笑,继续齐声说道:“看来道友是要小女子动手邀请了,那——小女子可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四人手中同时飞出一道紫光,齐齐击向公孙无名隐身的那棵怪木。 “轰……”一声爆响,那棵怪木被四道紫光同时击中,直击得木屑纷飞,碎裂一空。 里面哪里还有公孙无名的影子? 四名紫衣女子纷纷抬手接住倒飞回来的紫光,竟然是一面尺长的紫铜宝镜。然后,不等她们作何举动,从不远处的一棵怪木内闪身跃出一名和她们一模一样的一名紫衣女子,头顶上悬浮着一面两尺多高的紫铜宝镜,一个纵身飘落在刚被击毁的那棵怪木前,黛眉一皱,自语道:“竟然让他(她)给跑了?”说着,她琼鼻抽了抽,不由翘起嘴角冷冷一笑,“呵呵,看来也不轻松嘛!受伤了!看你能跑多远!” 这时,人影闪动,一女两男三名天罗殿弟子已踏着法宝来至近前,一见地上那五名一模一样的紫衣女子,不由纷纷飘身落到地上,冲着为首那名女子抱拳躬身一礼,齐声道:“拜见梦晗师姐!” 紫衣女子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去正东方向,弥月宗的那两人向那边逃了。” “诺!”三人再次躬身施礼,随后纷纷踏上法宝,化为三道虹光向着正东方向杀气腾腾地追了过去。 紫衣女子冷冷一笑,头上悬浮的紫铜宝镜突地射出四道紫光,将她身后的那四名女子罩住,瞬间拉进宝镜内。然后,她飞身飘落到那紫铜宝镜上面,化为一道紫光向着与其他人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眨眼就化为一个紫点,消失在天际。 …… 公孙无名刚显露出身形,就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我——” 公孙无名刚要破口大骂,突然看见周围那几个手握法宝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修士,不由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呀,是你!” 公孙无名顺着声音望去,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坐了下去。他面色一变,内心绝望道:“完了完了,我说怎么这么点背啊!原来是这位‘祸水’啊!” 郭丽男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冲着周围那四名男女修士甜甜一笑,“各位师兄、师姐不用紧张,这位道友我认识,他不是天罗殿的人,他是天渊城的散修。”说完,她这才冲着公孙无名关切道,“道友,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呃,还行。我被天罗殿的人追杀,动用了一张‘传送符’,这才随机传送到这里。” 说完,公孙无名便不再搭理众人,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快速从储物袋摸出一瓶补神丹,倒出三粒,一口吞服下去,索性闭目炼化起来。 周围那一女三男四名修士不由互望一眼,这才各自收起法宝,将那一触即发的氛围给缓缓压了下去。 “丽男师妹,你确定他……”方梦珠盯着郭丽男再次传音确认道。 郭丽男点点头,忙传音说道:“梦珠师姐,确定。进入这里之前,他去我们天剑门送过东西。” 方梦珠点点头,回头冲其余三人一点头,然后低声道:“既然这位道友不是天罗殿的人,那就是朋友,还烦劳吉东师兄和烈文师弟去外围警戒。” 郑吉东和钟烈文点点,飘身飞射而去,眨眼消失不见。 方梦珠冲着剩下的那名筑基大圆满的杜康直笑道:“杜师兄,后面还仰仗您,还是抓紧时间继续恢复吧!” 杜康直微笑着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深深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后,飘身飞落到一棵怪木上,闭目打坐起来。 方梦珠这才和郭丽男走到公孙无名近前,找了一棵怪木背靠着坐下,两双美目盯着公孙无名,等他恢复一点,好问问心中的疑惑。 …… 公孙无名闭目坐在原地,但对众人的一举一动却全部了如指掌,他现在最头疼的反而不是天罗殿众人的追杀,而是面前这位和自己绝对反冲的郭丽男,这位绝对是专克自己的“祸水”级存在,在遇到她之前,自己就莫名奇妙地被那位怪异的紫衣女子给逼迫得,不得不动用“天挪术”逃遁出来,而且在挪移前竟然被她法宝攻击的余波扫中,再次受了不小的伤害,这对于现在的自己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天挪术”可以说现在几乎不能施展,而且最为依仗的丹田内焰离火,在没能炼化那元蜃山时,也不能动用了…… “呼——”公孙无名暗呼了一口气,“在遇到这‘祸水’前就将我克成了这副样子,这要是……那我还有命在?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一刻也不能和她待在一起了。可是我又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而不被众人怀疑……头疼啊!” …… 一炷香后,郑吉东和钟烈文双双飞跃而来。 方梦珠和郭丽男不由面色一变,纷纷站了起来。杜康直虽然没动,却也睁开了眼睛。唯独公孙无名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继续闭目打坐。 “怎么?”方梦珠急切道。 钟烈文认真道:“天罗殿的人上来了!” “多少人?”杜康直飘身落到众人近前。 “四个,带队的是名大圆满修士,其余两名中期、一名初期修士。”郑吉东一旁冷静答道。 “哦——”杜康直眼睛一亮,看了仍在地上闭目打坐的公孙无名一眼,这才继续道,“还有多长时间和我们相遇?” “应该一刻钟左右。”郑吉东继续冷静答道。 “从人数上来看,应该不是专门针对我们,否则他们不至于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方这只是前队。”说完,杜康直扫视了众人一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大伙谈谈你们的看法,我们要不要吃掉对方,也算出一出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口恶气!” 周围四人明显眼睛一亮。 “呃,那个……康直师兄,这样会不会引来天罗殿其他人的——围堵啊?”郭丽男眨着大眼有点担心道。 “这……”杜康直愣了一下,想了想,这才说道,“丽男担心的也有道理。但是,就算我们不行动,一但被他们发现,结果还是一样的。我们之间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们还是不要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杜康直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就对接下来的战斗简单分配一下任务,那名大圆满修士归我,吉东、烈文两位师弟和梦珠师妹三人负责对付两名中期修士,那名初期修士就由丽男师妹和这位天渊城的道友对付吧,到时你们谁先完活,谁就帮助下一队的,最后再与我合力斩杀那名大圆满修士。” “诺!”除了公孙无名其余人都点头应允。 杜康直盯着公孙无名,眉毛微皱,长呼了一口气,这才冷声道:“这位道友,不知对我的话可是赞同?” 公孙无名睁开眼,敏锐地扑捉到对方眼睛内隐藏起来的那丝杀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自然赞同。只是——道友可有十足的把握,集我们所有的力量斩杀了那位大圆满修士?如若被对方跑掉,招呼来天罗殿的其余高段修士,我们可有妥善的应对之法?这附近的天罗殿修士可不在少数,到时若被对方合围,后果……” 众人面色一变,也不由纷纷将目光集中到杜康直身上。 杜康直冷冷一笑,“我辈修士做事,哪有那么大的把握?大多不都是在赌吗?大不了继续逃呗,我就不信,天罗殿的人能够把这第二层给占领了。当然,到时即使不能斩杀对方,也要将其重创!” “对!杜师兄说的有道理!”方梦珠直接开口表示赞同。 郑吉东和钟烈文对视一眼,齐声道:“就按杜师兄说的办。” 郭丽男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再看看其他人,也点头道:“我赞同康直师兄的!”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有一个问题,还是事先说明白的好。” “哦,道友说说看。”杜康直内心不悦,嘴上却淡淡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说道:“战利品,如何分配?” 杜康直内心暗骂了一声“王八蛋”,他一直没有说战利品,并不是忘了,而是等着到时自己先收起来,然后再视情况而定,可现在被这个看不清等级的家伙提出来了,自己要是再不吭声,怕是会让其他人心里有想法。 想到这里,杜康直淡淡一笑,“道友不说,我倒是要把这个茬给忘掉了。这样吧,咱们先让梦珠师妹统一保管,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视这次大家出力情况分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互看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公孙无名内心冷冷一笑,面上却一摊手,无所谓道:“我,自是没有意见。” “这……”方梦珠黛眉一皱,犹豫道,“我看……还是杜师兄保管更稳妥点。” 第70章 设伏 “哎——”杜康直大手一摆,“梦珠师妹就不要推辞了,咱们也没时间谦让了,就这么定了。一句话,这一战,希望各位都别有所保留,争取用自己最强硬的手段,一击得手!” “诺!”众人纷纷点头。 “好!”杜康直满意地点点头,手中多出一个嵌了不下十几块上品灵石的阵盘,瞬间将其激活。 一阵空间波动后,将所有人笼罩进大阵。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露出担忧之色。笑话,这啥也不说,就将大家罩进这个不知名的大阵,要不是起先是自己人,说不定早就动手了。 不等谁开口,杜康直忙笑着解释道:“各位不要担心,这是一个中阶幻阵——只手遮天法阵,能将我们彻底隐蔽起来。若是没有这个大阵,我们也绝避不开那帮人的探查,我也就不敢有伏击他们的打算了。” 众人长松了一口气,脸色稍有缓和,也有个别人露出喜色。 公孙无名却是眉毛一挑,望着一脸坦然的杜康直,内心暗骂了一句“王八蛋”,这孙子嘴上说的好,这大阵想必也不仅仅只是隐蔽功能吧,大家都在阵内,几乎与外界被隔绝开来,万一发生点什么,岂不是成了对方囊中的猎物了。不行,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然,现在要是自己敢说一句先行离开,怕是立马就被这伙人给灭了口。 公孙无名心中有了决断,整个人身子一晃,迅速退到大阵的一处边沿位置。同时,也发现郑吉东同自己一样,不着痕迹地退到另一个方向的边沿位置处。 两人互望一眼,心领神会,无需多言,微微点头示意。 杜康直发现两人的举动,只是眉毛挑了一下,面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而是不容置疑地开口说道:“各位为了确保这次猎杀成功,不让对方有任何的可乘之机,我已彻底将大阵与外界关闭,除了我,大家对阵外暂时感知不到,等一会都听我号令行动。” 众人点点头,纷纷拿出各自的法宝,做好大战的准备。 郭丽男腰肢轻摆,几步就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冲着他甜甜一笑,“对了,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公孙无名皱皱眉,“道友,大战在即,还是多做准备为好。” 郭丽男一吐香舌,“呵呵,这不是还没开始嘛,不用太过紧张的。我是天剑门的郭丽男,不知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好像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道友呀?”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了一声,面上却毫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边拿出巨玄剑,一边快速将那九颗真真假假的“定神珠”祭出,慢慢环绕在身体周围。同时,他另一只手从储物袋摸出厚厚一沓纸符…… 郭丽男对公孙无名的充足准备有点咂舌,这至于这样吗?一会儿的战斗可是杜康直他们的舞台,咱们充其量也就是摇旗呐喊的小角色而已。 “呵呵,道友,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咱俩也就对付那个初期修士,一会儿有我一人就基本能完成任务,何况还是咱们两人呐,所以……呵呵。” 公孙无名一皱眉,盯着郭丽男摇摇头,无奈道:“道友,外出历练,你师父难道就没告诉过你,千万不要轻视任何对手吗?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儿戏。一个不留神,就是阴阳两隔,生死两茫茫啊!懂?!” “呃,这……”郭丽男倒是没想到公孙无名会毫不客气地冲着自己说教一番,不由面色一红,咬咬牙,赶忙认真道,“多谢道友提醒,是丽男大意了。丽男保证再也不会这般了!” 公孙无名没想到这位“祸水”竟然这么高的觉悟,不但没有气恼,反而一副谦虚受教的模样,不由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开始检查自己拿出来的法宝。 郭丽男也不闲着,收起自己的轻视之心,开始祭出一面青色的玉鼎,悬浮到自己头顶上方,从小鼎内垂下七层青色防御光幕,将自己护得严实。随后,从丹田内取出自己的本命飞剑——一柄紫色大剑,攥在手中,严阵以待。 …… 半盏茶工夫,大阵中心位置的杜康直眼睛一亮,手中的白色玉如意高高举起,低声道:“来了,大伙准备!”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一个个握紧了各自的法宝,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三个呼吸后,我将他们给放进来。”杜康直继续低声道。 “一……二……三!”公孙无名心中默数到三后,乘大阵打开的瞬间,快速将三个傀儡玩偶放了出去。 与此同时,大阵内瞬间多出三男一女四名天罗殿修士。明显四人没有任何防备,刚一进来不由面色大变,各自的防御法宝纷纷在身体外释放出数层的护体光罩,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 “动手!”杜康直大喝一声,直接扬起手里的玉如意,狠狠辟出一道白虹,斩向为首那位筑基大圆满修为的略显柔弱的皂衣男子。 皂衣男子瞬间就恢复本色,冷冷一笑,头顶上方立马显出一方金色巨印,仿佛一座小山般将其护住。 “轰……”一声巨响,气浪四溢,爆卷开来,逼迫得附近几个人向外纷纷退走。 公孙无名见众人已经各找对手缠斗在一起,郭丽男更是不甘示弱,直接与天罗殿那名筑基初期的黄须老者战成一团。 很显然,这老者有所顾忌,以防守为主,倒是一时间让郭丽男逼迫得不断后退。 公孙无名快速操纵那三名傀儡玩偶下潜到地面下,远遁出十数里开外后,发现已是自己当下的极限,让他们各找隐蔽位置隐遁起来,严密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他本人也不再怠慢,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晃手中的巨玄剑,瞬间加入了战团。 阎致用虽然和郭丽男缠斗在一起,也是防多攻少,因为他一直就防备着一旁迟迟不肯动手的公孙无名。现在随着公孙无名的加入,他可不敢再托大了。一拍腰间的储灵袋,瞬间就放出三只地阶四级妖兽——双头青毛狼,一个个眼睛血红,口中不自觉地淌下散发着恶臭的涎水,龇着牙露出嗜血的恶相,直接化为三道青芒,嚎叫着扑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脚下迈着“御虚疾影步法”,手中巨玄剑一扫一带,瞬间就将三只双头青毛狼给拦下,与它们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其实,公孙无名要斩杀这三只双头青毛狼也就是眨眼的事情,只是这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他可不会傻到直接暴露自己的实力。 …… 此时,距公孙无名他们打斗处百里外的一处山顶,一头蓝发的南音正和前不久逼迫公孙无名施展“天挪术”逃命的紫衣美艳女子手牵着手站在一起,女子闭着眼睛,歪着头轻轻靠在南音的肩头。在他们身后站着两男两女四个天罗殿修士,其中刚好有背着大剑一身紧身黑衣的钟萱。 “音,你身上怎么有一种很怪的味道?”紫衣美艳女子突然皱了皱鼻子。 “呃,梦晗,哪有什么味道啊!你该不会是最近太劳累了吧?”南音内心“咯噔”一声,面上却丝毫不见什么。 文梦晗美目轻轻睁开,瞟了一眼南音,慵懒地说道:“太劳累了?可能是吧!还不都是被你使唤的。” “呵呵,梦晗,谁让你是咱们这次的高手啊!能者多劳啊!” “哼,音,你就是嘴巴甜,而我还偏偏就喜欢吃你这一套。”说完,文梦晗站直了,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微红的钟萱,笑道,“小萱,真是越来越水灵了,连姐姐看见都有点心动啊!” 钟萱面色更加红了,赶忙说道:“梦晗姐,我这粗鄙的长相怎么能进姐姐的法眼啊,姐姐就别取笑我了。” “呵呵,小萱还是那么害羞啊!姐姐可不会骗人,你这小丫头呀!嗯……”突然,文梦晗目光一顿,眯起眼睛盯着钟萱“哧哧”一笑,“小萱,你可以啊!” 钟萱面露迷茫之色,“梦晗姐,我……” “呵呵,你个鬼丫头,我说最近怎么这么越发水灵,原来是……呵呵……” “呃,梦晗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钟萱面色再次一红,忙低下头,避开文梦晗的目光。 南音见状,忙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冲着一旁的迟万川和丘子隐说道:“万川,子隐,你们再查探一下各个小队的情况,我怎么感觉心里老是不踏实啊!” 迟万川和丘子隐点点头,忙从各自储物袋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玉盘,开始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将灵力输入玉盘,查探起来。 “音,怎么……”文梦晗不由关切地看向南音,“其实,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想必那贼人逃不掉的,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南音笑着点点头,“但愿吧!但是对方既然能将整座元蜃山给收起来,怕是也有着莫名的手段。等将这里清除后,若是没有结果,也只能去上几层碰碰运气了。” “不好!” “不好!” 第71章 逃遁 “不好!” 突然,迟万川和丘子隐面色大变,纷纷叫了出口。 众人目光不由全部集中到两人身上,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快说!”南音眉头一皱。 迟万川和丘子隐对视一眼,迟万川这才慎重说道:“回禀南音师兄,文梦晗师姐,从这‘梦引玉蝶’上发现,顾亦明师兄他们一组从上面消失了。” 南音一怔,“消失了?怎么可能啊!他可是大圆满修士,还不可能在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掉,除非……” 文梦晗接过话来淡淡说道:“除非是遇上什么麻烦了,现在遮蔽气息和神识的阵法和法宝多了去了。对了,他们在什么位置消失的?” 丘子隐忙答道:“在距此一百三十里的一处林地。” “这……”南音看了身旁的文梦晗一眼,“我和钟萱过去一趟吧,别出现什么意外。” “呵呵,音,你就是沉不住气啊!”文梦晗浅笑着摇摇头,“让小萱和阿岚去吧,亦明师弟他们一队可是有巩崇周和苗一静啊,他们两个可是不输于一般后期的吆,再加上小萱和阿岚,不管遇到什么人,都没有问题。你还是陪我找一下那个家伙吧,我感觉他说不准就与元蜃山有关系。” “这……”南音一愣,马上笑道,“好,一切都听你的。”说着,他使劲捏了捏文梦晗的小手。 文梦晗满意地笑了笑,冲着钟萱和一旁的柴岚笑道:“小萱,阿岚,你两跑一趟吧。若是情况不对,第一时间传讯过来,我和音直接赶过去。” “诺!” 钟萱和柴岚两人抱拳点点头,然后转身祭起各自的法宝,迈步踏了上去,化为两道虹光向着前方赶了过去。 文梦晗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淡淡一笑,到最后盯着钟萱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戾芒,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一旁一直仔细观察的南音给捕获到了。他不由心中一紧,不好,看来自己和钟萱的事情,怕是被文梦晗给察觉到了。 …… 公孙无名一心三用,一边踏着“御虚疾影步法”有惊无险地穿梭在那三只双头青毛狼的围殴中,一边快速观察着打斗现场的情况,一边通过那三个傀儡玩偶最大限度地监视着附近的情况。 很快,公孙无名内心暗叫不好,知道情况怕是要糟。虽说杜康直和那皂衣男子旗鼓相当,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可天罗殿那一男一女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面对郑吉东、钟烈文和方梦珠三人的围攻,不但不显败势,反而将三人压着打,恐怕时间再长,三人必有损伤。要知道三人除了方梦珠是筑基后期,郑吉东和钟烈文可都是筑基中期,对上天罗殿这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会战成这般,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而且,看两人似乎并未拼尽全力。 至于和郭丽男缠斗的阎致用则是略有不如,但是凭着他长期的打斗经验,郭丽男想一时半会击垮对方也是不可能。就算自己和郭丽男合力将阎致用给斩杀掉,加入方梦珠他们的战团,想要合力斩杀掉天罗殿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怕也是做梦。 这里的变数太多了…… 突地,公孙无名通过一个傀儡玩偶感知到,有两名筑基后期的修者正驾驭着法宝向着此处赶了过来。他不由面色一变,不好,果然还是有人赶来了,这要是天罗殿的人,怕是…… 等确定两人确是天罗殿修士的刹那,公孙无名手中巨玄剑直接抡起来,横拍了出去。 “嘭,嘭——”两声闷响,瞬间将正面扑上来的两只双头青毛狼给抽飞了出去。 “叮,叮——”两声脆响,两颗定神珠同时化为西瓜大小,抵住了从身后跃起偷袭来的那只双头青毛狼,不等它落下,公孙无名攥着一把纸符的左手,瞬间攥紧,回身一拳击打在它的腹部,将它击飞。 这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情,瞬间三只双头青毛狼惨嚎着重重摔在地上,荡起一阵尘土。它们除了不断地哀嚎和悲鸣,再也站不起来了。 公孙无名不假思索,扬起手中巨玄剑,冲着与郭丽男缠斗的阎致用狠狠劈出十数道血色剑芒,同时冲着郭丽男传声道:“跟我走,敌人的援兵来了!” 郭丽男面色大变,趁着阎致用仓促躲避公孙无名劈斩向他剑芒之际,她也向他劈出三剑,然后快速向着早已站到大阵边缘位置的公孙无名冲了过去。此时,也顾不上去确定,公孙无名的话是不是真的了,说什么对方也没有理由这时候忽悠自己吧? 公孙无名在大阵边缘位置站定,手中的巨玄剑瞬间涨大了数十倍不止,被他轮圆了,冲着面前的阵法结界狠狠地劈斩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令整个法阵一阵摇晃,却并未出现破损。 “你……你疯啦?!”杜康直面色大变,不由怒吼道。 公孙无名也不答话,继续挥动手中的巨玄剑不停向着阵法结界劈斩下去。 “住手!王八蛋!快制止他!”杜康直忙冲着方梦珠三人和郭丽男吼道。 方梦珠三人倒是想,可是也只能是想想了,他们现在都是自顾不暇。 郭丽男站在公孙无名身旁,低声急问道:“你确定?” 公孙无名懒得解释,手上动作不停,直接道:“不想死在这,就和我一起动手攻击同一个位置!” “丽男师妹,你别听这小子胡说,他魔怔了,快阻止他啊!” “这……”郭丽男不由犹豫起来。 公孙无名知道,钟萱和柴岚马上就到,怕是再不抓紧时间后果不堪设想啊! 公孙无名不再迟疑,调动起浑身灵力,连同丹田空间内那个离火小人也不在盘膝坐着,而是做出和他同样轮剑的动作,同时在他身体外面也显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他手中的巨玄剑瞬间冒出白色的刺目火焰…… “这……” 在场众人都被公孙无名深深震撼了一把,盯着他,各自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上几分。因为对方的样子,绝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够做到的,甚至一般的结丹期修士都难做到。这种情况,要么是他动用了某种秘术,要么就是对方绝不是表面这般的简单,说不定是某个大能之士压制修为…… “轰……” “喀吧——” 瞬间,在法阵结界上破出一个十几丈长、两三丈宽的豁口。 “噗,噗……” 公孙无名张嘴喷出两口鲜血,他也顾不上擦嘴,整个人化为一道虚影,直接从豁口处冲了出去。 郭丽男一咬牙,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阎致用刚刚化解掉公孙无名和郭丽男的剑芒,就要追出去,却被与杜康直对战的皂衣男子喝住。 “阎师弟,别追了,两只小虾米而已,还是和崇周、一静去拖住那三条大鱼吧。” “诺!”阎致用忙止住身形,一个转身奔着方梦珠他们一伙人杀了过去。 阵法被公孙无名轰击开了豁口,大家的神识自然不再受到限制,几乎几个呼吸间,就先后感受到钟萱和柴岚的到来,不由纷纷色变。 不用说,赶来的这两个筑基后期修士铁定是天罗殿的人无疑了,只是不知道公孙无名那小子是如何提前发现的。 杜康直直接收起阵盘,和方梦珠三人不由纷纷四散逃遁,可是顾亦明四人又怎会给他们机会啊!一时间,纷纷展开全力,将四人给拖得死死的。 …… 钟萱和柴岚老远便看到公孙无名和郭丽男踏着法宝,化为两道长虹一前一后逃遁了出去。紧接着法阵被杜康直收起,便看见缠斗不休的众人,自是面色一变,互看一眼,纷纷驾驭着法宝冲杀了过来。 不等两人冲至近前,顾亦明哈哈一笑,高声道:“钟师妹,让柴师妹来帮我们就好,你去将那两个逃走的小虾米解决了。” 钟萱知道,顾亦明这样决定的原因,并无其他,只是因为自己速度够快。不由点点头,冲着一旁的柴岚快速说道:“岚姐姐,你过去帮忙,我这就去解决掉那两个家伙。” “嗯呐,萱妹妹小心点!”柴岚点点头,交待了一句,直接扑向了方梦珠他们六人的战团。 钟萱则是速度不减,越过众人直接追杀向公孙无名两人。 …… 公孙无名向前猛逃,不忘将早就集中到一起的两个傀儡玩偶顺路收起,至于那一个发现钟萱两人的玩偶,怕是只能先暂时放弃了。 突地,他发现那钟萱竟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直接越过打斗的众人,冲着他和郭丽男追杀了下来。 “他奶奶个腿儿的!这他娘的是要赶尽杀绝啊!天罗殿这群王八蛋,这个仇老子记下了!” “道友,省点力气吧!还是快点逃吧!你难道能把人给骂死?还是骂的人放过你?”郭丽男在一旁不远处劝说道。 “我——”公孙无名咬咬牙,把到嘴边的“乐意”两个字生生咽了下去。他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钟萱,不由内心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这化神丹怕是省不下了。 …… 第72章 我只是求个长生,这难吗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钟萱,公孙无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逃不掉了,怕是不出盏茶的工夫,对方就能追上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到时怕是自己和郭丽男一个都跑不了。自己还有太多的事要做,还要守护雪儿姐姐……可不想就这么憋屈地草草死去。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不由回头冲着一旁的郭丽男说道:“郭道友,那个咱们……” 当郭丽男扭过头来,特别是看到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失色的俏脸,以及那双略带惶恐的清澈美目,公孙无名原先无比坚定的内心,瞬间就被触碰,柔软了下来,将后面原本要说的“分开各自逃命吧”,生生咽了下去。 郭丽男见公孙无名望着自己,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不由黛眉微皱,快速朝后面看了一眼后,急道:“怎么了?道友请说。” “……那个,你继续逃吧,我留下来断后。” 郭丽男先是一怔,紧接着面色一变,不由脱口道:“这怎么行啊!那样你……还是快一起逃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一起逃都得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爷们儿啊,还是我断后吧。说不定,还真能给你争取一条生路。” 郭丽男黛眉皱了皱,知道公孙无名说的是实话,若两个人一起,以身后天罗殿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的速度,怕是片刻就能撵上来。以自己和有伤在身的公孙无名对上对方的话,结果自然是不言自明。 她咬了咬朱唇,冲着公孙无名感激地点点头,“既然道友坚持这样……那就多谢道友了!若是丽男有幸逃过此劫,今后定会感念道友的恩情,逢年过节为道友祷告、祈福。” 不等公孙无名开口,她继续说道:“对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马风。”公孙无名身子一顿,整个人悬浮在原地,“好了,郭道友,保重!” “马风哥哥,保重!”郭丽男冲着公孙无名抱拳拱拱手,深深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后,整个人速度不减,眨眼就消失在远处。 公孙无名盯着郭丽男渐渐消失的身影,长呼了一口气,摇摇头自嘲一笑,“不愧是‘祸水’级的存在啊!我咋就不知不觉头脑发热了啊?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啊!难道分开跑路不比独自面对后面这位强吗?难道活下来不比打肿脸充胖子强吗?难道这样我能有一点什么想法吗?难道……唉——珍爱生命,远离郭‘祸水’!必须远离,最好不见。对!就是这样……” 正说着,公孙无名就遥遥看见,钟萱驾驭法宝化为一道虹光追杀而来。在距自己不到两百丈位置处,身形一顿,停在原地。冷冷地盯着他,手中一柄五尺长的金色大剑吞吐着金色的剑芒,大有随时出手的可能。 公孙无名硬着头皮淡淡一笑,冲着钟萱抱拳道:“对面这位仙子有礼了!在下迷路于此,不知仙子能否给在下指一条离开这里的安全道路啊?” 钟萱盯着公孙无名,冷冷道:“哼,你是不是想多了?” “呃——多吗?不多啊!”公孙无名盯着钟萱说道,“仙子长得这般冰清玉洁,这般不食人间烟火,定也是心存善念之辈!要知道,在下自从修行以来,别说人,就算蝼蚁,都从未有过任何的杀戮……这地方老是打打杀杀的,不好!实在是太不好了!唉——我只是求个长生,这难吗?” “哼,一看你就是个巧言令色之徒!废话少说,亮兵器吧!”钟萱面色一寒,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剑。虽说对面这个模样普通的修士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可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而她的这种直觉一直以来从未出过差错,所以她对于公孙无名倒真是没有丝毫掉以轻心。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仙子,还是那句话,我辈修仙不就求个长生嘛,杀戮也只是为了长生的一种手段,不可轻易挑起。这些道理,仙子的师尊按理说,应该经常教导仙子才对呀!更何况,漫漫大千世界,能遇见就是有缘,咱们何不坐下畅谈一番道法,各自互有收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再说了……” “哼,你这是在为你同伴拖延时间吧?”钟萱直接打断公孙无名,冷冷一笑。 “呃——”公孙无名一愣,“这……仙子厉害!这都能看出来啊!不瞒仙子,刚刚离去的那位道友,答应在下,若这次能帮她逃得一命的话,以后就以身相许在下,做我的道侣,所以在下这才留在此地劝说仙子。当然,我相信仙子也绝不会做那棒杀鸳鸯的错事,毕竟那样会耗损掉仙子的福泽。” 钟萱差点没被公孙无名给气乐,冷冷一笑,“你说完了吧?说完了那就受死吧!”说完,她这就要动手。 “慢着!”公孙无名赶忙喝止住对方。 钟萱动作一缓。 “仙子,就算动手,也告诉我原因啊?让我做个明白鬼啊!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也就是个散修而已,与你们天罗殿也没什么仇怨啊!” “哼——”钟萱盯着公孙无名,冷冷道:“怪只怪你命不好,来错了地方!” “这……这叫哪门子借口啊?”公孙无名刚说完,就见钟萱就要再次动手,赶忙再次喝止道,“等等!等等等等……” 钟萱盯着他,似乎已经没有太多耐性了。 “哪个……呃,哪个动手前能不能回答我个问题?” “说!” “仙子,叫什么名字啊?就算死我最起码也知道死在谁手……”见钟萱再次要动手,公孙无名赶忙抬手喝止道,“等等等等!最后,最后一个请求!” 钟萱咬着牙再次吐出那个字,“说——” “那个……嘿嘿,那个……不要杀我好不好?” “去死吧!”钟萱唾骂一声,手中大剑冲着公孙无名怒斩出四剑,瞬间四道金色剑芒幻化为四条张牙舞爪的金色巨蟒冲杀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惊叫一声,瞬间跳下巨玄剑,一把将其攥到手中,脚下踏着“御虚疾影步法”,在那四条金蟒中左冲右突、上下翻飞,每一次都堪堪勉强避开…… 钟萱看着公孙无名那手忙脚乱的模样,眼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不屑。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她就皱起眉头,开始手中大剑翻飞,一口气劈斩出十六条金蟒,将场中的公孙无名几乎给吞没。 可令她大跌眼睛的是,对方居然仍能躲避开来,虽然每一次都万分的凶险,可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一条金蟒能够沾到他的衣服。 这家伙的步法不简单! 而且,这家伙似乎暗自在向自己靠近。 随着公孙无名无形中的接近,钟萱那种毛骨悚然的不安感越来越严重。 不行,不能让他再靠近自己了! 想到这里,钟萱整个人从脚下的法宝高高跃起,手中的大剑抡起来,狂风暴雨般冲着虚空中劈斩了出去。随着每一剑的劈斩出,空中就多出一柄由剑芒幻化出的金色尺长小剑,眨眼就成百上千,将空中占满大半…… 正在缓慢靠过来的公孙无名面色一变,不由大骂一声,“奶奶的,真是个变态!”瞬间就展开“土遁术”,遁入到地下。因为他已经生生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再要不避开,他相信,等钟萱将法术彻底施展完,就是自己送命的时候。 虽然公孙无名明知道这地下四五十丈以下,都是一些地阶二级左右的妖兽,而且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可是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不往下躲,立马就得死! 随着公孙无名身子往下沉,围绕在他身子周围的那二十几条金蟒也紧紧跟着围杀下来。同时,钟萱面色大变,手中的大剑抡出的速度瞬间加快了数倍。 几乎眨眼之间,就在钟萱面前空中浮现出两千多柄一尺多长的金色小剑。 “去!”随着她最后一剑的挥出,那两千多金色小剑,瞬间狂卷而起,冲进地下,快速击杀向下潜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虚影,直接遁入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妖兽中间。 仿佛滚烫的油锅内泼入了一瓢水,瞬间就血肉横飞,一下子就有成千的大约半丈左右的老鼠模样的妖兽被斩杀一空。 随着公孙无名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妖兽被公孙无名手中的巨玄剑,或是他周围那二十条金蟒,或是他身后那两千多金色小剑汇聚而成的剑海,撕扯成碎片。 …… “哞……” 随着数声怪异的暴躁巨吼声,从地下的深处传来,周围那些本来还有些发懵的妖兽,瞬间狭小的双眸充满了嗜血的红色,浑身的黑毛根根竖起,张开大嘴,露出那长长的闪烁着白光的獠牙…… 笑话!这地下,历来可是它们吞天兽的天下,它们可是这里的王者。现在竟然有人胆敢下来屠杀它们,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撕碎他们,吞噬他们……让他们知道得罪地下王族的下场! 随着吞天兽王者的命令,瞬间以公孙无名为中心,周围涌起一片由大小不一、实力不等的吞天兽汇成的兽潮,冲着中心的他扑杀了过去,大有将他以及他周围对那些剑芒幻化成的金蟒或是金剑给一股脑扑灭之势。 虽然,当这些吞天兽接近公孙无名到一定距离,就被他周围的剑芒撕扯成碎片,可它们仍然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来,任你杀!来,任你屠! …… 很快,外面的钟萱面色大变。 不好!这……这是…… 呀!地下的妖兽! 坏了!…… 钟萱再想收回那些剑芒,已是来不及。 第73章 肥硕的光头大和尚 公孙无名被钟萱释放出的那些剑芒幻化成的金蟒和金剑团团围绕着,绞杀作一团,在漆黑的地下就仿佛一轮飞速移动的太阳一般,是那名刺眼,要命的刺眼。周围那成群结队的吞天兽,仿佛是浓密厚重的乌云,又或是铺天盖地的骇浪惊涛,势要用自身的血肉将这轮刺目的太阳给吞没,或扑灭……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就有成千上万的吞天兽被绞杀成一滩血肉碎沫,那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荡开,不但没有阻挡一刻周围那些义无反顾扑上来的吞天兽,反而再次激发起它们的血性,纷纷红着眼,怒嚎嘶吼着,疯狂扑杀上来……这惨烈的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当然,随着这些吞天兽的牺牲,钟萱释放出的那些剑芒幻化成的金蟒和金剑也在肉眼可见的削弱下去…… 公孙无名可不会傻到等着被身周的剑芒给凌迟了。他全力踏着“御虚疾影步法”,化为一道掠影浮光,迎着满世界的吞天兽,穿梭其间,让自己始终和缠绕在身外的剑芒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当然,他同时也免不了不停地挥舞起手中的巨玄剑以及护绕在身周的定神珠,将突击进来的剑芒给击退出去。 …… “……这……怎么回事啊?!” 千渊遗址第二层的所有修者目光所及之处,整个地面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震动,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剧烈,最后简直形同翻江倒海的土浪一般,配上这里那昏暗的光线,简直一副末世之景。 不少修士纷纷踏着法宝高高飞起。 “轰隆……” 几乎同时,整个千渊遗址第二层的地面或是炸裂开来,或是塌陷下去,荡起漫天的灰尘…… “……呀,不好!是吞天兽!”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数不清的牛犊般大小的吞天兽潮水般涌了出来,瞪着一双双血目,盯着一个个色变的修士,露出了巨齿獠牙,直接展开了无情攻击…… 一时间,整个千渊遗址第二层到处都是杀戮,仿佛人间炼狱。那些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飞上高空的修士,几乎眨眼之间就被吞天兽组成的洪流大军给吞没……骨头都没剩下一截。一些个漂浮在高空的修士,也遭受到吞天兽或攀爬到怪木上山石上跃起的攻击,或吞天兽们各自踩踏着同伴“叠罗汉”般跃起来的攻击…… “……娘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做的好事啊!” “你还有闲心骂?!快逃吧!” 越来越多的修士,一边击杀着不时跳飞起来攻击自己的吞天兽,一边疯狂向着第二层中心位置的那第三层入口处逃遁过去。不时有人不小心,被击落下去,被下方的兽潮吞没,再也没飞上来…… …… 三天后,随着原先第二层修士死的死,逃的逃,整个第二层几乎再也找不到一个修士。地面上的兽潮中,不时响起一些高阶吞天兽错落的嚎叫声,大量的吞天兽开始收起狂暴状态,开始纷纷向着地下钻了进去,不出盏茶时间,走了个干净。 整个第二层的地面生生下降了数丈,别说再也找不到一丝生命的痕迹,就连原先的一些山峰都被生生抹去…… 突然,人影一闪,公孙无名出现在第二层靠北的地面上。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不由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下好,天罗殿该是试出疼来了吧?” 岂止是试出疼来啊!这次进入千渊遗址的近三百多天罗殿筑基期修士,全都聚集在这第二层,经过这次兽潮的袭杀,逃出去十不足一,差点就全军覆没啊。 当然,这些对于在钟萱袭杀公孙无名的那些剑芒被兽潮磨灭的瞬间,就展开“天挪术”和“匿天术”隐匿到地下深处某一处岩石中的公孙无名来说,自是不知。也得亏他当时反其道藏到了地下深处,否则跑到地面上,怕是以他当时的情况,绝难活下去啊! 不过经过三天的时间,他虽然没有彻底恢复过来,但也好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在感受到那些吞天兽回到地下后,他直接展开“天挪术”,挪移到地面上。 公孙无名的“匿天术”可是一秒都没敢停下,他怕自己稍有泄露,就会引起那吞天兽里的那些兽王的注意,到时怕是会再次爆发一次兽潮吧。 是非之地。公孙无名直接祭起一柄普通法剑,踏了上去,向着中心位置的那第三层入口处飞了过去。为了保险起见,他再次吞服了一粒“换颜丹”,眨眼就化为一个稍有木讷的花甲老者,将一头花白头发挽起来,从储物袋拿出一个桃木簪别上,然后快速换了一身灰色粗布道袍,并将法剑连同剑鞘背在了后背,两手一背,倒是再次平添几分龙钟老态。 …… 千渊遗址第三层要比第二层大上数倍,也要冷上十数倍,周围到处都是冰雪,不但不再昏暗,反而显得有些光亮刺眼。 公孙无名刚踏入这里没多久,就迎面撞见一名肥硕的光头大和尚正拦住了钟萱。 “嘿嘿,阿弥陀佛!施主,遇见就是有缘啊!看你孤苦伶仃的,要不让贫僧陪陪你?” 钟萱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冷冷道:“滚!”说着,她准备绕开对方。 “哎——施主施主,嘿嘿,如果没兴趣不是可以慢慢培养兴趣嘛!再说贫僧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这样可是会伤到贫僧的心啊!”大和尚讪讪一笑,忙向外跨出一步,遥遥将钟萱再次给拦住。 钟萱一皱眉,背上的那把大剑一阵震颤,“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 “哎吆,我好怕啊!”大和尚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任谁都能听出这是一句毫无诚意的玩笑话。 不等钟萱再次开口,那大和尚咧嘴冷冷一笑,“嘿嘿,仙子施主,要是你没受伤的话,佛爷我还得掂量一二,现在嘛……嘿嘿,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处子之身……” “找死!”钟萱简直七窍生烟,怒斥一声,背后长剑瞬间飞出,一剑就当头劈斩向对方。 “嘿嘿……”大和尚似乎早有预料,冷冷一笑,手中多出一条丈高的禅杖,抬手一杖就迎向了钟萱的长剑。 “叮叮嘡嘡……”瞬间,两人就战在了一起。 大和尚一边抵挡着钟萱的攻击,一边口中也不闲着,继续调侃道:“还装什么装呀!难道佛爷我说错了吗?!伺候舒服佛爷,说不得佛爷一高兴,赏你点什么就够你终身受用了。嘿嘿……” “贼秃死去吧!” 钟萱气极,眨眼之间,手里的攻击就同雨点般,疯狂地罩住了大和尚。 …… 公孙无名看着两人的打斗,没有一丝插手的意思。且不说三天前,自己差点葬身在钟萱手中,单是这个大和尚他就不想招惹。整个浩天大陆的佛寺加起来也不超过一把手,在众多道家修真门派的环伺下,每一个都是举步维艰,夹着尾巴求活。他们的弟子一般也不在修真界行走,而是将重心放在凡人界,发展一些信徒,赚取一点香火、功德等,但是一旦敢公开在修真界行走的弟子,哪一个也都是有着碾压同级修士的不俗身手。 而且看当下钟萱攻的疯狂,可明显她浑身气息虚浮,缺乏后劲,落败也就在眼前。反观这个大和尚虽然完全采取守势,但却显得游刃有余,还一个劲地嘴上调侃个不停,明显未尽全力……这个大和尚应该是对这个天罗殿的女子的情况很熟悉,显然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好一劳永逸。 “……嘿嘿,钟萱吧?名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死脑筋,难道你就不知道‘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吗?佛爷我也不比你的南音师兄差上半分啊!你这又是何苦要死不活的啊?!” “……”钟萱内心“咯噔”一声,知道对方绝对知道的比自己想到的要多得多,她强自忍着要吐血的冲动,只是接住倒飞回来的长剑拼尽全力地攻击。 “嘿嘿,这是恼羞成怒了?哎呀,这要是一会儿和佛爷……嘿嘿,没有了力气,那可就无趣了……” “噗……” 钟萱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她本来在第二层突围时就受了极重的暗伤,刚调理两日,好不容易稳定了伤势,这次再次引发,反而更胜一筹。 她知道自己再挣扎下去也是徒劳,这大和尚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换作平时或许还有抗衡的余地,可是现在…… 钟萱停下了攻击,身子往后一纵,与大和尚拉开距离。 “谁派你来的?” “你真想知道?”大和尚也不进攻,冷冷一笑,“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你知道后,会接受不了的。” 钟萱盯着大和尚,“说!否则我现在就自爆了自己,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不说,还得搭上半条命。” “……嘿嘿,钟萱仙子不会是在说笑吧?”大和尚面色变了几变,这才笑着说道。 “你现在就想让我证明?!”钟萱说着,身上散发出一阵恐怖的狂暴气息,大有随时自爆开来。 第74章 忽悠 公孙无名大惊,暗叫倒霉。刚要往后悄悄退走,哪成想钟萱突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在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你敢动一下,试试!” “没动没动,一丝都没动。”公孙无名尽量用眼神传递给对方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牢牢钉在了原地……我就那个叉叉勒个叉叉呀!我这是招谁了,还是惹谁了啊?!咋长相不赖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有毒啊?! “别别别别!”大和尚真是慌了,赶忙摆手说道。 钟萱回过头来继续盯着他,寒声道:“说!” “……咳!”大和尚无奈点点头,“说,我说,那个……就是一男一女两个天罗殿修士让我做的,他们告诉我说你会打这里经过,让我……让我在这里将你……留下,还说……” 大和尚见钟萱闭上了眼睛,眼泪滑了下来,不由将后面的话给停了下来。 钟萱黛眉一皱,“还说什么?说!!” “哎哎,还说你,加上你身上的东西,足以抵上我这次行动的酬劳,而且宗门也绝不会追究。当然,你的……一切情况,他们也如实告诉我了。” 钟萱面色一白,这处集合地,不就是自己来到第三层后,联系师兄南音后,确定的吗?难道……不对,师兄怎么可能这样对自己?一定是当时他身边还有其他人……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盯着大和尚,“告诉我,那两人你可认识?” “这……倒是认识,否则我也不敢这么大胆给自己招惹麻烦啊!”大和尚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 大和尚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后,这才冲着钟萱低声道:“南音,文梦晗。” “嘡啷……”钟萱手中的长剑掉落到地上,整个人面色大变,张嘴再次喷吐出两口鲜血后,直接瘫倒在地下。 大和尚面色一喜,倒是没有直接跨过去,而是眯起一双小眼睛,大有深意地盯着公孙无名,笑道:“这位施主,不知……作何打算啊?” 公孙无名看看大和尚,再看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钟萱,不知怎的,心头一疼,竟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同病相怜之感。 ——自己不也是一个被宗门抛弃的可怜之人吗? 大和尚从公孙无名那张毫无表情的僵尸脸上,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探查出来,而且他一直也没有看透对方的修为,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 “嘿嘿,施主,情况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贫僧也没刻意隐瞒你。这样可好?我可以让你从她身上拿走一样法宝,其余的……嘿嘿……” 公孙无名答非所问地淡淡说道:“你是哪个寺庙的?” 大和尚明显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皱皱眉,“这……有何说道不成?” “我需要知道你的底细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做。”公孙无名直接坦言道。 大和尚盯着公孙无名良久没有说话,脸色倒是不停地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点点头,“好说,贫僧来自极西的昊元寺。” “昊元寺?” “对,昊元寺玄戒。不知施主如何称呼?又仙居何处啊?” 公孙无名盯着玄戒,继续淡淡地说道:“玄戒小和尚,你就确定那两人是天罗殿的南青和文梦晗吗?要知道,这位钟萱小丫头可是天罗殿内门精英弟子啊!你该不是想挑起天罗殿和昊元寺的争斗不成?还是想挑起昊元寺和整个浩天大陆道门的厮杀呀?” 玄戒面色一变,“施主,你休要拿大话吓我!我可是有他们当时和我交易的画面记录。” “嗨,玄戒小和尚啊,你是第一天在外界行走吗?亏你还能说出这话来。” “你……” “你什么你?你难道就不知道,这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易容换形的术法和药物吗?再说,随便高深一点的幻术也能伪造出你说的一切来。更何况就你这么个……哼哼,屁都不算一个的佛门小沙弥,到时道门的那些大佬会信你这个?简直是笑话啊!就你这脑子,亏你师尊敢放你出来行走啊!简直……简直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这……这……这……”玄戒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对啊!就凭道门对佛门的敌对思维,岂会听他一个小小的苦行僧解释,说不得正好借着这个事,一举将他们昊元寺给从极西之地给抹除了。昊元寺历代祖师苦苦维持的局面,岂不是会被自己给彻底葬送?自己岂不是死后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难以超生?这……岂不是被那两个狗男女给摆了一道?我说,怎么当时就觉得那一对狗男女一身的淫邪之气,看来确实是妖邪之辈啊!…… 公孙无名见那玄戒恍惚的模样,知道对方怕是被自己给忽悠动了,不由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也是当年与金相寺有过一面交好,这才提醒你一声,否则,你以为我会和你说这么多?玄戒小和尚啊,嗨,看问题远点,别老想着美事。我看你这功课还是需要——多下点功夫啊!” “……”玄戒盯着公孙无名,最终点点头,单手立掌,冲着他躬身一礼,“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点醒玄戒!” “嗨,咱们就别来这虚头巴脑的了。说吧,你作何打算?” “这……”玄戒瞟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钟萱,最终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玄戒扭过头来盯着公孙无名谨慎道:“施主还有何指教?” “嗨,你……”公孙无名摇摇头,“你以为你就这么走了,那两人能放你离开?咋想的啊?好事都是你的啊?你想咋来就咋来?” “呃……这……”玄戒抬起手来,摸着自己的秃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人若真是天罗殿的南青和文梦晗……他们会这么轻易放你离去吗?” “那……那……”玄戒盯着公孙无名试探性地说道,“那我继续将这小娘皮给办了?” “呸!”公孙无名忍不住唾骂道,“你就知道办办办,你脑子难道是用来放屁的啊?还不如我代你师尊先将你办了得了,省得你给他们惹麻烦。” 玄戒一缩脖子,不但对公孙无名的唾骂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将那满满的防备减去多半。尴尬一笑,“嘿嘿,施主,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一下子没了主意了嘛。你说,我现在该当如何啊?” 公孙无名并不答话,而是警惕地四下望了望。搞得玄戒也开始四下打量,也觉得周围似乎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阴谋。 “那个……” 不等玄戒说完,公孙无名直接传音打断他,“少说话!隔墙有耳!懂不?” “哦……懂懂懂!”玄戒点点头,小眼睛忍不住还是向着四周打量起来。 “别看!”公孙无名直接制止他,“你现在已经入局,再想出局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玄戒赶忙再次用力点点头。 “当务之急是……”公孙无名说着四下打量了一番,继续传音道,“你懂吧?” 玄戒用力点点头,又拼命摇摇头。大哥啊,不带这样的啊!你啥也没说,我懂个毛啊? 公孙无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都不知道?” “呃,施主,不,前辈啊!您老再稍微说明白点。嘿嘿……” “……嗨,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这钟萱的命啊!只有她能证明你的清白啊!只要她没事,也就没你什么事,也就没昊元寺什么事,她若有什么不测……你想想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用屁股想想,天罗殿会不会放过你?会不会放过昊元寺?” “呃……这……”玄戒彻底傻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诺诺说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啊?前辈还请明示!” “那就是,你找到那两人,将其……”说着公孙无名咬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呃……”玄戒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一苦,“那……那两人可是——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大圆满啊!别说对上两人,就算是其中一个怕我也不是对手啊!” “出息!” “是是是!嘿嘿,前辈说的是!” “嗨,既然你不能,那就老实护她周全。只要她在这里能活下来,那自然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玄戒一脸的便秘模样,“可我……我……刚刚……我怕……” “怕她会杀了你?” 玄戒用力点点头。 “你不会跑?我让你护她周全,不是让你找死。” “呃……这……这样也行?” “只有你和她都活着,这事才不会影响到你们昊元寺。懂不?” “懂了懂了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真懂了!” “那就好,那我也得好好活着,将来说不得我还得给你证明清白。” “对对对!前辈您可要保重啊!” 公孙无名点点头,瞟了一眼地上的钟萱,这才冲着玄戒继续传音道:“玄戒啊,你先找些修复神魂和内伤的丹药给她喂服下,然后……” 玄戒赶忙竖起耳朵。 “……找个安全距离,远远护持着。记住,你和她都要不出问题才行,否则……你懂的!” “懂懂懂!”玄戒卖力地点点头,“前辈……前……我去!这叫什么身法啊?眨眼就不见了?” …… 第75章 被人给盯上了 公孙无名虽然同情钟萱的遭遇,可她毕竟不久前还是要取自己的性命,自己没有乘机报复,也算仁至义尽了,至于她能不能在这千渊遗址活下来,那就看她的造化了。当然,对于钟萱门内那些蝇营狗苟的破事,他才懒得多动一丝脑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个安全地方将体内伤势彻底修复。 拿定主意,公孙无名自是全力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凭借“观天术”全力避开路上的其他修士。 几经周转,公孙无名来到一处隐蔽山谷处,确定没什么不妥后,直接展开“土遁术”遁入山石内部,在里面用法剑简单开辟了一处洞府。这才盘膝坐好,拿出准备好的几瓶丹药,摆放在身前。然后探手拿起一瓶,倒出里面的丹药,一口吞服下去,开始闭目催化丹药,全力修复自身的伤势。 …… 一晃就是二十多天。 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道流光一闪即逝,他长呼一口气,“这次倒是收获不少,不但内伤修复了七七八八,就连第十四条隐脉也有了一丝松动,看来离打通已是不远了。只是对元蜃山几乎没顾得上炼化一丝,要不是时间有限,倒是真想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说完,他袍袖一挥,将面前绝大多数早已空了的玉瓶,全部收起。 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外面怎么样了?雪儿姐姐也不知现在闯到第几层了?” 公孙无名说完,整个人踏前一步,瞬间融入前面的石壁,消失不见。 …… 千渊遗址第四层中心位置,此时聚集着足有近百的修士,分成两拨,遥遥对峙着。其中以那两名筑基大圆满为首的十几人牢牢堵在身后第五层入口处,盯着对面那七十多号修者,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满脸的鄙视。 “我说,趁我们骆师兄和武师兄心情好,你们抓紧时间进入啊!否则,一会儿,可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进去了。嘿嘿……” 说话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瘦小青年,长得獐头鼠目,特别是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对面的那些修者虽然内心多有愤怒,可看看在第五层入口处的大石上,闭目盘膝坐着的天宿宫的骆会荣和万兽宗的武麟君,还是硬生生按了下去。 “唉……”一名玄道宗的男修叹了口气,牵手一名青衣女子走出人群。他从腰间扯下一个储物袋,将其抛给对面那瘦小青年。 “贾坚,我和雅萍师姐的。” “哦……”贾坚接住储物袋,盯着那名青衣女子姣好面容深深看了几眼,这才冲着那名玄道宗的男修一龇牙,“重玄道友,倒是好福气啊!走哪都能找个水灵灵的伴儿!嘿嘿……” 房重玄眉头一皱,厌恶地瞪了贾坚一眼,强压怒火说道:“贾坚,废话少说,我们可以过去了吗?” “嘿嘿……”贾坚讪讪一笑,“重玄道友还是那么性急啊!稍等稍等,待我看看啊!”说着,他快速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物品查验了一遍。 “嗯,可以了。预祝两位在第五层大有收获!哈哈哈……” “哼!”房重玄一甩袍袖,和那名青衣女子快步越过众人,跨进第五层入口,消失不见。 贾坚也不生气,嘿嘿一乐,冲着对面其他人一龇牙,“诸位,别说我贾坚没有提醒啊!早一步进入第五层,早一步找寻各自的福源才是正理,可别因为一时的短视,嘿嘿,而错过一世的……” “好了!”骆会荣突地睁开眼,打断贾坚继续说下去,和一旁同时睁开眼的武麟君互望一眼,这才起身道,“和这一群穷鬼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走!”说着,和武麟君同时踏进第五层的入口。 “呃……”贾坚一怔,忙冲着众人一笑,“还是你们够幸运!回见!嘿嘿……”说完,忙快步跟了上去,和一伙的其余人快速踏进第五层入口,很快消失不见。 对面那些修者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有人采取什么行动。直到几名筑基后期的修者带头踏进第五层入口后,这些人这才陆续跟着走了进去。 …… 公孙无名看着周围遥遥将自己围在中心的三人,不由淡淡道:“三位道友,这是不打算去第五层转转了吗?” 三人互看一眼,冷冷一笑,纷纷亮出法宝。 为首那位筑基后期的白面老者冷声道:“你是自己动手了结自己,还是让我们动手送你上路?”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依然淡淡说道:“在下自认为并不认识诸位,不知能否说个明白?” “明白?哼哼,还是糊涂点好吧,你……呃啊——” 那名筑基中期的老妪突地惨叫一声,连同她斜对面的那名黑衣壮汉瞬间就雪人般融化成了一滩血水,原地只剩下他们垮塌的衣袍和法宝。 为首那位筑基后期的白面老者吓得亡魂皆冒,转身就要逃。 “你再动一下,试试!” 公孙无名冷声喝住对方,也不去管他,而是扬手抛出两枚摄魂珠,飞悬到死去两人上方,从珠子里面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蛛网般的灵纹,快速将两人的残魂收进灵纹里面,然后灵纹被吸纳进了珠子里,倒飞到公孙无名手中。 白面老者盯着公孙无名,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两枚摄魂珠,不由面色大变,瞬间额头上冷汗淌了下来。他赶忙躬身抱拳道:“道……前……前辈,恕晚辈眼拙,打搅到您,还请您饶命!”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你认识我手中的法宝?” “呃……”白面老者先是一怔,随后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承认。 “哦……”公孙无名不置可否,而是快速将两枚摄魂珠内的残魂信息浏览起来。 白面老者躬身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静等着公孙无名的裁决。 直到公孙无名将两枚摄魂珠内的残魂信息浏览完后,这才收起。然后,冲着那位白面老者淡淡道:“石仑,说说吧。” 石仑面色再次一变,现在算是彻底相信对方就是那极其神秘的极西之地酆都城鬼修,最起码也是和酆都城有着极大渊源的修者。他抬袖子擦了一把冷汗,赶忙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扯下,高高举到头顶,“前辈,怪晚辈猪油蒙了心,晚辈愿将这件事的报酬连同晚辈的所有家当一并交予前辈,只求前辈看在晚辈并不知情的份上,饶晚辈一命!”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对方胡思乱想,准备铤而走险冒险一搏的时候,这才淡淡说道:“好吧,看在你也不知情,我暂且饶你一次。” 石仑大喜,赶忙躬身抱拳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公孙无名抬手一抄,隔空将他高举头顶的储物袋收起。然后,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进第五层的入口内,很快消失不见。 “呼……”石仑长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擦了把冷汗,暗道:“好险,好险啊!这差点就将自己交代在这里。” “真他娘的邪门了!这极西的酆都城都派人过来了?他们怎么和天罗殿的人对上了啊?天罗殿这帮龟孙子!这纯粹是拿我们当炮灰使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算了。等着,我的人不能白死!” 突然,他想到刚刚死去两人的法宝和储物袋还在,不由暗喜道:“幸亏那位鬼修看不上他俩的东西。嘿,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主要收获都在师妹陈兰云手里,这下……” 当石仑再次将目光投到死去两人的衣袍上时,整个人彻底傻了。那地上除了两身垮塌的衣袍,哪还有什么法宝和储物袋? 石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自己眼前看到的确确实实,不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完了,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啊!” “啪、啪、啪……” 石仑突地使劲拍了拍自己脑门,“咋把这茬儿忘了?他手中有摄魂珠啊!那我们之间的一切岂不是什么都瞒不了对方?我简直就是个猪啊!” “啪、啪、啪……” …… 当公孙无名站到第五层地面上时,整个人再次变成了一个面色憨厚的普通青年。自从他被石仑三人拦住时,他就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御使傀儡玩偶,将陈兰云和易元鲁用化神丹给毒杀,特别是收取了他们的残魂后,他更是对天罗殿的文梦晗和南青多加了万分小心。这两人绝对是个难缠至极的人物,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就要栽在这里。所以,哪怕换颜丹仅剩下五粒,他也毫不犹豫地服下一粒。 公孙无名快速换了一声蓝色衣袍,然后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向着中心位置的第六层入口处赶了过去。 …… 第七层一处崖顶上,公孙雪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那些修士后,这才和身旁的燕火对视一眼,冲她点点头,传音道:“燕师姐,跟紧我。” 燕火点点头,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公孙雪不再犹豫,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从里面飞出一架巴掌大的骨舟,迎风见涨,眨眼就是丈长,通体洁白,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她轻轻一跃,便飘落在骨舟最前位置。 燕火一个纵身,落在舟尾,手中长剑一竖,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公孙雪冲着周围的众人一抱拳,朗声道:“各位道友,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那么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第76章 齐聚毒雾沼泽 “且慢!”脚踏数百傀儡符箓的项子千喝止住公孙雪。 公孙雪一皱眉,冲着项子千冷声道:“项师兄,不知有何指教?” “哈哈,指教倒是谈不上。只是想再问公孙师妹一声,难道不考虑考虑项某刚才的提议吗?” 公孙雪摇摇头,直接拒绝道:“没兴趣!” “哈哈哈哈……”南音踏在一张玄冰玉网上一阵大笑,冲着项子千高声道,“好,南某也对项兄的提议没有兴趣,就此别过。”说完,他又忙冲着公孙雪点点头,“不知公孙师妹可否结伴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 “对不住南师兄,我们还是各凭运气吧。告辞!”说着,公孙雪驾驭骨舟向着崖下的深渊飞纵而去,眨眼就失去踪迹。 “哈哈哈哈,姓南的,这次又碰钉子了吧?该啊!痛快!痛快啊!哈哈哈……”项子千大声嚷嚷道。 “哼,彼此彼此!”南音目光危险地瞪了项子千一眼,也懒得再废话,径直驾着玄冰玉网向着深渊冲了下去。 有了公孙雪等人的带动,大部分人自是不再观望,也纷纷驾驭法宝冲进深渊。 很快,崖顶上只剩下寥寥十来个以项子千马首是瞻的人,他们盯着项子千,等着他的指示。 项子千一龇牙,大手一挥,冲着众人道:“走吧,别太分散。让这群白痴先在前面开道,也不错。哼哼,古修的洞府就这么好进入?一群蠢货!这是嫌自己命长啊!” …… 此时,公孙无名正站在一处遍布几丈到数十丈大小水潭的沼泽前,目光谨慎地盯着踏入里面不远处的一伙天九宫弟子。 当然,天九宫的十四人也发现了公孙无名,不少人目光冷冷地盯着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她们中间那位身段妖娆的面罩紫纱的女子,黛眉一皱,冲着身旁那位背背双剑的女子一点头。 那位女子点点头,上前一步,冲着公孙无名朗声道:“这位道友,我们天九宫在这里有些要事处理,还请绕道而行吧。否则,我怕会发生什么误会,到时就不敢保证道友的安全了。”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我要赶去第六层的入口处,绕道太远了。当然,我对你们天九宫的事情没有一丝兴趣,也保证会尽快通过这里,绝不会打扰你们的。” “废话!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你若敢踏入这沼泽半步,就视为是在向我天九宫挑衅!你应该知道下场!”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此处是自己赶往第六层入口的必经之路,要是绕过去,这么大一片沼泽,少说也得在数千里,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啊?而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小子,我给你十息时间。你若再不离开,哼,就准备埋在这里吧!” 面对这位背背双剑天九宫女弟子的咄咄逼人,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要不这样,你们前面走,我在后面百里位置,绝不越界。这准行了吧?” “绝无可能!”女子直接拒绝。 公孙无名不由火气上涌,“若我不离开,你们就要动手?” “我刚才就告诉你了。” “哈哈,亏你们天九宫还是名门大派,难道如此行事,就不怕修真界笑话吗?” “哼,你话太多了!”女子冷冷一笑,冲着身后道,“小舞,你去将他赶走。” “诺!”一位长相甜美的少女抱拳应了一声,双目盯着公孙无名,闪烁出一道戾芒。 突地,她双脚一跺地,整个人仿若离弦之箭,冲着公孙无名射了过来。 半空中,只见她回手将后背上背着的那柄大伞轻轻一托,大伞便飞离出来,一个盘旋就后发先至,来到她的身前。她两手翻飞,瞬间就打出数道法决,进入那大伞里面。 随着她一声“疾”字出口,那柄大伞通体爆射出金色灵光,幻化为一条金色巨蟒,直接就轰击向站在原地的公孙无名。 “轰轰轰……” 随着一阵阵爆响,大伞幻化的巨蟒瞬间就轰击出近百下,生生将公孙无名站立的数十丈方圆的土地给击沉下去数丈。凭空荡起一片沙尘,遮天蔽日。 金光爆闪,那柄大伞瞬间就从那片沙尘内飞射而出,来至那名少女脚下,被她踩踏住。然后,少女整个人悬在半空,静静地注视着沙尘,等着它消散。 后方那十三名天九宫弟子也都默默地盯着沙尘。 “小——小姐,他……”那位背背双剑的女子不由回头看向人群中的那位面罩紫纱的女子。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道:“也许被小舞给捣碎了吧。不管他了,我们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女子声音糯软而空灵,别提有多好听。 “诺!”众人躬身应道。 包括半空中的那位长相甜美少女也收起大伞,背到后背,飘身飞落到队伍中,随着大家快步向着沼泽深处行去。 …… 当那满天的沙尘落定后,公孙无名一个纵身从地上的大坑内飞跃上来,看看天九宫众人消失的方向,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不出盏茶时间,虹光爆闪,瞬间有六个修士飘身落到公孙无名刚刚离去的地方。若是公孙无名在此,定能认出他们大部分人来,原来这伙人正是这次进入此地的千渊城散修联盟的人。 路文菁面色一变,不由冲着陈灿坤担忧道:“陈师兄,这里刚刚有过打斗,怕是……” 冯文蕾也是脸色凝重地点头说道:“灿坤师兄,我们怎么办?” 陈灿坤见其余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表情尽露担忧之色,不由快速查看了周围一番后,这才淡淡一笑,“各位师弟师妹无需太过小心,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特别之地,还不至于引起其他高阶修士的注意。再说,就算是有什么厉害人物和我们撞到一起,那我们自然退出即可。退一万步讲,咱们不去争抢,自保总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陈灿坤故意停顿了一下,见大伙脸上的担忧之色消退大半,这才继续说道:“若我们这次能采到天青果,不用多,每人能弄到两三枚,那么我们就能换取两三粒天玄丹,那么大家将来结丹,岂不是几乎毫无悬念嘛!” 众人眼睛一亮。 天玄丹,那可是筑基期突破结丹期时,能增加两成结丹几率的奇丹啊!而炼制天玄丹的主药正是天青果。更何况,那天青果即使直接吞服也能增加半成的结丹几率,可不要小看这半成的几率,有多少人终其一生也都是卡在这半成的几率上啊! 陈灿坤继续说道:“所以,这个险值得去冒。” “我们都听陈师兄的!”路文菁赶忙表态。 其余人也忙点头附和。 “呵呵,当然,这片沼泽表面看似没有什么,可我进来之前,家师可是再三叮嘱过,每个水塘内都有一些个水怪毒兽盘踞,绝对不能御空飞行。大家切记!” 众人点头称是。 陈灿坤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接下来,每个人都做好防御,进入后尽量少弄出什么动静来。”说着,他率先祭出一面藤盾。 等其他人纷纷祭出防御法宝,将自己护的严实。 见大家准备的差不多了,陈灿坤这才大手一挥,“出发。”说着,率先踏进沼泽内。 其余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紧随其后。 …… 就在陈灿坤一伙人刚进入沼泽内不久,就再次有两人飘身而来。 这两人公孙无名也认识,正是在第五层入口处见过的玄道宗的房重玄和那名青衣女子。 “雅萍师姐,看来这里的人不少,咱们还进去吗?”房重玄目光温柔地盯着青衣女子问道。 青衣女子美目含羞,柔声道:“重玄师弟,我们都到这儿了,不进去,怕是有点可惜。还是小心点,进去碰碰运气吧。” “好!我听雅萍师姐的!如果遇到一些不开眼的,我就送他们上路。” “重玄师弟,我们还是少惹事为好。” “嗯嗯,我晓得。” “呵呵,当然,我们也不要委屈自己。” “嗯嗯,我晓得。” “呵呵,你呀……好了,咱们进去吧。这个地方可不安全,我听我师父说,这里的妖兽都带有剧毒,咱们可不要大意。” “嗯嗯。” 说完,两人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宝,快速向着深处走去。 ……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又有两人一先一后纷纷落在这片沼泽前。 这两人也是熟人,一位是天剑门的贾世奇,一位是天宿宫的龚眉。只是令人意外的是,在百宗试炼里面长相英俊的贾世奇,此时竟然满脸都是暗青色的刺青,整个人显得凶戾而神秘。 “这……贾师兄,你这脸上……”龚眉黛眉一皱。 “龚师妹,你不去第七层捞好处,来这里作甚?”贾世奇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暗沉,让人听着极度不舒服。 龚眉再次一皱眉,“贾师兄,你确定没事?” 贾世奇咧嘴一笑,带动脸上的刺青,整个人显得很是狰狞。 “嘿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龚师妹,你来这里——作甚?” “哦,我因为有事情耽搁了时间,准备穿过这里去第六层。” “哦?”贾世奇目光危险地盯着龚眉看了一会儿,这才冷冷说道,“那样最好。龚师妹,你先走吧。” 龚眉点点头,“那我先行一步。贾师兄保重!” 贾世奇将目光从龚眉身上挪开,望着面前的神秘沼泽,一句话都没说。 龚眉不再耽搁,周围浮起一片星沙,将她护卫严实,飘身进入沼泽,很快消失在深处。 第77章 鬼凤蛾 贾世奇盯着龚眉,直到对方消失的深处,这才龇着牙冷声道:“毒雾沼泽就是这么好闯的吗?简直是笑话!” 说完,他身旁闪现出三柄蓝色长剑,围绕着他,缓缓旋转起来。 “我嗅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贾世奇舔了舔自己的上唇,长呼一口气,迈步向着沼泽内部走去。他身上那一身血色战甲,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显得醒目而压抑。 …… 吴剑宇作为天玄宗这次进入千渊遗址的一员,由于孤身在第五层探查一处古穴,被困在里面半个多月,在咬牙自爆了自己师父送他的一件极品防御法宝后,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却错过了与宗内其余人的汇合。没办法,为了尽快赶到第六层,他咬牙硬闯毒雾沼泽。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简直不是人呆的!”吴剑宇唾骂了一句,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金环枪,特别是上面被刚刚从水塘内跳将出来偷袭他的那几条怪蛇喷吐出的毒液所腐蚀的那一片,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这把中阶金环枪可是自己身上品阶最高的法宝了,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竟然被这些低阶毒物给污损了这么大一片,这得在自己丹田内温养多久才能恢复啊!亏大了! 吴剑宇看了看地上那些长着两只大大蹼掌的怪蛇尸体,这才稍有安慰。 不管怎么说,这蛙蛇也是地阶四级妖兽,相当于炼气九级的修者,身上的鳞甲、兽皮、骨骼、经络和毒囊也是有着一定价值的,虽然不算太值钱,也聊胜于无,何况还有经验值。就是这一群不长脑子的玩意儿,敢向自己堂堂的筑基中期修者动手,也是没谁了! 想到自己要动手肢解这些怪蛇,吴剑宇就是一阵反胃。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动手。拿出一个储物袋,囫囵将它们的尸体收起。然后,提着手中的金环枪,谨慎地向前走去。 …… “师兄,好了没?” “好了好了,别催了。天眷师弟,你以为弄个诱捕同阶修士的陷阱容易啊?站着说话不腰疼。”龙树生长袍掖在腰间,高挽起裤管,站在齐膝的泥水中,一边侍弄着身前一块三尺见方土堆上的十几株顶着指甲盖大小紫色花苞的药草,一边怼了一旁岸上正传音催促的陶天眷。 陶天眷也不恼,嘿嘿一笑,传音解释道:“不是,师兄,又有人过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耳朵又不背。”龙树生说着,手中多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药液纷纷倒在那些药草上,左右端详了一下,确定没什么端倪了,这才盖上瓶塞,收起玉瓶,纵身来到岸上。 “对了,这次的是哪个倒霉蛋?” 陶天眷忙笑着传音道:“嘿嘿,这次的应该是天玄宗的人。” “天玄宗?” “对,天玄宗,中期,一个人。” “咳,管他天玄宗还是地玄宗,一会儿,什么宗都得死。走吧,天眷师弟,咱们去老地方看戏去。”龙树生说着,率先向着一旁远处的那片低矮灌木跑去。 陶天眷自是不敢怠慢,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到那里,先后趴伏下去,隐去身形。 也就半盏茶时间,吴剑宇提着长枪,小心翼翼地走来。 “师兄,你看这小子,挺谨慎的嘛。” “哼,那叫胆小好不好?简直丢天玄宗的脸!” “嘿,对对。” “好了,别说话了,小心被这家伙察觉。” “……” 吴剑宇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一边小心地迈着步子。 不对呀,我刚才还察觉这里应该有人,怎么……难道是我感应错了?还是本就是妖兽? “呀——这是……” 他突然看到前边水塘内,那一块三尺见方土堆上的十几株顶着指甲盖大小紫色花苞的药草,不由眼睛一亮。特别是从那些药草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幽香,让他闻到后,浑身一阵舒爽。 “这是……是紫凤草?这怎么可能啊?可……”吴剑宇神识快速向着四周查探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他向前快走了几步,来至水塘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盯着那些药草打量起来。 很快,就传出他满足的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我吴剑宇也有发达的一天,有了这些紫凤草,那这一趟千渊遗址岂不是赚大发了?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师兄,这小子疯了?” “闭嘴!你懂个锤子!那可是紫凤草,你以为是普通的药草,那可是炼制五品天髓丹的主药,一株都能卖数十万中品灵石。虽然,年限还欠点火候,但也是宝物。” “哦哦……” 吴剑宇使劲拍着自己的胸脯,将笑岔的那口气好容易拍顺,然后再次向着四周一寸一寸地仔细打探起来。确定周围安全后,这才将手中的长枪祭起,一步踏了上去,贴着泥水表面,快速向着那些紫凤草飞了过去。 龙树生和陶天眷对视一眼,各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吴剑宇眨眼就来到那些紫凤草近前,确定没什么异常后,不由探手向着其中一株紫凤草抓去,大有一把要将其连根拔起。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紫凤草时,异变突起,那些紫凤草上荡起一片紫绿两色的雾气,瞬间就将他裹罩住。 “不好!”吴剑宇大喝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刚要退走,却突然一歪,就像睡着般整个人直挺挺躺倒。 “噗通!”一声轻响,他脚下的金环枪掉落在泥水中。而他本人却被那紫绿两色的雾气托举着,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 “成了!”陶天眷眼睛一亮。 “闭嘴!有人!”龙树生却将目光盯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的一名稍显憨厚的蓝袍青年。 “呃……” 公孙无名站在原地,盯着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的吴剑宇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堂堂一名筑基中期的修者,就这么被这么一群地阶二级的鬼凤蛾给分食了。” 龙树生和陶天眷大惊,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小子是谁?他怎么会知道鬼凤蛾?他…… 就在两人暗自猜测时,公孙无名冲着两人的藏身处,淡淡说道:“两位万兽宗的道友,不知躲在那里要到什么时候啊?” 龙树生和陶天眷再次一惊。 自己两人敢于近距离隐藏在此,可是因为手中有一件能够隐蔽掉人一切生机、气息和元神的混天帕,这可是两人从一处古修洞府内得到的不知品阶的古宝,经过多年反复测试验证过的。前不久,还靠它隐藏在此收割了十几个修士。可是,现在怎么会失灵了? 公孙无名自然不会告诉两人,要不是靠在他俩附近的那个傀儡玩偶亲眼看到,还真察觉不到两人的存在。 “两位道友,虽说你们身下有一块兽皮,可这沼泽的腐臭之气越是贴近地面也越是浓郁呀。” “哼,小子,你倒是有胆!”龙树生收起混天帕,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身旁的陶天眷自是也跟着站起。 公孙无名对于两人的突然出现自是毫不奇怪,特别是他通过监视两人的傀儡玩偶,自是看到龙树生收起的那块一尺见方如同补丁般粗糙的破布子。 看来这块破布就是隐匿两人的法宝了。 “喂,我说小子,你老实回答我,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又是如何知道鬼凤蛾的?”龙树生盯着公孙无名问道。 陶天眷一晃手中的一对长刺,指着公孙无名呵斥道:“对,快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确实想知道?” 龙树生一瞪眼,“废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若啰嗦小心我生撕了你!” 陶天眷手中长刺一碰,“我活挑了你!” “哈哈,好吧。”公孙无名笑着摇了摇头,“我先回答你们第二个问题。” 龙树生两人不由竖起耳朵。 “我之所以知道鬼凤蛾,是因为它。”公孙无名说着手中多出一枚摄魂珠。 “这……” 龙树生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 “呀——我知道了!”陶天眷突地叫了起来。吓得龙树生一激灵,回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知道就知道,你鬼嚎个锤子!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不背。” “嘶……”陶天眷一缩脖子,赶忙陪笑道,“是是是,师兄教训得是。嘿嘿。” “废话少说,那个石珠子是个什么锤子?” “唉唉唉,那是那古修洞府内画着的珠子,师兄你想起来了没?摄魂珠。” “摄魂珠?”龙树生还是一头雾水。 “对,摄魂珠。极西之地,酆都城。” “呀,那……那岂不是……这……自然知道这鬼凤蛾了。” “对。”陶天眷耷拉下脑袋。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既然知道在下的出处了,那自然无需在下继续解释下去了吧?” 龙树生抬起大手,使劲挠了挠自己的一头乱发,“不必了,你们酆都城什么时候都敢大明大胆出来行走了?” “呵,这好像是第三个问题了吧?” 第78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龙树生一时语塞。 “哈哈,我还先来回答道友的第一个问题吧。” 龙树生赶忙接口道:“你说。” “若我没猜错的话,可能是道友的那块补丁自身的问题吧?” “补丁?”龙树生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跳着脚,指着公孙无名怒道,“补丁?你竟然说我的混天帕是补丁?我……气死我了!” “混天帕?对,就是混天帕。道友息怒,我这不也是不知道友法宝的名字嘛。” “哼!你小子什么破眼光啊?师兄,消消气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陶天眷一旁劝道。 “嘿嘿。”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 “好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龙树生放下手臂,长呼了一口气,“你说我的混天帕有问题,这绝无可能。” 公孙无名一笑,“那我是如何发现两位的啊?” “对啊,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啊?” “嘿嘿,道友,好像是我在问道友。” 龙树生点头道:“对啊,是你在问我。” “嘿嘿,师兄。”陶天眷一拉龙树生的袍袖。 “嗯?”龙树生一愣。 “嘿嘿,师兄,你又问回去了。” “你懂个锤子!”龙树生直接瞪了陶天眷一眼,再次抬手指着公孙无名说道,“他如何发现我们,我们怎么会知道?” 陶天眷一愣,“对呀,我们怎么会知道?呀,这小子!”说着,他也抬手指着公孙无名,怒道,“小子,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快说!少扯那没用的!” 公孙无名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笑道:“两位,我刚刚明明说了,可你们又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欺骗你们吧?” “你说了?”龙树生一愣,不由看向身旁的陶天眷,“我……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陶天眷仔细回想公孙无名刚才的话,很快就眼睛一亮,“你说,是师兄的那块补丁自身的问题?” 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 陶天眷大喜,“师兄,我——” “啪——”龙树生一巴掌拍在陶天眷的头上,拍得他眼冒金星,一阵龇牙咧嘴。 “你,你就是个锤子!那小子不认识混天帕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起哄?” “呃……”陶天眷一缩脖子,张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耷拉下脑袋。 龙树生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公孙无名,“这小子也许说的有那么点意思,混天帕本来就是个残次品。” “哦哦,也对也对。”陶天眷赶忙附和。 “小子,既然事情也就这样了,你待如何啊?”龙树生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别怪我丑话说了前头,若不想成了这些鬼凤蛾的牙祭,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陶天眷也不假思索地嚷道:“对,小子,快滚快滚!否则,定让你成了鬼凤蛾的血食!”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想必这鬼凤蛾也是你们从他处寻来的吧?” 龙树生和陶天眷面色明显一变,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嘿嘿,看来我说对了。”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那么你们定是不清楚这鬼凤蛾是个什么东西了,而且对于饲养它的方法也仅限于初级阶段了。” 龙树生内心再次“咯噔”一声,确实,这鬼凤蛾以及那十几株紫凤草都和那混天帕一样,也是从那处古修洞府内得到的。当时也就是十几枚虫茧,外加一块关于鬼凤蛾初阶饲养和繁殖之法,当然仅限于地阶四级,等到地阶五级及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而且,就算按照上面的方法,两人精心侍弄了三年,倒是将这些鬼凤蛾繁殖十数倍,可品阶却也才堪堪提升到地阶二级。简直是太难养了!要不是看在它们体型毫微,几乎肉眼不可见,而且吸附在紫凤草上,令人难以辨认,从毫无防备,恐怕早就被两人给放弃了。 “……这么说,你知道?” 龙树生话音刚落,一旁的陶天眷就扯了下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师兄,他可是极西之地酆都城的鬼修,他——” “闭嘴!你懂个锤子!” 龙树生抬起手来作势欲拍,吓得陶天眷一闭眼,将脖子生生缩下去数寸。 “哼!”龙树生冷哼一声,终是没有拍下去。 公孙无名摇摇头,“说实话,我确实不知。” “那你说个锤子啊?逗我了吧?”龙树生一瞪眼,挽起袍袖,就要上前动手。 “嘿嘿,我是不知道,可不代表我师尊也不知道啊!” “这……”龙树生一顿,“你师尊?”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师尊法号鏊乙” “鏊乙?” “鏊乙?”突地,陶天眷面色大变,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鏊乙?酆都城四大鬼王之一的鏊乙鬼王?这……这怎么可能啊?” 公孙无名盯着陶天眷,笑道:“看来这位道友,对家师比较熟悉啊!” 龙树生不由看向陶天眷,“四大鬼王?又是什么情况?” “师兄,那次之后,我就出去收集了一些酆都城的消息,事后我都给师兄了啊!” “这……时间那么长了,我早就忘了。你再说说。”龙树生可不想承认自己压根就没看过那些玉简。 “哦哦,据传酆都城有两大鬼帝——九幽和洛水,两大鬼帝手下有四大鬼王——鏊乙、昊太、冥初和葬天,而四大鬼王手下又都有数十或是上百的鬼将。” 陶天眷简单介绍完,就盯着公孙无名道,“传说,两大鬼帝都是炼虚大修,不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道友,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打探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为好,否则……嘿嘿,不过,我师尊在化神期也近三百年了。” “吓……” 陶天眷和龙树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说化神期,就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在他们眼中那也绝对是传说中的仙人般的人物,只有听说的份,见都没见过一面。 好一会儿,龙树生才觉得,貌似自己两人模样有些大不妥,赶忙低咳一声,“嗯哼,那个……小子,就算你师尊是化神期大修,又如何啊?难道我们还会怕你不曾?再说了,化神期的大修也不会管我们这些小虾米的破事不是?你说吧,你待如何?” “对对——对!小子,你想怎么样?”陶天眷也忙附和道,“我可……可……可告诉你啊,别别——别欺人太甚!” 公孙无名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盯着两人笑道:“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两位的情况,刚才我早已禀明师尊。” “啊——”陶天眷彻底傻了。 “你……你胡——胡说!”龙树生却咬牙否认。 “嘿嘿,胡不胡说,我也没必要骗你们。要不是我们酆都城和修真界有着互不侵犯的盟约,你以为就冲你们将我酆都城前辈的寝陵破开、遗宝据为己有这两条,不被抽魂炼魄,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说话的同时,公孙无名将匿天术中那种给他人造成等级压制假象的神通,瞬间加持在龙树生身上。 龙树生瞬间就有一种被高阶大修或是上古巨妖牢牢盯住的感觉,压抑、憋屈、渺小、卑微……浑身皮肤有一种针刺的痛感,虽然一闪即逝,却是那么真切。 眨眼,冷汗淌遍全身。 陶天眷看见龙树生的异象,不由关切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没事。呼……”龙树生强呼了一口气,冲着公孙无名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师尊说了,我酆都城的东西必须归还,看在你们确是不知情的情况,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不等龙树生两人开口,他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是师尊,自然可以给你们一些补偿。这样大家都好做不是?” 说着,公孙无名从怀中拿出三个玉瓶,抛给龙树生。 龙树生探手将玉瓶接住,却并没有去查探里面的丹药,而是目光复杂地盯着公孙无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孙无名直视着龙树生,坦然一笑,“道友,我要是你,见好就收。毕竟保命要紧!” 龙树生咬咬牙,看也不看,将三个玉瓶收起。 不用看,他早已用神识探查出三个玉瓶是空的。他清楚,这只不过是对方照顾自己脸面,给一个台阶而已。这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欺压啊!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惹不起呐! 龙树生再次长呼一口气,冲着一旁的陶天眷道:“我们走!”说完,转身就向着深处走去。 “呃……哦,师兄,等——” “等一下!”不等陶天眷说完,公孙无名就出声喝止。 “嗯?——” 龙树生两人脚步一顿,齐齐停在原地。 “小子,你别欺人太甚!”龙树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呵呵,道友,怕是误会了。混天帕想必还在道友手中吧?” “哼!”龙树生冷哼一声,从储物袋拿出混天帕,头也不回地将其抛向了公孙无名,然后带着陶天眷快步离开。 公孙无名盯着飘落在不远处地上的那块黑不溜秋的一尺见方如同补丁般粗糙的破布子,直到龙树生两人在深处消失不见了,这才控制一个傀儡玩偶从地下钻出来,将那破布子拿到自己眼前。认真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这才将这所谓的混天帕拿在手中。 入手清凉,丝滑无比,却不知是何材质,在其一角上有着两个不甚清晰的古篆字“混天”,而且看是破败不堪,似乎稍不注意就能将其搓成灰,却不想竟然坚韧异常,他拼尽全力也在上面撕扯不出一丝裂痕,最主要的是竟然可以无视神识的探查。 “果然不是凡物。” 公孙无名感叹一句,快速将其收起。至于它的使用之法,不是他不想和龙树生讨要,而是怕真把对方给逼急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凭现在自己发挥不出自己平时六成的功力来,对上两人,虽然谈不上找死,那也纯粹是找虐。当然,只要宝物在手,他自信不愁找不出使用之法来。 随后,公孙无名将目光投放到那十几株紫凤草和托举着吴剑宇尸体的鬼凤蛾身上,瞬间明亮不少。 第79章 血炼宗弟子 紫凤草,炼制五品天髓丹的主药。 天髓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逆天改变筑基修士体质的丹药,当然,改变程度与丹药的品相有着直接联系,若不是极品天髓丹,效果甚微。 而要炼制出极品天髓丹,那需要万年以上年份的紫凤草。 眼前这些紫凤草,充其量也就三百年左右的年份,别说极品的万年,就是炼制出中品的丹药,怕也需要八百年的年份。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东西,特别是对公孙无名这种普通体质的修者来说。至于如何提升这些紫凤草的年份,只能留在以后,徐徐图之了。 至于鬼凤蛾,别看现在只有相当于炼气五级的地阶二级灵虫,只要不被其贴近身体偷袭,简直就是秽污般的存在。可一旦进阶,就会成为“观天术”中《禽兽经》里面“万兽榜”上排在第四百九十七的鬼凤蝶。若有幸再次进阶,那可不得了,《禽兽经》里面“万兽榜”上排在第二百七十四的鬼凤。 可别小看“鬼凤蛾”“鬼凤蝶”“鬼凤”这三个称呼的一字之差,那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鬼凤蛾也就是普通灵虫,在“万兽榜”上根本排不上位置,而鬼凤蝶可是“万兽榜”上排在第四百九十七的灵虫,更不用提进阶到鬼凤——“万兽榜”上排在第二百七十四的灵兽。 什么概念?滴水与大河的差别啊。 这潜力,简直令人嫉妒。 当然,想要让这鬼凤蛾进阶,说不容易都轻,那简直是太难太难了!仅靠简单的血食,怕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也没有一丝可能。因为需要它们互相吞食,而鬼凤蝶又是群居的灵虫,没有特殊丹药的喂食,相互吞食,几乎不可能。 而公孙无名本人却偏偏掌握一种可供灵虫进阶的丹药——玄妖丹,“观天术”中《丹经》中记载,能让灵虫提升成长速度,快速进阶的一种丹药。只是他现在身上没有,需要从这里出去,专门收购药草,进行炼制。 公孙无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快速拿出一个储灵袋和两名傀儡玩偶,将储灵袋交到其中一名傀儡玩偶的手中。 然后,超控两个傀儡玩偶快速展开“水遁术”,来至那一块三尺见方的土堆旁。其中一个傀儡快速跃出水面,跳到土堆贴近水面的地方,双手翻飞,快速就挖掘起来,很快整个人就挖到土堆的内部。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这土堆给齐腰挖断,托举起来。 水面上那个拎着储灵袋的傀儡,一晃袋子将土堆连同上面的紫凤草给收了进去。原本那群仿若睡着般的鬼凤蛾,一阵骚动,不等它们做出什么反应,被那傀儡再次用储灵袋连同吴剑宇的尸体一同收了进去。 公孙无名大喜,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果然,这些鬼凤蛾正如《禽兽经》中记载的那般,在吞食了吴剑宇的血肉后,变得嗜睡呆滞起来。 很快,两名傀儡玩偶一前一后仿佛游鱼般快速踩水而归,跃出水面来到公孙无名近前,一个将储灵袋交于他,一个将捡起的吴剑宇的金环枪交给他。 公孙无名自是不再耽搁,袍袖一挥,收起两名傀儡玩偶,快速向着深处赶去。 …… 一个方圆接近五百丈的水塘边,有五拨人马和水塘内近百只乌黑色的巨型怪蛙遥遥对峙着。 每一只怪蛙都有五尺左右,浑身长满脓包,身后拖着一条丈长尾巴,尾巴尖上是一个紫色的毒囊。它们都懒散地聚在水塘中间那块一丈左右大小的陆地旁,一双双拳头大小外鼓着的大眼盯着岸上的众人,透射出冷漠无情的光。 陈灿坤盯着周围众人,一阵头大。且不说近旁虎视眈眈的血炼宗的四人,单是那名玄道宗的男修和那名青衣女子就不是好对付的,更不用提天宿宫那位蒙面绿衣女子和那位看不出修为稍显憨厚的蓝袍青年了,虽然两人都是独自一人,也不知为何这两人给他的感觉最为危险,而他的感觉一向很准。 “各位道友,大家也看到了,这里的这种鳄蛙可不少,想要消灭它们,单靠我们任何一方怕是都很麻烦。不知各位道友可有连手的打算?” 陈灿坤话音刚落,就被血炼宗为首的隋莫一口回绝,“兄弟,你想多了吧?哼,那小岛上的天青果也就十多枚,你不该会是想着灭了这些鳄蛙后,平分吧?” 不等陈灿坤答话,隋莫继续说道:“反正我们血炼宗先到这里的,你们要是不想与我们血炼宗开战,嘿嘿,最好现在离开。否则——嘿嘿……” 陈灿坤盯着隋莫淡淡一笑,随后,把目光投向其余的另外三拨人。 房重玄一皱眉,看了一眼身旁的殷雅萍。 殷雅萍莞尔一笑,“呵呵,重玄师弟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成为累赘吧。” 房重玄笑着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蒙面绿衣女子歪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公孙无名,淡淡道:“道友,不知你作何打算?” 公孙无名也不急着回答,看了看岛上那几株近三尺高巴掌宽形若普通青草的天青草上仅有的十几枚拳头大的天青果,这才淡淡道:“既然血炼宗想独吞,那么我们就只能让给他们吗?” “呵呵,道友说的极是。”蒙面绿衣女子说罢,这才回过头来,冲着隋莫冷声道,“给你们五息时间,离开这里。” “哈哈哈哈,真他娘的笑话啊!小丫头片子,一会儿,你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哥几个,先将她给活捉了,咱们爽一爽,然后血祭了咱们的血傀!” 隋莫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三人纷纷放下肩头扛着的那口铜棺。挥手拍掉盖子,从里面各自跳将出来一具披着铜甲,浑身淌血,奇臭无比的尸傀。唯一令人不解的是,三具尸傀的脸却洁净的很,看不出一丝的污浊,只是没有血色,给人一种病态。 我说,这四个血炼宗的人敢和他们十个修士叫板,原来各自的铜棺里有帮手啊!可别小看这些血傀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可他们是被人用特殊手段炼制的傀儡,浑身坚硬如同一般法宝,战斗起来不会害怕,感觉不到疼痛,除非彻底将其废掉,否则定会非常棘手。 就在公孙无名暗自揣度时,那名蒙面绿衣女子冲着周围众人高声道:“诸位道友,面对血炼宗这种魔道妖孽,我们就不要客气,也不要讲究了。大家对付这些血傀时,不能一击将其头颅击爆的话,就要先考虑砍掉它们的四肢。对了,这些血傀身上有剧毒,不要让它沾惹到自己……” “哼,小丫头片子知道的倒是不少。”隋莫直接打断蒙面绿衣女子的话,阴声说道,“不过……嘿嘿嘿嘿,你照样难逃一死!动手!” 随着隋莫下达的指令,那三名血炼宗弟子纷纷亮出一对圆月般的血色弯刀,操控各自的血傀一同向着蒙面绿衣女子攻了过去。 蒙面绿衣女子淡淡一笑,身体周围悬浮的星沙瞬间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坚固的星沙盾牌,将自己牢牢护在中间。她手中多出一个尺长的白色玉笛,轻放道嘴边,快速吹奏起来,对于迎面扑来的三人三尸,视而不见。 隋莫盯着蒙面绿衣女子冷冷一笑,“哼!故弄玄虚。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眨眼,两拨人就战在一处。 由于血炼宗众人严重低估了蒙面绿衣女子身外的星沙,让两名血炼宗弟子身上瞬间就挂了彩,一个手臂多出三个血洞,一个腿上被削刮出两个血槽,一下子鲜血将他们的衣袍染红一片。那三名血傀也被击打的鬼哭狼嚎,惨叫连连。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也击打得一身铜甲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他们再想要靠前一步,已是不太可能。 这时,陈灿坤六人各自挥舞法宝也纷纷加入战团,瞬间就将那三名血炼宗弟子从蒙面绿衣女子的战团给分了出来。 房重玄也和殷雅萍挥舞长剑,再次牵扯出一名血傀。 仅剩的两名血傀,瞬间被那片星沙反包围起来,削揍得“嗷嗷”惨叫……看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太多时间。 隋莫一皱眉,不由将自己肩上的那口铜棺放下。挥手拍掉盖子,从里面坐起一个胸前挂着半片铜甲的俊美男尸。他灰白的眼球盯着隋莫,嘴角却露出嗜血的微笑。 隋莫一咬牙,直接探右手握住左手的小拇指,一使劲,“喀吧”一声,将左手小拇指掰断。 隋莫不由唾骂道:“差不多就行了,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快去,将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我捉过来!” 那名俊美男尸吐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怪笑道:“桀桀桀桀,她可是筑基后期,你给的报酬是不是太少了点啊?” 第80章 滕灵 “你——你——好好好!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你他娘的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跟我讨价还价。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莫爷的厉害,我……” “好了好了,还是那么嘴碎,那么小气!”那名俊美男尸腾地站了起来,一双灰白的眼球盯着蒙面绿衣女子,嘴角露出嗜血的微笑,“筑基后期,还是紫木灵体,不错的血食啊!桀桀桀桀……” 瞬间,他嘴角就长出两颗三寸长的獠牙,整个人一下子显得格外狰狞而狠辣。同时,他十指上的指甲也长长两寸,乌黑瓦亮,闪烁着锋利的光泽。 蒙面绿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天宿宫的龚眉。 她盯着那名俊美男尸,瞬间就打开了腰间的储灵袋。“嗡……”的一声,一群拳头大的玉蜂飞了出来,悬浮在她头顶,仿佛凭空多出的一片玉云,足有数百。 “桀桀桀桀……” 俊美男尸突然一跃,整个人化为一道青烟,从陈灿坤六人中间穿过,直冲向龚眉。 “小心!” 随着陈灿坤一声惊呼,俊美男尸化身的那道青烟一顿,隔着那片星沙围困的两名血傀,停在龚眉十几丈处,手中已经多出一人。正是陈灿坤他们一伙的筑基初期的千渊城散修于元松。 “你……” “于师弟!” “你快放了于师弟!” “住手!” 俊美男尸“桀桀”一笑,一只大手拎起早已人事不省的于元松,“吭哧”一口,就咬碎了他的咽喉,开始大口吸食起他的鲜血来。 这一切,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再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陈灿坤等人刚想要冲过来,却被那三名血炼宗弟子给牢牢拖住。 隋莫大喜,手中多出一对圆月弯刀,就要杀进陈灿坤几人的战团,显然他们五人已经有些意乱心慌,正是趁机斩杀的大好时机。 刚一动身,却被在一旁一直观战的公孙无名给拦下。 “你的对手是我。” “哼,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隋莫咬牙怒骂一声,手中圆月弯刀毫不留情,瞬间就劈斩出一片刀锋,和公孙无名战在一处。 眨眼工夫,俊美男尸就将手中的于元松吸成一具干尸。 随手往地上一丢,“砰”的一声,竟然化成齑粉。 “吓……”在场众人,皆都面色大变。 “呵——”俊美男尸舒服地呻吟一声,这才一舔嘴唇,盯着龚眉冷冷一笑,“接下来就该你了。” “哼!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龚眉面色一寒,她面前正围困着两名血傀的星沙,突地狂暴起来,瞬间就卷起一阵星沙风暴。 “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爆响连连。处在星沙风暴中心位置的两名血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眨眼就被磨成了齑粉,消散一空。 俊美男尸一皱眉,“看来,你很不简单啊。” “哼,你现在才知道,不觉得有点迟了吗?”龚眉怒斥一声,两手法决齐出,瞬间那片星沙就将俊美男尸给围困在中间。她头顶的那群玉峰也纷纷振翅,冲进那片星沙内,每一只顺势抱住一颗星沙,趴伏在上面,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俊美男尸,随时准备一击。 与此同时,释放出两名血傀的血炼宗弟子,突然纷纷惨叫一声,各自喷吐出一口鲜血,萎顿下来。显然他们控制的血傀被毁,伤到了他们。 就在两人刚想撇开对手逃走,可惜被对手趁机先后给斩杀。 仅剩的那名本就带伤的血炼宗弟子一慌,刚要呼救,却被陈灿坤一剑劈成两半。 他的那名同房重玄和殷雅萍战在一处的血傀,瞬间变得呆滞起来。被房重玄瞅准时机,一剑将脑袋给削飞。殷雅萍跟着一记雷符,将那飞入半空的脑袋给击得粉碎。 隋莫大惊,不由冲着那名俊美男尸呵斥道:“滕灵,你他娘的还不动手,杵在那装死啊!等回到宗门,我定会禀明郑长老,你见死不救!你就等着被抽魂炼魄点天灯吧!” 滕灵回头鄙视隋莫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傻货!” “你……好好好,你有种……”隋莫气极,不敢再掉以轻心,忙加快攻势。 “桀桀,不想现在死,就省点力气逃命去吧!可别再怪我没有提醒你了。桀桀桀桀……” “你……滕灵,我死了,你绝对不比我好过!” “哦,是吗?那我倒是不觉得。” “……” 陈灿坤和房重玄两拨人,开始慢慢向着滕灵围了上来。 “你们去帮他,这头血傀交给我就好。”龚眉却出口制止了众人。 笑话,这个滕灵刚才的速度可不是作假,于元松的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可见想在人数上取胜,显然不现实。说不得会被对方乘机多吸食几人,到时功力大增,在场几人怕是都要成为对方的血食了。 众人也明白,自是不再犹豫,忙纷纷向着公孙无名这边,围了过来。 隋莫大惊,知道今天怕是难以讨好了。他不敢再恋战,连攻公孙无名几刀,抽身跳出战团,撒腿就逃。 众人刚要追,却被公孙无名给摆手拦住。 “先不急对付他。”说着,将目光盯向场中唯一的那名俊美男尸。 滕灵一皱眉,“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也实在太不要脸了。算了,我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他再次身形展开,化身为一缕青烟,从那片围住他的星沙中,轻松脱困。卷起盛放他的那口铜棺,向着远处逃去。 众人看看公孙无名,又看看收起玉峰的龚眉,一时不知该如何。 龚眉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这才朗声道:“诸位,我们还是先研究如何取这天青果吧。至于这些血炼宗弟子的法宝和储物袋内的物品,就由你们千渊城分配吧,也权当是对刚刚牺牲掉的那位道友的一种补偿吧。” “这……”陈灿坤一愣,见公孙无名和房重玄一脸的坦诚,并没有反对龚眉的提议,这才点点头,“那,我就按仙子的安排做吧。” 于是,陈灿坤将那三名血炼宗弟子储物袋内的物品统统倒了出来,连同他们的圆月弯刀法宝堆在一起,开始分配起来。 …… 隋莫逃出十数里后,见对方没有追来,这才停了下来。 “他娘的,滕灵,滕灵啊,等着,我一定要让你……” “桀桀桀桀,隋莫,看来你对我还是念念不忘啊!怎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吓……”隋莫脸上大变,盯着那不知何时就静悄悄站在铜棺上的滕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桀桀,怎么不说了?” “哼,你他娘的还有脸来找我!” “桀桀,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扛棺人啊,只要你不死,我不找你又能找谁啊?” “哼,凭你滕灵的实力,斩杀那些人岂不是轻而易举,可你为什么不动手?” “桀桀,我发现你就是没脑子啊!” “你……” 隋莫刚要说话,却被滕灵一双灰白的眼睛给牢牢锁定,一种死亡的阴影瞬间就从他的脊背生起,令他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滕灵是谁?他可是吸食过自己的三任扛棺人的滕灵啊!在血炼宗也算是逆天的存在了。要知道,血傀每吸食一次自己的扛棺人,修为就要生生掉落一至数个等级,更严重者会直接爆体而亡,因为每个扛棺人在炼制血傀时,都要布下太多的禁制和毒咒,以防自己被血傀反噬。可这滕灵接连吸食过自己的三任扛棺人,修为也只是跌落到了筑基大圆满,而他的第一任扛棺人时,他也只有元婴初期修为。要说对方没有什么特殊手段,打死隋莫也不相信。特别是刚刚,这滕灵对他已经起了杀心,如若他再胆敢多说一个字,怕是滕灵就敢将他吸成干尸。 冷汗瞬间淌遍隋莫的全身。 “桀桀,隋莫你……怎么这么多汗啊?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桀桀桀桀……” “……”隋莫张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桀桀,看来你是真怕了。这说明你对我还是很了解,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容我想想啊……”滕灵抬起大手轻捋着自己的长发,突然眼睛一动,“郑知白?对,就是郑知白。郑老二,你和郑老二又是什么关系?” 隋莫再次脸色一变,盯着滕灵,张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桀桀桀桀,有意思了,看来郑老二对我倒是挺上心的啊!”滕灵盯着隋莫好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好吧,告诉你吧,刚刚也不是我不动手,而是那个绿衣女子和那个和你对上的小子都不简单,我没有把握将其中任何一个给拿下。具体原因,郑老二应该告诉过你。” 隋莫盯着滕灵什么也没说。 “桀桀,当血尸就有这么个好处,对危险的感知远比活人要强烈百倍啊!这也是我当年愿意成为血尸的原因……这些,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 滕灵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再次对隋莫问道:“对了,你对那天青果可还有想法啊?” 隋莫考虑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那些人不可能永远聚在一起,只要他们分开,桀桀桀桀……” 隋莫浑身一颤,他望着站在铜棺上冷笑的滕灵,不知为何竟然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 第81章 合作 公孙无名一挥袍袖,将分到的一块玉简和两把圆月弯刀收起。然后,盯着龚眉传音道:“道友,何出此言啊?” “呵呵,道友莫怪,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我怎么感觉道友刚刚不也是在放水,让那个滕灵给逃掉了吗?” “呵呵,滕灵可不是普通的血傀,要留下他,怕是我得赔上一大半的玉蜂。不划算。倒是你,为何不留下那个血炼宗的弟子呀?” “道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滕灵明明是那个血炼宗弟子的血傀,你都留不下对方,却让我去对付他的扛棺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嫌我死的不够早啊?” “呵呵,道友是真误会我了。我可没想到这么多。看来,还是道友想的长远啊!” “我还不嫌自己命长,不得不想多点。倒是道友的话,鬼才信。” “呵呵……” 公孙无名瞪了对方一眼,不由将目光投向水塘内的那些怪蛙身上。 许久见没有人站出来说话,陈灿坤不由冲着众人抱拳一笑,“诸位道友,不知可有办法对付这些鳄蛙,取了那些天青果?” 房重玄不由看了一眼公孙无名和龚眉,见两人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由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陈灿坤见众人不答话,不由继续笑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倒是准备了一样可以将这些鳄蛙给引诱到一起的物件,不知几位可有兴趣?” 龚眉扭过头来,美目转了一下,“道友,你就直接说你的计划吧。” “呵呵,仙子,是这样,我有一物可以将这些鳄蛙引诱到一起,只要咱们能困它们一时半刻,安排一些人去取了天青果即可。” 陈灿坤话音刚落,殷雅萍却呵呵一笑,道:“道友说的倒是轻巧,道友的物件可有把握将这些鳄蛙给一网打尽?若是有遗漏那也相当麻烦,这鳄蛙浑身都是剧毒中的剧毒,稍有不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谁去困这么多的鳄蛙啊?谁又有把握困住它们啊?就算勉强困住,又能困几个呼吸啊?若倒时采天青果的道友没能及时赶回,那不就成了这些鳄蛙的口粮了吗?” “呵呵,这位仙子说的极是,我这不是在征询大家的意见嘛。”陈灿坤说着将目光看向龚眉。 龚眉莞尔一笑,“道友别看我,这鳄蛙的毒液,就算我的星沙遇到,怕也抵挡不住,所以我宁可不要这些天青果,我也不会去选择围困这些鳄蛙的。” “这——”陈灿坤一愣,没想到龚眉拒绝的这般痛快。 “呵呵,诸位道友,不瞒大家,我这次带有一个小五星困仙阵,相信困上这些鳄蛙一刻钟应该不成问题吧。”一旁的路文菁赶忙说道。 龚眉脑袋一歪,冲着路文菁笑道:“这位师妹,你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呗。” “当然可以。”路文菁说着,一只手中多出五支刻有一种形似玄武的怪兽的阵旗,另一只手则是一个金光闪闪刻画着不少禁制的阵盘。 龚眉撇撇嘴,由于她带着面纱,大家倒是没有察觉。 “虽然是个残次品,但是看样子应该还算结实吧,倒是可以一试。” 路文菁面色一滞,倒是什么也没说。 龚眉继续道:“看样子,要运行这个法阵,需要五个人吧。那么大家谁准备参与布阵,谁又打算采天青果,当然也得有人准备随时接应大家。还有,事成之后天青果如何分配? 哎呀,想想都麻烦。对了,我先事先申明,我不参与布阵,采天青果倒是可以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表态。 陈灿坤不由看向公孙无名和房重玄,笑道:“既然天宿宫这位仙子表态了,那我代表我们天渊城散修联盟也表下态,我们中间三个人参与布阵,其余两人采天青果。” 公孙无名看向房重玄,“这位师兄,你们二位如何打算啊?我倒是做啥都可以。” 房重玄看来殷雅萍一眼,轻声道:“师姐,你决定吧。” 殷雅萍看看众人,这才笑道:“我喜静不想动,那我就参与布阵吧,重玄师弟你就准备接应吧。” “好,听师姐的。”房重玄盯着殷雅萍认真点头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那我也参与布阵吧。先说好了啊,我可是半点阵法造诣都没有,可要详细给我讲解讲解,否则一会儿出了什么差错,别赖我。” 殷雅萍噗嗤一乐,笑道:“呵呵,我也是个阵法小白。一会儿,烦请这位师妹讲详细一点。” 路文菁赶忙笑着说道:“两位道友过谦了,这个小五星困仙阵其实很简单,只要大家到达指定位置,听我口令,同时向各自的阵旗内输送灵力即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操作。” “这样啊,倒是简单。”殷雅萍吐吐舌头,看到一旁盯着自己看傻了的房重玄,不由面色微红,白了他一眼,羞涩道,“傻样!” 房重玄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抬起手来,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选择好了,那么下面就做好准备。”陈灿坤说完,转身冲着自己一方四人说道,“路师妹、冯师妹、景胜师弟,你们三人布阵。有才师弟和我采天青果。” 路文菁四人点头称是。 陈灿坤这才转过身来,冲着龚眉四人一笑,“各位道友,在下天渊城散修联盟陈灿坤,不知几位如何称呼啊?一会儿,也好相互配合,不至于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龚眉无所谓道:“天宿宫龚眉。” “玄道宗房重玄。” “昊天城殷雅萍。” 公孙无名内心一动,昊天城,云岚前辈不是昊天城云家的吗?倒是与这位殷雅萍有点渊源了。 陈灿坤见公孙无名似乎有点走神,不由笑着提醒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散修问白。” “哦,原来是问白道友。失敬失敬!”陈灿坤拱拱手。 公孙无名自是抱拳回了一声,“陈兄客气。” “哈哈,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几位师弟师妹。这位是路文菁师妹,这位……” 陈灿坤依次将路文菁四人介绍给大家。 众人相互见礼,彼此关系倒是略有拉进。 陈灿坤见差不多了,忙招呼大家,道:“诸位,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下面咱们就开始吧。路师妹,你们布阵。” 路文菁点点头,将手中的阵旗纷纷交到参与布阵的四人手中,然后冲着四人嘱咐道:“各位,我们就在此处附近布阵吧。冯师妹和景胜师弟两人实力最低,就在地上吧。”说着,她左手在右手中的阵盘轻轻一拍,瞬间灵光四起,她左手在灵光上轻轻一弹,便有一束灵光脱离阵盘,飞落在堤岸一处。 冯文蕾手中的阵旗一震,她不敢怠慢,将手中的阵旗一抛,瞬间向着该处飞射过去。在飞落的过程中,这个尺长的阵旗随风见长,等到插落进那处地上时,早已变成三丈多高、碗口粗细的大旗。 冯文蕾纵身一跃,整个人轻飘飘地飘落在阵旗的顶端。 路文菁左手在阵盘上的灵光再次一弹,又有一束灵光脱离,飞落到聚冯文蕾站立阵旗九丈九尺的一处堤岸上。 杨景胜冲着几人一点头,抛出手中的阵旗,随后也跟着纵身飞射出去,在阵旗变大插落进地上时,刚好飘落在阵旗顶端。 路文菁满意地点点头,左手再次在阵盘上的灵光一弹,又有一束灵光脱离,飞落到聚冯文蕾站立阵旗九丈九尺的一处水面上。 路文菁盯着明显手中阵旗抖动的公孙无名,疑惑道:“问白道友?” 公孙无名点点头,将手中的阵旗直接抛向该处。等阵旗插落进水之前,早已变大,露出水面两丈多高。他不再犹豫,整个人小跑几步,一个纵身飘落在上面。 路文菁也不再耽搁,左手再次在阵盘上的灵光连弹两下,两束灵光先后脱离,纷纷飞落到水面上。 不待她开口,殷雅萍抛出手中的阵旗,跟着飘身而出。 “师姐,小心!”一旁的房重玄关切道。 “师弟放心,你也莫要大意!”殷雅萍回头回了房重玄一句。 路文菁也抛出自己手中的阵旗,带它飞落到那处水面,插进水里后,这才飘身飞落到阵旗顶端。然后,冲着站在阵旗上的公孙无名和殷雅萍笑道:“问白道友,雅萍仙子,一会儿打开阵法,除了要给脚下的阵旗灌输灵力外,还要尽量护住阵旗,不被那些鳄蛙给毁掉,否则,大阵自动就破了。” 公孙无名和殷雅萍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路文菁笑着点点头,冲着陈灿坤说道,“陈师兄,可以啦!” 陈灿坤满意点点头,“好!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将这些鳄蛙给引入阵法内了。” “等一下!”公孙无名突然出言制止。 陈灿坤等人都是一愣,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灿坤兄,是不是忘了这天青果该如何分配了?咱们还是先说好的好。” “呃——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嘿嘿,龚眉仙子,不知可有决断啊?”陈灿坤不由看向龚眉。 龚眉黛眉一挑,盯着公孙无名笑道:“问白道友倒是想的周全。” 第82章 诱妖草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没办法啊,在下孤家寡人一个,可不想在此光费力气,到头来给别人做嫁裳。” “呵呵,那岛上的天青果共有十三枚,咱们有九个人,一人一枚的话,还剩四枚。” 见龚眉突然停下,陈灿坤不由问道:“那——还剩下的四枚如何分?龚仙子继续呀。” 龚眉盯着公孙无名笑道:“问白道友说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咱们正好四队人。” 龚眉眼睛一亮,“问白道友意思是,一队一枚?我当然同意了。嘻嘻。” 殷雅萍看看房重玄,也点头道:“我们也没问题。” 陈灿坤看看路文菁三人和身边的范有才,也点点头,“可以。” 龚眉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说着她看向公孙无名。 “等一下。”公孙无名再次喝止。 “嘻嘻,问白道友,你说。” “那个……”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天青果树根,我需要点。你们采果子时,能不能给我顺带拿点?” 众人一愣,因为大家都知道天青果除了果子有功效外,其他树枝、树叶、树根简直太过普通了,不曾听说过有何功效。这位问白要它作甚? “嘻嘻,问白道友,能不能说说你要那天青果树根作甚呀?要是实在没什么用,我们还是不要破坏这种灵树了,毕竟后续还能继续采摘啊!” 龚眉说完,大伙都把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身上,等着他作答。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喜欢收集一些奇花异果的根须,纯粹一种个人喜好,好容易遇到天青果这种灵树,错过了岂不可惜,再说我也就需一根,还不至于影响今后吧?当然,大家要是觉得为难,咱们可以互换一下,我自己去采果子,这总不难吧?” “这——” 陈灿坤几人一阵语塞。 “嘻嘻,问白道友既然需要,我就给你拔一根呗。”龚眉笑着答应了。 公孙无名冲着她一抱拳,“多谢龚仙子,这份人情我领了。” “呵呵,也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龚眉说着,看向陈灿坤,“陈道友,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呃,我随时都可以,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没了?”陈灿坤说着不由将目光看向公孙无名。 在场的其余人也纷纷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没什么了。” 陈灿坤一喜,刚要行动,却听殷雅萍笑道:“等一下。” 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看向她。 殷雅萍面色微红,轻声道:“那个陈道友,可不可以也给我拔一根天青果树啊?” 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公孙无名,不由对这位长相俊美的殷雅萍多看了几眼。 也不等陈灿坤开口,殷雅萍赶忙解释道:“是这样,我也喜欢收集奇花异果的,要不是刚才问白道友提醒,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嘻嘻,殷姐姐,这天青果树可是移植不活的,即使你有什么通天手段勉强给种活了,也不会开花结果的。” 殷雅萍盯着龚眉,轻笑道:“这些我都懂,就不烦劳龚姐姐给我讲授了。” 陈灿坤赶忙说道:“殷仙子放心,反正上面的天青果树也有不少。” “那就多谢陈师兄了!”殷雅萍在旗杆上面冲着陈灿坤裣衽一礼。 “呀,可不敢!殷仙子严重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哈哈哈哈……” 一旁的房重玄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出声道:“师姐,要不我……” “师弟,休要多言,做好你的事情即可!”不等房重玄说完,殷雅萍直接打断他。 房重玄长呼一口气,张张嘴不再说话。 陈灿坤赶忙冲着众人道:“各位,谁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咱们商量好了,再行动。”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发言。 陈灿坤面色一喜,点头道:“好,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了,那接下来咱们就开始行动。”说完,他冲着路文菁一点头,“路师妹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路文菁点点头,将右手中的阵盘扬起,两手快速打出一组组的法决,瞬间将阵法给激活。 “嗡”的一声,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以五人为据点的灵力光罩瞬间形成,将周围给围罩了起来。 公孙无名众人就感觉脚下的阵旗传来一股吸力,自己的灵力,有一部分被其强行吸走。众人大惊,特别是公孙无名和殷雅萍,要不是这种吸力就是一瞬,便不再出现,怕是两人早就给跳将开去。 路文菁也发现公孙无名四人的异样,赶忙笑着解释道:“大家别担心,这只是激活阵法的一种反应,接下来就需要各位给阵旗内输入灵力了。当然,大家最好准备一些恢复灵力的丹药,免得一会儿措手不及。” 公孙无名四人自是不敢怠慢,忙各自从储物袋拿出一些玉瓶,随时准备吞食。 陈灿坤快速祭出飞剑,一个盘旋,将他本人从脚下托起,眨眼就来至阵法上空。他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盒,快速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株手指长短,通体翠绿,长着六个指甲大小紫色叶片的灵草,然后快速将其安放在路文菁祭出的阵盘中央。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玉瓶,拔掉瓶塞,快速给那株灵草上滴了一滴灵液,然后咬咬牙,再次滴上一滴,一脸肉痛地塞上瓶塞,快速收了起来。这才冲着路文菁点点头,踏着飞剑快速飞落到堤岸上。 “诸位,准备,我要打开阵法的一角,放那些鳄蛙进来了。”路文菁说着,两手法决齐出,她脚下的阵旗竟然缓缓向上飞升而起,眨眼就打开一道十几丈宽的门户。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阵法内袅袅而出。 公孙无名盯着那阵盘上的那株灵草,不由露出思索状。 很快,水塘中间那近百只鳄蛙一阵骚动,纷纷一改原先的懒散模样,两眼投射出一道道精光,身后的长尾开始烦躁地拍击起水面来。 “噗通噗通……” 陈灿坤大喜,“诸位,准备好了,成败在此一举。” 其实,不用他提醒,众人也纷纷严阵以待。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看着那些越来越烦躁的鳄蛙,不由更加肯定,这灵草的名字了。 竟然是诱妖草,看来梦元宗不简单啊! 当那六个叶片的诱妖草长出第七个叶片时,瞬间那些烦躁不安的鳄蛙,双目通红,纷纷发出一声声怪啸,疯狂地向着阵法中的诱妖草扑了过来。 岸上众人大喜,公孙无名五人却提高了警惕,纷纷将各自的法宝祭了出来。 …… 一处水塘边,滕灵坐在一副铜棺上,将手中一个已经被他吸成干尸的玲珑阁弟子,随手丢在地上穿着天九宫服饰的两具干尸上,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冲着一旁远远站立的隋莫笑道:“桀桀,这些修士的血肉简直太美味了!若是能让我放开手脚大大吸食一番,怕是很快就能突破筑基了。隋莫,其实你若肯跟我学,我定将这血涅大法全盘传授给你,到时你不但有了不朽之身,还有无尽的寿元,而且就靠简单的吸食就能进入大道,何乐而不为啊?” 隋莫一皱眉,强压着心中的厌恶,勉强笑道:“我资质太过愚钝,就不烦劳你费心了。” “桀桀,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隋莫盯着滕灵,示意他说下去。 “桀桀,通过吸食刚才那两个小妮子,我发现她们天九宫的一个秘密,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啊?” 隋莫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盯着滕灵谨慎地说道:“你竟然通过吸食血肉,能读取对方的记忆?” 滕灵一愣,马上就阴阴一笑,“桀桀,你小子倒是够细心的啊,不过这只是一种随机,可能是这两个小妮子把这件事看得太过重要了吧。” 隋莫虽然不相信滕灵说的话,但是也没有反驳。 “隋莫,她们应该是要在某处取宝,你小子有没有兴趣呀?” 隋莫盯着滕灵,“滕灵,你该不会是想要吸食这些天九宫弟子,而编造出来的谎话吧?” “呸,你小子这叫什么屁话?我谁不想吸食啊?要不是你是我的扛棺人,你以为我会走哪带着你这么个累赘吗?” 不等隋莫说话,滕灵继续说道:“桀桀,不过你小子说的也对,这天九宫的小妮子味道实在是太过美味了,简直就是极品血食啊!” 隋莫不由一皱眉,“滕灵,天九宫可不是一般的门派,你可别太过招惹她们,否则定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桀桀,我发现你自从上次一战,就把胆子给惊没了啊!” “哼,你也少激我,我们倒是可以摸上去看一看,但是你不能主动出手,一切要听我的。” “桀桀,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的扛棺人。当然,你不同意,算我没说。” 滕灵盯着主意已定的隋莫,冷冷一笑,“桀桀,好吧,谁让你是扛棺人了。” 隋莫虽然有点不太相信滕灵,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第83章 天青果 随着那些鳄蛙知道自己被困住后,开始疯狂的向着阵法攻击,布阵的五人大感吃不消,开始加大给脚下阵旗注入灵力的力度。 公孙无名已是第二次给自己服下复元丹,更别提其他人了。 采集天青果的龚眉、陈灿坤和范有才也遇到了麻烦。当三人快要扑倒水塘中间那块陆地时,突然从水下冒出两只比普通鳄蛙大了将近一倍的鳄蛙,向三人展开疯狂攻击。 范有才一个不注意,被一只鳄蛙身上一处脓包里的毒液喷中,瞬间将他身外的七层灵力光罩给腐蚀一空,喷溅到他的左臂上。要不是陈灿坤反应够快,直接一剑将其左臂给斩掉,怕是他早就被毒杀当场。 岸上接应的房重玄,直接冲了上来,替下范有才。 就这样三人也是被两只鳄蛙给逼得团团乱转,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接近那些天青果了。 公孙无名暗自心急,看着阵法里那些越来越狂暴的鳄蛙,不由冲着路文菁传音道:“路道友,速速将阵法内的药草收起来,否则怕是这些鳄蛙会更加疯狂了。” 路文菁一边往阵法内输送着灵力,一边苦笑着传音道:“问白道友,我怕是无能为力啊!”说完,她再次给口中吞服下几粒丹药,同时,两只手中也各自握了两块中品灵石,疯狂补充着自己的消耗。 至于其他人,除了殷雅萍还算好点,冯文蕾和杨景胜更是不堪。 公孙无名知道,这样下去,阵法怕是坚持不了几个呼吸,就会被这些鳄蛙给攻破。 不由再次冲着路文菁传音道:“不行,必须先把那药草给收起来!路道友,你给我开一条路,我来收。” 路文菁一愣,但还是点了下头。瞬间将右手的灵石攥碎,打出一道法决,一下子阵法最中心位置处悬浮着的阵盘显露了出来。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赶忙祭出一柄法剑,直接冲着那阵盘电射而去。 同时,阵法内的鳄蛙浑身一震,纷纷放弃了攻击周围阵法形成的光盾,充血的双目盯着阵盘,疯狂地争抢着跃起,冲着它扑了过去。 就在最前面几只鳄蛙就要挨住阵盘时,随着一阵灵力波动,阵盘凭空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放出的法剑一个盘旋,飞了回来,被他挥袍袖给收起。当然,收起的还有法剑剑柄上的玩偶傀儡和它手中装着诱妖草的玉盒。 瞬间,阵法中间的那些鳄蛙,疯狂怪啸一声,再次向着周围的阵法光盾攻击开来。 布阵的五人有点吃不消了。 “问白,你刚刚和路文菁做了什么?”殷雅萍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 “没什么,我将那引诱这些鳄蛙发狂的药草给毁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了?” “哼,反正你们要是做什么勾当,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姐,还是节省点力气,对付这些鳄蛙吧。” “哼,不用你提醒!”殷雅萍白了公孙无名一眼。 路文菁自然知道公孙无名把阵盘上的药草给收起了,只是当下她也顾不上去和对方讨要了,一切等结束后再说吧。 公孙无名望着外面战得正酣的三人两兽,不由再次传音路文菁,“路道友,我们的阵法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一刻钟。” 公孙无名点点头,不由冲着外面的三人喊道:“三位要是再不拼全力,我们这怕是要破了。” “什么?”龚眉一边裹着星沙躲闪着鳄蛙喷射的毒液,一边高声道,“你们怎么这么菜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坚持不了了啊?” “大姐,要不你来试试。我们这儿最多半刻以上。” “你——哼!”龚眉怒哼一声,冲着不远处四下躲闪的两人道,“你们两个拖住它们,我过去采天青果。” 陈灿坤和房重玄内心叫苦,可又有什么办法,想要这天青果就必须如此了,否则只能空欢喜一场了。 两人互看一眼,点点头,瞬间从各自储物袋取出十数件法宝来,围绕着身周密密麻麻放射出各色的灵光。 那两只鳄蛙也感觉到两人身边的压力,知道他们这是要拼命了,不由纷纷怪啸一声,更加疯狂地向着空中的两人攻了过去。 陈灿坤和房重玄咬牙一点头,有七八件法宝闪烁出狂暴而危险的灵光,纷纷电射向下面的两只鳄蛙。 “轰——轰——轰——轰……” 随着一阵裂天巨响,顿时狂暴的灵力波动肆虐开来,里面夹杂着两只鳄蛙凄厉的怪啸。 龚眉整个人空中一个闪烁,失去身影。 陈灿坤和房重玄不敢掉以轻心,再次咬牙,又是七八件法宝闪烁着狂暴而危险的灵光冲了下去。 “轰——轰——轰……” 阵法内的那些鳄蛙,似乎感觉到了外面那两只鳄蛙的危险,不由再次疯狂地冲着面前的阵法光盾攻击,身撞,尾抽,毒液喷射……无所不用其极! 阵旗上的五人压力倍增。 杨景胜已经嘴角溢出血来。 路文菁和冯文蕾不停地给自己口中塞着丹药,另一只手中的灵石也在不断地更换着。 殷雅萍再次给自己口中服下几粒丹药,抬头看了一下也在服药的公孙无名,不由笑着传音道:“问白道友,你恢复灵力的丹药多不多了,能不能卖我些。” 公孙无名也不答话,直接将自己手中玉瓶的丹药仰脖全倒进口中,随后将玉瓶口朝下倒了倒,示意没有了。 “哼,小气鬼!” 公孙无名懒得搭理对方,他注意到那些喷溅到阵法光盾上的毒液,大部分顺着光盾流到水中,只有一部分沾染到上面,不断地腐蚀着。 他不由灵机一动,瞬间放出两个傀儡玩偶,让它们顺着阵旗滑入水中,然后拿出早已备好的玉瓶,开始悄悄收集起这些毒液来。 陈灿坤和房重玄两人一口气各自爆了十几件法宝,就在心疼地要吐血继续爆时,人影一闪,龚眉凭空出现在刚才消失的位置处。 不等两人开口,龚眉整个人瞬间就往岸上逃,同时高声催促道:“快逃!” 两人反应不慢,纷纷向着岸上电射而逃。 公孙无名也发现了三人的反应,不由冲着路文菁传音道:“好了,他们应该得手了,我们也撤退。” 路文菁大喜,冲着四人高声道:“大家听我口令——撤!” 早就有点强弩之末的四人,自是不再耽搁,纷纷从阵旗上跃起,向着岸上的远处逃去。 路文菁眨眼手中打出一组法决,口中喊了一声“收”,就将那阵盘捞在手中,整个人不再犹豫,向着岸上电射而去。由于失去了阵法的阻隔,她自是暴露在下方众鳄蛙的视线里。 突地,有几条蛙尾夹裹着劲风,向着半空中的路文菁狠狠抽来。 路文菁大惊,拼命拧身躲过三条,剩余的两条却再也没有力气躲开了。眼看着就要被拦腰抽成两截,不由内心暗叹一声,“完了,我命休矣!” 就在路文菁闭目等死的瞬间,一柄法剑和一面盾牌挡在她的身前。 “叮嘡……” “滋……滋啦……” 路文菁就觉得有一只胳膊揽住自己的腰肢。等她睁开眼,就发现被公孙无名揽着腰,几个起落,远远避开了那片水洼。 两人刚一停下,千渊城散修联盟的人就围了上来。 “路师妹!” “路师姐,你没事吧!” 公孙无名早就放开了路文菁,退到一旁。 路文菁面色一红,冲着大家勉强笑道:“我没事!”然后转身冲着公孙无名裣衽一礼,“多谢问白道友救命之恩!” “路道友不必客气,换作谁,都会那么做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问白道友了!” 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将手中被毒液腐蚀的满是坑洼的法剑和小盾收起。 路文菁赶忙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一方小鼎和一柄长刀,迈步来到公孙无名近前,“问白道友的法宝怕是废了,我这两件权当赔偿吧!” “这——”公孙无名一愣。 “路师妹,你……” 陈灿坤本想提醒路文菁一声,她的那个小鼎不是一般的法宝,却不想被路文菁直接打断。 “问白道友若是不答应,那就是嫌弃我的法宝太过粗坯,那我再和各位师兄弟借上几件偿还。” 公孙无名笑着摇摇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他将路文菁送出的小鼎和长刀收起。 陈灿坤见状,只能笑着说道:“好了,有惊无险。就是有才师弟的伤怎么样了?” 少了一条胳膊的范有才,一张惨白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刚才要多谢陈师兄救命之恩!”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哈哈哈哈……” “既然大伙都没事,那咱们是不是先将天青果给分一下啊?”殷雅萍一旁盯着龚眉说道。 龚眉点点头,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瞬间十三枚天青果悬浮到她身前。 “十三枚天青果尽数采到。” 众人眼睛一亮,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天青果露出稍许贪婪之色。 龚眉冷冷一笑,“别怪我丑话说前头,每人一枚,剩余四枚,每队一枚。谁要敢破坏规矩,嘻嘻,可以试试!”威胁意味十足。 第84章 朱礼成 陈灿坤忙笑着说道:“嘿嘿,龚仙子放心,不会的。” “那样最好!”龚眉说着,随手拿了一枚,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盒,将其放了进去,收起。 其余人自是不再客气,各自从中挑取了一枚,装进玉盒收起。 剩余的四枚,龚眉再次拿了一枚,装进准备好的玉盒收起。 殷雅萍看了房重玄一眼。 房重玄冲她笑着点头道:“师姐,你收了吧。” 殷雅萍点点头,上前拿了一枚,装进玉盒收起。 陈灿坤看了看千渊城的其余四人,冲着路文菁道:“路师妹,这次多亏了你的小五星困仙阵,这枚天青果你收了吧。” 路文菁看了一眼一旁的范有才,不由摇摇头,“我就不拿了,范师弟伤得这么重,还是让范师弟拿了吧。” “也好,有才师弟这次确实伤得不轻啊!拿了这枚天青果,就算自己不用,出售的话也能补偿自己,说不定还能换取一枚瞒天丹,将失去的臂膀给长出来啊。” “果真?”范有才大喜,“陈师兄,果真能换取瞒天丹?”。 陈灿坤笑着点点头,“嗯嗯,有很大的可能。算算时间,药宗弟子又快了开始在各处行走了。” “太好了!这下又有希望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我……太好了!”范有才有点喜极而泣,冲着陈灿坤四人不断道谢,最终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盒,将最后一枚天青果收起。 “那个……”殷雅萍盯着龚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龚眉盯着她,歪着头笑道:“殷道友还有什么事吗?” “这……”殷雅萍黛眉微皱,吐了吐舌头,笑道,“没什么了,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位道友慢走!” “后会有期!” “不送!”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陈灿坤回头看看龚眉和公孙无名,不由笑道:“两位,我们陪路师妹去收集一下阵旗后,也就告辞了。” “告辞!” “不送!” 路文菁冲着公孙无名再次裣衽一礼后,这才和众人离去。 龚眉盯着公孙无名笑道:“问白道友,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啊?” “穿过沼泽,进入第六层。” “要不咱俩同路?也好有个照应。”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龚仙子难道就不怕我算计你?” “嘻嘻,就你?不是我小看你,你还真不如我的法眼嗳!” 公孙无名点点头,“可我怕你算计啊!” “哼,我才懒得算计你!好了,我走了。不送!”说着,她转身就顺着一个方向向深处走去。 刚走出十几丈,似乎又想起什么,回手甩出两团黑影朝着公孙无名飞射而来。 “差点忘了这两株天青果树,那殷雅萍既然不要了,就全给你得了,省得占地方。” 公孙无名大喜,也懒得去过问龚眉为什么不给殷雅萍,而是探手将两株天青果树接住,冲着龚眉高声道:“多谢龚仙子!” 龚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很快消失在深处。 公孙无名快速将两株天青果树削剪成一捆收起,唯独那两根树根,被他切成数段,用玉盒装起。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回身向着那片水塘方向再次走了回去。 离水塘大老远,就看见那些狂暴的鳄蛙正在里面,围着中间那块一丈左右大小的陆地来回的闹腾着、搜寻着……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去接近它们,触那霉头。 他心念一动,很快就有两个傀儡玩偶从面前的土地钻了出来。 顺着他的衣袍,很快爬到他的腰畔,将各自手中的储物袋交到他手里后,纷纷钻进他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打开两个储物袋,快速查探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将其收进袍袖。然后,认准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 一天后,公孙无名被一名穿着天剑门弟子服饰的瘦小老者给拦住。 “道友,这厢有礼了!我乃天剑门朱礼成。”老者直接报出名号。 公孙无名一皱眉,“朱道友,不知拦住在下有何指教啊?” 朱礼成尴尬一笑,“指教不敢!指教不敢啊!”说完,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异常,这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我观道友独自一人,应该也没什么紧要之事,想不想和我去寻一场富贵啊?”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淡淡一笑,倒是没有开口。 “呃,嘿嘿……”朱礼成再次尴尬一笑,“我知道我说这个有点唐突,但是在下确实是没有法子了,而且那处秘境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所以……” “朱道友口中的秘境,就在这附近?” “对对对,就在这附近。道友若是有兴趣,到时绝少不了道友的好处。” “就咱们两个?” “呃,这倒不是。道友若肯答应,我倒是可以将具体情况如实相告。嘿嘿……”朱礼成狡黠一笑。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却冷冷丢下一句“没兴趣”,绕开对方,径直向前走去。 “呃——”朱礼成一下就傻眼了,他咋也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但是,他很快就反映过来,赶忙快步追了上去,再次拦在对方身前。 “嘿嘿,道友,师兄,师兄息怒息怒!” 公孙无名停下脚步,盯着对方淡淡一笑,“怎么,朱道友这是准备用强不成?” “呃——”朱礼成一愣,赶忙灿笑道,“嘿嘿,师兄误会,误会啦!刚才都怪我,都怪我!嘿嘿……” “哦?” “嘿嘿,怪我没说清,是这么回事,机缘巧合之下,我掌握进入此地一处秘境的地图,里面有幽元草和地藏花,还极有可能存在——元鼎石。”朱礼成说完,眼睛不眨地盯着公孙无名,想看看他的反应。 令他极度郁闷的是,对方那张带着淡淡微笑的脸上,竟然一丁点其他的反应。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带着一张面具。 就在朱礼成麻爪的时候,公孙无名吐出一句“然后呢?” “然后?”朱礼成眨巴了一下眼睛,赶忙说道,“哦,然后,然后我约了三位道友,现在就差师兄了。嘿嘿……” 公孙无名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既然已经约了人,那你们直接去取宝就好了,何必拉上我,分我好处啊?朱兄,该不会是专门为了照顾在下吧?” “呃,嘿嘿,确实不是,但是我也绝对是好意,就是,就是要进入那处秘境需要五人才可以,所以,嘿嘿……” “哦,是这么回事。” “对对对,道友,不,师兄,现在总该知道在下的诚意了吧?”朱礼成盯着公孙无名,一脸希冀地说道。 公孙无名盯着他,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凭什么信你?” “呃——”朱礼成一怔,很快就灿笑道,“师兄……” “打住!”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对方,“朱兄,你一个堂堂的筑基中期,喊我一个筑基初期师兄,这是不是有点太虚情假意了啊?” “呃——嘿嘿,师弟,师弟啊!说实话,哥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不知道,在这里找个人,简直比进阶都困难。我在这里苦候了四天才凑够四人,今天好容易遇到师弟,哥哥我实在是不想放过啊!”说着,朱礼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道,“当然,哥哥我敢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加害师弟,而且进入秘境后,也绝对和师弟公平分配里面的物品。”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微笑着问道:“其余三人,分别是什么等阶?” “哦,他们分别是千渊城中期的谷祖年、天玄宗初期的莫紫薇和天南宫初期的窦素美。”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就在朱礼成有点实在忍不下去了的时候,他这才淡淡说道:“好吧,我还有两个问题?” “嘿嘿,师弟,请讲。”朱礼成面色一喜。 “为何进入秘境需要五人?危险大不大?” “这——”朱礼成想了想,最终说道,“不瞒师弟,进入那处秘境需要五个人合力破除一处禁制。至于危险,确实是有,但是比起后续的收获,应该也值得冒险一搏。”说完,他盯着公孙无名,等着对方的抉择,同时也做好了对方拒绝,直接动手的准备。 公孙无名盯着朱礼成,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半天没说话。就在对方心烦意乱时,这才淡淡道:“朱兄,是不是要准备对我动手啊?” “呃——”朱礼成面色大变,赶忙灿笑着摇头否定道,“嘿嘿,师弟,说笑了,说笑了,为兄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最好别那样想,否则,定会后悔的。” “嘿嘿,是是是,不不不,不会不会!嘿嘿,都被师弟整糊涂了!嘿嘿……” “那样最好。”公孙无名一脸的无所谓,“既然,朱兄诚心相邀,那我就随朱兄走一趟吧。” “太好了!师弟的决定绝对是非常正确的。” “但愿吧。” “嘿嘿,一定的,一定的。”朱礼成喜形于色,“对了,师弟怎么称呼?” “散修问白。” “哦哦,嘿嘿,问白师弟,仙居何处啊?” “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第85章 死沼 听完公孙无名的答复,朱礼成差点没忍住骂出口。 鬼才相信他说的话!也罢,只要他肯去,这都是小问题。一个小小的初期修士,晾他能如何啊?到时,嘿嘿,还不是让他如何他如何啊!哼! 想到这里,朱礼成搓着双手,道:“哦——嘿嘿,四海为家的好,四海为家的好。嘿嘿,问白师弟,你看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嘿嘿……” 公孙无名点点头,“朱兄,头前带路吧。” “好好,问白师弟随我来!”说着,朱礼成快步在前面带路。 公孙无名则是在后面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跟着朱礼成远远就看见,盘坐在一处低矮灌木丛近前的一男两女。男的正是千渊城的谷祖年,没想到被被自己炼制的葬尸丹根除了尸毒后,短短时间竟然进阶到了中期。至于另外两个美妙女子,那个面带轻纱的天南宫弟子就是在晋明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窦素美了,而另一个天玄宗弟子就是莫紫薇了。 三人也看到公孙无名两人,不由纷纷站了起来。 朱礼成不由加快了脚步,同时高声道:“抱歉,让三位久等了!” “朱兄客气!这么快就找到一位道友的加入,看来我们这次定会一路顺畅的。”谷祖年也笑着回应道。 “嘿嘿,托大伙的福!托大伙的福啊!” 说话间,朱礼成和公孙无名已经来到三人近前。 “来我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散修问白道友。”朱礼成说完,又冲着公孙无名依次介绍了一下对面三人。 公孙无名一一向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出言问好。 除了谷祖年热情地冲着他点点头,其余两位女子却冷冷瞟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莫紫薇直接问道:“朱师兄,现在人齐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入了?” “嘿嘿,那是自然!走吧,具体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们路上说。”朱礼成说完,便头前带路。 四人自是快步跟了上去。只是,在公孙无名嘴唇微动后,谷祖年面色微变了一刹,便恢复了正常。 …… 一炷香时间,朱礼成五人便来到一处一眼望不到头的泥沼之地,除了上面零星点缀着一些苔草和不知名的灌木外,便再无其他。一派死寂、腐败、萧瑟…… 莫紫薇花容大变,抬手捂住口鼻,望向朱礼成,“朱师兄,你口中的秘境,不会是在这里吧?” 一旁的窦素美也是黛眉微皱,盯着朱礼成。 倒是谷祖年和公孙无名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快速查看中周围的环境。 朱礼成冲着莫紫薇嘿嘿一笑,“莫仙子,还真被你说对了,那处秘境就在这一片死沼内。” “呀,这——”莫紫薇看看泥沼,特别是从里面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腐臭,令她几欲作呕,“这地方也太臭了吧!朱师兄,不会是搞错了吧?再说,这泥沼面积也太大了,到处都是腐泥,一个不好,可别陷进去。” “嘿嘿,莫仙子,朱某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错不了。再说,正是在这种环境,这处秘境才能得以保存下来,否则,嘿嘿,也轮不到咱们进去取宝啊!” “可……这,该如何进入啊?” 莫紫薇话音刚落,窦素美就接口道:“就是,这里的腐臭之气里夹裹着动物的尸臭,说明这泥沼里定是潜伏着不少毒虫猛兽,朱师兄,可有万全?” 朱礼成嘿嘿一笑,“两位仙子放心,朱某来时就有了准备。”说着,他从腰间扯下储物袋,冲着地上一倒,瞬间就出现一排丈宽三丈多长的竹筏。 “金线竹?”谷祖年不禁脱口而出。 朱礼成冲着谷祖年点点头,一脸自傲地说道:“不错,谷兄果然见多识广啊,这竹筏正是用金线竹制成,这可是我和师尊为了这次进入秘境特意讨来的。” 谷祖年点点头,“有这金线竹筏,我们再小心点,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正是正是,谷兄说的极是。哈哈。”朱礼成一脸的满意。 公孙无名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道:“朱兄,虽说金线竹轻若鸿毛,坚如玄铁,可这沼泽内的毒虫猛兽也不是一般,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毕竟小命要紧的很。” 朱礼成面色一僵,忙讪讪地说道:“嘿嘿,问白师弟说的对,虽说这金线竹筏能让我们节省不少气力,但这泥沼确实不容小觑,我们还需要万分谨慎才好。” 众人一脸慎重地点点头。 公孙无名盯着朱礼成,继续淡淡说道:“朱兄,不知那处秘境据此还有多远?” “这——”朱礼成面色一僵。 “怎么?朱兄觉得现在不能说吗?”公孙无名盯着对方,声音一冷,“实话告诉朱兄,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处泥沼很危险,如果朱兄现在还藏着掖着,那——” 公孙无名故意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我宁愿现在退出,也绝不会进入的。” 朱礼成面色一变,不由看向其余三人。 除了谷祖年,窦素美和莫紫薇目光明显游离不定,显然被公孙无名的话语影响了。 朱礼成勉强一笑,“嘿嘿,问白师弟误会,误会了,不是哥哥我藏着掖着,而是那处秘境毕竟非同寻常,不由得哥哥我谨慎。这样,坦诚起见,咱们签一个灵魂契约,我定将我所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绝不隐藏半分。” “灵魂契约?”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你在开玩笑吗?此时签灵魂契约,亏你说的出口。” 朱礼成面色再次一变,不由冷声道:“问白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莫非,你有其他想法不成?”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看都不再看他。 “你——”朱礼成有点羞恼。 “朱兄,不怪问白师弟这么说。”谷祖年突然开口。 朱礼成一愣,不由看向谷祖年,“谷兄,此话怎讲?” 谷祖年微微一笑,“朱兄,签订灵魂契约除了需要精血,还需要祭献元神。精血对于我等倒是无所谓,可元神却万万不能在此时有所损耗,因为接下来的危险我们无法预知,哪敢轻易耗损元神啊!” “这——”被谷祖年这么一说,朱礼成倒是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 确实,签订灵魂契约,需要耗损元神才能发挥功效,一般情况下,这种耗损微乎其微,可接下来的情况,谁也无法预知,这种情况,谁还敢冒这种险,给自己留下隐患啊! 特别是看到窦素美和莫紫薇眼神里的那种明显的猜忌,朱礼成赶忙面色一缓,冲着公孙无名灿笑道:“哎呀,嘿嘿,怪我怪我,问白兄弟,要不是你提醒的及时,怕是要坏大事了。好险好险!” “那——接下来……”莫紫薇不由看看公孙无名,又看看朱礼成。 朱礼成长呼一口气,盯着众人,认真说道:“好吧,咱们这样,大家以元神起誓,在接下来的秘境之旅中尽全力、无二心,我就解答每人一个心中的疑惑。” 四人面面相觑。公孙无名第一个坦然道:“我问白以元神起誓,在接下来的秘境之旅中必定尽全力、无二心,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我谷祖年以元神起誓,在接下来的秘境之旅中必定尽全力、无二心,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我莫紫薇以元神起誓,在接下来的秘境之旅中必定尽全力、无二心,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我窦素美以元神起誓,在接下来的秘境之旅中必定尽全力、无二心,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朱礼成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现在大家可以问出自己心中的一个疑惑了。” “等一下!”公孙无名第一个出言阻止。 朱礼成一皱眉,“问白兄弟,还有什么要说的?” 公孙无名淡淡道:“朱兄,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啊?” “嗯?”朱礼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都以元神起誓了,朱兄是不是也该走一遍啊?” 朱礼成恍然,忙笑着说道:“呀,看我这脑子,都把这茬给忘了。嘿嘿……” 公孙无名盯着他,淡淡一笑,“不晚。” “嘿嘿,好好,我朱礼成以元神起誓,在接下来的秘境之旅中必定尽全力、无二心,若有违背,神魂俱灭!”说完,朱礼成冲着公孙无名道,“问白兄弟,现在总可以了吧?” “嘿嘿,朱兄,其实我也就是玩笑话,既然跟着朱兄过来,就是相信朱兄,没想到朱兄确实如此实诚之人,令人钦佩啊!” 朱礼成内心将公孙无名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面上却灿笑着说道:“呀,问白兄弟这话就不对了,一码归一码,这事必须一视同仁,必须一视同仁啊!嘿嘿……对了,接下来,我们抓紧时间,大家可以问出自己心中的一个疑惑了。”说完,他不由看向公孙无名,“问白兄弟,你着急,你先来吧,哥哥定让你满意。”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满不满意你说了不算。还是先请谷兄和两位仙子来吧。” 第86章 确实是惯坏了啊 对于公孙无名肆无忌惮的回怼,朱礼成也不恼,而是笑呵呵地将目光看向其余三人。 四人对视一眼后,谷祖年第一个开口问道:“朱兄,我想知道我们还有多久的路程?” 朱礼成冲着谷祖年点点头,“谷兄,具体我不敢保证,正常情况需要两天时间吧。” 莫紫薇也开口问道:“朱师兄,那这一路上的毒虫猛兽都有哪些啊?厉不厉害?” “这——嘿嘿,莫仙子稍安,据我所知这一路上有一些群居的泥鲲蛇、幻罗蛛和磐梦蝶,不过等阶都不高,也就地阶二三级的妖兽,只要我们小心点,倒是没有多大危险。” “哦——”莫紫薇点点头,“那,还有没有其他高阶的妖兽了啊?” “嘿嘿,这个朱某确是不知了。当然,也不能排除。” 朱礼成这话等于没说。莫紫薇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弃。 朱礼成盯着公孙无名,嘿嘿一笑,“问白兄弟,你有什么疑惑?尽管说出来。” 公孙无名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看向窦素美,“窦仙子,还是你请先吧。” 窦素美点点头,朱唇轻启,说道:“朱师兄,烦请详细说一下秘境外的禁制。” 朱礼成一愣,想了想,这才说道:“秘境外的禁制名叫五行困元禁,是一种以五行封堵元气的困禁,想要破解本来很困难,但是由于此处秘境年代太过久远,禁制早就不堪的很,所以倒是不算太难破解,而且我也带了一些专门针对这种禁制的法器,大家可以放心。当然,这也不是毫无意外,但是相对于里面的宝物,绝对值得一试。” 窦素美点点头,同大家一样,将目光投向唯一没有发问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我有一事想不通,此处秘境既然一直被这五行困元禁封堵着,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里面有幽元草、地藏花和元鼎石的?你可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猜的,或是你占卜出来的。” 朱礼成一怔,盯着公孙无名想了想,这才嘿嘿一笑,说道:“问白兄弟,这当然不是猜的,也不是占卜出来的,这一切都是师尊告诉我的,至于师尊是如何得知,在下也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师尊从来没有骗过我。” 公孙无名点点头,“好吧,但愿令师尊是认真的。那么接下来我要提出我的问题了,还请朱兄解惑。” “你——”朱礼成面色一变,强压下心中的郁闷,冷冷一笑,“嘿嘿,问白兄弟,见外了不是,有何疑惑尽管提出来。” 公孙无名一笑,“朱兄,对于里面的东西,你打算如何分配?” 朱礼成嘿嘿一乐,“这个朱某倒是早就想好了,对于里面的幽元草、地藏花和元鼎石,咱们分成六份,我和谷兄每人一份半,你们每人一份,至于其他的宝物,就凭各自机缘吧。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啊?” 公孙无名四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人反对,纷纷点头表态。 朱礼成面色一喜,冲着四人说道:“那么现在,大家准备准备吧。记得到时千万别吝啬法宝和丹药,想想后面的收获。盏茶工夫后,我们出发。” 于是几人纷纷踏上金线竹筏,各找位置落座,开始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 在另一处一望无垠的泥沼之地,以那位身段妖娆面罩紫纱女子为首的天九宫十人正聚在一排两丈宽五丈长用紫花藤条编制成的藤筏上,遥遥与对面一处方圆近百丈大小的古老石制祭台上的近百只接近两丈多高的金毛古猿对峙着。 “小姐,这些古猿看来是不会轻易退去了,要不将其全部屠了算了。”那位背背双剑的女子冲着那面罩紫纱的女子低声道。 女子黛眉微皱,“翁月,不要小看这些金毛古猿,它们一身铜皮铁骨,一般的法宝很难破开防御伤到它们,而且又都力大无穷,可是这毒雾沼泽中的霸主级别的存在。” 翁月面色一变,“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总不能就此退去吧?小姐!” “呵呵,我只是提醒你不能和它们硬碰硬,谁说要退走了啊?”女子白了她一眼。 翁月吐舌头,不敢再冒失胡言了。 女子盯着那群金毛古猿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冲着人群中那名稍显瘦小的女子说道:“班弱。” “少宫主!不不不,小姐,小姐!班弱在!在!” “呵呵,现在这里又没外人,你不必太过拘谨了。” “是是是!玥玥少宫主说的是!” “班弱,你没完了吧?”不等嫦玥玥说话,一旁的翁月脸色一沉,不由怒斥道,“玥玥小姐好说话,你个臭丫头也不能借杆就往上蹿呀!再要胡言乱语我可要揍你个臭丫头了!” 班弱吐吐舌头,冲着翁月扮了个鬼脸。 “呀,死丫头,你竟然敢这样?”翁月不由一跺脚,冲着一旁含笑不语的嫦玥玥大声道:“小姐,你看,都给你宠坏了,她们现在对我一点都不害怕了。反了反了!” “呵呵,翁月,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呀,玥玥小姐啊,我没有啊!你咋能这样说人家啊,老伤人家的心了。哎吆哎吆……我脆弱的心啊!” 翁月一通夸张的操作,引得周围的那些天九宫弟子一阵哄堂,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减大半。 “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 随着嫦玥玥的话,众人这才止住笑声,认真听其安排。 “班弱,听说你酒量很大?” 班弱先是一愣,随后俏脸飞红,不由瞪了翁月一眼,赶忙冲着嫦玥玥解释道:“玥玥少宫主,你可别听翁月胡扯,我哪有啊?” “班弱,你别乱咬啊!这和我没有一钱灵石的关系!”翁月急忙辩解。 “鬼才信你!”班弱嗤之以鼻。 嫦玥玥有点头大,看来自己平时确是把这帮丫头给惯坏了,一放下架子,就要炸锅。 不得不佯装发怒,冷声道:“好了,我是认真的。” “呃——” 班弱和翁月面色一变,对视一眼,忙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乖巧模样。 “禀少——小姐,我确是能喝一点,但不敢说酒量大。” “呵呵,那你能喝多少?”嫦玥玥饶有兴趣地盯着班弱。 “这——”班弱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说道,“喝三坛应该没问题吧。” “才三坛啊?” 班弱听出嫦玥玥的失望,不由一愣,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和当下有什么关系,但却接受不了少宫主对自己的失望,赶忙改口道:“小姐,我记错了,应该是十三坛。” “十三坛?” “呃,十三坛少啊?那就二十坛。” 嫦玥玥盯着班弱,倒是没有再说话。 “二十坛还少?”班弱也有点懵,“要不,二十五坛?” 嫦玥玥眉毛一挑。 班弱面色一苦,“小姐,三十坛,三十坛是极限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再喝不了了。要不,要不让段菁来,她也不比我差,还有南黛,南黛比我强。” 段菁和南黛听了班弱的话,两人面色大变,知道要糟。特别是看到嫦玥玥那戏谑的眼神看过来,两人赶忙齐声辩解道:“小姐,班弱怕是得了失心疯了,你可别听她胡言乱语。” “好啊!你们这些臭丫头,平时一个个都装模作样的,原来背着我偷偷拼酒啊!”嫦玥玥眼睛一立,“班弱,还有谁?” “呃——”班弱一怔。 “嗯?”嫦玥玥目光一冷,“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 班弱面色一变,内心暗道:诸位姐妹,大家死好过我一人死,你们千万别怪我啊! 想到这里,她把牙一咬,“小姐,在场的,除了你和宫雪,都喝。” “呀——” 在场众人除了宫雪,一个个面色大变,纷纷咬牙,将班弱在内心骂了个喷头狗血。 班弱可不管这些,她豁出去了,继续道:“而且酒量都不差。小舞最次,也能喝十七坛。” 小舞花容碎了一地,盯着班弱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原来小舞也这么能喝啊?” “小姐!”小舞面色一苦,忙跪了下去,可怜兮兮道,“小舞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其余人见状,全都见样学样,齐刷刷跪在藤筏上,可怜兮兮道:“小姐,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嫦玥玥懒得看她们表演,盯着宫雪点点头,“没白疼你,还是你乖!” 翁月嘟嘟嘴,低声道:“宫雪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说不定比我们还能喝!” 宫雪面色一变,深怕嫦玥玥听信翁月的话,赶忙道:“小姐,你别听翁月胡说,我本身就晕酒,一喝就醉……” “咦——”跪着的众人不由眼睛一亮,纷纷看向宫雪。 宫雪知道糟了,面色一苦,也忙跪了下去,可怜兮兮道:“小姐,我也是见她们拼酒,也就偷偷尝了尝,确实不能喝的。” “哦,那你能喝多少?” “也……也就五坛。” “噗嗤……”也不知谁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忙憋住。 嫦玥玥扫了一眼藤筏上的众人,一阵头大,这一个个娇滴滴的小女子,竟然都是酒鬼?说出去谁信啊? 惯坏了,确实是惯坏了啊! 第87章 猿王 嫦玥玥长呼一口气,“你们准备准备,一会儿准备拼酒。”说完,她一吹自己的面纱,张嘴吐出一道剑光,环绕她身体一个盘旋,将她托起,飞至那古老石制祭台前十几丈。 就在众金毛古猿一阵骚动时,嫦玥玥稳稳停在半空中。 “呀!少宫主这是……” 翁月不等众人说开,直接抬手制止。同时,低声吩咐道:“都小心!千万别让少宫主有半点闪失!” “诺!”众女子齐齐点头,纷纷将各自的法宝祭了出来,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吼——”随着一声暴吼,众金毛古猿再次一阵骚动,外围的一些原本坐着或是躺着或是嬉戏打闹的金毛古猿,纷纷站了起来,或是停了下来,一起冲着悬在近处的嫦玥玥一阵龇牙咧嘴,并不停地握拳敲击自己的胸脯,显然是在警告她。 嫦玥玥头也不回,却冲着众女子轻声道:“你们都别动!”然后,盯着众金毛古猿冷声道:“让你的王出来说话,否则我不介意先给你们点苦头吃。” “喔喔——嗷呜——” 似乎嫦玥玥的一句话这些金毛古猿能听懂般,一下子将它们给激怒,里面也有不少金毛古猿纷纷站起,冲着她不停地龇牙,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脯。 突地,有两只古猿从猿群里冲出,各自手中拎着一块丈高的不规则巨石,跨出两步后,便抡起巨石就要砸向嫦玥玥。 嫦玥玥冷冷一笑,头上插着的一支青色玉簪突地飞了出来,化为一道青光,绕着她一个盘旋,再次幻化为一只拳头大的青鸟,眨眼就狠狠冲向两只古猿。 “噗噗噗噗……” 就在两只古猿抡起的巨石就要出手时,眨眼就被那只青鸟来回击射出六七处对穿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淌了下来,瞬间就染红一片。 “嗷——呜,呜,呜……” 两只古猿惨嚎一声,浑身一软,将举起的两块巨石“轰”的一声摔落下来,它俩也瞬间萎顿下去,“呼哧——呼哧——”不停地喘息着。 同时,又有四只古猿,拎着巨石冲了出来。只是,没等它们跑出两步,那只青鸟再次一个振翅,就扑了过去。 “噗噗噗噗……” “轰隆轰隆轰隆……” 眨眼就在四只古猿的大腿上穿凿出十几处对穿的伤口,令它们两腿一软,抱着拎起的巨石纷纷跌倒,滚落在一堆。 “嗷呜——喔喔喔……” 绝大多数古猿两眼一红,浑身的金毛纷纷炸起,这就要暴走。 “吼——” 随着一声悠长而浑厚的猿啼声,瞬间,那些古猿一阵骚动,炸起的金毛纷纷落下,血红的双眼也恢复清明,纷纷身子一矮,不自觉往两边一分,让出一条丈宽的通道。 很快,一只丈高的白色古猿背着手,从里面稳步走了出来。由于个头比其他的古猿明显矮了一半,倒显得有点萌。 嫦玥玥可不敢小视这头白猿,一招手,那只青鸟振翅飞到她的身旁,围着她缓缓盘旋着。 白猿来到猿群的最前面,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六只古猿,背在身后的双手摆了摆,一下子从猿群里走出十二只古猿,每两只古猿左右一分,纷纷驾起一只受伤的古猿,抬进猿群。 随后,那只白猿这才抬起头来冷冷地盯着嫦玥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嫦玥玥毫不示弱地盯着对方,冷声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白猿眨巴眨巴眼,继续冷冷盯着嫦玥玥。 “刚才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想杀了它们,可并不代表我就不会,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白猿一龇牙,“喔喔喔喔戛——戛——”发出一串短促而低沉的叫声。 嫦玥玥黛眉一皱,盯着它考虑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可以。” 白猿再次一龇牙,竟然明显能从它面部看出一抹笑容。 “但是,你必须接受我们的一次挑战。”嫦玥玥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 白猿先是一愣,很快就点点头。 嫦玥玥点点头,回头冲着后面的众女子认真道:“接下来,我要接这猿王的一招,你们谁都不许插手。” 众女子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还是不敢违背嫦玥玥的安排。 翁月冲着嫦玥玥关切道:“少宫主,千万小心!” 嫦玥玥点点头,这才回过头来,冲着白猿道:“来吧!” 白猿一龇牙,背在身后的双臂一边往上移,一边翻转,眨眼就成了抱在脑后。 它突然一跃而起,“轰——”的一声,狠狠地踏在祭台上,原先六只古猿丢在地上的巨石,瞬间就被震飞到半空。紧接着,它身后那条常人胳膊粗的猿尾,高高扬起,狠狠抽打在那些巨石上。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六声脆响,六块巨石瞬间被抽飞,眨眼就和周围的空气摩擦出火花,并燃烧起来,变成六个体积快速变小的大火球。 这可是一种高深的巧劲,只有对力量把控到绝对程度才能做出这么完美的抽击,既要保持绝对的速度,又不能将其击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被深深震撼了一把。 嫦玥玥不敢托大,双手翻飞,瞬间就打出十数组法决,注入那只围着她不断盘旋着的青鸟。 眨眼,青鸟身体就涨大数十倍,一个振翅,冲着那六个迎面而来的火球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同时,嫦玥玥手中多出一把玉符,灵力暴涌,瞬间就将其激活,化成六色的灵光,飞射了出去。后发先至,纷纷再次注入那只青鸟体内。 “锵——” 随着一声欢快的高鸣,原本的青鸟身体再次涨大十数倍,眨眼变成一只体长近丈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凤鸟,一头和迎面而来的火焰巨石撞在一起。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串的爆裂之声,那只凤鸟被那些爆裂的火焰巨石吞没。 翁月等人纷纷上前一步,关切地看着由于撞击而爆裂成一片烈焰的现场,更多的心神却是关注着站在飞剑上的嫦玥玥。 嫦玥玥冷冷地盯着那只抱着头不断冲她龇牙的白猿,很快就面色一变,整个人似乎受了冲撞般,猛地向后横飞出六七丈远,这才停下。 “少宫主!” 翁月等人花容大变,刚要起身冲来,却被停下来的嫦玥玥摆手给制止。 “我刚才的话忘了吗?” “少宫主!” “我没事!”嫦玥玥长呼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青光一闪,一只拳头大的青鸟从里面冲出,比起原先,颜色明显淡上不少。它一个盘旋,轻轻落在嫦玥玥的手中,化成一只玉簪,只是上面明显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嫦玥玥咬咬下唇,将玉簪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 那只双手抱头的白猿,歪着脑袋,静静地盯着嫦玥玥。直到刚才撞击的那片火焰彻底消散一空后,这才缓缓将两只手放下。 “喔喔喔喔戛——戛——” 嫦玥玥点点头,“我说的挑战就是拼酒。” 白猿明显一愣,但是很快一龇牙,竟然“桀桀桀桀……”的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不停地抓耳挠腮原地跳动着。 嫦玥玥也不急,也不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它。 直到白猿笑够了,嫦玥玥这才淡淡道:“说吧,是用你们的猴儿酒,还是用我们的酒?” 白猿再次一愣,认真地盯着嫦玥玥点点头,回头冲着一只古猿捶捶胸口,点点头。 很快,那只古猿领着十几只古猿,钻进猿群消失不见。 班弱悄悄一扯翁月的袍袖,压低声音说道:“月姐姐,你能看懂吗?” 翁月白了她一眼,挣脱袍袖,“不懂就别问!” 班弱那个气啊,刚想骂她几句,就发现有十几只古猿从猿群内抬出四根两抱粗细、足有六丈长的巨木,来到那只白猿身前,一根一根轻轻立在地上。 这时,嫦玥玥回过头来,两只美目弯成了月牙,冲着她一笑,“班弱,你先上吧!” 班弱一怔,“少宫主,我上?不是比拼酒吗?怎么成了比上树了啊?我怕是爬不上去啊!” 不等嫦玥玥说话,一旁的翁月瞪她一眼,“那巨木里放的就是猴儿酒,还上树,亏你想得出来!” “猴儿酒?”班弱先是一愣,随后不由面色一红,抬手挠了挠头,“呵呵,我……我还以为……呵呵呵……” “废话少说,不要给少宫主丢脸!”段菁狠狠推了她一把。 与此同时,南黛却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行就提前喊我们!” “呀——”班弱捂住屁股,踉跄了几步,顶着一张大红脸,回头狠狠瞪了南黛和段菁一眼,咬咬下唇,冷哼一声,踏着那柄飞剑冲着祭台冲了过去。 她刚一落地,却被嫦玥玥给喊住。 “先等一下!”说完,嫦玥玥盯着那只白猿认真道,“先说好,如果是我们赢了,你必须放我们进入‘里面’去!” 白猿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嫦玥玥一笑,“那好,谁先喝趴下,谁就算输!是你自己对我们所有人。” 白猿再次点点头,然后冲着嫦玥玥“喔喔喔戛戛戛”的叫了一通。 嫦玥玥点点头。然后,冲着祭台上的班弱一笑,“呵呵,班弱,喝不趴下这位猿王,你们可都要给它当王妃!” 第88章 泥鲲蛇群 “什么?当王妃?”班弱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不由抬头怒目瞪向白猿,在心中狠狠骂道:呸!这个淫猴,看我不喝的你奶奶都救不了你,才怪! 藤筏上的众女子也纷纷花容失色,浑身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 吓得不轻啊! 嫦玥玥强忍着笑意,她当然不会告诉大家,其实猿王说的是,如果输了,都要做它的侍女,服侍十年。 “班弱,绝对要喝翻它噢!” 随着嫦玥玥的一句话,众女子一个个群情激奋,纷纷振臂高呼起来。 “班弱,喝翻它!” “班弱,喝死它!” “班弱,喝的这头死猴子,它娘都不认识它!” “它爹也不认识!” “它祖宗都不认识!” “……” 白猿一皱眉毛,不由回头看了身后的猿群一眼。 顿时,众猿一个个双手捶胸,也开始纷纷“喔喔喔戛戛戛”的喊叫起来。 好不热闹! 班弱低声骂了一声“死猴子”,就快步来至靠近自己的一根竖起来的巨木前,绕着它转了一圈后,这才站定。然后,看看已经走到一根巨木前的白猿,瞪了对方一眼,冷声道:“小猴子,你这木头做的酒具不会作假吧?” 白猿瞟了班弱一眼,一脸的不屑。然后,松开抱头的双手,竖起一指,轻轻一戳,就戳进面前的巨木内。拔出来后,一股散发着醉人清香的琼浆从那个指洞内喷射出来,刚好被它用嘴接住,豪饮起来。同时,它双手一抱胸,一脸的享受,一条常人胳膊粗的猿尾直直竖起来,尾稍开始有规律地左右摆动起来。 班弱一恼,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骂了一句“死猴子拽什么拽,一会儿要你好看!”便也不再废话,竖起一根玉指,同样戳进面前的巨木内。 …… 另一处泥沼内,公孙无名五人踏着金线竹筏已经深入其中,一路上除了满眼的腐泥和瘴气,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朱礼成站在竹筏的最前端,隔着灵力光罩,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用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不停掐算着。时不时,调整着竹筏行进的方向。 站在竹筏尾部的谷祖年,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除了协助朱礼成推动竹筏不断前进,就是偶尔看一下站在竹筏中间的公孙无名。 “问白道友,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一直暗中观察着公孙无名的窦素美,见他面色突然大变,不由疑惑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高声提醒道:“大家小心!我感觉有东西过来了。” 窦素美四人面色一变,不等脚下竹筏停下,周围的腐泥中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很快,窦素美四人就看到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周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全是常人胳膊粗细、近丈长、长着两颗雪白色獠牙的黑色泥鲲蛇。每一条泥鲲蛇的腰部位置两侧,长着一对巴掌大小蒲扇状的肉翅,看上去就像鸭子放大了数倍的脚蹼。令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是,它们绝大部分都是地阶一级妖兽,只是在其中零星混杂着一些地阶二级的而已。 “泥鲲蛇!”朱礼成眉头一皱,立马将脚下的竹筏停了下来。 莫紫薇嘴巴张的老大,“这——这也太多了吧?足有十数万吧?” 窦素美摇摇头,“不止,而且它们是在包围我们。” “包围我们?这——”莫紫薇脸色一变,“这些泥鲲蛇要成精不成?” “莫仙子,莫要惊慌,这泥鲲蛇本就是群居的妖兽,捕食时自然要集中行动了。”朱礼成很快恢复了过来,解释了一句后,就开始从储物袋拿出大量的火符。同时,继续说道,“对了,这第五层本就昏暗无比,正是这些先天怕光妖兽聚集的地方,大家快找些火符和光明符,或是能发出强光的禁制阵法,甚至法宝都可以,不管是对上这泥鲲蛇,还是幻罗蛛和磐梦蝶,都有奇效。” 几人一听,不敢怠慢,纷纷从储物袋翻找着附和朱礼成口中之物。 朱礼成见公孙无名盯着周围的泥鲲蛇,一动不动,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准备,不由眉毛一抖,冲着公孙无名道:“问白兄弟,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朱礼成的话引起其余三人的注意,不由纷纷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身上。 公孙无名头也不回,继续盯着周围的泥鲲蛇,淡淡道:“朱兄,这么多的泥鲲蛇,你不会觉得靠几张火符就能击退吧?” 不等朱礼成回答,公孙无名继续道:“而且,我感觉这泥鲲蛇的后面可是有一些地阶六七级的存在啊。” 包括朱礼成在内的四人面色大变,要是光是一些地阶一二级的泥鲲蛇,虽然数量巨大,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可是一旦出现相当于筑基中后期的地阶六七级泥鲲蛇,那可不止是麻烦了,而是关系到大家一会儿能不能活着离开。 朱礼成看着几人盯向自己的眼神,面色变了变,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说道:“问白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公孙无名回过头来,盯着朱礼成,认真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和你开玩笑?你既然敢带我们来此,想必也会准备一些特殊的应对手段吧?别耽搁了,它们一旦围上来,怕是到时一切都晚了。” 朱礼成面色再次变了几变。 不等他开口,谷祖年在筏尾冲着他冷声道:“朱兄,你有什么手段就拿出来吧,可别再保留了。都什么时候了!” “就是,朱师兄!”莫紫薇一旁附和。 窦素美也点点头,“朱师兄,谷师兄说的极是。正如您刚进入这里时说的,千万别吝啬!” 朱礼成盯着面前的四人,最终长呼了一口气,点点头,“好吧,原准备等遇到万不得已时用,既然大家都急了,那我也不好再硬撑下去了。”说完,他从储物袋直接抖出一物——一尊浑身贴满了密密麻麻古老纸符的元力炮,那近半丈长、三尺方圆的炮管,透射出冰冷的铁血和无情。 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元力炮可是宝贝啊,不是一般什么人都能弄出来的,只有天工山打造的一些大型战舰才有配备,而且开火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可以这么说,对上成千上万的筑基期以下修者,绝对是秒杀的存在。 没想到,这朱礼成倒是有这么一尊。当然,他的这尊可比大型战舰上的元力炮要小上不少。 “元力炮?”窦素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朱礼成傲然地点点头,“差不多吧!虽然达不到大型战舰上的威力,但开出一条路来,还是可行的吧。” 谷祖年点点头,“朱兄,果然有大杀器啊!哈哈,这下能杀出去了。” “朱师兄,果然不一般,不一般啊!”莫紫薇也夸赞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你这元力炮能开几炮?” 朱礼成一皱眉,但还是答道:“四炮,问白兄弟这又是何意啊?” 公孙无名并未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向什么方向突围?” “这——”朱礼成心有不悦,但还是说道,“正前方。” “不行!”公孙无名直接拒绝道,“向左突围!” “你——”朱礼成脸色一沉,“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公孙无名也不管朱礼成的反应,而是冲着大家高声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大家尽快做出决定,赞成谁的说出来,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几人一愣,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了主意。 公孙无名催促道:“不能犹豫了,再迟了,想走就难了。” “我赞成朱师兄的!”莫紫薇第一个表态。 朱礼成面色一喜,冲着莫紫薇微笑着点点头。 “我赞成问白道友的!”窦素美第二个开口。 瞬间大家把目光集中到谷祖年身上。 谷祖年一皱眉,“我也赞成问白道友的!” “谷兄,你——”朱礼成心有不甘。 “好了,既然赞成我的多,那朱兄就抓紧吧!” “——好!”朱礼成咬着牙,狠狠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脚下发力,瞬间将金线竹筏调了个方向。 这下,就像将周围的火药桶给点燃一般,“嗡——”的一声,那些虎视眈眈的泥鲲蛇立马展开攻击,冲了上来。有很大一部分振动着一对肉翅跃飞到空中,居高临下地展开攻击;一部分则振动着一对肉翅贴着泥沼,化为一道虚影冲射而来。 公孙无名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厚厚一沓火符,冲着漫天遍野的泥鲲蛇给甩了出去。 “轰——”一张张火符,瞬间化成一个个二三丈方圆的巨大火球,一下子就砸进迎面攻来的泥鲲蛇群。 “轰轰轰……噼噼啪啪……”爆裂声响作一团。 疯狂进攻的泥鲲蛇群,明显被成功阻截,只有极少数的一小部分漏网之鱼冲了过来,也被一旁反应过来的窦素美和莫紫薇给操控飞剑斩杀一空。 第89章 突围 几乎立马就反应过来的谷祖年,很快也将手中的火符给丢了出去。而此时的公孙无名,也不知已经丢出第几把了,似乎他手中的火符都是白来的一般,不要钱地使劲往外撒,眉头都不皱一下。 朱礼成也不敢怠慢,两手瞬间不停地打出法决,一些红色的灵光纷纷注入那尊元力炮上的五张纸符内,随着他一声大喝,双手拍在元力炮的炮尾,瞬间那注入灵光的五张纸符凭空消失,同时炮口一阵灵力波动,喷射出一团刺目的虹光。 “轰——”的一声巨响,那团刺目的虹光,眨眼就冲向远处消失不见,硬是在前方那漫天遍野的泥鲲蛇堆里,开出一个直径够十几丈的圆形通道来。通道内原先的那些泥鲲蛇都被那一团刺目虹光给生生抹去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与此同时,不等通道外的那些泥鲲蛇反应过来,金线竹筏向后猛退移出四五丈远后,再次猛地向着前面空出来的通道冲射了进去。 快若奔雷! 也就短短十几个呼吸,几人脚下的金线竹筏顺着通道向前冲出近十里。 就在周围的泥鲲蛇,再次要围杀上来时,朱礼成的双手在打出数组法决后,再次拍在了元力炮的炮尾,瞬间那注入灵光的五张纸符再次凭空消失,随着炮口一阵灵力波动,再次喷射出一团刺目的虹光。 “轰——” 又是一声巨响,那团刺目的虹光,眨眼就冲向远处消失不见,再次在前方那漫天遍野的泥鲲蛇堆里,开出一个直径够十几丈的圆形通道来。 与此同时,金线竹筏再次向后猛退移出四五丈远后,又一次猛地向着前面空出来的通道冲射了进去。 …… 就这样,当朱礼成准备开第三炮时,却被公孙无名给制止了,并命令他同时接连开两炮。 虽然朱礼成心中一百个不愿,却鬼使神差地按照公孙无名的命令一口气打出十数组法决的极限。随着一声大喝,双手先后接连两次拍在元力炮的炮尾。 瞬间,那注入灵光的十一张纸符,先是五张凭空消失,紧接着最后六张也凭空消失。 随着炮口一阵灵力波动,先后两次分别喷射出一团刺目的虹光。 “轰——轰——” 接连两声巨响,那两团刺目的虹光,一前一后冲向远处,再次在前方那漫天遍野的泥鲲蛇堆里,开出一个直径够十几丈的圆形通道来。 虽然朱礼成面色一白,整个人一下子萎顿下去,可是五人脚下的金线竹筏向后退移出七八丈远后,又一次猛地向着前面空出来的通道冲射了进去。 速度不减丝毫! 这次金线竹筏向前冲出五里地后,便看不见那漫天遍野的泥鲲蛇群了,而是在一里地后,遇到三条多半丈粗细、近十几丈长的巨型泥鲲蛇。 只是它们上半身几乎被炸了个稀烂,全是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白骨森森,血肉模糊,趴伏在泥沼内,虽然勉强扬起个近丈的蛇头,却也是奄奄一息,根本毫无威胁可言。 不等筏上的其他四人反应过来,公孙无名一个纵身,已飞蹿到半空,同时脚下乌光爆闪,巨玄剑瞬间飞射而出,将最近那条巨型泥鲲蛇的蛇头齐齐斩落。 随后,乌光爆闪,巨玄剑眨眼就从其余的两条巨型泥鲲蛇体内对穿过数次,一个回旋,来到公孙无名脚下,将正在下落的他稳稳接住。 同时,他袍袖一挥,一个储物袋瞬间飞出,将那头斩落脑袋的巨型泥鲲蛇的尸身连同脑袋一起收进袋内。 这一切几乎一气呵成。 等筏上的其他人反应过来,公孙无名早已收起储物袋和巨玄剑,飘落到金线竹筏上了。 他冲着筏上的四人一笑,“这巨型泥鲲蛇可是地阶六七级的妖兽,身上的零碎将来带出去也能卖个好价钱,你们要是不稀罕,我就全收了。” “我要我要我要!呀,给我留点啊!”莫紫薇见一声不吭的谷祖年和窦素美早已冲了出去,不由大叫着也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一边驾驭着金线竹筏继续向前冲去,一边冲着趴伏在元气炮上给自己嘴里塞丹药的朱礼成笑道:“还是朱兄的眼界高呀,对这些泥鲲蛇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佩服!” 朱礼成差点没把嘴里的丹药给气喷了出来。 内心暗骂道:佩服?我佩服你大爷啊,佩服!你他娘的眼瞎啊!没看见我现在动不了吗?我严重怀疑你小子故意让我来这个连击,失去抢夺这巨型泥鲲蛇尸体的能力啊!对!绝对是这样!阴险狡诈的小子!等着,我跟你没完!等进入秘境,我要你小子好看!我气啊!…… 公孙无名见朱礼成气得不轻,也懒得再刺激他,毕竟后面还需要他出大力气啊! …… 当金线竹筏刚刚驶出那三条巨型泥鲲蛇道消之地时,谷祖年三人也纷纷落到了金线竹筏上。 谷祖年差不多抢了其中一条泥鲲蛇,窦素美和莫紫薇则是分了另一条。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公孙无名最先抢走的那一条巨型泥鲲蛇是三条里面尸身保存最完整的,而且也是等阶达到地阶七级的仅有一条,同时他们所瓜分的那两条巨型泥鲲蛇,尸身里的蛇胆、妖丹以及毒囊早已被公孙无名给摘走了。 …… “咚——” 两腮泛红、面若桃花、醉眼朦胧的班弱,终是抵不住那猴儿酒了,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人影一闪,段菁已经站在班弱原先的位置,张嘴将那从巨木中喷射出来的猴儿酒给接住。而宫雪却飞落已经有点人事不省的班弱近前,快速架扶起她,踏着法剑直接回到了藤筏上。 “吼——吼——吼——” 白猿身后的猿群瞬间就就爆发出一阵阵吼叫声,每一只古猿不停地握拳捶打自己的胸部,以示对自己王的夸赞和欢呼。 白猿双手抱着后脑,一脸的傲然。它一边饮酒,一边斜眼看着段菁,冲她一龇牙,身后竖起的猿尾快速地摆动几下,算是向她打招呼吧。 段菁却看成它在向自己挑衅。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快速挪动了一下身子,改成斜背对着对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同时,她冲对面的嫦玥玥竖起三根手指,点点头。 嫦玥玥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跌落一半。 还行,班弱这臭丫头竟然能喝掉这根巨木里猴儿酒的三成,看来喝趴下这头白猿倒是有极大可能。就看这家伙的酒量到底有多大了吧。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五人所乘的竹筏这才停下。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朱礼成盘坐在竹筏的靠间位置,将早已收起元力炮再次拿了出来,摇头叹息道:“唉——可怜我师尊送我保命的元力炮了,现在也成了哑炮了,连一次开炮的机会都没有了,而我却一根毛都没捞着。” 公孙无名四人对视一眼,都将目光望向他处。 “唉——”朱礼成再次长叹一声,不由收起元力炮,回头看着站在中间位置的公孙无名,冲着他笑道,“嘿嘿,问白兄弟收获倒是不少啊,不知……” “不能!”不等朱礼成开口,公孙无名直接拒绝。 “我——”朱礼成咬咬牙,内心暗道:我忍! 嘴上却笑着说道:“嘿嘿,问白兄弟,不知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何高见啊?” “无所谓!现在打道回府也可以。” 朱礼成脸色一沉,差点没气得蹦了起来。 你大爷的,好歹刚刚我也是出力最大的一位吧?好歹我也是你们中间唯一没有收获的吧?你他娘的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就不能对我好点,就没有一丝内疚?我也是醉了!这都是些个什么玩意儿啊? 窦素美见场面有点尴尬,不由张口道:“要不……” “不需要!”公孙无名直接一口就回绝了窦素美将要说的话,“窦仙子,你也不要多想,我们出来陪朱兄走这一遭,谁不是将性命给押上?谁不是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至于这路上的收获,提前可没说要均分吧?所以,还是各凭机缘的好!” 谷祖年点点头,“问白道友说的有道理。” “我也赞同问白道友的说法。”莫紫薇也低声附和了一句。 朱礼成气极,回过头去,背对着众人冷冷一笑,“——嘿嘿,好!那接下来,大伙的意思是继续前进了?” 公孙无名瞟了朱礼成一眼,将目光投向远方。 谷祖年皱皱眉,“朱兄,前进与否还不是由你吗?你又何必多此一问啊?” “哼!”朱礼成冷哼一声,猛然发力,众人脚下的竹筏再次向前飞快滑行而去,几乎眨眼就消失在远处。 …… 一天后,公孙无名五人所乘的竹筏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五人也不知怎么就突然人气爆棚了,就像受到了福神的青睐般,竟然没有再遇到过一只妖兽的影子,更别提危险了,顺利的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啊?”朱礼成站在筏首,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紧锁的眉头显得更加沉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朱师兄,有什么不对吗?”莫紫薇皱眉问道。 窦素美虽然没有开口,可紧皱的黛眉却暴露了她沉重的内心。 朱礼成回头看了看四人,“不好说!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害怕!” 第90章 暗斗 公孙无名一皱眉,和谷祖年对视一眼,不由开口问道:“朱兄,那处秘境离此还有多远?” 朱礼成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按地图上标注的,应该离此还有半天路程。怎么,问白兄弟可是有什么发现吗?” 公孙无名摇摇头,“我感觉这处秘境似乎有什么不妥,可又一时说不上来。大家都小心点,但愿我是想多了。” 莫紫薇则望望身后,提醒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过去吧,别被甩开的那些泥鲲蛇给再围上来,那样可就麻烦大了。” 朱礼成见其余三人都点头同意,自然不会反对,“好,诸位道友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这就过去。”说完,他控制脚下的竹筏,再次向前行进。 …… 两个时辰后,竹筏上的朱礼成面色大变,盯着远处遥遥看见的一座大山的轮廓,一脸的不敢置信。 同时,五人脚下的竹筏一顿,停在原地。 “怎么了?”莫紫薇一脸的茫然,见众人都望向了远方,不由也看了过去,“呀——什么?一座山?” 窦素美不由看向了朱礼成,“朱师兄,那是——” 朱礼成长呼了一口气,盯着远处自语道:“不应该啊,这……”很快,他似乎有了决断,不由头也不回地招呼一声“大家都小心点,咱们往近处去看看。”说完,也不等大家表态,脚下再次发力,操控竹筏再次向前飞驰而去。 随着竹筏越来越接近,那座山在五人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好一座陡峭凶险的大山啊!这在外界绝对也不多见。 整座大山通体乌黑,孤零零地立在泥沼中,直插天际,从山脚下往上望去,有点一眼望不到边的错觉。上面山石若剑,怪木横生,全都闪烁着乌黑的锋芒,显得锋利异常,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朱礼成脸色异常难看。 “朱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谷祖年开口问道。 朱礼成长呼一口气,苦笑一声,“咳咳,该怎么说了,这座幽封山本应该被那五行困元禁给封在地下,现在竟然冒出来了。着实奇怪啊!” 谷祖年一愣,“这么说,这五行困元禁被人破解了?” 朱礼成盯着面前的幽封山,头也不回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是那五行困元禁年道太过久远了,自然破掉也说不定。当然,不排除被他人给破解,或是被什么妖兽给轰开。” 众人一阵沉默。 莫紫薇看看众人,不由开口道:“诸位,现在怎么办?咱们是进去探一探,还是就此离开啊?” “朱师兄,你确定那处秘境就在这山里?”窦素美却冲着朱礼成问道。 “对!”朱礼成点点头,“按照地图记载,那处秘境就在这山里,只是——” “只是什么?”窦素美一皱眉,有些不悦道,“朱师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需要保留的吗?” 朱礼成刚要说话,公孙无名却抢先说道:“朱兄,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按照地图记载应该是从山顶往下探索,可现在我们却成了直接进入到最底层了?” “你——”朱礼成盯着公孙无名目光一寒。 公孙无名无所谓一笑,盯着对方淡淡说道:“朱兄,你这目光有点危险啊!是不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妥?” 朱礼成长呼一口气,冷笑着说道:“哼哼,问白师弟,果然聪慧过人啊!仅凭我一句‘这座幽封山本应该被那五行困元禁给封在地下’就能推断出这些。佩服!朱某佩服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并未开口。 朱礼成接着说道:“哼哼,不过,这也充分证明问白师弟心细若狐,和你在一起确实很危险,不是吗?” 除了谷祖年,窦素美和莫紫薇看向公孙无名的目光倒是多了一丝警惕。 “朱兄,你这样认识最好。”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直接出现在幽封山的最底层,是不是危险也就突然达到了最大?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考虑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险吧,就不要再浪费力气,挑拨了。” 朱礼成咬牙道:“哼,虽说危险加大,可里面宝物的品级也提升了呀。这个险肯定值得冒啊!”突地,他目光再次一寒,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比起这些,倒是问白师弟,我还是觉得比这幽封山危险的多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们都是朱兄召集起来的,而且按朱兄要求我们也都在来时以元神起了誓,朱兄不会是现在觉得封印这幽封山的五行困元禁已经破解了,我们也没用了,于是,就急着要先将我除之而后快了吧?再说,谨慎何时成了危险了?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在场的所有人在朱兄眼中都很危险啊?”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谷祖年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朱礼成身上,遥遥将他给锁定,大有随时出手的可能。 场面一度显得有点压抑和危险。 很明显,大家谁都不傻,朱礼成拿公孙无名的细心说事,还要强加罪名,显然不是在场任何人愿意看到的。 这朱礼成有想法,问题很大。 朱礼成恍然,不由面色一变,内心暗骂了一句,面上却赔笑道:“咳咳咳咳,我这不是和问白兄弟开玩笑嘛,既然有缘聚在一起办事,又怎会胡乱猜忌不是。何况哥哥我可也是以元神起了誓,咋会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啊?对不对?嘿嘿……” 莫紫薇拍拍自己胸脯,“朱师兄,你这玩笑开的真不是时候啊,刚才都吓坏我了。”说完,她见其余三人依然一脸的警惕,知道还是自己多嘴了,忙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师兄,最好你是这么想的!” “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朱礼成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要不,哥哥再发个誓?” “那倒不必。”公孙无名盯着对方,“朱兄,要不考虑将地图拿出来,大伙传阅一番,也好心中有数啊。” “呃,这——”朱礼成明显一愣,内心再次暗骂一句,嘴上却解释道,“咳咳,不是哥哥我不想拿出来,实在是地图就在我的脑海,给大家刻印在玉简里吧,怕万一有什么遗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那就不好了不是。” 公孙无名四人对视一眼,倒是谁也没有说话。都知道,让朱礼成拿出地图,也不现实,也懒得费那力气。 一时间,五人都不再说话,整个竹筏上显得异常安静。 …… 以嫦玥玥为首的天九宫十人,越过众金毛古猿,来至那古老石制祭台中央的一处两丈高、十数丈高的黑色无字界碑前。 班弱小脸潮红,轻轻一扯翁月的袍袖,压低声音说道:“月姐姐,这就是进入里面的门户?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啊?该不会是让咱们直接撞进去吧?” 翁月白了她一眼,“少胡扯!不懂就别问!”说着,挣脱袍袖。 “哼!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装什么装啊!”班弱小嘴一噘,对一脸潮红的翁月嗤之以鼻。 唐舞“噗嗤”一乐,冲着班弱竖了竖拇指。 宫雪却朱唇轻启,小声道:“班弱,一会儿你先撞。” “对,拿头直接撞。”南黛的话语中明显有点幸灾乐祸。 “嗯?”嫦玥玥黛眉微皱,回头瞪了身后众女子一眼。 吓得众人赶忙闭嘴,收起一脸的嬉笑,变得庄重起来。 这时,站在界碑前的那两只明显上了年岁的金毛古猿,对视一眼,纷纷从各自耳朵内,抽出一把手指长的黑色玉匙,然后,同时将玉匙插进界碑左右切面的孔洞内。 顿时,整个界碑一阵颤动,瞬间放射出刺目的黑芒,晃得天九宫众女子不由纷纷闭上眼睛。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界碑内竟然贴着祭台面缓缓升起,打开一扇丈宽、三丈高的门户,里面全是实质般的黝黑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楚,充满了古老和神秘。 天九宫众女子内心一阵激动,不由将目光集中到为首的嫦玥玥身上。 嫦玥玥长舒了一口气,冲着界碑两旁的那两只古猿拱手说道:“替我谢谢你们王!”说完,这才冲着身后众女子道,“我们走!” “诺!”众女子齐应了一声,忙跟着嫦玥玥快速踏进门内,消失不见。 …… 很快,金线竹筏缓缓靠在幽封山脚下的巨石边缘。 还是谷祖年率先打破沉默。 “大家都小心点!我总感觉此处很危险,可别宝物没拿到,反把小命给丢了。”说完,他回过头来,冲着朱礼成问道,“朱兄,那么接下来,你看该如何啊?” “这——”朱礼成不由将目光看向公孙无名,“问白师弟,觉得该如何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实在是高抬我了。何况我们对此处一无所知,全是来配合朱兄的。朱兄该不会是把这茬给忘了吧?” “咳咳,没有没有,哪能啊?”朱礼成嘴上说得好,心中却将公孙无名的先人问候了一遍,继续说道,“好,既然大伙信任朱某,那我定会带着大家将此处的宝物全部给掏出来。嘿嘿嘿嘿……” 朱礼成说完,纵身跃上幽封山。 第91章 遇袭 公孙无名四人也纷纷纵身跃上幽封山。 朱礼成忙将那金线竹筏收起。 刚一踏上幽封山,公孙无名四人面色纷纷大变,这才发现这里的危险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特别是那些拔地而起、肆意纵横的山石以及盘根错节、虬枝峥嵘的怪木,如同天然炼制的法器一般,都闪烁着嗜血的幽芒,隔老远都刺得人皮肤生疼,相信要是一不小心撞上去,绝对会被其穿个通透,而且周围空气粘稠,阻力特别大,这绝对会影响众人的行动和战斗力。 公孙无名很快恢复过来,不过内心却颇不平静。 在这里,自己观天术的感应范围竟然不足十丈,而且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内心也有一种莫名的不安,要不是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这里有着自己的福源,怕是他早就掉头离开了。 朱礼成看出众人的反应,不由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咳咳,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告诉大家了,在这幽封山上不能御物飞行。” 莫紫薇再次花容大变,“不能御物飞行?!这……不太好吧?” 公孙无名快速和谷祖年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咳咳,诸位道友,既然都到这儿了,离众多宝物也就一步之遥了,直接回去怕是会有点太过谨慎小心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否则前期的一切,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朱礼成淡淡一笑,不由看向众人,“你们意见了?” “就按朱兄说的吧。”谷祖年率先表态。 窦素美和公孙无名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莫紫薇微微一愣,但还是点头道,“我也没意见,不过到时要是有什么不妥,咱们就直接退走。”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准备准备,一刻钟后出发。”朱礼成说完,开始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莫紫薇祭出飞剑,想尝试着驾驭飞行一下,可飞剑刚一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就被她快速收起。 “呀!这比平时要消耗十倍以上的灵力,怪不得不能御物飞行。” 窦素美和谷祖年分别祭出各自的飞剑感受了一下。 朱礼成睁眼看着无动于衷的公孙无名,不由笑道:“问白兄弟不试试吗?” 公孙无名看着他,淡淡一笑,“我相信朱兄,更相信莫仙子。” “那就好。”朱礼成点点头,再次将双眼一闭,不再说话。 “你们发现没有?”莫紫薇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说道。 “什么?莫师妹,你发现什么了?”窦素美盯着莫紫薇疑惑道。 莫紫薇停下四处打量,皱眉认真道:“我感觉,似乎——有个声音在召唤我进入里面。你们没有感觉到吗?” 窦素美摇摇头,不由看向其余三人。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对视一眼,各自摇头否认。 朱礼成却再次睁开眼,双目一亮,盯着莫紫薇认真道:“莫仙子,你真的感觉到有个声音在召唤你进入这幽封山?” 莫紫薇点点头,“对,也不知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朱师兄,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朱礼成一愣,忙否认道:“呃,怎么会啊!我也是和大家一样,什么也没发现。” “啊——这样啊!这地方真的很邪门呀!我们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啦!” “朱兄,此处可还有其他禁忌?”公孙无名突然问道。 “其他禁忌?”朱礼成再次一愣,“不曾听闻。” 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便不再说话,而是找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祭出六颗“定神珠”护在身周,手中多出一把两尺多长的漆黑刀匕,要不是刀刃雪白而刺眼,倒是容易被人忽略。 谷祖年三人对视一眼,也各自找位置坐下,准备各自的法宝和丹药。 …… 一处漆黑的坑洞内,以嫦玥玥为首的天九宫十人,正与周围如潮的尸傀战成一团。这些尸傀都是一些不知死去多久的修士和妖兽的尸身炼制而成,大部分身上都没有多少腐肉了。 嫦玥玥黛眉紧皱,望着周围一头头双目猩红疯狂向着她们扑杀的尸傀,不由内心火起。 自从她们从那界碑之门进入这里,就遭到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尸傀的疯狂攻击,瞬间就被冲散,分成了三拨,各自为战。别看这些尸傀只相当于炼气六七级修士的水平,可浑身骨骼坚硬如铁,上面的尸毒也颇让人头疼,而且一头头悍不畏死、不知疲倦。都一个多时辰了,周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要不是她手下的这些女子习惯了合击之术,怕是要危险了。要说这是没有人背后捣鬼,绝无可能。当然,第一时间她就排除了那些金毛古猿,这种邪门歪道的法术,它们还确实弄不出来。 嫦玥玥看着不断给口中喂食丹药的众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一咬牙,有了决断。身子往后一撤,无需言语,自然被周围翁月四人护在中间。 嫦玥玥冲着虚空处高声道:“躲在暗处的鼠辈,我最后警告你们一声,得罪我们天九宫,你们纯粹是找死!趁我们还没有痛下杀手前,赶快给带着你们的这些妖物远远滚开!否则,后悔晚矣!” 回应她的是一声虚无缥缈的怪笑和周围尸傀们更加疯狂的进攻。 嫦玥玥冷哼一声,手中多出一个古老的金色骨瓶。 翁月见状,不由面色一变,奋力挥剑将眼前的十多头尸傀劈飞,趁间隙,赶忙提醒道:“小宫主三思!” 嫦玥玥点点头,轻轻拔掉瓶塞,掀起面前的紫纱,举起骨瓶仰头往口中滴入一滴暗金色的液体。然后,快速盖上瓶塞,收起骨瓶。 很快,随着嫦玥玥体内一阵“噼噼啪啪”的暴响,一头长发和一身衣袍无风自动,一双美目也渐变成紫色,整个人显得妖异、神秘而高贵,并开始缓缓飘了起来。 周围那些毫无意识的尸傀在嫦玥玥一双紫目的睥睨下,竟然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似乎骨子里依然保留着一丝深深的惧怕。 “嘤——”嫦玥玥仰天一声怪啸。 瞬间,在她身外出现一头由灵力幻化成的数十丈彩凤虚影,只是这彩凤虚影甚是虚幻,而且一双凤目紧闭,没有一丝灵动之气。 显然,这是一种秘术。 隐在暗处的对方也意识到任由嫦玥玥发展下去,会对自己非常不利,不由遥遥怪啸起来。 “桀桀桀桀……”声音急促,刺耳至极。 向那些尸傀毫无保留地下达了疯狂进攻的命令。 顿时,那些停顿的尸傀,再次疯狂地进攻起来,同时也有近百头尸傀,突破护在嫦玥玥周围翁月四人的防线,踩踏着同伴的身体,纷纷跃起,疯狂地扑向半空中的嫦玥玥,大有一种要将其撕扯成一堆碎片的狠辣。 嫦玥玥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嘲讽和嗜血的笑容。 就见她两手在胸前轻轻做出一个奇怪的法诀,分别屈指一弹,将两滴有点淡金色的血滴刚好弹射到身外彩凤虚影的双目内。那彩凤虚影一动,瞬间张开了双目。一下子那些半空中扑过来的尸傀,就那么被定在半空中。 随着嫦玥玥两只臂膀轻轻挥动一下,带动身子外那彩凤虚影的双翼也轻轻扇动了一下。顿时,白炎如风,从那彩凤虚影的双翼刮出,以嫦玥玥本人为中心,向着四周轻扫而过。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尸傀,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地上,都纷纷被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嘶——”远处传来一个人倒吸凉气的声音,“竟是凤凰血脉!” 对方话音刚落,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尸傀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切,也就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凶险万分的战场,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头尸傀,令谁都有点不太相信。 看着刚刚还满世界疯狂进攻的尸傀,瞬间被一下子生生抹去,天九宫众人大惊。虽然知道嫦玥玥这种秘术的厉害,可还是有些低估了。 就在天九宫众女子嘴巴张的老大,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嫦玥玥已经恢复正常,飘身落下。 众人不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脸的关切。 “小宫主!” “小宫主没事吧?!” “小姐!” “玥宫主怎么样?!” “……” 嫦玥玥摇摇头,抬手制止了七嘴八舌的众人,“我没事,翁月你带上菁儿和小舞去将天尸府那六个妖道除去。” “诺!” “记住,不需要活口,直接斩杀,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诺!”翁月三人一点头,纵身冲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暗处。 宫雪悄悄靠上来,小声问道:“小姐,你真没事吧?” 嫦玥玥淡淡一笑,摇摇头,“能有什么事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傻丫头,别瞎想了。”说完,她冲着众人道,“班弱、南黛警戒,其余人抓紧时间恢复。” “诺!”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忙碌。 嫦玥玥盘膝坐下,拿出一瓶丹药,快速服食两粒,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乘机将嘴角浸出的鲜血快速拭去。 第92章 再次受创 公孙无名五人越是深入幽封山,越是内心发寒。 那些拔地而起、肆意纵横的山石和那些盘根错节、虬枝峥嵘的怪木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直冲天际,让人不知该如何通行。不得已,他们只能找些薄弱之处,用法宝强行开凿出一条前行的通道来。 问题是这些山石和怪木异常坚硬,一炷香过去了,五人也就前行了五百丈。 “朱师兄,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这些石头木头真没有价值吗?咱们可别错过了宝物。”莫紫薇还是有点不死心。 “嘿嘿,莫仙子,不会错,这些东西在这里是坚硬无匹,若同法宝,可一旦离开这幽封山,咳咳,和外面普通的山石、木材没有什么区别。” “哦——”莫紫薇一脸的扫兴。 朱礼成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公孙无名,不由冷冷一笑,“咳咳,问白师弟,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公孙无名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继续打量着四周,淡淡道:“朱兄,咱们这是有目的的,还是全凭运气乱闯啊?” 朱礼成明显一愣,见大家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由笑道:“咳咳,我也是只知道个大概。按地图标注,在这幽封山的最底层中心位置有一处深谷,里面应该有大量的幽元草和地藏花,运气好的话元鼎石也能见到。” “那深谷距此还有多远?朱师兄。” 朱礼成望着开口询问窦素美,“应该还有七八千丈远吧。”说完,见大伙脸色不好,不由继续道,“其实,各位道友也无需太过沮丧,路虽难走,可也表示此处还没有其他外人踏入不是,咳咳,也是好事啊。” 公孙无名淡淡回了一句,“朱兄倒是看的开。但愿像朱兄说的那么好。” 朱礼成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前面开道的谷祖年给打断,“朱兄,该你来了。” 朱礼成虽有不甘,也只能走到前去,扬起自己手中的长剑,顺着谷祖年劈斩出一截通道的方向,快速劈斩着挡在前面的山石和怪木。 谷祖年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反而和其余两位女子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到周围,身体外的灵力护盾和防御法宝始终保持着最强警戒。 这地方谁放弃戒备那不是大意,那是找死! 公孙无名早就乘刚才休息的间隙放出二十个傀儡玩偶,遁入地下,成一条线,向前探索下去,他可不想摸着黑在此处行走。要不是当下他元神受创还没有完全恢复,控制二十个傀儡玩偶已是极限,他真想全放出去。 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握周遭环境的人来说,两眼一抹黑,简直太不适应了。 …… 此时的嫦玥玥带着众人来至一条地下暗河前。虽然周围漆黑一片,对于普通人来说,怕是什么都看不见,可在作为修者的众人眼中,却没有太多影响。 早就候在河岸边的翁月忙领着段菁和唐舞快步迎了上来。 “小宫主,天尸府五人已伏诛,有一人重伤跳入这条暗河了。”翁月面带愧色说道。 “小宫主,都怪我太大意了,让那妖道钻了空子,您惩罚我吧!”唐舞低着头,不敢看嫦玥玥的眼睛。 “小宫主,不怪小舞,怪我,是我……” 不等段菁说完,翁月直接打断道:“别争了,我责任最大。” “好了。”嫦玥玥淡淡一笑,抬手制止了三人继续说下去。虽然那些妖人刚才在一定程度上受了她施放的“彩凤炙炎”的伤害,让她在施法的瞬间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可天尸府的功法本就阴损歹毒的很,何况还是“困兽之斗”,这也是最初自己嘱咐翁月不需要活口,直接斩杀的原因;再就是对方人数也是翁月三人的一倍,能全身而退也是功劳;还有这条暗河也不是那么好进入的,要是对方已经重伤,怕也是再也难以上来了。 “下次注意就好。再说,一个漏网的宵小之徒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去计较。事不宜迟,咱们就别再耽搁了,大家随我来。”嫦玥玥说完,率先沿着河道向着下游走去。 众女子自然快步跟了上去。 暗河静默,周遭无声。 一路上,除了众人轻快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众人也不说话,顺着河道大约前行近三十里,在河道一转弯处,刚好看到一块横跨两岸的巨石,俨然一座天然石桥。 嫦玥玥眼睛一亮,“看来我们走的路线没错!” “太好了!”众女子一阵雀跃。 “不要大意!”嫦玥玥不由提醒道,“按兰姨说,当时这块巨石上可是有一头地阶五级的泥蛟,由于时间关系她也没能将其除去,五十年过去了,想必它也该达到七八级了吧?” 嫦玥玥话音刚落,就听到对岸远远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伴随着一阵妖兽的嘶鸣。 嫦玥玥面色一变,“不好!”说着,她已飞身跃上巨石,向着对岸电射而去。 “小宫主(小姐)小心!” 天九宫众女子大惊,忙纷纷冲上巨石追了上去。 …… 正控制着法剑劈砍着挡在前面的山石怪木的公孙无名,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个踉跄,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那柄原先涨大了十数倍的法剑自然恢复原形,退飞到他身前,掉落在地上。 “问白道友怎么了?”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身后四人快速围了上来,同时一脸警惕地查探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公孙无名也顾不上理会四人,快速从怀内摸出一瓶丹药,拔开瓶塞,给口中倒入几粒后,盖上瓶塞将其收起,然后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运用“炼天术”,快速催发药效,修复受损的元神。 就在刚刚,在最前面探路的那个傀儡玩偶突然被人给一掌拍了个稀碎,当然连同里面那缕元神也给一下子摧毁了,导致本就没有恢复完全的公孙无名瞬间再次受创。 只是,伤势并不像表面那样严重,是他刻意做出来给众人看罢了。 至于令公孙无名受创的修者,他本人倒是毫无头绪。 “从扮相上根本判断不出这位神秘修者是何宗门,可能是散修,也可能是一些自己不熟悉的宗门。对方非常强大,绝对不是一般筑基大圆满修者所能媲美的。非常危险!至于对方是如何跑到前方,又是有何目的……这些都是迷。看来,这幽封山之行绝不简单,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被埋在此地!” 公孙无名身旁的四人见状,也只能等他稍微恢复过来后,再询问了。 而此时,在距公孙无名他们直线距离二百余丈的前方,一位满脸书卷气的俊朗青年,正盯着地上那个丈宽、两尺深的掌印里的那个碎裂成渣的傀儡玩偶,一阵出神。 “有意思,这应该是身后那五个小家伙弄的小玩意儿吧,要不是时间不够,我倒是真想将他们抓过来好好研究一番。当下,也只能放过他们,先去里面走一趟了。”俊朗青年说完,朝着身后瞟了一眼,整个人一阵模糊,竟化成一道残影,从那纠缠在一起的山石和怪木的缝隙中穿梭而过,没有一丝停顿。 要是公孙无名五人在此目睹这位俊朗青年的身法,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行进的勇气了。 盏茶工夫后,公孙无名这才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问白道友,你好点了吗?” 公孙无名冲着莫紫薇点点头,“好多了,谢谢莫仙子和各位道友关心!” 朱礼成忙道:“咳咳,问白兄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吓得我们都不敢动了。” “我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刚才身上原先的旧疾突然就爆发了。” “呃,突然旧疾就爆发了?”朱礼成满脸的不信,“就——就这么简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朱兄以为了?”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朱礼成说着,不由看向众人,“那——那我们是不是继续呀?” 不等其他人说话,谷祖年点头道:“那是自然。”说完,见没人反对,他率先跨步上前去开路。 窦素美来至公孙无名近前,低声道:“问白道友,确定没事了吗?” 公孙无名点点头,“窦仙子放心,不碍事。” 窦素美点点头,“那问白道友,抓紧时间休息,我在一旁给你警戒。” 窦素美话音刚落,莫紫薇也跨步走了过来,护在公孙无名身旁。 公孙无名冲着两人点头致谢后,再次闭上眼睛。 暗地里,他却再次放出一个傀儡玩偶,准备推进到最前面,将那个被拍碎的傀儡玩偶的碎片收起,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望着对面的三方人马,嫦玥玥内心说不出的后悔,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领着人直接冲了上来了啊?让他们先厮杀就是,等最后当得利的渔翁多好,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站在竖起来的铜棺上的滕灵,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桀桀桀桀,诸位这是打算就这么在这耗下去吗?” 天尸府为首那位站在一头近四丈高的金毛古猿尸身上的相貌奇丑修者,冷冷一笑,“不耗怎么办?天九宫这些个小娘们不让咱们屠这泥蛟,而这头长虫又守着门户,哼哼,里面的宝物,谁也别想拿了。” 第93章 通道 嫦玥玥站在手下九位女子组成的战阵内,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盯着滕灵和天尸府那三位修者,摆明架势,只要他们敢妄动,就会遭受天九宫无情的攻击。 哼,我天九宫宁可得不到,但你们这些邪门歪道就更别想了! 滕灵看了一眼堵在那道石门前的那条近丈粗数十丈长的泥蛟,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天九宫众人,内心也是一阵烦躁,好不容易说服了天尸府这些家伙,联合起来先屠这头刚突破地阶八级的泥蛟,本来很顺利,在这泥蛟身上也挂了伤了,可天九宫这些人一过来,竟然选择攻击自己这方,一下子又陷入僵局了。 当然,这也进一步勾起他的好奇心,这道石门后会是什么宝物?怎么会有这么一头地阶八级相当于结丹初期修者的妖兽拼死守护?还有天尸府这三人,两名筑基大圆满一名筑基后期,也足够兴师动众了。更不用提天九宫这群一根筋的所谓名门正派的女子了,特别是中间那个蒙面女子给自己的感觉非常危险。 天尸府为首的蓝瑞有点沉不住气了,顶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冲着嫦玥玥阴阴一笑,“嘿嘿嘿嘿,丫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都这时候了,咱们是不是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先合伙屠了这头长虫,再做计较如何?” 见嫦玥玥没有答话,他继续道:“否则,夜长梦多,指不定还有谁会过来,嘿嘿,到时里面的东西怕是——嘿嘿……” 嫦玥玥内心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几人,杀气外放,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桀桀,蓝兄,看来这小妮子不听劝啊,咱们要不先合力拿下她们?” “滕兄,容我们合计一下啊。嘿嘿嘿嘿……” “哼!”嫦玥玥黛眉一立,“活腻味了,尽管过来,正好替整个修真界超度了你们。” 蓝瑞和滕灵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虽然没有被嫦玥玥有恃无恐的架势给镇住,但也知道想拿下对方并不像自己嘴上说的那般轻松,特别是旁边还有一条已经结下仇的相当于结丹初期的泥蛟。 那头泥蛟身子盘曲在一起,高昂着脑袋,一对竖瞳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天尸府和血炼宗几人,也没有要上前战斗意思,对于身上那半丈长的伤口,也不在意。至于它内心何种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场面一时间,似乎达到了某种莫名的平衡,静的有点吓人。 …… 当一名傀儡玩偶来到最初那个被拍碎的傀儡玩偶遇袭之地,看着眼前那个丈宽、两尺深的掌印,公孙无名整个人彻底不好了。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掌,竟然能在这堪比法宝的山石上拍出这么一个掌印,这到底是什么修为啊?难道说,真有宗门可以打破规矩派遣高阶修者进来?不应该呀,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就在公孙无名暗自揣度时,突然窦素美惊呼道:“呀,朱师兄和莫师妹怎么不见了啊?” “什么?”前面开道的谷祖年忙退了回来,冲着窦素美问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啊?” “不知道啊?刚刚两个人还在这儿啊,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凭空消失了呀。” “这——”谷祖年也有点傻眼,不由看向已经睁开眼睛的公孙无名。 窦素美也顺着谷祖年的目光看向公孙无名,“你们说,会不会是这里有什么厉害的妖兽——”说到这,她不敢再往下说了。 “别瞎猜了,要是有能够不声不响就将两人给解决了的妖兽,那咱们也不可能现在站在这里说话了。问白道友,你怎么看?” 公孙无名缓缓站起来,长呼了一口气,“我感觉朱兄是带着莫仙子先走一步了。” “这怎么可能啊?”窦素美有点不敢相信,“他们能悄无声息地闯过这山石和这怪木林?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窦仙子,你别忘了,这地方朱兄比咱们熟的多的多,多到远超过你我的估计。” “可……”窦素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可就算他熟悉,他也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吧?何况还带了莫师妹。”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窦仙子,你想必也听过传送符箓、传送阵法,甚至密道什么的吧?试问借用哪一个不能离开这里啊?” 窦素美恍然。 “可他们为什么不带着我们呀?很明显这个地方很不简单,多个人不是多一份安全吗?” 公孙无名看着发问的谷祖年,淡淡道:“很明显,我们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谷祖年和窦素美对视一眼,内心颇为复杂。 突然,窦素美盯着公孙无名,问道:“问白道友,又是如何断定这些的啊?” “天机不可泄露。”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窦仙子,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要不要继续进入里面去。” 窦素美黛眉一皱,内心暗骂了一声“小气鬼”,嘴上却说道:“我听你们的,共进退。”摆明了要与两人一起行动。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对视一眼。 谷祖年点头说道:“既然都到这里了,自是要进去搏一搏自己的福运!” 公孙无名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要弄清楚,朱兄他们是怎么离开的。窦仙子,你最后见两人是在什么地方?走,我们过去看看。”说着,带头往回折返。 谷祖年两人自是不敢怠慢,忙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就来到窦素美最后见朱礼成两人的地方。 公孙无名盘膝一坐,“谷兄,窦仙子,现在麻烦两位以此为起点,分开查探一番吧,不管他们怎么离开,总会留下点痕迹的。” “好,窦仙子,那我就继续向外查探,你往里面。” 窦素美点点头,“谷师兄,注意安全!” 谷祖年点点头,开始仔细向外查探。 “那问白道友……”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冲着窦素美淡淡一笑,“我抓紧时间恢复,努力不给大家拖后腿。” 窦素美白了他一眼,“我又没嫌弃问白道友,别那么小心眼。”说完,开始向内查探起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看着两人渐渐拉开的身影,长呼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很快,就听窦素美高声道:“找到了!找到了!快过来!”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快速聚了过来。 窦素美指着脚下的一个早已打开的地下通道,冲着两人激动道:“快看,果真有这么个密道。”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面色一喜。 “窦仙子厉害啊!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现的吗?刚才打这过去,我可是一丝都未察觉啊。” 窦素美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哼,天机不可泄露喔。” 谷祖年一乐,“嘿嘿,管他怎么发现的,能发现就好。咱们是不是跟上去?迟了怕是毛都不剩一根了。” “对对,咱们还是快跟上去吧!” 公孙无名却抬手制止就要下去的两人,认真道:“两位,这地方很邪门,你们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问白道友这叫什么话啊?我辈修士哪一个不是在刀尖上舔血,在冒险中求生存、求突破啊?若被眼前这点困难就吓得有了畏惧之心,那以后还是放弃修仙吧!” “谷师兄说得好!”窦素美冲着谷祖年竖起大拇指,“若咱们连去里面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那咱们今后怕是再也别想着突破结丹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咱们用不用再确定一下,朱礼成他们走的是这里啊?” “不必了!我能闻出他们身上的味道,错不了的。” 看着窦素美自信的模样,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只能冲对方竖起大拇指。这女子的鼻子确实厉害啊,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能闻出两人的味道,简直比那些妖兽的鼻子都要好。 “问白道友有伤在身就走中间,窦仙子断后,随我来!”谷祖年做了简单分工后,率先踏进地下通道,顺着一丈宽两丈高的通道那一级级自上而下的台阶,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公孙无名和窦素美忙跟了上去。 三人向下走出十几丈后,通道彻底变成直行了,而且也渐渐宽阔起来。 很快,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门户,那两扇数十丈高的粗糙石门已经打开大半。 谷祖年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冲两人传音道:“都小心点!不知他们在没在里面?” “稍等。” 窦素美说完,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就见她将纸人放在地上,然后双手快速打出一连串的法决,没入那纸人体内。随着纸人体外一阵玄光,那纸人竟然化作一个胖嘟嘟的两指高的可爱女童,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冲着窦素美甜甜一笑。 窦素美点点头,嘴唇蠕动,向她下达任务。 女童侧耳听着,直到窦素美说完,这才甩开两条小腿,悄无声息地旋风般冲进石门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冲着窦素美传音道:“傀儡术?” “呵呵,这是我从坊间淘的一个小法术,没什么大用,也就平时修炼空档,逗自己开心解闷而已。” “这么说这纸人是你自己弄的?” “对呀,用符纸自己折的。怎么,问白道友喜欢?” 第94章 意外的收获 公孙无名点点头,“法宝、灵石,窦仙子尽管开口。” “呵呵,问白道友倒是大气噢。” 见窦素美说完,便不再言语了,公孙无名知道对方定是不同意,不由暗叹一声“可惜”,便不再谈论。 过了一会儿,窦素美这才传音道:“问白道友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你好。我怕你沉迷其中,不但耽误你修炼,还会伤你的根本。” 公孙无名两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盯着窦素美张了张嘴,最终缓缓叹了口气,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说什么说,他也是彻底无语了。 昂,自己现在的形象难道就是那种依靠傀儡荒淫度日之徒?不能啊!这这这个窦素美呀,咋会这么想啊?无语!无语至极啊!怎么小小年纪,满脑子…… 就在公孙无名被窦素美的话雷的外焦里酥时,那个女童已经飞奔了回来,被窦素美捧在掌心,凑到耳朵旁,正沟通着里面的情况。 谷祖年趁机传音道:“问白兄弟,刚才窦仙子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感觉你魂不守舍的呀?” “她说她喜欢我,要以身相许。” “什么?”谷祖年嘴巴张的老大,差点没直接喊出来,“这……这么直接,看不出来啊。” “就是。不过,我直接拒绝了。” “这……既然拒绝了,怎么你还魂不守舍的呀?感觉有点不对呀!” “你懂个锤子!她不同意,说死活也要跟着我,就算是用强,也要得到我。” “哇!这么生猛呀!”谷祖年不由多看了几眼窦素美,最后摇摇头,“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女人疯起来更是吓人啊!问白兄弟,艳福不浅,好自为之啊!” “谷兄,少说那没用的,最后你可要帮我逃走啊!我是死活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啊——?” “啊什么啊?我可是要追随我师父脚步的人,岂会被这妖精所诱惑?” “对对对,说起马兄,你倒是有没有和他的联络方法啊?咱们此间事了,倒是应该去找他。” “除非千丈之内,否则只能等他来找我了。” “哦哦哦哦。” 此时窦素美已和手中的傀儡完成交流,那两指高的女童直接化成飞灰,消散一空。 窦素美消化了一下刚刚的信息,这才压低声音,冲着公孙无名两人道:“里面没有人,倒是有不少妖兽,应该是朱礼成口中所说的幻罗蛛。” 谷祖年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面色都不太好看。 幻罗蛛,浑身的刚毛自带致幻毒素,而且一对螯肢根部毒囊内的毒液喷溅到身上绝对能让人化为一滩脓血,更别提那粘黏性强大的蛛丝了。想想都头疼。 见公孙无名两人一直不说话,窦素美有点沉不住气了,“两位道友,怎么个情况啊?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这——那个——问白道友,你如何看啊?”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窦仙子,里面幻罗蛛大体数量多少,等阶如何啊?” “里面大约有二三百只吧,大致地阶四五级的样子。” “这样啊……”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里面定是有一条通往朱礼成他们前往目的地的通道,或是传送阵法,而在这么多的幻罗蛛中去找这些,不惊动怕是不现实。再何况对于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是不是很清楚,一旦冒然行动怕是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打算独自一人进去看一看,彻底弄清楚了里面的情况,再研究对策。” “什么?你要自己一人进去?这……怕是不妥吧?” 谷祖年话音刚落,窦素美却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问白道友这是不相信小女子喽?”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窦仙子莫要多心,真是因为刚才你的话,我才觉得有必要进去探一下的好。当然,两位要是有其他好的对策,或是愿意自己进去打探一番,在下也绝不会拒绝。” “这——”谷祖年一愣,“咱们一起进去不好吗?” “谷兄,幻罗蛛你不是不清楚吧,再说这不是去战斗,只是探查情况,当然是人越少越好啊。何况我自认论潜伏和隐藏气息方面,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可,你的伤……” 不等谷祖年说完,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他,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那,那好吧,问白道友可要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妥就喊我们,我们就去支援你。” “对,别逞强,小命要紧!”窦素美也提醒了一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放心,我还不想死。”说完,他在身体外快速布下三层灵力护罩,探手从怀内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灰色丹药,握在手心,然后快速收起玉瓶,冲着谷祖年两人一点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飘进那两扇石门内,消失不见。 谷祖年两人支棱着耳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谷师兄,你以前认识问白道友?” “啊?窦仙子何出此言啊?” “呵呵,一种直觉。” 谷祖年内心吃惊,可还是传音道:“窦仙子想多了,倒是我要提醒仙子一声,我辈修者还是要把精力放在修炼上,儿女私情还是少沾惹为好。” 窦素美黛眉一皱,“这道理我自然懂,就不劳谷师兄说教了。” “懂就好。自古良药苦口,我……” 不等谷祖年说完,就听那石门内公孙无名的喊声传了出来,“谷兄,窦仙子,都进来吧!” 谷祖年面色一变,不等反应过来,身旁的窦素美整个人已经电射了进去。 “唉,自古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啊!”说完,谷祖年也快速冲了进去。 就见,公孙无名和窦素美两个人站在那甚是空旷的石洞内中央,盯着对面十几只近丈大小的幻罗蛛,呆呆出神。 “呃,这,这怎么回事啊?”谷祖年一愣。 公孙无名早已收起身外的灵力护罩,“正是你们看见的,这些幻罗蛛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了。全都死了。” “吓——”谷祖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朱礼成他们干的?这么短时间,就全杀了?” “这就得问朱礼成他们了。刚才我也检查了,这些幻罗蛛螯肢下的毒囊都被摘取了,现在只剩下这些尸身了,好歹也能打造法宝、换点灵石,咱们就分了吧。”说完,公孙无名冲着窦素美淡淡一笑,“窦仙子,这里有十三只,你拿五只,我和谷兄每人四只。” “不应该啊!”窦素美低声喃喃说道,“刚才我的傀儡明明告诉我……” 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对方,“窦仙子,咱们都清楚,这幻罗蛛身上的刚毛可是带致幻毒素的,怕是那时它们也刚死不久,所以才让你的傀儡误判吧。再说,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正事要紧。”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快速收起四只幻罗蛛的尸身。 “哈哈,那就多谢两位道友了。”谷祖年只是不会客气,也快速拿出个储物袋收起四只幻罗蛛。 窦素美长呼一口气,也忙将剩余的五只幻罗蛛收起。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没进来前,公孙无名早就已经将这十三只幻罗蛛的毒囊,外加二百四十四只完整的幻罗蛛尸身以及二十六株幽元草收进储物袋了。 原来,早在窦素美放出傀儡前,公孙无名就安排二十个傀儡玩偶遁入这石洞内,面对这么多毒性超强的幻罗蛛,他差点没兴奋地叫起来,第一时间就决定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对一般人几乎不可能的事,在傀儡玩偶的配合下,对公孙无名来说就显得简单多了。他让每一个傀儡玩偶带了一瓶四品滞神丹,在石洞内给转圈释放了一个遍。这四品滞神丹可是一种强力的迷药,就算筑基修者碰上也是呼吸之间就能被放倒,何况这些大部分相当炼气九级的幻罗蛛了。等窦素美的傀儡出来后,他就安排那些傀儡玩偶着手将那些早已被滞神丹放倒的幻罗蛛,在睡梦中给屠杀一空,并用储物袋给收了起来,当然意外发现的那二十六株七百年左右年份的幽元草,自是被连根挖起,收进早就准备好的玉盒内收起。等他进入后,收起那装满幻罗蛛尸身的三个储物袋和装着幽元草的五个玉盒收起,并快速将专门留在外面的十三只幻罗蛛的毒囊给摘除收起后,这才从怀内掏出一把四品滞神丹的解药,屈指弹往各处,将依然漂浮在石洞内的滞神丹药性解去。最后,才喊两人进来。 当然,这些他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谷祖年四下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冲着公孙无名道:“朱礼成他们人了?我们该怎么办?” 公孙无名看了看谷祖年和他身旁同样盯着自己的窦素美,“咱们散开找一找,我要没猜错的话,这里定有密道,或是传送阵。”说完,他率先开始查找起来。 谷祖年和窦素美自是不敢怠慢,也忙散开,四下查找起来。 第95章 傀儡武士 “朱师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呀?”莫紫薇盯着一旁皱眉的朱礼成。 朱礼成一边四下眺望,一边说道:“自是去找宝物呀。”说完,他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不应该啊,怎么还没到啊?” “还没到?”莫紫薇一愣,“还有别人吗?” 朱礼成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那是自然,要不仅靠咱俩能干成个啥啊?” 莫紫薇有心问问是谁要来,可看朱礼成的模样,还是选择放弃。她不由把目光放在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广场以及远处那隐隐可见的巍峨大殿轮廓上,暗自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自从跟着朱礼成撇下众人,一路来到此地,她就发现朱礼成对于自己的态度渐渐变了,不再那么和蔼了,反而变得冷漠异常,甚至有那么一丝莫名的阴狠。 莫紫薇不自觉地往外挪了挪,再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开始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突然,朱礼成面色一喜,“来了!” 莫紫薇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缓缓舒了一口气。她不由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就见在他们右侧远处,遥遥有两个黑点正快速向着这里飞奔而来。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一男一女两名天剑门弟子已经站在近前。 “万师兄、宋师妹,你们可算是来了,其他人了?”朱礼成上前一步。 那一脸络腮胡子的筑基后期的万善威瞥了一眼一旁的莫紫薇,长呼了一口气,“一言难尽,他们都留在外围了。” “啊?”朱礼成有点不敢相信,不由看向一旁的那名长相妖娆的筑基中期的宋娅男。 宋娅男脸色一暗,冲他点点头。 “唉——”朱礼成垂下头。 “这位道友是?”宋娅男盯着莫紫薇轻声问道。 莫紫薇赶忙裣衽一礼,“天玄宗莫紫薇。” “幸会!天剑门宋娅男,这位是我师兄万善威。” “幸会!见过宋师姐,见过万师兄。” 宋娅男一把拉起乖巧的莫紫薇,笑道:“莫师妹就别客气了。”说着,拉着她开始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咱们离他们两个臭男人远点。对了,快和姐姐说说,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 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万善威抬手拍了拍朱礼成的肩膀,“朱师弟!咱们也走吧,免得夜长梦多。”说完,他迈步也向前走去。 朱礼成自然跟在身后。 “对了,这个莫紫薇,你怎么会带带过来?” “她是天选之人。” “天选之人?”万善威明显脚步一顿,但很快又开始迈步前行起来,“这么说,她能听到召唤。” “对!” “太好了!有她,加上宋师妹,这下定能进入内殿了。” “嗯。” …… 大约三炷香时间,在这空旷异常的广场上朱礼成和莫紫薇最初停留的地方,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公孙无名突然凭空闪现出来。 他两眼警惕地向四周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将身体外快速飞旋的定神珠速度降至最低,同时将身周的灵力光盾收起。 当他确定自己“观天术”的感应范围仍然没有恢复,还是不足十丈,不由暗骂了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开始再次将二十个傀儡玩偶放了出去。看着那些傀儡玩偶一个个遁地而去,他一个悬着的心再次落下大半。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定是与他们在那石洞内发现的传送阵被破坏有关系,虽然谷祖年和窦素美合力修复了传送阵,现在看来还是有缺陷。 “且在此等他们一会儿,若是再不过来,也只能自己行动了。”公孙无名自语了一声,开始缓缓盘膝坐下,拿出一个玉瓶,往口中倒入两粒丹药后,便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盏茶工夫,他缓缓睁开眼,收起玉瓶,站起身来,在身体外再次祭放出四颗比定神珠稍微小上一半的改良后的化神丹,同时手中多出那把两尺多长的漆黑刀匕,然后快速向着前方远处那隐隐可见的巍峨大殿赶了过去。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来至那巍峨大殿近前。 在殿门前并列站着四个两丈多高身披铁甲、背背大剑的石制武士,惟妙惟肖,宛若活人。一个个立眉怒目,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给他增添莫名的压力。 “奶奶的,弄的跟真的一样,有机会走的时候全带走,将来放在自己洞府门口,当门神,辟邪。”公孙无名话音刚落,整个人不由停在原地。 因为他看见四个武士明显抖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不应该是眼花了呀!” 只见中间那两个石制武士双目中虹光流转,瞬间就想活过来一般,“哗啦哗啦……”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连同全身。然后,抬手握住各自背后的大剑,冲着公孙无名瓮声瓮气说道:“神殿禁地,擅入者死!”说着,两个石制武士已高高跃起,抽出背后的大剑,纷纷劈斩向公孙无名。 就在公孙无名目瞪口呆中,整个人被两柄大剑劈斩成三半。 “轰——嘡——” 两声爆响,碎石飞溅,在公孙无名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两个丈长的深坑。只是深坑内外却再也找不到公孙无名碎裂成三半的尸身。 两个石制武士明显一愣,有点一时反应不过来,明明被他们劈斩成三半的人怎么不见了? 站在两个石制武士三丈开外的公孙无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原本站在殿门前的另外两个石制武士,双目虹光流转,双双跃起,抽出背后的大剑,狠狠劈斩下来。 原来刚才公孙无名身法太快,两个石制武士只是斩碎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我日!”公孙无名气极,只来得及怒骂一声,残影就再次被两柄大剑斩成三半。 “轰——嘡——” “你大爷的!” “轰——嘡——” “等一下!” “轰——嘡——” “听我说!” “轰——嘡——” “你们姥姥!” “轰——嘡——” “住手!” “轰——嘡——” …… 不管公孙无名说什么,回答他的始终是两柄冰冷大剑的怒斩。 公孙无名也是被打出了肝火,怒骂一声“你们姥姥个腿啊!”另一只手中多出那柄巨玄剑,便不再闪躲,直接迎了上去。当然,他早已收起那四颗改良后的化神丹,对于这些傀儡武士,用毒纯属浪费。 “叮叮……嘡嘡……轰哐……” 火星四溅,碎石乱飞,原地突然刮起一阵狂暴的旋风,已经完全看不清人影。 …… 也就半盏茶工夫,公孙无名整个人从那旋风中喷着血横飞了出来,“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立马跳了起来,抬起手中的巨玄剑,指着那四个傀儡武士,怒骂道:“你们爷爷朵!蓝!再蓝啦!”由于嘴里混着鲜血,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他一身衣袍破烂大半,不少伤口外翻着,大量的鲜血渗漏出来,再配上那鼻青脸肿的模样,简直有点惨不忍睹。 他对面那四个傀儡武士也好不到哪去,一身铁甲也被公孙无名劈砍掉大半,身上全是纵横的刀剑斩痕。原先光滑如镜的地面,全成了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散落的残甲。 令人公孙无名纳闷的是,面对公孙无名的挑衅,那四个傀儡武士不但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纷纷将手中大剑收到背后的剑鞘内,纵身回到各自原先的位置,再次失去了生气,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雕像了。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考虑原因,虽然自己模样凄惨,可都是皮外伤,并不碍事,但在这里,他可不敢托大,得随时保持最佳状态,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呼——”他长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收起刀匕。这刀匕太钝,也太轻,在与这些傀儡武士的打斗中几乎没有太大作用。 然后,快速拿出四个玉瓶,打开瓶塞,先后吞服下里面的丹药,然后收起玉瓶,就这么大咧咧地在原地用功催化药效,修复自己内外的伤势。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眼,脸上和身上的伤基本上好了七七八八。就见他双眸中流光一闪,冷冷盯着对面四个傀儡武士,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应该是距离问题,试试就知道了。”说着,他弹射而起,拎着巨玄剑,踏着“御虚疾影步法”,狠狠扑杀向那四个傀儡武士。 不等他来至近前,那四个傀儡武士双目中虹光流转,纷纷抽出背后的大剑,迎着他围杀了上去。 瞬间,战在一处。 “叮叮……嘡嘡……轰哐……” 火星四溅,碎石乱飞,原地再次刮起一阵狂暴的旋风,将一人四傀儡给卷在里面。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整个人再次从那旋风中喷着血横飞了出来,“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只是,这次他没有立马跳起来,而是直接坐在地上,举起巨玄剑,指向对面四个傀儡武士。 等四个傀儡武士收起大剑,再次纵身回到各自原先的位置,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第96章 相遇 看来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触发这些傀儡武士攻击,是有一个范围,只要自己踏进这个范围,就会受到对方疯狂攻击,而一旦出了这个范围,它们就恢复成毫无生气的雕像了。 证明了这一点,接下来就好办了。 公孙无名再次服下丹药,恢复了半炷香后,这才站起,随手拔掉上身破烂不堪的衣袍,赤着上身,迎着那四个傀儡武士,一步一步,拖着巨玄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当公孙无名看到那四个傀儡武士双目中虹光流转时,他忙往后退了一步。瞬间,那些傀儡武士目中的虹光消失,它们再次失去生气。 如此,试验了数次,公孙无名总算找到那个界限。 他用巨玄剑在地上刻画出来。然后,这才心一狠,提剑扑了上去。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不出意料。公孙无名再次与四个傀儡武士站在一处。 这次他有意引导四个傀儡武士往他刻画的那道线靠。 到了附近,公孙无名自是瞅个空子,闪身踏了出去,四个傀儡武士自是纷纷纵身准备回去,他趁机再次踏了进来,四个傀儡武士纷纷调转身形扑杀过来,不等他们挨住自己,公孙无名再次闪身踏了出去,四个傀儡武士自是再次纷纷纵身准备回去,他却趁机再次踏了进来…… 如此三番,那些傀儡武士明显有点呆滞。 公孙无名瞅准机会,一招掌握熟练的《天玑诀》“怒斩式”,瞬间将四个傀儡武士的脑袋给斩落。 还没等他高兴,就感觉到四个傀儡武士身体内那种狂暴的灵力威压铺天涌出。 公孙无名脸色大变,“你大爷的!玩自爆!” “轰——轰——轰——轰——” 几乎同一时间四声巨响,震彻整个广场,狂暴的灵力在原地炸裂,烟火夹着碎石,铺天盖地,喷涌四射。 整个广场的地面一阵抖动,挨得较近的巍峨大殿,那一溜的十几丈高的殿门,纸糊般纷纷化成飞灰……这景象,简直灭世之威,比朱礼成前段时间所发的元力炮也不遑多让。 盏茶工夫,烟消雾散,在原地出现一个数十丈方圆的深坑。 公孙无名灰头土脸地站在大殿门口,盯着自己手上出现数道裂痕的巨玄剑,一阵心痛,忙将其收起来,等出去后好好祭炼一番。 好险!刚刚自己接连拿出的五件防御法宝直接被爆成了渣,最后全凭巨玄剑和定神珠给硬抗下来的,这还幸亏他及时施展天挪术和土遁术,否则小命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检查完那五颗定神珠,确定没有问题后,公孙无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前面地上的深坑,不由咬牙唾骂道:“你姥姥个腿啊!这事咱们没完。”说完,他将那四柄仅剩下不到一半的残剑收拾起。 好歹也是玄铁铸造的,有点价值,算是收点利息吧。 自我安慰一番后,这才使了个汲水术,草草清洗了一下,换了身衣袍,快速冲进大殿。 …… 与此同时,正在一处石洞内采摘成片地藏花的万善威面色大变,他身旁的朱礼成不由一愣,“万师兄,出什么事了?” “太沧四卫,爆了。” “什么?爆了?”朱礼成大惊,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太沧四卫的实力的,特别是四卫自爆的威力绝对不比结丹修者弱。 “对!” 朱礼成咬咬牙,“爆了就爆了吧,最起码对方也交代在那了,也不算坏事。” 万善威点点头,“朱师弟,咱们抓紧点,别让宋师妹她们等久了,免得那莫紫薇起疑。” “嗯嗯!”朱礼成点点头,手上加快了速度。 突然,两人耳畔传来宋娅男急切的啸声。 “不好!” “出事了!” 两人再次面色大变,也顾不上采摘剩下的地藏花了,纷纷纵身电射出去。 也就几个呼吸时间,两人在通道内碰到飞奔而来的宋娅男。 “宋师妹,出什么事了?” 宋娅男止住脚步,面色一暗,“让莫紫薇跑了。” “什么?”朱礼成不由一急,“怎么会跑了呐?你怎么搞得啊?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 宋娅男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哭!现在哭有用吗?你知不知道她可是打开内殿的关键啊!我费——” 万善威赶忙抬手制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朱礼成,“朱师弟,你别急,先听宋师妹说说当时的情况。” “咳——”朱礼成一跺脚,不由将身子背过去。 “万师兄!”宋娅男擦了把眼泪,“当时,莫紫薇说她肚子不舒服,想要小解,我就让她进入附近一个石洞。可等了盏茶工夫也不见她出来,我不放心就进去找她,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人哪去了?都怪我!我要当时跟着她就好了。” “宋师妹,你不要自责了,这事换谁在都一样,当务之急,我们首要的是确定一下,莫紫薇是自己逃了,还是遇到什么不测了?走,宋师妹,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好!万师兄,朱师兄,你们随我来。”宋娅男说着忙带着两人折返了回去。 …… 此时的莫紫薇正站在一个空旷的石洞内,洞内满是幽元草,年份从百年到七百年不等,特别是石洞中间那一堆小山般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晶莹剔透的元鼎石,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紫薇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虽然确定不是作假,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怎么会这样啊?自己本想避开宋娅男一会儿,随便找个蹩脚借口,随便进入一个石洞,没想到竟然触发了一个传送阵法,来到这里。而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幽元草和元鼎石。 幽元草可是炼制四品天元丹的主药,而四品天元丹正是筑基期修士增进修为的一种丹药。元鼎石是炼制顶阶法宝的绝佳材料,特别是防御性法宝,能极大增强法宝的抗击打能力。 莫紫薇两眼冒光,控制不住地喊了一声“发财了”,便拿出大量的玉盒,开始疯狂地采摘起来。 …… 朱礼成三人刚转过一个弯道,却迎面碰到小心翼翼的谷祖年和窦素美。五个人十双眼睛全都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朱礼成不由脱口而出,“是你们?” 谷祖年很快恢复正常,哈哈一笑,“朱兄,咱们又见面了,我和窦仙子找你们找的好苦啊!对了,莫仙子人了?” “咳咳,谷兄有心了,莫仙子不是和谷兄他们在一起吗?怎么会有此问?” “这——”谷祖年一愣,和窦素美对视一眼,不由再次笑道,“嘿嘿,既然朱兄都如此说了,那自是莫仙子自己走丢了吧,那我们就不打扰朱兄了。告辞!”说完,两人快速向后退去。 朱礼成盯着急速后退的两人,冷冷一笑,“咳咳,谷兄,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我正好带着你们取宝啊!” 谷祖年两人面色大变,不等他们说什么,万善威跨前一步,一挥手中长剑,已狠狠劈斩出一道剑虹,横扫向两人。 “快跑!”谷祖年大喝一声,瞬间祭出一面乌色铁盾,挡了上去,而他本人则和窦素美转身拼命向前跑去。 “轰——” 剑虹斩在铁盾上,爆发出一声巨响,整面铁盾瞬间被击飞,后发先至,快速追上前面飞逃的两人,狠狠砸了上去。 谷祖年眼看躲不过了,只能转身咬牙提肩抵了上去。 “嘭——”一声闷响,那面铁盾推着谷祖年向后倒飞出去。 “嘭——”又是一声闷响,谷祖年砸到奔跑的窦素美。 “噗——”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勉强抵住那面铁盾。 不等他们再有何反应,万善威再次跨前一步,一挥手中长剑,又狠狠辟出一道剑虹,横扫向两人。 “你大爷的!”谷祖年心中发狠,也顾不上其他了,咬牙将那面铁盾祭了出去,同时口中大喝一声“爆!” “轰——”一声裂天巨响,震得整个通道一阵晃动,荡起一片灰尘,只是并没像大家想象的那般出现坍塌,可见这通道定是被人用阵法或是符咒加固了。 “哼!我看你有多少法宝可供自爆!”显然万善威很是了解此处,并不担心这通道的安全,上前一步,就要再次出手。 “朱师兄,好歹咱们也患难与共过,更何况也以元神起过誓,你难道就不念一点旧情,要赶尽杀绝不成?” 正要挥剑的万善威不由一顿,回头看向身后的朱礼成。 朱礼成冷冷一笑,“窦仙子,你是第一天出来行走吗?元神起誓,咳咳,这也能当真吗?” “你——”窦素美气得小脸一白,“不要脸!” “哈哈哈哈嘿嘿,窦仙子要脸,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说不得一会儿会少受点苦头。”说到这里,朱礼成两眼一亮,“当然,我也是很好奇窦仙子的模样,相信很快就能一睹为快了。哈哈哈哈……” “我日!”谷祖年气极,不由破口骂道,“朱礼成你他娘的别高兴太早,你没发现问白兄弟没在吗?” “问白?咳咳,一个筑基初期的秽污,能翻起什么浪来?你不会是病急乱投医,糊涂了吧?” “朱礼成,你敢动我,天南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朱礼成盯着窦素美,冷冷一笑,“天南宫?窦仙子你可真幼稚,天南宫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啊!” 突然,一旁的宋娅男提醒道:“不好,他们在拖延时间!” 第97章 袁帅 “现在才发现,你不觉得迟了吗?” 窦素美话音刚落,她和谷祖年身周就冒出一阵玄光,将两人包裹住,不等朱礼成三人来得及有何动作,两人就凭空消失了。 “呀,高阶传送符?!”朱礼成有点不敢相信。 “错不了!”万善威缓缓放下举起的长剑,“娘的,没办法,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命不该绝啊!”一旁的宋娅男也感叹一声。 …… 一阵玄光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紧接着谷祖年和窦素美从里面滚落出来。 “谷师兄,你没事吧?” “不碍事,多谢窦仙子搭救!” “谷师兄说的什么话啊?刚刚要不是你硬扛下对方的攻击,怕是我此时已经重伤了,所以感谢的话就别互相多说了。” 谷祖年点点头,忙从储物袋拿出疗伤丹药吞服下去。 窦素美也乘机服下丹药。 “哼哼,有点意思。” 突兀的一句话,令毫无防备的两人,头皮一麻,不由回头齐声脱口问道:“什么人?!” 就见,对面遥遥站着两人,一位是满脸书卷气的俊朗青年,他对面正是刚分开不久的公孙无名。 “咦,问白道友,太好了!”窦素美眼睛一亮,忙和谷祖年站了起来。 窦素美刚要上前,却被谷祖年一把拉住。 不等她说话,谷祖年却盯着满脸无奈公孙无名,谨慎道:“问白兄弟,这位是——?” 不等公孙无名说话,那满脸书卷气的俊朗青年却淡淡一笑,“袁帅,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 “呃,在下谷祖年。” “哦,谷道友身边这位仙子了?” 窦素美一愣,还是答道:“窦素美。” “哦,窦仙子。看来你们都认识啊。” 窦素美和谷祖年点点头,没有否认。 “呵呵,看来不久前应该也是你们了。对了,你们还差两个人,那两位道友人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谷祖年趁机给公孙无名传音道:“问白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唉——谷兄,咱们运气都不好,这家伙很危险,怕是这次要糟。” “什么?!”谷祖年彻底傻眼了,这叫什么事啊?刚从朱礼成他们的虎口逃出来,怎么又跑狼窝里来了啊? 此时窦素美也从公孙无名口中知道了个大概。 不等她和谷祖年说什么,袁帅淡淡一笑,“呵呵,你们最好别说悄悄话,我会不高兴的。对了,谁来回答我的问题啊?” 谷祖年看看其余几人,开口道:“他们就在这里,具体什么地方我们也不清楚。刚才就是其中一人伙同他人追杀我们,我们才逃到这里的。” “哦——?”袁帅盯着谷祖年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作假,这才继续道,“在这里就好,看来这里人还蛮多的嘛,那么现在将你们的储物袋交出来吧。” “什么——?”三人大惊。 窦素美抢先冷声道:“袁道友,我奉劝你一句,咱们之间最好别有什么误会为好。” “呵呵,窦仙子,咱们之间原先也没什么误会啊!” “你——” “呵呵,窦仙子,最好交出储物袋,趁我现在心情还好。” “将储物袋交出去,在这里,那我们岂不是将命也交出去了?” “呵呵,莫仙子,三位道友,你们若是不愿,我也只能用强了,没时间和你们浪费,我确实是很忙的。” 就在窦素美和谷祖年蠢蠢欲动时,公孙无名长叹一声,从怀内摸出一个储物袋,轻轻抛了过去,同时冲着两人说道:“谷兄,窦仙子,放心吧!想必袁前辈这样的高人,也不会欺负咱们这些小辈。” “什么——?”谷祖年和窦素美再次脸色一变。 袁帅眼睛一亮,公孙无名抛过来的储物袋一下子悬浮在他的面前,不动了。他盯着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呵呵,有意思!问白道友是如何断定在下是高人的?又是如何断定在下不会欺负你们的?”说着,他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威压,这种等阶差距上的威压犹如大山般,瞬间落在对面三人身上。 三人面色一白,浑身瑟瑟,冷汗瞬间就淌了下来。现在他们总算相信公孙无名的话了,这个袁帅绝对不是筑基修者,最少也是结丹后期的修者。可这怎么可能啊?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强者进入啊?遗址外的各个宗门的带队者怎么可能允许? 公孙无名并不躲避袁帅审视的目光,“袁前辈,一人对上我们三人敢说出刚才的话,得出刚刚的结论应该也不难。至于不会欺负小辈,修真界的规矩一贯如此,当然偶有宵小之辈也会破坏,但前辈看着不像。” 袁帅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公孙无名,足足盏茶工夫。就在三人面无血色,汗流浃背,眼看就要跪拜下去时,突然浑身一轻,那如山的威压瞬间无影无踪了。 “呵呵,有意思!”袁帅说着,抬手将悬浮在面前的储物袋抓在手里,直接神识探了进去,很快就抛还给公孙无名。 不等他有何表示,谷祖年和窦素美忙将各自的储物袋抛了过去。 袁帅嘿嘿一笑,抬手将两个储物袋抓在手中,一一查探了一下,最后失望地摇摇头,将两个储物袋抛还给对方。然后,自语道:“看来,东西在另外两人手中了。”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深怕触了这老怪的霉头。他们可知道,越是一些等阶高的修者,脾气越是古怪,喜怒无常,一个不当,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好了,我也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趁我心情好,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说着整个人身子一阵恍惚,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就这么在原地足足等了盏茶工夫。 “谷师兄,走了,走了没?”窦素美小声道。 “应该是,不好说啊!” 两人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谷兄,窦仙子,算我们幸运,遇到袁前辈这样的高人。刚才前辈也说了,这里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那没别的,咱们就此离开吧。” “呃,问白兄弟,可咱们如何离开呀?我都不知道这是在哪啊。” “就是,问白道友,咱们该如何离开呀?”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家跟着我,咱们先原路返回,到了来时的地方再做打算。”公孙无名说着,转身就领着两人折返了回去。 当三人在通道内转弯不见后,袁帅原先消失的地方人影一闪,他本人再次出现在远处,盯着三人消失的地方,想了想,这才点点头自语道:“三个小家伙还算听话,也好,也好,有他们出去帮我传话,那些老家伙想必心里也会好受点。呵呵。”说完,整个人再次一阵恍惚,消失在原地。 公孙无名三人顺着通道,拐了十几个弯道,来至一处打开石门的石洞内,公孙无名这才给两人传音道:“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谷祖年和窦素美谨慎地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什么不妥后,窦素美这才传音道:“那个——没在了吗?” 公孙无名和谷祖年对视一眼,点点头,“应该没在了,他没时间逗咱们玩。” “也对,那谷师兄什么打算?”窦素美不由看向谷祖年。 “还能怎样啊?这地方碰上谁咱都惹不起,回吧,又回不去。奶奶的!亏大了,大不了找个地方一猫,等着试炼结束,直接传送出去。” 公孙无名不由看向窦素美。 窦素美黛眉一皱,“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小命要紧啊!” 公孙无名点点头,“据我估计,这地方是一层一层的塔状结构,每一层通道尽头都有黑白双色传送阵,白色向上,黑色向下,而且每一层都有不少石洞,石洞里运气好的话应该有收获。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向下集结,只要你们小心点向上探寻,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们?问白道友不同我们一起吗?”窦素美一皱眉。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还是要下去。”说着,他拿出四瓶丹药,塞给每人两瓶,“这是四品纳气丸和玄黄丹。” “什么?四品纳气丸和玄黄丹?!”两人一怔,开玩笑,这四品纳气丸和玄黄丹,一个是筑基期最佳恢复灵力的丹药,一个是筑基期最佳修复伤势的丹药,放在这里关键时候就是一条命啊,怎能不让两人吃惊外带感动啊? “这怎么可以?问白兄弟(道友)……” 公孙无名直接抬手打断谷祖年和窦素美,“两位就不要推辞了,一切要小心,我们先就此别过,有缘以后自然会相见。保重!” “问白兄弟(道友),保重!” 公孙无名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突然窦素美却出口喊住他,“问白道友等一下。” 公孙无名一愣,不由看向她。一旁的谷祖年自然也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窦素美面色一红,只不过由于有轻纱遮挡,大家都没看到而已。 第98章 再遇莫紫薇 窦素美快速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青色玉简,抛给公孙无名,“这是那傀儡纸偶的制作和控制之法,问白道友拿去吧。” 由于这句话是传音,谷祖年并不知情,只是见她抛给公孙无名一个玉简,至于说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也没什么。 公孙无名接住玉简,内心暗自喜欢,看来还是好心有好报啊,本来对这傀儡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窦素美竟然会在此时将其给了自己。当然,此时也顾不上说其他感谢的话了,他可没有时间再错过点什么了,于是冲着窦素美诚恳地点点头,快速收起。 “问白道友,还是那句话,莫要沉迷其中耽误修炼!”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忙点点头,转身快步消失在石门外。 “嘿嘿,窦仙子说了什么,怎么感觉问白兄弟逃了。” “没什么,只是劝他不要沉迷奇淫技巧而耽误了修炼。” “哦,哦——对对,应该的,下次见了我也会劝说他。嘿嘿……” …… 公孙无名径直来到通道尽头,看都没看那散发着朦朦白光传送阵,而是一步跨进那有点幽森吓人的散发着朦朦黑光的传送阵,很快消失在里面。 一阵眩晕,公孙无名出现在新的一层通道内。快速放出十几个傀儡玩偶后,这才慢慢向前探索了过去。刚才,他没告诉谷祖年和窦素美,他脑海中始终有个声音在呼唤他,越是靠下,越是清晰。这也是他坚持要下来的主要原因。 …… 此时,朱礼成三人也正走在一层通道内。每每撞见一道石门,三人就会停下来,让宋娅男祭起一个拳头大的椭圆珠子——天兆神瞳,窥探一下石门后面,只要她点头,万善威两人就会想办法打开石门,将里面的东西收刮一空。这一番下来的收获,自是令三人万分满意。 宋娅男有点疲惫地说道:“万师兄,朱师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是不是直接去最下面一层?然后也可以,从下面一层一层再摸上来啊。” 万善威和朱礼成对视一眼,点点头,“可以,这样咱们收获就能最大。那接下来咱们直接去最下面一层。” 朱礼成和宋娅男自是不会反对,三人径直向着通道尽头赶去。 …… 公孙无名望着面前被收刮一空的石洞,叹了口气,直接退了出来。现在他肯定,在前面最少有一伙人正在疯狂洗劫这里通道两旁石洞里的物品,至于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从残留的痕迹还是能判断出,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药草。当然,一些没有被打开的石门,他自是不会放过。想尽各种办法无效后,最终被他用从太沧四卫手里得到的玄铁残剑给暴力破开,里面的药草自是令他两眼冒光,绝大部分都是一些毒药草,也许放在一般修者手中自是没有多大意义,可在他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当然,他也清楚,越是往下,药草的品质和等阶越是高。可他还是清楚自己当下的实力和处境,不说别的,单是碰到那个袁帅就够自己留下一条命的。所以,他也不急,撒开那些傀儡玩偶去检查那些已经打开的石洞和去前面探路,对于那些完好的石门,便会花点时间,强力破开,进去收刮一番。 就这样,一路下来,公孙无名对于自己的收获自是满意,特别是采集到了几种现在在外界几乎绝迹的毒草,自是令他心花怒放,觉得不虚此行。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一道石门应声碎裂开来。 公孙无名将手中半丈长的玄铁残剑往地上一杵,满意地点点头,一路暴力破门下来,他也渐渐掌握了经验,基本上一两剑劈砸下去,就能找到整扇石门的破点,然后蓄力一剑就能直接将其劈碎。 等看到里面空无一物的景象,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个石洞的药草定是那种缺少人经营就会枯死的那种。没什么稀奇的,这样的石洞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直接迈步离开。当然,还是有一个傀儡玩偶快速冲了进去,替他仔细查探起来。虽然里面有收获的可能几乎为零,可他也不想错过点什么。 几个起落,公孙无名再次来至一道闭着的石门前,他直接扬起手中的玄铁残剑劈砸了上去。 “嗵——” 随着一声闷响,他眼睛一亮,再次蓄力,高高扬起手中的玄铁残剑,拧腰,转跨,以肩带臂,一剑夹裹着劲风狠狠劈砸在石门上方一点上。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应声碎裂开来。 不等公孙无名作何反应,一道虹光夹裹着劲风闪电般冲着他胸口刺杀而来。 “叮叮当当当!” 在公孙无名身外五颗“定神珠”全力阻击下,那道虹光明显一滞,他趁机身子往后一躺,同时手中的玄铁残剑狠狠上撩,击在那道虹光上。 “嘡——”一声脆响,这才将其击飞。 公孙无名趁机空中一个翻身,站在地上,一横手中的玄铁残剑,遥遥对上对面石洞内偷袭他的修者。 “是——是你?!”莫紫薇接住倒飞回来的飞剑,盯着对面的公孙无名不由一愣。 “莫仙子?”公孙无名一皱眉,盯着莫紫薇淡淡一笑,“莫仙子,好歹咱也算得上是朋友吧?你这对待朋友的方式有点危险啊!还是说,你原本就想好了,要灭在下的口?” “呃,问白道友,误会了!” “误会?刚刚要是我稍慢一步,现在怕是早就凉透了吧?” 莫紫薇面色一红,知道这误会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了,谁让自己正采摘幽元草的时候,被石门处的巨响惊到,紧接着来不及多想,石门就被人从外面破开,她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可谁知道,破开石门的竟然是公孙无名。 她忙收起手中的飞剑,冲着公孙无名裣衽一礼,“问白道友,确是误会了,听我解释……”说着,她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她最先收起的元鼎石,她是只字未提。 公孙无名听完对方的话,这才收起玄铁残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这样,既然这石洞内的幽元草是莫仙子先发现的,那我就不打搅了,剩下的幽元草你慢慢采摘。告辞!”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离开。 “等一下,问白道友。” 公孙无名身子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莫仙子,还有何指教?” 莫紫薇内心早已有了决断,自打组队来此,眼前这位问白道友给他的感觉最是神秘,也最是放心,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他,焉能在错过,特别是刚刚看着石洞内成片的幽元草竟然没有一丝贪欲,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那——问白道友,既然遇上了,你就别客气了,这里的幽元草我也采摘了不少,剩下的自是咱俩平分。” “哦——?”公孙无名不由缓缓转过身来,盯着莫紫薇淡淡一笑,“莫仙子莫要说笑了。” 莫紫薇坦然道:“问白道友莫要疑心,我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希望接下来能跟随道友进退。” 公孙无名盯着莫紫薇,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莫仙子,说实话,谷兄和窦仙子他们和我也是刚分开不久,他们选择向上探索,而我选择向下,而据我所知下方除了你说的朱礼成三人外,还有很多危险的强者,你决定要跟在下去下面冒险吗?还是说,你上去找谷兄他们汇合?” “这样啊——?”莫紫薇黛眉一皱,一时也没了主意。 公孙无名也不催促对方,只是静静地等她决断。 很快,莫紫薇长呼一口气,认真道:“我选择跟随问白道友,我相信利益面前你不会对我下手,而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至于你说的危险,其实哪儿都有。” 公孙无名盯着莫紫薇点点头,“既然莫仙子选择如此,那我就事先声明,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时,在下定是要先行自保的。” “呵呵,这最是正常了,我也一样的。”莫紫薇大眼一眨,“好了,咱们抓紧时间采摘这里的幽元草吧,别一会儿再来了什么强人就不好了。”说完,她自行折返回药田旁,继续采摘起来。 公孙无名也不再客气,迈步走进石洞,也加入其中。 半炷香时间,石洞内的药田已经空空如也。 公孙无名两人继续顺着通道向内摸了过去。 路上遇到闭着的石门,公孙无名自是不会放过,拿出玄铁残剑纷纷暴力破开,对于里面的药草自是毫不客气地采摘一空。当然,基本上是十室九空,绝大多数石洞内什么都没留下,留下的也绝大多数是一些毒草。对于这些毒草,莫紫薇相当排斥,直接放弃了,倒是帮着公孙无名收集了一番。 “问白道友,其实这些毒草也没多大价值,咱们完全不必浪费这个时间。再说,名门正宗也没多少人摆弄这,你弄这么多毒草出去,可别让人误会了。” 公孙无名小心翼翼将三株毒涎芝放进莫紫薇手中的玉盒,淡淡一笑,“莫仙子,其实毒本身没什么,关键是看使用的人。” 第99章 火石阵 “哼,歪理邪说。”莫紫薇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将手中的玉盒一合,赶忙丢给他,“你知不知道,我项师兄就是因为在坊市上买了五株毒草,被我师父给知道后,打了个半死,差点就废了修为,清除出天玄宗。”说到这,她还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显然在她心里有了阴影。 “要是让我师父知道我帮你收集这么多毒草,呀——”莫紫薇再次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只能一摊手,“那——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再采几株就走。” 莫紫薇大喜,“好的,好的,我外面等你!”说着,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瞬间从地上钻出十几个傀儡玩偶,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十几个傀儡玩偶“呼啦”一声,齐齐扑了上去,开始采摘那些毒涎芝。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从石洞内走了出来,冲着等在外面的莫紫薇点点头,“抱歉,让莫仙子久等了。” “还好,走吧。” …… 就这样,两人把这一层所有闭着的石门都开了个遍,来到尽头的传送阵前。 公孙无名停下脚步,盯着莫紫薇问道:“莫仙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下面可能会危及到生命。你再想想。” 莫紫薇微微一笑,“问白道友若是选择上去,我自是不反对。”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步踏入那黑色传送阵。莫紫薇也一步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出现在新一层通道内。 周围一阵灵力波动,两人面色大变,内心暗叫“不好”,知道这是触发了某种阵法。 果然,不等两人作何反应,周围铺天盖地的十数尺大小不等的燃火圆石纷纷冲着两人砸了下来。 没办法,两人背靠在一起,各自挥舞手中的武器,将砸落的燃火圆石轰击了出去,同时公孙无名的五颗定神珠和莫紫薇的一面紫金小盾环绕在两人头顶周围,也将一些漏网的燃火圆石纷纷挡了出去。 “轰——轰——轰——轰……” 爆响不断,两人被满天的燃火圆石连砸带烤,显得狼狈异常。都暗暗叫苦不迭,别看这燃火圆石不算太大,可速度奇快,每一下都相当于一名普通筑基初期修者的全力一击,知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令公孙无名最无语的是,这阵法内竟然不能施展“土遁术”,直接打消了他打算带着莫紫薇遁入地下的想法。 “问白道友,我想起来了,这是初级中阶的火石阵。” “莫仙子能破吗?” “不能。”莫紫薇摇摇头,“只有找到阵眼内的阵盘,将其击毁才可以,要么只能等阵盘内的灵石灵力消耗殆尽才可以。” “我怕咱们坚持不到灵力消耗殆尽的时候。”公孙无名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玄铁残剑,一边继续道,“莫仙子能找到阵眼的位置吗?” “这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静心施法。” “好!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说完,给自己口中丢入一粒四品纳气丸,全力轰击满天的燃火圆石。 莫紫薇趁机盘坐在公孙无名身旁,将手中的法剑和紫金小盾放在地上,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雪玉罗盘,祭在胸前,两手开始打出一串串的法决没入其中…… 接近盏茶工夫,莫紫薇眼睛一亮,“找到了,坤位,三十步。” 公孙无名再次往口中丢入一粒四品纳气丸,“但愿没有差池。”说完,他蓄力一剑,直接朝着坤位斩出一道十数丈长的剑虹,狠狠劈落。 “轰——”一声滔天巨响,周围的燃火圆石一下子消失不见,就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境般,不曾出现过。 “呼——”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显然累得不轻。 莫紫薇收起雪玉罗盘,拍拍自己胸脯,给口中丢入一粒恢复灵力的丹药,这才一脸劫后余生地说道:“好险好险!差点交代在这,而且还是最丑的死法。吓死我了!”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反正也死了,什么死法也无所谓。” “怎么会无所谓啊?最起码也留个全尸吧?你想想被咋成肉泥的惨样,呀,想想都恶心,丑死了!” 公孙无名彻底被打败了。 莫紫薇收起法剑,拎起紫金小盾,起身来到那个被公孙无名一剑劈成两半的阵盘前,俯身捡了起来。 “我说,这上面有一道初级下阶的隐身符,而且上面用的灵石全是上品灵石。”莫紫薇说着,走到公孙无名身边,将手中的残破阵盘往公孙无名身前一送。 公孙无名抬手只拿了其中一半,看都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也好,上面的灵石算是报酬了。” 莫紫薇一笑,将另一半收了起来。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小心翼翼向前探了过去。显然,这一层比较重要,前面的人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这才在入口处布置阵法,阻杀来人。 很快,两人来到第一扇石门前。如法炮制,公孙无名毫不客气地将其破开。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石洞要比上面的石洞小了将近一半,而且内里只有三个一丈长五尺宽的墨玉石台,上面各自摆放着一截颜色各异的怪木。 两人对视一眼。 “莫仙子,你先挑吧。” 莫紫薇点点头,走进去,将中间石台上的一截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银色怪木收起后,退了出来。 公孙无名一愣,不等他说话,莫紫薇笑着说道:“问白道友,我不贪心,既然先挑我就只选这一样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快步进去,一挥袍袖将另外两个石台上的一黑一金的两截怪木收起。本想连同下面的石台也给收起,可试了几次,最终直接放弃了。这石台坚硬异常,和整个石洞的地面是一体的,要想收起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莫紫薇看着公孙无名失望的神色,还是没忍住,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孙无名也懒得管莫紫薇如何去想,直接头前带路向里面走了过去。 …… 当朱礼成三人出现在最下面一层后,三人脸上再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朱师弟,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层吧?” “万师兄,对,最后一层。” “太好了!宋师妹,快用天兆神瞳,咱们得抓紧时间了。太好了!这里要是出去,别说结丹,就是元婴都应该不成问题。” 宋娅男点点头,“万师兄,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里还有变数……” 不等宋娅男说完,万善威直接打断她,“宋师妹无需多虑,就凭朱师兄口中说的那几条小杂鱼,翻不起什么浪来。” 可能是觉得自己话有点太满,万善威继续道:“当然,咱们也不得不防其他的变数,这样我和朱师弟再在这里布置一个连锁阵。宋师妹你抓紧时间恢复,一会儿主要还是靠你。” 宋娅男点点头向前走出老远,盘膝坐在地上,服下丹药,闭目运功。 朱礼成则和万善威拿出阵盘、阵旗以及一些辅助材料,开始布置阵法。 盏茶工夫,朱礼成两人完成了阵法布置,满意地点点头,一回头,却傻眼了。 原本坐在地上闭目打坐的宋娅男不见了。 “这——宋师妹,宋师妹,咱们要走了,哪去了?”万善威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看向身旁的朱礼成,“朱师弟,你刚才注意到没?这是——?” 朱礼成皱着眉头摇摇头,也冲着通道深处高声喊道:“宋师妹,不要玩笑了,该办正事了!” 空荡而幽森的通道除了隐隐的回音,再无其他动静。 两人面色大变,知道事情怕是遭了。这宋娅男要么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被强人或是妖兽给悄无声息地袭击掳掠走,要么就是她本人不告而别,另有其他打算。这谁又能说得清楚。 两人缓缓来到宋娅男原先打坐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番,却没有任何发现。 “朱师弟,咱们要不先去通道尽头查看一番,到时不行再折返回来,大不了逐一打开这里的石门。” 朱礼成皱眉道:“万师兄,要是这一层真有什么强人或妖兽,咱们过去是不是就成了自投罗网了啊?” “要是有强人和妖兽,过不过去也没多大差别,除非现在就返回到上面去,可不到通道尽头,咱们也回不去呀。”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 “问白道友,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 “这通道越是向下,长度越长,而且里面的石洞越多呀。” “嗯,莫仙子说的没错。”公孙无名说完,已经站在通道尽头最后一道石门前。 他熟练地扬起手中的玄铁残剑直接劈砸了上去。 “嗵——” “轰隆——” 石门应声碎裂一地。 灰尘落下后,两人目光集中到里面三个石台上摆放的物品上。 “没搞错吧,又是这些东西!”莫紫薇一脸的厌恶,直接转身离开。 公孙无名看着里面三个近丈大小的妖兽头骨上栽种的早已枯萎的药草,也是一阵无奈,挥袍袖荡起一阵风,将那头骨和上面的枯萎药草吹成飞灰。显然这种药草没有养分及时补充,就会枯萎,而那些妖兽的头骨也被药草吸收了全部精华,早就不堪的很。而这种以妖兽尸身滋养药草的法子,在上古很常见。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来到莫紫薇身旁。 “莫仙子,够一炷香时间了吧?” 第100章 魔域毒蜈 莫紫薇点点头,“只多不少。”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你身上还有多少转灵符?” “十几张,你意思是再用一张?” 公孙无名点点头,“安全起见,再来上一张。” 莫紫薇点点头,直接从储物袋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绿色符箓,交到公孙无名手中。 公孙无名盘膝坐下,直接将自身灵力开始源源不断输进那转灵符内。很快,那转灵符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里面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淡淡的盘膝而坐的人形身影。 莫紫薇见状,双手十指连动,一组法诀直接注入那张转灵符内。然后,拍拍手,提醒道:“好了,可以了。”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忙停止了灵力的输出,顺手拿出两粒丹药丢进嘴里,服下。然后,他拿出一个金色的小钟,将那张转灵符牢牢贴在小钟内。紧接着,他将其祭起,悬在他面前,快速打出一套御器法诀,注入小钟内。瞬间,小钟涨至成一丈多高的巨钟。 “去!”随着公孙无名一声轻喝,金色巨钟飘飞进那黑色传送阵,一阵恍惚,失去踪影。 公孙无名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莫紫薇这时站在他身旁,谨慎地注意着周围。 约莫半炷香时间,公孙无名睁开眼,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莫紫薇盯着他,有点吃惊地说道:“问白道友,这么短时间不但完全恢复,怎么还感到你似乎有所精进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缓缓站了起来,“莫仙子说笑了,走吧,咱们下去看看。”说着,他手中再次多出一柄半丈长的玄铁残剑,一步跨进那黑色传送阵内。 莫紫薇也忙一步跟了上去,“不会吧,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谎,明明就是……” 阵法运转,两人失去身影。 一阵眩晕,两人出现在新的一层通道。 公孙无名抬起手中的玄铁残剑,护住自己大半,他背后紧靠着的莫紫薇也是架起手中的法剑护住自己,他们身外和头顶上则是那五颗盘旋往复的定神珠和那面紫金小盾。 正如他们预料到的一样,周围除了残留着一些灵力波动外,就是脚下他们事先放下来的两件早已恢复原状的防御法宝。 莫紫薇长呼一口气,浑身一松,“看来是阵盘上的灵石耗尽了,问白道友找到没有?” “震位,四十步。” 莫紫薇顺着公孙无名的话语瞟去,看见了安静躺在地上的青色阵盘,不由眼睛一亮,“对,就在那,我这就把它拿过来。”说着她就要过去,却被公孙无名一把拉住。 莫紫薇一愣,不等她发问,公孙无名却挥动手中玄铁残剑直接向着两人侧面的虚空处斜劈了出去,与此同时,有三颗定神珠突地一震,直接向着对面一处虚空处猛射了出去。 “噗——”绿光一闪,公孙无名的玄铁残剑竟凭空斩出一条断为两截的丈长的长着一对膜翅的黑色蜈蚣。 与此同时,那三颗定神珠也凭空“叮叮当当……”击打出同样一条。只是它并未直接死去,而是“嘶嘶嘶……”口中乱叫,振翅在那三颗定神珠围成的空间内左冲右突,想要逃走。可惜,只能是徒劳,每一次的冲击,都被一颗定神珠给挡了回去。 “这——”莫紫薇小脸一白,后怕的拍拍胸脯,“好险好险!” 公孙无名盯着那条困住的蜈蚣,不由低声道:“地阶四级的魔域毒蜈,倒是舍得下本钱。”说着,他探手捡起地上那两件防御法宝,收起。然后,直接来至那被斩成两截的魔域毒蜈近前,再次探手捡起其身上的那张泛灰的纸符,递给跟过来的莫紫薇,“莫仙子可知道,这是何符箓?” 莫紫薇在手中摆弄着纸符,仔细查探了一下,这才肯定地说道:“这是初级中阶遁形符。” “哦——和那初级下阶隐身符有何不同?” “呵呵,看来你是个符阵方面的小白啊!”莫紫薇一吐舌头,“下阶隐身符和中阶遁形符都有隐匿功能,但隐身符不能移动,而遁形符却可以。” 公孙无名点点头,也知道自己以前对符阵方面了解确实是少之又少,看来从这里出去后,要花费时间专门研究研究了,否则日后行走怕是要吃大亏的。 “那这东西你要不要?”公孙无名一指地上那两截魔域毒蜈的尸身。 莫紫薇点点头,“它的膜翅、甲壳和那些口颚、足都能打造法宝,除了第一对足,你给我弄下来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收起玄铁残剑,拿出那柄黑色刀匕,蹲下身去,开始肢解起那两截魔域毒蜈的尸身。 很快,按照莫紫薇的说法,公孙无名将她需要的东西拆解下来,堆在地上,足足一大堆。 “莫仙子,看看还需要什么?” “呵呵,太谢谢问白道友了,没有了没有了。”莫紫薇说着,拿出一个储物袋,将地上的一堆物品收了进去。 公孙无名将剩余的能用的材料又收集了一番,这才将其余的肉尸丢进储灵袋,作为血食喂食那些鬼凤蛾。 这时,莫紫薇也捡起了那个阵盘,来到公孙无名近前,递了过来,“是初级中阶的巨木阵。”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站了起来,“莫仙子,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是浪费,还是你留着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 公孙无名将目光放在被三颗定神珠困住的那条魔域毒蜈上,此时的它早已老老实实地悬在半空,不再乱闯了,一对眼睛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不知再想些什么。 “你命不好!”公孙无名冷冷一句话,宣判了它的死刑。 他拎着刀匕,径直走到魔域毒蜈的近前,直接手起刀落,将其斩成两段。接下来,就是肢解了。有了第一条的经验,倒是熟练了不少。 等公孙无名弄好一切后,这才转过身来,对站在身后欲言又止的莫紫薇道:“莫仙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呃——”莫紫薇先是一愣,随后一吐舌头,笑道,“呵呵,这都能被你知道呀,我是想知道你真正的修为,怎么看都不像初期。”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莫仙子,此话怎讲?” “我还没见过哪个筑基期修者操控法宝如你这般轻松,能一边做其他事,一边操控法宝战斗。别说是初期,就是后期的也不多见。” “那,照莫仙子这么说,在下岂不是结丹修者了。” “那也不是,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只是一种操控法宝的功法而已,莫仙子无需多想。” 莫紫薇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公孙无名这种解释已经不错了,不由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公孙无名则是来至第一扇石门前,自语道:“这一层的石洞内会是什么?” …… 此时,朱礼成和万善威两人站在通道尽头的那两个传送阵前傻眼了,这不是最后一层吗?怎么还有向下的传送阵啊?这说明下面还有一层,可这,地图上没有标注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万善威咽了一口唾沫,“朱师弟,这——怎么回事啊?不是最后一层了吗?” 朱礼成也是一阵头大,“万师兄,地图上确是标注的最后一层,没有下面一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这——”万善威一时也没了主意。 两人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万善威长呼一口气,“朱师弟,你说宋师妹会不会是已经下去了啊?” “这——” “你可别忘了,宋师妹是——天选之人。” 朱礼成恍然。 万善威继续说道:“所以,我的猜测很有可能。” 朱礼成点点头,表示赞同。 “万师兄,那咱们接下来是先取了这里的东西,还是下去?” 万善威一瞪眼,“朱师弟,取了这里的东西,那下面的咱们还能捞根毛啊?跟着宋师妹的步伐才能进入真正的内殿。”说完,他毫不犹豫,一步直接跨进那黑色传送阵。 朱礼成咬咬牙,也忙一步跨了进去。 ……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应声碎裂一地。 灰尘落尽,石洞里面的三个石台上分别摆放着三样大小不等的矿石。 两人眼睛一亮。 靠左的石台上是一块三尺见方的紫金,中间石台上是三块拳头大的银色不知名矿石,靠右石台上是一块普通人头颅大小的淡金色金属,公孙无名一眼就认出正是庚金之精。 “那个——问白道友,能不能把那块紫金给我,你知道我的紫金小盾升级……” 不待莫紫薇说完,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她,说道:“莫仙子拿去就是。” “谢谢问白道友!”莫紫薇雀跃着跑了过去,将其收进储物袋后,退了出来。 公孙无名一愣,“莫仙子,其他的……” 莫紫薇冲着公孙无名笑着摇摇头,“其他的都是你的了,我在前面等你。”说着,她快步离开。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一步垮了进去将石台上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等他来至等在最后一道石门前的莫紫薇近前,莫紫薇冲他笑了笑,“但愿最后这间石室能再给咱们一个惊喜!” 第101章 劝退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错不了。”说完,他熟练地扬起手中的玄铁残剑直接劈砸了上去。 “嗵——” “轰隆——” 石门应声碎裂一地。 灰尘落尽,两人目光再次集中到里面三个石台上摆放的物品上。 最左侧石台上是一块婴儿头颅大小的淡蓝色晶石,中间石台上是一块一尺见方的乌黑似墨隐有血光闪动的古怪金属,最右侧石台上是两颗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乌黑色珠子。 莫紫薇一样都不认识,不由看向一旁的公孙无名,“问白道友,这都是什么呀?你认识吗?”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块淡蓝色的晶石应该是蓝元晶。” “蓝元晶?” “对,上古修者炼制飞剑的主要材料。” 莫紫薇点点头,“那其他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中间那块金属应该是墨金,一种炼器材料。靠右的那两颗应该是已经晶质化的妖丹。” “晶质化妖丹?” “嗯,含有奇毒,炼制飞针法宝的最佳材料。” “又是毒,听着就令人讨厌。”莫紫薇撇撇嘴,“这东西我是绝对不要的。”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出去卖掉呀。” “不要不要,坚决不要!”莫紫薇打量了一番其余两样物品,这才继续说道,“就给我一半那个蓝元晶吧,那墨金感觉可以熔到你那把黑色大剑内,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就这样吧,你弄好后交给我就行。”说完,她径直离开,走到那两个传送阵前,闭目打坐去了。 公孙无名知道莫紫薇这是在照顾自己,也许她是觉得一路下来自己付出稍微多点吧,不管怎样,足见对方是纯善之人。 他长呼一口气,迈步走进石室。 等出来时,手中拎着多半块蓝元晶,来到莫紫薇近前,递给她。 莫紫薇睁开眼,接过蓝元晶,冲着公孙无名展颜一笑,“呵呵,问白道友倒是有心人呀,还给我多半。谢谢啦!”说完,她收起蓝元晶,拿出一张转灵符,递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来,轻车熟路,盘膝坐下,开始激活转灵符,将其贴放在那金色小钟内,一套御器法诀打出,将其投放至下面一层。 然后,两人各自吞服丹药,若无其事地闭目炼化起来。 一炷香后,两人这才起身踏进黑色传送阵。 公孙无名两人刚一落地,就作出最强防御,却并没有遇到什么偷袭。 两人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简单了。轻车熟路,公孙无名捡起两件防御法宝,莫紫薇捡起两个阵盘,却硬塞给公孙无名一个。 然后,就是破门取宝。 这一层的石室内摆放的全是丹药和功法。一路下来,丹药倒是其次,大部分早已腐化成渣,个别保存算是完好的药效也流失大半,莫紫薇直接放弃,深怕碰上毒丹令自己倒霉。倒是功法令两人眼界大开,特别是那部《毒纲》和《符阵心经》,令公孙无名很是满意。当然,除了《毒纲》,其余的功法,两人都各有拓印,基本上人手一份。 最后,两人来到通道尽头。还是老样子,激活转灵符,公孙无名将其贴放在那金色小钟内,一套御器法诀打出,用传送阵将其传送了下去。随后,两人再次吞服丹药,若无其事地闭目炼化起来。 一炷香后,两人同时起身。 公孙无名盯着莫紫薇,认真说道:“莫仙子,你真想好了要下去吗?毕竟下面的情况谁也说不准,也不可能一直好运下去,不考虑见好就收吗?” 莫紫薇一皱眉,“问白道友,为何会如此说?” 公孙无名将目光集中到那散发着朦朦黑光的传送阵上,“我有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下面非常危险,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不等莫紫薇说话,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毕竟以现在的收获,也足以算得上不虚此行了。再说,比起小命来,一切还不都是浮云。还望莫仙子三思!” 莫紫薇知道公孙无名不是作假,他口中说的也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可此时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呼唤,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她实在是不忍就此放弃。 “问白道友,我还是不想放弃。” “就是因为你脑海的呼唤吗?” “呃——”莫紫薇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公孙无名淡淡道:“因为我脑海里也有。” “什么——?”莫紫薇彻底傻了,“这——” 公孙无名转过头来,盯着莫紫薇的双眼,再次认真说道:“莫仙子,我学过一种秘术,能够预感危险。听我一句劝,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莫紫薇盯着公孙无名清澈的双眼半天没有说话。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莫仙子若是非要坚持下去……” 莫紫薇突然打断他的话,“那你如何选择?”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下去。”许是怕莫紫薇误会,他又忙补充了一句,“我自信还是有很大机会自保的。” 莫紫薇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眸突然有两滴晶莹滑落。她长呼一口气,强笑道:“那我预祝问白道友获丰!” 公孙无名松了口气,他刚刚说的感觉全是真的,这也是“观天术”的一种预警,他还真怕莫紫薇坚持要下去,到时怕是真要将小命给丢在下面。当然,若是对方也有什么强大的依仗,那就另当别论了。至于自己,他自信若全力放手一搏的话,保命还是没太大的问题。何况内心深处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诫他,里面有着自己的福源。再加上自己当下的处境,不冒点险,怕是永远也别想出人头地,去保护雪儿姐姐了。 “莫仙子,保重!” 莫紫薇点点头,冲着他展颜一笑,然后,一步跨进那散发着朦朦白光的传送阵。就在传送的瞬间,她扬手将一团绿光射向公孙无名,并留下一句话,“活着来天玄宗找我!” 公孙无名抬手将那团绿光接住,是三张转灵符和一个玉简。 他盯着那早已失去莫紫薇身影的白光传送阵,点点头,“会的!” 然后,将玉简贴在额头,果然和自己所料的不差,全是莫紫薇给自己拓印下来的一些关于阵法和符箓的功法。当然,此时也不是细看的时机。他快速将其收起,然后一步跨进那黑光传送阵。 一阵眩晕,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异常空旷的地下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将护住大半身子的玄铁残剑放下,快速将脚下的两件防御法宝捡起,查看了一番后,收起。看到上面并没有一丝新添的痕迹,知道这里不知是什么原因,前边那拨人没布置阵法。 他全力运用起“观天术”,发现自己感知的范围还是不足十丈,于是毫无保留,将二十个傀儡玩偶全部放了出去。当然,他毫不吝啬地给它们每一个都带了不少毒丹。 他这才稍微安心不少,开始打量起四周,发现都是一眼望不到头,就连头顶上的洞顶也足有近千丈。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世界啊! 很快,他眉毛一挑,通过傀儡玩偶发现了问题,不由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为一道虚影,几个呼吸就出现在离位三十丈外的一具尸体旁。 看服饰是玄道宗弟子,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致命伤是胸口心脏位置的那个拳头大的血洞,白森森的肋骨都刺了出来,血已经干涸成暗黑色,心脏碎裂成碎块散落一地,再结合对方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估计是被人直接从身后一把生生抓透,将抓出来的心脏给生生捏爆。好野蛮好残忍的手段啊! 当然,他的法宝和储物袋早已不知了去向。 这时,他眉毛再次一挑,屈指弹出一星火苗将其尸身给点燃。然后,整个人再次化为一道虚影,向着前方电射而去。 几个起落,公孙无名停在一具被人用钝器齐腰斩成两段的玄道宗老者近前,地上满是该老者肚里的内脏器官,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腥味。还有两截断剑,应该是被对方同时斩断的。当然,他身上的储物袋也不见了。 公孙无名快速将两截断剑收起,一挥袍袖,将其尸身聚到一起,屈指弹出一星火苗,将其点燃后,这才继续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几个起落后,他停在一片乱石前。 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九个修者,从服饰上不难看出,有五个是玄道宗弟子,有两个是天玄宗弟子,有一个是万兽宗弟子,最后一个是天宿宫弟子。 公孙无名小心地走到近前,依次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死的时间都不算太久,致命伤也不单单是一种。看来不久前这里进行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同时,也说明聚到这里的修者不在少数。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倒是懒得去考虑。不过,对于自己来说,这也是好事,浑水摸鱼,不就是需要一滩乱水嘛。 当然,最气人的,还是这些人的法宝和储物袋都被人给收走了,丁点不剩。 突地,公孙无名耳朵一动,隐隐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打斗声。 第102章 蹊跷的混战 “看来离最终之地不远了。” 公孙无名也不急着赶过去,而是屈指连弹出九星火苗,将九个修者的尸身给点燃。 “都在修真界苦苦挣扎求活,都不容易,也莫带怨念,就由我超度你们。”他说完,盘膝坐下,开始给他们低声诵念起《超度经》和《往生咒》。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这才站起身来,向着前方的打斗处走了过去。 …… “叮叮当当……” “轰——轰——……” 在一处洼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近二十具尸体,有二十多个修者正混战成一团,流光乱窜,法宝轰鸣,妖兽纵横,鲜血迸溅,不时有妖兽和人倒下。一旁的高处,站着一伙弥月宗修者,四男三女,一脸冷漠地盯着混战的人群,也不知作何打算。 公孙无名隐在一块大石后,看着众人的乱斗,内心一阵唏嘘,唉——这乱打乱杀的,何必啊?就不能好好说?咋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小命啊?没办法,我一会儿给你们超度,现在抓紧收点工钱吧。 与此同时,那些早已安排土遁过去的傀儡玩偶们趁机开始了悄无声息地收刮,什么法宝呀,储物袋呀,储灵袋呀,以及妖兽的尸体呀,凡是有点价值的统统不能放过。 这不,打着打着,一个天玄宗弟子一个没留神,法宝被人击飞,掉在了地上。再去找。呀,没了?!揉揉眼,再使劲揉揉眼,还真没有啊!当然,此时也顾不上召集人手撒开人马去找,更不能扯嗓子大喊一声“谁他奶奶的拿了我的法宝,快还我”吧?只能毫不犹豫赶快再拿出一件,先保小命,至于找不到的法宝,只能一会儿完事再说。 打着打着,一个万兽宗弟子一个没注意,心爱的妖兽被人给砍掉了一条腿。刚抽空想捡起来,看看能不能给接上。呀,没了?!揉揉眼,再使劲揉揉眼,还真没有啊!再一抬头,我去!心爱的妖兽由于自己没配合上去,被人一剑给削掉了脑袋。那个后悔呀!往后撤身,退出战圈。咋也得给心爱的妖兽收尸吧,要不像刚刚那条腿一样,找不见了,岂不自责后半生,后悔后半生。呀!我日!又没了?! 你大爷的,这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谁他奶奶的偷——” “噗——”血光一闪,这家伙头颅飞起老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无头尸身缓缓倒下,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死了?怎么会这—— 一阵黑暗袭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头颅落到地上滚出老远,他的眼睛和嘴巴还张的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当然,他的法宝和储物袋以及储灵袋自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战场上仅存的十四个修者也发现了不妥,其中为首的两人快攻了几招后,纷纷退出了战斗。 “都别打了!” “都退回来!” 争斗的双方全都停了下来,“呼啦”一声,纷纷退回到各自一方。 天玄宗凌景春看看己方仅存的五人,还有两个挂了彩,不由怒火中烧,一指对面八人中为首的天宿宫卜成师,厉声道:“你们天宿宫和万兽宗的人还要不要点脸,难道现如今混到发死难财了?!就不怕传出去让整个修真界唾弃不成?!” 卜成师大怒,“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天玄宗和玄道宗做的糗事,不敢承认,现在倒打一耙子,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还要不要脸?要不要点脸啊?!呸!!” “你瞎呀!没看见我们倒下的人的法宝、储物袋和储灵袋都不见了吗?敢说不是你们的人偷的?!” “你才瞎!你们全家都瞎!我们躺下的人的东西在呀?!连妖兽的尸体都偷,你们都他娘的都穷疯了吧!” “王八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弟兄们和这群阴损小人拼了!” “干你娘!当婊子还立贞节牌坊!兄弟们,杀光这群败类!”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 “轰——轰——” 两拨人再次混战成一团。 一旁观战的弥月宗为首的中年大汉,长呼一口气,冲着众人低声道:“走吧,咱们去里面。” “毛师兄,咱们不打扫战场了吗?”季雪芬不由问道。 “就是啊,这么多人啊,太可惜了!”一旁的游雅芹也随声附和。 “糊涂!”毛桦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季师妹,游师妹,别说你们没发现,就算没发现,也该听见他们双方的口角了吧?动动脑子,在这种地方,没脑子就是死路一条。” 两少女俏脸一红,互看一眼,忙低下头,不敢再发言了。 毛桦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言重了,这才继续说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没看见重宝前,与人交恶甚至争斗都不是明智之举。”说完,他头前带路,向着深处走去。 其余人自然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战斗的双方此时早已杀红眼,早就将他们忽略了。一个个拼尽全力,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招数歹毒就用什么招数,什么手段阴损就用什么手段,怎么弄能杀死对方就这么弄。 一时间,毒雾,毒粉,毒丹,毒液,毒箭,毒针,毒虫……凡是能最快时间能要你命的,都招呼过去,满世界乱飞。估计若是刚到此地的修者,绝对会以为这是那个毒宗的弟子在这里作法。太他娘的毒了!就连一旁观战的公孙无名都大开眼界,自愧不如。 有个万兽宗弟子咬咬牙,直接让手下的一头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地阶五级妖兽给自爆了。不就是头地阶五级的妖兽嘛,爆了爆了,只要能炸死哪怕是炸伤对手也值。果然,与其对战的一名天玄宗筑基中期修士毫无防备,堪堪用手中的防御法宝——一面虎头大盾挡在身前,“轰”的一声巨响,直接给炸了个稀碎,整个人给炸飞,重伤倒地。由于他身外的灵力护盾给炸没了,所以周围的毒雾趁虚而入,伤上加伤,显然是再也难以站起来了。 值!真他娘的太值了!呀,我咋流泪了?呀,我咋还有点心疼了?这——高兴的眼泪!激动的心痛啊!呀——咋越来越痛啊?日!谁的法剑?咋,咋在我胸口插着?你姥姥!那个王八蛋偷袭呀?!我不想—— “死”字还没有在内心说出,这名万兽宗弟子就闭上眼缓缓倒下。凉了。 有个玄道宗筑基中期女弟子,在被天宿宫一个筑基中期和初期的男女合力削掉一条臂膀后,直接扑向两人选择了自爆,结果将惊叫着逃遁的两人给炸的凑不齐一个人,就连在附近打斗的两人也炸成重伤。 惨烈!一旁观战的公孙无名都有点发憷。这得有多大的仇呀恨呀?至于这么拼命吗? 当然,对于能够弄到手的东西,他还是一点也不手软。同时,他也安排了两个傀儡玩偶拿着摄魂珠,悄悄收取那些刚死修者的残魂。他要知道这帮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 盏茶工夫后,公孙无名将手中两颗摄魂珠的信息快速浏览完毕,对这帮人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原来在自己进入这毒雾沼泽后,就在这第五层有人大肆散布毒雾沼泽存在上古秘藏的消息,也不知怎么的,莫名就出现大量的含有上古秘藏地图的玉简,虽然也不知是谁在幕后操弄的一切,但抱着宁滥毋缺的原则,众修者纷纷扎堆扑了过来。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啊。 公孙无名内心感叹一声,这才将目光再次聚到战场上。在场还能站着打斗的也仅剩下五人,而且还都挂了彩。他还真怕这五人一时想不开,抱着对方再来个自爆,那可就啥也没了。他不由站起身来,几个起落来至近前,冲着五人高声道:“好了,都别打了!” 五人大惊,各自虚晃一招退出战团。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展开“匿天术”,将自己的气息彻底屏蔽起来,导致五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敢单身来搅这趟浑水,用头发想想,能有简单之辈吗?除非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凌景春勉强一笑,抱拳道:“道友,不知有何指教?” “对,道友,有什么请吩咐。”卜成师也不甘落后。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道:“人生苦短,仙路漫漫,唯有全力以赴潜心修炼才是大道,哪有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争斗上啊。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是做啥子吗?吃饱了撑的?你们师尊就没教导你们吗?愁死我了!修士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懂不?你们的身体不是你们自己的。懂不?” “哪——是谁的?”一个万兽宗的二愣子没忍住。 “啪——” “笨!”公孙无名一晃就到了面前,他眼看着,却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当然是整个浩天大陆修真界的。”说着,整个人绕着他一阵风般刮过,闪身出现在最初所站的位置处,就像刚刚没有动过一般。 “呃——我的飞叉!我的元铭鼎!呀,我的储物袋!呃,我的储灵袋!”万兽宗这家伙现在才发觉自己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第103章 再遇偷袭 公孙无名摇摇头,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淡淡道:“就你这愣头青的模样,我还真不放心这些危险的东西留在你手中,怕也会引起祸患,安全起见,我先替你保管了。” “什么?!你——” 万兽宗这家伙刚要暴走,却被一旁的卜成师抬手制止住。然后,卜成师盯着公孙无名,强压怒意,勉强一笑,“道友,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就,就是。”凌景春咬咬牙,随声附和一句。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神秘的貌似憨厚青年老是有意无意地瞟一下他的储物袋,这让他很不安。 “不太好?”公孙无名扫了众人一眼,“也对,是我考虑欠妥啊。唉——得改啊!” 众人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这家伙把他们给抢了。这不但伤害很大,而且侮辱性也是极强啊。这下好了,这家伙终于后悔了。还好,为时不晚。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突然,整个人一动,化为一道虚影,贴着众人风一般刮过,停在万兽宗那二愣子身旁,早已将飞叉放到他手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飞叉拿好了,记住不是让你随便杀人,是让你自保用的。”说完,身形一晃,再次风一般退回到原先位置。 发生的这一切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自始至终众人用肉眼都无法捕捉到公孙无名的身影。太快了! “你——” 众人面色大变,凌景春和卜成师抬手指着公孙无名,咬牙将手放下,将后面的话硬咽了下去。他们头脑还没发昏,还不敢放肆。别看刚才热血上涌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冷静下来,就不想也不敢死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将手中攥着的四个储物袋举到面前,冲着他们晃了晃,“就你们这点修为也敢来这里夺宝?谁给你们的勇气啊?有没有点脑子啊?说你们脑袋里装的是浆糊,都有点侮辱浆糊。但凡能想一想前因后果,就不难发现这是别人设的圈套吧。天上能掉馅饼,还能掉你怀里?我就纳闷了,还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愁死我了!闭关百年,咋浩天大陆修真界就没落到这般地步了啊?” 凌景春五人对视一眼,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一群鼠目寸光的憨货,知不知道这浩天大陆有大麻烦了,外海诸岛的强者们即将纠集修真联军,打过来。你们他娘的还在这里自相残杀。说,你们是不是他们安排过来打前站的?!” “吓——”凌景春五人浑身一颤,赶忙摇头否认。这可不敢玩笑,背上这个罪名,不但自己,怕是和自己有牵连的都得完犊子。 公孙无名一瞪众人,“量你们也不敢。” “不敢不敢!道,呃,前辈说的是。” “不敢不敢!前辈明察。” 凌景春五人,又是擦汗,又是作揖。 “唉——你们知不知道,那时你们的宗门、儿女、子孙、亲人、朋友都将被屠戮、被奴役、被欺辱……可你们他娘的还在这里窝里横。气死我了!告诉你们,乘我还没有改变主意,给我马上,立马滚出去,将消息告诉你们的同门师兄弟,你们的宗门长辈高层,你们的亲朋好友,甚至修真界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抓紧时间做好迎战准备。唉——但愿不会太迟啊!”说到最后,公孙无名一脸的落寞和萧瑟,那种为修真界鞠躬尽瘁的高大形象,难以掩饰。 凌景春五人被公孙无名一阵信口胡诌,轰得是外焦里酥,心惊肉跳,瞠目结舌,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记住,你们是拯救整个浩天大陆修真界的希望,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千万要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带给宗门高层,带给整个修真界。” “这——”凌景春看看另外四人,咽了口唾沫,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前辈,这是消息可靠吗?我,我们可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 公孙无名一瞪眼,“你这是怀疑我?” “呃——”凌景春大惊,忙摇头否认,“不不不不,前辈误会,前辈误会了!” “呸,我误会个屁啊误会!别说你,就是你们天玄宗的唐玉子,他也屁都不知道。” “呃——”凌景春彻底傻眼了,唐玉子可是天玄宗现在的老祖啊!这这这这,在这家伙口中,咋就这么不堪啊!罪过!罪过!不过这进一步证明了这家伙的不凡。不能招惹。他除了尴尬地灿笑一下,还能如何? 看着凌景春被训,卜成师内心那个舒坦啊。他强忍着笑意,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公孙无名一瞪他,“你也是,偷乐什么?也不怕把自己给憋炸了。笑!你们天宿宫的匡淳子也是毛都不知道一根。” 卜成师瞬间脸就暗下来了。 公孙无名不耐烦地挥挥手,“一群憨货,快快快,滚吧!再往里去,也是炮灰。原路返回,将消息带出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是是是。” 凌景春五人点头应承着,可腿上却没怎么挪地方。 “有屁就放。”公孙无名说着,将储物袋收起。 凌景春硬着头皮,赔笑道:“那个——前辈,是不是将我们的储物袋,嘿嘿,交我们啊?” 公孙无名盯着卜成师,“你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想法啊?” “呃——”卜成师看看身边众人,点点头。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你们这群憨货啊,不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长记性,以后别动不动他娘的窝里横,也是对你们的考验。要是你们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好了,言尽于此,再不滚,就永远留这里吧!我再往里走走,找找别人。”说着,他盯着五人的双目,一股滔天威压在每人身上一闪而逝。 “呃——” 凌景春五人面色大变,拔腿就逃。一瞬间,就跑得看不见影踪了。 “嗨,这几个家伙,逃命的本事倒是不小。”公孙无名刚一说完,这才发现满地的尸体,不由一拍自己脑门,“呀,把这茬儿给忘了。也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且超度了他们。”说完,他屈指连弹出一星星的火苗,将地上的尸体点燃。然后,盘膝坐下,开始再次闭目低声诵念起《超度经》和《往生咒》。 突地,公孙无名睁开双眼,身外悬浮着的那五颗“定神珠”绕着他快速旋转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 脆响落雨,火星飞溅。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公孙无名就挡下三百零八枚飞针的一波疯狂攻击。 “有点意思。”一声飘忽不定的冰冷声凭空响起。 与此同时,那些被“定神珠”荡开,四处迸溅的飞针,突然齐齐震动,向着高处飞射上去,在距洞顶近丈的位置处,突然一顿,然后调头,雨点般电射向下方的公孙无名。 没想到的是,公孙无名盯着头顶上方满天的飞针,大惊失色,竟忘了抵挡,张大嘴,刚想要喊什么,却已经不及。那一片飞针直接将他射了个通透,“噗噗噗噗……”一阵闷响,狠狠钉进石地内。 再看公孙无名,整个人的中间部分早已被飞针贯穿消失,就像是被直接打出一口井,仅剩下外围残缺的一圈,简直惨不忍睹。 静,这里一下子就失去了一切声音,有点吓人。 就见公孙无名仅剩下的那一圈,越来越淡,很快就消失不见。 “嗯——?”刚刚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好!是残影!” “现在才知道,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公孙无名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呀,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远处一块大石后,凭空滚落出大半个绿袍道士,之所以是大半个,是因为他有一部分身体早已融化掉了。不等他做什么,就彻底化成了一滩血水。原先隆起的道袍,渐渐塌陷下去,露出腰带上贴着的一张灰色的纸符。 这时,一枚拳头大的灰色珠子从一旁的石地上飞了出来,悬在那道士消亡的上方,从里面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蛛网般的灵纹,两尺方圆,快速吸收着道士尚未消散的残魂。 “摄魂珠!”又是一声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出。同时,凭空出现一道乌光,刚好击打在那颗摄魂珠上。 “叮——”一声脆响,摄魂珠被击落到地上,自然施法被打断。 “知道的倒是不少。”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在洼地边缘的另一处高地,一柄法剑破石而出,直接劈斩向虚空位置。 “叮叮当当叮叮……” 轰鸣连绵,火星迸溅。眨眼就是数十剑,都被隐在虚空中的修者当下。 “给我滚出来!”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就见凭空多出一个穿着同样绿色道袍的少女。她模样俊美,凤目含煞,赤足在地上轻点,整个人高高跃起,躲开那柄法剑突至的一斩。 剑随人走。法剑一个翻转,直接向着空中少女的两腿削了过去。少女两腿一张,在空中来了个一字马,同时手中折扇一阵乌光流转,轻轻点在刚好从她胯下横斩而过的那柄法剑上。 第104章 五色灵光门 “叮——”一声脆鸣,那柄法剑直接被砸落。紧接着法剑上传出“咔咔”两声爆裂声。就在离地三尺时,“哗——”的一声,法剑碎裂成四瓣,掉落在地上。 少女空中一个旋转,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子打开,一扇,一旋。“叮叮叮叮……”一阵脆响,火星四溅,刚好将周围偷射而来的十几枚飞针尽数挡下,然后整个人凭空消失。同时,她的声音再次虚无缥缈地响起,“看在酆都城冥初的面上饶你这次,若是再敢坏我好事,哼——!”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从地下缓缓走了出来,一脸的沉重。 又出现一个超脱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而且这些人隐身后,自己的“观天术”竟然不能察觉到,除非是他们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麻烦啊!再就是听她话的意思,她就是这场阴谋的幕后黑手。她到底要做什么?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啊? 他几步来到那绿袍道士道消的地方,俯下身将他腰带上的那张纸符揭起,拿在手中端详了一阵,收了起来。然后,将他的法宝——一柄不知用什么妖兽鬃毛制成的黑色拂尘和一个紫金冠收起。至于储物袋自是不会放过,他扯了下来,从里面翻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这时,一个傀儡玩偶将刚刚击落的摄魂珠送了过来。他拿在手上,快速查验了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摄魂珠除了表面留下一个豆大的白点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坏,同时也没有将这绿袍道士的残魂摄捕到而已。 他收起摄魂珠,盘膝坐下,很快就将脚下那些傀儡玩偶纷纷送过来的储物袋、储灵袋收起来。储物袋自是顾不上整理,直接丢进紫府,等有时间慢慢弄。储灵袋还不敢长时间放紫府,只能大体归整一下,将里面为数不多的妖兽,集中到两个储灵袋内,其余空了的一股脑丢进紫府内。然后,吞服了一粒“补神丹”,闭目炼化起来。当然,这也是为了尽力让自己浮躁的内心平静下来,避免判断失误。 一盏茶后,公孙无名睁开眼,双目中流光一闪即逝。他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向着内里快步走了过去,步伐沉稳而坚定。 …… 这一路上,公孙无名遇到近百具尸体,惨状自是不必言说。当然,他们身上有价值的物品也是丁点没有。他都一一将其焚烧。碰上尸体多的地方,他就停下来,诵念一遍《超度经》和《往生咒》。 就这样走走停停。 两炷香时间。公孙无名隔着一条暗河,就听到了远处激烈的打斗声。他脚步不停,沿着河道走出四五里地,在河道一转弯处,看到一块横跨两岸的巨石,俨然一座天然石桥。 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就踏上巨石。 映入眼帘的是四具散落在上面的残破尸体,其中一具竟然是个熟人——朱礼成,披散着长发,只剩下半拉身子,从伤口来看,显然和进入此地最初见到的被人齐腰斩成两段的玄道宗老者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若是莫紫薇或是谷祖年、窦素美在此,定能认出这里的另外一具尸体——万善威,他的死状和遇到的第一个玄道宗面白无须中年男子一样,都是被人直接从身后一把生生抓透,将抓出来的心脏给生生捏爆而亡。 另外两具都是无头尸体,从穿着上明显看出是一男一女,但是却不知是何宗门的人。 令公孙无名意外的是,这些人的法宝和储物袋倒是都在,看来这里的变故很突然,竟然令对手都没有时间来收缴战利品,甚至连其他人也都顾不上。当然,别人顾不上,他自是不会客气,直接收了起来。然后,屈指弹出几星火苗,将这些尸体纷纷点燃。他知道,仅凭四个人的怨念,即使聚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孕育出什么恶灵或是怨鬼,随着时间的淡化自会消亡殆尽,所以他也没给他们诵念《超度经》和《往生咒》,而是直接向着前面渐渐淡下去的打斗声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又焚烧了五具尸体,自然也收取了他们身上的物品。 当他站在那片横七竖八散落一地尸体,其间满是坑洞、碎石和法宝碎片的空地前,不由脚步一顿,长叹一口气,“唉——大道无情,众生如草芥,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人啊!”说完,他望了一眼远处这空间边缘位置的岩壁上,已被人轰击开的那一道十多丈高近三丈宽的巨大门户,以及里面散发出的淡淡的荧光和零星的打斗声,猜测石洞内应该就是所谓的密藏之地了。 公孙无名并没急着进去,而是指挥那些傀儡玩偶散开,收寻着地上有价值的物品。正如他不久前满嘴跑马忽悠凌景春五人,也确是他对这密藏的认识,这里明显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就算真有宝藏,怕也不是自己这样的修士可以去惦记的。所以,还不及打扫战场来得现实。 打扫完战场,他自是一把火,将这些尸体给焚烧一空。当然,诵念《超度经》和《往生咒》超度怨魂的环节也不能剩,毕竟这里汇聚了将近百人。 等一切都弄完,他这才缓缓迈步跨进那道石门。 石洞内异常空旷,洞顶和周围的洞壁上镶嵌着大量的月光石,散发着朦朦荧光,将洞内照得甚是明亮。中间是一个十数丈高近千丈大通体体纯金色的祭台,周围台阶直通地面,显得金碧辉煌、大气磅礴。只是,祭台上面一片混沌,难以看清和感受到里面的景象。在周围的台阶上面同样散落着不少修士的尸体,很是触目惊心。 公孙无名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这石洞内再无他人,就像是所有人都死在周围的台阶上了,或是祭台上有着什么自己不可预知的情况。他更趋向第二种可能。 他迈步来至那祭台跟前,用手中的玄铁残剑四处敲了敲台阶,最终将准备收取这些纯金色石块的打算放弃。因为刚才他发现傀儡玩偶不能在这祭台内施展“土遁术”,知道搭建这祭台的纯金色石块不凡,可刚刚一番查验,发现这祭台几乎是一个整体,而且堪比法宝,根本查找不出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避开那些尸体,沿阶而上,几步就来到祭台最上面一级台阶上,迈出那即将踏上祭台的左脚不由一顿,悬在空中。因为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踏入祭台,怕是就再难回头了。 他回头看看这台阶上散落着的修士尸体,终是缓缓收回左脚。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二十个傀儡玩偶纷纷从祭台周边的地下钻出来,跃上台阶,开始了收取散落在地上和那些修士尸体上的物品。 盏茶工夫,一个个傀儡玩偶肩上扛着一个储物袋,纷纷跃了上来,冲进公孙无名脚下的衣袍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十指连弹,纷纷将这些尸体点燃。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诵念《超度经》和《往生咒》。 很快,他就睁开眼睛,起身,一步踏到那一片混沌的祭台上,走了进去。就像是跨过了一层灵力结界。稍有不适,便出现在一处异常空旷的玉石广场上。 广场中间并排着五扇近百丈高九丈宽的五色灵光门,门前聚集着二十几个修士,大部分盘坐在地上闭目修炼,只有五个修士正盯着那五扇五色灵光门,皱眉沉思着。广场上方竟然是青天白云,周围全是浓浓的白雾,包括公孙无名身后也是。 公孙无名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身后的白雾竟然随着自己也退后了几步。果然和自己预感的一样,此处怕是再也难以回头了。当然,也有一样令他感到高兴的事,那就是“观天术”感知的范围竟然恢复了过来,这对于他的安全来说无疑增加不少。 再说那五色灵光门前聚集着二十几个修士,对于公孙无名的到来,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完全忽略了。 公孙无名收起玄铁残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这才迈步来至这些人众近前,冲着一个站着的梦元宗筑基中期中年儒生抱拳道:“道兄有礼!” 这中年儒生瞟了公孙无名一眼,身子往旁边移了移,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盯着那五扇五色灵光门出神。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上前几步,挡在对方对面,“道兄,在下有问题需要解惑。” “滚!”中年儒生双目一立,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被公孙无名身上那一闪即逝的那种高阶修士的威压给惊醒。他瞬间就变得和颜悦色,一脸的谦卑和恭敬,冲着公孙无名一抱拳,赔笑道:“道兄,失敬失敬!罪过罪过!在下刚刚还沉浸在这五色灵光门内,多有怠慢和不敬,还望道兄原谅。不知道兄有何问题,尽管说出来,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05章 开启试炼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道兄,在下刚来此地,还请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中年儒生强压心中的不耐,继续赔笑道:“嘿嘿,道兄不必客气,我也就是比道兄早到了一步。这地方应该就是在那洞府中央祭台上的一处封印空间,道兄懂得,就相当于那种须弥芥子空间。” 公孙无名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下去。 “嘿嘿,刚刚进来的绝大多数修者都进入这五扇五色灵光门内了,至于里面的具体情况——”中年儒生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中年儒生面露尴尬,“嘿嘿,道兄莫要说笑了,我们这些人刚刚都进去过了,可又都被——”说到这里,他再次顿了顿,“被轰出来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是为何?难道与修为有关?” “唉——”中年儒生一叹气,“道兄,不提这事,我还好受点,一说我就来气。进去那么多人,有好多人修为都不及我啊,可他们都没出来。我也是纳闷了,我进去五次,五次都被轰出来了。” “哦——?”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目光示意周围的其他人,“他们也都和道兄一样?” “都一样。”中年儒生说道这里,突然压低声音道,“这里有的人我亲眼看见被轰出三十多次,都不知道啥原因啊。” 这时,突然最左边的一扇五色灵光门上灵光大涨,紧接着一个皂袍修士从里面横飞了出来,从众人头顶高高越过,“轰——”的一声,狠狠摔在远处。 正盯着石门出神的四人一脸的无奈,各自摇摇头,找地方坐下,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中年儒生也是摇摇头,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这位道兄这是第十七次了,这下怕是不会进去了。” 果然,那皂袍修士爬起来,一脸的丧气,垂着头叹了口气,走到众人附近,找了一处无人处盘膝坐下,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嘿嘿,那个,道兄,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在下也就去修炼了,顺便参悟一二。”中年儒生终是咬牙小心翼翼说出心中的想法。 公孙无名点点头,“也好,道兄请便!” 中年儒生大喜,赶忙点头躬身抱抱拳,然后转身,准备快步离开。 “等一下。” 听到公孙无名突然的阻拦声,中年儒生一愣,慢慢转过身来,不解地盯着公孙无名,问道:“道兄,还有什么吩咐,请讲。” 公孙无名盯着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我倒是忘了向道兄请教,进入里面具体发生了些什么,还请告知。” “呃——”中年儒生面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嘿嘿”一笑,说道,“看我这记性,一着急把这茬儿给忘了。罪过罪过!是这么回事……” 公孙无名听完中年儒生的述说,又问了几处细节,这才任其离开。 公孙无名目送中年儒生找一处地方盘坐下后,却并没有按对方说的直接进入五色灵光门,而是迈步向着那位刚刚被轰出来皂袍修士走了过去。他凭直觉觉得这中年儒生的话,怕是有些地方不妥。 距离皂袍修士还有十几步,对方就睁开眼,盯着公孙无名,露出一丝杀气。冷声道:“道友,莫要打错算盘,自误。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公孙无名停下脚步,淡淡一笑,冲着他传音道:“道兄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进入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而已。” 皂袍修士冷冷一笑,也传音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道兄,可以开个价嘛,我想咱们这也算公平交易。” 皂袍修士一愣,要不是分不清面前这个模样憨厚青年的修为,他早就动手了,哪会和他浪费时间。但是看对方这有恃无恐的模样,他还是打消了动手的念头。能来这里的咋会有简单之辈。对方既然敢站在自己这么一位筑基后期修者面前,绝不会是头脑发热。 想到这里,皂袍修士长出一口气,继续传音道:“给我两件中阶法宝,我就全告诉你。” 公孙无名点点头,从怀内摸出一个储物袋,直接丢给对方。 皂袍修士明显一愣,一把接住储物袋,快速查探一下,确定是两件中阶法宝后,满意地点点头,收了起来。然后,将自己进入里面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诉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回头故意向着那位一脸紧张不时偷眼观望他的梦元宗中年儒生大有深意地呲牙一笑,随后冲皂袍修士抱拳道谢后,转身离开。径直来到一扇五色灵光门前,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跨了进去。 中年儒生浑身一颤,脸色大变,冷汗瞬间就淌了下来。完了,似乎被这家伙发现了。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不知名的亭子内。棚顶描绘着一副《夜空星河图》,惟妙惟肖,浩瀚深邃。四周全是描绘着符文的两尺宽的垂地金边灵光丝绦,显得古老而神秘,将人的视线和神识完全阻挡在内。中间是一个半人多高的一尺见方的灰白石台。 公孙无名谨记皂袍修士的提醒,可不敢动周围的东西,甚至连端详都直接省略。他可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亭内一声略带疲惫的沧桑男声凭空响起,“遵吾主谕,入封印之地,需祭献法宝开启试炼。”话音刚落,亭子中间那灰白石台瞬间一亮,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忙一步跨到石台近前,将一柄初阶法剑放到石台上。然后,快速向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盯着石台,等着它的反应。 就见,灰白石台散发出来的白光越来越刺眼,很快带动周围的灵光丝绦轻轻晃动的同时也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棚顶上的那副《夜空星河图》中的星河竟然好似活了一般,开始快速转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星旋,直接垂下一束灵力光柱,将公孙无名吞没。 公孙无名虽然身体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却并没有反抗,任由光柱将他吞没。因为这些情节,外面的那位皂袍修士早就告知他了。 又是一阵眩晕,公孙无名再次出现在一处云台,周围全是滚滚白云,什么也看不清楚。眨眼之间,白云翻滚,快速向着四下散开,露出环伺在周围的九名金盔金甲武士,每人手中一柄大号黄金大剑,遥遥指向处在正中间的公孙无名。其中,正对面的那一位,上前一步,口中大喝一声“战!”其声若雷,震得人心慌。 “我去,这就是那黑家伙口中的惊——”公孙无名口中的“喜”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一步跨到身前的金盔金甲武士一剑拦腰斩成两段。也许对方早就知道这是公孙无名的残影,所以并未停手,而是直接跃起,空中一个倒翻,一剑抽在正转到他身后挥拳偷袭的公孙无名的屁股上。 “啪——”一声结结实实的脆响。 公孙无名直接被抽飞了出去。眨眼就从那道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高高越过众人头顶,“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滑出老远。 “你姥姥——”公孙无名低声骂了一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咋就被对方给拍出来了。太快了!就连自己的‘御虚疾影步法’都和人家差着几个距离。这速度绝不是筑基修者能够拥有的。再说,自己好歹也是一直用“炼天术”中的“炼体经”锻造着身体,虽说没有达到小成,但也要比一般的体质强大十数倍不止啊!可刚刚那一下,自己竟然有一种浑身肉骨分离即将被拍碎的错觉,那种痛简直深入到魂魄上去了。但是,却又能十分肯定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伤患,这力道拿捏的简直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地步。特别重要的一条是对方并没有想要自己小命意思,而且也不会给自己身上留下伤患,仅仅是惩戒而已。同时,也证明,果然不像梦元宗那位中年儒生说的那般,必须祭献高阶法宝才能开启五色灵光门。那家伙估计当时被自己打扰,定是心中不悦,这才给自己不动声色地挖个大坑。当然,这一切,且待自己尝试过,自会知晓。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长出一口气,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在不少人的注视下,再次走进那扇五色灵光门。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再次出现在那处不知名的亭子内。 “遵吾主谕,入封印之地,需祭献法宝开启试炼。”还是那声略带疲惫的沧桑男声凭空响起。 话音一落,亭子中间那灰白石台瞬间一亮,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果然灵力要比刚进来时浓郁不少,看来这与中间这石台有关系。他并没有直接上前祭献法宝开启试炼,而是盘膝坐下,拿出两粒丹药直接吞服掉,开始闭目炼化。 一炷香过后,亭子中间那灰白石台暗淡了下去,同时那略带疲惫的沧桑男声再次响起,“遵吾主谕,祭献时间结束。”话音刚落,一股巨力将公孙无名给抛飞了出去。 公孙无名再次从那道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高高越过众人头顶,“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第106章 疯狂炼体 公孙无名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象征性地拍了拍衣袍,再次走进那扇五色灵光门。 一阵眩晕过后,再次出现在那处不知名的亭子内。 “遵吾主谕,入封印之地,需祭献法宝开启试炼。”还是那声略带疲惫的沧桑男声。 瞬间,亭子中间那灰白石台一亮,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公孙无名直接盘膝坐下,再次吞服两粒丹药,然后拿出丹炉和大量药草,释放出内焰,开始了抓紧炼制丹药。 一炷香过后,随着那声“遵吾主谕,祭献时间结束。”提前一步收拾起丹炉和丹药的公孙无名再次从那道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高高越过众人头顶,“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他一骨碌站了起来,直接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再次走进那扇五色灵光门。 …… 就这样,当公孙无名第九次被抛出来后,他一骨碌站了起来,并没有直接进入那扇五色灵光门,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才踏进另外的一扇五色灵光门。因为刚刚被轰出来前,那声略带疲惫的沧桑男声告诫他,今日试炼资格取消,明日再来。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再次出现在一处不知名的亭子内。和原先那扇五色灵光门内的亭子几乎没有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四周全是描绘着符文的两尺宽的垂地青边灵光丝绦。他也懒得去管这些。 随着那声“遵吾主谕,入封印之地,需祭献法宝开启试炼。”响起,公孙无名继续盘坐下,吞服丹药,然后开始抓紧炼制丹药。 …… 两天后,公孙无名第四十五次从一扇五色灵光门里被轰了出来。广场上所有人都有点傻了,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暗道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受虐狂啊?同时也被他的败家行径气得不轻。 公孙无名一骨碌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再次迈步踏进最初那扇五色灵光门。 这次,他没有炼丹,而是直接祭献一柄初阶法剑。一阵眩晕后,再次出现在那处云台。 不等周围的九名金盔金甲武士中那踏出一步的武士有所行动,他直接挥动手中重新炼制过的巨玄剑,展开“御虚疾影步法”,扑了上去。 “叮叮——嘡嘡——哐哐——……” 眨眼就是十数个回合。 公孙无名眼看一剑就要劈到对方腰肢时,没想到他竟然顺势往下一躺,手中金色大剑荡开挡在前面的三颗“定神珠”,改削为拍,一下子抽在公孙无名的脊背上。 “啪——”结结实实的一声脆响。 公孙无名直接飞了出去。 …… “哇,这是第四十六次了吧?” “可不是吗,这位主,可真够执着的啊!” “快看,他,他又进去了。” “有点疯狂啊!” “纯粹是疯子好不好?不行,我得再躲远点,可别让他到时拿我撒气。” …… 公孙无名可不在意这些人的说词,他现在只是想尽快进入封印之地寻宝。 他再次祭献一柄初阶法剑,来到那处云台,直接和那金盔金甲武士大战起来。 …… 当公孙无名第五十二次从那扇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后,周围的人绝大多数都站了起来,盯着他,一脸的震惊。 趴在地上的公孙无名却眼睛一亮,内心暗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武士的击打竟然有炼体的功效。 原来,经过接连七次被拍飞了出来,他竟然发现自己身体内的不少杂质被震出了体外,特别是这其中竟然有一小部分是从骨骼里面震出来的。这一发现,自是令他喜出望外,也顾不上去在意浑身的那种令人奔溃的疼痛了,因为比起强行打通隐脉的疼痛来,这还真不算什么。当然,也可能是习惯成自然,自己对疼痛有点麻木了。 还有就是里面的那些武士不会真正地伤害自己。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是以前某个宗门用来给弟子试炼用的,所以才会这般,不但不会伤害进入的弟子,反而暗地里送他们福利。 另外一个发现就是里面的那些武士的速度也不是自己最初认识的那般,而是里面空间含有大量的金元素,这些金元素无形中限制了自己,这才显得他们速度异常变态。当然,这对于熟悉“五行遁术”的自己来说,已经不叫事了。 那么,接下来,似乎就变得简单了。 公孙无名缓缓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看也不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修士,再次走进那扇五色灵光门。 很快,他再次站到那处云台,冲着周围的那九名金盔金甲武士淡淡一笑,“来吧,你们一起上吧!”说完,他整个人展开“金遁术”,结合“御虚疾影步法”,提着巨玄剑,一阵风般绕着他们攻击开来。 “叮叮——嘡嘡——哐哐——……” 瞬间,九名金盔金甲武士就纷纷挥剑与公孙无名战成一团。 公孙无名这是第一次同时运用“金遁术”和“御虚疾影步法”,显然有些不太协调,没出二十几招,就被五名金盔金甲武士同时一剑给拍飞。 …… 公孙无名第九十次从那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高高越过众人头顶,“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滑出老远。 周围那些闭目打坐的修士,只是睁眼瞟了一下他,就再次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们不少人偷着直咧嘴。 公孙无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渗出来的黑色污垢,一骨碌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再次走了进去。 …… 一晃就是多半天,也不见公孙无名从里面被轰出来。外面众人开始坐不住了,纷纷猜测着,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在大家以为他侥幸通关进入了封印之地时,他第九十一次从那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再次盘膝坐下,闭目修炼,装作没有看见。 公孙无名缓缓爬了起来,长出一口气,盯着五色灵光门暗道,看来这初阶法宝的功效也就这般了,接下来只能尝试一下中阶法宝的威力了。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踏进五色灵光门。 许是被公孙无名给刺激到了,很快,有不少人也纷纷再次走进五色灵光门。 …… 大半天后,公孙无名第九十二次从那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滑出老远。一身的衣袍破碎大半,几乎不能遮羞,裸露出来的肌肤渗出大量的黑色污垢,几乎分辨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他缓缓站起来,冲着周围盯着自己发呆的众人一龇牙,就像黑暗中突然绽放出来的一道亮光,很是刺眼。然后,他再次踏进五色灵光门。 “我去,那黑鬼是谁?是那个疯子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他这是怎么了?咋这么惨啊?” “不该是被人丢进臭泥坑了吧?” “嗯,差不多,我看差不多。定是他惹恼了那些武士。” “一定是这样!” “……” …… 当公孙无名第九十三次站到云台上,并没有拿出任何武器和防御法宝,空着手,冲着周围的那九名金盔金甲武士一龇牙,“来吧,你们一起伺候小爷!”说完,他整个人展开“金遁术”,结合“御虚疾影步法”,挥拳头,一阵风般绕着他们攻击开来。 “砰砰砰砰……” 瞬间,就将九名金盔金甲武士给激活。 就在他们纷纷挥着手中金色大剑,攻了上来时,他竟然一下子扑到其中一名武士背上,靠双臂和双腿紧紧锁死在上面。 “啪啪砰砰啪啪……” 九名金盔金甲武士手中的金色大剑雨点般拍打在公孙无名身上,将他本就破碎不堪的衣袍击打的更加不堪。他死死锁住怀里的武士,体内调动一丝离火,疯狂运行起“炼天术”中的“炼体经”,来了个内外兼修。这也是公孙无名突发灵感想到的一个既不被直接轰出去,而又能持续炼体的近乎作弊手段。 显然,效果很明显,随着击打,他身体内大量的黑色污垢快速地渗了出来,一时间腥臭难闻至极。 不出盏茶工夫,公孙无名的七窍就渗出血来,看上去有些吓人。只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反而有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 半天后,公孙无名又一次从那五色灵光门内横飞了出来,“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久久不曾动弹。 就在大部分人认定他这次定是被彻底弄死了的时候,他才翻了个身,给口中丢进一把丹药,然后缓缓站起来,再次踏进了五色灵光门。 “我去,这,这,这也太狠了吧?!” “疯狂!对自己下得去手啊!狠人!真正的狠人啊!” “……” …… 二十天后,公孙无名第一百三十次从五色灵光门内横着飞了出来。 …… 又过了十天,一直候在外面的众人有点坐不住了。 “不对呀,按理说一天前他就应该被轰出来了啊?” “就是呀!咋今天还没出来啊?” “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不可能吧,他会死?凭里面的那些傀儡武士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那他为何不出来啊?说不过去啊?” “这——再等等。” 第107章 进入封印之地 公孙无名趴伏在仅存的那位浑身布满裂痕的蓝盔蓝甲武士背上,盯着他机械地倒挥着手中也满是裂痕的蓝色大剑不停地拍打自己,以及周围早就碎裂一地的其他八位武士,不由摇摇头。 “哗啦——”一声碎裂。最后这名蓝盔蓝甲武士连同手中的蓝色大剑同时碎裂一地。 公孙无名站在云台上,看着前方同时凭空多出的那道一丈宽两丈高的蓝色灵光门,知道穿过去,就是所谓的封印之地。他为了充分运用这种内外兼修的炼体方法,在本可以早就进入封印之地的前四扇五色灵光门的云台内,每当仅剩下最后一名傀儡武士的时候,他就故意被其拍了出去。当然,对于碎裂的那些傀儡武士的残骸,自是被他收进了储物袋。能把傀儡做到这般程度,想必材料定是不凡,所以决不能放过。 他长呼一口气,浑身白炎外放,瞬间将外面的黑色污垢焚烧一空。然后,随便找了一套衣服穿上,这才亮出“定神珠”和巨玄剑,一步踏入那道蓝色灵光门。 一阵眩晕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深山内,周围到处都是数抱粗的参天古木,其间杂草野花漫山,山藤野果遍野,灵泉飞瀑点缀,而且灵力极其充沛,比起外界不知要强上多少。好一处修仙圣地! 公孙无名不敢大意,瞬间展开“匿天术”,隐藏起修为和自己的气息;接着全力展开“观天术”,将感知范围达到最强;然后这才放出二十个傀儡玩偶,四散开来,去查看周围的情况和采集药草灵材。他本人则是选了一个方向,踏在巨玄剑上,贴着地缓缓向前飞了过去。 …… 半天后,正在前行的公孙无名,突然脚下的巨玄剑向上一撩,竖起来将凭空出现的两柄半尺长的飞刀挡下。 “叮叮——嘡嘡——” 与此同时,向后倒纵的公孙无名,身旁快速盘旋起来的五颗定神珠也将从左右两肋旁偷袭而来两柄飞刀给磕飞。 “倒是有几分手段,看你能坚持多久。”一个飘忽不定的男声响起,却并不见人影。 公孙无名落在一棵古木的枝杈上,早已将倒飞回来的巨玄剑握在手中,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知道那四柄消失不见的飞刀随时可能出现。 “装神弄鬼的,有意思吗?” “装神弄鬼?哼,一会儿割下你的嘴,看看是不是还这么硬。” 随着对方话音刚落,四柄飞刀再次显现出来,疯狂攻向公孙无名。 “叮叮叮叮嘡嘡……”爆响不断,火星乱溅。 公孙无名全力展开“御虚疾影步法”,不停在林中纵横,闪转腾挪,挥舞着巨玄剑将疯狂攻向他的四柄飞刀荡开。就算偶有疏忽,也会被绕着他飞速盘旋的定神珠给磕飞。 他清楚,隐藏起来的这人,定是动用了高阶的隐身符箓,这才令自己不能探查出来。而这四柄飞刀之所以攻击完就会消失,也定是某种功法。当务之急是需尽快揪出这家伙。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迅速指挥那些散落在外围的傀儡玩偶潜靠了过来。 “既然你不想主动现身,那只好把你给轰出来了。” “哼,就凭你?”对方语气中满是轻蔑。 公孙无名也不多逞口舌之利,突然身体周围凭空多出二十柄飞剑,环绕着他至上而下快速旋转起来,眨眼就在身体外三尺不到的地方形成一道剑幕旋风。 “哼,这时候你小子还敢如此,看你这杂耍能坚持多久!”显然,对方认为已经被自己逼迫得手忙脚乱的公孙无名,此时还敢分心,简直就是在找死。包括他施放出这道剑幕旋风,在他眼中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吓唬吓唬人还行,用其战斗——嘿,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他以为自己是化神大修?同时控制二十多件法宝,谁给他的自信啊! 公孙无名不再躲闪,而是稳稳站在原地,一边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巨玄剑,拨打着不断在身旁左冲右突的飞刀,一边控制着那二十柄飞剑形成的那道剑幕旋风不断提升速度。 那道剑幕旋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越来越粗大。附近的花草、古木、巨石纷纷被绞成碎屑,扬满天空,形成一幅天昏地暗、飞沙走砾的灭世之景。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被圈在那道剑幕之中,看不清状况。 “哼!样子倒是挺吓人的,就看——不好!” 随着隐藏那人一声惊呼,那道剑幕旋风快速向周围散开,仿佛一张无形大口,将所过之处的一切事物给嚼碎吞没。 “哼,现在想逃,你不觉得晚了吗?!”随着公孙无名一声怒斥,巨玄剑化为一道黑芒,直接破开那道剑幕旋风,从虚空中带出一人,狠狠钉在一棵近五抱粗的古树上。 随即,那道剑幕旋风一顿,露出那二十柄飞剑。各自调头一个飞旋,纷纷飞至公孙无名两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面色惨白,身旁绕着他飞旋着的五颗定神珠不由一顿,整个人一个踉跄,萎顿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一番操作下来,已经彻底透支了他的身体。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看着周围数十丈方圆被自己施法出的那道剑幕旋风给生生抹去的凄惨场景,不由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天玑诀》的‘旋剑术’威力这么大,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把控不住了。”说完,他佝偻着身子,有点颤颤巍巍地缓缓来到被钉死在古树上的那人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这才皱眉道:“竟然是天光宗的人。” “叮——” 突然,公孙无名身后传来一声爆响。他瞬间挺直腰身,双目寒光一闪,头也不回地冷冷一笑,“我等你多时了。” 他身后数丈外被四颗定神珠牢牢锁定住的虚空处,传出一声惊恐的女子声,“你,你是如何发现的?” 公孙无名缓缓转过身来,瞟了一眼面前被一颗定神珠牢牢挡住的飞剑,然后这才冲着那处虚空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现在,这还重要吗?奉劝你一句,不要做傻事。” “哼,你以为凭这四颗珠子就能对付得了我吗?” “刚刚身后这位貌似也不相信啊!” “哼——” “唉——”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公孙无名探手就将从后面树上倒飞回来的巨玄剑握在手中,抬手一剑将绕开挡在前面那颗定神珠刺向自己的那柄飞剑斩破成两半。 于此同时,刚才偷袭公孙无名的那四柄早就掉落在地上的飞刀突然电射而起,中途一分,两柄直接在公孙无名身前将从那虚空中飞射出来的三只飞镖中的两只击飞,另外两柄却直接射入那处虚空。 “噗噗——”两声闷响,血光飞溅,露出一名面色惨白的中年美妇。 “嘡啷——”几乎一声脆响,两半残剑掉落在山石上。 中年美妇盯着公孙无名左手中攥着的第三只飞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呵呵,你……你中了我的断魂散……你……你也活不了!” 公孙无名盯着她,叹了口气,淡淡道:“忘了告诉你,你说的断魂散对我没用。” 中年美妇明显一愣,但是很快意识到这是公孙无名的欺瞒之词,继续笑道:“呵呵……你……你休要……骗我……呵呵……咳咳……”许是牵扯到伤口,她笑着笑着竟然咳出大量的鲜血来。 公孙无名摇摇头,也懒得跟她解释,淡淡道:“你就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吗?” “呵呵……咳咳……我……我……我在……下……下面……等……咳咳咳咳……”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中年美妇终是没有将要说的话说完,缓缓倒了下去。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甩手祭出一枚摄魂珠,飞悬到那中年美妇上方,快速收取她的残魂。 很快,摄魂珠飞回到公孙无名手中。他快速将里面的信息浏览了一番,最终叹了口气,自语道:“竟然没有进入这里的那一段记忆。”说完,他收起摄魂珠,指挥几个傀儡玩偶打扫战场。 一切弄好后,他弹出两星火苗,将天光宗两人的尸身焚烧一空,然后辨了一下方向,继续踏着巨玄剑,贴着地面向前飞了过去。 …… 一直候在五色灵光门外的众人,死活不见公孙无名出来,最终有人坐不住了,再次迈步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对方进去半天都不出来,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内心活泛起来。很快,就有人也跟着踏进五色灵光门。 又是大半天,候在外面的那些人终于确信进去的人没有出意外,而是真的进入封印之地了,不由一哄而上,纷纷冲进了五色灵光门。 梦元宗那位筑基中期的中年儒生多了一个心眼,直接冲进公孙无名最后进入的那扇五色灵光门。盘算着如果对方死了的话,正好收刮了他的物品;如果对方进入了封印之地,那么就找机会,对其下手。说什么也要从他身上大捞一笔。 第108章 蓝贝儿 中年儒生打的好算盘。当他进入五色灵光门后,还没来得及祭献法宝,就被棚顶上垂下的一束灵力光柱直接吞没。 一阵眩晕过后,他出现在云台上。 只是云台上,除了立在中央的那道一丈宽两丈高的蓝色灵光门外,再无其他。 “这——”中年儒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 正在行进中的公孙无名突然身子一顿,一皱眉,然后脚下巨玄剑一掉头,快速向着一个方向电射而去。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来到一处山谷附近。 他躲到一棵古树后,眺目望去,就见对面谷口,两名天光宗弟子正在围攻一名容貌姣好的天南宫少女。 很明显,那天南宫这位筑基中期的少女已处劣势,头顶那座三层的玲珑小塔已经摇摇欲坠,垂下的黄色护体光幕也仅仅剩下两层,而且最外层也已经出现裂痕。 她一边踉踉跄跄地闪避着两人的攻击,一边操控着一柄青色长剑同一柄金色大剑和一杆银色长枪缠斗,偶有疏忽,便会被其突破防线,击打在她身外的护体光幕上。 天光宗两人明显未尽全力,只是在不断消耗着少女的灵力,否则怕是她早就被对方给灭杀了。 那位天光宗筑基中期的中年美妇一边加快攻击,一边冲着少女说道:“蓝贝儿,将东西交出来,我们还是朋友。你这又是何必啊?” “对对!”那位天光宗筑基中期的瘦削男子也阴阴说道,“何况就凭你,一会儿还不是要乖乖交出来嘛,只是到时,嘿嘿嘿嘿……”说着他双目在少女起伏的胸脯上扫了一眼,露出一丝隐晦的**之色。 中年美妇瞪了瘦削男子一眼,“怎么,你又想打她的主意了呗?” “呃——嘿嘿,石师姐,不会不会,你别误会。” “误会?哼,我还不知道个你?你撅起屁股来,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呃,这——嘿嘿。” 中年美妇白了瘦削男子一眼,“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瘦削男子一缩脖子,除了尴尬一笑还能说什么。 中年美妇盯着咬牙硬撑着的蓝贝儿,内心着急,不由咬咬牙,长呼一口气,催促道:“加把力气,别引来麻烦。到时,拿下这小蹄子,随便你怎么禽兽都行。” “真的?”瘦削男子眼睛一亮。 “呸!瞧你那猴急的模样,没有一次爬到老娘肚皮上这般开心过。”中年美妇瞧着瘦削男子的样子就来气,不由唾骂道,“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呃——嘿嘿嘿嘿……” 蓝贝儿听见两人的谈话,内心更是一凉。她知道,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若是没有人来救援,怕是今天要葬身于此了。 趁她疏忽,瘦削男子瞅准机会,长枪突破她的长剑,狠狠扎在她身外的护体光幕上。 “哗啦——”一声爆响,蓝贝儿身外的两层护体光幕瞬间碎裂一空。不等她再作何反应,那柄长枪枪尖处喷出一团紫雾,瞬间将她罩住。 瞬间,蓝贝儿两眼一翻,软绵绵倒下。 同时,她的长剑一声悲鸣,一下子被击飞,插进不远处的山石内。 天光宗两人大喜,忙收起各自的法宝,纵身跃到蓝贝儿近前。 “快,看她储物袋内有没有。”瘦削男子搓着手急切道。 中年美妇白了他一眼,一把扯下蓝贝儿腰间的储物袋,快速查看起来。 瘦削男子这才将目光集中到地上的蓝贝儿身上,不自觉咽了几口口水。 很快,中年美妇脸色一沉,将手中的储物袋丢到毫无防备的瘦削男子怀里,吓了他一跳。 “红娟师姐,这——” “东西没在。”中年美妇说着,早已蹲下身来,开始从蓝贝儿身上搜寻起来。 瘦削男子见状,不由也凑了过来。 中年美妇一瞪他,“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 “嘿嘿,红娟师姐,莫要说笑了。嘿嘿。” “哼,说笑?你看我像有闲工夫和你说笑吗?” “嘿嘿,这——那个——嘿嘿……” 石红娟快速收了一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把从瘦削男子怀里拿过储物袋,“抓紧时间,最好给我问出东西的下落。”说着,她慢慢向着蓝贝儿的长剑走去。 瘦削男子大喜,俯下身去抱起蓝贝儿,这就要进山谷。 石红娟见状不由怒骂道:“滚外面去,一会儿老娘还要进去,别冲了老娘运气。” “好好好!嘿嘿……”瘦削男子赶忙转身,向着远处的密林纵身而去。 “谢大进,你个王八蛋最好别死了那骚蹄子肚皮上,别忘了正事。” “红娟姐放心!”谢大进说完,几步就跨进密林。 “谢大进,王八蛋!”石红娟气得一脚将地上一块拳头大的山石踢飞,砸到一块巨石上,粉碎了一地。 “我就知道男人每一个好东西!葛伟龙是这样,谢大进也是这样,气死老娘了!”石红娟说着来到蓝贝儿的大剑前,一把将其拔了出来,看了看,挥舞了几下,这才收了起来。然后,回头见谢大进早已没了踪迹,不由颠了颠手中蓝贝儿的储物袋,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 公孙无名看着眼皮子底下利索扒着蓝贝儿衣袍的谢大进,不由一阵头大和无语。对于这些烂事,他本是坚决不会去管的。他自认自己一没有实力去管,二没有理由去管,三也没有责任去管。因为不少古籍上都明确了,这世上的事和人是不能随便干预和接触的,一旦有所交集,就会沾染因果,由此就会引发一连串无法预知的反应,自然大大小小的危险也就会随之而来。可现在,让他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谢大进那啥蓝贝儿,还真是接受不了。他还真怕给自己道心留下裂痕,那以后可就危险了,当然也总不能为此浪费一次“天挪术”吧。 “唉——” 随着公孙无名一声叹息,将自己衣袍已经扒光,正脱了一半裤子的谢大进脸色大变,一哆嗦,浑身燃烧的欲火瞬间就被当头浇灭。他一边提起裤子,一边纵身跃出六七丈远后,这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站在树下的公孙无名。 就在他刚要开口时,公孙无名抢先一步传音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出声。” 谢大进长呼一口气,传音道:“你要怎样?”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该怎么说了,你就此离开,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谢大进盯着公孙无名,“道友,你不是当真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公孙无名传音淡淡说道,“当然,你的储物袋留下,权当做是对这位仙子的补偿吧,毕竟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不是?” “嘿嘿。”谢大进冷冷一笑,“道友,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独享她吧?”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你看我像吗?” 谢大进点点头,“嘿嘿,一看道友就是同道中人。这样吧,道友先享用她,但是最后人得交给我,她对我还有用。”说完,他转身的瞬间,一道银虹从他体内飞出,狠狠射向公孙无名。 “嘭——”一声闷响。 那道银虹直接在公孙无名胸口开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狠狠射入他身后的古树内,震得古树一阵颤动,掉下不少叶子。 谢大进大喜,转过身来,长呼一口气,刚要迈步过来,就发现对面的公孙无名竟然没有倒下,而是渐渐消散一空。 “呀!是残影!不——” 不等谢大进“好”字说出口,就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高高飞了起来。只是赤着上身站在地上的那无头身子怎么那么眼熟,那么像是自己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我他娘的被人削掉脑袋了?这不可能啊,一定是我弄错了,一定——瞬间,黑暗袭来,他彻底失去意识。 公孙无名站在远处,盯着喷着鲜血飞的老高的谢大进的头颅,摇摇头,叹了口气,“又何必这样?难道好好活着不好吗?” “嘭——” 谢大进的无头尸身和头颅几乎同时落地。 公孙无名这才收回目光,瞟了一眼地上只剩下亵衣亵裤的蓝贝儿,一阵头大。总不能现在就将她弄醒吧,这样怕是会被她误会。唉——女人有时还是很麻烦啊! …… 盘坐在一块巨石上修炼的石红娟等了一炷香时间,不见谢大进归来,不由火起,睁开眼怒骂道:“谢大进这个王八蛋,这是拼了老命折腾啊!和老娘没有一次这样卖力过啊!王八蛋最好累死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越骂越气。最后,石红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不由扯着嗓子冲着密林喊道:“谢大进——你个王八蛋,给你脸了是不?还不快点给老娘滚回来!” …… 公孙无名盯着已经重新整理完衣袍,顶着一张大红脸,低着头站在那儿,双手不停扣扯着衣角的蓝贝儿,一阵头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自己咋就把这迷烟放倒人后,对方除了像昏死过去一样,意识还始终是清醒的这茬儿给忘了啊! “那个——其实——这个——唉——” 蓝贝儿脸更红了几分,头低的更靠下几分,双手扣扯衣角的力道更是加大几分。 第109章 斩杀石红娟 公孙无名更是头大了几分,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长呼了一口气,“那个——蓝仙子,你别再用力了,要不身上的袍子该破了。” 蓝贝儿抬起那张冲血般红得有点娇艳欲滴的小脸,偷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又忙低下头,两只手摆弄了半天也不知该放哪儿。 公孙无名决定快速离开此地,免得彼此尴尬。“要不你先行一步,一会儿怕是和谢大进一起的那个石红娟会赶过来。” 蓝贝儿只是垂着脑袋鹌鹑般站在那儿,什么也没说。 “要不——” “我想跟着你。” 就在公孙无名刚想再换套说辞时,蓝贝儿突然怯怯地小声冒出这么一句,令他整个人楞在原地。什么意思?什么叫想跟着我?该不会是这小丫头保守到看一眼就要以身相许吧?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啊,是我想多了,一定是这样的。对对,想多了想多了…… 就在公孙无名暗自琢磨时,蓝贝儿偷瞧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小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是个累赘?” “呃——怎么会啊?只是我现在自保都难,带着你岂不是会害了你。” “其实,我很乖的,真的。而且我会炼丹,还会服侍人,不会拖累你的。” “不是,蓝仙子,我是真不能带着你的。我还有一堆的事,确实不方便。要不这样,你去找你的同门,你——”公孙无名突然看见蓝贝儿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似乎心中的某处柔软正在被触动。 好一会儿,他长呼一口气,“这样吧,你暂时跟着我,等找到你的同门再说。” 蓝贝儿点点头,并没有抬起来。 “好了,蓝仙子还是别哭了,让别人看到该误会了。” 蓝贝儿擦了把眼泪,抬头偷偷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后,再次低下头。 公孙无名被她的模样差点逗乐,无奈地摇摇头,“蓝仙子——” “我叫蓝贝儿。”蓝贝儿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大眼,怯怯地小声打断公孙无名。同时一张俏脸再次飞上红晕,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怜惜。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知道,蓝仙子——” “叫我贝儿就好。” 公孙无名盯着她,长呼了一口气,“好,贝儿——” “公子如何称呼?” 公孙无名感觉自己头大了一整圈。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就叫我公子吧。” 令他没想到的是,蓝贝儿点点头,并没有就此较真。 实在是有点摸不着这小丫头的脾性啊! 公孙无名内心感叹一声,刚要说话,却发现外面的石红娟竟然怒气冲冲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不由口风一转,淡淡道:“走吧,外面那个石红娟要来了。” 蓝贝儿大眼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抬起左脚,用脚尖在地上开始轻轻勾画起来,同时怯怯地小声道:“咱们两个人,为啥要避开她啊?” 公孙无名一皱眉,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强的报复心,他可不想傻傻地成为谁的打手,有点不悦地说道:“你想报仇?” 蓝贝儿抬起头来,盯着公孙无名,认真道:“我想拿回我的东西。” 公孙无名盯着她,确认对方不是作假,也对,就算不报仇,也总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吧。“也好。”说完,手中多出一柄长剑,直接丢给蓝贝儿,“躲着点,我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厉害。” 蓝贝儿接住长剑,不由一愣,眨着大眼问道:“公子,你把法剑给我,你怎么办啊?” “我用不着。”公孙无名说着,转过身去,盯着前方的密林,等着石红娟的到来。 “谢大进,你个王八蛋不会真的死在那小浪蹄子肚皮上了吧?快给老娘滚出来!莫非还要抓紧生个娃娃?王八蛋!……” 听着石红娟骂骂咧咧的声音,蓝贝儿瞬间俏脸再次红了起来,攥着长剑的左手不由加大了几分力气。 公孙无名不用回头,也能察觉到蓝贝儿的反应,不由淡淡说道:“贝儿,你要学会,永远不被任何人左右你的情绪,否则很危险。” 蓝贝儿盯着公孙无名的背影,咬着下唇,认真点点头。 这时,对面刚刚赶来的石红娟刚好看见公孙无名二人,不由脚步一顿,谨慎地打量起公孙无名来。但是当她发现公孙无名仅仅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后,不由松了口气,盯着他冷声道:“谢大进是你杀了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石仙子怕是误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能怎么知道,自然是谢道友告诉的啊。” “——那,他人呐?” “走了。” “走了?”石红娟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冷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石仙子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石红娟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一指蓝贝儿,“那这小浪蹄子怎么在这儿?”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谢道友走得匆忙,再三嘱咐我照顾好她。我这人又心软,经不住人劝,也只能答应了。” “哼,满口胡言乱语!”石红娟说着,已然亮出自己的长剑。 “石仙子这样不好吧,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把话说开,岂不是更好。” “哼,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要强出头,那我也只好让你当一回英雄了。” “这样啊。”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石仙子的成全啊?” “哼,老娘这就成全了你!”说着,石红娟就要动手。 “等一下!”公孙无名直接喊住对方。 “你还有什么遗言?快说,老娘没闲工夫陪你斗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瞧我这记性,刚才谢道友求我一定要将这位蓝仙子的东西和石仙子拿回来。石仙子看看,是不是将东西归还了啊?毕竟随便拿人东西的强盗没人喜欢不是。” “呸!就凭你?”石红娟一脸的鄙夷。 “唉——,就知道石仙子会这样,那我们也只好送石仙子过去和谢道友团聚了。” “过去团聚?谢大进到底去了哪里?” “石仙子何必明知故问。”公孙无名说着,从身体内直接祭射出三柄飞刀,避开前面挡着的古树,迂回射向石红娟。 石红娟瞬间就祭起一面铜锣,悬在头顶,垂下七层土黄色的灵力光罩,将她牢牢护住,同时手中的长剑盘旋而出,与欺近身边的飞刀战在一起。 蓝贝儿举起长剑,就要冲过去,被公孙无名一把拉住。 “不要过去。” 蓝贝儿点点头,直接在原地操控法剑攻了上去。 石红娟冷冷一笑,冲着蓝贝儿说道:“小浪蹄子,到底还是有一套啊,这才多久工夫就能勾搭这么一个憨货替你卖命。” 蓝贝儿气极,铁青着脸,也不说话,咬着下唇,加紧了攻击。只是,那柄长剑并没有祭炼过,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水准,倒是也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石红娟越打越是惊心,别看蓝贝儿不足为虑,可那个憨厚青年的飞刀确是不好对付,自己最外面那层灵力光罩只是挨了三下,就已经布满裂痕,怕是再也坚持不了两下了。 突然,就见对面那憨厚青年冲着她扬出一沓符纸,瞬间化为一根根丈长的蓝色冰刺,暴雨般冲着她刺了下来。 石红娟大惊,一边战斗,一边忙展开身法,快速地闪躲。 “叮叮叮叮……” 随着那满天的冰刺快速刺落,方圆十数丈的花草树木几乎彻底被摧毁,寒气肆虐,很快在地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蓝冰。被周围的寒气影响,石红娟身形明显在减缓。 “啊——” 突地,她惨叫一声,瞪大眼睛,盯着公孙无名张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同时,随着两声悲鸣,她的两件法宝也纷纷掉落。 蓝贝儿收回长剑,不解地看向公孙无名,“公子,她这——不会有诈吧?” 公孙无名快速收回那三柄飞刀,点点头,说道:“有可能,要不你用飞剑斩她一剑试试。” “啊——?”蓝贝儿明显一愣,扁扁嘴,怯怯地小声道,“怎么是我啊?” “瞧你这话说的,我和她无冤无仇,不是你还是我啊?” “这——”蓝贝儿黛眉微皱,试了几试,最后还是缓缓低下了头,再次摆出一副鹌鹑的模样。 公孙无名摇摇头,直接祭出摄魂珠,收取石红娟的残魂。 “呀——公子,你放出的那是什么东西啊?”正抬起头来偷瞧的蓝贝儿,刚好看见了正在收取石红娟残魂的摄魂珠。 “还能有什么,让你斩她一剑试试,你不肯,我也只能自己查探一下她是不是耍诈了。” “哦哦——”蓝贝儿眨着大眼,点点头,端详了一阵,不解地问道,“这法宝怎么称呼啊,我怎么从未见过?”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少问,该告诉你的自会说的。对了,先收起她的法宝。” “哦——”蓝贝儿一吐舌头,隔空将石红娟的法宝收到手里,然后默默瞧着公孙无名做法。 很快,公孙无名将摄魂珠收回,快速读取里面的信息。 一旁的蓝贝儿盯着公孙无名,等着结果。结果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竟然皱起眉头,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沉思起来。 第110章 够胆出来一战 好一会儿,蓝贝儿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怯怯地小声问道:“公子,结果,怎样啊?” “嗯。”深思中的公孙无名随口应了一声。 蓝贝儿脸色一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缓缓低下头。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从沉思中醒来,长呼一口气,刚好看见一旁低着头独自落泪的蓝贝儿,不由一愣,这小丫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那个——贝儿,地上那是你的仇人啊,你伤心个什么劲啊?快去取了她的储物袋,顺便检查一下,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东西了。” “哦——”蓝贝儿擦去两腮的眼泪,红着眼,迈步来至公孙无名身边,将手中石红娟的长剑和那面铜锣法宝交到他手中,也不看他的眼睛,小声道,“公子,她真的死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死了。” “哦。”蓝贝儿应了一声,这才转身走到石红娟尸体旁,俯下身去,搜查起来。 公孙无名看着眼前蓝贝儿稍显单薄的身影,以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想起刚刚从石红娟的残魂记忆里看到的有关蓝贝儿的情况,不由内心隐隐一痛,暗暗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之人啊! 很快蓝贝儿提着一个储物袋来到公孙无名身边,将储物袋往前一送,“公子。” 公孙无名接过储物袋,直接将里面的物品倒了出来,堆起一座小山。然后丢下一句“想要什么你尽管拿”,便迈出几步,屈指弹出一星火苗将石红娟的尸体点燃。 蓝贝儿看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从那一堆物品中找出自己的长剑、玲珑小塔和储物袋,然后想了想,又捡了一些药草收进储物袋,便默默退到一旁。 公孙无名回头看了一眼正默默给腰带上系挽储物袋的蓝贝儿,不由淡淡一笑,“贝儿,你不考虑再拿点别的?” 蓝贝儿头也没抬,小声道:“不了公子。”刚说完,可能是怕公孙无名误会,忙抬起头来补充道,“那些药草刚好凑够几炉丹药,等我有时间炼好后,再给公子。” 公孙无名盯着她,直到她双颊一红羞怯地低下头,这才迈步过来,挥袍袖将地上的物品收起。 “走吧,去那山谷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些收获。”说完,公孙无名迈步向着林外走去。 蓝贝儿忙快步跟了上去。 …… 此时,在封印之地一处岩洞内,一名身穿绿色道袍的俊美少女,正斜躺在一块大石上,翘着腿,摇晃着一只玉足,将一身玲珑曲线尽显。 垂手站在一旁的一名同样穿戴的老者偷瞟了她一眼,低声道:“圣主,情况就是这样,似乎,不太妙啊!” 少女手中多出一把玉壶,给自己口中倒了一口灵酒,这才淡淡说道:“罗老,你出去盯着点,谁若坏事,你知道怎么做。” “诺!”老者点点头,忙退了出去。 少女给口中再次倒了几口灵酒,伸出玉指揉揉自己鬓角,黛眉微皱,自语道:“本就成不了的事,老头子偏不死心,头疼啊!我得好好想想说辞。” …… 一天后,公孙无名带着蓝贝儿从那山谷里出来,明显心情不错,直接踏剑一前一后离开。 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闷着头赶路。 感受到蓝贝儿几次欲言又止,公孙无名不由放缓速度,回头冲着她,淡淡一笑,“贝儿,有事吗?” 蓝贝儿瞟了一眼公孙无名,双颊一红,“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我也不清楚,乱转吧。” “啊——?”蓝贝儿有点傻了,怯怯地小声嘀咕道,“这里这么大,那得多会儿转完啊?” 公孙无名一乐,“反正有大把时间,又有你这么个美人陪着,慢慢浪费呗。” “你——”蓝贝儿双颊更红,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公孙无名还真怕戏恼了这小丫头,“开玩笑了,咱们往里探过去吧,感觉寻宝什么的不靠谱,若是危险直接避开。” 蓝贝儿点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突地,公孙无名眉头一皱,瞬间脚下巨玄剑一顿,整个人停在原处。他身后的蓝贝儿差点撞到他身上。 “公子,怎——” 公孙无名抬手制止她说下去,同时传音道:“小心点,这附近有人。” 蓝贝儿面色一变,谨慎地四下打量一番,却并未发现什么,不由传音道:“不会是搞错了吧,我什么也没发现。” 公孙无名跨步迈到蓝贝儿的法剑上,同时巨玄剑一个回旋,在他身后竖着悬浮不动。 站在前面的蓝贝儿双颊一红,刚想回头说话,却被公孙无名直接传音打断,“别回头,向坎位走。” 蓝贝儿虽有不适,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脚下法剑一掉头,直接向着西方快速飞射而去。 “哼,到嘴的鸭子还想飞,你们不觉得迟了吗?”随着一声缥缈的话音一落,瞬间凭空多出两柄带着铁索的狼牙锤,裹带着金色灵光,狠狠砸向公孙无名二人。 “站稳了!”公孙无名提醒一声蓝贝儿,瞬间抬手将到手的巨玄剑挥了出去。 “叮——嘡——” 两声轰鸣,将那两柄带着铁索的狼牙锤给挡了回去。 蓝贝儿一个趔趄,就在脚下法剑不受控制的瞬间,一股稍显炙热的灵力注入,一下子将其稳住。 “哼哼,有点意思。”还是那个声音。 公孙无名盯着那再次砸过来的狼牙锤,不由冷冷道:“你就不怕吃不下我们,反而把牙给崩飞?”说着,挥剑再次将那两柄狼牙锤给一一挡下。 “叮叮当当叮叮……”暴响若雷,火星四溅。 公孙无名站在法剑上,不断挥出巨玄剑,每一下都准确将砸到身边的狼牙锤给击飞。就像是屹立在大海边的一块礁石,任凭风险浪急,我自巍然不动。 此时的蓝贝儿内心暗暗叫苦,虽然自己每次在脚下法剑不受控制的瞬间,都被一股稍显炙热的灵力给稳住,可时间一久,她竟发现这股灵力太过霸道,竟然在缓缓灼烧掉自己迎上去的灵力。她有心提醒一下公孙无名,却又怕影响到他,只能咬牙坚持。 公孙无名也是火起,自己竟然无法锁定住对方,而且他一直在暗暗警惕另一个隐在暗处的人。未知的才是最危险的。这个隐在暗处的人一直在等待着最合适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哼哼,小子,将那小丫头片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次。” “哼,一个不敢见人的东西,也配说这样的大话?要点脸吧!” “你——”对方明显气急,“哼,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公孙无名也懒得和对方斗嘴,一边挡下那两柄狼牙锤雨点般的轰击,一边冷冷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突然,他发现了身旁蓝贝儿的异样,不由急道:“贝儿,怎么回事?” “公子,我——没事。你,别管我。”蓝贝儿咬牙坚持着。 公孙无名一皱眉,很快就发现了原因。自己一着急,把自己灵力霸道这茬给忘了,内心深表歉意,可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忙再次祭出一柄法剑,探手揽住蓝贝儿纤细的腰肢,一步跨了上去。当然,另一只手始终挥剑挡下了两柄狼牙锤疯狂的攻击。 “呀,公子——”蓝贝儿一惊,瞬间一张俏脸臊的通红,刚想挣脱,却苦于此时灵力几乎枯竭,根本撼动不了公孙无名揽在她腰部铁箍一样的胳膊。 “别乱动。”公孙无名右手挥剑挡下攻击,左臂揽着蓝贝儿,探左手将她的法剑吸到手中,塞到她手里,然后左手凭空多出两个玉瓶,再次塞到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中,命令道,“快把丹药吞服了。” 蓝贝儿攥着东西也不敢再乱动,深怕影响了公孙无名,只能红着脸、耳朵、脖子,快速将自己的法剑收进储物袋,拔掉手中瓶塞,分别倒出两粒丹药吞服下去。 这一切也就眨眼的工夫。 “嘿嘿,小子死来!”那位操控狼牙锤的修士瞬间抓住机会,加倍地疯狂攻击起来。 公孙无名顿时压力倍增,明显开始有点手忙脚乱。 突然,在公孙无名身后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两根手臂粗的闪烁着蓝光的玄铁刺,狠狠向着他的后心和丹田位置刺去,大有要开出两个窟窿之势。 就在两根玄铁刺眼看就要挨住公孙无名衣袍的一瞬,公孙无名冷冷一笑,“等你多时了!” “叮叮——” 突然,凭空多出四颗定神珠分别挡在两根玄铁刺的前后。于此同时,公孙无名身旁也凭空多出两柄飞刀,一声清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斩在两处虚空处。 “噗噗——” 两声闷响,鲜血在飞刀斩过的虚空处喷溅出来,同时一颗头颅和一具无头尸身以及一条臂膀分别掉落下来。 这一切也就电石火光之间完成。 随着虚空中的一声闷哼,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四处响起,“小子,走着瞧!” 公孙无名脚下的法剑一顿,两柄飞刀一个回旋来至他头顶悬浮不动,他头也不回地冷声道:“够胆出来一战!” 四处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回应的声音。 “还等什么?不会是掉了一条胳膊就怂了吧?”公孙无名继续挑衅道。 四周安静,始终没有对方的回应。 虽然公孙无名感知不到这人的具体位置,但他清楚对方就环伺在周围某处。 第111章 昏迷 蓝贝儿见状,也忙拿出法剑,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公孙无名全力展开“观天术”,一寸一寸搜索着周围的空间,悬浮在头顶的两柄飞刀轻微地颤动着,做好了随时给对方致命一击的准备,而被四颗定神珠前后夹击定在半空中的两根玄铁刺,则是不停挣扎着想要脱困。 “哼,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也敢同时操控这么多的法宝,小子,我该说你蠢呐,还是该说你装呐?”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是蠢是装,你刚刚不是感受到了吗?忘了的话,我可以再让你长长记性。” “哼,我就不相信你现在还能承受我一击。” “你可以试一试。”公孙无名有恃无恐地淡淡说道,“当然,就你这点胆子,还是少浪费小爷的时间!” “哼!牙尖嘴利!” 沙哑声刚落,就随着“嘭——”的一声轻响,一支金色短箭凭空出现,夹杂着风雷声,闪电般射向公孙无名的后脑。 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头顶上方的一柄飞刀瞬间电射而出,迎了上去。与此同时,又是“嘭——”的一声,又是一支金色短箭凭空出现,夹杂着风雷声,闪电般射向公孙无名的左胸。 公孙无名头顶上方的另一柄飞刀电射而出,直接迎了上去。 “嘭——” 又有一支金色短箭夹杂着风雷声,射向公孙无名的右胸。 “叮叮——哗啦——” 两柄飞刀几乎同时与那两支金色短箭撞在一起,眨眼之间刀身上就裂痕密布,瞬间碎裂当空。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敢多想,挥动手中巨玄剑快速将已经飞至眼前的三支金色短箭纷纷挡下。 “当——叮——叮——” 随着几乎同时的三声爆响,三支金色短箭分别在巨玄剑上溅起三团火星,同时每一下都有一股巨力,震得悬停在空中的公孙无名二人向后滑退出老远。 这一切也就眨眼工夫。 “小子,看你还能再接几……”那沙哑声音突然惊叫道,“呀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自然是要你死!” “是毒!你……啊——” 不等对方说完,公孙无名手中的巨玄剑突然从手中电射而出,夹带着风雷声,直接从远处虚空中带出一人,向前继续飞射出数十丈,将其牢牢钉在一棵古树上。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瞬间脸色一白,张嘴一连喷出几口鲜血,眼前一黑,失去自觉。 瞬间,公孙无名二人摔落到地上。 倒在公孙无名怀里的蓝贝儿费了好大力气这才挣脱他的左臂,爬了起来。她也顾不上羞涩了,赶忙先检查了一遍公孙无名的情况。发现他灵力基本枯竭,有不少筋脉严重受损,显然刚刚他的有恃无恐都是装出来的。 蓝贝儿暗自琢磨,应该是操控的法宝太多了,导致他灵力消耗严重,虽然堪堪挡下了那三支短箭的攻击,但也受了暗伤。唉—— 想到这里,她忙从储物袋拿出刚刚公孙无名给她的两瓶丹药,分别倒出两粒纳气丹和两粒复元丹,掰开公孙无名的嘴巴,将其塞到嘴里。同时探手抓住公孙无名的一只手,贴着手心开始将自己恢复了不少的灵力输送过去,帮他快速炼化丹药。但是,马上她就惊叫一声,将公孙无名的那只手给丢掉,原来她的灵力一进入公孙无名的筋脉,就被其内霸道的灵力给瞬间焚烧一空,甚至还有一部分试图顺着她的掌心给攻过来。 蓝贝儿有点傻眼,没办法,她只能站起来,开始收集地上的法宝和那些尸体上的储物袋,期待一会儿,公孙无名能够自己醒过来。 …… 一天后,蓝贝儿背着公孙无名,踏着法剑疯狂逃遁。 远处有五人踏着各自法宝,紧紧在后面追赶,但明显五人并未尽全力。 “蓝师妹,你跑什么跑啊?这次出来,师尊可是说了,艾秋莲已将你许配给我了。你迟早都是我徐文山的人,跑得了吗?乖乖跟着我,侍候舒服,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天南宫的那名英俊青年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旁弥月宗的张光辅盯着前方蓝贝儿,眼睛一亮,说道:“嘿嘿,文山兄好福气啊!这位仙子论模样还是身段可都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啊!” “就是就是,这小娘子单薄是单薄了点,可是身材可是火辣的很啊!” “对对,特别是那人见犹怜的小模样,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嘿嘿嘿嘿……” “嘿嘿,你们都他娘的干眼馋吧,那可是文山兄弟的道侣,莫非还想怎样?” 那位身材瘦小的黑面老者说完,大家的目光不由看向徐文山。 徐文山盯着前面的蓝贝儿,一脸的厌恶,冷声道:“哼,就凭她也配做我徐文山的道侣?充其量做几天炉鼎吧。” “什么?”其余四人眼睛一亮。 张光辅不由嘿嘿一笑,“文山兄,要是如此的话,那你享用完,我们岂不是也有机会了?嘿嘿嘿嘿。” 徐文山扫了一眼周围目光猴急的四人,自是明白他们的小心思,不由淡淡一笑,“一个炉鼎而已,到时任你们胡作非为好了。” “什么?”四人眼睛再次一亮。 “文山兄够兄弟!” “徐道友,我周威蛮认你这个兄弟了!” “嘿嘿,文山师兄,果然能成大事之人,佩服!” “文山兄弟,老哥啥也不说了,这么好的兄弟,老哥今后就追随你了。” “呀,麻兄,你这是要折煞老弟啊!严重了,严重了!哈哈哈哈……” …… 蓝贝儿一边偷眼打量着身后的情况,一边内心暗暗叫苦,公孙无名送她的两瓶丹药大半给他本人服下了,剩余的早就被她服用完了,至于她储物袋内那两名神秘人的储物袋内的十三瓶恢复灵力的丹药,也在刚刚被她服用干净。接下来,怕是只能生吞那些能够恢复灵力的药草了,虽然这样浪费严重,而且会在体内留下大量的毒素残渣,也好过灵力枯竭,被徐文山众人羞辱要好得多。到时,怕是背上的公孙无名也难逃毒手吧。 “唉——”蓝贝儿不由长叹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 “对了,文山师兄,她背上那位也是你们天南宫的?” 徐文山摇摇头,眼中闪过一道戾芒,“这个贱人,哼,我一会儿要她好看!” “文山兄弟消消气,我看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麻雪江一捋胡须,“对了,文山兄弟确定她身上有那东西?” “错不了,当时我亲眼所见。”徐文山想了想继续道,“除非是被别人给抢走了,不过看样子不像。” “那就好,那就好啊!”麻雪江四人暗暗放心。 …… 一晃又是半天。 蓝贝儿将一株蓄元草放进口中,快速嚼碎,吞咽下去,再次将丹田内几乎消耗殆尽的灵力补充了大半。她一阵心痛,这蓄元草可是炼制四品纳气丹的一味主药,就这么一株,运气好的话定能炼制出三十多粒来,可现在…… 唉——她内心暗叹一声,探手从储物袋拿出一块中品灵石,疯狂吸收里面的灵力。 “咋回事?这小浪蹄子到底有多少丹药啊?怎么感觉速度并没有减弱多少啊?”张光辅有点沉不住气了。 “咳,她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她在生服药草。”麻雪江淡淡说道。 “要不,咱们直接上去拿人得了。晾她一个灵力匮乏的中期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庄学仕话音刚落,麻雪江就直接否决道:“不可!她身上可是有那进入骨塔的钥匙,万一逼急了,她选择自爆怎么办?庄师弟,到时她的身子怕是你就只能想想了。” “嘿嘿,麻师兄说得是,说的是。我也就是发发牢骚。嘿嘿……” “那样最好。”麻雪江淡淡道,“大伙可要沉住气,万不可坏了大事。” 众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远远吊在蓝贝儿后面。 …… 半天后,在一处密林蓝贝儿被前面天南宫的三人给拦住,不得不停了下来。 “蓝贝儿?”为首那名貌美女子明显一愣,同时看了看停在远处的徐文山五人,不由冲着徐文山说道,“徐师弟,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徐文山早就看到挡在前面的阮连茹三人,不由内心暗叫一声不妙,这阮连茹可是这次天南宫进入千渊遗址的领队之一,正儿八经的筑基后期,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岂不是要遭。想到这里,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冲着阮连茹躬身一礼,忙道:“拜见阮师姐!是这么回事,在来这千渊试炼前,秋莲师叔就已将蓝师妹许配给我……” 蓝贝儿赶忙打断道:“阮师姐,他胡说,师尊就没和我说过,再说师尊也不会这样的。” “师姐明鉴,当时秋莲师叔和我师尊求取一株治疗暗疾的灵草,亲口央求我师尊照顾蓝师妹,并给她找个道侣。” “你胡说,师尊不会这样的!师……” “胡闹!”阮连茹直接打断蓝贝儿,冷声道,“蓝师妹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可当着外人的面也不能胡搅蛮缠,瞎胡闹啊!再说,秋莲师叔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阮师姐,我……” “好了,徐师弟肯接纳你,也是你的福气,你还觉得委屈不成?要知道,整个天南宫肯收留你们的拢共也没几个人。” 第112章 等着我 蓝贝儿知道阮连茹口中的“你们”,指的就是师尊和自己。她说的也不算错,自从师尊艾秋莲在一次外出探险受了重伤,修为从结丹中期跌落到筑基后期,而且由于暗疾纠缠轻易不敢出手,师徒俩的境遇就开始艰难了。门下原先的三十多名师兄弟或是自谋出路或是被他人相中,先后纷纷离开,改投他人门下,只有自己拒绝了众多邀请,相伴师尊左右不离不弃。这样一来,由于宗门提供的修炼资源匮乏,再加上主要精力放在要照顾师尊上,自己本就差临门一脚的修为一度止步不前,十年后这才堪堪迈进筑基中期。所以,谁愿意收留一个带着一个一直要烧灵石的药罐子的她呀? 阮连茹突然打量到蓝贝儿背上背着的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冷声道:“蓝师妹,你背上的又是哪位?” “他——”蓝贝儿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他救过我的命。” 阮连茹不由训斥道:“胡闹,就算他帮过你,你一个已经有了婚约的女子,也不能就这么背着他四处招摇,成何体统啊!” 蓝贝儿不由低下了头。 阮连茹继续道:“更何况,他救你,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为了有意接近你,而演的一出戏啊?” “不会的!”蓝贝儿头也没抬地肯定道。 “不会的?”阮连茹一怒,“那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又是那个宗门的?” 蓝贝儿缓缓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确实,她对公孙无名一无所知。 “唉——”阮连茹长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啥也不知道,咋就能判定他是一个好人?他这类人正是抓住你这个修真界的小白,这才想办法接近你,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对对对!阮师姐说的极是。”徐文山赶忙附和道,“前不久我也苦口婆心地和蓝师妹解释了半天,她就是不听,这不怕她有危险,我这才带着新结识的这四位道友跟了一路,护她周全。” 阮连茹听罢,冲着麻雪江四人点头致谢,“辛苦四位道友了。” 麻雪江四人忙抱拳齐声道:“不辛苦。见过阮仙子!” 徐文山趁机忙再次躬身说道:“还请阮师姐为文山做主。” 阮连茹冲着他点点头,然后盯着蓝贝儿认真道:“蓝师妹,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话已至此,你就莫要在耍性子,恣意妄为了。听话将背上那家伙丢了,跟着徐师弟去寻找你们的机缘吧。” 徐文山内心暗喜,不等蓝贝儿说话,忙抢先道:“阮师姐不跟我们一起吗?” 阮连茹摇摇头,“我还有些事情,也需要再收罗一些落单弟子,你们先去,我们随后自会赶上去的。” 徐文山内心大喜,面上却显出失望之色,“那,文山自当遵师姐法谕。” 阮连茹满意地点点头。见蓝贝儿一直背着公孙无名,低着头,站在那儿动都没有动一下,不由面色一沉,“蓝师妹,你这是何意?难道非要我代秋莲师叔教训你一番不成?” 蓝贝儿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难以逃脱了。而要让自己跟着徐文山这衣冠禽兽,那是绝无可能。就算是死,也好过成为他讨好其他人的玩物。只是可惜公子了,怕是也要跟着自己道消了…… 阮连茹见蓝贝儿仍然无动于衷,面上有点挂不住了,“蓝贝儿,你莫非听不清我说的话吗?难道非要让我动粗才行?” 徐文山见状忙劝解道:“阮师姐息怒,蓝师妹定是被背上那厮给灌了迷魂药了,容我再劝劝她。”说完,他冲着蓝贝儿说道,“蓝师妹,贝儿,你快向阮师姐道歉啊,别……” “你闭嘴!”蓝贝儿咬着牙冷冷说了一句,轻轻将背上的公孙无名放下,然后缓缓站起来,望着对面满色阴沉的阮连茹,擦了一把眼泪,冷冷一笑,“阮师姐,换作别人,你也会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拿其讨好徐文山吗?就算我师尊修为大跌,难道她不是为了宗门才这般的吗?难道宗门就是这般对待一个为宗门出生入死的人和她的弟子的吗?” “你——”阮连茹气极。 “呵呵,你让我跟这个徐文山,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师尊是曲奇云吗?你可知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曾顾忌一丝的同门之谊,他——”蓝贝儿再次擦了把眼泪,盯着阮连茹说道,“罢了,不说也罢。这样的宗门,这样的天南宫弟子令我恶心!” “你找死!”阮连茹手中长剑轻鸣,大有随时出手的可能。 徐文山大惊,还真怕阮连茹失手真将蓝贝儿给杀了,那万一进入骨塔的钥匙没在储物袋,可就得不偿失了,再何况他还需要蓝贝儿的身子钓住麻雪江四人。于是他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道:“阮师姐息怒!这蓝贝儿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师姐莫要和她一般见识,且容我再劝劝她。再说了,就算真要动手,也由我来,莫要让她脏了师姐的手。” 阮连茹长呼一口气,“好,那就交给徐师弟了,莫要让她再这般疯咬。” 蓝贝儿手中长剑缓缓抬了起来,冲着周围众人冷冷一笑,“来吧,不就是一死吗?你们谁来取我性命?来啊——!” 周围众人一怔,不由都将目光集中到徐文山身上。 徐文山盯着蓝贝儿,淡淡一笑,“贝儿,莫说傻话,我知道你被那厮蛊惑,快向师姐道歉,我们都会原谅你的。” “呵呵,徐文山,你们不就是想要那枚钥匙吗?” “什么——”众人面色一变。 阮连茹黛眉一皱,看看蓝贝儿,再看看徐文山众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贝儿,别胡言乱语。”徐文山终于收起那副伪善的嘴脸。 “呵呵,怎么?你不想要?” “贝儿,什么钥匙?你说明白点。”阮连茹盯着蓝贝儿开口道。 徐文山内心大惊,忙冲着阮连茹说道:“师姐,莫要听她胡说,她这是要让我们起内讧。” “徐师弟,我自有判断,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阮连茹看都不看徐文山,盯着蓝贝儿说道,“贝儿,你详细说来,若是真要有什么隐情,放心,我自会为你做主。” “师姐!”徐文山有点傻了。 “哼!”阮连茹冷哼一声,瞬间她身旁的那两位天南宫弟子,纷纷亮出法宝,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蓝贝儿扫视众人一圈,冷冷一笑,“你们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同门,师尊错了,以前的我也错了,你们令我恶心!”说完,她身体内瞬间外放出一阵两人胆寒的狂暴灵力波动,这就要自爆于此。 “不好!” “快拦下她!” “她要自爆!” 众人纷纷大叫,却没一个上前去,反而纷纷向后退开。开玩笑,那小丫头再不济也是筑基中期,她要自爆了,谁上去那不就是陪葬去了嘛。 蓝贝儿望着四散退逃的众人,目光中露出鄙夷之色,就在她就要自爆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顿时一股炙热的灵力进入她体内,将她狂暴的灵力给生生摁了下去。 “别干傻事,有我。” 蓝贝儿不用去查看,也能听出是公孙无名的话来。瞬间,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公子,你让我死吧,总好过被他们侮辱。” “傻丫头,有我。来,拉我一把。”公孙无名说着松开蓝贝儿的脚踝,探出手。 蓝贝儿回头,俯身拉住公孙无名的手,将其拉了起来。 “公子……” 刚站起来公孙无名攥着蓝贝儿的小手,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冲她点点头,“放心,交给我。”说完,他冲着周围再次缓缓围上来的众人,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淡淡道,“你们,都很好……都欺负我的贝儿……都,都是好样的……我,记住你们了。” “哼,记住又能怎样?”徐文山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臭小子,你差点害我师妹自爆,识相的话就将我师妹交出来,自封修为,跪下认错。说不得我们还会考虑原谅你。” “交出蓝师妹,我可以不杀你!”阮连茹则是长剑遥遥一指公孙无名。 “对,交出蓝师妹(师姐)!”阮连茹身旁两位天南宫弟子也是齐声喊道。 “就是,快交出蓝仙子来!”麻雪江四人也冷声道。 公孙无名冷冷扫视了天南宫四人一眼,“你们,既是贝儿的同门,刚……刚刚又在做,什么?”说完,他从麻雪江四人脸上扫过,“还有你们……极北禁宗,弥月宗,闪雷界,太仓门,都好的很……我记住你们了。” 徐文山怕夜长梦多,再出现什么变故,不由上前一步,冷声道:“哼,大家莫要让这小子拖延时间。先保护蓝师妹,拿下他再说。”说完,就要动手。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就和蓝贝儿身周冒出一阵玄光,将两人包裹住,不等众人来得及有何动作,就一阵模糊,凭空失去身影,只留下一句冷冷的“等着我”,令在场众人面色大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113章 走,跟着我去杀人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和蓝贝儿出现在一处山谷内。 不等蓝贝儿反应过来,公孙无名就给她嘴里塞了两粒清灵丹,同时传音道:“小心点,这里的瘴气有毒。” 蓝贝儿服下丹药,忙传音道:“公子,你没事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将到了嗓子眼的鲜血吞咽下去,快速给自己口中丢进一把丹药,将其吞下。然后,从储物袋内拿出四个玉瓶,塞到蓝贝儿手中,继续传音道:“这些丹药,拿好,快速恢复,我还等着你,照顾了。”许是怕蓝贝儿不好意思,他再次补充一句,“别客气,我,丹药多的是。” 蓝贝儿一愣,刚想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始终拉着她那只小手的大手轻轻攥了一下,“走吧,前面有个山洞,带我进去,避一避。” 蓝贝儿两颊一红,点点头,忙收起手里的丹药,用那只胳膊探到公孙无名腋下,将他架起来点,扶着他向着里面走去。 …… “这——高阶传送符?”徐文山有点不敢确定。 阮连茹黛眉微皱,点点头,肯定道:“错不了,就是高阶传送符。” “那这——这该如何啊?阮师姐。” 阮连茹看了徐文山一眼,语气不善道:“还能如何?当然是尽快将其找出来了,她可是你未来的道侣,若是真被人拐跑了,那可就不简单了。我天南宫的面子不能这般被轻辱,不管是谁。徐师弟可懂?” 徐文山赶忙点头道:“明白明白。” 阮连茹语气一缓,“当然,这事也不仅仅是师弟的私事,我自会通知进入此地的天南宫弟子,尽快将她给找出来。” “多谢师姐!”徐文山虽然内心虽有不愿,可面上却满是感激之色。 这蓝贝儿可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否则,那钥匙和自己的盘算岂不落空,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这小贱人给找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徐文山继续道:“那阮师姐,我们这就别过,我保证不会让她损毁我天南宫的清誉。” “那样最好。徐师弟,若有变故,你知道如何做。” 徐文山点点头,“阮师姐,告辞!”说完,带着麻雪江四人纷纷踏上各自法宝,快速离开。 阮连茹一旁的唐雪艳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姐,这徐文山怕是有问题。” 阮连茹点点头,“我知道,你和任龙师弟先跟上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等到佳华师弟他们自会撵上去。小心点,别靠太近。” “诺!”唐雪艳和屈任龙忙抱拳躬身应了一声,这才双双踏上法宝追了上去。 待两人看不到后,阮连茹这才低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在她身后影子的地上缓缓钻出来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瘦小修士,看不清相貌,嗓音沙哑地说道:“小姐,应该就是那东西。” 阮连茹点点头,“那就辛苦婆婆走一趟吧。” 那瘦小修士想了想,这才说道:“小姐,我若离开,你的安全该如何保证啊?还是一起行动吧。” 阮连茹一皱眉,虽然心有不愿,但还是点点头,“这样也好。” 她话音刚落,那瘦小女修缓缓沉入地下,却给她耳中传了一句,“带蓝贝儿走的那小子不简单,尽量避免与其有直接冲突为好。” 阮连茹一愣,却并没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 一晃就是三天。 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一抹寒芒一闪即逝。 “公子,你好了?”一旁的蓝贝儿见状不由一喜。 公孙无名点点头,冲着蓝贝儿淡淡一笑,“好多了,这几天辛苦贝儿了。” 蓝贝儿赶忙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公子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说着,她将两个储物袋和一堆法宝放在地上,往公孙无名面前一推,“公子,这是你的法宝和那两个神秘人的法宝和储物袋,全在这。”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一挥袍袖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起,然后再次一挥袍袖在蓝贝儿面前地上凭空显现出一堆的瓶瓶罐罐,“这是些你当下需要的丹药,你且收起,用完了再找我拿。” “呀,公子,这使不得,我……” 公孙无名直接将其打断,“贝儿,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既然选择跟着我,这就是你应得的,也算是给你的报酬吧。” “可,可这,这也太贵重了呀,这些也是公子当下需要提升修为的丹药啊!我……” “呵呵,傻丫头,你家公子家底还是很雄厚的,别乱想了,给你就拿着,要不然我就不高兴了,我一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的。” “那,那贝儿就多谢公子了!”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抓紧时间提升修为,我可等你保护了。别让我失望。” 蓝贝儿双颊一红,“我努力。”说着将那些丹药收进储物袋。 “不是努力,是一定要,要给那些瞧不上你的人看看,也要给你的师父希望和安慰。” 蓝贝儿眼圈一红,狠狠点点头。 公孙无名还真怕小丫头哭,赶忙岔开话题,“对了,贝儿,你会炼丹?” 蓝贝儿点点头。 “现在能炼出几品的丹药来?” “三品的没有问题,四品的成功率将近六成。” 公孙无名点点头,“可以啊,没想到贝儿还是个四品丹师啊!” 蓝贝儿双颊又红了几分,低下头小声道:“公子,莫要取消贝儿了。” “呵呵,我可真没有取笑的意思,对了,你有自己的内焰丹火没?” “怎么会呀?公子,要知道在筑基期能有自己的内焰丹火的哪一个不是宗门的天之骄子啊,这还需要莫大的机遇,我,我怎么会呀?” 公孙无名一愣,随即笑道:“那贝儿就更不得了了,能用地火就炼制出四品丹药,可见天赋极高啊!” “公子——”蓝贝儿头再次低下去几分。 “呵呵,放心,咱们定能找到一种适合你的内焰。” 蓝贝儿点点头。 突地,公孙无名眉毛一皱,冷声道:“这些家伙,竟然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蓝贝儿一惊,忙抬起头来盯着公孙无名问道:“公子,是他们?” 公孙无名点点头,盯着蓝贝儿说道:“贝儿,你恢复的如何?” “公子,我好了。” “那就好,走,跟着我去杀人。”公孙无名眼中寒芒一闪。 “公子——”蓝贝儿明显有点紧张,不由提醒道,“他们可有五人,而且……” 公孙无名浑身杀气外放,“呵呵,不止五人。那又如何?我们不惹事,但谁敢惹我们,就要有被斩杀的准备。” 蓝贝儿盯着公孙无名那自信而坚定的模样,内心一暖,眼泪竟然控制不住地淌了下来。 …… 张光辅和周威蛮二人此时正站在那山谷的入口处,盯着谷内那上下翻滚的瘴气,不由一阵犹豫。 “周兄,这瘴气可不敢小觑,一个不小心可就会交待在里面,咱们还是等等麻老他们赶过来,再进入不迟。” 周威蛮点点头,“张兄说的极是,可他们真能待在这里面吗?咱们该不是有点太过小心了吧?” 张光辅嘿嘿一乐,“小心好过错过。周兄别忘了,那小子身上有重伤,不适合赶路,只能找个地方猫起来,而最危险的地方,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这里倒是有极大的可能。” 周威蛮目光一亮,“对对,张兄分析的极是。嘿嘿。” 突地,张光辅盯着瘴气内刚好走出来的那个女子,不由眼睛一亮,兴奋地脱口而出,“蓝贝儿!” 蓝贝儿明显大惊,转身就跑进瘴气内。 “别跑!”周威蛮大喝一声,这就要追进去。 “周兄,别急,小心中了圈套!”张光辅赶忙喊住他。 “呀,张兄,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能有什么圈套?”周威蛮急道。 “可——那些瘴气含有剧毒,咱们别载在里面。” “咳,张兄,那小美人都不怕,咱怕个鸟啊?含几粒避毒丹就是。”说完,周威蛮压低声音道,“张兄就不想先尝尝这小美人?当然要是再拿到钥匙,嘿嘿,咱们二人何必要带上他们啊?张兄说是不是啊?” 张光辅还是有点下不了决心。 周威蛮见状,不由急道:“张兄,你就别犹豫了,再迟怕是黄花菜也凉了。这样,一会儿捉住那蓝贝儿,你先来。” 张光辅咬咬牙,长呼一口气,“好!咱们先进去探探,若是不可为,咱们就退出来。” 周威蛮大喜,“那是自然。” 于是,二人各自往口中含了两粒避毒丹,然后一亮法宝,纷纷冲进山谷的瘴气内。 …… 山谷的瘴气异常浓厚,目光也只能看到一步之内的情景,再之外也只能依靠神识去感应。张光辅二人自是不敢大意,纷纷将各自的防御法宝开启了最强防护,垂下一层层的灵光护盾将各自护在中央,然后互相斜靠着缓缓向前摸索进去。 大约盏茶工夫,就在两人有点着急时,突然感知到前面百丈位置蓝贝儿正慌慌张张地往里跑。 两人大喜,自然而然加快了速度。 第114章 斩杀周威蛮和张光辅 突地,张光辅浑身一颤,就感觉一股滔天的杀气从脚心直冲向头顶,不由面色大变,惊呼道:“小心!”可惜由于嘴里含着两粒避毒丹,叫出来有点含混不清。同时,他纵身高高跃起,头顶上方那垂下土黄色灵力光盾的金樽瞬间移至脚下,手中的双面巨斧毫不犹豫地狠狠冲着脚下的地面劈砍了下去。 一旁的周威蛮明显反应稍慢了半拍,等他再想躲避,已是不急。“噗——”血光四溅,周威蛮整个人被从地下劈出来的剑光直接斩成两半。 同时,“叮咔——哐——”两声爆响,火星乱溅。张光辅斜着飞出十数丈远,落在地上,“噔噔蹬蹬……”连着向后退出七步,这才站定,一脸惊悚地盯着因战斗而将周围瘴气扫荡一空,暂时暴露在原地提着巨玄剑的公孙无名,以及变成了血淋淋的两半尸身的周威蛮。 “你——噗——”张光辅一张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同时,“哗啦——”一声脆响,他周身的灵力光盾碎裂一空,早就回到他头顶上方的土黄色金樽一声悲鸣,瞬间在上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变得黯淡无光,直接跌落到地上。 这一切也就一呼一吸之间。 “你——”张光辅一抬手中的双目巨斧,一指对面即将要被四周涌过来的瘴气遮挡住了的公孙无名,刚想说什么,却浑身一阵震颤,几乎同时从身上喷溅出数十道乌色的血箭,张开的嘴里也是不断有黑血淌出。 也就几个呼吸,他手中的双刃巨斧“嘡啷——”一声掉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轰——”一声闷响,张光辅重重摔在地上。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始终瞪得老大,一脸的不甘。 于此同时,两枚摄魂珠从张光辅和周威蛮的尸体旁的地下飞出,开始了收取两人的残魂。 公孙无名则一挥袍袖,收起飞了回来的六枚一指长的飞针以及它们带回来的张光辅两人的法宝和储物袋。然后,快速检查了一番手中的巨玄剑,发现并未受损,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再次加入庚金之精、蓝元晶、墨金等材料和一些收缴的自己用不上的法宝重新炼制了一番后,巨玄剑倒是脱胎换骨,生生提升了不止一个等阶啊!现在,这巨玄剑应该是介乎顶阶法宝和灵宝之间的品阶吧。 就在公孙无名暗自感叹时,蓝贝儿已莲步轻移,快速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她就关切地传音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公孙无名说完,将那两枚飞至身旁的摄魂珠抓在手中,放至额头快速读取里面的信息。 蓝贝儿什么也不问,乖巧地站在他身旁等着。 很快,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内心复杂地深深看了蓝贝儿一眼,才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有多么不易。 原来,蓝贝儿四岁就被师父艾秋莲收进天南宫,短短七年就成功筑基,当时在天南宫简直就成了一颗万众瞩目的异常耀眼的新星。可是随着艾秋莲在一次外出探险受了重伤,修为从结丹中期生生跌落到了筑基后期,而且一直暗疾纠缠轻易不敢出手,师徒俩的境遇就开始艰难了。门下三十多名师兄弟或是自谋出路或是被他人相中,先后纷纷离开,改投他人门下,只有她拒绝了众多邀请,相伴艾秋莲左右不离不弃。这样一来,由于宗门提供的修炼资源匮乏,再加上主要精力放在照顾艾秋莲上,蓝贝儿本就差临门一脚的修为一度止步不前,十年后这才堪堪迈进筑基中期。 这次千渊试炼,也是艾秋莲用自己早期的一件法宝给她换了一个名额。虽然艾秋莲也知道蓝贝儿不适合外出历练,可她不得不咬牙将其推出来,她必须尽快让小丫头成长起来,不能让一颗好苗子毁在服侍自己的后半生里。 进入千渊试炼,蓝贝儿始终谨遵师尊教诲,且把这次试炼作为一次真正增长见识和阅历的机会,从不与人争斗,也不与人争抢,跟着一伙天南宫弟子,简直就成了大伙的仆人了,一路几乎被所有人使唤下来,倒也顺利来到这第五层。在得到上古密藏的消息后,自是被大家带了进来。 进入秘境后,在一场混战中,竟然从天而降数十枚金色指骨,而蓝贝儿恰好在众人的哄抢中,意外地捡到一枚,也就是众人口中说的进入骨塔的钥匙。也不知为何,她竟然一改原先的模样,说什么也不肯将其交给和她讨要的一起的天南宫众人,于是就遭到天南宫众人的哄抢和追杀。蓝贝儿九死一生逃了出来,竟碰上早就等候她多时的天光宗的石红娟和谢大进,后来发生的事情公孙无名几乎全部了解。 这是一个和自己有着差不多经历的底层的一个苦命的小丫头啊! 公孙无名内心感叹一声,对蓝贝儿的遭遇竟然莫名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心酸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慨,但他清醒地知道,当下也不是感叹这的时候,于是冲着蓝贝儿点点头,“走吧,那三个也快到了。”说完,转身率先向着谷外走去。 等两人走出老远,地上张光辅和周威蛮的尸身,“轰——”的一声,从内向外喷射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熊熊燃烧了起来。眨眼就焚烧一空,连灰都没有留下一抹。 …… 徐文山三人来到山谷口,却并未发现本应候在此处的张光辅和周威蛮,不由纷纷面色一变。 “徐兄,麻兄,这,张兄和周兄该不会是自己先进去了吧?还是他俩已经得手,走了?”闪雷界的庄学仕皱眉道。 徐文山和麻雪江对视一眼,“麻兄,你怎么看?” 麻雪江一捋胡须,“这,很难说。我更侧重于这里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两人这才离开的。至于是进入谷里,还是离开,这就不得而知了。” 徐文山内心暗骂一句,老狐狸这话等于没说。于是继续问道:“那依麻兄,当下我们该如何啊?” “对对对,麻兄说咱们该咋办?” 麻雪江扫了两人一眼,捋着胡须说道:“依我之见,我和文山兄弟两人进谷里一探究竟,庄兄弟你且留在外面随时接应我们,或是等到归来的张兄弟二人,及时告知我们。” 徐文山和庄学仕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同意。 “那就好,文山兄弟跟紧我,我开一个封元禁将这瘴气给驱到禁制外,当然,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各自口中含些避毒丹。” 徐文山点点头,就算麻雪江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毕竟他可不相信对方。 于是,麻雪江拿出一个禁制法盘和一套禁制法旗,一边快速地往那禁制法盘内不断打入法诀,一边操控那一套禁制法旗插在虚空不同方位。 很快,随着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麻雪江手中的禁制法盘飞到半空中,消失不见,同时一个近十丈方圆的看上去异常坚固的金色灵力光罩凭空显现出来,将三人罩在其中。 麻雪江冲着徐文山点点头,“好了,文山兄弟咱们走吧。” 徐文山一喜,忙点头道:“好的!”说完,他回头冲着一旁的庄学仕一点头,“庄兄小心!有事及时用传音符招呼我们。” 庄学仕点点头,“徐兄和麻兄放心。若里面发现什么,也请及时告我。” 麻雪江和徐文山一点头,便快速向着谷内走去。当然,他们身周的那个封元禁也随着二人向谷内移去,一接触那上下翻滚着的仿佛实质化的瘴气,竟然将其纷纷推开,挡在外面,甚是神奇。 庄学仕目送两人消失在谷内的瘴气中,这才收回目光,将一截血色残刃祭起,悬浮在头顶,垂下三层血色光幕,将自己牢牢护在中间。同时,两只手中分别出现两枚拳头大的外面刻有银白色雷蛟的青色珠子,严阵以待。 突地,庄学仕两只耳朵一动,整个人瞬间就转过身来,刚好看见站在远处正盯着自己的蓝贝儿,在她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座三层的玲珑小塔,垂下五层黄色光幕,将其护在中间,手中一柄青色长剑正遥遥指向自己,不由一愣,“蓝贝儿?” 蓝贝儿瞪了他一眼,“哼,姓庄的,我劝你尽快离开徐文山他们,否则你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在他们手中。” “哦?嘿嘿,蓝仙子这是在替我担心喽?” “哼,你就不想知道那张光辅和周威蛮的下场?” 庄学仕阴阴一笑,“嘿嘿,那倒是不打紧,只要知道蓝仙子的下落就好,趁他们都不在这儿,只要蓝仙子将那钥匙交于我,我倒是可以放你离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嘿嘿,这个倒不算问题。蓝仙子就算不相信在下,又能如何?只不过是时间早晚和受不受辱的问题,要知道,徐文山和麻雪江可不是像我这般好说话,也不是像我这般怜香惜玉啊!” 蓝贝儿盯着他,黛眉一皱,沉思起来。 庄学仕盯着蓝贝儿那娇美的面容和玲珑有致的身材,浑身一热,强压下内心的邪火,阴阴一笑,“嘿嘿,我要没猜错的话,蓝仙子是在拖延时间吧?和你一起的那个愣小子呐?让他出来吧。” 第115章 毒杀庄学仕 蓝贝儿黛眉一竖,“哼,不需要公子,我现在就超度了你。”说着,她手中的青色长剑瞬间飞射而出,在空中带起一片寒冰,聚成一条冰龙,狠狠斩向庄学仕。 庄学仕冷冷一笑,并未将其放在眼中,而是全力展开神识仔细查探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想将隐在附近的公孙无名给找出来。可就在蓝贝儿斩出的冰龙夹带着那柄长剑就要斩在自己身外的血色光幕上时,也没有查探出公孙无名的蛛丝马迹。 难道是我想多了,那个愣小子并不在这里?也好,先拿下这个小丫头,发泄一番自己的邪火,到时不愁问不出自己想要自己的结果。 庄学仕拿定主意,刚一挥出手中的四枚雷珠迎向扑面而来的冰龙长剑时,突然发现自己体外的三层血色光幕,竟然瞬间被不同方向而来的四枚飞针穿透,直接向自己的身体射来。他阴阴一笑,“哼哼,终还是忍不住了。”说着,砸向那冰龙长剑的四枚雷珠,一个折返,准确挡在那四枚飞针前。 “叮叮叮叮……” 一阵雨点般的急促脆响,火星乱溅。霎时四枚雷珠挡下了四枚飞针的数十次攻击,最终从每一枚雷珠上面刻画的雷蛟口中喷吐出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分别将四枚飞针淹没。 瞬间,四枚飞针各自发出一声悲鸣,光芒立马一暗,纷纷掉落在地上。于此同时,在庄学仕左边十丈处的地面上,玄光一闪,面白若纸的公孙无名从里面浮了上来,张嘴一连喷出四口污血,一下子萎顿在地上。 “公子——” “轰——” 蓝贝儿的惊呼,被她斩出的冰龙长剑击打在庄学仕身外的血色光幕上的爆响声吞没。 庄学仕大喜,探手接住那四枚雷珠,知道公孙无名被自己雷珠内的落雷伤了元神,怕是不死也要残了,那么接下来,是该自己好好炮制一番蓝贝儿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庄学仕意淫时,突然觉得脚下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差点没将他给疼晕过去,不由赶快向脚下查看了过去,这一看,立马魂飞天外魄游他乡,整个人彻底傻了。 自己竟然像是堆砌起来的雪人般,双脚和双腿早已融化成一滩血水,身子已缓缓垮了下去。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这——”字,便彻底化为一滩血水。要不是原地有他塌垮的衣袍、金冠、法宝和储物袋,能够证明他刚刚还好好站在这里,怕是实难令人相信。 已经跨步来至近前的蓝贝儿哪里见过这般情形,直接瞪着一双眼睛,张圆了小嘴,呆在原地。 直到一旁的公孙无名走过来,这才将她惊醒,不由用手按住自己的小嘴,双颊一红,“呀,公子,你没事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没事,走,快离开这里。”说着,将庄学仕的物品和他的四枚飞针隔空收起,随手弹出一星火苗将庄学仕的衣袍点燃,然后一拉蓝贝儿的小手,瞬间和她沉入地面,失去踪迹。 很快,人影一闪,徐文山和麻雪江从谷内射了出来。 两人看看周围的情形,不由对视一眼。 “文山兄弟,你闻到没?” 徐文山点点头,“是那落雷和鲜血的气息。” “对,还有活跃的冰元素和火元素,看来这里刚刚确是庄师弟在和人战斗,只是——”麻雪江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庄师弟去了哪里?会不会是——”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言语,大有深意地盯着徐文山,那意思不言自明。 徐文山一皱眉,“应该不会吧?” 麻雪江“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徐文山盯着麻雪江,沉思了一会儿,这才问道:“麻兄,你说,庄兄有没有可能是遭遇了不测?” 麻雪江一愣,皱眉道:“按理说不应该啊,庄师弟可是有着令所有修者都忌惮的落雷,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悄无声息地拿走他的命啊?” “麻兄,记不记得和蓝贝儿一起的那个憨厚青年?” “自是记得,怎么了?” 徐文山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继续道:“当时,他在离开时曾说过,记住我们了,让我们等着他。” 麻雪江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诈唬人而已。” “那蓝贝儿什么修为?” 麻雪江有点摸不着头脑,随口道:“筑基中期。” 徐文山盯着麻雪江,继续问道:“蓝贝儿又是如何称呼对方的?” “这——”麻雪江一皱眉,“好像是——叫公子。” 徐文山点点头,“一个筑基中期称呼筑基初期公子,还显得谦卑恭敬,这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麻雪江一愣,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会不会是蓝贝儿有什么把柄在那小子手中,或是她本就有这种嗜好?” 徐文山直接摇头否决,“不可能,这蓝贝儿我很了解。” “那——这么说,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虎,岂不是很危险,而我们,我们岂不是更危险!”麻雪江说完,就总感觉周围冷风肆意,空气中莫名地有了一丝淡淡的杀气。 “这倒不至于。”徐文山倒是有恃无恐地说道,“那小子上次见时就受了重伤,这次怕是也好不到哪,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对对对,那小子别看长得一副憨厚模样,怕也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那我们当下该如何是好?文山兄弟你给拿个主意,老哥我现在脑子已经糊涂成一滩了。” 徐文山虽然内心鄙视麻雪江,可嘴上却不能说,忙道:“麻兄,折煞小弟了,我认为当下必须趁他病要他命,决不能让这小子恢复过来,否则定会给咱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麻雪江忙点头道:“对对对,还是文山兄弟考虑的周到,必须尽快将其根除,这样那钥匙和蓝贝儿还是我们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可是我们该如何找出那小子啊?” 徐文山长呼一口气,“就那小子目前的状况,他应该走不远,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某处猫着,待我召集些人手,定将他给翻找出来。” “好!那我也召集些附近的师兄弟。” 两人说完,纷纷拿出传音符,开始召集人手。 …… 此时,公孙无名和蓝贝儿正隐在徐文山二人脚下,距离地面近千丈深的一处在大石上刚开出的简易洞府内。 蓝贝儿看着不停给口中塞着丹药的公孙无名,有些担心道:“公子,你真的没事吗?” 公孙无名面色惨白,点点头,勉强一笑,“没事,刚刚引发旧疾,待药效化开就没事了。” 蓝贝儿点点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公孙无名肉痛地收起那盛放着补神丹玉瓶。这补神丹就剩下不到三瓶了,每用一粒就少一粒,而自己元神的伤势可是需要大量的补神丹。头疼啊!出去后定要想办法收集大量的百年以上的还魂草。 公孙无名当下也顾不上去考虑这些了,而是闭目运用起“炼天术”,快速催化起药效。 …… 一天后,公孙无名睁开眼,看见蓝贝儿正在闭目修炼,倒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再次拿出大量的灵石堆放在四周地上。 蓝贝儿听见声响,紧闭的双目一阵抖动,就要睁开。 公孙无名赶忙制止道:“没事,你继续修炼,我只是感觉周围灵力有点稀薄,再拿出一点灵石。” 蓝贝儿本就修炼在关键时候,听完公孙无名的话,便轻轻一颔首,继续了下去。 公孙无名则再次闭上眼睛,悄悄放出八个傀儡玩偶,纷纷遁地而去。 盏茶工夫,外面的信息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公孙无名脑海。 方圆百里,全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天南宫和极北禁宗的弟子,正来回地展开地毯式搜索,天上不时有人踏着法器拖着各色灵光飞过,而且在方圆百里的最外围竟然生生布置了一圈禁制大阵,将其围了起来。这阵势,简直就是天罗地网。 看来他们不抓住自己杀死自己是绝不甘心啊!当然,这也充分说明了贝儿手里的钥匙,在他们心里有多么重要。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一直待下去。耗呗,看谁能耗过谁。 公孙无名主意一定,便指挥那八个傀儡玩偶在地下布防,随时关注着地面上的动向,他可怕这些人别突然脑子一热,开始向地下搜寻起来。 安排好这一切,他再次吞服大量的丹药,缓缓闭上眼睛。 …… 一晃就是十天。这期间,公孙无名醒来过一次,确信对面的蓝贝儿无恙后,便通过傀儡玩偶仔细观察了一番外面的动静,然后再次拿出大量的灵石堆放在周围,接着继续修炼。蓝贝儿也是有十年多没有如此痛快的修炼了,丹药管够,灵力充沛,所以她渐渐沉浸其中不自觉。 突地,公孙无名一下子睁开眼睛,双眸中寒芒一闪而逝,内心暗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他们这是有点等不下去了。”然后,看了一眼对面依然沉浸在修炼中的蓝贝儿,不忍打搅,直接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 第116章 代价 这十天,徐文山和麻雪江召集了他们宗门六十多人,差点没把这方圆百里给翻了过来,可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似乎公孙无名和蓝贝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徐文山有点沉不住气了,“麻兄,会不会是你那古禁出了问题?这都十多天了,怎么啥都没有发现啊?” 麻雪江和他身旁一位面带疤痕的灰袍青年对视一眼后,这才冲着徐文山淡淡一笑,“文山兄弟,别急,我们的探灵古禁绝不会有问题,这一点我和我师兄都可以用身家性命保证。” “那——为何还找不到那小子?” 那灰袍青年微微一笑,盯着徐文山一旁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阮连茹,说道:“探灵古禁绝不会错。既然古禁显示他在此处,那便是在,至于为何发现不了,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了,一是他在空中某一处裂缝内,一是他在下面。”说着,他伸出手指向着地面指了指。 “什么?”徐文山一愣。 灰袍青年依然盯着阮连茹,淡淡一笑,“当然,凭对方筑基期的修为在空间裂缝的可能几乎为零,除非他有一件顶阶的空间灵宝,而顶阶的空间灵宝这浩天大陆都不曾听闻,所以这就更不可能了,那么就只剩下地下一途了。据我所知,熟悉土遁术的修士可并不稀缺。” “那依阎道友的意思,该如何啊?”阮连茹突然睁开双眼,盯着那灰袍青年问道。 灰袍青年阎卜师直了直身子,微微一笑,“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们就隐在这下面,所以我们需要组织一部分善于土遁的弟子去下面搜。” 阮连茹和徐文山对视一眼,点点头,“好,就按阎道友说的办。” “呵呵,不瞒阮仙子,在一个时辰前我就安排了一些我们的人下去了。”阎卜师笑着说道。 阮连茹愣了一下,刚要开口。 “砰——”一声巨响,西方远处的高空中绽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分外醒目。 众人面色大变,一下子都站了起来。 “不好!”阮连茹也顾不上再说下去了,急忙道,“这是求救信号,徐师弟,快,带上人去支援!” “诺!”徐文山应了一声,带着三名天南宫弟子踏剑而去。 阎卜师见阮连茹面色沉重,不由微微一笑,“阮仙子无需担心,这附近都是咱们的人,何况徐道友已经带人赶过去了,无碍的。” 阮连茹点点头,“但愿吧。” 话音刚落,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东方远处的高空中再次绽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 “这——”阮连茹再次脸色一变。 阎卜师脸色也不好看,不由瞟了一眼身旁的麻雪江,“雪江,你带人走一趟。” “诺!”麻雪江带着两人,踏着法宝快速离开。 “一定是出事了!”阮连茹内心焦急,不由开始在原地来回转了起来。 阎卜师本想再安慰几句,可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砰——砰——” 又是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在南北方远处的高空中绽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 “这——” 两人面色一变,不等他们作出何反应,周围就“砰砰砰砰……”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声,几乎在四处的高空中不时有血红色的烟花绽开。 “不好!敌袭,是敌袭!” “快,让大家集中起来应敌!” …… 公孙无名抬手接住倒飞回来的巨玄剑,看都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整个人缓缓沉入地下。 霎时,从地下钻出一个傀儡玩偶,拿着储物袋将地上的法宝和两具尸体腰带上的储物袋纷纷收起,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一支半尺长的响箭,插到其中一具天南宫弟子的尸体上。做完这一切,它毫不犹豫地遁入地下。 须臾之间,那两具尸体“轰——”的一声,从内向外喷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熊熊燃烧了起来。那插在其中一具尸体上的响箭,刹那被点燃,拖着长长的尾焰飞上天空。 “砰——”的一声巨响,在空中绽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 等天南宫和极北禁宗支援的众人赶来时,几乎找不到了任何痕迹。 …… 就这样,雷同的情形在方圆百里各处上演,直到阮连茹将所有人都集合到一处时,才停了下来。而此时,他们仅仅剩下十九人。 “人哪?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能告诉我其他人哪去了?”阮连茹彻底怒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阎卜师见状,上前一步,“阮仙子,他们应该是遇难了。” 阮连茹不由看向他。 阎卜师冲她点点头,“现场有血迹,空气中也有活跃的火元素,应该是被某种异火焚尸。” “异火焚尸?”阮连茹美目一睁。 阎卜师点点头,随后皱眉道:“不过令人不解的是,每一处的手法几乎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且绝大多数都没有打斗痕迹,这也说明了对方极其棘手,大家几乎是被一击致命,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大变。 阮连茹黛眉一皱,“也没阎道友说的那么玄乎,他们要是强大到这般地步,怕是也不会这般鬼鬼祟祟的了,当时定是有我们所不清楚的手段。对了,你们的人不是已经下去了嘛,先让他们上来,免得被对方各个击破。” 阎卜师面色一变,“呀,我把这茬给忘了。雪江,快,召集他们上来!快!” “诺!”麻雪江不敢怠慢,赶忙拿出一张唤召符,快速将其激发出去,瞬间化作一团青色灵光遁入了地下。 盏茶工夫过去,并没有一人从地下遁出来。 两盏茶工夫过去,还是没有一人从地下遁出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依然没有一人从地下遁出来。 阎卜师和那剩下的九名极北禁宗弟子一个个脸色异常难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进入地下的十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师兄,这——”麻雪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阎卜师隐在袍袖内攥的手指发白的拳头缓缓松开,长呼一口气,声音冷森地说道:“外围的封神禁依然完好无损,这说明这里并没有外面的人进入,那么显而易见,造成这一切的只能是我们要抓捕的那两人,特别是那个男修。 看来,他的伤势基本上是恢复了,而且极其擅长土遁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极度危险。 极北禁宗众弟子听令!” “诺!” “雪江师弟将其模样刻画给大家,然后大家将其列入本宗必杀者传出去,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全力追杀!” “诺!” 阮连茹见状,咬咬下唇,高声道:“天南宫众弟子听令!” “诺!” “文山师弟,你也将那混蛋的模样刻画给大家,然后大家发布宗门追杀令,加上蓝贝儿那贱人,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全力追杀!” “诺!” …… 盘坐在简陋石室内的公孙无名,查看了一下沉浸在修炼中的蓝贝儿,确定无碍,这才开始闭目查看起紫府内的收获。 整整小半天时间,这才将收缴的四十六个储物袋内的物品,分门别类地整理完,看着堆放在山谷内的一堆一堆的法宝、丹药、药草、灵材、玉简、阵盘、符箓、灵石……他满意地点点头,特别是那一堆作为进入千渊遗址身份令牌的半尺高的各色简陋人偶,他最终忍住了要将其全部融入自己身份令牌的冲动,转身来到那浓雾笼罩着的大陆边缘位置,确定没有天问的消息后,这才退了出来。 他睁眼瞟了对面蓝贝儿一眼,确定没什么状况,这才暗自盘算起来。 这次斩杀了他们四十六人,应该也能让他们试出疼来了吧,也算为贝儿出了一口恶气。当然,对于外面那十九人,他本就没打算放过。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就要付出成倍的代价,谁也别想着逃脱。至于如何行动,还得从长计议。 …… 阮连茹盯着对面的阎卜师,不放心地问道:“阎道友,这般安排没有问题吧?” 阎卜师微微一笑,“阮仙子放心,若是咱们所有人聚在一起,怕是会吓坏那小子,到时他龟缩起来,咱们也耗不起啊!” “可——万一被他有机可乘了……” 阎卜师长呼一口气,盯着阮连茹,认真说道:“若战阵结合起来的五人,仍能被他有机可乘,那咱们也只能认了。” 许是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一旁的麻雪江瞟了对面徐文山一眼,忙赔笑道:“嘿嘿,阮仙子尽管放心,这次每一队里可是都握有一个困元禁和一个短距离的定向传送阵,只要那小子敢露头,定是有来无回。” 阮连茹点点头,“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掉以轻心,那小子不能以常人看待。” 阎卜师知道阮连茹的担忧不无道理,一向习惯谋而后动、动必有成的他,面对公孙无名,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这小子太坏了,发现势头不对,就会蛰伏起来,绝不意气用事,可只要抓住机会,就会展开雷霆手段,一击而退,毫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狡猾若狐,狠毒若蛇。着实令人头疼啊! 第117章 道友这是赶着去投胎吗 阎卜师长呼一口气,抬起双手使劲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双鬓,冲着阮连茹说道:“阮仙子,要不这样,让雪江和文山各去带一队,毕竟相较其他人,他们对那小子更熟悉,这样更加保险一点,至于咱俩,就待在这里,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阮连茹想了想,这才点点头,说道:“就按阎道友的安排。”说完,她这才将目光聚到徐文山和麻雪江身上,认真说道,“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该是四十六名筑基弟子的代价。这次怕是宗门不会轻易放弃追究责任,所以我们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必须得到相应价值的物品,否则谁也承受不起来至宗门高层的怒火。我提醒两位,万不可懈怠,务必尽全力拿到那个吃里扒外的蓝贝儿,至于和她一起的那个混蛋,那个罪该万死的混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后查出他的身份,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让他的十族之内不留活口,不得超生!” 徐文山和麻雪江两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对于阮连茹的冷酷算是见识了。这十族之内不留活口的意思,明摆着是要去凡人界将与公孙无名有关的人斩杀个干净,而不得超生不就是要使用阴毒手段让这些人的魂魄一直承受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轮回投胎。这,这也太狠毒了!修真界的铁律可是不得祸及凡人界,要不岂有凡人界的存在,而没有了凡人界,那修真界所需的源源不断的修士的源头岂不是被掐掉了,时间一长,修真界也就不复存在了。可现在,阮连茹竟然要打破这个铁律,若是让人察觉,岂不成了修真界的公敌,天上地下怕是再也难有容身之处了。当然,也不是说修真界就没有一次破这铁律的,但是只要被发现,就没有一个有过不被诛杀的例外。 阎卜师也被阮连茹的话吓了一跳,只是他并未当真,权当是她的气话而已。看着被吓得不轻的麻雪江和徐文山,他不由说道:“好了,你们去吧。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那小子不论头脑手段,还是胆识修为,可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 “诺!”徐文山和麻雪江两人赶忙躬身退开,然后各自快速踏上法宝,向着自己的目标小队赶了过去。 …… 好巧不巧,本还准备从长计议的公孙无名,在通过傀儡玩偶偷听到阮连茹的话后,浑身杀气外放,双目一睁,一抹寒芒一闪而逝。奶奶的,这是在逼小爷啊!好,既然你们一刻也不想活下去了,小爷这就去超度你们! “啊,公子,出了什么事?”蓝贝儿瞬间从修炼中惊醒,盯着对面脸色难看的公孙无名担忧道,“你,你没事吧?” 公孙无名收起外放的杀气,冲着蓝贝儿淡淡一笑,“没什么,我遇到瓶颈了,一时没控制好情绪,你继续吧。” “哦,吓我一跳。”蓝贝儿抬手拍拍自己胸脯,“我以为外面又有什么危险了。” “你且在这里安心修炼,反正我也不能继续下去了,正好去外面探一探,有什么事我自会喊你。” “哦,那就辛苦公子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整个人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蓝贝儿长呼一口气,再次给服下一粒丹药,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 麻雪江踏着拂尘,一边放缓速度,一边低着头暗自思量刚刚阮连茹的话,对这位美貌女子的狠劲暗自心惊,也对自己最初对对方的龌龊想法后怕。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似娇滴滴的柔弱模样,谁能知道竟如此的狠毒,如此的极端和疯狂啊! “道友这是赶着去投胎吗?” 耳边突兀的一句话,令麻雪江浑身一颤,面色大变,瞬间就开启了头顶上那颗拳头大的土黄色的护体宝珠的最强防御,同时从储物袋内摸出两个阵盘,牢牢扣在手里。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悬停在半空,神识放开,一寸一寸快速搜寻起来。当然,重点放在了地下。 “看来我是猜对了。本着乐善好施的原则,要不在下帮道友一把?” 麻雪江一咬牙,“少他娘的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说话。” “呵呵,道友若是想用传音符喊人,那我就只能继续猫起来了。” “是你?!”麻雪江面色一变,想了想,不由将悄悄攥在手里的传音符放回到储物袋。 “还能有谁?这样多好,咱们两人好好聊聊。” 麻雪江明知道公孙无名就在附近某处,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位置,不由冷声道:“有什么好聊的?你小子逃不掉,识相的话,乖乖出来伏诛,免得受那抽魂炼魄之苦。” “道友这话就错了,反正难逃一死,怎么个死法又有多大关系啊?” “哼——!”麻雪江冷冷一笑,“等你试过之后就知道有没有关系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公孙无名应声,麻雪江不由继续道:“怎么?怕了?逃了?——真他娘的浪费大爷的时间!什么玩意儿?装的好样!呸!我……” 麻雪江还未说完,就见周围地下射出黑压压一片飞针,从四面八方疯狂向着自己攻了过来。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我草”,便被那些飞针狠狠击在那颗护体宝珠垂下的护体光罩上。 “叮叮叮叮……”脆响连绵,火星乱溅。 那些被荡开的飞针,只是一个回旋,就比上次更快更狠地再次攻了过来,永不停歇。 当然,这样的攻击对于麻雪江来说,别说伤害了,连威胁都构不成。他始终在努力找寻着公孙无名的隐身位置,准备做出必杀的一击。 突地,再次从地下飞出十几柄法剑加入了攻击。 麻雪江不但未当回事,反而内心暗暗鄙视起公孙无名。真他娘的是个傻货!这样虚张声势,杂耍般作秀的手段,也能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醉了,难道以为自己是化神大修不成?呸!我呸! “叮叮叮叮……” “轰咔轰轰咔咔……” 虽然,麻雪江感觉压力倍增,但他知道对方也就几个呼吸的事,只要他力竭,就是自己反攻的时候,到时,嘿嘿…… 霎时,地下再次飞出一张张纸符,眨眼便升到高空,化为一个个燃烧着烈焰的抱大的火球,然后狠狠朝着麻雪江狠狠砸了下去。 麻雪江只来得及骂了一句“累死你狗日的”,便被那些火球吞没。 在周围嘈杂的众多声音中,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滋啦滋啦……”的怪异声音,不由一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体外面那宝珠垂下的七层护体光罩,正在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消融着。 “呃——”麻雪江看着自己体外的护体光罩即将消散一空,变色大变,忙飘身落到地上,同时将手内的两个阵盘激活,在体外形成两个由禁制符文组成的护阵,将其牢牢护在当中。 直到看着这两个护阵面对满天的攻击并无异常,麻雪江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由冲着四下咬牙道:“你小子还有什么手段?来呀!奶奶的!一会儿大爷要活剥了——” 突然,麻雪江觉得头顶一暗,不由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座散发着灰色神光的大山狠狠砸了下来。 “——你大爷啊!”他脸都绿了,只来得及骂了一句,便两眼一直,瞬间进入恍惚状态。 远处从地下遁出来的公孙无名,亲眼看着麻雪江体外的两个禁制护阵在元蜃山面前比纸糊的还要不堪,轻易就被砸爆,连同里面受元蜃神光影响,进入恍惚状态的麻雪江狠狠砸进地里。 “轰——” 随着一声滔天巨响,荡起漫天灰尘。 …… “不好!”阮连茹和阎卜师大惊,纷纷踏上法宝向着那片刚刚荡起的传出巨响声的沙尘电射而去。与此同时,那三队人也纷纷驾驭法宝,赶了过去。 走了一半的徐文山面色一变,知道出事了,忙操控脚下的法剑在空中一个盘旋,掉头快速向着事发地赶了过去。 只是徐文山刚飞出千丈,突地从地下射出一道乌光,狠狠斩向他,快若闪电,眨眼已至近前,再想躲已是不及。没办法,他一咬牙,直接狠踏一下脚下的法剑,整个人弹射躲开,而法剑却迎挡了上去。 “叮咔——”一声爆响,徐文山的法剑直接被斩成两段,摔落下去。 徐文山刚一落到地上,就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不等他说什么,脚下的地面突地探出一只手,一把扣住他的脚踝。 “不——”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便被一把拽进地下去了。 …… 阮连茹和阎卜师站在各自的法宝上,望着下边那个明显刚刚砸出来的方圆足有数百丈多、十数丈深的巨坑,以及上空依然没有尽落的灰尘,特别是巨坑中间位置处那具被砸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尸身,除了无尽的震撼,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很快,最近的一队人赶了过来。 “见过阮师姐、阎师兄!” 阎卜师摆摆手,“不必多礼,速将另外两队人召集过来。” 第118章 诛杀令 五人齐声应道:“诺!”然后,纷纷跃到地上。其中四人拎着法宝周围警戒,一名极北禁宗弟子快速拿出阵盘和阵旗,布置起定向传送阵。 也就几个呼吸,阵法布置完毕,并被快速激活。瞬间,青色灵光四起,形成一个近十丈大小阵法光罩。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有一队人出现在阵法里面。这五人显然也明白怎么回事,迅速从阵法光罩内走了出来,在外围警戒。 紧接着,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又有一队人出现在阵法里面。 “阮仙子,我们……” 不等阎卜师说完,阮连茹直接打断道:“那个是麻道友吗?” 阎卜师面色不好地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啊?这需要什么样的法宝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啊?”阮连茹盯着麻雪江的尸体,内心极度不适,“我们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啊?难道他有搬山之法?怎么可能啊?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怎么就……” “阮仙子。”阎卜师还真怕阮连茹承受不住打击,心神崩溃掉,“这个咱们还不能确定,别乱想了。” “我乱想吗?”阮连茹长呼了一口气,将目光集中到阎卜师脸上,“阎道友,你明知道这就是他在故意羞辱我们。” 阎卜师盯着阮连茹,好一会儿,这才向着下方地面上的那十五人吩咐道:“你们去查看一下,顺便将雪江的法体收起。” “诺!”众人齐齐躬身应道。 阎卜师点点头,提醒道:“都小心点!” “诺!” 众人纷纷跃到那巨坑内,从外往内,缓缓围了上去。 阎卜师趁机道:“阮仙子,就算他有这样的法宝,想必也不能轻易动用,否则他早就动手了,所以不足为虑。” 阮连茹怔怔地盯着地上的巨坑,淡淡来了一句“但愿吧!” 阎卜师皱皱眉,“阮仙子,咱们现在人心惶惶,咱两可不能让他们泄气啊,否则,人心可就真……” “阎师兄,阮师姐,你们快过来!”不等阎卜师说完,就被下方一名极北禁宗弟子喊声打断。 “走吧!”阮连茹说了一声,脚下发力,头前踏剑而走。 阎卜师长呼一口气,忙跟了上去。 眨眼之间,两人便来至近前,飘身落在地上。他们的法宝一个盘旋,悬浮在各自身后。 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两人迈步来至中心处。就见在麻雪江尸体留下的那片血渍附近的一块巨石面上,随意刻有三个巴掌大的字——“收魂帖”,由于鲜血的注入显得异常醒目。在三个字的边上,放着一枚青色的玉简。 阎卜师和阮连茹对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异常,这才隔空将玉简吸取到手中,然后缓缓贴在额头,快速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阮连茹见阎卜师脸色越来越差,不由黛眉一皱,最终还是忍住了发问。 很快,阎卜师放下玉简,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脸上那道一指多长的疤痕不停地蠕动着,就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阴森恐怖。 阮连茹将玉手往他面前一送。 阎卜师盯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简放到她的掌心,提醒道:“阮仙子,当不得真。” 阮连茹盯着阎卜师点点头,将玉简缓缓贴在额头。 就见里面写道:当你们看到这些内容时,恭喜你们,你们基本上已经失去继续存活的可能了!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夸大其词,更不是胡言乱语。修真界的铁律“祸不及凡人界”,谁触碰谁就得死,没办法的事。你们是真不幸啊!当然,都在修真界挣扎求活,谁都不容易,也莫要有怨念。我承诺,在你们死后,定会给你们诵念《超度经》和《往生咒》,风风光光送你们早登净土,轮回转世。最后,再多说一句,我这人还是比你们要讲道理的,要宽宏大量的,对于今后你们两宗的弟子,看在你们伏诛的份上,我勉强既往不咎了。不用感谢我,也不要心存感激,谁让我是这浩天大陆上为数不多的谦谦君子呐。好了,一路走好,路遥不送!再不相见,再不相欠! 阎卜师看着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的阮连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安慰几句,突地就莫名有了一种令他魂飞魄散的心悸感传遍全身,这是多年打打杀杀形成的一种对危险降临的本能反应。他瞬间冷汗就淌了下来。 阮连茹也感受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霎时花容失色,张嘴刚想提醒,却已是不及。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几乎同时响起的一连串的滔天巨响,一团团爆裂的恐怖气浪夹杂着肆虐的狂暴灵力、乱溅的法宝碎片,瞬间就将在场的十七人吞没。 …… 一炷香过后,一个斗大的散发着淡淡血光的“诛”字,缓缓从地下浮了上来,接着上来的是面色稍显惨白却阴沉似水,已恢复了本来面貌的公孙无名。 他随手将拎着的早就昏死过去的徐文山往地上一丢,先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上方一尺位置处的那个斗大的“诛”字,阴沉的脸色再深几分。他长呼一口气,望着眼前的巨坑在原先基础上又生生下降了近十丈,不由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二十件法宝外加十粒化神丹,效果还不错。”话音刚落,就有六个傀儡玩偶从他脚下的地面浮出来,其中一个背着一个储物袋,两个各抱着一枚摄魂珠,其余三个什么都没有,直接钻进他的衣袍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抬起手来,掌心多出那两枚摄魂珠,快速读取里面的记忆。 盏茶工夫,他收起两枚摄魂珠,然后抬头怔怔地盯着上方的“诛”字,伸手探进字里面,使劲擦了擦,却毫无反应,就像是凝聚在一起的一种血色灵光,没有实体。 “姥姥的!这次玩大了,竟然真是‘诛杀令’,我说换颜丹的药效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唉——还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啊!明知道红颜祸水,这下好了,避开了郭丽男那个祸水,又招惹了蓝贝儿。完了完了,这下坏大事了,唐寅、暗宗……一想想就头大,我这条老命怕是要真折在这里了。大爷的!咋就这么点背?!碰见阎卜师这么个狠人。”公孙无名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诛杀令”是极北禁宗的阎卜师临死前所施展的一种秘术,用自身精血和元神在杀死自己的凶手头顶上方凝结一个斗大的“诛”字,有形无体,能破除被施令者的一切伪装,使其露出本来面目,除非双方等级相差悬殊,否则在时限不到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隐藏那个“诛”字,更不可能根除。最头疼的是,被施令者一旦被人杀死或是意外身亡,他自身的精血和元神就会被头上的“诛杀令”吞噬,化为一颗“血神丹”,一旦被吞服,就能将施令者和被施令者大部分修为吸收,甚是神奇。当然,一旦时限一到,若是被施令者没有被人杀死或是意外身亡,施令者的大部分修为就会被对方吸收。但是不管结局如何,施令者都会魂飞魄散,无缘轮回。所以,一般的修士绝不会轻易施展这种比较歹毒的秘术,除非是有血海深仇。当然这种秘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看着地上死狗般的徐文山,不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小子招惹的是非,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小爷我活点了你!” 话音刚落,地上的徐文山身子颤了一下,虽然很隐晦,却是逃不过公孙无名的眼睛。 “你小子醒了还装死,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哐——” 公孙无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装晕徐文山给踢晕了过去。然后,俯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拎了起来,正要展开土遁术沉下去,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由一皱眉,快速从紫府内的物品堆里翻找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找出那副从千渊城暗市拍卖行里花二百中品灵石卖来的能够屏蔽他人神识探查的面具,将其扣在脸上后,这才拎着徐文山,缓缓沉入地下。 也就十来个呼吸,公孙无名再次遁入那间石室。 正在闭目修炼的蓝贝儿察觉到了异样,不由一睁眼,刚好看到公孙无名的模样,不由一愣,“公子,你这是——?” 突地,她看到了公孙无名手里拎着的徐文山,不由面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徐文山?!” 公孙无名点点头,“徐文山。有些问题,他应该能给你解惑。”说完,随手将其往地上一丢。 “嘭——”徐文山砸的地上不少灵力消耗大半的中品灵石纷纷碎裂一地。 “呃啊——”徐文山痛哼一声,瞬间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刚好看见了浑身杀气外放的公孙无名,特别是他脸上的面具和头顶上方那个斗大的散发着淡淡血光的“诛”字,令他面色大变,不由两条胳膊齐发力,快速向后退滑出几步。 “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第119章 强者之路就是一条不归路 公孙无名一脸的鄙夷,“徐文山,你他娘的少装糊涂,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轮番尝尝小爷的手段。” 徐文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由扭头看向一旁的蓝贝儿,哀求道:“师妹,蓝师妹,贝儿师妹,咱们可是同门啊!你可不能对师兄见死不救啊!师妹!”说着他一翻身,两手发力向着蓝贝儿快速爬了过去。 “别过来!”蓝贝儿一惊,赶忙喝止,同时,手中多出了她的那柄青色大剑,遥遥指向徐文山。 “贝儿,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可是艾师叔和师尊做主许配给我的道侣啊!你可不能看着我被他给杀了啊!救救我!救救我!”徐文山对于蓝贝儿的喝止和她手中的法剑直接无视了,反而不停地继续向着她爬了过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快停下!”蓝贝儿显然彻底慌了,开始往一旁退去。 “唉——”公孙无名叹了口气,“徐文山,看来是我的话不好使。”说完,他一个跨步,就一脚踩在徐文山的左腿小腿中间处。 “咔嚓——” “啊——” 几乎是骨头的碎裂声和徐文山的惨嚎声同时响起。 徐文山两手撑地,整个人狼嚎般地将上身挺起、挺直、挺得老高,一颗充血的头颅上,两只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蓝贝儿吓得一哆嗦,忙向旁边再次退了几步。 “贝儿——救命!救……” “咔嚓——” “啊——”徐文山再次惨嚎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扑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公孙无名将踩在他右腿小腿上的脚掌移开,唾骂道:“亏你还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如此的不堪,也敢出来做坏事?我也是大开眼界啊!” “公子,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什么什么啊?贝儿,你可不能忘了,你才是受害者,他可不是。” “我知道,我……” “知道就好。”公孙无名点点头,“这个家伙不老实,容我将他的腰也给他踩断”说着,就抬脚冲着徐文山的当腰踩了下去。 “别别别!”本已昏死在地上的徐文山直接一骨碌,翻滚到一旁,避开了公孙无名踩下的那一脚,然后赶忙跪爬起来,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道兄道兄,息怒息怒,我错了我错了!看在贝儿师妹的份上,别别别,饶命,饶命啊!” 公孙无名盯着他,冷冷一笑,“徐文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是这般装疯卖傻,盘算你的小九九,就别怪小爷将你喂了小爷的灵虫。懂?” 徐文山浑身一颤,他敢肯定面前这个被人下了“诛杀令”的家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只要自己敢再演下去,怕是立马就该成为对方灵虫的血食了。他忙点点头,认真道:“懂懂懂!”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本想用食指和拇指摸摸鼻子,却被外面的面具挡住了,不由淡淡一笑,“这多好,咱们彼此都省事。” 徐文山忙赔笑着点点头。 “张开嘴!”突然公孙无名命令道。 徐文山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 公孙无名屈指弹出一粒丹药到他口中,“吞下去!” 徐文山内心一百二十个不乐意,可也不敢不遵从。他直接吞咽下去,然后勉强一笑,等着公孙无名下一步的指示。 “你服下的是噬心丸,一旦发作,里面的灵虫就会激活,将你的五脏六腑连同脑子吞噬一空,这个过程你应该清楚有多——生不如死,对吧?” 徐文山脸都绿了,他明显感受到那粒噬心丸进入体内后,尽然直接从自己的胃里失去了踪迹,似乎突然就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搜寻都是徒劳。只能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抬手将两腮的冷汗擦去。 蓝贝儿也是浑身一颤,但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公孙无名盯着徐文山,淡淡一笑,“徐兄,我也是讲道理之人。” 徐文山差点没听吐了,你他娘的是讲道理之人,这修真界就没有一个是不讲道理的了。不过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流露,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赔笑。 “徐兄,你是明白人,对于一会儿贝儿的问话,你是不会有所保留的,你也知道刚才的噬心丸里有我一缕神识,所以——嘿嘿,你懂的。” “懂懂懂,明白!” 公孙无名扭头,看着蓝贝儿,“贝儿,你心里的很多疑惑,徐兄都会一一帮你解答的,有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去外面等你。” “公子,要不——我——”蓝贝儿盯着公孙无名,想让他留下来,可是又怕他留下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孙无名冲着她,点点头,“放心,我就在附近,会没事的。”说完,他整个人再次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 两天后,秘境内赶赴深处骨塔的绝大多数修士的脚步不由缓了下来,因为有个修士被人施了“诛杀令”,而且至今仍未伏诛的消息传开了,一时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这还真他大爷的拉仇恨啊!”公孙无名隐在一颗古树上,冲着地上唾了一口血沫子,然后往嘴内丢了一把丹药,吞咽下去后,长呼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肩头和胸口位置裹缠着伤口的蓝贝儿用自己衣袍简单做成的绷带上渗出来的殷红的血迹,不由咬牙摇摇头。 这已是带着蓝贝儿出来后,第七次遭到遇见修士的追杀了。虽然自己极力去避开,可还是免不了会与人遭遇。每一次遇到的那些修士就像看见了仙宝一般,一个个瞅着自己的眼睛都绿了,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要不是自己带着蓝贝儿逃的够快,结果不敢想啊。可,就算这样,还是身上挂了彩,半拉肩膀差点被人斩掉,胸口也差点被人破开。 “公子,你怎么样?”一旁的蓝贝儿一脸担忧地看着公孙无名。 “没事,都是皮外伤。” “胸口的肋骨都断了三根,肩胛骨也碎了,还是皮外伤?公子,你是不是——信不过贝儿啊?”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思乱想。我骨头早就好了,只是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刚刚动手睁裂了而已。” “那接下里我们该怎么办啊?公子头上的这个标记很惹眼。”蓝贝儿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知道,可是没办法,咱不能一直遁地前行啊!”公孙无名一边说着,一边皱眉谨慎地打量着周围。 蓝贝儿也忙谨慎地打量了周围一眼,“公子,要不你独自赶路吧,这样我也就不用拖累你了,我……” “你一人能行?”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对方。 “能行的,我又不和别人争抢什么。” “你想的太简单了,别人找你麻烦不是你和对方争抢什么,而是你弱。”公孙无名认真道,“所以只有你足够强大,才没有人敢找你麻烦,否则就会麻烦不断。就像我们这样,若我是个结丹或是元婴修者,在这里就没有一个人敢找我们的麻烦。” 蓝贝儿点点头,“那……” “贝儿,其实换一种思路想想,这一次次的厮杀也正是能激发自身的潜力,让自己一步步走上强者之路,在同阶之中成为无敌的存在。也算是好事!” “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不能有万一。强者之路就是一条不归路,必须一条路走到黑,不尽全力是死,停下是死,回头也是死。” 公孙无名说完,不等蓝贝儿再说什么,一皱眉,直接道:“走了,有人撵上来了。”说着,一柄法剑一个盘旋,恰好接住拉着蓝贝儿从树上迈步踏下来的公孙无名二人,然后快速向着前方电射而去,眨眼失去踪迹。 很快,就有一位天光宗的黄衫女子踏着一柄长枪电射而至。她黛眉一皱,瞬间悬停在空中,然后提着琼鼻嗅了嗅,一个冲刺,就再次悬停在公孙无名二人刚刚踏足的那棵古树前。她盯着树上公孙无名刚才唾出来的已经发干的血渍,冷冷一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说着,脚下的长枪一动,载着她顺着公孙无名行进的路线直接追了过去。 半盏茶不到,天毒山柴大江和乔庚踏着法宝纷纷电射而至,在那古树近前查看一番后,直接驾驭法宝快速追了上去。 两人刚走不久,就有五名玲珑阁修士纷纷驾驭法宝划过天空。 …… “轰——”一声巨响,瞬间形成滔天气浪,无数的法宝碎片夹裹在里面,撕裂和摧毁着周围空间内的一切事物。 “叮叮叮叮……” 随着一连串的爆响,数不清的法宝碎片雨点般纷纷击打在公孙无名挡在身前的巨玄剑剑身上,溅起一溜的火星。偶有漏网的碎片,不等挨住躲在巨玄剑后面的公孙无名的身体就被环绕在他身旁的定神珠给击飞。 咬牙自爆了一柄二齿钢叉的弥月宗邱元信,本以为就算不能将公孙无名弄死,怕也能弄个半残。可等尘埃落定后,却发现对方竟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对面,正冷冷地盯着自己,整个人彻底不好了。这——真是邪了门了,我那飞天叉可是高阶法宝啊!竟然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有弄掉?真他娘的活见鬼了!幸亏老子的法宝多得很,我还就不信了,这小子能躲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不成?我…… 就在邱元信暗自盘算时,耳畔突地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你家师尊就没告诉过你,和人战斗时不能走神吗?” 第120章 分开行动 “呀——”邱元信脸都绿了,知道要遭,刚想有所行动,就觉得脖子一凉,无尽的黑暗瞬间就令他失去意识。 公孙无名随手将提着的邱元信的那颗滴血的脑袋往地上一丢,祭起一枚摄魂珠,快速收取他的残魂。等弄好这一切,他也顾不上读取里面的信息,直接收起摄魂珠,探手将邱元信尸身上的战甲扒了下来,当然储物袋自是不会放过。随后,几步跨到碎裂成数瓣的那个面具前,叹了口气,挥袍袖将其收起,确定再无其他所需之物后,这才顺着原路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邱元信的尸身毫无征兆地从内向外喷射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熊熊燃烧了起来。 …… 岩洞之内,那名身穿绿色道袍的俊美少女正盘坐在大石上,盯着面前那名同样穿戴的老者,淡淡说道:“罗老,你最好解释清楚。” 老者一皱眉,“圣主,听说这里出现了一个搅局者。” “搅局者?” “对,一个被施了‘诛杀令’的修士。” “‘诛杀令’?”少女一愣,“呵,有意思了。情况属实吗?” 老者点点头。 少女想了想,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尽快安排人,将其除掉吧。” “诺!”老者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少女看着老者渐渐失去身影,这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自语道:“老头子的运气真背,看来得出去活动一下了。”说完,她飘身站到了地上,迈步向着洞外走去。 …… 公孙无名直接向着地下潜行三千多丈,在一处简单开凿的石室前停下,然后跨步迈了进去。 “公——呃,什么人?”正盘坐在里面修炼的蓝贝儿立马跳了起来,手中瞬间多出那柄青色大剑,遥遥指向公孙无名,一脸谨慎地盯着他,大有随时出手的可能。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贝儿,不能我换副面孔,你就要对我动手吧?”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实话我可要动手了!” “呵呵,小丫头!”公孙无名说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就是你家公子,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由于头上这玩意儿,我的一切伪装都破了。” 蓝贝儿明显一愣,但仍然一脸谨慎地盯着他,并没有收起法剑的打算。 “要不我证明一下?” 见蓝贝儿也不答话,公孙无名不由笑着摇摇头,手中瞬间多出那柄巨玄剑,“这剑你总该认识吧?” 蓝贝儿点点头,“我家公子的剑!” 公孙无名一笑,身旁再次凭空闪现出那五颗定神珠,“这些珠子你总该也认识吧?” “我家公子的定神珠!” “那现在总能证明我就是你家公子了吧?” 蓝贝儿仍然一脸谨慎地盯着公孙无名,摇摇头,“不能!”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贝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些法宝都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你,你若是偷拿了公子的储物袋,这些东西在你手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偷拿?我的法宝就这般容易被人偷拿走?” “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我家公子?”说着,蓝贝儿手中的长剑一声轻吟,语气一冷,说道,“你若再拿不出证据,就别怪我了。” “证据?”公孙无名盯着蓝贝儿,不皱起眉头。突地,他眼睛一亮,“有了。”说着,便收起巨玄剑和定神珠,手中再次多出谢大进那杆银色长枪。 “这杆枪你总该还认识吧?” 蓝贝儿面色微红,点点头。 “他的主人谢大进,就是被我削掉脑袋而死的。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你——你真是公子?” “是我。”公孙无名点点头,收起长枪。 “可,公子与先前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包括声音,这也太,太神奇了。” “呵,我那是服了一粒换颜丹。” “换颜丹?这又是什么丹药?” 公孙无名头又大了一圈,赶忙道:“一种可以改变人容貌、气质和声音的上古丹药,我也是机遇巧合才得了一粒,没想到被这‘诛杀令’给破了药效。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哦——”蓝贝儿点点头,这才收起长剑,“那,公子可是摆脱了那个梦元宗的修士?” “这不是明摆着嘛,要不我怎么能回来?”公孙无名说着,手中多出五个玉瓶,分别打开倒出一粒丹药,直接丢到嘴里吞咽了下去。 “公子,你的伤没事吧?”蓝贝儿不由快步来到公孙无名近前。 “不碍事,但是有个事得和你商量一下。” “公子请讲!” 公孙无名盯着蓝贝儿,长呼一口气,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硬塞到她手里。 “公子,这——”蓝贝儿一愣。 “里面是一些必备的丹药和法宝,咱俩怕是得分开赶路了。”公孙无名不等蓝贝儿说什么,继续说道,“毕竟当下我这状况,不适合和你一起,那只会害了你,反而分开对你更安全。” “公子,我不怕危险。” “贝儿,毕竟你不可能跟我一辈子,许多事情你必须要学会自己去面对,去拥有一颗强者之心,这样才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去,才能真正在这天地间遨游。” “我——”蓝贝儿张张嘴,最终还是缓缓低下了头。 公孙无名认真道:“万事小心,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对待敌人不要拖泥带水,若动手最好一击毙命。” 蓝贝儿使劲点点头,“贝儿记住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土遁术’和‘烟缈步’你掌握的如何了?” 蓝贝儿看他一眼,“初级遁术和‘烟缈步’第三重已经掌握了。” “不错!作为你保命的手段,不要在人前轻易显露,平时背地里却要勤加练习。” “谨遵公子喻令!”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公子请讲!” “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活下去!” 蓝贝儿瞬间就有眼泪滑落,她使劲点点头,“贝儿记住了!” 公孙无名挥挥手,“去吧,赶到那骨塔外,视情况再行动。” “公子保重!”蓝贝儿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去,只是到了洞壁处,她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公子,活下去!”说完,身子周围闪现出一圈土黄色的灵光,整个人跨步穿进石壁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功加速催化药力。 …… 三天后,正踏着长剑前行的蓝贝儿,被迎面两名站在一块高石上的扛着铜棺的血炼宗弟子给拦住。 “嘿嘿,小丫头,你可曾遇见过那个背负‘诛杀令’的小子?” “就是,快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蓝贝儿黛眉一皱,冷冷地盯着两人,摇摇头,“不曾见过。” “哼,一看就是假话,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师兄,和她废什么话,抓住她狠狠蹂躏一番,自会知无不言言无……” 不等那位瘦高个子的封血奇说完,那位矮胖中年管明昌直接扯着嗓子喊道:“别废话了!快追!别让她跑了!” 封血奇虽然心有不满,可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忙将肩头的铜棺往前一掷,然后整个人一步踏了上去,快速向着前方疯狂逃遁的蓝贝儿追了上去。 “站住!别跑!” “废话真他娘的多啊!”管明昌低声唾骂了一句,也忙踩踏到铜棺上,撵了上去。 蓝贝儿根本无视两人的大呼小叫,就连头顶上方的玲珑小塔都没有催发护体光幕,踏着长剑,全力向前逃遁。这也是听了公孙无名的话,为了不浪费一丝灵力而已。 公孙无名说过,催发护体法宝降下护体光盾或光罩,其实对于战斗的人来说,就是在浪费灵力。因为对于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来说,坚持长久的人往往是取得胜利的人,而一个人浪费大量的灵力催发护体光盾或光罩的人,能指望他坚持长久吗?更何况,这本就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被动防守的位置上,与其这样,还不如将灵力集中放在进攻上。当然,这不是说,就不需要防护了,而是由那种浪费灵力的全面防护,改为节省力气的精准防护,就像公孙无名运用定神珠那般,不靠其催发灵力光盾或光罩,而是靠法宝自身去抵挡进攻,这样就大大节省下了大量的灵力,时间久了,自是与战斗对方在持续输出上拉开了差距,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差距会越来越明显。当然,这种防御方式,就要求修士自己务必精神集中,务必精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全力逃遁的蓝贝儿与自己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管明昌一阵恼火,这个小丫头咋跑得这么不管不顾啊?最起码也撑个护体光盾吧?这,不会是刚出道的小白吧?难道她师尊就啥也不教?真他娘的费解啊! “嘿嘿,师兄,你看这傻妞连个护体光盾都没撑,被咱们吓坏了啊!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高兴的?你没看出来,咱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远了?”封血奇一脸的不相信,“不会吧?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管明昌一脸的鄙视,“拉倒吧你,你他娘的眼珠子怕是现在还贴在那小丫头的屁股上了吧?” 第121章 乱战 “呃——嘿嘿……”封血奇尴尬一笑,“知我者师兄也!” 管明昌一脸的厌恶,“少他娘的和我嬉皮笑脸的,还拽文嚼字啊!我警告你,别精虫上脑,看见个水灵的姑娘你就想那啥啊!这小丫头不简单,敢一人在这里行走,自是有她保命的手段。谁小瞧,谁找死!” 封血奇忙点头道:“是是是,师兄教训的极是!”可内心却对管明昌鄙视至极,装,装什么大瓣蒜啊!谁还不知道个谁啊!你他奶奶的两只眼睛不也是在那小姑娘全身游荡吗?哪次你他娘的没下过手?哪次你他娘的不是第一个禽兽不如?这又没什么其他人,还装,恶心不恶心啊?呸! 管明昌敏感地发现封血奇内心有什么想法,不由怒道:“你小子心里是不是又没憋什么好屁啊?我可告诉你,若是让我知道,小心我撕了你小子。” “呀,师兄你想哪去啦?这怎么可能啊?” “哼,那样最好!” “嘿嘿,再说,师兄你看我像那人吗?” “哼,不像,确实不像。” “嘿嘿,还是师兄慧眼!” 管明昌冷冷一笑,“你他娘的就是那人,咋会像了?我慧眼倒是真的,你,哼,你就不是珠了,你纯粹是头猪。” “呃,师兄,嘿嘿,你咋还骂上了啊?” “骂?”管明昌面色一沉,“若是放跑了前面那小丫头,看我不揍得你亲娘都认不出来你才怪!”说完,见封血奇耷拉下脑袋,不由心头再次火起,“少拿出一副死了爹的表情,还不快追,等啥?等菜啊?!” 封血奇内心把管明昌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可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流露,忙脚下发力,快速追了上去。 管明昌内心暗爽,封血奇这个王八蛋,上次告密我,还以为我不知道。哼,慢慢来,看我不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后悔才怪!想到这里,他也脚下发力,快速撵了上去。 …… 公孙无名扫视了一眼围在周围的众人,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诸位道友,这是要做什么?” 天尸府的盛锦良冲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哼,小子,人有时就得认命。中了‘诛杀令’不找个地方猫起来,还四处招摇,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是真蠢呢?” 公孙无名深深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位面无血色的白衣青年,这才冲着他说道:“按理说,我如何应该和你没有一钱灵石的关系哇,你这咋咋呼呼的想死不成?” “哼,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了。”盛锦良说完,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你就少恶心我吧!让你佩服,我得有多倒霉啊?” “你——”盛锦良咬咬牙,瞟了一眼不远处天毒山那位一袭红袍的温零,这才冷冷一笑,“哼,且让你再嚣张半刻。” 公孙无名懒得和对方斗嘴,而是淡淡一笑,“要动手就都抓紧,不动手就滚蛋,小爷我没时间和你们浪费。” 不少人差点气乐,这家伙疯了吧,还是吓傻了咋地?被二十多人围住,还这般嚣张,他以为他是个结丹大修?真是开眼界啊!要不是咋看他都是个如假包换的筑基初期修士,自己该被他唬住了。 就在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为首的几人身上时,天毒山温零展颜一笑,“道友口气倒是不小,就不知道身手是不是也是这般厉害?” “仙子,可以试一试啊,我这人又不挑剔。” “呵呵,如你所愿!” 温零话音刚落,手中的玄铁软鞭螺旋般射出,直接卷向公孙无名。与此同时,早就蠢蠢欲动的众人瞬间展开攻击,各色法宝夹裹着灵光纷纷斩向正当中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似乎被吓傻在当场,不等他再作何反应,便被温零的软鞭和各色法宝绞碎在当场。 绝大多数人傻眼了,就这么死了?哪里跑出来的这么一个憨货啊?这也太那个那个啥了吧!简直是谁派来搞笑的吧! 温零却面色一变,高声提醒道:“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站在一棵古树上的一位太仓门大汉就惨叫一声,被身后古树内刺出来的巨玄剑在胸口直接开了个碗口大的窟窿。他一脸的不信,盯着胸口的窟窿,张张嘴除了淌出大量的鲜血,却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最终,被身后从古树内钻出上半身的公孙无名抬手推了一把,一头栽落到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不好!”众人大惊,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被众人搅碎的那只是公孙无名的一个残影而已。 瞬间,各色法宝夹裹着灵光纷纷斩了过去。 “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那棵足有三抱粗的古树,眨眼被斩成一地碎屑残渣。 众人收起各自法宝,面面相觑,也不知公孙无名到底伏诛了没有。 突地,烈焰宗方久亮脚下地面一软,整个人开始往下陷,他刚想挣扎上来,却发现地下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直接被野蛮地拉了下去,连呼救都没来得及。 “师弟!”旁边的烈焰宗毛清平大喝一声,直接拎着手中的大刀,扑杀了进去。 有几个擅长土遁术的修士见状,也纷纷各自遁入地下。 至于其他站在地上的人,则纷纷踏着法宝飞到空中。 “温仙子,你看这小子……” 不等靠过来的昊天城方为杰说完,温零冷冷瞟了他一眼,直接打断道:“你若敢再上前半步,就别怪我直接抽碎了你。” 方为杰一怔,尴尬一笑,忙驾驭法剑远远避开。笑话,再不走,他还真怕被温零一鞭子给彻底留在这。 就在众人谨慎地观察着地面的动静,暗自猜测时,突地一棵古树内飞射出一片飞针,大范围地攻向周围的众人。 “小心!”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叮叮叮叮……”飞针已经雨点般击打在众人头顶法宝垂下的护体光罩上,溅起一溜的火花。 温零一边用手中的软鞭将飞射来的飞针荡开,一边快速搜寻着公孙无名的位置。很快她美目一亮,手中的软鞭一抖,笔直一线,直接击打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 “轰——”一声爆响,整棵古树从当中炸裂成两截,木屑乱溅,枝叶乱飞。 公孙无名快速从里面飞退而出,那条软鞭紧随其后,鞭梢如同枪尖,毒蛇吐信般快速冲着他乱刺下去。 “叮叮叮叮叮……” 每一下攻击,都被公孙无名用手中的银色长枪拨档了下来。 周围那十几个人见此,并未将不停攻击自己的飞针当回事,而是纷纷落到树上或是山石上,祭起各自法宝,狠狠斩向空中的公孙无名。 面对众人的攻击,公孙无名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失措,反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不仅令对面的温零黛眉一皱,总觉得要有什么发生似的。 “叮叮叮叮当当当当……” 就在那些法宝眼看就要击打到公孙无名身上时,他身外凭空多出九枚拳头大的珠子,纷纷将攻来的各色法宝挡了下来。只不过,每一下对于他,看起来也并不轻松。 “哼,看你能坚持几息?”温零怒斥一声,手上的软鞭加快了攻击。 其他人见状自是不会再有所保留。 一时间,以公孙无名为中心,法宝纵横,轰鸣不断。 突地,一道乌光从地面射出,迅雷不及掩耳,直接将附近一名站在山石上的修士体外的护体光罩撕裂,将他本人拦腰斩为两段,然后速度不减,向着不远处另一名站在树上的修士斩杀了过去…… 眨眼工夫,先后就有六人被斩杀当场,他们法宝所垂下的护体光罩在乌光面前就同纸糊一般,不能阻挡分毫。直到乌光攻向方为杰时,才被其手中多出的一柄短斧挡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巨玄剑。 仅存的五人面色大变,纷纷动容,这剑好锋利啊!绝对是顶阶法宝,这要是能弄到手,自己岂不是如虎添翼?于是五人看向巨玄剑的目光,纷纷露出贪婪之色。 霎时,巨玄剑倒飞向公孙无名,被他探手接住,随手一剑将温零的软鞭削掉一截,趁机摆脱她的锁定,整个人往下一沉,遁入到地下,失去踪影。 温零冷哼一声,快速跟了进去。 余下四人接住各自倒飞回来的法宝,对视一眼,也纷纷跟着遁入到地下。 一时间,原先还斗的昏天暗地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除了一地残枝断木、碎石破砾,就是那些不忍直视的尸体,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的法宝和储物袋早就不知了去向。 …… 一炷香时间,温零和方为杰几乎同时从地下遁了出来。 两人面色都十分难看,纷纷拿出丹药,服了下去。 “温仙子,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温零看了方为杰一眼,冷冷道:“这小子速度奇快,还擅长土遁术和木遁术,攻击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手中那把巨剑也绝对比顶阶法宝只高不低,凭咱俩奈何不了他。” “那该如何是好?” 温零黛眉皱了皱,“咱们得多联络一些人,好好准备一番。” “好!就按温仙子说的办。” 温零点点头,祭起一柄玉如意,迈步踏了上去,化作一道绿光快速消失在前方。 方为杰自是不敢怠慢,也忙踏上一杆长戟,快速追了上去。 第122章 飞针灭敌 公孙无名在一块巨石内快速削挖出一个丈宽的石室后,直接盘坐在中间,快速给自己口中丢入一把丹药,直接闭目运功加速炼化起来。 大约半日后,惨白的脸色这才稍微恢复一点血色。 他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看看自己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袍,以及里面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早已结痂的累累伤痕,不由自嘲一笑,内心暗道:这他娘的与修真界为敌,还真是够刺激的,简直就是随时在鬼门关徘徊,欲死欲仙啊!不过,收获倒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对灵力的掌控和把握也精炼了太多,控制法宝的手段更加纯熟,身法反应和战斗技巧比以前也足上了一个档次。这些都是在生死边缘行走出来的经验,弥足珍贵,可不是简简单单地看看书,或跟随宗门长辈就能学到的,都需要血与火的淬炼。 当然,也发现不少问题。比如,飞针,虽然缴获的数量众多,威力却太差,浪费大量灵力和精力,几乎给对方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同时隐蔽性也不足,看来自己需要用那两颗晶质化妖丹重新炼制几枚,要让它真正成为自己今后战斗的利器。战斗功法,自己所依仗的《天玑诀》由于法宝的原因还不能施展,那是群攻剑术,最少需要九柄天玑剑才能施展,现在只是自己按照《天玑诀》独自修改了的剑法而已,威力简直无法相提并论;自己也不是没试过用普通飞剑代替,可几次下来都承受不住那狂暴的灵力,纷纷爆体了;今后,咋也得想办法弄到一种可以作为天玑剑剑基的神木,至少也要炼制出一套天玑剑来,这样才不至于浪费了《天玑诀》这一部顶级剑诀。遁术,不管是土遁术还是木遁术,也只是初级水准,不论是速度还是隐蔽性都差上太多,与熟悉这些遁术的人对战起来,还是相当吃力,今后要下大力气,当然这也与自身体质有很大关系,只能待今后找机会寻一些天材地宝来弥补和改善了。 “唉——奶奶的,任重而道远啊!”公孙无名不由仰头长叹一声。 完后,他一挥袍袖,在身前地面上现出那两颗拳头大的晶质化妖丹和三百零八枚飞针,抬左手,掌心瞬间跳出一团掺杂着淡金色的白炎,然后,右手拿起一颗晶质化妖丹,将其投放进那丹火内,开始了炼制。 …… 两天后,公孙无名盯着躺在掌心的七枚三寸长的晶莹剔透的通体乌黑闪烁着蓝芒的飞针,满意地点点头,由于里面不但熔炼了那三百零八枚飞针,还加入少量的庚金之精、蓝元晶和元蜃石,不但锋利异常、韧性十足,而且让人难以用神识锁定,简直比起原先强上不止百倍。随后,他将七枚飞针收进丹田,被那盘坐在灵液中间的离火小人一口吞入腹中,用丹火祭炼起来。 弄好这一切,他才拿出一块血色玉简,查看起里面的内容。这是从天尸府盛锦良的储物袋得到的一部《炼尸法》,里面记载了几种战尸的炼制之法,倒是引起他的兴趣。在不久前的战斗中,自己可是差点被盛锦良的那具铜尸给开膛破肚,腹部那四条拇指粗的疤痕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这还是自己经过“炼体经”和进入封印之地试炼炼体后,身体素质比一般修者要强上太多的结果,否则,怕是早就被其用四根手指直接划成两截了。 也就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从参悟那《炼尸法》内退了出来,一皱眉,“论惹麻烦,这小丫头还真不输于我啊!”说完,他再次拿出一把丹药,仰头服下。然后,起身一步跨入面前的石壁,消失不见。 …… 管明昌盯着前面的蓝贝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天南宫的小丫头片子,害得自己追了整整三天,且不说浪费时间,单是四品纳气丸就足足耗费了三瓶啊!真是奶奶能忍姥姥也不能忍啊!不行,一会儿将其拿下,一定要扒光了,洗白了,哎呀,气死我了!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封血奇发现了管明昌的不对劲。 “你看我像有事吗?” “呃,不像,不太像,太不像了!” “闭嘴,先将这小浪蹄子拿下,挑了脚筋,看她还再跑不跑了。” “呃,挑,挑,挑脚筋啊?那多可惜。” “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管明昌一瞪眼。 “没没没,没说什么。这不是要拿下她嘛,对,拿下她!”封血奇说着,拍掉身旁铜棺的盖子,将里面的血傀放了出来,一指前面的蓝贝儿,冲着血傀下达了进攻的指令,“去,给我将她拿下!”许是怕血傀下死手,忙提醒一句,“要活的!” 管明昌内心暗自鄙视封血奇,手上却不闲着,也忙拍掉自己铜棺上的盖子,放出自己的血傀,直接加入攻击蓝贝儿的行列。 蓝贝儿内心暗暗叫苦,若不是被两人围住,她还真不愿意与他们动手。现在没办法,只能挥动手中的青色大剑,展开“烟缈步”和两个血傀缠斗在一起。 管明昌和封血奇纷纷亮出圆月弯刀,虎视眈眈地立在一旁,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蓝贝儿凭借着“烟缈步”的缥缈无踪,在两个血傀的扑杀之间来回穿梭,显得游刃有余,还不时在他们身上劈斩出一溜的火星,痛的两个血傀“嗷嗷”乱叫。 管明昌一皱眉,“师弟,一起上,这小丫头滑溜得很。” 封血奇也看出端倪,忙应了一声,直接挥刀扑了上去。 蓝贝儿压力陡增,但凭借着“烟缈步”还是能够轻松应对。 管明昌见状,这就要挥刀扑杀上去,却听到身后一声慵懒的声音响起,“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了?” 管明昌大惊,对于身后之人的到来竟然没有发现丝毫,忙挥刀护住全身后,这才转身找寻起对方。就见百丈外的地上站着一个模样普通青年,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而他头顶上方一尺的虚空中悬浮在一个非常惹眼的斗大的鲜红的“诛”字。 “是你?!”管明昌先是一惊,随后一喜。 公孙无名点点头,看了一眼现已分开的蓝贝儿和封血奇他们,淡淡一笑,“怎么样?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来?小爷我时间很忙,后面排了一群人。” 蓝贝儿咬咬下唇,丢下一句“没兴趣”,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密林处。 封血奇刚想拦下对方,却被管明昌喝止,“你他娘的有病啊!没看见这就是那位中了‘诛杀令’的主吗?现在还有心思挂念那小浪蹄子?脑子糊了泥巴了啊?” 封血奇张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出来,勉强一笑,“嘿嘿,师兄教训得是,咱们先拿下这小子,再去找那个小浪蹄子算账!嘿嘿嘿嘿……” “废话真他娘的多,有这点时间早就完活了!” “是是是。嘿嘿……” “笑个毛啊?动手啊!你他娘的真是愁死我了!” 封血奇内心继续把管明昌的祖宗八代招呼了一遍,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忙指挥着血傀一起攻了上去。 管明昌也指挥血傀扑杀了上去,他本人却站在原地,准备抽机会偷袭一把。 公孙无名一龇牙,拎着一柄长剑,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在一人两傀之间交错纵横、来去自如,那身法比起蓝贝儿不知要强上多少。 封血奇简直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怎么又碰到这么一个身法鬼魅的主,这他娘的还打毛啊?成了自己要处处小心被对方给击中了。 两个血傀就更别说了,除了有劲没处使,就是身上不停被对方的长剑招呼。 “师兄,别看了,快动手吧!这小子太滑溜了!我——哎吆!”封血奇说着,就被公孙无名在肩头拉出一道口子。 管明昌低声唾骂了一句,“真他娘没用!”就加入了战团。 两人两傀围着公孙无名展开所学,认真配合,一时间倒是逼迫得公孙无名有些手忙脚乱。 管明昌大喜,“师弟,加把劲,这小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晓得了,师兄!” 公孙无名却冷冷一笑,“不和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地下突然飞出一张金网,瞬间将管明昌和他挨近的封血奇给网住。与此同时,公孙无名屈指一弹,一抹乌光一闪就从一个血傀的咽喉处穿过,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令他头颅一歪瞬间瘫倒在地。这时正扑上来用双手插向公孙无名胸部的那个血傀却一下扑了个空,看着对方身子一矮,贴着他左肋滑到身后,起身一剑将其脑袋给斩了下去。 这一切也就眨眼的工夫,管明昌和封血奇面色大变,没想到两个血傀瞬间就被对方解决,被牵连,纷纷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顿了不少,身子外的护体光盾明显不稳。 公孙无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原先射穿血傀脖颈的乌光一个加速,“砰砰砰砰……”连破数层光盾,先后在两人胸口留下两个血洞。然后,一掉头,速度不减飞向公孙无名,被其挥袍袖收起。 第123章 弑神弩 公孙无名祭出两颗摄魂珠,快速收取了管明昌二人的残魂,并读取了里面的信息。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摄魂珠,跨步来至两具尸体近前,挥袍袖收起那张金网,然后俯下身将两人的储物袋和法宝收起,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这才祭起飞剑踏了上去,快速向着深处飞射而去。 就在公孙无名前脚刚离开,管明昌二人的尸体和那两具血傀,“轰——”的一声,从体内向外喷射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熊熊燃烧起来。眨眼就焚烧一空,连灰都没有留下。 …… 公孙无名很快就追上了刻意等在前面的蓝贝儿。 看着蓝贝儿坐在一截树杈上,随意地荡着两条腿,手中翻弄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花,他不由内心一阵安宁。来至近前,脚下法剑一顿,停在和她并排的位置。 “都解决了?”蓝贝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野花,像是自言自语。 公孙无名也望着远处道:“两人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都自裁了。” 蓝贝儿“噗嗤”一乐,“你就没劝劝?” “实在劝不了,只好送了送。” 蓝贝儿强忍着笑意,“那公——这几天都好吧?” “都好!”公孙无名一皱眉,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丢给蓝贝儿,“走吧,有人赶过来了。万事小心!” 蓝贝儿回头盯着公孙无名深看了几眼,这才收起储物袋,点点头,“万事小心!我在骨塔前等你!” 公孙无名点点头,肯定道:“我会到那的!” 蓝贝儿头顶悬浮着的青色长剑一个盘旋,将她托起,向着深处飞射而去,眨眼就失去影踪。 公孙无名摇摇头,脚下法剑一个掉头,就这么大咧咧地抱胸站在法剑上,盯着远处快速赶来的那位黄衫女子。 随着脚下长枪的一声龙吟,黄衫女子在百丈外的位置悬停半空中,冷冷注视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怎么不跑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跑累了,想歇会儿。” “哼,歇会儿就不怕再也跑不了了吗?” “累了,顾不上想那没发生的。” “不想也不会不发生的。” “无所谓,能活舒坦一会儿算一会儿。” “真够心大的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连这你都能知道,真是神了。” 黄衫女子面色一冷,“哼,装疯卖傻也救不了你!”说完,就要动手。 “等一下!”公孙无名赶忙抬手喝止住她。 黄衫女子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能不能报个名号?” 黄衫女子一瞪他,冷声道:“你不配知道!”说完,脚下发力,那柄长枪瞬间化身成为一条五头巨蟒,张着五张血盆大口,电射而至,纷纷冲着公孙无名撕咬了过来。 公孙无名一怔,按理说,除了炼气期的修士爱慕虚荣,喜欢显摆一下,在战斗时才会激发法宝的外化形态,筑基修士很少有人这样做,华而不实,简直是浪费灵力,可这女子为何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啊?别告诉我对方属于胸大无脑级别的。那么,这里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不得不防啊! 主意已定,公孙无名身体外瞬间闪现出九颗拳头大的珠子,纷纷绕着他快速旋转起来,将他护在中间,同时他脚下的飞剑载着他快速地闪转腾挪,躲避着那五头巨蟒的攻击,完全不和对方硬碰。 飘落到一旁树顶上的黄衫女子冷冷一笑,手中多出一把金灿灿的小弩,随着上面贴着的五张泛黄的符纸中的一张快速燃起,上面瞬间多出一支紫金色的弩箭。她举起小弩,对准了空中不断闪躲的公孙无名。 正在闪躲的公孙无名突然就觉得浑身一冷,汗毛都炸起来了,有一种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十分危险! 很快,他就发现了黄衫女子的动作。 黄衫女子冲着他冷冷一笑,轻轻吐出“去死吧”三个字,便扣动了扳机。 “嘭——” 随着一声轻响,那支弩箭化为一道紫光直接冲着他的胸口射来。而与此同时,他本人竟然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束缚在了虚空中,眼看着那道紫光眨眼即至,根本使不出一丝躲开的力气。 公孙无名脸色大变,冷汗一下子就淌了下来,一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异常清晰,令他身体抑制不住地颤动起来。 不行,不能慌,不能慌,慌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有史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横尸当场。而且自己即使有万般手段现在也来不及了,只能尽全力将能动用的四颗定神珠横挡在胸前,以图能阻挡片刻,为自己后续的应对争取点时间。 紫光眨眼即至,对于挡在前面的四颗定神珠竟然轻松穿过,似乎真是一道光,没有任何实物。 公孙无名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这样,而且也没有时间让他去想,没办法只能在胸口处调动离火眨眼凝结出两层离火光盾来。 “叮——叮叮叮……” 那道紫光在接触到离火光盾时,瞬间显现出弩箭的形态,一下子穿透第一层光盾,同时快速撕裂开第二层光盾,向着内里刺了进去。 “噗——”鲜血迸溅,宛若在他胸口开出朵朵血腥妖艳的花。 公孙无名惨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撞击着喷着血倒飞了出去。 黄衫女子一喜,刚要冲上去补刀,却被身后突袭而至的一柄法剑和三把飞刀拦了下来。她展开身法纵横跳跃、闪转腾挪,避开第一波攻击,便招手将那化为本来面目的长枪握在手中,与那提着法剑扑上来的柴大江和在远处操控着飞刀的乔庚战在一处。 枪来剑往,飞刀纵横。 三人打出了真火,越打越狠,越打越急,谁都想将对方毙掉,好得了公孙无名身上的好处。 突然,柴大江发现原本倒在地上的公孙无名竟然不见了,不由一怔,忙喝止道:“别打了,那小子跑了!” 黄衫女子冷冷瞪了他一眼,不但不停,反而加大了力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停就停?姑奶奶今天非杀了你们这两头蠢猪不可!” 柴大江一急,“你这个疯子,大爷懒得和你计较,等大爷先拿了那小子,再来和你这蠢娘们算账!”说完,他强攻几招,逼退黄衫女子几步,转身就逃,并招呼一旁的乔庚道,“我们走,先拿下那小子!” 黄衫女子刚要追,乔庚却拿出两粒粉色的丹药,丢了过去。 “嘭嘭——”两声闷响,两粒丹药爆起两团粉色的烟雾,让前冲的黄衫女子面色大变,快速纵身向后退闪开。笑话,这可是天毒山的剧毒——粉红骷髅,一旦沾上,不死也得退成皮。 等烟雾散去,再找柴大江和乔庚的身影,已是不可能。 黄衫女子气得一跺脚,咬着牙说道:“天毒山!我与你们誓不两立!气死我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浪费了一次弑神弩,本来可以屠了那小子得了‘诛杀令’的福利,助自己突破到筑基大圆满,可结果竟然被天毒山二人给生生破坏了。 当然,对于她为何不对二人使用弑神弩,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二人根本不配。这弑神弩可是伪灵宝,乃天光宗仿制的上古灵宝弑神弩,算是宗门的重宝之一了,也是谢月师尊对她宠溺,破例让她带进千渊遗址护她周全。这弑神弩运用上面的弑神符化为弩箭,化神期之下中者立毙,对于公孙无名为何还能逃跑,也着实令谢月奇怪。弑神符也是上古传下来的,到现在早已断了传承,仅剩下弑神弩上的那四张了,所以,说什么谢月也不敢再轻易使用了。 …… 公孙无名捂着胸口的伤处,一边给口中不停塞丹药,一边跌跌撞撞向着密林深处逃遁,直到他确认不在打得正酣的三人的感知范围内了,这才快速遁入地下,继续向着远处逃遁。 盏茶工夫,他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才寻一块巨石,操控法剑在里面快速挖了个勉强容纳两人的石洞。然后,盘膝坐下,一边快速用功催化药效,一边动用胸口处的离火光盾拖拽住那支弩箭深入的步伐,一边不断调动灵力不停地缠裹上去,试图能让其停下来。 令他无语的是,那支弩箭虽然速度一度降下来,但依然没有停滞,现在那股杀气都冲击的他的心脏不断渗出血来,有一种要被挤爆的错觉。他相信,若是不能让着弩箭停下来,想办法化解掉,怕是不出几息就能挨到他的心脏,将其击爆。 公孙无名强压下内心的焦急,一边疯狂动用胸口处的离火光盾拖拽着,一边疯狂调动体内灵力缠裹上去,一边快速试探着动用其他手段。 飞针,根本无用,弩箭遇到它们,就彻底成了一道光,根本使不上力气。 丹火炼化,无用,反而令弩箭吸收了稍许能量。 …… 公孙无名一张惨白吓人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上面满是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滴滴答答”往下淌,但目光却异常平静。 第124章 截杀,反杀,报复 公孙无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自语道:“奶奶的,看来这支弩箭是只吃灵力这一套,对于法宝什么的直接无视,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个漫长的拉锯战了,看看是它耗过我,还是我耗死它。” 主意已定,公孙无名便不再犹豫,一挥袍袖,身前空地上出现一堆的玉瓶,然后他拿起一瓶,去掉瓶塞,直接倒入口中。 …… 一晃就是三天,公孙无名整个人足足消瘦了一圈,浑身上下倒是没有一丝病态的萎靡,反而像一把经过长久打磨淬炼的宝剑,散发出逼人的冷冽和锋芒。 若此时查看公孙无名体内的话,定能发现在他胸口神封穴窍内有一团用那些金色元神缠绕封印起来的球体,里面封印的正是那支弑神弩箭。 他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暗道,按照天问大神的提醒,现在总算是将这道弑神煞气给暂时封印住了,可是若不能将其彻底根除,终归是隐患,一旦爆发开来,怕是仍然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但是,想要彻底根除这道弑神煞气,怕是当下绝无可能,还需从长计议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有机会怕是只能前往天光宗一次了。 从与天问的简短谈话中也能判断出,他的闭关依然遥遥无期,当下怕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了,所以自己也不能刻意去打扰,万一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可就要悔恨终身了。可以说,两人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也有师徒之实,没有天问的传授和帮助就没有自己的今天,自己绝不会让对方受到伤害。 当下,自己怕是要尽快赶往这秘境的最深处的骨塔了,那里应该有自己的机缘。 主意已定,公孙无名自是不再犹豫,拿起一个玉瓶,去掉瓶塞,仰头将里面的丹药倒入口中数粒后,盖上瓶塞,收起玉瓶。接着,一挥袍袖,将地上那一堆装着丹药和没有丹药的玉瓶收了起来。确定再无其他,这才起身,一步跨入前面的石壁。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这才从一颗古树内小心翼翼遁了出来。观察了一下周围后,确定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祭起一柄飞剑,踏了上去,快速向着前方飞射而去。 在一条大河上空,公孙无名一皱眉,脚下法剑不由一顿,不等他再作何反应,四道银光从下方水里电射而出,直接斩向了半空中的他。 “叮叮嚓嚓——” 眨眼,就将半空中的法剑斩成数段,连同上面的公孙无名也被劈斩成数片,只是并没有鲜血迸溅,显然这只是他的一道残影。 瞬间,从水中射出三男一女四名绿袍道士,纷纷踩踏在掉头来至各自脚下的飞剑上,悬浮在半空。 “康师兄——” 其中三人不由齐齐看向为首皱眉的那位老者康丰。 “这小子好快的速度,怕是都赶上化神期修士所特有的神通‘瞬移’了,只是这绝无可能,那就是动用了‘传送符’了。” 三人听罢康丰的话不由点点头,表示赞同。 “康师兄,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啊?”那位妖娆女子问道。 康丰长呼一口气,无奈道:“还能怎样?尽快将情况报给罗老,让圣主定夺吧。” “嘿嘿,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突地,在一旁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名长相普通青年,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正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打量着四人。在他头上一尺位置处,正是一个斗大的散发着淡淡血光的“诛”字。 四人面色一变,这不正是那个他们刚刚截杀的中了“诛杀令”的修士吗?他怎么又回来了?这小子慌不择路?看表情也不像啊!…… 公孙无名摇摇头,“唉——你们师尊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啊?难道就没告诉你们,对敌时不能分心吗?简直是误人子弟啊!” 话音刚落,不等四人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后的护体光盾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接着纷纷觉得后心处一痛,然后看着一抹乌光透胸而出,接连突破身前的护体光盾,纷纷射向对面的公孙无名。 被他挥袍袖,收起。 自始至终,四人都没看清那乌光到底是何法宝。 霎时,四人头顶上方的防御法宝纷纷黯淡了下去,垂下的护体光盾瞬间消失不见。 “噗——” 几乎同时,四人胸口前后喷射出一团血雾,紧接着四人面色一黑,头一歪,纷纷连同头顶的防御法宝和脚下的飞剑坠落下去。 也不见公孙无名做何动作,从他体内射出四灰一金五道灵光,后方先至,那道金光化为一张金网将坠落的四人尸体连同他们的法宝纷纷接住,那四道灰光悬浮到四人尸体上方,露出四枚摄魂珠,快速收取他们的残魂。 也就半刻不到的工夫,四枚摄魂珠纷纷倒飞回去,被公孙无名接住,一一查看里面的信息。 那金网内的四人的尸体从内向外喷射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眨眼就焚烧一空,然后金网裹着四人的法宝和储物袋,飞回到公孙无名身边,被他瞬间收进紫府。这也是经过封印那道弑神煞气后,让他对丹火的控制更加精进了一层,才能如此这般在焚尸时能避开想要避开的物品。 等公孙无名读取完四枚摄魂珠内的信息后,闭目整合了一下里面的信息,然后睁开眼睛,双目寒光一闪,淡淡一笑,“太虚观,竟然安排十八队人来截杀我,哼,看来不好好回报一下,也太对不起你们的这番热情了!”说着,他脚下法剑一个盘旋,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 宁元益隐在一棵古树半腰处的树洞里,正顺着一道裂缝向着远处观望着,也不知怎么的,今天他右眼一个劲直跳,这令他一阵烦躁。 怎么回事啊?难道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还是昨天偷看了秦师妹和罗保士那厮野合冲了气运?说起罗保士那厮我就来气,不就是修为稍微强我那么一丝嘛,秦师妹竟然就——唉——真是他娘的啥狗屁世道啊!秦师妹那么水嫩的一朵鲜花,就被罗保士那泡狗粪给糟蹋啦!唉——真是他娘的啥狗屁世道啊!…… 宁元益内心正在暗自腹诽,突然,发现一道乌光瞬间而至,将离他数十丈远的罗保士隐在下面的那块炕大巨石,悄无声息地直接劈斩成两半,就像刀切豆腐般。同时,亲眼看见躲在下面的衣衫不整的罗保士连同秦广慈和阎婉宁三人被纷纷斩成两段。 宁元益一怔,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边揉眼,一边暗道,我这是怎么啦?就算盼着罗保士那厮招天谴,可不能如此诅咒秦师妹和阎师姐啊!罪过!罪过!这他娘的,定是这几天心神绷的太紧,加上被罗保士和秦师妹给气得吧!这可不…… 不等宁元益内心说完,乌光一闪,他连同他所在的那棵古树已被斩成两段。 公孙无名将倒飞回来的巨玄剑探手接住,然后,祭出四枚摄魂珠,快速收取四人的残魂。 …… 隐在一处地下的太虚观四人,正在小声交谈着。 “骆师兄,那小子怕是早就被人给收了吧?” “对对,骆师兄,这都四天多了吧?可没有他一丝消息。” “就是,我听有人传他被天光宗的谢月给斩杀了,对方借此直接突破筑基中期达到筑基后期了。” 骆永昌面色一冷,“都少胡咧咧,若是他真的被收了,上面就不会让咱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三人一龇牙,面露尴尬,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骆永昌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太直接了,不由面色一缓,“应该也不需要多久了,咱们再坚持一下,其实在哪做啥对于咱们也差不多。” “对对对,骆师兄说的对!”三人连连赔笑点头。 骆永昌点点头,提醒道:“好了,都精神点,别——小心!!” “轰——” 一柄碾盘大的八棱紫金锤从天而降,狠狠将地面砸塌,将骆永昌身边一人给砸了个稀碎。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八棱紫金锤内传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轰——”的一声,自爆开来。 除了骆永昌堪堪用一柄大剑挡在身前,其余两人就直接被那爆裂的气浪和八棱紫金锤的碎片迸飞撕扯的不成人形。 “叮叮当当叮叮……” 骆永昌竖在身前的大剑上爆响不断,火星乱溅,推着他直接倒飞出近百丈远,这才摔落在地。此时的他浑身多处受伤,鲜血将整个人瞬间染红,同时一张嘴,接连喷出两口鲜血。 骆永昌也算是个狠人,咬牙一骨碌从地上起来,转身就向外逃。 “留下吧!”随着淡淡的一声,一道乌光从他身后电射而至,直接从他身体穿透而过,然后一个盘旋,飞至早已站在那八棱紫金锤炸出来的那个大坑的边缘位置的公孙无名近前,被他挥袍袖收起。 骆永昌抬起的右腿在空中一顿,整个人面色一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喷射出来的血箭,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轰”的一声,狠狠摔倒在地上。 公孙无名扬手抛出一枚摄魂珠,在骆永昌的尸体上方悬定,开始快速收取他的残魂。 …… 第125章 暗宗偷袭 三天后,在一处断崖上,那名身穿绿色道袍的俊美少女遥遥望着对面远处群山脚下那有十八层的白色骨塔,面无表情地说道:“罗老,消息属实吗?” “禀圣主,属实,十八队七十二人——无一生还!” “难道是有势力闻到什么味了?” “这——”老者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尸体都被毁了,从现场的打斗痕迹上也判断不出个实质性的什么来。” 少女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那个搅局者如何了?” “他——”老者再次犹豫了一下,“他应该也赶到这边附近了,听人传在三百里外曾见过他,虽然算不上大摇大摆,但也不是藏头露尾。” 少女明显愣了一下,“这么说,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知道他是哪个宗门的吗?” “不太确定,但有人传是天剑门外门弟子。” “天剑门?还是外门弟子?”少女想了想,“罗老,你说咱们的人会不会和这小子有关啊?” “这——不好说,也不能排除。”老者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据说他很擅长土遁术和木遁术,逃命有一套,而且,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手上染了不少血了。” 少女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不是很多了。” “不是很多?”少女一皱眉。 “对,加上圣主,一共才七人。” “我知道了。”少女淡淡说道,“罗老,你下去准备吧,告诉大家行动时隐去本门的一切标记。” “诺!”老者躬身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突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关切地说道,“梦儿,怕是事不可为,要不咱们放弃吧?” 少女依然望着远方,一字一句说道:“我丁梦的世界里没有‘放弃’一词,老头子也不希望咱们放弃的。” “可……” 不等老者说完,丁梦直接打断道:“罗老,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来了总要试一试,要不我不甘心,老头子也会不高兴的。当然,尽人事听天命吧!让大家都小心点,一切以保命当紧。” “唉——”老者长叹一声,“圣主也要小心!别,别逞强!” “放心吧!罗老,也要照顾好自己。” 老者点点头,丢下一句“保重”后,飘身离去。 丁梦盯着远处的骨塔淡淡说道:“老头子,你不是常说,明知不可而为之,圣人也。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 …… 公孙无名盘坐在地下一处自己简单开凿的石室内,缓缓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头顶上方的那依然散发着淡淡血光的“诛”字,长呼了一口气,从面前地上一堆的瓶瓶罐罐中拿起一个白色玉瓶,从里面给掌心倒出两粒拇指大小的晶莹剔透的雪色丹药,不由眼睛一亮,自语道:“真是雪凝丹,加上这些,突破筑基中期的丹药足够了。怨不得不少人都喜欢干这无本的买卖,确实是来得容易啊!”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脸色一变,“看来是最近戾气太重,导致心魔作祟,不自觉就有了这危险的想法啊!”说完,他将两粒雪凝丹丢入口中,吞服了下去。然后,一挥袍袖将地上的瓶瓶罐罐收起。 “几次战斗下来,感觉自己手里的法剑根本无法施展‘天玑诀’,而且巨玄剑也太惹眼,得尽快炼制一套‘天玑剑’,否则一旦遇上真正的强敌,怕是没有招架之力啊!只是,神木,唉,实在是无处去找寻啊!”说完,他面前地上多出从幽封山密室里得到的那一黑一金两截近六尺长成人大腿粗的怪木,公孙无名拿起那截金色怪木,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放下,又拿起那截黑色怪木端详了半天,这才放下。 “也不知用这两截怪木能不能做剑基,等从这里出去后,定要试炼一番。”说完,他挥袍袖将其收起,“唉——时间!时间啊!真是紧缺的很啊!要是有传说中的空间仙宝就好了!那样,时间也就不是——”突地,公孙无名眉毛一挑,手中多出巨玄剑,挥剑朝着身后反手一剑直接斩了出去,同时口中继续说道,“——问题了!” “叮嚓——”火星一溅,直接将身后突然刺出的那柄长剑斩为两截。 与此同时,随着“叮叮叮叮叮——”五声爆响,他身前一尺位置凭空浮现出四颗定神珠,将突射过来的五支短箭纷纷挡下。紧接着,他盘坐着的身体横着向右平移出一尺,刚好避开头顶上一位黑衣人双手握着的一把明晃晃的牛耳尖刀的刺杀。 不等那黑衣人将刺入地面的牛耳尖刀拔出,金光一闪,已被一张金网给罩住。同时,公孙无名纵身跃起,双腿一个倒踹,齐腰叠成直角,狠狠踩踏在身后刚扑至近前的那名黑衣人胸口。 “咔嚓——” “噗——” 对方胸腔一瘪,彻底塌陷下去,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到后面的石壁上,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公孙无名快速将身后的巨玄剑抱到身前,借力,迎面砸向扑上来的那名挥剑劈斩过来的黑衣人。 “叮嚓——噗——” 黑衣人的长剑连同本人毫无悬念地被斩为两段,被公孙无名从中穿了过去,鲜血喷溅了他一身。 公孙无名空中一个翻身,双脚刚好在对面的石壁上一踏,再次借力,整个人抱着剑电射向那个在金网内挣扎的那名黑衣人,不等对方喊叫,一剑将其从胸口刺入,钉在地上。 这一切,也就一呼一息之间。 公孙无名松开巨玄剑,飘身站到地上,接着祭出三枚摄魂珠,开始收取三人的残魂。 …… 盏茶工夫后,公孙无名收起手里的摄魂珠,一皱眉,居然是暗宗的人,只是这些人元神怕是被人做了手脚,残魂的信息少的可怜,只知道是前不久有在暗宗人出高价悬赏猎杀自己。到底是谁要借助暗宗之手? 突然,公孙无名想到了天剑门的刁寅。 看来,怕是自己在这秘境内暴露了身份,被那刁寅知晓了。只是,刁寅又是如何得知?对方又是如何把消息给传递出去的呀?对了,暗宗都能将外面的消息直接传进来,那么里面的消息传出去也就不是多难了。这样有人将消息传出去给刁寅,也就顺理成章了。 “唉——看来,低调才是王道啊!阎卜师啊阎卜师,你他娘的真是死了也不消停,小爷算是被你害苦了!这笔账小爷记了极北禁宗头上了,咱们慢慢清算!”说完,公孙无名收起地上的法宝和那三人的储物袋,然后浑身白炎外放,瞬间将身上的血渍污垢焚烧一空,随便找了套衣服穿上,身子向下一沉,直接遁了下去。 一千丈,…… 三千丈,…… 五千丈,…… 七千丈。直到下潜到此处,公孙无名这才找一块巨石快速开凿了一间丈宽的石室,在顶上将那混天帕罩上后,直接盘坐在中间位置,服下两粒复元丹,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半天后,他缓缓睁开眼,确定自己已经心如止水,达到最佳状态了,这才将那两截怪木拿了出来。 他先温习了一遍《炼金术》和《天玑诀》残篇中关于“天玑剑”的炼制方法,确定掌握熟练、没有什么疑惑了,这才拿起那截金色怪木。 公孙无名端详了许久后,这才拿出巨玄剑。然后,将那金色怪木抛飞起来,操控巨玄剑将其一破两半,让其中一半自然落下,令一半则继续操控巨玄剑将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一十六……直至劈斩成九九八十一片一掌宽、一尺八寸长、小米粒薄厚的木片后,这才将其余剩下的边角料和原先的那一半收起。 接下来,他祭出丹火,以九片木片为一组剑基,开始运用“炼金术”炼制起来。 …… 一天后,那九片金色木片里的杂质尽去,几乎缩小了十数倍,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并基本上贴合在一起,渐渐出现一柄剑的雏形。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这第一步算是大功告成了。这金色怪木果然够坚韧,虽达不到神木的水准,也勉强可为。于是,他一鼓作气,又花费六天,先后将另外的七十二片金色木片分别炼制成贴合在一起的八柄剑基。 接下来,就该给这九柄剑基融入其他的矿石和金属,炼制剑胚了。 公孙无名休息了小半天,毫不犹豫拿出大量的初阶、中阶甚至还有十几件高阶法宝纷纷熔铸了进去,然后又加入身上大量的庚金之精、蓝元晶和元蜃石等稀有金属和矿石,足足花费了七天,才将九柄剑胚炼制成功。 公孙无名看着九柄足有三掌宽、四尺长、两指厚的剑胚在半空那一团近丈方圆的丹火内灵动的来回穿梭盘旋,内心一阵激动,看来这金色怪木算是炼制成功了自己的第一组天玑剑了,而且组成这一组天玑剑的九柄天玑剑,每一柄都是相当于子母剑的组合剑,都可以一分为九,这样下来,一组天玑剑就可瞬间分裂成为九九八十一柄天玑剑,想一想到时战斗起来,金剑漫天的情形,就令人激动。 接下来,就需要用丹火加大力道,淬炼剑胚,成剑了。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先后吞服了两粒四品纳气丸、两粒复元丹和一粒补神丹,毫不停歇地继续开始炼制起来。 …… 第126章 二兄,是不是该你选择啦 六天后,随着一阵轻吟,九柄一掌宽、一尺八寸长、不足半寸厚的金色大剑,绕着公孙无名一阵盘旋。突然,其中的两柄一分为九,变成一模一样的十八柄天玑剑,只是比原来的要薄上几分。加上原先的七柄,二十五柄天玑剑纷纷在那团丹火内宛若群鱼戏水,变着花样地穿梭盘旋。突然,那十八柄天玑剑又合成了两柄。当然,这是由于他元神受损,控制二十五柄天玑剑已是当下的极限,所以也只能两柄两柄的分分合合试验一番。 公孙无名演示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丹火和九柄天玑剑收进体内丹田,被那盘坐在灵液中间的离火小人一口吞入腹中,连同本就在里面的巨玄剑以及七枚飞针一起,用丹火开始温养祭炼起来。 弄好这一切后,公孙无名再次吞服了两粒四品纳气丸、两粒复元丹和一粒补神丹,开始闭目运功加速催化药效。 …… 半天后,公孙无名直接起身,遁了出来。 他站在半崖处的一棵数抱粗的古松上,望着底下一望无际的盆地平原以及尽头群山脚下那鹤立鸡群的十八层的白色骨塔,特别是骨塔外围足有数十里的密密麻麻的参天石林,以及和那片石林隔着一层结界的近三百多名各个宗门的修士,不由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这就是那所谓的骨塔了,来的人倒是不少,着他娘的要是群起而攻之,就算十个我怕是也不够死的啊!” “何况里面定是有大量的暗宗的人。” “到底该不该过去?” 公孙无名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由沉思起来。 突地,他面色一变,身旁左右的虚空中凭空多出两粒拇指大的蓝色丹药,不等他作何反应,便“嘭——”的一声,同时炸裂,化为两团蓝色烟雾将他笼罩住。 公孙无名闷哼一声,再想躲避已是不及,直接两眼一翻,一头栽了下去。同时,两女一男三名黑衣人从高处虚空中突现了出来,其中的一男一女稳稳落在那古松上,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子则踏着一杆短戟一个加速直接冲向了下坠着的公孙无名。 也就一两个呼吸,女子追上公孙无名,一把攥住他的脚踝,拎着他,向上一个猛冲,眨眼间就来到那古松近前,将他往树上的两人身前一丢,然后一个跨步,迈了上去。 那杆短戟一个盘旋,被她探手接住。然后,冲着对面那罩着黑斗篷看不清面貌的女子说道:“大姐,你看,这小子哪有大伙传的那么玄乎啊?直接被两粒极乐丸就解决了,害咱们白担心了。” 那模样普通的中年男子一皱眉,“铁三,话不能这么说,正是因为大姐事先的精密部署,才会这般顺利,否则你以为四组的三人比咱们弱吗?” 铁三一瞪眼,声音高了几分,说道:“铁二,少他娘的跟我扯那没用的,四组不弱会全部覆灭?你脑子里全是黄泥还是发了毛的豆腐啊?” “你——”铁二咬咬牙,“粗鄙不堪!” “呀——”铁三再次一瞪眼,“你是不是想死啊?!信不信老娘将你的狗嘴给扯了啊?!” “够了!”不等铁二说话,那个大姐冷声道,“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是不是想让我动用宗规?” 铁二和铁三二人浑身一颤,面露怯色,显然异常惧怕大姐口中的宗规。 “对了,铁三,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大姐突然问道。 铁三毫不犹豫地说道:“死了呀!”许是怕大姐不信,又补充道,“刚才我攥着他的脚踝,都凉透了,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奇怪啊!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他头上的‘诛’字还在,还没有化为‘血神丹’?” “这——”大姐的话令两人一愣,不由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铁三咬咬下唇,“大姐,会不会是这需要一段时间啊?咱们再等等?” 铁二冷冷一笑,“哼,就你这脑子,也真是没谁了,你就不能将他的脑袋剁下来吗?!” 铁三一瞪眼,“放你娘的狗臭屁!剁下脑袋来影响‘血神丹’的药效怎么办?铁三,老娘肯定你个龟孙子是怕大姐独吞了‘血神丹’,才这么说的!” “你——”铁二面色大变,气得浑身一颤,抬手指着铁三的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我?你个龟孙子若不是那样想的,紧张个毛啊?亏大姐平时待你不薄,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你——”铁二脸色铁青,指着铁三鼻子的手颤抖着,“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吐出一句,“你放屁!” 铁三哈哈一笑,刚要说话,却被那大姐再次打断,“放肆!是不是我说话不好使了?还是你们想要向我挑战啊?” “呃——”铁二和铁三二人面色大变,忙抱拳躬身齐道,“属下不敢!” “哼!”大姐冷哼一声,刚想要说什么,却突然闻到一股不一样的淡香,不由皱眉改口道,“什么味?” “什么味?”铁二和铁三二人一愣,忙提鼻子闻了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不由再次齐声道,“大姐,什么什么味啊?” “你们没有闻到一股淡香吗?” 铁二和铁三二人齐齐摇头。 “不好!是毒!”大姐面色大变,瞬间软绵绵地瘫倒在树上。同样,铁二和铁三二人也几乎同时瘫倒,各自的法宝也纷纷掉落在树上。 三人一下子傻眼了。 铁三一张还算精致的脸上苍白无色,一下子渗出汗来。她不由冲着周围的虚空中,大声道:“谁?——有胆出来,——咱们真刀真枪地,战上一场,——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她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自己还对公孙无名使用了剧毒——极乐丸。 可惜周围没有一丝回应。 大姐盯着一旁的铁二,疲惫道:“铁二,——你,是不是,也没有一丝——力气?” “对!——灵力,不能动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说着,铁二惨白的脸上也渗出汗来。 “大姐,——这,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极乐丸和‘诛杀令’引起,——引起的反应,吧?”铁三盯着大姐。 不等大姐回答,铁二一脸鄙夷地看着她,“铁三,——你个,贱人,——都,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我说,你刚才,怎么一个劲,挑拨,我和大姐,——现在,看不行,就来,这一出?” 铁三懵了,“铁二,——你,他娘的,被毒药,药坏脑子了?——说,什么胡话,啊?——没看见,老娘,也中毒了,吗?” “呸!”铁二勉强唾了一口,骂道,“装!——你,继续,装!” “我,装,你娘,个锤子,——装!” “暗宗,——宗规,残害,同门,——要,受,万虫,——噬骨,之刑!” “你,个大——傻叉,——老娘,没力气,和你,——吵,闭上,你的,鸟嘴!” “贱人!——毒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傻叉,——大——白痴,——大——” “看来,药效还是差点!”公孙无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三人面色大变,特别是铁三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是你?”大姐斗篷内射出的目光,竟能看出一副恍然。 公孙无名缓缓坐了起来,一龇牙,“是我,三位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一些问题了?” 大姐和铁二几乎同时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铁三看看两人,又看看公孙无名,最终也闭上了眼睛。 公孙无名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三位怕是不明白状况吧?我现在不是求你们回答,而是要求你们回答,一字之差,就是给你们一个生还的机会。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暗宗的一些内幕,也知道你们所谓的宗门规矩,我更知道我的问题不需要三人回答,有一人足矣。所以,很不幸,这位大姐你还是要拒绝回答吗?” 大姐冷哼一声,眼睛都没睁一下。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看来我得成全你的选择啊!”说着,一道金光从他身旁的虚空中闪现出来,直接冲着那大姐电射而去。 “啊呃——”随着大姐一声惨叫,铁二和铁三二人瞬间睁开眼,刚好看见大姐两条大腿根部的衣袍处,“噗——”的一声喷溅出一片血雾,然后整齐断开。 “呀——”二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预料到这种结果,但还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再次白上几分,冷汗瞬间就淌了下来。 公孙无名淡淡道:“呀,不好意思,被铁三的极乐丸药的不轻啊!本来要斩掉你的脑袋的,咋跑大腿根上去了?失误失误!我保证接下来不会了。” 大姐紧闭着眼睛,咬着牙,狠狠道:“——魔鬼!——杀——杀了,我——!” 话音刚落,那盘旋而回的金光绕着她的脖颈轻轻一旋,她的一颗面色苍白的美丽妇人的头颅仍然裹带着斗篷的帽子滚落下来。 “噗——”鲜血四下喷溅,刚好溅了身旁铁二一脸。 公孙无名也懒得看铁二和铁三二人那肝胆欲裂的惊骇模样,而是将那倒飞回来的金光抓到手中,露出一柄天玑剑的模样,然后直接祭出摄魂珠,收取大姐的残魂。 很快,他就当着铁二和铁三二人的面,将倒飞回来的摄魂珠里面的信息,快速查看了一遍。然后,冲着铁二一龇牙,淡淡说道:“二兄,是不是该你选择啦?” 第127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铁二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大颗大颗的汗珠混杂着大姐的鲜血,嘀嘀嗒嗒地顺着两腮掉了下来。他盯着公孙无名,艰难地说道:“——你,会放过,——我吗?”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二兄,你老是搞不清状况,是我问你答,你偏要反过来,很像是故意的。” 铁二面色再次大变,刚想张嘴解释什么,却被公孙无名直接拒绝了。就见,他手中的天玑剑瞬间电射而出,直接将其劈斩成两半。 铁三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间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无法自拔。她确信,眼前这个天剑门的公孙无名,绝对是一个十足的彻彻底底的喜怒无常的疯子,不可违逆!更不能招惹!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去管铁三此时的想法,而是挥袍袖收起倒飞回来的天玑剑,然后直接祭出一枚摄魂珠,收取铁二的残魂。 …… 蓝贝儿混在骨塔结界前的人群里,最初那颗不安的心倒是安顿不少。到了这里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收起了各自的戾气和敌意,变得和善不少。这正合她意,自然也懒得去考虑原因。她现在唯一想着的就是进入骨塔,找到上古灵药,医好师尊艾秋莲的顽疾。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和公孙无名提那枚钥匙的原因,她不能失去这次进入骨塔的机会。因为,传言骨塔内不但有上古灵宝和功法,还有着大量的灵丹妙药,而灵丹妙药正是她绝对不能放弃的。 就在蓝贝儿暗自琢磨时,太苍门一位面目慈善的老妪缓缓来至近前。 “呵呵,丫头,你这是准备一人进入这骨塔吗?” 蓝贝儿目露警惕,低声道:“道友,有事吗?” “呵呵,丫头莫误会,我也是见你一直孤身一人,过来问问,看看你有意组队否?” “多谢道友好意,我习惯单独行动。” 老妪呵呵一笑,顺势盘坐在蓝贝儿旁边。 蓝贝儿黛眉一皱,再次提高了几分警惕。 “呵呵,丫头,你别误会。”老妪压低声音道,“你别看现在大伙都一团和气,这都是暂时的,一旦打开结界,进入里面,可就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我知道。” “丫头,也别急着拒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反正要开这结界还需几天,再说,我们队伍现在已经有一位后期、三位中期,进入后可以签订契约,所以,保险的很。” 蓝贝儿盯着对方点点头,“好,我再想想。” “呵呵,这就对了嘛,期待你有一个正确的决定。对了,如果你需要钥匙的话,可以抓紧,否则迟了怕是就没有办法了。” 蓝贝儿一愣,随口道:“钥匙都能现弄到吗?” “呵呵,当然,只要付得起代价,没有什么不能弄到,前提是时间够的话。” 蓝贝儿点点头,“那——” 老妪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呵呵一笑,“丫头,你是不是想知道弄一把钥匙的代价啊?”说完,她见蓝贝儿并未否认,不由再次一笑,“呵呵,为表诚意,我就免费送你这个消息吧。” 蓝贝儿内心一喜,不由竖起耳朵来。 “呵呵,我有渠道,五百万中品灵石可以弄到一枚。” “五百万?!”蓝贝儿一惊,“这,这也太贵了吧?” “呵呵,贵?贵吗?”老妪盯着蓝贝儿,再次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手里有的话,我们可以直接交易。” 蓝贝儿摇摇头,“道友说笑了,我要是有,就不会再这和道友谈这些了。” 老妪神秘一笑,“我也就是说笑一番,如果你加入我们队伍,价格方面还是可以商量的。” 蓝贝儿莞尔一笑,“就算再优惠,怕是我也买不起。” “呵呵——”老妪没想到蓝贝儿竟然会如此言语,不由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这样吧,谁让我和你投缘呢,我们队里有一位想出手,你若诚心要的话,一百万,如何?” “一百万倒是不算离谱。” 老妪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却被蓝贝儿抢先一步,“道友不要误会,虽说一百万不算离谱,可我也出不起。” 老妪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呵呵,道友这就没意思了,我可是诚心和你说这些的,你总不至于拿我开涮吧?” 蓝贝儿无奈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丝戏谑之意。道友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老妪盯着蓝贝儿端详了一阵,确定她不似作假,这才认真道:“那,道友能给出什么价?” 蓝贝儿内心尴尬至极,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兜里也就两万不到的中品灵石。 老妪见蓝贝儿不说话,不由皱眉道:“道友到底什么意思嘛?交易总是要讨价还价的呀,你这样,还怎么谈啊?” 蓝贝儿无奈,只能随口敷衍道:“道友,还是等我朋友赶来,到时再拿主意吧。” 老妪明显一愣,随后一副恍然模样,呵呵一笑,“我说道友怎么不愿组队,原来是有了队伍了。也好,到时记得找我。”说完,她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道友留步。”蓝贝儿喊住对方。 “哦?”老妪再次一愣,“道友还有何指教啊?” “指教谈不上,道友是不是该留下名号?等我朋友来了,也好去找。” “呵呵,滕琬。到时,我自会再来寻道友的。”老妪说完,迈步离去。 “滕琬。”蓝贝儿内心默念一声,确定没有任何印象。其实,别说是其他宗门的人,就算是本门的自己也没认识了几个。 想到这里,她自嘲一笑,便不再多想了,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众人身上,特别是那些低声交谈的人,试图从中打探到公孙无名的消息。 …… “瞿珊?”公孙无名盯着面前依然瘫坐在古树上脸色却恢复不少的铁三,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这么说,每一组都是你们这般称呼?” 瞿珊也就是铁三,使劲点点头,“对,队长是铁大,一般大家都称为大哥或大姐,其余人就按修为和入宗时间,铁二、铁三的顺延下去。” “有意思!”公孙无名点点头,“那瞿仙子还有其他需要说的了吗?” 瞿珊低头想了想,然后才摇头道:“确实没有了,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公孙无名本就没抱多大希望,知道瞿珊作为暗宗一个“金、银、铜、铁”四个级别中垫底的杀手,知道的肯定有限,再何况暗宗管理上的保密级别也绝对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可乘之机,否则暗宗在修真界也就不至于如此神秘了。 瞿珊见公孙无名不知在内里盘算什么,不由暗自担心,深怕惹恼了对方,令其痛下杀手,于是急忙道:“前辈,你问的问题知道的我可都回答了,我,我是不是——你可以放我走啊?” “当然。”公孙无名点点头,“但是,队长和铁二都死了,你还能回去吗?” 瞿珊面色一变,“应该,没什么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瞿仙子,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想暗宗应该有手段从你记忆里查出这里发生的事,到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这——”瞿珊面色一白,想想宗门的手段,不由浑身一颤,冷汗再次渗了出来。 “所以,瞿仙子,接下来和出去后,你更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否则——”公孙无名说到这里顿了顿,淡淡一笑,盯着瞿珊继续道,“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说不定,但多想想总归是没有坏处。” “对对。”瞿珊机械地点点头,“多谢前辈提醒!”说完,她就发现对面的公孙无名人影一晃,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已落在依然站在原地的他手里。 不等她开口,公孙无名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淡淡一笑,“看在你听话的份上,你的法宝就留给你保命了。记住,下次若再对上我,到时,我可不会这般好说了。当然,那时,瞿仙子也无需留手。不见!”说完,他纵身就从古松上跃了下去。 瞿珊一怔,就,就这么走了?别啊!我这毒还没彻底解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咋办啊?回来!回来啊!……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还没傻到直接喊出来。 公孙无名坠落十几丈,就有一柄天玑剑凭空现出,一个盘旋来至他脚下,将他稳稳接住,然后一个加速,呼啸着向着远方那骨塔方向冲了过去。 虽然他知道前方危险重重,敌人众众,太多太多的人想将自己除之而后快。那又如何?唯一战尔!何况自己行迹已然暴露,怕是从这千渊城出去,将会面对刁寅无尽的追杀,到时别说见雪儿姐姐什么的了,怕是能活下来都是极其艰难的,所以必须节省时间,在这千渊遗址内尽快找到雪儿姐姐。必须! 虽然这与自己坚持的“低调活千年”的原则相违背,可时间不等人啊!这“诛杀令”让他一切的打算都白费了,没办法,想不高调都难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128章 真不愧是勘破天机的无敌剑术啊 公孙无名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五男二女七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他,还是有点头大,这刚一从高处落地,就遇到这一拨人,也太紧凑了吧。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诸位,活着多有不易,还请加倍珍惜。看在你们还未动手的份上,我放你们一马,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现在离开吧。” 对面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虎啊?”那名紫衣大汉抬手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还你放我们一马?你咋想的啊?吓傻了吧?” “余兄,和他废什么话。”为首那名皂衣女子冷冷一笑,“大家一起动手,屠了他!” 话音一落,众人“呼啦”一声,纷纷闪身,将公孙无名围在中间。各自头顶和手中法宝一阵嗡鸣,灵光乍现,做好了随时发动致命一击的准备。 公孙无名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面对众人随时可能的攻击,仍然没有亮出任何法宝。他还是习惯性地抬着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淡淡一笑,“我有一个问题,你们这么多人,而我就是一个,就算是要杀,那该让我死在谁手里才合适啊?” 皂衣女子黛眉一立,瞪着公孙无名,冷声道:“你废话还是真多!马上命都没了,还操这份闲心,真是够可以的!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无知无畏呢?” 公孙无名一龇牙,“我无所谓,不挑剔。” “哼!动手!” 随着皂衣女子一声令下,众人手中的法宝纷纷化作一道道刺目虹光斩向中心的公孙无名。 “轰——” 随着一声暴响,在公孙无名原先站立的地方轰击出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再找他的身影,已是无处可寻。 众人纷纷接住各自倒飞回去的法宝,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皂衣女子黛眉一皱,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由高声道:“小心!是土遁术。” 随着皂衣女子话音一落,从那大坑中央位置地下遁飞出九道金光,直接斩杀向周围众人。 一时间,方圆之内剑光如虹,无穷变化,缭乱纷纷。时而快如电闪,势如破竹,夹带滚滚风雷,破去一切防御阻碍,带起阵阵腥风血雨;时而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不自觉就将自己的要害位置送撞到剑上。 盏茶不到,周围七人再无一人站立。 九柄天玑剑鱼贯倒飞而回,被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 公孙无名盯着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不忍直视的七具尸体,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好个“天玑诀”,没想到一旦展开,便将“料敌机先、攻其要害和以无招胜有招”的精妙剑理发挥的淋漓尽致,对于对手招式中的破绽,几乎一眼就能察觉,便即乘虚而入,后发先至,几乎一招制胜,真不愧是“勘破天机”的无敌剑术啊! 感叹归感叹,公孙无名也不忘祭出摄魂珠,收取几人的残魂。 …… 此时,距公孙无名数十里的一处密林里,温零正站在一棵古桑的树顶,看着下面十来个修士在下面忙碌。 方为杰一个纵身,飘落在温零一旁稍微靠下靠后的一处枝杈上,冲着她温雅一笑,“温仙子,你看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了没?” 温零瞟了他一眼,“应该差不多了,大家弄完后,就等他前来送死。” “嗯,那温仙子看,是否需要安排几个人去将他引过来,别到时给错过了。” “这倒不会。这里是去骨塔的必经之路,只要他前去就躲不开。”温零十分自信。 “好,那就放心了。呵呵,在温仙子的带领下,这小子想不死都难啊!” “我们十三人,加上这锁神阵,再加上我天毒山的毒,看他这次还如何逃走?” “逃?”方为杰淡淡一笑,“别说他,就算神仙来了,怕是都只能想想了。” 温零点点头,“也不可大意,他心狠手辣,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逼急了怕是也会非常难对付,到时方兄也注意点,别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 方为杰内心一暖,忙感激道:“嗯嗯,多谢仙子挂记!我会小心的,仙子也要多加小心,那家伙可是不懂怜香惜玉,会直接辣手摧花的。” 温零点点头,“我会的。好了,安全起见,方兄还是去查看一下各处吧。” “诺!”方为杰躬身一礼,盯着温零迷人的面容深深看了一眼,这才飘身而去。 “哼,蠢货!”温零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面露鄙视,暗骂了一句。 …… 踏着一柄天玑剑在离地一尺的空中快速飞行的公孙无名突然一顿,扭头盯着远处一棵古柏,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道友,躲在后面是长得太过磕碜了,还是怕吓着人啊?” “你放,放,放放,放屁!”树后闪身走出一位面容俊美的十七八岁少年,唇红齿白,杏眼含春,比起女子也不逞多让。 公孙无名不由一愣,竟然是女扮男装。 少年一瞪眼,“看,看,看什么看?再,再看,小爷,爷,爷,爷我,我扣你,你的眼,眼眼,眼……”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直接挥手打断她,“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听得我太费劲了。” “你,你,你,你……” “大姐,你有意思吗?” “我,我我,我,我……” 看着对方面红耳赤一时也说不出话的模样,公孙无名直接再次打断道:“我知道了,别说了,就当咱俩没见过,告辞!”说着,公孙无名直接脚下发力,整个人逃也似得直接向前飞去,眨眼之间就失去身影。 少年盯着狼狈而逃的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转身走到那棵古柏后面,继续蹲下来,继续挖起那挖了一半的几株仿若枯死的打卷的七叶小草来。 若是公孙无名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至少三百年份的还魂草,炼制自己急需的补神丹的主药。 …… 公孙无名一口气跑出十数里,这才放缓速度。 他望着前方遥遥的一片密林,内心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不安。 怎么回事?难道说前方有什么不妥不成?还是我有点太敏感了? 公孙无名虽然心有疑惑,但对于见识过了“天玑诀”的他,也并没有就此停下来,而是继续向着密林飞去。 越是靠近密林,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公孙无名断定,这里铁定是有埋伏。至于,为何察觉不到具体情况,只能说明对方定是动用了符箓或是禁制阵法等手段,屏蔽了自己的感知。 看来准备的倒是很充分啊! 公孙无名内心感叹一声,仍缓缓飘入密林内。 深入密林数丈,公孙无名就觉得周围一阵灵力波动,自己已被一个方圆百丈多的禁制光罩罩住,四周正是以温零为首的十三个拎着法宝严阵以待的修士。 公孙无名飘身落在地上,原先的天玑剑一个盘旋,悬浮到他的头顶。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盯着温零和方为杰,淡淡说道:“原来是你们。” 温零和方为杰眼中满是一副看死人的戏谑和冷漠。 方为杰看了温零一眼,这才冲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公孙无名?天剑门外门弟子?” 公孙无名一愣,不由看向一旁仅有的那名天剑门短须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说,你认识我了?” 老者点点头,很坦然地说道:“十五年前,你在百宗试炼中叛逃出天剑门,现在你不但与宗门没有丝毫关系,反而是宗门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叛逃?还人人得而诛之?”公孙无名盯着老者,淡淡说道,“你是道虚峰的人。” 老者面色一变,冷冷一笑,“哼,我是不是道虚峰的人,今天你都得死!” 公孙无名点点头,“你定会死在我的前面的。” 老者咬咬牙,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惭不惭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公孙无名懒得再和对方纠缠,而是再次看向温零,淡淡说道,“将那个老家伙留下,带着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我就当没遇见你们。” 温零冷冷一笑,“公孙无名,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咋满嘴梦话啊?” 周围众人则是一阵哄堂。 公孙无名摇摇头,“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他头顶上方瞬间闪现出另外八柄天玑剑,眨眼便化为九道金光斩杀向周围的众人。 不等接近众人,其中两道金光一分为九,瞬间罩向修为最弱的两人,其余七道金光则是各自对上一人。 温零一边挥动手中那已经修复了的玄铁软鞭拨挡着那柄速度奇快的天玑剑的攻击,一边冲着正要扑上去帮忙的余下五人高声道:“你们五个先去诛杀他!” 听了温零的提醒,五人这才反应过来,浑身戾气外放,纷纷提着法宝一阵风般地斩杀向公孙无名。 第129章 这可是你逼我的 公孙无名对于围上来的五人毫无惧色,手中多出那柄巨玄剑,脚下展开“御虚疾影步法”,鬼魅的身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在五人的疯狂攻击中纵横躲避。 若把五人的攻击看作是狂风暴雨,公孙无名本人就是汹涌波涛中的一叶小舟,看似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吞没,可一波波攻击下来,依然无恙安然。 好不令人暗自瞠目结舌。 “呃啊——” 随着两声惨叫,那两名被九道金光围攻的两人已被突破进护体光罩内,劈斩的不成人形。 “吓——” 那些被金光围攻的修士中,有几人纷纷色变,手上的动作自然明显滞后了一下。一直在关注着战场的公孙无名岂会放过这种机会,几乎瞬间察觉,直接控制那十八柄天玑剑子剑乘虚而入,后发先至,几乎一招就将两人放倒。然后,纷纷调转,再次攻向他人…… 也就眨眼工夫,除了近身围攻公孙无名的五人外,原先战斗的九人已经只剩下了花容失色的温零和惊魂未定的方为杰。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施展的是什么剑法,咋会这么强大啊?这,简直不是筑基修士能施展的剑法啊?这……”方为杰一边将头顶上的那方青色小印的防御开到最强,一边控制自己的本命法剑不停地荡开护体光罩外劈斩上来的九柄天玑剑子剑。 温零也是开启了最强防御,控制悬浮在头顶垂下护体光罩的那面血色小盾瞬间涨大了十数倍,而环绕在外的那面血色小盾却同时缩小了数倍,速度反而提升了数倍,不断挡下准备冲进来的那八柄天玑剑。同时,手中那玄铁软鞭也贴着自己的护体光罩螺旋般地盘旋起来,护住自己,将那面血色小盾偶尔漏掉的天玑剑给荡开。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她先是喝止了方为杰,然后才冲着近身围攻公孙无名的五人喝道,“都傻了吗?还逞啥英雄?快用毒啊!” 五人恍然大悟,忙各自给自己口中塞了一枚解药,然后,纷纷拿出一个玉瓶,不约而同地狠狠摔在地上。 瞬间,蓝烟卷起,将包括公孙无名在场的六人罩在里面。 外围的温零和方为杰大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方为杰感觉围攻自己的那九柄天玑剑子剑力道越来越弱,大有力不从心之感,不由内心暗喜,冲着一旁的温零高兴道:“温仙子,那小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说着,他松了一口气,忙趁机从储物袋拿出一瓶纳气丸,去掉瓶塞,就往嘴里倒去。 突地,原本在他周围疲软的那九柄天玑剑子剑却瞬间发出一声轻鸣,轻松避开他的本命法剑,猛地顺着他体外护体光罩的薄弱处破了进去。 眨眼连破七层护体光罩,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在其身上开出九个拳头打的窟窿来。 鲜血迸溅,瞬间将他身外正在缓缓消失的护体光罩染红。 方为杰一脸的不敢置信,勉强扭头看向一旁正被围攻的温零,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淌出大量的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蠢货!”温零一边抵挡着连同斩杀完方为杰后的那九柄天玑剑子剑合成的一柄天玑剑在内的九柄天玑剑的围攻,一边狠狠唾骂了一句。 她说什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自己纠集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准备,没想到几息的工夫,就剩下六个人了。 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对方已经被自己的天毒神烟罩住,倒下那是早晚的事,接下来就看他在那五人的围攻中,能坚持几息了。 半盏茶不到,就见那团天毒神烟内人影一闪,公孙无名已电射而出,几个跳跃,已来至那禁制光罩前,抡起手中的巨玄剑直接劈斩了上去。 “哐哐哐哐哐……” 一口气就是十几剑,只可惜,只是在禁制光罩上荡起一阵阵涟漪般的波动,便再无其他。 从那团天毒神烟内冲出来的五人,见此互望一眼,纷纷露出了一阵鄙视的笑容。 这个家伙算是狗急跳墙吧,妄想着凭一己之力破掉这封神禁阵,简直是不可理喻啊! 许是公孙无名中毒已深,加上灵力消耗巨大,最后一剑劈斩在禁制光罩上,竟然一下子将手里的巨玄剑给迸飞出数丈远,掉在石地上,没进去大半。 他本人却晃了几晃,一头栽在那禁制光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并缓缓软倒了下去,显然是不行了。于此同时,围攻温零的九柄天玑剑光芒一暗,纷纷悲鸣一声,被她的玄铁软鞭给荡飞,跌落到各处。 温零长呼了一口气,强忍着吞服丹药的冲动,瞟了一眼已迈入鬼门关一只脚的公孙无名,然后看着不远处互相提防着的五人,展颜一笑,“五位道兄,现在尘埃已定,不知什么打算啊?” 五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反而都忌惮地看向了温零。 “咯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嘛?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五人再次对视一眼。 梦元宗的柳仁巨后退了一步,朗声道:“温仙子,各位道兄,我想大家都想杀了这公孙无名,得了那‘血神丹’的好处吧!咱们如果动手,怕是谁也难以保证自己就能全身而退。”说到这里,他便闭口不谈了。 附近的四人皱起眉头,没有开口。 温零美目一眨,冲着他说道:“柳道兄,你继续。” 柳仁巨等的就是温零的开口,于是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咱们应该用一个温和的方式决定他的归属。” “哦?柳道兄,就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咱们都没时间浪费。”温零不悦道。 柳仁巨歉意一笑,忙抱拳躬身道:“温仙子息怒,比如我们可以对赌这小子接下来坚持的时间,来决定他本人的归属,余下的人,自是平分他的收藏。大家可别忘了,他手下染血的修士可是绝对上百了,那收获自是不言而喻吧。所以,不管如何,都不算太吃亏的。” 附近四人点头纷纷表示赞同,然后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到了温零身上。 温零大有深意地扫了五人一眼,展颜一笑,“听着不错,可我到嘴的肥肉,焉有让人分食的道理啊?” 五人面色大变。 “温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柳仁巨面带愠色。 “就是,温仙子,大伙可都是拼着性命才拿下这小子,咱可别想着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啊!” “对,否则大伙可都不答应!” “就是,谁想吃独食,哼哼……” 温零摇摇头,“本来我还有点纠结,该不该放过你们?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一直没有发言的那名天剑门短须老者盯着温零,皱眉说道:“温仙子,你——你不会是对我们下了毒了吧?” “什么——?”其余四人面色再次大变,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温零呵呵一笑,“对呀,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呢。我说咋一个个一副回光返照的模样,原来是还没知道。呵呵呵呵……” “你——”柳仁巨用手点指着温零,气得说不出话来。 “妖女(毒妇)!我们和你拼了!” 有两人怒吼着挥起各自的法宝扑了上去,就要和温零拼命,可还没冲出两步,就纷纷腿下一软,跪倒在地,用各自手中的法宝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温零手中的玄铁软鞭已电射而至。 “噼啪、啪——”两声,两人瞬间被抽的四分五裂,荡起两团血雾。 “吓——”余下三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想到会上这般情况,不由一哄而散,四散而逃。 柳仁巨和董钟书咬牙互相一点头,心中发狠,纷纷抛出手中法宝斩向倒地的公孙无名,说啥临死前也要坏了温零的如意算盘。 “哼,找死!”温零怒斥一声,手中的玄铁软鞭霎时展开,后发先至,一个突刺,就将挨近公孙无名身旁的两件法宝纷纷磕飞,然后速度不减,一个盘旋,就将柳仁巨缠住,接着鞭稍一绷,铁枪般一下子将正在逃遁的董钟书从身后刺穿。 “啊——”董钟书惨叫一声,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的带血的玄铁软鞭,来不及说什么,就觉得伤口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而狂暴的撕裂痛感,“轰——”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炸裂,荡起一团血雾。 “温仙子饶命!我保证以后——呃!不要——!饶……” 不等被缠了三圈的柳仁巨求饶完,温零手上一使劲,“嘭——”的一声,他便被生生勒爆。 “哗啦——”一声轻响,温零手中的玄铁软鞭缩回到原先的长度,垂落到她的脚下。然后,她盯着不远处那名盯着她,严阵以待的天剑门短须老者,呵呵一笑,“尤道兄,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需要我送你一程啊?” 短须老者面无表情地盯着温零,冷声道:“温仙子,你别逼我!” “呵呵,我就逼你了,你待怎样啊?” “这可是你逼我的!”短须老者说着,左手已经从储物袋拿出一个一尺多高的草扎人偶,上面贴满了各色纸符,显得甚是神秘。 第130章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你 温零一皱眉,冷声问道:“这就是你的依仗?” “不错!”短须老者咬着牙,狠狠说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温仙子,你可要想好了,虽说不至于取了你的性命,但是废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温零盯着有恃无恐的短须老者,手中的玄铁软鞭“哗啦啦”一阵轻颤,显然已经有点按奈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短须老者面色一变,咬牙将手里的草扎人偶高高举起,对准了对面的温零。 温零浑身莫名打了一个冷颤,盯着短须老者手中的草扎人偶,突然眼睛睁大了几分,不由面色一变,脱口说道:“诅咒之术?!” 短须老者一颗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大半,冷冷一笑,傲然道:“看来温仙子知道的还是不少啊!不错,正是诅咒之术。” 温零面色异常难看,她可是听到过天剑门道虚峰这“诅咒之术”的传闻,和岭南蛮夷族的“巫术”相似,都是通过收集他人身上的物件来对其施展的一种诅咒,中者简直生不如死,即使杀了施术者,也断不会将诅咒根除,除非那些化神期的大修才能将其彻底抹去。而现在自己一旦被施术,哪能拖到出了这千渊遗址回到宗门啊?就算侥幸回去了,师尊也不一定能请动一名化神期的大修出手啊!他们可不会为一两个人的生死而中断自己的修行,除非宗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短须老者也看出温零的忌惮,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嘿嘿,温仙子,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这小子储物袋一半的收获和他的一颗头颅,这样你还是占据着最大的好处啊!” 温零瞪了他一眼,强压内心的杀机,勉强一笑,“呵呵,尤道兄打的好如意算盘,头颅给了你那‘血神丹’岂不是会大打折扣,说不定也就彻底废了,到时我还占据什么最大的好处啊?” “这——”短须老者也知道温零说的有一定可能,可是公孙无名的脑袋可是代表着刁寅那巨额的奖励啊,绝对不能放弃的,要不是他体内已经中了温零的毒,他早就下手直接将其给灭了,那用这般麻烦。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先诛杀了她,再找解药,可问题是万一从对方身上找不到解药呢?他可拿自己的小命赌不起啊!想到这里,他长呼了一口气,盯着温零问道:“那温仙子待如何啊?” 温零展颜一笑,“呵呵,要不这样,尤道兄将那人偶给我,我将解药给你,至于其他,完后我们再商量。你看如何啊?” 短须老者冷冷一笑,“哼,温仙子倒是好算计,我若将人偶给你,怕是下一刻也就该成了你鞭下的亡魂了吧?” “呵呵,尤道兄,你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再说,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厉害,你哪有那般不堪啊?” “哼!”短须老者也懒得再这般斗嘴下去,咬咬牙,“我再退一步,只要他的一颗头颅。” 温零盯着他,见他不像是在作假,不由黛眉再次一皱,知道怕是这尤在朝内心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又与公孙无名有关系。会是什么呢?他俩同属天剑门,看来定是他们门内的事情了,而且用公孙无名的头颅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尤在朝也就是短须老者,见温零陷入沉思,不由内心一急,生怕自己压制的毒发作,于是怒声道:“温仙子,你到底要如何,痛快给句话。该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呵呵,尤道兄,你这就——呀——!” 不等温零说完,突地,一道乌光就从她身前的虚空中射出,直接射向对面尤在朝的胸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温零一惊,来不及多想,就挥动手中的玄铁软鞭抽了过去。当然,她的本意是要将那道乌光给击飞,避免造成对面尤在朝的误会,可这举动在尤在朝的眼中,却成了,她突然下的死手了。 尤在朝内心怒骂一声,挥右手掷出手中的飞剑,身子快速向着左侧闪躲,同时左手上握着的草扎人偶身上灵光乍现,瞬间就有两张纸符燃烧起来。 就听,他口中急吐出一句,“……目盲!心碎!” 温零惨哼一声,瞬间闭上了双眼,眼角淌下两道乌血,配上那张痛苦扭曲的脸,显得异常恐怖。紧接着她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抽击出的玄铁软鞭也不自觉地一软,坠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尤在朝的法剑连破温零身外的三层护体光盾,由于同时尤在朝被那道乌光击穿了右胸,而迫使法剑失去动力,碰撞在温零身外的第四层护体光盾上,被一下子挡开,掉在一旁的地上。 “我要杀了你!”温零怒斥一声,手中的玄铁软鞭再次挥出,漫无目标地抽击了出去。 “轰轰轰啪……” 一时间,那些被击中的古树和山石纷纷碎裂一地,荡起一片灰尘和狼藉。 尤在朝躺倒在地上,面色乌紫,口中不停淌出乌血,显然飞针的毒性也瞬间让他苦苦压制的温零的毒同时发作,怕是再也没有存活的可能了。他狠狠盯着远处疯狂攻击着的温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左手中那草扎人偶的四肢上的四张纸符引燃,同时努力吐出一句“……肢断——”,便头一歪,气绝而亡。 温零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手中的玄铁软鞭也撒落一旁,整个人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并未再叫出声。 原本倒在禁制光罩旁的公孙无名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挥手祭出一枚摄魂珠,来至尤在朝的尸体上方悬定,然后从里面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蛛网般的灵纹,快速将尤在朝尚未消散的大量残魂收起。 倒在地上的温零似乎听出了什么,不由扭头面向公孙无名,怒道:“是你——?原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你!亏我们还在互相拼命,却中了你小子的算计。我好恨啊——!” 公孙无名探手将倒飞回来的摄魂珠接住,淡淡一笑,“温仙子,我这样应该没有什么不妥吧?你这又是何必呢?气大伤身,何况你还是这般情况,所以还是省点力气保命的好。” “你——”温零气极,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公孙无名摇摇头,懒得再刺激她,而是快速读取摄魂珠里的信息。 很快,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强自压下内心的震惊,看了一眼远处紧闭双目喘着粗气的温零,不由长吐了一口浊气,再次摇摇头。 霎时,金光爆闪,那九柄天玑剑绕着周围的尸体一阵盘旋后,纷纷裹带着众人的法宝和储物袋朝着公孙无名飞来,被他挥袍袖收起。 “你——你拿走了我的法宝和储物袋?”温零面色一变,尝试着爬起来,却没能成功。不由咬牙,怒声道,“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呀——!” 公孙无名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你几次三番招惹我在先,可我对于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还是有点下不去手,就让你继续尝尝这‘诅咒之术’的滋味吧!”说着,他盘膝坐好,便不再管温零的咒骂和求死声,屈指连弹出几星火苗,将那些修者的尸身给点燃,接着低声诵念起《超度经》和《往生咒》。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你别走!你怎么中了我的天绝毒竟然没事?告诉我!告诉我啊!”温零似乎察觉到公孙无名要走。 “天绝毒?”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听着很厉害的样子,只是,对我没用。” “什么?为什么?告诉我!” “你猜。”公孙无名说着,左手中多出一个灵力环绕的阵盘,被他抛飞向半空,同时那没入石地大半的巨玄剑一震,瞬间化为一道黑光飞起,将半空中的阵盘劈斩成两半,一下子,外面的禁制光罩消失不见。 然后,巨玄剑一个盘旋,将纵身跃起的公孙无名接住,贴着地面,向着前方快速飞去。 “……你别走!回来!回答我!别走啊!……” …… 蓝贝儿看着周围消失大半的修士,内心一阵担心。 这些人可都是去截杀公子的。自己该怎么办?去了只能成为他的拖累,不去的话,怕是难以心安啊!该怎么办? 公子,你可要挺住啊! 不行,哪怕是绵薄之力,也好过无动于衷! 蓝贝儿主意已定,便不再犹豫了,忙起身,踏上法剑,快速向着外面飞去。 蓝贝儿刚走不久,那一直在远处关注着她的太苍门的那位叫滕琬的老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回头冲着附近的三男一女一点头,“跟上去,我敢断定她手里有钥匙。” 四人眼睛一亮,纷纷祭起各自法宝,跨上去,直接化作一道虹光,追了过去。 滕琬冷冷一笑,纵身跃起,手中的铁拐,一个盘旋,稳稳将她接住,然后猛冲了出去,眨眼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处。 第131章 再遇蓝贝儿 公孙无名自尤在朝的残魂内得知刁寅已掌握了自己的一切,安排下诛杀任务后,竟然还不甘心,更是要展开报复行动,就不由内心一片焦躁和不安。 对方若是对公孙雪和马皮展开报复该怎么办?两人直到现在可是都不知情,这种情况下怕是都会遭遇不测,那样自己怕是永世都不会心安啊! 不过,好在自己早就安排了毕菁华多关注关照马皮,想那刁寅也不敢太过无所顾忌吧!毕竟马皮也就是一个底层的外门低阶弟子,在他们眼中也就蝼蚁般的存在,以刁寅的身份,还不至于太过迁怒于他吧。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也着实摸不清刁寅的狠毒和疯狂。 至于此时的公孙雪倒是最令他担心不已,毕竟刁寅的手能探进这千渊遗址,既然能针对自己展开诛杀,那么就不排除会对公孙雪展开报复,何况自己和公孙雪的关系在宗门可是明显的很啊!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公孙雪,告知她一切,这样她才不至于毫无防备。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不由咬着牙,冷声道:“刁寅,道虚峰,你们最好别动手,否则,我定会让你们悔恨终身的!” 话音刚落,他前行的身影陡然一顿,身旁虚空瞬间现出三颗定神珠,将攻至身旁的一刀一剑和一尺纷纷挡住。 “叮叮当当……” 瞬间就击挡出十数合。 公孙无名自是不再犹豫,一挥袍袖,九道金光瞬间爆射而出,纷纷攻向,围在周围的两男一女。 几乎是眨眼之间,三人就被纷纷斩于剑下成了亡魂。 九柄天玑剑一个盘旋,鱼贯而回,被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同时,那三颗定神珠裹带着各自挡下的法器,纷纷遁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脚下巨玄剑一个猛冲,再次消失在远方。 …… 这一路上,公孙无名几乎毫无停顿,将那“天玑诀”发挥到极致,往往是对手刚一动手,就被他察觉出破绽,直接趁虚而入,后发先至,几乎是直接一招斩于剑下。 短短半日多,他剑下就斩杀了足足一百三十余人,身上不自觉凝聚起淡淡的煞气,令周围数丈内的温度骤降。导致后来,一些原本还有想法的修士纷纷选择避让,等他过去了,这些人又有点不死心地远远吊在后面。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这些人,只要不主动招惹自己,自己自是不会痛下杀手的。 突地,站在巨玄剑上的公孙无名一皱眉,面色一冷,脱口道:“找死!”说完,行进的方向一偏,斜刺里加速冲了过去。 盏茶工夫,他便来至一处密林的洼地。 刚好看见,三男一女正围着蓝贝儿狂攻不止。 此时的蓝贝儿,发髻散乱,娇喘嘘嘘,虚汗直淌,手中的法剑和环绕在她身旁不断挡下各种攻击的三层玲珑小塔光芒也暗淡不少,显然已到了溃败的边缘。这还是因为她有“烟缈步”这种缥缈不定的身法令对方难以琢磨,再加上对方也并未真正的痛下杀手,否则,怕是早就成了法宝下的亡魂。 站在一旁不远处的滕琬,咧嘴一笑,“咳咳,小丫头,你若再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了!” “哼——!” 公孙无名冷哼一声,一挥袍袖,就甩出那九柄天玑剑。 九道金光快若电闪,夹带着滚滚风雷,眨眼就从那猝不及防的围着蓝贝儿的四人身上对穿出一个个碗口大的窟窿,溅带起一蓬蓬血雨。 公孙无名纵身飘落在蓝贝儿身旁,探手将接近虚脱的她拦腰扶住。同时,巨玄剑悬浮到他头顶,便不再动了。那九柄天玑剑则是一个盘旋,纷纷裹带着四人的法宝和储物袋,鱼贯飞进公孙无名左手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对面的滕琬反应过来,公孙无名早已站在了蓝贝儿身旁,正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她,淡淡说道:“你最好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嘶——”滕琬倒吸一口凉气,太快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自己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斩杀的四名同伴。 此时的蓝贝儿也发现了身旁的公孙无名,不由俏脸一红,“——公子,你——还好吧?”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怀内的蓝贝儿,点点头,“别说话,先服丹药恢复,否则怕是会留下暗疾的。” 蓝贝儿内心一甜,点点头,乖巧地拿出丹药吞服下去,然后这才盘膝坐下,闭目运功,加速催化药效。 滕琬这才知道,对面这个杀人如同切菜般简单粗暴的中了“诛杀令”的模样普通的青年,就是蓝贝儿口中的朋友,还是强大到这般地步的朋友。一时间后悔不已,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才能得到对方的原谅。 公孙无名盯着对面脸色不断变化的滕琬,淡淡一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不打算说点什么了啊?” 滕琬一惊,她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被对方牢牢锁定的那股强烈的杀机,不由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渗了出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赶忙解释道:“道——前辈,息怒,息怒啊!晚辈刚才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打算啊!这您定也是察觉了的啊!” “若不是冲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是是是!”滕琬抬手擦了一把早已淌至下巴的汗水,“前辈,还请看在晚辈是受了这些人的蛊惑,一时糊涂的份上,饶过晚辈一次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若我没有赶来,贝儿落在你们手里,你会放过她吗?”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我原本就未动手,而且也绝不会让他们伤了贝儿仙子的!”滕琬见公孙无名一皱眉,浑身再次一颤,赶忙道,“真的!前辈,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欺瞒您半句的!相信我!我只是想要贝儿仙子身上的钥匙,并没有害其性命的想法!我错了!请您饶我一命吧!”说着,她声泪俱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公孙无名不由看向,缓缓站起来的蓝贝儿,“贝儿,你说了?” 蓝贝儿一愣,不等她说话,滕琬便哭着哀求道:“贝儿仙子,念在我是一时糊涂的份上,求您饶了我吧!而且,您也知道,自始至终我可绝对没有出手啊!贝儿仙子,饶命啊!我……” “闭嘴!”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她,“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滕琬捂着嘴巴,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懊悔和哀求之意。 蓝贝儿心有不忍,“公子,要不——”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对于蓝贝儿的仁慈又是气恼又是喜欢,气恼的是她太过心慈手软,这以后在外行走会吃亏的,喜欢的是小丫头还是心底纯良之辈啊!他无奈道:“你呀,这般好心,怕是不适合在这修真界行走啊!对了,不是让你在那骨塔前等着吗?怎么又跑这里来了?不要说你才走到这里来。” 蓝贝儿面色一红,赶忙低下头,缩着脖子,摆出一副鹌鹑模样,“人家听说,听说,你就在这附近,所以——” 公孙无名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不由看向对面的滕琬,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吧,念你是初犯,我给你一次机会。” 滕琬面色一喜,刚想道谢,公孙无名却继续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么自废一臂,要么吃我一粒毒丹,你选吧。” 滕琬先是一怔,接着便一咬牙,将右手中的铁拐往地上一戳,抬起右手,并指成刀,一下将左臂齐肩削掉。 “噗——”鲜血迸溅,她惨哼一声,脸色惨白,却不敢止血。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点头顶上悬浮在的巨玄剑,瞬间,巨玄剑化成一道乌光,射向滕琬。 滕琬大惊,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咬牙强自按下起身逃遁的冲动,闭上眼睛,赌了一把。 巨玄剑化成的那道乌光在她的惊骇中,绕着她盘旋一圈,再次飞了回来。 等到了公孙无名近前,便悬停不动。 公孙无名挥袍袖将上面裹带着的滕琬的法宝和储物袋收起,然后丢下一句“望你以此为戒,好自为之!”便拉着蓝贝儿,踏上巨玄剑,潇洒离去。 滕琬这才再次惨哼出声,忙挥指封住肩膀断臂处的穴道,止住血。同时,她盯着远处即将消失的公孙无名和蓝贝儿的身影,射出怨毒的目光。 …… “公子,后面跟着不少人啊!”蓝贝儿一脸担忧地提醒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知道,他们不主动招惹,我也总不能就将其全杀了吧。” “哦。”蓝贝儿点点头,“对了,公子,我发现一段时间没见,你又强了不少啊!” “你家公子一直都很强,好不好?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 “哦,好吧。” “什么叫好吧?本来就是。” “好吧,好吧。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还不成吗?” “小丫头片子,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说话这么别扭?” “哪有啊?公子,你很多疑嗳,感觉像是——” “像是什么?说下去。”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生不生气,这不得你说完才知道吗?” “你不生气,我才敢说。” “好,不生气,你说。” “真的?” “真的。说!” “那我可真说了啊?” “说啊!我都等的快睡着了!” “公子,你保证你不生气?” “我保证!说啊!” “我——还是不说了,我怕说了后,变老的你会受不了的。” “啊——我疯了!啊——” “呀,公子,你可千万别疯啊!我可还没说你像是变老了啊!” “你还说!气死我了!” “你不是说了你不生气嘛?公子,你倒是说话啊!” “……” 也许,此时的两人是真的将一切危险和烦恼都暂时忘掉了吧。 也许! 第132章 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人 当公孙无名踏着巨玄剑,带着蓝贝儿,双双来至那骨塔外的结界前,倒是令在场的一百多位修士无不动容。 这个中了“诛杀令”的浑身煞气的看不清修为的模样普通的青年,竟然真的一步一步来到了这里,看来确是不简单啊!单看那身体周围的那一圈几乎显形的淡淡的煞气,怕是在他手下的亡魂不过百也不至于这样吧!再看他身后那遥遥跟过来的七十多位修者,看向他时的忌惮的眼神,就能断定对方是个狠角色。 明知道自己头上顶着靶子,还敢来此,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狠。而对方除了模样普通,一双异常灵动而明亮的眼睛咋看都充满了智慧。 这个家伙,不能轻易招惹啊!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周围人的目光和想法,而是大大咧咧带着蓝贝儿飘落下巨玄剑,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吞服了丹药,旁若无人地闭目吐纳起来。 那后面跟上来的七十多人,也纷纷找地方落下,但都远远避开了公孙无名。 突然,一个背着一柄大刀的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起身向着公孙无名走了过去。 一时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公孙无名一皱眉,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灵光一闪即逝。他盯着站在面前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道兄,有何指教?” 壮汉龇牙一笑,毫不客气地挨着他,“轰——”的一声,仿佛一截铁塔般一屁股坐了下来,竟然荡起一阵尘土。 气得坐在公孙无名身后的蓝贝儿,瞬间睁开眼,一手掩住口鼻,咬着牙,瞪着他,一手高高举起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表示抗议和气愤。 公孙无名仰头瞟了对方一眼,依然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道兄,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危险吗?” “危险?”壮汉先是一愣,随后便瓮声瓮气地说道,“怎么会危险啊?我对你又没有恶意,危险个啥?”说着,他抬起左臂作势欲搂向公孙无名的脖子。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也不见作何动作,瞬间就有四柄天玑剑从他肩膀和腰腹处长出半截来,剑尖朝外分别刺向了壮汉手臂的内关穴、青灵穴和胸腹部的天池穴、大横穴。 壮汉大惊,来不及多想,抬臂躲避的同时身子横着滑移出数尺远,堪堪避开后,这才快速低头看看衣袍上被刺出来的四个口子,以及皮肤上渗出来的血珠,不由一瞪眼,“你是属刺猬的啊?咋这样?和你亲近亲近,你却刺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岂不是被你废了胳膊,给刺出个好歹来?!” 公孙无名差点被对方给气乐,早已收起天玑剑,就像刚刚的一切从没发生过一般,淡淡说道:“道兄,你咋睁着眼说瞎话啊?哪只眼睛看见我刺你了?” “呀——刚才你身体内明明刺出四剑,看看,我的衣服,我的胳膊、身子都破了!你还不承认?!” “那我说我的一件灵宝被你刚刚摸走了,你会承认吗?” “你——”壮汉知道公孙无名是在耍无赖手段,也没了办法。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算啦算啦,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杀了那么多人,应该得了不少进入里面的钥匙吧?卖我一枚。”说着,他抬起的左手一指结界内的骨塔。 公孙无名盯着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你是哪的人,叫什么?” “呃——”壮汉一愣,不由放下左手,“这和我说的交易有毛关系啊?” “不认识的人,我一般不和他交易。” “你可真够麻烦的!”壮汉吐了一口浊气,“我是醉仙岛内门弟子耿墨刚。这总可以了吧?” “醉仙岛。”公孙无名眼睛一亮。 耿墨刚却内心一颤,他已敏锐地捕捉到了公孙无名内心的想法。 这家伙怕是要狮子大开口啊! “原来是浩南无量海醉仙岛的耿道兄啊!失敬失敬!” 耿墨刚盯着公孙无名,谨慎地说道:“少来这虚头巴脑的!我可告诉你啊,你别想着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公孙无名一龇牙,突然,面色一沉,“黑大个,给你脸了是不?你是不是没搞清状况啊?爱要不要,不要滚蛋!少在这浪费小爷的时间!” “呃——你,你,你——”耿墨刚双目圆睁,须发皆炸,瞪着公孙无名,两只拳头攥得“咯巴巴”的直响,大有暴走的趋势。 蓝贝儿不由一阵紧张,轻轻扯了一下公孙无名的衣角。 公孙无名继续盯着耿墨刚,沉着脸冷声道:“给你三息,否则,我不介意拿你祭剑,杀鸡儆猴!” “你——”耿墨刚一张黑脸气成紫红,咬牙道,“好!你开个价吧!” 蓝贝儿花容碎了一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孙无名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云淡风轻地淡淡一笑,“耿道兄,天下修者一家亲,这样吧,给我十万灵石,当然如果灵石不够,可以拿药草、矿石或是稀有物件替代。” “十万?”耿墨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无名点点头。 “好!”耿墨刚脸上一喜,还以为这次自己要被对方讹上一笔,大出血,没想到碰上的是这么个土鳖啊! “我也要一枚,我也要一枚!”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此处情况的修士也纷纷动容,已有十多个叫嚷着,跑了过来。 耿墨刚生怕公孙无名反悔,忙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储物袋,将其丢向他,同时,急道:“这是十万。快,给我一枚。” 公孙无名探手接住储物袋,淡淡一笑,“嘿嘿,耿道兄,莫急,我总得查验一下吧。”说完,他盯着围过来的一群人,说道,“各位不用急,都坐下,一个一个来,钥匙多的是。” 十多个修士一听,纷纷在原地坐了下来。 公孙无名打开手中的储物袋,神识探了进去,开始查验起来。 很快,他眉头一皱,一张脸沉了下来,冷冷盯着耿墨刚,“耿道兄,我诚心待你,你却戏耍于我。这有意思吗?” “你——”耿墨刚有点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周围空气骤然一冷,公孙无名盯着耿墨刚,“十万中品灵石也能买一枚钥匙?耿道兄有多少,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这——你刚刚不是说……” “我刚刚说十万灵石,当然是上品灵石,你咋不好意思拿十万下品灵石出来啊?” “我……” “我什么我!”公孙无名直接打断耿墨刚,煞气外放,一挥袍袖,瞬间就在头顶上方亮出九柄天玑剑,面无表情地冷声道,“耿道兄若是抱着戏耍于我的心态,我手中的法剑决不答应!” 不等耿墨刚作何反应,围在外面的人群中就有两人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笑话,十万上品灵石的价值可是远远大于一千万中品灵石,而一千万中品灵石对于他们来说,几乎赶上全部身家了。进入骨塔也不一定就有收获,甚至还有可能会葬送性命,为了这么一个的名额,押上全部身家实在是不值当。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口吐一个“去”字,立马头顶悬浮着的九柄飞剑中的两柄化作两道金光斩向两人。 两人大惊,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选择直接动手,慌忙祭出法宝准备应战,没想到那道金光骤然一分为九,速度再次快上一倍多,不等两人手上的法宝迎上来、头顶的防御法宝垂下护体光罩,便突然而至,在两人身上几乎同时破出九个拳头大的窟窿,带起一蓬蓬血雨。 两人来不及出声,便“轰”的一声,先后摔倒在地。 斩杀两人的十八道金光一个呼啸,便再次合成两道金光,飞了回去,悬浮在公孙无名头前,显出两柄天玑剑的模样。只是,大家没有发现,上面原本裹带着的法宝和储物袋,早被公孙无名不知不觉中收起。 “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特别是围着他的一圈人,一下子傻了眼了。 这是什么剑法,也太快、大霸道了吧,眨眼就将两名筑基中期的修者斩于剑下,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怕是谁也不信吧! 特别是这个公孙无名的狠辣,也让众人胆寒。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围着他的众人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面色难看的耿墨刚身上,淡淡道:“耿道友,咱两之间的交易该如何啊?” “啊——?”耿墨刚盯着公孙无名头顶悬浮着的九柄天玑剑,面色变了几变,最终长叹一声,“咳——,还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你,我还不想死。”说完,从储物袋,再次拿出三个储物袋,咬咬牙,略带不舍地抛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探左手,将三个储物袋抓在手中,快速查探了一遍后,不由将目光落在耿墨刚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耿墨刚不自觉地用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这里面除了一些毫无价值的小玩意,就是我保命用的丹药和法宝了,就算你杀了我,也断不会让你拿去。” 公孙无名盯着耿墨刚,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耿道兄,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人,咋会那般的不堪?” 第133章 整得我多不好意思啊 众人听了公孙无名的话,差点没吐了。 你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他娘的要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世间怕是再也没有不讲道理的人了。 见过无耻的,也见过不要脸的,像你他娘的这么无耻加不要脸的简直就是头一次遇到。 大多数人极力想隐去目光中和脸上的不屑与鄙夷,却没几个人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就连公孙无名身后的蓝贝儿都羞臊得俏脸飞红,低着头,拼命往他身后躲,同时不着痕迹地悄悄拉开了与他距离,一副我们真的不熟悉的模样。 公孙无名直接无视了众人的反应,淡淡一笑,“中品灵石二百万多点,就算你两万上品灵石吧。够意思了吧?这些药草嘛,马马虎虎算你一万上品灵石吧。够意思吧?这些矿石、金属和妖兽的尸身嘛,就算你两万上品灵石吧。真够意思了!这样算下来也才五万上品灵石,还差我五万上品灵石啊!呀,五万上品灵石,还是上品灵石,真不是个小数目啊!” 耿墨刚觉得公孙无名出价倒还算公道,听了他的话,不由内心一喜,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微落下点,觉得可以趁机让他主动放弃交易,忙接口说道:“那就没办法了,公孙道友,我就这么点家底,看来这次交易也是有心无力了。那么,公孙道友,还请将东西还我。” 公孙无名盯着耿墨刚,淡淡一笑,“耿道兄,我说了,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人,咋能让你守着这么个宝地不能进去呐? 这样吧,你给我打个欠条,等将来出去了,回了宗门,凑齐了灵石,再还我。再说咱们都是朋友了,不着急,不着急。当然,耿道兄也绝不会是那种翻脸不认账的小人,这点我还是看得很准的。 唉——我都被我的宅心仁厚、侠肝义胆和古道热肠给感动了。我咋就这么急公好义,就是这么讲江湖道义呐?明知道这样会吃亏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我被我彻底感动了,彻底打败了啊!” “呕——”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就有几人没忍住,干呕出声。 他们生怕惹恼了公孙无名,忙强忍住,纷纷冲着他勉强一咧嘴,尴尬一笑,比哭还难看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吃坏了肚子(吃错了药),一时没控制住!” 蓝贝儿再次不着痕迹地同公孙无名拉开距离。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这些人,而是盯着耿墨刚,继续说道:“耿道兄,这么大的便宜送你,你不会拒绝吧?对,你不会拒绝的,傻子才会拒绝!” “呃,这——”耿墨刚犹豫了一下,“这样公孙道友不会太过吃亏吧?” “当然吃亏了。不过无所谓了,虽让我始终相信大家,始终……” “好了好了!”耿墨刚一阵脑仁疼,忙勉强赔笑着打断公孙无名,“那个公孙道友,怎么写欠条啊?”许是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妥,赶忙解释道,“这,这后面不是还有这么多的道友在等着嘛,咱们得抓紧!” 周围那十一人内心纷纷大骂耿墨刚不是玩意儿,竟拿自己来挡枪。 “对对对!”公孙无名一副恍然,“还是耿道兄想的周到啊!” 耿墨刚感受着周围众人那喷着火的如刀的眼神,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尴尬一笑,压低声音道:“公孙道友,怎么做?” 公孙无名点点头,探手从储物袋拿出一叠空白的符纸,并拿出一支画符用的“狼嚎”(用妖兽青云狼尾尖上的毛制成的符笔)和一盒参杂着朱砂的兽血,起身来到耿墨刚近前,将东西往他身前地上一放。当然,他头顶上方的那九柄天玑剑自然随着他而动,始终保持着随时击发的状态。 “就写这上面吧。” “这——”耿墨刚一愣,“如何写啊?” “简单,你就写,本人醉仙岛内门弟子耿墨刚,在千渊遗址第五层毒雾沼泽秘境内,因购买公孙无名的骨塔钥匙,而欠他五万上品灵石,特立此欠条为据,日后可凭此找醉仙岛索要。然后,落款签上你的大名,按上指印即可。”说着,公孙无名从储物袋摸出一块魂石,做好记录全过程的准备。 耿墨刚抬头瞟了一眼公孙无名头顶上方那九柄天玑剑,稍一犹豫,便摊开符纸,打开盛放着兽血的玉盒,拿起“狼嚎”,沾了兽血,按照公孙无名所说的内容,“唰唰唰”的写了下去。 几乎眨眼工夫,他便写完,在落款签了名字,沾着兽血按了指印,将所谓的欠条递给公孙无名。 “公孙道友,看看,可否?” 公孙无名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下,确定无误后,这才“嘿嘿”一笑,“耿道兄,见外了不是!我可是信得过你的,还要写欠条,你也太讲究了,整得我多不好意思啊!还看什么看啊?就这样了,就这样了。”说着,他将欠条和记录了全过程的魂石收起。 耿墨刚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将“狼嚎”头朝下靠放到那玉盒里,咬咬牙,“那,公孙道友是不是该将东西给我了?” “东西?”公孙无名一愣,“什么东西啊?” 耿墨刚双目一瞪,刚要说话,却被公孙无名抢先道:“呀,看我这记性,忘了忘了忘了。”说着,探手从储物袋内,摸出一把足有十多枚的金灿灿的和人指骨一般无二的所谓的钥匙来,“嘿嘿,耿道兄,我够意思吧?来,随便挑一枚。” 耿墨刚眼睛一亮,刚要探手去拿一枚,却被公孙无名躲开。 他不由从鼻腔内长长喷出两道白烟,“公孙道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嘿嘿,耿道兄别误会,听说你们醉仙岛盛产一种名叫‘琼仙露’的佳酿,咱们都朋友了,你是不是也送我个千八百坛啊?” “啥?千八百坛?”耿墨刚差点没吐血,“你以为‘琼仙露’是这遍野的杂草,随便抓就是一大把啊?就连我师尊手上都没那么多!” “这样啊。”公孙无名也觉得自己有点狮子大开口,讪讪地说道,“那,一百坛总有吧?我都让你欠了五万上品灵石,还让你挑钥匙,你总不能……” 耿墨刚觉得自己嗓子眼有点发甜,再听下去怕是真要吐血了,直接从储物袋内摸出一个储物袋,塞到公孙无名空着的右手,“给我一枚钥匙!” “这——耿道兄,不挑挑?” “不挑了!”耿墨刚涨着一张绛紫色的脸,咬牙喊着说完,便探手从公孙无名左手中随便抽了一枚钥匙,看也不看就收了起来,直接起身离开。 公孙无名看着耿墨刚逃也似的背影,“嘿嘿”一笑,“耿道兄,你可真够狡猾的,说着不挑不挑就挑了一枚,这酒也才是八十坛多上一点点,真不够朋友!” 走着的耿墨刚,突然,腿软了一下,差点没跌倒。 “呀,耿道兄,你可要小心啊!千万别有什么闪失,我那五万上品灵石可还指望着你还了,你要有个好歹,我找谁去要啊!” “噗——” “噗嗤——” 前面那一声,是耿墨刚直接喷了一口鲜血。 后面这一声,是蓝贝儿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公孙无名佯装生气地瞪了蓝贝儿一眼,“贝儿,咱们可是耿道兄的债主,债主,你懂不?这年月欠债的在咱们债主眼中可金贵的很,不能有一点闪失,你这般幸灾乐祸可不好。”说完,他也不管强忍着笑意快要憋出内伤的蓝贝儿,再次冲着耿墨刚的背影高声道,“耿道兄,没事吧?要不再从我这买点治疗内伤的丹药?” “噗——”回答他的是耿墨刚再次喷了一口乌血,纵身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的山石后面。 公孙无名不由摇摇头,自语道:“呀,病得不轻啊!吐了这么多血,多可惜啊!但愿耿道兄无恙,但愿耿道兄无恙,我那五万的上品灵石可还指望他啊!他可不能有事啊!” 不知道,耿墨刚听到这些是不是还要再喷一次血? 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储物袋和钥匙,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冲着最前面的一位白面儒生,“嘿嘿”一笑,“就你吧。道兄,你是哪个宗门的?叫什么啊?” 白面儒生浑身一颤,瞟了一眼公孙无名头顶上方那虎视眈眈的九柄天玑剑,硬着头皮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地说道:“在下梦元宗内门弟子麦自泰,见过公孙道友。”说着,忙起身上前一步,躬身将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储物袋交到公孙无名手中。 公孙无名“嘿嘿”一笑,“麦道兄果真是明白人,咱们交易愉快!” “嘿嘿,愉快!愉快!”麦自泰内心却暗骂一声,我愉快你大爷我愉快! 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麦道兄,坐下说,坐下说嘛,别客气!”说着,抬手一让耿墨刚刚才坐过的位置。 “哎,哎哎!”麦自泰连连点头,无奈,只能老实坐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被人仰视的感觉确实是挺刺激的呀!”公孙无名“嘿嘿”一笑,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奸商嘴脸,盯着手上的三个储物袋眼睛一亮,开始查验起来。 …… 第134章 危机四伏 一晃就是大半天,公孙无名目送最后一人逃离后,这才挥袍袖将地上的符纸、符笔和盛放兽血的玉盒收起。 “哗啦啦”他抖了一下手里的十二张欠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收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还大发一笔小财,运气不错啊!嘿嘿……” 突然,他发现躲在远处的蓝贝儿,不由长呼了一口气,冲着蓝贝儿抱怨道:“贝儿啊,不是我说你,公子我在这里费劲巴拉地接待顾客,你一个人远远地躲清闲,这有点说不过去吧?看来,我得考虑也研究弄个什么家规家法的,要不让你这小丫头要翻天呀! 哎呀,时间还是不够呀!我要做的事太多太多了,要是能有个什么‘分身术’或是高级傀儡什么的就好了……” “公子,有人。”蓝贝儿打断公孙无名,并向他示意。 公孙无名一愣,不由转身看向已经走过来的一名背着一柄长剑的弱冠少年,剑眉朗目,鼻子高挺,唇红齿白,风度翩翩。 “买卖来了。”公孙无名低声嘟囔了一句,忙冲着少年微微一笑,“道友,不知有何指教啊?” 少年盯着公孙无名灿烂一笑,抱拳朗声道:“公孙道友,很嚣张啊!” 公孙无名一愣,“道友,怕是误会了吧?我这人一贯比较低调的,只是有时也会身不由己的。” “呵呵,我需要一枚钥匙。” “只要灵石管够,要多少都可以。” “呵呵,公孙道友,怕是没听清,我是要,不是买。” “哦——?”公孙无名一皱眉。 “呵呵,现在有很多很多人想要公孙道友的性命,只要一进入骨塔,怕是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那又如何?”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一直都有人想要我性命,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呵呵,不一样的。”少年瞟了公孙无名身后的蓝贝儿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你不怕,难道她也不怕吗?” 公孙无名面色一冷,淡淡说道:“谁打她的主意,谁就会死的很惨。我保证!” 少年“呵呵”一笑,“你自身都难保,如何去保护她?大话和狠话说都会说,谁也都能说好。”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说吧,你到底要咋样?” “呵呵,很简单,你给我钥匙,进去后,我可以护她周全。”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怕是有点困难了。”少年“呵呵”一笑,“要不你赌一把?” 公孙无名头顶上的九柄天玑剑一阵轻吟,他盯着对方,淡淡说道:“这么看来,你也是在赌。” “呵呵,可以这么说。其实,修仙者,哪一个不是在赌?哪一天不是在赌?我在赌,你在赌,每一个人都在赌,在赌自己下一刻是不是还能活着。”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怎么称呼?” 少年明显一愣,可能是没想到公孙无名怎么会突然有这么一问。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你要是就这么点诚意,还是该干啥干啥去,少在这里和我讲道。” “呵呵,普云宗葬剑峰叶正。” “叶正。”公孙无名盯着对方,“冲你这名字,我相信你了。”说完,甩手丢给他一枚钥匙。 叶正抬手将钥匙接住,把玩了一下,这才盯着公孙无名“呵呵”一笑,“你这话说的也太没诚意了,就不能认真点,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别忘了你的承诺,若是到时她有什么闪失,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你这算是威胁?” “提醒。” “呵呵,嗯,想要找我算账,你得先能活下来。”叶正说完,收起钥匙,从储物袋摸出一块核桃大小的魂石,抛给公孙无名。 “这里有我的一缕神念,让她带上,到时我就能找到她了。呵呵,不用谢!这算是一次交易。” 公孙无名接住魂石,淡淡一笑,“你想多了。” 叶正“呵呵”一笑,转身离去。 公孙无名把玩了一下魂石,挥袍袖将头顶上的天玑剑收起,然后转身来到蓝贝儿身边,将魂石塞到她手里,微微一笑,“这没问题,你收起来吧。” 蓝贝儿大眼一眨,“公子,你信他的话?” “一个筑基大圆满还不至于无聊到过来骗我。收起来吧,一枚钥匙能换一个免费护卫,进去也会安全点。值!” “哦。”蓝贝儿点点头,收起魂石。 突地,公孙无名感受到几缕莫名的杀气。 他不由一皱眉,扭头望向远处混在人群中的一老一少二人。老者,花甲之年,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少女,身段婀娜,凤目含煞,面罩紫纱,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了一声,竟然是她,那个自己在秘境外被偷袭时遇到的俊美少女,虽然她换了装扮,但她那双含煞的凤目,还是让自己一下子认了出来。记得当时,她曾说看在酆都城冥初的面上饶过自己,而且对方可是一个超脱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她竟然也对自己感兴趣?按说不应该啊,自己这枚“血神丹”对于她几乎没有多大作用啊!这是为何…… 突然,他脑海中闪现出被自己反击杀的那十八队太虚观修士,一水的绿色道袍,与少女最初的装扮可是一致。 那么这也就能理解两人为何对自己这么大的杀意了。这样,少女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圣女丁梦,那老者应该就是长老罗复一。 看来七十多人的代价,他们也有点承受不起啊!只是,对上这少女,以当下的自己再来几个也是找死。 至于另外几人,他只是瞟了一眼,将对方记下。 最令他多看了几眼的,自是差点用弑神弩要了他的命的那位黄衫女子谢月。至今那支弑神弩箭可还被他用元神封印在胸口的神封穴窍内。他也清晰记得,她手中的弑神弩上可是还有四张可化为弩箭的泛黄符纸。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内心暗道,这个黄衫女子进去后,有机会要不择手段除去,否则再来一箭,自己必死无疑。一旦成功,手中也会多一件保命的法宝。 奶奶的,还别说,进去后,怕是真够自己喝一壶的。到时,别说护着贝儿了,就算自己能保命怕也是鸿运啊!看来,是该好好合计合计,多找些保命的手段,否则这一关怕是也闯不过去。 …… “罗老,那小子应该察觉到了。”丁梦瞟了一眼公孙无名。 罗复一也赶忙传音道:“圣主,都怪我大意了,没控制好,泄露了一丝杀气。” “无所谓,迟早都会被他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敏感,看来不可小觑啊!” “那——咱们要不……” 不等罗复一说完,丁梦直接打断,传音道:“别妄动,这里面有几个人实力不下于我,别因为他坏了大事。一切,等进去后再说。” “诺!” …… 谢月盯着远处醒目的公孙无名,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长呼了一口气。 这小子命真大啊!弑神弩箭都要不了他的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身上也有伪灵宝?这怎么可能啊?一个天剑门外门的底层弟子,怎么会啊?难道是失踪的这几年有了什么奇遇?怎么感觉就像是史书上杜撰的那些江湖传奇故事啊?现在,这里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强者,就算进入骨塔内部怕是也机会渺茫啊!只是可惜了那一张弑神符,回去后该向师尊如何解释?愁啊! 天毒山!都怪天毒山那两个白痴!否则,也断不会如此麻烦。气死我了! …… 蓝贝儿睁开眼,发现坐在自己一旁的公孙无名,仍然捧着那枚青色玉简,沉迷其中,不由好奇地暗暗猜测内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很快,公孙无名的神念从那枚青色玉简里面退了出来,见蓝贝儿眨着一双大眼盯着自己,不由淡淡一笑,“贝儿,你不抓紧时间修炼,发什么呆啊?” “呵呵,公子,那里面是什么啊?看你看了好长时间。” “呵呵,一种制作符箓的功法,怎么,你有兴趣?” “哦,没兴趣!我可不敢贪多了,除了剑术、身法,再学点炼丹术足以,其他的就不敢了。呵呵,倒是公子,你也要注意,师尊可经常告诫我,‘多而不精,乃是下下策’,你,你——” 公孙无名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一乐,收起玉简,说道:“放心好了。我得抓紧练习一下,你当心点。”说着,他就从储物袋内摸出一叠符纸、符笔、存放兽血的墨盒和一把剪刀,开始自顾忙碌起来。 蓝贝儿被公孙无名的无视整得毫无办法,除了攥紧拳头,挥了挥表示抗议外,便开始留心起周围来,咋也不能让其他人打扰或是影响了公子吧。 公孙无名则是先开始从符纸上用剪刀裁剪下一个个人形剪纸,然后开始用符笔,蘸着混合着朱砂的兽血(也就是所谓的符墨),开始在人形剪纸上用心绘制起来。 …… 第135章 活下去 蓝贝儿悄悄在一旁关注着公孙无名心无旁骛的绘制,发现他每一笔都很稳、都很慢、都很沉,每一笔下去,在符笔和符纸间流动的符墨都有灵光闪动,加上他本人虔诚而稳健的模样,显得朴实大气而兼纳乾坤,让她不自觉沉迷其中。 很快,公孙无名就弄完两张。他皱眉长呼了一口气,瞟了一眼一旁的蓝贝儿,淡淡一笑,“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蓝贝儿面色一红,心中小鹿乱撞,赶忙摇头否认。 “看看怎么样?”公孙无名微笑着将弄完的两张人形剪纸递到她手中,然后皱眉沉思起来。 蓝贝儿摆弄着手里的人形剪纸,仔细端详了一阵,这才眨着大眼冲着正在出神的公孙无名问道:“公子,这是什么符箓啊?怎么,我感觉这像是,像是哄小孩子的普通剪纸啊?” 公孙无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这都能被你看出来,不错,它们都失败了,看来这制符并不像我理解的那般容易,每每到最后一笔不能将整个符文气韵连贯起来。”说到最后,他皱起眉头,再次沉思起来。 蓝贝儿见状,也不敢打断他,而是继续摆弄起两张剪纸。 很快,她发现两张剪纸很像她和公孙无名,而且越端详越像,不由自语道:“怎么感觉这就像我和公子两人啊?难道是我看错了?” 公孙无名再次回过神来,冲着她笑道:“别瞎猜了,废品,你毁了就好,我再试试。” “废品怎么了,这好歹也是公子第一次制的,毁了多可惜,就送给我做个念想好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随你吧。”说完,便不再理会,再次提起符笔,认真绘制起来。 …… 第八层一处崖顶,剑三少盯着对面的凌天胜,皱眉道:“你确定?” 凌天胜点点头,“确定。现在道虚峰的岳横已经领着人去入口处蹲守了。” 见剑三少皱着眉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三少,咱们该如何?管,还是不管?用不用知会她一声?” 一旁的龙锡年瞟了剑三少一眼,冲着凌天胜低声道:“凌师弟,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何吗?” “禀龙师兄,听说在上次百宗试炼中将刁巨仁肉身毁掉的是外门药园第七谷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还是外门弟子?这有点想不通。可这与公孙雪有什么关系啊?” 不待凌天胜回话,剑三少却直接说道:“公孙无名就是公孙雪带入天剑门的,他俩以姐弟相称,这就是道虚峰会找上她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龙锡年一副恍然。 剑三少继续说道:“这牵扯到刁巨仁的生死大仇,虽然后来被刁寅给想法让其夺舍,活了下来。可以道虚峰的做派,这事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那……” 不等龙锡年说出来,剑三少直接摆手打断他,“为一个公孙雪,还不值得去得罪道虚峰。何况道虚峰的手段,别说是咱们,就算整个天剑峰都不敢彻底与其撕破脸。所以,就当这事我们不知道,听之任之吧!” “诺!”龙锡年和凌天胜齐声应道。 “同时,把附近咱们的人都找个理由支走,免得一些家伙头脑发热,给咱们惹一身骚。” “诺!” “哼,就让公孙雪去感受一下道虚峰的怒火吧!”剑三少阴阴一笑,“最后,说不定找大先生去求求情,也许能让她感念我的恩情,以身相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龙锡年和凌天胜两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同样猥琐的笑容。 ……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挥袍袖将面前的一堆物品收起,终止了继续制符下去。 两天,自己足足花费两天时间,裁剪下七十多个人形剪纸,最终制成五个傀儡纸偶,这成符的几率也低得太可怜了,再说能制作傀儡纸偶的那种符纸也剩不下几张了,浪费完也不一定能成功一个,所以他直接选择了停手。毕竟,五个傀儡纸偶,当下也勉强够用了。 “公子,弄好了?”蓝贝儿眼睛一亮。 “好了好了。”公孙无名讪讪一笑,赶忙岔开话题,“怎么样,这两天可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啊,只是又赶来十几个人而已。” 公孙无名点点头,快速向四周扫视了一番。 很快,在人群中发现那个说话有点结巴的女扮男装的小修士,手里握着一个玉盒,正和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在私下交易。 公孙无名不由乐了,就她那结巴的程度,这要和人交易物品该有多费劲啊!他内心感叹一声,摇摇头,就要略过去,突然,却被对方玉盒里的那株仿若枯死的答卷的七叶小草给吸引住了。 呀!竟然是至少三百年份的还魂草。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到这里,他直接起身,丢给蓝贝儿一句“在这里等我”,便径直朝着那少女走去。 “……道,道道,友,你可看,看,仔细了,这,可可可是最少也,也,有有三百年,年,年份的,还魂草——啊!” 对面那老者“嘿嘿”一笑,“道友,三百年份算个啥?你以为是三千年,三万年的啊?再说,这东西对元婴或是化神大修也许还有点价值,在咱们手里也没人将其当宝贝,所以我给你的价钱就算很公道了。你要不去打听——呀!谁?!” 老者毫无防备,被身后人突然重重拍了一下肩膀,吓得一哆嗦,差点没跳将起来,忙转身护住要害,谨慎地打量起对方。 一看是公孙无名,他有点懵了,这位爷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啊?按理说自己也没招惹他啊?当他察觉到身后少女看向公孙无名的眼神,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好!该不会是他与这位女扮男装的少女认识,自己这般忽悠对方惹怒了他? 想到这里,他赶忙躬身赔笑说道:“嘿嘿,这位道友,不知有何贵干?”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故人相见,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少女眼睛瞬间瞪大,“你,你,你……” “好说,好说。你们谈,你们谈。”老者才不去管少女的反应,大赦般转身快速离开,眨眼就不知钻什么地方猫着去了。 公孙无名冲着少女一龇牙,“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我和你可不是什么故人,你少套近乎!” 公孙无名听着对方流畅的传音,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少女一瞪眼,继续传音道:“看什么看?再瞎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公孙无名一乐。 “笑什么笑?再瞎乐,我把你嘴给撕了!” “好好,别误会。”公孙无名可不想惹恼了对方,赶忙传音道,“我看你想出售还魂草,所以才过来。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少女瞪了他一眼,“你一个中了‘诛杀令’的将死之人,要这岂不是浪费?还是抓紧时间找些保命的东西来得实在。” “你只管开价,我保证不还价。” 少女明显一愣,对方好大的口气。很快,她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不由冲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我知道了,你咋会这般痛快,原来是真的像传言那般斩杀了不少人啊!”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敢情这位还是个伸张正义的侠修啊! “嘿嘿,也没多少,都是大家信口乱说的。”说完,见对方一脸的“你骗人”,赶忙继续道,“真的,真的没多少啊!对了,你需要什么?灵石,还是其他药草什么的?” “我不缺灵石。”少女冷冷回了一句,“本来和刚刚那人谈的都差不多了,可——哼!都怪你,上次是你,这次还是你,你可真够讨人厌的!”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他有的我应该也有,他没有的我说不定也有,你说来听听,不行的话,我给再把他请过来。” “哼!大言不惭。进入骨塔的钥匙你肯交换吗?” 公孙无名面上毫无波澜,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有多少还魂草?” “你什么意思?” “你愿意拿多少还魂草交换?” “你,你真有啊?”少女有点不敢相信。 公孙无名直接从储物袋摸出七枚金灿灿的钥匙来。 “你,你真的有啊!”少女瞪着大眼,有点不敢相信。 公孙无名瞬间将钥匙收起,淡淡说道:“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转身返回。 “公子,你没事吧?”蓝贝儿忍不住好奇道。 公孙无名盘膝坐下,淡淡一笑,“没事,别瞎想,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进入里面后,残酷的争斗才刚刚开始。一会儿,给你个玉简,有我的安排,你看完后抹去内容,照做,别问为什么。” “哦。”蓝贝儿点点头,“是不是很危险?”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也别太过担心,进入这里随时都伴随着危险,所以我们要随时做好充足的准备,保持清醒的头脑,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蓝贝儿使劲点点头,“活下去!” 第136章 进入结界 一天后,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径直朝着公孙无名和蓝贝儿两人走来。 蓝贝儿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冷声道:“道友,不知有何贵干?” “贝儿,找我的。”公孙无名睁开眼,盯着对方淡淡一笑,“看来是弄好了,辛苦道友!” 少女远远站定,瞪了他一眼,传音道:“竟然将本小——少爷当下人使,你,是头一个!”说着,将手里的一个储物袋直接丢给他。 公孙无名抬手接住储物袋,同样传音道:“道友,这就有点冤枉在下了,咱们这可是一种交易,同样我也付了报酬啊。” “嗯,要不是,要不是冲着——哼,你以为我能听你使唤啊?” “雇佣,雇佣,道友别搞混了。再何况,我要不是情况特殊,也急着脱手,那些钥匙怕是远比道友卖的有价值。” “气死我了!和你说话我就来气,你快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没问题我就告辞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随手将储物袋收起。 “我相信道友。” “信你个鬼!不见!”少女一跺脚,转身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蓝贝儿好奇地问道:“公子,你们谈了什么?怎么我感觉他很生气啊?” 公孙无名一乐,“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她想要讨你做道侣,被我拒绝了。” “啊——?”蓝贝儿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信你个鬼!不理你了!”说完,将头扭向一旁。 公孙无名一阵畅笑。 蓝贝儿更是羞臊的不行,连脖子、耳朵都红了,将头一埋,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再念叨什么。 “当——” 突地,从那骨塔内传出一声浩荡而雄浑的钟声,震得外面那层结界上湖水般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不少修士纷纷动容,先后站了起来。 怕是这骨塔的结界要破了吧! 公孙无名不再犹豫,隐在袍袖内的左手中直接多出一个储物袋,他直接将其塞到蓝贝儿手中,同时传音道:“储物袋收起来。”说完,他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摸出一枚白色玉简,将其贴在自己眉心,开始在里面留下信息。 蓝贝儿知道此时也不是推脱的时候,忙将储物袋收起。 很快,公孙无名就将玉简弄好,交到蓝贝儿手中。 “看完后抹去。” 蓝贝儿点点头,将其贴在自己眉心,快速浏览起来。 看完后,她直接将里面的内容抹去,然后盯着公孙无名,眼含不舍地传音道:“公子,必须要如此吗?”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办法。还是那就话,活下去,我会去天南宫的。” 蓝贝儿点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她知道,公孙无名的安排是当下最好的,自己不能再拖累对方了,以后的路需要自己走下去。 “当——”又是一声钟声从骨塔内响起。 …… “当——” 随着第五声钟声响过后,那结界一阵剧烈的抖动后,在上面震裂出许多数不清的裂缝口子,就像一下子在上面开出那么多的门户来。 早就等在外面的众人,自是不甘落后,纷纷争抢着从挨近自己的那道裂缝冲了进去。 那些有钥匙的修士,冲进裂缝的瞬间,就在身体外出现了一层与那结界类似的光罩,很顺利地就穿了过去。而那些没有钥匙想混进去的修士,可就惨了,直接被挤爆成了一团血雾。 “走!”公孙无名低喝一声,牵着蓝贝儿向前猛冲几步,便被外放出来的巨玄剑一个盘旋托了起来,向着高处的最近的一个裂缝冲了过去。 刚到裂缝十几丈前,就有两柄法剑、一杆长枪同时斩杀向两人。 公孙无名早有准备,速度不减,身体外直接浮现出三颗定神珠,纷纷挡在身外不远处。 “叮叮当叮叮……” 眨眼就挡下它们一连串的攻击,在空中溅起一溜的火星。 堪堪来到裂缝前,不待两人冲进去,就有两颗拳头大的灰色珠子后发先至,挡在两人面前。伴随着珠子内“嘎巴吧吧,哗楞楞楞……”一阵复杂的响动,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瞬间就溢了出来。 公孙无名大叫一声“不好”,脚下的巨玄剑瞬间就涨大数倍立了起来,挡在前面。同时,他和蓝贝儿脚不离剑,瞬间整个人平躺般和地面平行起来。 公孙无名一个转身,攥着蓝贝儿的胳膊,使劲一甩,就将其甩进靠下的那道裂缝内。 “轰——轰——” 两声巨响,在原先的裂缝前,爆起两团滔天烈焰,瞬间就将公孙无名吞没。而原先攻击他的那两柄法剑和一杆长枪却瞬间倒飞了回去。 “不好!那小子逃进去了!”丁梦冷声道。 “什么?”站在丁梦身旁的罗复一一跺脚,“这小子够命大的,两颗爆炎弹都留不下他!” “他跑不了!走!”丁梦说着,一跺脚,带着罗复一电射而去。 接住倒飞回来的长枪的谢月,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也快速向着一道裂缝冲了进去。 …… 公孙无名冲进结界内,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抬手拿着一个玉瓶给嘴里倒了丹药后收起。然后,一个纵身,盘旋而来的巨玄剑便将其托起,向前冲了过去。他一探手,将经过的似乎吓傻还未反应过来的站在地上的蓝贝儿,一把拽了上去。然后,两人踏着巨玄剑,一头扎进前面的石林,很快就失去踪影。 霎时,就有不少人冲了进来,纷纷顺着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当然,这里面也不时有人相互毫无征兆地就战在一处。 …… 带着蓝贝儿向前飞射的公孙无名,突然操控脚下的巨玄剑立起来,将迎面斩向自己的一柄开山斧给挡了下来,同时趁开山斧被磕飞的瞬间,巨玄剑恢复正常再次托着两人向前飞射而去,毫不停留。 接住开山斧的那名中年美妇,刚要追上去,却被从天而降的一道剑虹给挡下,不得不抬起手中的开山斧迎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 中年美妇“噔噔噔……”一连倒退了数步,这才停了下来,抬头怒视着站在一根石柱顶端的叶正,怒道:“什么人?” 叶正瞟了她一眼,“这是警告。若你再敢动她,我下一剑就不会这般客气。”说完,他直接纵身而起,踩踏着一根根石柱的顶端,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中年美妇咬咬牙,低头看了一眼,拎着开山斧颤抖的右手,以及顺着斧头滴落的鲜血,长长叹了口气。 …… 公孙无名似乎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不由淡淡一笑,自语道:“看来这叶正还很靠谱嘛!嗯,接下来可不能让他太清闲了。”说完,他脚下的巨玄剑一个盘旋,开始向着斜刺里冲了过去。 一路上,招惹了十数人的袭击,都被他有惊无险地堪堪挡下,却并不恋战,直接逃走。 只是辛苦了跟在上面的叶正,一个劲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很快,两人便拉开了距离,而且越拉越远。 叶正一剑将挡在前面的一人给劈飞,怒骂一声,“公孙无名,你真无耻!” …… “阿嚏——”公孙无名莫名打了一个喷嚏,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看来叶正是在咒我了。真小气!”说着,他从身后的蓝贝儿手中接过叶正给他的那块魂石,直接将其丢掉,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很快,公孙无名脚下的法剑一顿,他和蓝贝儿飘身落在地上,然后,他一挥袍袖,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公孙无名出现在他面前,唯一不同的是对方脸色惨白,眼里没有一丝灵动,头上也没有“诛杀令”。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口吐一个“去”字,瞬间,巨玄剑一个盘旋,将纵身跃起的那个木讷的公孙无名给托起,快速向着斜刺里飞射而去,眨眼就失去踪迹。 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的蓝贝儿说道:“贝儿,躲到后面去。” 蓝贝儿也不答话,转身远远躲开。 公孙无名摇摇头,“看来取巧是不行的,这剪下来的纸人除了制作速度快外,成功率却低得可怜,而且还不能言语、表情木讷、动作僵硬,估计心细之人会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今后改良需要花费的工夫不少啊!” 当然,当下也只能这般了,他确实没有时间弄这个啊! …… 半炷香不到,那个木讷的公孙无名踏着巨玄剑远远飞了过来。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公孙无名瞬间沉入了地下。 “哼,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儿去?!” 远远吊在后面的谢月,怒斥一声,抬脚在长枪上轻点一下,脚下的长枪瞬间电射而出,夹带着金色灵光直接射向公孙无名。 眨眼即至。 公孙无名无奈,纵身飘落下去,同时探手接住巨玄剑,挥剑将杀至眼前的长枪挡开。 “叮哐——” 长枪一个盘旋,再次冲着公孙无名浑身的要害电刺而来。 “叮叮叮叮当……” 爆响不断,火星乱溅。 公孙无名被逼的不停后退,只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机械。 谢月虽然略感不妥,却又一时半会说不上个什么来,估计对方的“诛杀令”时限已过,这才能令他在进入结界后将那两颗爆炎弹的伤势恢复。只是,他命不好,遇上自己,自是要取了他的性命,来抵那张弑神符。 第137章 意外发生 “你可真够命大的!”谢月盯着面色惨白的公孙无名,冷声道,“不过,马上我就送你一程!” 奋力抵挡着谢月长枪的公孙无名,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巨玄剑“叮”的一声,插进地下大半,将他朝前扑倒的身子给支撑住。与此同时,在他上方现出两颗定神珠,将那刺下来的长枪给挡住。 “苟延残喘而已!”谢月盯着公孙无名身后不远处似乎吓傻了的蓝贝儿,冷冷一笑,“你想动手就动手,不想动手就滚开!” 只是,蓝贝儿依然木讷地站在原地发呆,并没有任何反应。 谢月一恼,不待她作何反应,他耳中就传来公孙无名的传音,“有本事,你再射我一箭!” 谢月把这句话自然当成是公孙无名对自己的嘲讽和挑衅,气得一咬牙,怒骂道:“就你?你也配我再动用一次弑神弩?!” 公孙无名盯着他,嘴唇微动,继续传音道:“狗屁的弑神弩!连我都杀不死,也敢妄称弑神弩?大姐,不,就像你本人一样,本就是人老珠黄的半百模样,装什么年少?大娘啊,你要点脸行不?该不会是你们宗门给了你一把假货吧,还是你的东西被人掉包了?不敢再亮出来了?” “你——”谢月气得差点没跳起来,盯着公孙无名连称了三个“好”字。 “好什么好?我拿我自己来给你证明一下你手里的假货,你都不敢,亏你还是名门大派的修者。” “找死!” “求死!” 谢月气极,瞬间从储物袋拿出那把金灿灿的小弩,对准跪在远处的公孙无名。 突然,她瞬间恢复正常,狡黠一笑,“我知道,你想激怒我,让我再浪费一张弑神符,可惜你实在是不配啊!”说完,她空着的左手,瞬间从储物袋摸出一柄尺长的短枪,当成暗器直接甩向公孙无名。 跪在地上的公孙无名一龇牙,突然,浑身冒出大量的白烟,不待那短枪刺来,便“轰”的一下子直接燃烧起来,化成飞灰。 谢月傻了,什么情况?自己的灵力可是金属性,咋会将对方给点着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柄短枪跟着一顿,不待它再反应,却被地上突飞而起的巨玄剑斩为两段,瞬间跌落在地。 谢月大惊,暗叫不好,直到现在,才确定这是公孙无名的圈套。 不等她作何反应,身周凭空现出七个乌点,围着她身外一颗拳头大的金色珠子法宝垂下的护体光罩,雨点般展开攻击。于此同时,那柄巨玄剑一个加速狠狠斩在她头顶的珠子法宝上。 “叮喀嚓——” 伴随着一声断裂声,谢月头顶那枚珠子法宝一下子被斩破成两半,灵光消散,一声悲鸣,瞬间就失去了垂下的护体光罩。 徘徊在原先护体光罩外的那七枚飞针一下子没了阻拦,趁机齐齐射向谢月浑身的要害。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也就眨眼之间。 谢月花容失色,再想祭出防御法宝阻挡或是躲避,已是不及,不由把眼一闭,暗叹一声,“我命休矣!” 刹那间,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师尊让她贴身带着的项链的吊坠里,瞬间散出一道淡紫色灵光将其包裹住。 那刚好射到的七枚飞针,一下子被挡在了外面。 躲在地下的公孙无名大惊,知道要遭,这吊坠内怕是有对方宗门高阶大修封印的保命神通。看来,这黄衫女子在宗门的地位不低啊!宗门里竟然不惜破坏规则,几乎作弊的手段保下她的性命。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让她逃走啊,最起码也不能让她将那弑神弩给带走,否则,日后自己岂不是要随时做好迎接对方无尽的报复,特别是要提防她别冷不丁给自己再来一箭啊!自己的小命可是承受不了对方的折腾!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也是发了狠,赶忙操控谢月头顶上的巨玄剑再次蓄力劈斩了下去。同时,九柄天玑剑瞬间合一,展开不常用的“巨剑术”,化为一道门板宽的金光,直接破土而出,从下而上,斩了上来。 刹时,一黑一金,公孙无名全力施展开的两道丈长剑虹上下夹击,势要将谢月留在原地。 “轰——轰——……” 眨眼,两剑就疯狂斩出五剑,可包裹谢月的那道淡紫色灵光,只是抖动了几下,却并未破开分毫,同时在里面传出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不好!这灵光要将谢月给传送走,而且应该是那种超远距离的传送,否则,也不会准备这么长时间。 公孙无名也是发了狠,他奶奶的,你们倒是会盘算,让门下弟子带着这么个保命的玩意儿,在外肆无忌惮地欺负人,有危险了随时给召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还他娘的给她一把分分钟能要人命的法宝,这他娘的作弊作得也太不要脸了吧?! “给小爷留下来吧!” 公孙无名怒吼一声,一咬牙,那柄丈长的天玑剑瞬间一个翻转,顺着刚才劈斩时推算出来的包裹着谢月的淡紫色灵光的破绽方位狠狠斩了下去。 “轰咔——” 随着一声巨响,在包裹着谢月的淡紫色灵光上劈斩出一道一掌宽、一尺长的裂缝来,不等其闭合住,早就蓄势待发的巨玄剑一个突刺,刹那带起一蓬鲜血。 谢月惨哼一声,包裹着她的淡紫色灵光光芒一盛,瞬间将卡在上面的那柄丈长的天玑剑给崩飞,眨眼就变成九柄一模一样的光芒暗淡了不少的天玑剑,“嘡啷啷啷……”跌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那七枚飞针也悲鸣着倒飞回来,纷纷不受控制地激射进地下。 公孙无名大脑一阵轰鸣,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太想闭上眼睛了。 公孙无名知道,刚刚自己早已受了暗伤,不由瞬间咬破舌尖,拼了命地不让自己晕过去,同时全力操控巨玄剑裹带着斩下的物件,化作一道乌光在包裹着谢月的淡紫色灵光合上的刹那冲了出来。 包裹着谢月的淡紫色灵光瞬间就变得异常刺眼,连公孙无名的神识都不得不避开,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就凭空消失。 只是,同时也有一缕女子的声音传到公孙无名的耳中,“小子,你竟敢伤我徒儿,就等着承受我天光宗的怒火吧!” 公孙无名面色一白,张嘴连喷了两口鲜血,在本就受创的基础上,再次被传声的对方给震伤。 这得是什么修为的人才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仅凭一句话就能伤人?绝对在元婴之上!他奶奶的,又招惹了这么个狠角色,简直是无语至极。 不过,虱子多了不痒,管她了,我总不能站着让她徒弟要了自己的小命吧!天光宗!哼!敢威胁我,那么也要做好承受小爷的怒火! 他也顾不上去查看伤势,直接从地下遁了出来,坐在地上,一把将倒飞回来的巨玄剑接住,看见上面裹带着的齐腕的谢月的右手掌和手掌内握着的那把金灿灿的弑神弩,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手中多出一个玉瓶,去掉瓶塞,仰头倒入口中几粒,然后盖上瓶塞,收起。 随后,他将巨玄剑放在身前,冲着远处木讷的蓝贝儿说道:“贝儿,帮我把剑收起来。” 蓝贝儿点点头,忙向那那散落在地上的九柄天玑剑走去,挨个捡了起来,拿到公孙无名身前,放到地上后,退到一旁。 公孙无名乘机将弑神弩收起,拿出一个玉盒将谢月的右手也装进去收起,然后这才挥袍袖将九柄天玑剑收起。 他长呼一口气,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跺脚,那七枚飞针纷纷从地下飞出,被他再次挥袍袖收起。然后,一抬脚,地上的巨玄剑一动,快速来至他脚下,被他迈步踏了上去。接着,往前一冲,一把拉起蓝贝儿,快速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这一番的操作,直接打破了公孙无名原先的准备猎杀那些对自己有杀心的人的打算。他直接带着蓝贝儿,快速向着远处的骨塔冲去。 …… “救命啊——!” 随着一声声焦急的呼救声由远而近渐渐传来,前行中的公孙无名早先早就换了几个方向了,但始终还是被对方撵了上来。 他一皱眉,索性和蓝贝儿飘身落到地上。 刚一收起巨玄剑,就有一名万兽宗的筑基中期的曼妙女子从飞剑上跃了下来,慌慌张张、踉踉跄跄地冲着他们这边奔了过来,并不时回头向着后方观望。 很快,在她后方就有一男一女两人从各自法宝上飘身落下,快速地追了上来。 “道友,救命啊!”女子看见公孙无名和蓝贝儿,眼睛一亮,快速地奔了过来。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却毫无表情地冷冷盯着女子身后两人,上前一步,一挥袍袖,瞬间亮出那九柄天玑剑,在空中一个盘旋,从那女子头上掠过,毫不留情地向着她身后两人斩杀过去。 同时,他冲着那女子点点头,“道友莫怕,速速过来,退我身后,这两个秽污货色就交给我了。” 女子一喜,“多谢道友!多——啊——!”她不待说完,便惨叫一声,有九道金光从她胸前破体而出,带起一蓬蓬血雾。 她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公孙无名,张张嘴,淌出大量的鲜血,终是一个字也没发出来,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138章 试炼结束 那九道金光在空中一合,再次并成一柄天玑剑,一个盘旋,追上前面原先那八柄天玑剑,向着那一男一女攻了过去。 两人也懵了,实在是不清楚怎么就被公孙无名看出了破绽,竟毫不手软地直接将万兽宗的简婷玉击杀。 许是太出乎意外了,两人都有点忘了自己的处境,对上强敌还敢走神,那自是被公孙无名抓住机会,毫不客气地一招给直接斩杀了个干净。 “噗噗——” 鲜血迸溅,两颗一脸不解的头颅高高飞起,死不瞑目啊! 从万兽宗的简婷玉被击杀,到两人伏诛,前后也就两三个呼吸。 公孙无名收起倒飞回来的天玑剑以及裹带着的法宝、储物袋和储灵袋,接着祭出三枚摄魂珠,快速将三人的残魂收取。 等他读取了摄魂珠的信息后,再次带着蓝贝儿踏着巨玄剑扬长而去。 地上三人的尸身,这才“轰——”的一声,从内向外喷射出数寸高的白色火苗,熊熊燃烧了起来。 眨眼就焚烧一空,连灰都没有留下一抹。 …… 千渊遗址外,在一处山头,各个宗门的带队者都聚在一起。 大家齐齐盯着盘坐在一块山石上的那位披散着一头雪白长发、穿着一身白袍的枯瘦老者,等他发话。 老者长呼一口气,扫视了众人一圈,这才说道:“诸位,消息确凿。怕是用不了半年时间,外海诸岛的人就会攻过来,现在怕是必须要中断此次试炼了。” “金老,咱们是不是再宽限几天,毕竟时间还……” “他娘的,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啰嗦?”不等天罗殿的卫笑富说完,天玄宗的柴叔本就直接打断,“姓卫的,是不是你们天罗殿损失惨重,你打算让大伙给你们陪葬啊?” “你放屁!”卫笑富气得破口大骂。 “哼,咱们谁也别糊弄谁,卫道友怎么想的我们都门清。”玄道宗的丘显明一旁冷声道。 “你——”卫笑富气极,刚想再说什么,却被站起来的天九宫梅月兰给拦下。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站同一阵线对敌了,就不能互相克制一点?这般针锋相对的,别等敌人打过来,自己先动起手来了。”梅月兰说完,这才冲着那金姓老者躬身道,“金前辈,接宫主传讯,招摇山那边已有过几次摩擦了,虽说伤亡不算大,可也能看出来是外海诸岛的试探性进攻,所以不能再等下去了,咱们必须带着弟子们回宗门,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完全准备啊。” 千渊城修者联盟的燕寿宁微笑着点点头,也忙抱拳躬身道:“金老,梅仙子说的极是,这些个筑基弟子不但是将来战场上的主力,也是我们以后的希望,可不能随意浪费啊!” 金姓老者点点头,瞟了众人一眼,“大伙什么意见?” “同意!” “赞成!” “……” 随着几乎所有人都表态同意,剩下以卫笑富为首的几人一看也没有办法,只能纷纷表示赞同。 金姓老者“哈哈”一笑,“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老朽自然没有意见,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打开遗址终止试炼,将那些小娃娃给放出来。”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大有深意地瞟了几人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当然,试炼当中,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还希望各位别太计较,让老朽太过难堪啊!” 金姓老者意思很明确,就是提醒大家别因为试炼当中的恩怨,而放下身份大肆报复,否则他作为这次主持试炼的化神期修者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自是点头应允,一个个表现的云淡风轻的模样,至于背后如何魑魅魍魉,那就令话说了。 金姓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却从远处天际有一团金光,直接冲着他飞射而来。 眨眼即至。被他抬手握在手中,消于无形。 瞬间,他面色一变,脱口道:“看来我们得抓紧了!” …… 突然,整个千渊遗址内各层不管天上地下都纷纷震动起来,紧接着“轰隆隆”的闷雷声响彻各处,仿若灭世。 众修者纷纷色变,不等作何反应,就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参加试炼的弟子听着,千渊试炼结束,激活各自身份令牌自然会有传送阵法带尔等出来。时间只有一刻,逾时不出者,就别想再出来了!” 什么?试炼结束了?怎么会这样?这么突然?…… 众人都纷纷猜测,外面出现了什么巨大变故? 当然,大家也不敢拖拉,谁能保证下次什么时间能开启这千渊试炼,数十年?还是几百年?万一不能开启了咋办?这还不说自己能否在这里活下去。所以,一个个纷纷激活各自的身份令牌,被凭空出现的传送阵瞬间带走。 公孙无名遥遥盯着对面的太虚观的丁梦和罗复一,不由摇摇头,淡淡一笑,“看来,又要让两位失望了。” “圣主,这——” 丁梦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你小子运气不错!不过出去后,怕是要杀你的人会更多,你可要努力活下去哈!我们走!”说着,她一下子激活了身份令牌。 罗复一虽心有不甘,可也没办法,不由一跺脚,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也瞬间激活了身份令牌。 公孙无名目送两人被凭空出现的灵力旋涡包裹住带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凭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对上那个丁梦,就算是筑基后期的罗复一怕是都难以保全吧,现在倒是好了,竟然试炼半途结束了,这是出现啥大事情了?出去后,先别说刁寅和暗宗,就算其他宗门怕是知道那么多弟子死在自己手中,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也怨不得丁梦幸灾乐祸啊!怎么办?头顶上这“诛杀令”也没有丝毫要消散的迹象,自己顶着这么个醒目的玩意儿,怕是除了躲在地下,也再无它法了。 烦啊!自己还必须尽快知会公孙雪和马皮,这该如何是好?…… “唉——”公孙无名长叹一声,手中多出那枚身份令牌,淡淡说道:“你们可真够墨迹的,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一柄手指宽的曲屈若肠的银白色长剑,在公孙无名身旁丈外的虚空中凭空显现出来,闪烁着刺目的虹光,直接冲着他的当胸刺来。 快若电闪,眨眼即至。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身前瞬间多出一颗定神珠。 “叮叮叮叮当……” 眨眼,就挡下那柄长剑的一连串的攻击。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手中多出巨玄剑,随手往身后一背,刚好挡下那把突然凭空显现出来的匕首的暴刺。 “叮——”火星一溅。 那位同时凭空显现出来的貌美女子,面色一变,整个人瞬间向后电射般退去,眨眼便来到有些木讷的蓝贝儿身旁,左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右手的匕首已抵在她的咽喉上。 “公孙无名,快束手待屠,否则我让她——啊——” 不待她说完,便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左手开始眨眼间便雪人般融化成了一滩血水,匕首和正攻击公孙无名的那柄长剑一下子掉落在地上,衣袍也随之塌垮了下去。 公孙无名瞬间收起巨玄剑和他脚下的那柄长剑。 同时,蓝贝儿弯腰捡起女子的匕首和储物袋抛给他,冲他笑了笑,便浑身冒出大量的白烟,“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化成飞灰。 公孙无名叹了口气,挥袍袖将蓝贝儿抛过来的匕首和储物袋收起,然后左手中的身份令牌灵光一闪,在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个灵力旋涡,将其包裹住,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便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 随着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便凭空出现在一处密林。 他也顾不上查看周围的情况,直接展开“匿天术”将自己气息隐匿起来,接着展开“土遁术”快速遁入地下躲避。 当然,保险起见,他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块混天帕,一直下潜到地下三千丈以下,这才找了一块巨石遁入内部,挖了一个仅容下一人的简陋洞穴,将混天帕挡在洞顶,给口中塞了一把丹药后,便展开“龟息术”,闭目进入假死状态。 他太清楚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了,在没有耗掉“诛杀令”的情况下,只要被人发现,那就是死期。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就地躲起来。这并不是说,他就不管不顾公孙雪和马皮的死活,而是他有很大把握,刁寅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两人如何。 …… 一晃就是半个月。 这期间,有太多强大的神念从公孙无名藏身的地方扫过,有时一天也要十数次,也是直到最近这两天,才逐渐消失。 公孙无名可不敢掉以轻心,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仍然施展“龟息术”保持着假死状态,静待着“诛杀令”的消失。他可不敢保证,外面那些针对他的人已经放弃了诛杀他的打算。优秀猎手的耐心,一贯都会出乎猎物的想象。他虽然不是猎手,可也不想当对方的猎物。 …… 就这样,一晃又是五天。 第139章 极北禁宗的围剿 贺元元瞟了一眼手中的阵盘,眉头微皱,“这混蛋太狡猾了,而且也确实能沉住气啊!这都二十天了,硬是没走动。” 身旁的常义坤和马林宏对视一眼,忙躬身道:“贺长老,您说那小子会不会早就走了?” “不可能!”贺元元直接摆手否定道,“虽然他有屏蔽天机的法宝,可那‘诛杀令’可是卜师种下的,这锁神阵虽说不能准确找出他的藏身地,但大范围还是不会差的,他就在这方圆三百里。” 常义坤赶忙低头道:“贺长老说的极是!是义坤错了。” 马林宏见状,忙赔笑道:“嘿嘿,贺长老,这里咱们派弟子来来回回都翻了好几遍了,地上地下可是都没放过,难不成这小子也有那个芥子空间灵宝不成?咋就是挖不出来啊?” 贺元元再次一皱眉,“林宏师侄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不管咋说,他还在咱们的阵法内。传令下去,让大家莫要放松,继续给我查!杀了卜师和那么多的弟子,他的命就是我极北禁宗的。若不将他千刀万剐、抽魂炼魄,我极北禁宗今后岂不成为修真界的笑话,还怎么立足啊?” “诺!”常义坤和马林宏忙躬身应道。 随后,两人纷纷拿出传音符,安排了下去。 …… 三天后,公孙无名头顶上方那个斗大的“诛”字莫名消失,瞬间一股浩瀚的海量灵力顺着全身经脉硬生生汇入丹田,使得整个丹田内灵液急剧上升,几乎眨眼就将最后一处空间填满。 随着一阵莫名的饱胀感传出,紧接着他就再次感到心中有根弦“砰”的一声给崩断了,整个丹田瞬间生生扩大了将近一半,大量的污垢从汗毛孔里排泄出来,布满全身,一种无法言说的舒爽令他不由呻吟出声。 公孙无名瞬间睁开眼睛,眼中寒芒似电,一闪即被他隐去。 竟然一下子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而且不管是体内还是元神的伤势都莫名痊愈了,也算是对自己这些天的补偿吧!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大量炼化了的离火和离火元神仍然在紫府内包裹住那元蜃山加紧炼化,导致他“观天术”的感知范围依然被严重影响着。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浑身白炎外放,瞬间将污垢焚烧一空,接着随便找了一套衣袍穿好,将那两个收起来的储物袋和储灵袋再次拿出来挂在腰间。 然后,他一挥袍袖,地上现出八个傀儡玩偶,纷纷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 “糟了!” 贺元元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令一旁的常义坤和马林宏有点懵。 不等两人发问,贺元元继续说道:“奶奶的,那小子突然感知不到了。” “什么——?”常义坤和马林宏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了主意。 常义坤皱眉道:“贺长老,会不会是那小子逃了?” “不可能!”贺元元直接摆手否定道,“要是他从这锁神阵内能逃出去,那么我这里肯定能知道。” “那——”常义坤皱眉想了想,继续道,“会不会是他挂了啊?” 贺元元和马林宏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常义坤忙向贺元元点了点头,躬身一笑,“我是这样认为的,想必这小子在遗址内怕是早就受了重伤,残喘至今日,终是没挺住。” 贺元元一皱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见不到他的尸体或是他化身的‘血神丹’,就不能回去。安排下去,让大家继续查!严查!一根草,一粒沙,一寸一寸的土地给查下去!我还不信这小子能凭空消失!” 当然,对于“诛杀令”他太熟悉了,十有八九阎卜师种下的“诛杀令”时限到了,反而化为精纯的能量,被对方吸收了。这吸收可不仅仅是吸收海量灵力,提升修为,还会有一定几率改善对方的体质或弥补体质上的缺陷。 只要这里还由自己说了算,他就不会坐视自己的爱徒成为他人进阶的阶梯或踏脚石!这才是他没说出的真实想法。 常义坤和马林宏一阵头大,对视一眼,内心暗暗叫苦不迭,贺长老是真的疯了,爱徒惨死谁都理解,但也不能这般气急败坏地让大家耗在这里啊!唉——没办法,谁让人说了算啊!陪着疯吧! 两人赶忙点头称“诺”,然后当着贺元元的面,忙拿出大量的传音符,一张一张快速激活,传令下去。 “你两也别在这了,都下去亲自督一队人马,南北拉网,就算挖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记住,那小子擅长‘土遁术’和‘木遁术’,地下是重点,让擅长土遁的弟子带着能大范围感知生命的阵盘去。” “诺!”两人自是不敢怠慢,纷纷电射离开。 …… 花费大半天时间,公孙无名总算对外面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看来这极北禁宗也是动了真火,这架势,怕是不把自己找出来,决不会善罢甘休啊!而且对方里面竟然有两个结丹初期、一个元婴初期,自己一旦被发现,怕是基本上就得交待在这里。还有覆盖这方圆三百里的大阵,自己别说闯出去,就算动用“天挪术”都别想。 公孙无名强压下内心的烦躁,开始在紫府内盘点起,自己的那些威力强大的毒丹来。 大不了到时来个鱼死网破!就算死,也得拉上这近百的极北禁宗弟子陪葬! 盏茶工夫后,公孙无名先后放出十个傀儡玩偶带着毒丹离去。然后,他眼中闪过一道戾芒,暗道了一声,“极北禁宗,好戏开场了!”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继续展开“龟息术”,闭眼进入假死状态。 …… 常义坤站在一颗古柏的顶端,盯着下面那五十几个散开的极北禁宗弟子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前推进的模样,就不由内心火起,“都他娘的没有吃饭?照你们这样,一年也查不完这里。既要细,也要快,真以为没事做了是不?奶奶的!一群棒槌!” 众人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也不敢反驳,谁让人家说了算了,只能无形中加快了推进的速度。 “一群欠骂的玩意儿!”常义坤骂骂咧咧地说道,“都他娘的瞪大眼睛,神念全部放出去,别吝啬丹药,回去加倍给你们补回去。 你们几个,说你们呢!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再散开点,扎一堆做啥? 还有你们几个,他娘的拉开那么远,万一有遗漏算谁的?” 看着众人在自己的指挥下,快速调整了过来,常义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内心暗道:这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啊?就这么点人还让拉网式筛一遍,这不是玩吗?奶奶的! “有情况!” 突然,不少人纷纷出口。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纷纷聚到一起,有人抢先捡起一个个精致玉瓶,一看就是存放丹药的物价。 不少人眼睛一亮,纷纷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粒葡萄般大小的雪白丹药在掌心,却不知是何丹药。 常义坤一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不等他开口,那些围在一起的人先后纷纷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眨眼就有十九人中招。 “这——”常义坤傻眼了,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中邪了? 周围其他人见状,先不由一怔,随后就有不少人纷纷纵身过去查看情况,只是很快去的人也纷纷软倒在地。 等常义坤发应过来,喝止住众人时,又有十二人中招 “都他娘的退后!退后!不知道什么就往前扑,就不怕给毒死你?!蠢货!蠢货!一群蠢……” “够了!”不待常义坤骂完,贺元元已经铁青着脸,从一阵盘上飘身落在附近一棵松树顶上,阵盘自然悬浮在他头顶上方。 “贺长老!”常义坤和余下众人赶忙齐齐躬身说道。 “哼!”贺元元狠狠瞪了常义坤一眼,冲着下方已经躲开的众人道,“再躲开点!是一种剧毒,他们都已身陨道消。” “什么——?”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向后再次躲开。 常义坤面色变了几变,这才躬身继续说道:“贺长老,这——怎么会这样啊?” “哼!”贺元元一甩袍袖,“常义坤,这句话我应该问你吧?” “呃——”常义坤瞬间冷汗就淌了下来。 …… “什么人?极北禁宗在此地办事,不想招惹麻烦的速速退去!”两个在锁神阵外巡逻的极北禁宗弟子,冲着突然出现在近前的那位有点面熟的披散着一头雪白长发、穿着一身白袍的看不清修为的枯瘦老者吆喝道。 老者背着手,淡淡一笑,“叫贺元元出来见我。” “大胆!”其中一名极北禁宗弟子一瞪眼,“贺长老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不想死的话,快点滚开!” 老者“嘿嘿”一笑,“太久没有人和老朽如此说话了,你是头一个啊!”说完,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啪”的一声,那名极北禁宗弟子捂着脸飞了出去。 身旁那位极北禁宗弟子亲眼看见师兄的一嘴牙混着鲜血喷了出来,知道坏了,面前这老者怕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不能招惹! 第140章 药云子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这位师弟赶忙赔笑着抱拳躬身说道,“前辈,我师兄为人鲁莽,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看在宗门的份上,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 老者“嘿嘿”一笑,“你小子还算明白。要不是看在你们宗门的份上,你以为他现在还能活着?好了,快去叫贺元元出来见我,否则,老朽不介意亲自去见见他。” “好好好!前辈稍候,稍候片刻!”这位师弟说着,就拿出一个阵盘,开始快速传递消息。 弄完后,这才冲着老者点点头,赔笑着躬身退开。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摔在地上的那位整张脸肿到变形的师兄近前,试着将他搀扶起来。 这时,人影一闪,贺元元铁青着脸出现在阵法结界外面,看见老者,微微一愣,忙抱拳赔笑着躬身道:“原来是金前辈!不知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哈哈,老朽这老胳膊老腿的,也经不住啥风吹。” “哈哈,金前辈,您老这说的可就太严重了啊!可不敢啊!” “哈哈,贺长老,不严重。对了,不知你这还打算在此逗留多久啊?” 贺元元内心“咯噔”一声,看来这金太素确实是来找茬儿的,只是按理说他平时为人和善,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和事佬’啊,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模样啊!今天怎么反常了?有问题! “贺长老?怎么?还没考虑清楚吗?还是不便或是不屑向老朽明言啊?” “呃,哈哈,金前辈,您这就折煞晚辈了不是。那个,是这么回事。”贺元元忙赔笑道,“这不是外海诸岛的妖人们要来了,宗门就决定,让这帮小家伙再历练历练,哪成想他们竟然打出了真火,这——嘿嘿,怕是还需要些时日啊!” 金太素淡淡一笑,“贺长老,你可知这千渊遗址方圆千里都是谁的地盘?” “呃,这——”贺元元面色一变,忙尴尬地笑道,“嘿嘿,金前辈,这——这该如何说啊?其实真的快了,很快了。” 金太素依然淡淡一笑,“也许是我没说明白,或是广元子道友没有和你们交待清楚,当然也可能是你们记性不怎么好,这谁又能说的清楚?这千渊遗址方圆千里可是修者联盟的地盘,哪个宗门或是哪个人要想在这里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是在刀尖上跳舞——抽巴的越欢实,死的就越快啊!” 贺元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脑海中快速收寻着有关这方面的信息。还别说,金太素并不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还真有这么一说,只是一直以来谁又把这当回事啊?每次试炼下来,谁不是想在这里待上多久就待多久啊,也没听谁受到过驱逐或是制裁啊!这金太素现在提起这个,这不是要故意借机做点文章吗? 金太素轻咳一声,淡淡说道:“贺长老,看在广元子道友的面上,我正式通知你一声,给你一刻时间,带着你的人撤离出去,否则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呃,这——”贺元元有点傻眼了,他也没料到金太素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这么决绝。虽然修者联盟成立太过久远,平时也太过低调,以至于绝大多数修士也忘了它的威严和存在,可哪个宗门的高层也不敢小觑它,更不用说挑衅,除非自己是不想在这修真界混了。他可清楚记得曾经有个天岳宗的就是因为公然违抗修者联盟的命令,被一夜之间给除了名。那可是有着近十万修者的天级大宗啊!就这么风轻云淡地一夜之间被生生抹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甚至在宗门,高层都下了禁令,禁止弟子在任何时候提及此事。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天岳宗没有存在过一般,渐渐被人们淡忘。谁小视修者联盟,谁就是在求死! 想到这里贺元元惊出一身冷汗,赶忙赔笑着抱拳躬身道:“谨遵金前辈圣谕和教诲!晚辈决不能也不敢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这就带着他们离开!马上!嘿嘿!” “这样最好。贺长老是聪明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金太素淡淡一笑,“回去代我向广元子道友问好。” “是是是!晚辈谨记!谨记!不敢忘!嘿嘿!” 金太素点点头,瞬间凭空失去身影。 瞬移,化神修者引以为傲的绝技!贺元元一阵眼热,自己定也要突破到化神期,享受一番那万千崇拜的眼神,享受一番这颐指气使的高高在上姿态。 “活着罗,硬要累惹多鲁喝!”那位师弟一下没拽住头肿胀若斗的师兄,被他抢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掉着眼泪,让贺元元给他做主。因被扇飞一嘴牙而说话漏风,导致一句“贺长老,您要为我做主啊”说成了这。 贺元元看着他那副丧气模样就来气,挥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他胖腾腾的一张大脸上。 “啪——” 这位师兄再次喷着血,飞了出去。 “蠢货!”贺元元铁青着脸一瞪眼,戾声戾气地说道,“连话都说不清,也敢往我眼里栽!谁给你的狗胆?呸!蠢货!”说完,一挥袍袖,直接闪身钻进那阵法结界内。 见贺元元进入阵法后,那位师弟这才小跑来到那师兄近前,俯下身一脸关切地问道:“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噗——”回答他的是这位师兄再次喷出来的一口血,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了。也分不清是伤的,还是气的。他感觉后者的可能性大点。 …… 很快,随着一阵灵力波动,那锁神阵的阵法结界闪烁几下后,就凭空消失了。紧接着,一队队的极北禁宗弟子,驾驭着各自的法宝,向着远处的天渊城方向飞了过去。 公孙无名对于外面的变化,也是一头雾水,但他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情,才令对方直接撤走了。当然这绝不是自己丹药的功劳。 安全起见,他只是吞服了两粒丹药后,便再次展开“龟息术”,仍然窝在原地没动。 而此时,在一处山头,金太素正和一位元婴初期的红脸银发老者盘坐在一块大石上对饮。 “金兄,这次倒是要承你的情了。”红脸银发老者说完,猛灌了一口灵酒后,放下手中的酒葫芦。 “哈哈,能让你药云子承情可是难得得很啊!”金太素放下酒葫芦,盯着药云子“嘿嘿”一笑,“怎么?你和那小子有渊源不成?” “呵呵,金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这多疑的毛病丝毫不见好转啊!” “少转移话题,要说你们没什么的话,我是绝对不相信的。别和我说,你是针对极北禁宗。” 药云子淡淡一笑,“金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多么大度的人似的。” “哼,反正我是不相信。”金太素说完,再次拿起面前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几口,继续道,“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针对过他们什么,你的心思我懂。可你……” “好了。”药云子直接打断金太素的话,淡淡一笑,“别扯太远了。他和我们药宗确实有点渊源,只是这还需要时间的考验。既然遇上了,我总要帮他一把,何况还是对上了极北禁宗,那就更要义不容辞了。” 金太素微笑着摇摇头,“你呀——!” 药云子拿起面前的酒葫芦,也是猛灌了几口。 “现在形势很严重,这次外海诸岛突遭天地异变,本就稀薄的灵力变得更加不堪,而且海妖也变得更加狂暴异常,不断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金太素一皱眉,“形势这么严重啊?那岂不是很快就要打起来了吗?” 药云子淡淡一笑,“这种远距离的地域之争,哪有那么容易,至少也需要半年的准备时间,甚至更长。上边——”他说着,用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天空,“也需要时间谈判。” “那就还好,咱们还有时间准备,否则,不敢想啊!” “呵呵,金兄,你错了!”药云子淡淡一笑,再次猛灌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一直以来,咱这浩天大陆太过安逸了。这些年各个宗门每天都疲于内斗,根本没有什么大局意识,你们管事那几位也是忙着寻找各自的机缘,疏于管理,几乎就是一盘散沙。就现在这情况,出来走动过问的也就是那一两个人。还有各宗门内部也是互相精于算计,都在培植亲信、排除异己上下大力气;对于那些根骨好的弟子也是呵护过了头,不敢放手,深怕有什么闪失,导致他们中间要吗是纸上谈兵、目空一切、眼高手低,要么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缺少血性。而外海诸岛则不同,由于地势和环境的原因,他们很团结,而且有着平时与海妖无休止战斗的磨练,整体上比我们要强上太多。一旦打起来,咱们怕是——堪忧啊!”说完,他再次狂饮起来。 “这——”金太素盯着药云子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你也别太悲观了,咱们毕竟还有那几位大佬撑着,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别看平时,关键时候,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药云子放下酒葫芦,抬手擦去嘴角的酒渍,淡淡一笑,“金兄想的太简单了,浩天大陆就这么大,资源也就这么多,归谁?不死上大半,谁甘心?” “嘶——”金太素倒吸一口凉气,盯着药云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药云子淡淡一笑,“金兄也别太过担心,这毕竟只是我一个人的拙见,当不得真。你看,说着说着我就喝多了。唉,千里相聚,终有一别。金兄,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你要早做准备。记住我的话,一旦打起来,可别太过大意。外海的人不孬!” 第141章 金太素 “你这是要走啊?”金太素一皱眉,心有不舍,说道,“再陪我几天吧,咱这见上一面也太难了。过几日,这里的一味百香果就能采摘了,你也尝尝鲜。” 药云子淡淡一笑,“我在你这里耽搁的也够久了,本想看看这试炼的前几名有没有什么惊艳之才,结果——嗨,天意吧!” “那,也罢。唉!”金太素叹了口气,说道,“对了,你的伤就不能再想想办法?药圣前辈都不能吗?” 药云子摇摇头,淡淡一笑,“现在也挺好的,能力大了,责任就多了,烦心事就跟着来了。就像这次,我还能避起来,你怕是就别想了。” “无所谓。”金太素微微一笑,“都活六七百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倒是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乱世无常,别大意!” 药云子点点头,从腰间储物袋拿出一个储物袋来,放到面前的大石上,推给金太素,“这里是一些你用得上的丹药,你省着点用吧。” 金太素也没客气,直接拿起收进储物袋。随后,也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个储物袋,推到药云子眼前。 “这里是一些我平时收集的药草,放我这也是浪费。还有一些这次宗门门孝敬的一些灵酒、灵果,分你一些。” 药云子淡淡一笑,拿起来直接收起,同时说道:“还是修者联盟的牌子硬,我就啥也捞不到。” “你少来!你要是需要这些东西,随时都有人哭着喊着上门求你。” “呵呵,金兄!”药云子举起身前的酒葫芦,“前路漫漫,唯愿兄安!” “药兄!”金太素也忙举高酒葫芦,“前途渺渺,随时静待兄召唤!愿兄安好!” 两人狂饮一气,直至葫芦内灵酒见底,这才随手丢掉酒葫芦,同时放声一通畅笑。 “哈哈哈哈……” 笑罢。药云子这才盯着金太素,认真道:“金兄,我走了。” “药兄,你不见见那小子了?” “算了吧。如是有缘,自会遇见;无缘,勉强也是白费。” “那就好,一切随缘吧。药兄保重!” “保重!”药云子说完,纵身而起,一步踏在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丹炉上,电射而去。 …… 一晃又是三天,公孙无名确信极北禁宗的人真是离开了,这才安排几个傀儡玩偶将原先布置好的,准备对付他们的,还没来得及用上的丹药收起来。然后,他直接拿出仅有的三粒换颜丹(原本有四粒,在千渊遗址内,他给了蓝贝儿一粒),服下一粒,整个人再次变成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儒生。 接着,他收起混天帕,直接从地下遁出三百多里后,这才出了地面。 他长吐了一口浊气,贪婪地深吸几口新鲜空气。 “呵呵,你倒是心挺大的啊!也罢,好好多吸几口吧,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背后突兀响起的声音,令公孙无名头皮一紧,面色大变。他确信刚刚再三检查了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这才出来,可现在这情况让他实难防备。 他一回身,一眼就认出了金太素,正是主持开启千渊遗址的那位神秘老者,修为绝对达到了化神期。 于是,他不敢多想,赶忙抱拳躬身一礼,“晚辈问白,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修行,多有冒失惊扰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问白?”金太素盯着公孙无名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淡淡一笑,“应该是公孙无名吧?你小子这易容术倒是蛮高的,我都差点没看出来。”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金太素淡淡一笑,“也罢,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说着,一把抓住公孙无名的一条胳膊,瞬间两人就凭空消失在原地。 随着一阵阵眩晕袭来,公孙无名也不知被对方带着跨越了多少地方。 对于刚才被抓,他仍然心有余悸。对方那看似轻描淡写的随意一抓,自己瞬间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变化了不下十数种躲避方式,却还是徒劳。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啊! 直到最后一次眩晕过后,两人已出现在一处山巅。周围峰峦叠嶂,幽谷纵横,其间飞瀑似缎,碧树缠烟,不时有飞禽绕天,走兽长鸣,好一派人间仙境。 金太素松开公孙无名,自顾走开,在一块巨石上随意盘膝坐下,盯着公孙无名上下打量起来。 公孙无名无奈,也只好上前几步,坐在对面,坦然地看着对方,等其发话。 金太素一皱眉,“你小子这是造了多少杀孽,怎么纠缠了如此多的煞气?你可知,这煞气纠缠越多,将来进阶时心魔就越重,就越危险?” 当然,他要是知道公孙无名要不是每次遇到尸体都会焚化超度,也积攒了大量的功德,抵消了很大一部分煞气,否则怕是身周的煞气比起现在要浓郁十数倍不止,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公孙无名摇摇头,“回禀前辈,晚辈不知。不知前辈是如何看出来的?” 金太素一愣,随后淡淡一笑,“这有何难,习了‘望气术’,或是突破元婴,都可以看得出来。” “哦,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受教。” “对了,你可知,你身上已被人留下神识烙印?”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知道对方不会和自己开玩笑,不由闭目在自己周身上下查验起来。 很快,他就在自己靴底、腰带和一根发丝末端发现三枚神识烙印。 白炎一闪,他自然毫不犹豫将靴底和腰带上的神识烙印抹去。至于发丝末端那处,他则小心翼翼将那根头发扯断,然后从储灵袋内摸出一头地阶二级的猴脸枭,将头发缠捆到它脖颈上。然后,看向金太素,问道:“前辈,可以将它放在这里吗?” 金太素明白,公孙无名这样做,是在变相地帮自己洗脱带走他的嫌疑。不由笑道:“你小子倒是想的周全。随你的便,我是没什么意见。” “多谢前辈!”公孙无名说完,便将猴脸枭扬飞到天上,随它飞走。至于这头猴脸枭能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这就是看金太素的意愿了。一个化神期的大修,在这里几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公孙无名想了想,这才淡淡说道:“回禀前辈,也没什么具体计划,准备先回天剑门带几个人出来,再做打算。” “回天剑门?”金太素一皱眉,“你小子在遗址里面的所作所为,怕是现在就已经传遍了各宗门。以我对天剑门的了解,别说你得罪了道虚峰的刁寅,就是你这次斩杀那么多其他宗门弟子,几乎将修真界得罪了大半,天剑门也断不会容你,怕是会将你直接诛杀,平息各宗门的怒火。” 公孙无名对于对方对自己的底细如此明白也没多想,对于对方所说的话也很认同,可他不能不回去救出公孙雪和马皮啊?所以,他淡淡一笑,“多谢前辈明示,可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胡闹!”金太素面色一沉,“不管什么理由,人都要死了还顾忌理由做什么?” 他也不待公孙无名说话,继续说道:“小子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药——有人很是惦记你,你以为老朽很无聊吗?” 公孙无名现在总算大致弄明白,这位化神大修为何如此耐心和自己说这些了,看来是有人背后和他说了什么。也说,自己一没有王霸之气,二没有圣贤光环,三也不和对方沾亲带故,对方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帮自己。当然,如果真是毫无缘由,那就是另有目的了。只是,背后这位带一个“药”字的贵人,会是谁了?带“药”字又能让这么一位化神大修承情的修者不会多吧? “小子,我就直接和你说了吧,老朽是修者联盟在这千渊遗址驻守的一位使者。修者联盟,你听说过没?” 公孙无名摇摇头。 “呃——”金太素一阵头大,“也对,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者,还是在外门炼气期就逃出了宗门的人,能知道个啥啊!这么说吧,修者联盟就是这浩天大陆上那些个合体大修联合成立的一个组织,掌管着整个浩天大陆上的修真界和一切特殊重要地带和资源,当然也负责整个修真界的安危,总之权力和能力都非常大。” 公孙无名点点头,“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整个修真界最强大的势力?” “对,可以这么理解。你知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不等公孙无名回答,金太素继续道,“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外海诸岛的修者马上就要打来了,最迟……” “前辈,前辈,等一下,等一下。”公孙无名被这则消息真给雷到了,而且是外焦里酥的那种。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自己的嘴也被开过光了?在遗址里信口胡诌一通,外海诸岛的强者们即将纠集修真联军打过来,竟然成了真的了?这也太扯了吧?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思绪,这才问道:“前辈,这消息确切吗?” 第142章 劝解 “什么话?”金太素一瞪眼,“不确切,老朽信口胡诌啊?” “不是,前辈您别误会。我意思是,这消息前辈派人查证了没?别是什么人在瞎传消息,造成了什么误会,可不是小事。” 金太素直接摆手道:“这你倒是放心好了。联盟为此专门安排人查证过了,绝不会有假。” “哦,那就好。” 金太素见公孙无名依然一副神游物外、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是给吓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不由淡淡一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真要全面开战,好歹也得半年以上。再说这也不是现在的你该操心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长呼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前辈说的极是,晚辈知晓了。” “形势就是这么个形势,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出卖修真界的大事,没有人会在意,别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别提一个无足轻重的筑基小修士的死活。你懂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 “还有,刁寅在天剑门的根基,你清不清楚?” 公孙无名明显一愣,摇摇头。 “你以为,就他只有半只脚跨进化神期,为何敢在宗里那么狂妄,那么强势?是大伙怕他?错!是大家都怕他祖上刁道凌——刁道子。” “刁道凌?刁道子?”公孙无名一皱眉。 “没听说过吧?”金太素淡淡一笑,“别说你,就算你们宗门结丹修士也没几个知道。刁道子就是刁道凌的道号,修士达到化神期后,都可以给自己再起一个道号,当然也有人用原来的名字。刁道子就是天剑门内仅存的两个炼虚期修士中的一个。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公孙无名一副恍然,点点头,这才明白刁寅在天剑门真正的实力和地位。 “所以,就冲你小子在百宗试炼里面毁掉了刁寅宝贝儿子刁道子独苗孙子刁巨仁的肉身,只要你踏入天剑门,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这绝对不需要任何怀疑。” 公孙无名没有说话,他还能说什么,金太素说的都是真的。 金太素继续说道:“还有,你断了天光宗谢月那小丫头的一条臂膀,还抢了人家的‘弑神弩’。这没错吧?” 公孙无名傻了,看来自己在千渊遗址内自以为十分隐秘的所作所为,对方几乎都是门儿清。但转念想想对方的底细,他也就释然了。人家是什么修为?是干啥的? “前辈说的不错,可,是她先要杀我的,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嗨——你咋还不明白?强者和弱者是不会讲道理的,也不需要讲道理。就像刁巨仁为何会被你毁掉肉身?刁寅需要听你解释吗?同理,天光宗也不会听你解释啊,谢月的师父唐芙也不会听你解释啊。唐芙你不了解吧?元婴大圆满修士。她父亲唐云通——唐云子厉害呀!化神大圆满修士,天光宗的太上长老,还有一个外人都不知道的身份——修者联盟的客卿长老。” 公孙无名大悟,怨不得对方能从千渊遗址内将谢月给捞走,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啊!这他娘的,自己这都招惹了一些个什么主啊,咋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牛逼啊?! “还有太虚观,虽说在修真界一直很低调、很神秘,但谁也不敢小觑。你小子竟然在遗址里面几乎把人家的人给灭了团,用脚指头想一想,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公孙无名尴尬一笑,还能说什么? “还有极北禁宗,要不是老朽拿修者联盟压他们,你以为这次带队的贺元元会放过你?贺元元虽是元婴初期,但斩你如同切菜般容易。他就是给你身上种下‘诛杀令’的阎卜师的师父。刚刚你身上的神识烙印就是他的手段。”金太素长吐了一口气,“应该还远不止这些吧?我现在都怀疑,明的暗的你已被各个宗门列入必杀名单了。你说你小子,这才到了筑基中期,就得罪了那么多的宗门,那么多的狠角色,让对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且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那种。你都快混成整个修真界的公敌了。你说你今后咋立足?咋保命啊?要不是——要不是某人看好你,老朽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蹚这趟浑水的。老朽还想再多活几百年。实在是经不起你折腾啊!” 公孙无名深感歉疚,再次尴尬一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别!别!”金太素一摆手,“我可承受不起。我这是还某人的情。至于某人是谁?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晚辈晓得。但前辈大恩,晚辈不敢忘!也不会忘!” “随你吧。唉——”金太素长叹一声,继续道,“看在某人的面子上,这样吧,这浩天大陆怕是你小子绝对不能呆了,否则终究会被人给揪出来的。——你去外海诸岛吧。” “什么?”公孙无名面色一变,皱眉道,“外海诸岛?” “对呀,你没听错。是外海诸岛。只有哪里他们的手才探不过去,你也才算安全。等你将来能自保了,或是过个几百年,这些事慢慢被时间淡化了,自是哪里都去得。” “几百年?可……” 金太素直接打断公孙无名,“你先别急着决定,考虑考虑老朽的提议,我也是昨天收到一条绝密消息,最近联盟要安排一批筑基弟子去外海诸岛打探消息,这才想到的。”说到这里,他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公孙无名,目光危险地说道,“小子,我可丑话说了前面,你小子要是敢拿这消息讨好外海诸岛的强者,或是换取什么利益,哼,我绝对会第一个杀了你的!别怀疑我的决心和能力!” 公孙无名坦然一笑,认真说道:“前辈可以放心!晚辈还不想夭折。” 金太素这才恢复本色,淡淡一笑,“好了,我还是相信某人的眼光的,否则,断不会和你说这些。”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公孙无名,循循善诱地说道,“对了,你如果听从老朽的安排,在我能力范围内自会替你做一件事情,同时也会将某人送你的几样东西交你。当然,你也别不愿意。那几样东西某人留下时,也是让我考验完你之后,才可交给你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不会!前辈莫要误会。若是晚辈请前辈护几人周全,不知可否?” “嗨,只要你小子别让我明着和刁寅撕破脸就行,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刁道子的惦记。” 公孙无名一皱眉。 金太素见状,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小子担心什么,你定是怕刁寅报复你身边的人。其实,也不要太过担心。” 公孙无名一愣,忙道:“前辈还请明示!” “据我所知,你师兄马皮,也就是炼气五级而已,刁寅公然对他动手怕是不大可能,毕竟传出去太失颜面,何况还是同一宗门。最多让他吃点苦头,或是将他控制起来,以便找机会要挟你。” 公孙无名点点头。 “吃点苦头,也没什么,权当是磨练心性了。至于公孙雪,怕是会是刁寅的重点关注对象,毕竟,你们情同姐弟,动她对你的打击和效果才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大化的。”金太素盯着公孙无名,认真说道,“所以,我答应你会想办法护她周全。” 公孙无名发自内心的一阵感动,立马起身跪倒在地,“咚、咚、咚。”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伏在地上,眼含感激地认真说道:“前辈大恩大德,公孙无名今生绝不敢忘!今后但有差遣,定当全力!若有违背,人神共弃,天理不容!” 金太素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小子,冲你这句话,你也得尽快成长起来呀,否则,老朽可等不起你!” 公孙无名面色一红,“晚辈全力以赴。” 金太素满意一笑,从储物袋摸出两枚玉简,丢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赶忙接住,刚要查看,却被金太素阻止,“等下去细看,我还有话对你说。” 公孙无名赶忙收起玉简,跪坐直身子。 “既然你也同意老朽的安排,距这次行动还有些时日,这段时间老朽就指点你一二吧。有什么疑惑,尽管道来。”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虽然自己也翻阅了诸多典籍,天问也说了不少,但都是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的,同时天问那个时期和现在有着一些本质的差别,根本达不到系统性的那种细致入微。他一直苦于没有师父系统性地传授,大多全靠自己一个人摸索,自然是走了不少弯路。这下好了,面前这位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化神期的大修啊!有这么一个道法高深的高人给自己解惑,那可不光光是理论层面上的优势;人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的,有着亲身经历和感受的,讲授起来自是有着路径最短、效率最高的得天独厚的优势,可都是真金白银般的真知和灼见。这是多少修者梦寐以求的奢望,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啊!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心中的急躁,说道:“烦请前辈先告诉晚辈名号,否则晚辈心中着实难安啊!” 第143章 解惑 “你小子可还真是麻烦啊!”金太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随口说道,“金太素,金是真金不怕火炼的金,太是天下太平无事的太,素是安之若素的素。满意否?” “满意满意!原来是太素前辈。大恩不言谢!晚辈就不见外了。”公孙无名忙抱拳俯身致谢,然后这才进入正题,“金前辈,还请您给晚辈先说说各个境界的差异!” “好。”金太素点点头,“修者大体分上、中、下三大境界,其中,下境界分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四个小境界;中境界分化神、炼虚、合体两个小境界;上境界分大乘、渡劫两个小境界。这个是常识,你应该早都知道。下面我细说说各个小境界以及与寿元的关系,因为修士的寿命和自身修炼的境界息息相关,每一层境界的提升,寿命都会成倍的增长,而且越到后期就越发清楚寿元的重要。 练气期,修士寿元大多一百余岁,气贯全身,五感发达。其灵力和元神呈气态,灵力储于丹田,元神存于紫府。修炼基础功法,修习低级法术。这个,你是过来人,也无需细说。 筑基期,修士寿元二百余岁,辟谷胎息,气力飞涨。其灵力和元神突破隔阂,能共存于丹田,呈液态。修炼主修功法,修习中级法术,一般没有炼化法宝的能力。 说到这里,我得和你说道说道法宝。我们一般所说的法宝,其实分法器和法宝两种,两者最主要的差别就是是否以修士精血为引炼制。法器不能收入体内,而法宝可以,还可在真元内日夜淬炼增加威力。这样在使用时自然不管是本身威能、注入的法力大小,还是神念的操纵情况,同阶的法宝要远比法器威力强上数倍不止。筑基修士精血单薄,一般经不起消耗,会伤到根基,而筑基期又是修士打基础的关键期,且一般人体内也没有丹火,何谈在真元内淬炼一说。这也是他们一般没有炼化法宝的能力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修士的本命法宝一般都不会更换。没那么多的精血去浪费啊!既然要伴随一生,那就必须慎重对待,尽全部能力,炼制出最好的法宝。而筑基修士毕竟资源有限,也累积不起多少财富和那些高品阶的材料,所以即使能炼制的修士一般也不会轻易炼制,宁可咬牙用些过度的低劣法器,以免影响了以后,悔恨终身。 当然,除了法宝,还有符宝、真宝、古宝、魔器、伪灵宝、灵宝等。其中,符宝就是封印法宝部分威能的特制符箓,同时具有符箓和法宝的双重特性,也被称为伪法宝;真宝属于符宝,最多能拥有原法宝三分之一威能,只有拥有特定血脉的后人,才可驱使,而且只能作为一次性的消耗物;古宝就是古修士修炼的法宝,神通单一,威力极大,无法收入体内,只能随身携带;魔器就是上古时期古魔遗留在这修真界的法器,一般没人使用,一旦使用则伤人伤己,极易受魔气反噬;伪灵宝是仿制某灵宝炼制的法宝,介乎法宝和灵宝之间的一种法宝,能具备灵宝的部分神通,但两者威力却是天壤之别。 结丹期,修士寿元四百余岁,精气凝结,出手风雷。其灵力和元神会在丹田结成金丹,凝结出自己的丹火。可炼化法宝,炼制本命法宝,修习高级法术,各类秘术。 元婴期,修士寿元八百余岁,元神成婴,飞天遁地。其金丹碎裂成婴,能往返于丹田和紫府,却不可在体外长时间逗留。修炼各种秘术神通,常使用本命法宝,古宝,灵宝仿制品等,能够修炼化身。 化神期,修士寿元一千六百余岁,神宰于气,五行始簇。其元婴化神,初期便不惧空间节点中的界力巨压,后期不惧阳罡之风,元婴可以脱离躯体任意活动。可利用天地灵力施法,但会造成精元流失,大损寿元,所以化神期修士一般都不会轻易动手的。这也就是我最初为何会说,越到后期就越发清楚寿元的重要的原因。 至于后面几个境界,离你太过遥远,多说无益,而且我也是道听途说,就不一一赘述了。” 公孙无名快速点点头,“金前辈,您说的这些,还有没有人例外啊?” “当然啦,我说的也只是普通人,一些惊才绝艳之辈自是与众不同,不能以常人看待。比如,一些宗门的个别内门弟子在筑基期就炼制了自己的法宝,这样在与同阶的战斗中自是大占便宜。当然,这与宗门和他们师门长辈的全力支持是脱不开关系的。就像那天光宗谢月那小丫头的‘弑神弩’就是伪灵宝,只不过没被她彻底炼化而已,导致威力打了折扣。它上面的弩箭就是真宝。”金太素说到这里顿了顿,“所以,你该知道天光宗会如何待你了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煞气又是何物?” “煞气,就是修士因斩杀过多同阶或以上修士而形成,除非用佛、道密法加以消除,否则会永久缠身,危害身体。特别要提醒你的是,这煞气纠缠越多,将来进阶时心魔就越重,就越危险。你小子可别不当回事!当然,现在你身周的煞气还没什么,但进阶元婴前可要想办法处理掉。”金太素说着,手心多出一枚玉简,抛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抬手接住玉简,快速查看了一下,正是《望气术》,不由喜出望外,赶忙抱拳致谢。 金太素哈哈一通畅笑。 “你小子和我投缘,给你点小玩意儿而已,有啥谢不谢的,要谢还是多谢谢某人吧。”他虽然嘴上如此,可明显能看出内心还是相当开心。 公孙无名收起玉简,忙继续开始了请教。 …… 一晃就是两天。 公孙无名和金太素两人,一个是诚心问,一个是真心教,而且是越聊越投缘,越聊彼此越对脾气。 “……唉——”金太素长叹一口气,站了起来,“小子,你是必须要走了,联盟的这次行动三天后开始,迟则生变,耽误了这次行程怕是真的会坏事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公孙无名点点头,忙起身,抱拳躬身道:“太素前辈,一番讲授令晚辈疑惑尽消,茅塞顿开,豁然开朗。若有以后,必相报!” 金太素满意地点点头,“小子,遇事要冷静,莫要逞强。”说着,拿出一面巴掌大的牌子,递到公孙无名手中。 “这是修者联盟行脚使者的身份令牌,你拿着它,直接去千渊城的传送阵,经长右城、尧光城、仆勾城、陆武城,到内海的浮玉城,然后由那里传往外海的尸胡城。记住,去了每处地方只需亮出令牌报地名即可,其他无需多言。要快!不要有一刻的耽搁,以免延误了行动的时机。至于这里,你且安心。” 公孙无名感激地点点头,翻看了看这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令牌后,直接收起,再次抱拳道:“太素前辈,我师姐和师兄就拜托您了!” “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的。”金太素认真说道,“小子,照顾好自己。从后山走,到时我会打开这里的大阵,安排一些人外出。” 公孙无名点点头,“太素前辈,保重!”说完,公孙无名直接纵身踏上盘旋而出的一柄普通长剑,向着后山飞射而去。 金太素盯着公孙无名远去的背影,自语道:“看这小子也不是短命相,但愿他能挺过去!”说完,他盘算了一下,这才拿出几张传音符,纷纷激发出去。 …… 公孙无名自金太素口中得知自己得罪的那些势力后,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可问题是这也不由自己啊!总不能引颈待宰啊!当然,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这些势力可都有着通天的手段和神通,远远超出自己的料想,捏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臭虫般简单。所以,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安全起见,在金太素这方小天地的大阵边缘位置,他直接遁入地下两千丈,展开“匿天术”,隐去自己的气息,并拿出混天帕罩在头顶上方。然后,他再次服下一粒换颜丹,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面貌粗陋的中年光头壮汉。同时,他换了一身灰色劲装,并找了一张虎皮斜披在肩,接着,他又找出一张铁弓、一壶羽箭和一面虎头铁盾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宗门的痕迹后,背在背上,活脱脱一副猎户的模样。 然后,趁大阵打开的瞬间,径直朝着天渊城方向遁了过去。 于此同时,金太素这方小天地内,有三个杂役弟子驾驭着法器分头飞射而出,一溜烟的工夫便消失在天际。 在附近一处山头隐蔽处,贺元元正和马林宏两人盯着金太素的那方小世界渐渐从视线中失去影子。 “贺师叔,怎么样?在里面吗?” “哼!这个老杂毛!没错,就在里面。”贺元元狠狠说道,“看来只能请广元子师叔出来走一趟了。” “贺师叔,这——”马林宏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说道,“惊动广元子师祖,怕是不妥吧,毕竟……” “这你就别管了。”贺元元直接打断马林宏说道,“咱们这口气不能不出,否则今后还如何立足?说不得,到时鼓动师叔去天剑门也闹上一通。哼,到时,看谁还敢小觑我极北禁宗?” …… 第144章 传送 公孙无名一口气土遁出三百多里,这才上的地面。他快速祭出一柄玄铁重剑,踩踏上去,尽力避开路上的修士,向着千渊城赶了过去。 两炷香多一点时间,他来到千渊城北门,飘身落到地上,抬手将那重剑接住收起,然后随着人流走进城内。 城内一切如常,并没有感觉出丝毫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氛围。 公孙无名随着人流越过数道街道,径直来到城主府旁的那栋极其宏伟的大殿前。 殿前站着数十个提枪挎剑的炼气六七级的兵士,为首是两名梦元宗筑基初期的弟子。 见公孙无名迈步径直走来,洪有台一皱眉,和一旁的苏治道对视一眼,这才出言道:“来人止步!”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 苏治道上前一步,盯着公孙无名,说道:“道友,此乃千渊城重地,不知来此有何要事?” 公孙无名一瞪眼,“道友这叫啥话?来此当然是要用传送阵,难不成来看戏啊?” 苏治道和洪有台一皱眉,这莽汉好大的脾气啊!要不是看不出他的修为,两人不敢造次,怕是早就拿下他了。 苏治道强压下心里的不悦,淡淡说道:“想必道友也是久不外出,不知道这千渊城的规矩。” “哦——?”公孙无名一愣,“有何规矩?” 苏治道内心冷笑一声,这才说道:“传送阵只许进不许出。” “什么?”公孙无名眼睛瞪,“这是哪个鸟厮的混账话?只许进不许出,那某还如何出去啊?” 洪有台一皱眉,“道友,你说话注意点,再要胡言乱语休怪我等不客气!” 洪有台话音一落,立马周围众兵士纷纷怒视着公孙无名,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气氛一下子就危险起来。 公孙无名咧嘴一笑,“你们两个,去里面请那管事的出来,某和你们说不上。” “你——”两人火起,再次纷纷上前一步。 “吼——”包括他们周围的众兵士也是纷纷踏前一步,用手中的法器对准了公孙无名。 “住手。”随着一声喝止,一位梦元宗筑基大圆满的青年儒生从殿内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无名,皱眉道:“道友如何称呼?” “区区无名之辈,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 “道友若连名姓都不敢通报,在下不得不怀疑道友这是故意找茬来的。”儒生语气一冷。 “某还没那闲工夫。”公孙无名咧嘴一笑,“你又是谁?” “梦元宗段士麒。” “散修高四。” 段士麒一皱眉,“道友不会是随口一说吧?” 公孙无名再次咧嘴一笑,“你看,某就说了,说与不说没有区别,你还不信。现在,你该信了吧?” 段士麒点点头,“道友,这处传送阵早在半月前就只进不出,你还是另谋其他手段吧。” “就没有例外?某虽在山里走动,可也不缺灵石。” 一旁的洪有台和苏治道眼睛一亮,可没有逃过公孙无名的眼睛。 段士麒一皱眉,厌恶道:“道友,休要多做纠缠,还请速速离去。”说完,一甩袍袖就要转身进去。 “等一下。”公孙无名喝止住对方。 段士麒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盯着公孙无名等他说辞。 “段兄,你先看看这个。”公孙无名说着,从储物袋拿出那块修者联盟行脚使者的身份令牌抛给对方。 段士麒接住令牌一看,不由面色一变,忙赔笑道:“高兄,既有这层身份,怎么不早拿出来啊?你看,差点耽误了你的差事。这样,高兄且在此稍后片刻,我去告知师尊一声,这就出来给高兄放行。” 公孙无名点点头,“段兄,某没时间和你等耽搁,所以抓紧点。” “很快!”段士麒说完,转身快速走进大殿去了。 洪有台和苏治道对视一眼,忙纷纷上前,抱拳道:“原来是高兄,失敬,失敬啊!哈哈……” 公孙无名来回扫了两人几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段士麒那厮不会拿了某的身份令牌逃了吧?” “啊——?”洪有台和苏治道面面相觑,不由尴尬一笑,“嘿嘿,不会,不会!高兄多虑了!多虑了!” “哦,那就好。”公孙无名点点头,长呼了一口气。 洪有台和苏治道内心将公孙无名鄙视一通,这就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山野村夫啊!简直丢修者联盟的脸啊!还别说,这憨货还有点福源,竟然能挤进修者联盟,也算是在这乱世多了一道护身符啊! “一会儿,某可是有要务,耽搁不得,你们可要准备迅速点,耽误了,某可又要挨板子了!”说着,公孙无名身体不自觉地抖了几下,显然他口中的板子异常恐怖。 洪有台两人内心一乐,嘴上却忙说道:“嘿嘿,高兄放心,耽误不了什么的。” “哼,你们这厮以为某不知道你们的宵小手段?”公孙无名一瞪眼,抬手从储物袋内摸出一个储物袋,甩手丢给洪有台,“里面是五百中品灵石,某的行程需要保密莫要外传,还有一会儿若敢耽搁,嘿嘿,某就拿拳头揍得你们亲娘都不敢认你们!” 洪有台和苏治道眼睛一亮,“高兄,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懂!不会,绝对不会!嘿嘿……” 洪有台不着痕迹地收起储物袋。 这时,段士麒快速从大殿走出,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将身份令牌交还给他,冲着他一抱拳,“高兄,里边请!” 公孙无名查看了一下令牌,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收进储物袋,迈步向着大殿走了进去。 “段兄,某可以通行了?” “当然!”段士麒一点头,“不知高兄欲往何处?” “长右城。” “好!”段士麒再次一点头,冲着跟进来的洪有台和苏治道说道,“你们快去准备,开启传送阵,传往长右城。” “诺!”洪有台两人忙小跑着超过段士麒和公孙无名,上了大殿中心位置的一处近百丈大小的一人多高的石台上,前去忙碌。 “高兄,请!”段士麒引着公孙无名在后面,顺着台阶慢步登上石台,看着洪有台和苏治道从各自储物袋拿出一些传送阵基的材料,正快速将最左面那处缺了一角的传送阵补齐。 “高兄,不知你上面的老爷是谁?” “嘿嘿,段兄,你想知道?” “这——,我只是随便一问,高兄若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哦。”公孙无名说完便没声了。 段士麒也没准备对方会说。 很快,洪有台和苏治道起身冲着段士麒和公孙无名一点头,示意传送阵准备就绪。 “高兄,后会有期。”段士麒冲着公孙无名一抱拳。 “告辞。对了,段兄,某的行程需要保密莫要外传。” 段士麒点点头,“高兄放心!” 公孙无名点点头,大步流星,几步就跨进传送阵。 洪有台和苏治道忙启动了传送阵。 一阵灵光环绕,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再看传送内已空无一人。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大殿里面和那千渊城传送大殿类似的石台的传送阵基内。 他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四名筑基修者,迈步走了出来。 “道友,请报上名号,来我长右城所为何事?”其中一人冷声问道。 “散修高四,途经此地,准备前往尧光城。” 四人对视一眼,原先那人继续说道:“高道友,本城半月前早已只进不出,怕是……” 公孙无名不待对方说完,直接将身份令牌丢给对方。 “某没时间浪费,你速速请示你家老爷,莫要耽误要事。” 对方接过令牌一看,不由面色一变,忙冲着公孙无名点头道:“高兄稍候!”说完,一溜烟下了石台,顺着边上的楼梯,上了楼上去了。 公孙无名站在原地,看着对面警惕的三人,也不说话。 很快,那人从楼上顺着楼梯下来,一路小跑来到公孙无名身前,将令牌交于他,然后一抱拳,“高兄,稍等片刻。”说完冲着另外三人一点头,“开启通往尧光城的传送阵。” “诺!”三人应了一声,便从各自储物袋纷纷拿出材料,开始修补起中间那个传送阵基。 公孙无名查验了一下令牌,确定没有不妥,这才收进储物袋,顺便拿出一个储物袋交到身边那人手中,低声道:“道友,某的行程需要保密莫要外传出去,里面的灵石权当我犒劳一下弟兄们。” 那人接过储物袋点头“嘿嘿”一笑,“高兄放心,保证不会外传出去。至于高兄的一片心意,我就代弟兄们谢过了!”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将储物袋收起。 这时,阵法已经修补好。 公孙无名点点头,快步走进阵法。 随着一阵灵光环绕,紧接着伴随一阵空间波动,公孙无名瞬间失去身影。 …… 就这样,一路上公孙无名在亮出身份令牌后,顺利传送到内海的浮玉城。 刚从传送阵显露出身形,便被一名结丹期的红脸老者带着十几个手握法宝的筑基期的修士围在当中。 老者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给我拿下!” 第145章 小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你们这是要作甚?” 老者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冲着身边众人说道:“绑了!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众人应了一声,便上来两人,将公孙无名推出传送阵外,将他身上的那些法宝和储物袋都被扒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根特制的兽筋绳索,开始捆绑起他来。 公孙无名自是不敢反抗,冷冷盯着那红脸老者和周围的众人,任由那两人胡乱作为。 很快,公孙无名就被五花大绑,并在他眉心紫府位置贴了一张纸符(定神符),将神识禁锢住。然后,将他身上的那些法宝装进他的储物袋,一并交给了红脸老者。 老者收起储物袋,冲那两人一点头,“押送到五号囚室。” “诺!” 两人应了一声,在后面推攘着公孙无名,顺着山洞的通道,转了几个弯道,来至一间石室。 将他推了进去,从外面关闭了石门后,便扬长而去。 既来之则安之。公孙无名打量了一下这近丈宽窄的简易石室,迈步走到中间,盘膝坐下。接着,他快速放出早在被缚前就准备好的四个傀儡玩偶,让其纷纷遁入地下,出去打探外面的情形。 然后,他斜低着头观察了一下捆缚自己的那根兽筋绳索,特别是上面刻画的那些符文,什么都没说,慢慢闭上了眼睛。 …… 佘济生乃是这内海浮玉岛上最大宗门地渺宗的一位客卿长老,轮他当值这通往外海尸胡城唯一的超远距离传送阵已经七个多月,再有三个月也就可以回宗门复命了。可如今,偏偏赶上外海有人在这浮玉岛上闹事,三个小型宗门和近百的修士都被他们屠戮殆尽,弄得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虽然,事后外海这些人很快被找了出来,一一剪除,可众人依然惶惶不可终日啊!特别是半个多月前,高层下令让暂时关闭了去外海的传送阵,即使传往大陆上的传送阵也是半关闭状态——只管进不许出。同时,从大陆上一批一批源源不断传送来的修者队伍,可是达到了近千人,还都是清一色的明显经过血与火淬炼过的筑基期的修士,人人身上处处透着铁血与杀戮的味道,与其说是修者,不如说是军队傀儡更合适,且每一队里面也至少有一两名结丹期或元婴期的修士带队。 虽然名义上是要在内海弄个什么猎妖试炼,可与以往相比明显不对,气氛非常压抑、沉闷,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是要发生大事的节奏啊!虽然他不能准确猜到将要发生什么具体事情,但是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也知道这事情绝对小不了。 他嗅到了战争和阴谋的味道。 当然,这与他这个小小的结丹期的修士几乎没有大多关系。他只求能尽快平安度过剩余的三个月,交差后也好趁机离开浮玉岛这个是非之地。 修者战争,那可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汪洋。别说自己,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落在里面,也溅不起一朵浪花来。 人算不如天算啊!佘济生越怕来事,还偏偏就来了。 三天前,他突然接到掌门左丘太青的传音符,让他将以后凡是单独传送来的结丹期以下的修士统统控制起来,彻查。只要是从千渊城赶来的,不管什么身份,一律送往宗门大牢,等候发落。至于什么原因,却只字未提。 佘济生也绝不会多问,只有照办。 这不,截止今天,他已经控制起二十三位来了。 “唉——”佘济生长叹一口气,冲着一旁的心腹弟子叶弘岩和江云萳疲惫地说道,“如何了?可解释清楚了?” 叶弘岩和江云萳对视一眼,示意她回话。 江云萳咬咬下唇,这才裣衽一礼,躬身道:“禀师尊,这二十三人中有十七位已经确认不是来自千渊城,至于余下的五人,暂时还没有结果。” “确认的十七人,咱们通过赔礼道歉和赔偿灵石,绝大多数安抚下来了。只有从空桑城和泰威城来的两人比较难缠,不依不饶的,而且,而且——”说到这里,她面色一红,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了。 佘济生一皱眉,“多给他们赔点灵石,好好解释解释嘛,反正灵石也是宗门出,解释也费不了你们多大力气。” 叶弘岩见状,忙躬身道:“师尊,这不是灵石的问题。” “哦——?”佘济生一愣,不由看向了他。 叶弘岩继续道:“空桑城那位要咱们地渺宗的一枚避水珠,才肯罢休。” “什么?避水珠?”佘济生眼睛一立,“她还真敢要啊!避水珠,可是水行至宝,虽达不到灵宝品阶,可也相差无几啊!咱们宗门每百年才能从深海凝炼出那么一两枚。她还真敢要啊!打听出她的底细来没?” “玲珑阁,独孤静美。” “独孤静美?”佘济生一皱眉,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盯着叶弘岩说道,“独孤?不会是——?” 叶弘岩点点头,“师尊猜测的没错,正是那独孤羽明的掌上明珠。” “这——咳——!”佘济生一阵脑仁疼。 玲珑阁生意遍布各地,几乎每一座城池都有他们的产业,别说内海,就是外海也有。那可是能量不弱于任何修真世家和宗门的巨无霸啊!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 于是,他长呼一口气,岔开话题,问道:“泰威城那位又是什么来头?” 一听佘济生这话,江云萳脸红了几分,头又低下去几分。 佘济生一阵头大,不明所以。 叶弘岩看了一眼江云萳的模样,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他是修者联盟的行脚使者。” “什么?修者联盟的行脚使者?”佘济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人也许不知道修者联盟,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包括地渺宗在内的整个内海修真世家和宗门,怕是背后都是与修者联盟的扶持脱不开关系吧?在这浩天大陆绝对是在塔尖上的势力!俗话说,阎王易躲,小鬼难缠。修者联盟的行脚使者,背后定有一个惹不起的大老爷啊!不能得罪!不能得罪啊! 想到这里,他赶忙问道:“他又有什么要求?” “他嘛——”叶弘岩不由一时语塞,再次看向一旁的江云萳。 佘济生一阵火大,一瞪眼,“说啊!老是瞅你师姐做啥?” “哎!”叶弘岩一哆嗦,赶忙道,“师尊,他和咱们要五个炉鼎……” “不就五个炉鼎吗?”佘济生长舒了一口气,直接打断叶弘岩,“给他!宗门里外门找几个姿色不错的,多给灵石,想必这也不难吧?” “找了,也给他送过去了。”叶弘岩说着瞟了一眼江云萳,“可他,可他偏要江师姐。”后面这句声音极地,几乎弱不可闻。 “什么?”佘济生也傻眼了,“他,他要云萳给他做炉鼎?” 叶弘岩点点头。 “我——”佘济生额头的青筋蹦了几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敢肯定,泰威城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绝对是知道了自己和江云萳的关系,才故意这么做,以此来羞辱自己。这个王八蛋东西!修者联盟的行脚使者又如何?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就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惹火了,老子直接一掌拍死他!气煞我也!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眼睛一下子睁开,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自己这般小心谨慎,没想到还是暴露了。他确信对方就是在搜捕自己。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准确断定要找的人就是自己,可假以时日绝对会被他们查出来。到时,一旦落入对方手里,等待自己的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和报复。而且这幕后之人就算不是唐云子,也绝对和他脱不开关系。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别说蒸发一个自己这样的小喽啰,就算比自己高数个档次,怕是也是轻而易举的。金太素当下也指望不上了。所以,自己必须想办法了。 主意已定,便不再犹豫。公孙无名左手腕上白炎一闪,捆缚他的兽筋绳索立马断裂,松脱开来。他抬手揭去贴在眉心紫府位置处的纸符,随手放在身旁地上。然后,他手中多出一个傀儡纸偶,铺放在面前地上,紧接着拿出符笔和墨盒,开始用符笔蘸着符墨,在这傀儡纸偶上用心绘制起来。 也就寥寥几笔,他便停手。 将符笔和墨盒盖好收起。然后,拿起那个傀儡纸偶,渡入灵力。 伴随着一阵灵光闪烁,那傀儡纸偶渐渐涨大并丰满起来。 几乎眨眼工夫,就变成那个和此时的公孙无名一模一样的五大三粗、面貌粗陋的中年光头壮汉,同样的灰色劲装,一张虎皮斜披在肩。 他直接盘坐在公孙无名身旁,冲着他咧嘴一笑。 公孙无名点点头,将肩上的兽筋绳索扯了下来,将对方同样绑缚住,然后拿起地上的符纸,直接贴在对方的眉心处。接着,他端详了一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展开“匿天术”和“土遁术”,隐蔽起自身气息,直接沉入地下。 刚一沉入地下,就有那四个傀儡玩偶纷纷顺着他的袍袖钻了进去。然后,他拿出“混天帕”,将自己罩住,辨别了一下方向,快速顺着巷道向外遁去。 出了这传送洞府,他就从地下遁入半山腰上的一处院心栽着一棵遮了半个院子的古老桂树的精致庭院。然后,他听了一下,屋内正传出来的一个男子的浪笑声和几个女子的惊吓声和惨呼声,不由止住身形,再次放出一个傀儡玩偶,让其悄悄遁入屋子里面去了。 很快,屋内就安静了下来。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直接快速遁了进去。 …… 也就盏茶工夫。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长着鹰钩鼻子、面色阴狠的白面儒生,二十多岁,炼气大圆满修为。 他伸了个懒腰,瞟了一眼庭院周围的防御阵法光罩,邪邪一笑,冲着虚空冷声道:“都他娘的装死啊?小爷要见佘济生,快去喊他小跑过来,否则,小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146章 苦逼的佘济生 盏茶不到,佘济生带着叶弘岩已闪身来至那白面儒生所在的庭院前。 两人迈步直接穿过外面的防御阵法光罩,站在院子当中。 叶弘岩上前一步,抱拳赔笑道:“呵呵,道兄,不知喊师尊有何贵干?” “你会不知道?”白面儒生冷冷一笑,“还是,明知故问?” “呃——”叶弘岩一阵语塞,尴尬一笑,“嘿嘿,道兄,你提的要求实在是——嘿嘿,要不这样,我们可以多给你灵石,你看——?” “哼!你看小爷像是缺灵石的主吗?” “放肆!”佘济生大喝一声,瞬间将结丹期修士的威压外放了出去,直接压到白面儒生身上。可是,令他大跌眼镜的是,对方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般直接给压趴下或是压跪下,甚至身子连抖都没抖一下,没事人一般,依然云淡风轻地站在屋门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怎么可能?别说他一个炼气大圆满修士,就是筑基后期修士怕是在这修为等阶威压下也要出丑吧?可他怎么就像没事人一般?这——实在是解释不通啊?对方也确实没有隐藏修为,确实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炼气期的大圆满修士啊!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佘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就是失手弄死了贵宗五个人粗鄙弟子而已,至于这么咄咄逼人、以势压人吗?” “什么?你——”佘济生额头青筋突突地乱跳,狠狠咬住槽牙。 “呵呵,佘长老,你可别气坏了身子,那可就真的不值当了。再说,这还不是你不肯让你的宝贝徒弟从了我吗?弄得我意马心猿、心神恍惚、魂不守舍。这不,一个没收住力,这才……咳,这么说来,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啊。” “你——”佘济生被一旁的叶弘岩扯了扯袍袖,这才生生将“放屁”二字咽了下去。 白面儒生“呵呵”一笑,“好了好了,要不是老头子给我一个紧要的劳什子任务,我还真想尝尝江云萳这个小浪蹄子……”说着,他两眼放出异样的光来。 许是见即将暴走的佘济生阴沉的黑脸就要滴出水来,他赶忙止住了话题,从储物袋摸出一块身份令牌,丢给叶弘岩,“好了好了,算我没说。佘长老,你还是安排一下,尽早将我传送到尸胡城吧。我怕我把控不住自己,万一被你的宝贝徒弟给勾走魂,做出点什么丢人现眼的勾当可就不妙了。……呀!佘长老,别走呀!我还没说完了,你——你怎么这样啊?没气度。” 顶着一张黑脸甩袖离去的佘济生,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呀!佘长老,我看你有点虚啊,得补——” 佘济生瞬间加速,失去身影。 白面儒生目光一冷,不由盯着还留在原地的叶弘岩,说道:“姓叶的,你师父他这是几个意思?他这是看不起小爷,还是看不起修者联盟?” “呀!道兄,误会,误会了!”叶弘岩赶忙赔笑道。 “误会?”白面儒生一瞪眼,“我误会你大爷啊误会!你信不信,小爷现在就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老头子?让他好好拜访拜访你们地渺宗的左丘太青啊?奶奶个腿儿的!当小爷是泥捏的啊?!娘的!反了!” 叶弘岩一哆嗦,赶忙继续赔笑道:“呀!道兄消消气,消消气!定是我那不懂事的师姐闹脾气了,师尊这才去责罚她,怕她冲撞了您,那可就罪过大了!” “你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以为小爷我是三岁小孩啊?你用你那吃屎的狗脑子想一想,小爷我能作为修者联盟的行脚使者,在这种情况下去尸胡城,还能看不出个好歹来?还能分不清个是非来?奶奶个腿儿的!反呀这是!” “是是是!道兄息怒!道兄息怒!”叶弘岩一阵脑仁疼。 师尊甩袖走了,将这位爷丢给自己,简直是要自己的命啊!…… 突然,他耳畔传来佘济生的传音,“速速想办法将这个小王八蛋弄走,否则我怕我真的忍不住一掌拍死了他。气死我了!气煞我也!” 叶弘岩傻眼了。 弄走?咋弄走啊?这位爷可是要去尸胡城,外海的尸胡城啊!传送阵基早就拆掉了,咋弄走啊?就算修补好传送阵基,怕是尸胡城那边的也拆掉了吧?还是传送不过去啊!我准不能把他提起来丢过去吧?…… 就在叶弘岩胡思乱想时,耳畔再次响起佘济生的传音来。 “明天不是有一波去尸胡城的舰队吗?安排他们今天就走。不!拉上这小子,现在就走!气死我了!我一刻也忍不下去了!气死我了!气煞我也!” 叶弘岩连连点头,忙冲着面前的白面儒生赔笑着再次说道:“道兄,道兄,消消气,消消气啊!我这就安排道兄去尸胡城。但是,现在是这么个情况,传送阵怕是走不了了?” “啥意思?传送阵走不了是啥意思?”白面儒生一瞪眼,“你他娘的不会是让小爷自己飞过去吧?” “别别别!您别误会!实不相瞒,咱们这边和尸胡城那边的传送阵基早在半个月前就各自拆除了,即使咱们这边修补好,也是传不过去啊!所以,道兄,您得跟着去那边的舰队走,我这就给您去安排,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就让您离开这里。” 白面儒生想了想,这才点点头,直接从叶弘岩手中夺下身份令牌收起。 “好,小爷且信你一次。小爷现在就将这里的情况告知联盟的老头子,要是你们胆敢耍什么手段,哼哼,相信左丘太青会将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抽魂炼魄的!哼!”白面儒生说完,一甩袍袖,就转身往屋里走。 突地,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由身形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爷的身份就你们师徒清楚,泄露出去半个字,哼哼,你知道后果!” “明白明白!不会不会!” “喊几个人将那五具尸骸弄走,要不小爷就将她们当作血食,喂了灵虫。”白面儒生说完,一甩袍袖,走进了屋子。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叶弘岩长长舒了一口气。 …… 一个时辰后,白面儒生跟随着叶弘岩出了浮玉城,直接登上停在岛上码头的一艘巨型战舰。 “道兄,那就预祝任务圆满,早日归来。”叶弘岩抱拳赔笑着说道。 “姓叶的,你说的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吗?”白面儒生冷冷一笑,“你应该在盼我永不归来吧?” “呃,道兄说笑了,说笑了!告辞,告辞。”叶弘岩面露尴尬,赶忙逃也似地跳下战舰,踏上法剑,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面儒生盯着对方狼狈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才转身走进身后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一天后,随着浮玉城传送阵一阵灵光闪动,一个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俊俏青年男子出现在里面。 他目光若电,冷冷扫了一眼,站在一旁靠前的佘济生师徒三人。 “你就是佘济生?”冲着佘济生淡淡说道。 佘济生赶忙抱拳躬身道:“正是晚辈。” 青年男子点点头,“走,带我去见他。” “诺!”佘济生应了一声,赶忙带着江云萳头前带路。青年男子迈步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叶弘岩则留下来,和众筑基弟子继续守在传送阵前。 三人几个转弯,便来至关押公孙无名的那间石室前。 佘济生冲着守在门口的四名筑基期弟子点点头,“快!打开牢门。”“牢门”二字他特别强调了一下,他觉得这样感觉更显得自己对里面关押的那小子身份的肯定。 “诺!” 四名弟子自是不敢耽搁,忙打开石门,退至一旁。 佘济生赶忙让出门户,躬身,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前辈,里面请!” 青年男子点点头,迈步跨了进去。 佘济生这才挺直腰身,和江云萳跟了进去。 石室中央地上,那个五大三粗、面貌丑陋的中年光头壮汉正盘膝坐着,冷静打量着进来的三人。 青年男子一皱眉,盯着光头壮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确定就是他?” 佘济生赶忙上前一步,“对对对!就是他没错。” “那他从传送阵出来就直接被关在这里了?” “对呀!一出来就关这里了。” “这期间可有人来过?” “没有!肯定没有!”佘济生感觉事情要糟。 青年男子抬起一只手按住额头,轻轻揉了揉。 “这是一个傀儡。对方要么是让傀儡传送过来的,要么就是用这傀儡在这障目,人怕是早就逃走了。” “什么?”佘济生傻了,不由顺口说道,“不能吧?这——” 青年男子放下手,回头瞪了他一眼。 佘济生立马就觉得浑身一冷,额头沁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杀气!对方竟然对自己生出杀心! “你这是在怀疑我喽?” “扑通”一声,佘济生直接跪下。一旁的江云萳见状,俏脸一白,也忙跟着跪倒。 “前辈!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这——”佘济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一时之间语塞。 “哼!蠢货!亏你还是结丹期修为,竟然连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拿不住,真是够没用的。” “你知不知道,我闭关三百年,本来已经摸索到一丝化神的痕迹,就因为你的一句话,而被师尊给强行……派了出来?” “结果,你就给我一个傀儡?” “还敢怀疑我?” “哼,谁给你的狗胆?” 青年男子每说一句,佘济生身子就哆嗦一下,脸色就白上一分,额头上的汗珠就密集一分。 “砰——砰——” 也不见青年男子作何动作,佘济生和江云萳喷着血双双横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两边的石壁上。 第147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江云萳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珠钗断裂,一头秀发自然披散下来,胸前的衣衫裂开大半,滑落数寸,露出白花花一片晶莹雪白。 她俏脸含羞,红若染血,本想抬手扯上点衣衫遮羞,奈何浑身酸痛,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 佘济生就要好得多。他一骨碌,跪趴在地上,赶忙哀求道:“前辈!前辈!饶命!饶命啊!都是我不好!我这就撒开人马将这浮玉岛翻个底掉,也要把他给揪出来,我——” 嗯——? 他偷眼一瞧,突然发现对方正目光若火,狠狠盯着江云萳胸前裸露的那一片白花花的晶莹雪白发呆,不由一时语塞,楞在原地。 青年男子瞟了一眼佘济生,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哎,哎!”佘济生一下子反应过来,咬咬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顺便关上了石门,支走了门外的四名弟子。 青年男子长呼一口气,两眼喷火地盯着江云萳,自语道:“也罢,三百多年闭关都淡出个鸟来了,今天就拿你享受一下人间的欢爱……” …… 一艘巨型战舰上,在最上面第八层的一间房间内,一位身穿皂袍的瓜子脸少女,眉目如画,唇似朱丹,肤如脂玉,细腰若柳,玉颈修长。她端坐在一把金丝楠木躺椅上,酥胸高挺,皱眉冲着对面站立的一位面色酱紫的长着一把花白山羊胡的老者轻声道:“王伯,知道他的身份吗?” “禀大小姐,只知道他是修者联盟的行脚使者,叫段志庚,炼气大圆满修为,其他一概不知。” “修者联盟?”少女抽了一下琼鼻,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下,怕是会招惹麻烦啊。” 她一双美目转了转,这才又道:“他上来后,可算安稳?” 老者点点头,“安稳,一直呆在他的房间内,不曾离开过半步。” “算他识趣,定是他也清楚此时的情形。”少女点点头,“安排专人盯紧他,一旦他敢乱来,直接废掉,丢海里喂鱼妖。” “诺!” “王伯,其他两艘战舰情况如何?” “禀大小姐,天麟殿的冯公甫冯二公子和万宝商会的凌道正各自带队,半日前冯二公子还相邀大小姐去天麟殿战舰,说商谈一下行程安排,被我以大小姐闭关推脱了。” 少女点点头,“冯公甫和凌道正都不是省油的灯,肚里的花花肠子太多弯弯绕,以后也是能推则推掉,少来往。咱们这只不过是路上报团取暖的权宜之计,只要一到尸胡岛,自然分道扬镳。” 老者点点头,不等他开口,少女接着继续说道:“王伯,吩咐下去,挂双面双旗。我总感觉这地方怪怪的,别让两边那些不开眼的找咱们晦气。” “诺!”老者面色一变,他可知道双面双旗的含义,就是提前亮出玲珑阁的底牌。以往在内海挂的可是玲珑阁和修者联盟的大旗,一旦去外海挂的就成了玲阁(玲珑阁在外海诸岛的称号)和太昊剑宗的大旗。双面双旗则是特制的正反不一的两面旗帜,一面是正面玲珑阁、反面玲阁的旗帜,一面是正面修者联盟、反面太昊剑宗的旗帜。这就是让内外海的势力都知道,他们玲珑阁内有修者联盟罩着,外有太昊剑宗罩着,别不开眼得罪。 当然,作为商家这也无可厚非。你准不能让他必须选边站队吧?那他以后还怎么将两地的特产流通起来啊?但是,也有可能会适得其反,让一些人抓着小辫子做文章。所以,他还是提醒道:“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和他们两家商量一下啊?” “不需要。”少女直接回绝,“挂起来后,知会他们一声就好。至于他们作何选择,和咱也没多大关系,咱也没义务事事为他们操心。” “诺!” …… 天麟殿战舰最高第八层一间大殿内,眼睛狭长的冯公甫和剑眉入鬓的凌道正围坐在一张金丝楠木的圆桌旁,品着灵茶,吃着灵果,闲聊。 “道正兄,这独孤静美架子倒是蛮大啊!” “哈哈,和你说了,你偏不信。这下折了你冯二公子的面儿了吧?” “呵呵,我哪有啥面儿啊?玲珑阁面前,我天麟殿还差得远了。”冯公甫细眼微眯,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要不,道正兄出面,再邀她一次试试?咱总不能让那几枚奇果凭空浪费吧?” 凌道正“哈哈”一笑,“还是算了吧。独孤静美可是独孤金木的宝贝疙瘩,打她的主意,那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道正兄还是那般的谨慎小心啊!”冯公甫眼中闪过一道光。自从见了独孤静美后,他便被对方那千娇百媚的模样和家世显赫的背景所吸引,也许通过对方,自己这个冯二公子就能压过大公子,在天麟殿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独孤静美自己必须得到。 当然,这次也是事先打听到独孤静美会来外海,他想尽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和力量、花费巨大代价这才跟了出来,决不能平白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其实,道正兄的担心完全是多虑了。” “哦——?”凌道正微楞,“二公子这话如何说?” 冯公甫呷了一口灵茶,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简单啊!你让独孤静美自己喜欢便是,到时不但独孤金木不找你麻烦,怕是还会将你捧上天。” “这——”凌道正不由皱眉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二公子,话虽这样,可事实结果谁又能把握好?何况这是在刀尖上舞蹈,输不起啊!” “呵呵,道正兄,自古就是富贵险中求,哪有不担风险的美差?更何况独孤静美那娇滴滴的水嫩模样。”冯公甫循循善诱地说道。 凌道正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话虽如此,可二公子可曾想到这得有多难啊?” “且不提,独孤静美已是半只脚迈进结丹期的修为,想必她手里好歹也有一两件伪灵宝吧?单是他们的战舰上元婴后期的大修就不下两位啊!” “咱俩加起来,怕是也打不过独孤静美一人,何况还有那两个元婴后期的老家伙。我还没有活够,可不想早早夭折。” “倒是二公子,可以一试。” 冯公甫听完凌道正的一番话,再次呷一口茶,内心暗骂一句,面上却“呵呵”一笑,“既然道正兄这般看得起兄弟,那兄弟就不推辞了,到时道正兄可别后悔就好。” 凌道正“哈哈”一笑,“二公子哪里话啊,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二公子功成,抱得美人归。” “那就多谢道正兄了!当然,要是万一起了冲突,道正兄可是要让你商会的乔老出手啊!” “哈哈,那是自然。二公子尽管放心。”凌道正点头拍了拍胸脯,随后,这才压低声音道,“二公子,你那奇果最好是先找人验一下,确保万无一失啊!可别没有那么强的药效,不得不用强,嘿嘿,到时就尴尬了不是。” “道正兄说的极是啊!要不,道正兄拿一枚试试?” “呃,嘿嘿,别,二公子也没几枚,不能浪费啊!得用对地方,用对地方啊!嘿嘿嘿嘿……” “道正兄,你啊……” …… 段志庚盘坐在房间正中的地板上,身前摆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镂空金属球,里面不断传出一个男子阴冷的咒骂声。 “……小子,你他娘的太不是东西了,哪有人把人往储灵袋装的啊?你难道不知道里面的界压会把人给挤爆吗?还是你他娘的觉得人和妖兽一般皮糙肉厚的啊?……你他娘的别装死!我知道你就在外面,你说话啊!敢不敢将小爷放出去,咱们明着战一场啊?放我出去!放……” “看来今天是放早你出来了!”段志庚冲着那镂空金属球淡淡说道,“瞅你这生龙活虎的模样,怕是快适应储灵袋的界压了,可得努力啊!” “别!等一下!”明显能听出那镂空金属球内男子的恐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修……” 不待对方说完,段志庚直接挥袍袖将其收起,自语道:“没想到这段志庚竟然是个长舌啊!每次放出来就知道喋喋不休地乱嚎,一肚子怨气。不就是暂时借用一下你的身份吗?不就是没处放你,将你藏在储灵袋吗?又不是直接放进去的,不是将你装进那个空间牢笼了吗?至于这般不依不饶的吗?可惜,没有换颜丹了,否则,自己定要换个身份。” 估计若是段志庚听到这话,怕是能喷出身上一半的血吧。 原来这个段志庚正是公孙无名服用换颜丹变化出来的冒牌货,他怕弄死对方会让人联系并怀疑起自己,这才想办法留下了他的性命。 正如段志庚说的那般,由于修士的肉体太过虚弱,和妖兽比起来差了不知多少个等级,所以若直接收进储灵袋就会被里面的界压给生生挤爆。而段志庚也是因为有那个空间牢笼挡下了绝大多数的界压,这才能幸免,但是他也绝对不好受。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内心暗道,虽然我从那浮玉城逃了出来,但这内外海的界处也是出了名的三不管的混乱地带,且不说两边那些专靠劫掠生活的修者,单单是海底那些强大的妖兽也没几人能逃过去,这也是为何一般人不敢从水面上穿行的原因。要不是这三艘巨型战舰上有着四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外加八个结丹期的修士,他早就独自行动了。 大树底下好乘凉。还需躲在这里,低调求活啊! 第148章 古氏三姐弟 公孙无名正沉浸在金太素送他的那枚《望气术》玉简中,突地,耳畔传来一老者清晰的话语声,“下三层的人,马上到战舰甲板集合,准备战斗!” 同样的话重复了三遍。紧接着,战舰下三层的所以房间几乎同时房门大开,露出里面的那些修者。大部分人一脸的不悦,但都强压了下来,快速走了出来,或顺着楼梯,或直接纵身,来到甲板上,等待着下一步指示,或是即将到来的战斗。 公孙无名直接收起玉简,起身走出房间。 只见,舰首甲板上早已聚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足有近三百多,仍有人在不断赶来。也是,这战舰中间的舰楼共分八层,下三层每层都有八十个房间,中三层每层四十个房间,上两层除了每个角上的两个房间外,中间就成了一个大厅了。显然,这下三层有的房间不止一人在里面。 很快,人们就聚齐了,竟有四百多,大部分是炼气期,也有十几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此时,中间三层也有一些房间打开房门,从里面走出一些人,站在门口或是门口的过道走廊上静静看着下面的情形。 站在舰首一根数十丈高桅杆顶端的那名光着一只膀子的结丹期壮汉,冲着下面众修士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护住两侧舰舷,防止漏网的鱼妖破坏甲板和舰楼。至于,舰头和舰尾由舰上的卫士负责。下面你们就按房间位置左右分开,每两人负责十丈位置。” 众人一哄而散,纷纷争相各找队伍和地段。 公孙无名的房间在左侧,他自是顺着甲板沿着左侧的舰舷向着舰尾走去。看见有段空地,便停了下来。 他左边一男一女两人,一个是炼气八级,一个是炼气七级。他右边两女一男三人,为首那皓齿明眸的女子是炼气八级,其余一男一女皆是炼气六级。这也是路过好多人,在这中间路段没有人停脚的原因吧。谁不想自己的队友和周边是个高阶修士啊! 公孙无名倒是无所谓,先不说这战舰外围有着一层阵法结界形成的防御光罩,单这船上的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和三名结丹期的修士就不会放任高阶妖兽冲杀上来。何况妖兽也不是傻子,一旦混战起来,这边修为高的修士也是对方重点攻击的目标,他身边和附近的人不见得就有什么好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福祸相依,没有例外的。再说,指望对方关键时候帮你一把,还是留给那些没有在外行走经验的小白去奢望吧。 公孙无名右边为首那女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冲着他裣衽一礼,朱唇轻启,温婉说道:“道兄,这厢有礼了!”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女子略带尴尬地迟疑了一下,仍然硬着头皮说道:“还要麻烦道兄一会儿,照拂我小妹一二!”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扫了她身旁那个娇小玲珑的少女,点点头,依然什么也没说。 女子甜甜一笑,杏眼成了两弯月牙,赶忙道谢后,这才低声嘱咐起她身旁那少女来。而她身旁那个俊朗少年明显略带紧张,正紧攥着手中的法剑,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公孙无名扫了左边那一对男女一眼,两人也趁机冲他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了一下。 这时那个少女已经离开姐兄两人,来至公孙无名身旁。她面色微红,眨着一双大眼,怯生生地冲着公孙无名抱拳说道:“道兄,我叫古雪仙。” 公孙无名点点头。 “我姐姐叫古雪娇。”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 “我哥哥叫古雪阳。” 公孙无名依然点点头。 古雪仙眨眨大眼,“道兄,你如何称呼呀?” 公孙无名盯着她,并没有马上答话。 古雪仙黛眉微皱,抽了一下琼鼻,低声道:“原来你是个哑巴呀,真够可怜的!”许是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妥,她吐了吐香舌,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想说……”她一时半会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盯着她淡淡一笑,说道:“问白。” “呀——!”古雪仙瞬间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你,你,你会说话啊?!” 公孙无名点点头,“正如你所见。” “可,可——”古雪仙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突然她意识到对方刚才明显故意不搭理自己,不由心中来气,最终“哼”了一声,便绷起小脸,不再出声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不由将目光顺着舰首方向望向远处。 海水深蓝,平滑如镜。远处,十数里外,水里则是黑压压一片所谓的鱼妖。它们身长少也在一丈开外,长着鲤鱼一样的身子、一对布满鱼鳞的肉翅、六只脚,而且嘴巴很大,张开就露出闪烁着寒芒的一嘴獠牙巨齿,一对眼睛猩红一片,散发着冰冷的嗜血和残忍。 还好,大部分都在地阶二级左右,只是数量有点多。 这时,就听站在桅杆上的那名壮汉说道:“都准备了,我们要强行闯过前面的鱼妖群,到时防御光罩会改成只护舰首的防御光盾,其余地方就靠你们了。”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随着一阵灵力波动,战舰两舷和舰尾的防御光罩凭空消失,而舰首周围原先的光罩变成了厚厚的三角形状的光盾。 “怎么会这样啊?这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吧?” “就是啊!我们也是付了灵石的啊,凭啥还要在此拼杀,上面的那些人就看着啊?” “……” 一时间,抱怨声四起。 “嗵嗵嗵……”伴随着一声声踩踏声,一个个头戴战盔、身披特制皮甲、手提龙头圆盾和四尺长大砍刀的炼气九级武士,纷纷从高处跃到战舰两舷处,拉开五十丈左右距离,面色平静地站定,盯着海面一言不发。 古雪仙眼睛一亮,不由高兴道:“太好了!是玲珑阁的玲卫。” 公孙无名一皱眉。 古雪仙见状不由“呵呵”一笑,白了他一眼,略带骄傲地说道:“一看你就不知道,你别看他们修为只有炼气九级,可他们都是体修,杀伤力绝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的。这下好了,有他们在前面顶着,咱们就安全多了。” 这时第七层舰楼中间的大厅内走出一个明艳动人的中年美妇,她扫了下面众人一眼,这才说道:“你们也别觉着吃亏,现在这般时期还按平时的价钱带你们出来,已是照顾,再不出点力,怕是也说不过去吧?何况一会儿斩杀的鱼妖也归你们本人所有,既活动一下身体,又能积攒点散碎盘缠,也能加深一点战斗情谊,何乐而不为呢?”她声音宛转动听,虽然不大,却能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当然,你们谁若是拿出十倍的价钱,尽管站上面来看着。若是不想花这冤枉钱,还是找些趁手的法宝,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为好。即使前面有玲卫挡着,还是会有漏网的鱼妖。它可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一番话语下来,众人原先那股暴戾之气消于无形,开始纷纷整理装备、法宝,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美妇看见众人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和桅杆上那壮汉对视一眼,转身推门走进大厅去了。 古雪仙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金铃,赶忙祭起,悬在头顶,垂下三层金色护体光罩将自己罩住,右手的雪色法剑蓄满灵力,散发出阵阵雪色毫光,同时空着的左手再次摸出一沓低阶纸符,做好了万全准备。 公孙无名扭头打量她几眼,不由低声道:“你这不是在浪费灵力吗?” 古雪仙白了他一眼,“浪费灵力,也好过送了小命。如果命都没了,你就是节省再多的灵力给谁啊?” “可,你这也准备的有点太早了吧?” “你懂什么?”古雪仙见公孙无名依然无动于衷,不由抬起左手,用手背轻拍了几下额头,急道,“我的神啊!战斗马上就开始,你还在这大老爷般的,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眼睛睁大了一圈,“天呀!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穷到确实没有一件法宝的地步了吧?” “还没到那个地步。”公孙无名忙从腰畔储物袋摸出一柄三尺长、两指宽、一指厚、略带弧度的刀刃雪白、通体乌黑的墨刀,随手挽了一个刀花,将其横在胸前。 古雪仙长呼了一口气,左手下移,用手背轻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说,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咋会混到那个地步。”突然,他注意到公孙无名手中的墨刀,眼睛一亮,点头道,“嗯,不错,还是顶阶法器。”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左手再次从储物袋摸出两粒鸽子蛋大小的剑丸来,在手中“哗啦哗啦”把玩起来。 “嘚瑟什么啊?”古雪仙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的防御法宝了?拿出来呀!等被鱼妖咬掉半拉身子才肯吗?” “不需要。”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整个战舰就是一震,接着明显速度快上了一倍不止。 第149章 群战鱼妖 “呀!来了!”古雪仙小声惊呼一声,明显攥紧了手里的法剑和纸符。 紧接着,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战舰就像撞上什么巨物一般,速度瞬间就降了下来,几欲停止。 大部分修士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舰舷上的玲卫,有不少已经大喝一声,同振翅飞上来的声若犬吠的鱼妖战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若潮,齿影如山,碰撞起刺耳的轰鸣声,混杂着爆烈的喊杀声、疯狂的犬吠声,让人心烦意乱。这期间,鲜血迸溅、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一刻停止,不时有鱼妖被斩成两段。当然,也有不少鱼妖越过众玲卫,张着血盆大口,挥动着锋利的爪子,扑向众人。 古雪仙面色一僵,刚要提醒公孙无名战斗,一回头,整个人懵了。 人没了! 这——这小子不会是吓跑了吧?可恶啊!亏他还是个炼气大圆满修士,修为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竟然忍心丢下自己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自己逃命去了。简直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当然,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保命要紧。 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再次呆了。 那个自己以为独自逃命的家伙,竟然站在前面距离舰舷十几丈的位置,挥动手中的墨刀,轻松将扑杀过来的鱼妖纷纷斩于刀下,而且他依然没有祭出防御法宝。 古雪仙撇撇嘴,嘟囔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什么装啊!”这才挥剑就要冲了过来帮忙。 “你就在后面打扫战场吧!”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打扫战场?本小姐好歹也是个炼气六级的修士吧,竟然就这么被你看不起吗?当然,和这家伙比起来,确实是差了点啊!…… “先将这些鱼妖的尸体收起来,还是稳妥点,否则,万一完事后他们反悔,咱们找谁说理去!” 就在古雪仙胡思乱想时,公孙无名的话再次传到她的耳朵里。这次是传音,显然他怕别人听到。 古雪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公孙无名虽然头也不回,却对古雪仙的反应了如指掌。他淡淡一笑,脚下展开“御虚疾影步法”,轻松拦挡下扑杀过来的鱼妖,几乎刀刀斩在它们的脖子上,一刀两断。同时,从储物袋内摸出两个储物袋来,丢给了身后的古雪仙。 古雪仙本还对这血淋淋的鱼妖尸体有点无从下手——实在是不忍心将它们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那得有多脏啊!现在倒是好了。 看来这个有点臭屁的问白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公孙无名两旁的四人就没有他这般轻松了。左边两人还好点,一看平时就习惯连击战术,配合的很是默契,一板一眼,稳扎稳打,虽然不能招招毙命,但也能五六招击杀或击残一头。右边的古雪娇和古雪阳就有点不忍直视了,首先是两人不善连击,根本谈不上配合;其次是古雪阳显然没有实战经验,一番操作下来,是手忙脚乱,漏洞百出,要不是一旁的古雪娇在全力保护,怕是他早就被那些鱼妖给撕扒了。这样,古雪娇比自己一个人战斗还累,才不久,就开始吞服起丹药来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给古雪仙传音道:“你姐她们坚持不了多久,这样,你问问她们咱们能不能联手?” 古雪仙也发现了姐姐她们的情况,傻子才会反对。她忙高声道:“姐姐,姐姐,咱们联手吧?” 古雪娇面色微变,不由偷眼一瞧,稍微靠前的公孙无名,刚好对方正回头,冲她点头笑了笑。同时,她耳畔传来对方的传音,“古仙子,是我的意思,你不介意吧?” 这怎么会介意啊?简直是求之不得啊!自己就算再愚钝,也能看出对方这明显是在帮自己啊! 于是她内心一暖,面色微红,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多谢道兄!” 公孙无名“哈哈”一阵畅笑,“这下好了,能拉开拳脚痛快打上一场了,你们可别和我抢!”说着,他整个人似乎施展了“分身术”一般,竟然一下子分化成三个人,仿佛一道堤坝,将这二十丈内攻上来的鱼妖,纷纷拦挡住,并从脖颈处斩为两段。 古雪娇和古雪阳趁机站在原地大口呼吸着。 “姐姐,他这是‘分身术’?还是化身?”古雪仙忙凑过来问道。 “都不是。”古雪娇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他这应该是一种身法,来回在那三个点上移动,速度太快,这才看起来像三人。” 古雪仙和一旁依然狼狈的古雪阳点点头。 “好了,我上去帮忙,你两照顾好自己。” 古雪娇丢下一句,再次提剑冲了上去,和最中间那个公孙无名站在一排,抬剑一挥,就降下大片的蓝色雪花,瞬间就令周围空气温度骤降,那些身法迅捷的鱼妖速度纷纷降了下来。 公孙无名面色大喜,手中墨刀来回翻飞,眨眼将一波鱼妖纷纷斩于剑下。他不由高兴地夸赞道:“哈哈,古仙子这冰系功法好!” 古雪娇俏脸飞红,略带羞涩道:“能帮上道兄就好!” “哈哈,你们两个小家伙,别偷懒啊!抓紧收拾妖尸,一会儿,该没地方站了。” “来了!来了!”古雪仙冲着公孙无名的背影一吐舌头,“催,催的!嘚瑟啥呀!哥,抓点紧!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说着,她将一个储物袋塞到古雪阳手中,自己拿着另一个跑前几步,快速将地上的妖尸收进手中储物袋。 古雪阳也不敢耽误,忙上前几步,同样眼睛冒光,快速将地上的妖尸收进手中储物袋。 …… 有的地段的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个炼气七级的女子手中的法剑脱手而出,一个飞旋,接连贯穿两头鱼妖身体,射进第三头鱼妖体内,将它击杀。可不等她将法剑召回,就有两头鱼妖张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她体外的护体光罩上。“哗啦——哗啦——”仅存的两层护体光罩瞬间碎裂一空。女子来不及尖叫一声,便被那两头鱼妖和又扑上来的三头鱼妖抢食一空。 她身旁的那位炼气六级的女伴,面色大变,刚想逃走,却被十几头鱼妖瞬间围了起来,来不及呼救,便被吞没了。等它们散开,甲板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一位炼气八级的老者,一柄长枪上下翻飞,将扑杀上来的鱼妖纷纷毙于枪下。他身旁是一个炼气七级的鹅蛋脸少女,控制一面铁盾,将一些漏网鱼妖对老者的攻击纷纷拦挡下。 突地,从空中飞射下一个巨大的黑影,“轰——”的一声落在两人身后。不等少女反应过来,便被那近十丈长的地阶五级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鱼妖,一口就吞入腹中。同时,它一尾巴拍在老者的后背,将其直接抽飞,喷着血摔进争先扑上来的众鱼妖群里,眨眼便被抢食一空。 那地阶五级鱼妖刚转过身子,振翅就要往舰楼上穿,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白练轻松裹住脖颈,将一颗硕大的头颅削了下来。 如此这般的杀戮也在不时上演着。 战斗,从来就是互有损伤! …… 一炷香时间,战斗结束,战舰外再次罩上了那层阵法结界形成的防御光罩。 站在舰首桅杆上的壮汉高声道:“好了,接下来快速打扫战场,愿意出售妖尸的直接到舰楼第七层大厅,不乐意的回到各自房间。” 于是众人开始快速收拾起各自斩杀的妖尸来,倒是没有人趁机抢拿别人的,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不敢啊!这里可是有那么多玲卫在一旁虎视眈眈啊,还有那么多隐在暗处的高人一直在观战呀,一旦惊动他们评理,到时只怕不止是没有好果子吃这么简单,能不能保命都难说。 公孙无名收起剑丸和墨刀,接过古雪仙递过来的一个储物袋。 “这样,你们不会太吃亏吧?” 不等古雪仙说话,一旁的古雪娇赶忙抢说道:“怎么会啊?这样我们也是占了大便宜了,否则,我姐弟三人怕是早就没有命在了。就算道兄将所有的妖尸拿走都是正常的。” “呵呵,古仙子别见外,咱们也算朋友一场,别算得太过认真了。” “就是啊!”古雪仙甜甜一笑,一对杏眼也弯成了月牙,抢说道,“再说了,刚刚我们虽没功劳也有苦劳呀!再说啦,问白道兄也不是那鼠肚鸡肠的小家子气的人,咱就别太见外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报答也不迟呀。” 公孙无名点点头,“小家伙说的有道理。” “什么叫小家伙啊?”古雪仙不由一瞪眼,“人家哪里小了?见我姐姐,就仙子长、仙子短的。你这人咋是这样啊?才夸你几句,你就要上天啊?” “小仙,不得无礼!问白道兄可是咱们的救命恩公!”古雪娇脸色一沉,赶忙训斥古雪仙一句,随后这才一脸歉意地冲着公孙无名说道,“问白道兄,都怪我平时把她宠坏了,这才这般没大没小的,希望您不要见怪!” 第150章 头大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没什么。好了,我要回房间了,刚刚还真是有点累了。” “那,问白道兄,后会有期!”古雪娇赶忙裣衽一礼。 公孙无名点点头,迈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问白道兄,你不出售你的妖尸了吗?他们玲珑阁出的价钱很公道的。”古雪仙还是没忍住。 公孙无名摇摇头,“我还有他用。”说完,几步便来至他的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古雪娇瞪了古雪仙一眼,低声道:“小仙,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不是谁都像这问白道兄那般好脾气的。” “就是,小仙,你这般口无遮拦的,会吃亏的!” 古雪仙一吐香舌,“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好大姐,好大哥,你们就别一个个的说教了!咱们还是先去将妖尸卖掉吧,顺便买点丹药,再给大姐买一件好一点的法宝。走,走,走!”说着,她连推带拉,拥着两人向着舰楼的第七层走了上去。 …… 公孙无名走进房间后,便拿出三块中品灵石开启了里面那个防止他人神识探查和有隔音效果的阵法。虽然他也清楚,这个简单的阵法只能对大部分筑基期及其以下的修者起作用,对那些修为在结丹期或以上的修者形同虚设,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种情况下,一些暴露底牌的举动就只能忍住了,比如炼丹、炼器等,他可不想让人觉得一个炼气大圆满就有了自己的内焰,更不会傻哈哈地亮出自己的法宝。 看来,也只有一门心思地钻研一些法术、秘术,或是吞服丹药修炼,提升修为一途了。 当然,这次收获这么多的妖尸,正好给那些鬼凤蛾当血食。最近那些鬼凤蛾进食量特别厉害,可能是要进阶的原因吧。原先自己在千渊遗址毒雾沼泽收集的那条地阶七级的巨型泥鲲蛇尸身,以及从其他修士手中收刮的其他妖尸,已经所剩无几。这下好了,又能坚持一段时间了,说不得也能坚持到他们进阶到地阶三级。等到了外海,自己要尽快收集诱妖草等药草,抓紧炼制“玄妖丹”,让这些鬼凤蛾尽快进阶蜕变,也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从储物袋拿出三头鱼妖的无头尸身,一股脑丢进放着那些鬼凤蛾的储灵袋内。然后,从另一个储灵袋拿出那枚乌黑透亮的异兽蛋,端详了一阵,也没发现有任何变化,于是他再次将其放了回去。 将两个储灵袋放进另一个储灵袋后,他才从里面拿出那个婴儿拳头大的镂空金属球。不待里面的段志庚说话,他直接提醒道:“我很累,没心思听你吵,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再关你三天。”说着,他将镂空金属球随手丢在地上。 许是那段志庚也是真怕了,知道公孙无名不会作假,非常配合地没有吭一声。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他可真没时间和这家伙纠缠了,要不是怕他真给储灵袋的界压弄死,给自己招惹麻烦,他才懒得管他死活。 他刚拿出那枚《望气术》玉简,耳边便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皱皱眉,没有搭理对方。 很快,又是一阵“砰砰砰砰”声。 公孙无名摇摇头收起玉简。 那镂空金属球内立马传出段志庚的声音,“别收我,我保证不……” 公孙无名挥袍袖将他收起。 笑话,这种低级错误,公孙无名又怎么会犯。 公孙无名起身,来至房门前,轻轻拉开门栓。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露出站在门口的古氏三姐弟。 古雪娇面色一红,忙解释道:“上面大厅的药草和材料都很便宜,小仙非要下来喊问白道兄上去捡漏(捡便宜)。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 “哎呀!我的好大姐啊!问白道兄和咱们可是朋友呀,有这么好的事,咱们可不能独享不是。”古雪仙说着就要上前去扯公孙无名的胳膊,同时口中嚷道,“走走走!我带你——呀!古雪阳,你敢扯我头发?!反了你了!” “呀!我的耳朵!古雪仙!你——呀!我的眼睛!我和你拼……呀!大姐!大姐!我投降!我投降!快放手!快放手……” “呃——”公孙无名一阵头大。 古雪娇羞臊地有点无地自容,红着脸冲着公孙无名尴尬一笑,“那个——这——我——呵呵……”说完,回头瞪着两个拽头发、揪耳朵、抠眼睛的弟妹,目光中射出浓浓的杀气。她是真的火了。 这两个没大没小的家伙,都让自己平时给宠坏了!宠坏了! 两人赶忙松开了手,冲着古雪娇咧嘴极尽乖巧地傻笑。 “嘻嘻嘻嘻……” “嘿嘿嘿嘿……” “都闭嘴!”古雪娇怒吼一声,许是觉得自己声音有点太过高了,特别是后面还有个一脑门黑线的问白,她面色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还火辣辣地烫。 她现在啥也不想了,只想赶快逃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丢人可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个——要不咱们去看看吧,正好我也需要一些药草和材料。”公孙无名迈步走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顺便又补充了一句,“捡漏,这么好的事,可不能错过。” “好嗳!” “好呀!” 古雪仙和古雪阳两人高兴地一蹦老高,纷纷跑到头前带路。当然,看样子更像是逃跑。 刚跑出几步,古雪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赶忙又折了回来,一把攀住公孙无名的一只胳膊,扯着他就往前走。 “问白道兄,你快点!你快点!迟了就让人给买走了。” 公孙无名还能做什么,只能任由这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拉扯着向着楼梯走去。 古雪阳见状一愣,刚要迎上来,却被古雪仙低声喝止,“古雪阳,你咋没一点眼力劲儿啊?” 古雪阳压低声音道:“古雪仙我好歹也是你哥,你别没完没了的!” “哼!不就比我早出生一刻钟嘛,有啥值得炫耀的!” “别说一刻钟,半刻钟也是你哥!你亲哥!” “好好好!亲哥,亲哥!”古雪仙冲着古雪阳眨眨大眼,朝着身后努努嘴,“我的亲哥啊!你快去把大姐架过来啊!” “呃——”古雪阳面露怯色,不由低头道,“我不敢啊!” “呸!就你这熊样,也敢当我哥啊?!这还是当着问白道兄的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可——我真怕啊!” “你咋就是个猪脑子啊?我问你,大姐是不是生气了?” “对啊!” “她是不是没跟过来?” 古雪阳偷瞟了一眼,“对呀!” “那你不扯她过来她会自己过来吗?” “不会啊!”古雪阳刚顺嘴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呀!为啥是我去呀?你咋不去啊?” “你个大笨蛋!大姐最疼你啊!为啥?为啥?你为啥那么多为啥啊?……”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架着公孙无名,一个跟着公孙无名,一边慢走,一边低聊,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公孙无名感觉自己好多余,完全成了一个傀儡,成了两人中间的一个道具。当然,他也绝不会傻到参与进去,直接来了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闻、不问、不语,将两人也直接当成了空气。 “……我可告诉你,要是大姐真生气了,她直接回去了,你就等着让她执行家法吧!……” 古雪阳一哆嗦,明显内心有很深的阴影啊! 古雪仙大眼一转,继续诱导道:“……所以,雪阳哥,你快去呀!拉过大姐来,一会儿,说不定她一高兴,给你买点灵果什么的,那你可就赚大发了。” 古雪阳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点点头,“看哥的!”转身就折回去了…… 公孙无名不得不对古雪仙这小丫头竖大拇指啊。 “那个,小仙仙子,我自己走吧?你看好多人都看着了。” 古雪仙环顾了一下周遭,无所谓道:“看就让他们看去吧,咱又没做啥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怕啥?!” 呃——你是大姐,你说了算! 公孙无名咬咬牙,再次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闻、不问、不语,直接将所有人当成了空气。 这时,古雪娇也在古雪阳的死缠烂打下给架拉过来了。 古雪仙眼睛一亮,不由脚下加快速度,同时也提高声音,冲着楼梯上的人叫嚷道:“让让!让让!麻烦让让啊!……” …… 四人一进入第七层的大厅,古雪仙就和古雪阳撇下公孙无名和古雪娇,顺着人流跑没影了。 古雪娇面色微红,冲着公孙无名说道:“问白道兄,对不住了!平时不怎么带他俩出来,这一见了热闹就疯没影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无妨!小孩子嘛,很正常。” “那问白道兄转转吧。我去盯着他们去,别又惹事了。” “古仙子请便,有事喊我!” 古雪娇点点头,匆匆顺着人流进里面去了。 公孙无名独自一人,顺着柜台,开始打量起来。 第151章 冲突 还别说,这里有些药草确实要比大陆上便宜不少,至于原因,公孙无名也懒得去打问。他看见合适的,毫不犹豫,直接拿够,拿足。这里你若不是购买一样物品,就会有个女侍拿一个储物袋跟着你,一直将你购买的物品装下去,等最后一同结算。 一路下来,公孙无名倒是收获了不少自己急需的药草。跟着他的那个娃娃脸的一笑就有两个酒窝的少女自然也是乐开了花。对方买的东西越多,自己挣的佣金就越多。 突然,公孙无名就被柜台内,一个打开的翠色玉盒内摆放着的一株手指长短、通体翠绿、长着五片指甲大小的紫色叶片的灵草所吸引。 竟然是诱妖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诱妖草正是炼制“玄妖丹”的主药。 于是公孙无名一指那诱妖草,冲那少女问道:“这是什么药草?” 少女忙回道:“禀公子,这是饲妖草,一般用来喂食妖兽用的。” “哦?”公孙无名一皱眉,“你给我拿过来我看一下。” “好的。”少女赶忙从柜台内取出那个翠色玉盒,递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确认是和自己紫府里仅有的那根从千渊遗址内得到的诱妖草一般无二,这才放心。诱妖草是上古时期的称呼,至于为何现在大家都称其饲妖草,这怕是因为时间关系,传变了称谓吧。当然,确认是诱妖草就够了。 他这才将其递还给少女。 “那后面的几个储物袋都是这种药草?” “对的呢,公子。”少女连连点头。 “给我全收起来。” “哦,啊——?”少女不由瞪大了眼睛,“全,全……全部吗?公子?” 公孙无名点点头,拍了拍自己腰畔的储灵袋,“全部,正好拿来喂我的妖兽。” “哦!”少女赶忙点点头,但还是咬咬下唇,再次说道,“公子,这,这可有不少啊!不会太多吧?”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不多,如果你们还有,我全要了。” 不等少女说话,旁边一名剑眉朗目、面白无须的青年冷笑着说道:“哼哼,这是哪里来的土鳖?难道不知道拿饲妖草喂食妖兽,那就是个无底洞吗?别说你,就算是一些名门大宗都弄不起!” “哼!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在这里穷显摆个吊啊!” “哗——”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哄堂大笑。 跟随他的女侍仰着头“嗤嗤”一乐,“张公子,你这就不好了嗳!要是这位公子不买了,万菡妹子岂不是又没了佣金哈?”谁都能看出,她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公孙无名一皱眉。他本是不想惹事之人,可现在他不是他啊!他是段志庚,一个好色成性、喜怒无常、睚眦必报的主。自从得知自己得罪的那些人物和势力后,他可是不敢确定,这战舰上有没有对方的眼线,会不会能根据蛛丝马迹而推断出点什么来?那可就要万劫不复了。对于古氏三姐弟倒还能归到段志庚好色而采取的迂回路线上;对于这位相貌堂堂的帅小伙的侮辱和挑衅,再要是忍了,怕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何况浮玉岛那边怕是早就知道自己逃走了,那么那段时间从岛内走出来的人特别是浮玉城内走出来的就成了重点怀疑的对象了啊!这个险,确实是不能冒啊!说不定,现在就有那么多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啊! 对不起了张公子!是你腆着脸凑过来非要逼着我动手抽你啊! “公子,确实很少人会拿饲妖草来当喂食妖兽的主粮的,您要是真要……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万菡也忙劝说了一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万菡仙子吧?” “呀!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喊奴婢万菡就好!”万菡作为女侍何曾受过这般称呼,不由俏脸飞红,赶忙纠正。 “哈哈哈哈……”公孙无名一阵畅笑,“万菡,我才是你的主顾,按我说的来,别听什么张牙舞爪的野狗啊野驴呀的瞎嚎。” “没办法,少爷我别的东西都缺,唯独不缺灵石,一天不多花点,就心上难受啊!你说,气人不?” “我这是不是病啊?可我为啥就喜欢这么一病不起啊?你说,气人不?” “噗嗤——”有不少人已被逗乐。 “你他娘的啥意思?往哪喷啊?” “对不起道兄!对不起!没忍住!没忍住啊!见谅!见谅!” “这就完了?!” “别!别!这是三十块灵石,道兄去清洗一下。对不住,对不住啊!” “……” 如此的情形,不是一两个。 张少安面色大变,不由怒视着公孙无名,厉声斥责道:“小子,你他娘的嘴巴放干净点!”同时,示意他的那位女侍,“柴茵,给我将那些饲妖草收了。” 只是不等柴茵动手,万菡早已将其全部收进手里的储物袋。 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主顾公子先买的,这要是被他人拿去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当什么女侍。 “万菡,你,你什么意思呀?!”柴茵脸色一冷。 “这些饲妖草是我家公子先看上的,自然要收起来。”万菡理所当然地说道。 “哼,你说你家公子先看上的就是你家公子先看上的?谁能证明?”柴茵冷冷一笑,“再说,我家张公子可是玲珑阁的白金贵宾,只要没财货两清,就可以优先。呵呵,懂不你?哼,抱大腿也要看看,别贱惺惺地逮住什么都往怀里搂!” “你——”万菡一脸的羞愤,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一位筑基初期的老者迈步走了过来。 柴茵抢先一步,赔笑说道:“牛管事,您老快给评评理!我家张公子看上了饲妖草,没想到竟被万菡这贱婢给抢先收起来了。” 牛逢士一皱眉,凭他多年的经验自然也能猜到怎么回事。虽说这位长着鹰钩鼻子、面色阴狠的白面儒生看似也不是善类,可张少安和自己修为一致,可比他高出一个等级,再说张少安可是玲珑阁的白金贵宾,那么…… 嘿嘿,不要怨我,怨只能怨你惹错了人! “这样啊!”牛逢士盯着万菡沉着脸说道,“万菡,将东西交给柴茵,向张公子道歉,扣你半个月的薪俸。” 万菡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到眼眶里。 这是赤裸裸的欺辱!可自己一个小小的女侍又能如何,除非自己不想在这里混饭吃了。再何况牛逢士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六级小修士也招惹不起啊! 她咬着牙,刚要领命,却被公孙无名直接打断。 “我说你个牛什么乱七八糟的牛!你他娘的眼瞎啊!你他娘的这是明着欺辱小爷啊!你那只狗眼看见了?就听那个烧火棍子母夜叉胡咧咧?你两是不是他娘的有一腿,还是你和这个张牙舞爪的野狗啊野驴呀有一腿?” “你——”牛逢士气得胡子直抖。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比他等级还要低一级的小子竟敢如此放肆,如此的无所顾忌。 难道他疯了不成? 周围众人,也是被雷的外焦里酥。不少人或是捧着肚子,或是咬着舌头,拼命忍着,整张脸因此憋得通红。 “你,你大爷你!”公孙无名冷冷一笑,“我知道了,你两要是没一腿,就是这位张牙舞爪的野狗啊野驴呀和你老母有一腿,要不你咋和他这么亲近?原来他是你小爹啊!” “噗嗤——”一些人实在是没忍住笑喷了。 公孙无名得理不饶人,一瞪张少安,“我说你个小白脸,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咋就这品味啊?随便一个母的就行?真他娘的丢你家祖宗的脸,丢整个浩天大陆所有修士的脸!过几天,去了外海,你他娘的可别说你是哪的人,给大伙留点脸啊!” “哗——”大部分人笑出了声。 “我撕了你的臭嘴!” “找死!” 张少安和牛逢士几乎同时怒斥一声,就要动手。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右手已经按在腰畔的储物袋上。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在这里动手?”随着一声熟悉的宛转动听的女声,那个早些时见过的明艳动人的中年美妇,已闪身站在原地。 “褚长老!” 不少人纷纷抱拳打招呼。 褚雪雪冲着众人点点头,然后,盯着牛逢士,淡淡说道:“牛管事,怎么回事呀?” 牛逢士面色一变,赶忙抱拳躬身道:“禀褚长老,大体是这么回事,他……” “大体?”褚雪雪黛眉一皱,“牛管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牛逢士咬咬牙,摇头道,“不是很清楚。” “那就找个清楚的说。”褚雪雪说着,一看万菡,“你说。” 万菡一愣,她确实没想到,褚雪雪这个结丹期的客卿长老会点名听自己解释。 一旁的柴茵本想抢着解释一下,可刚一张嘴,却被褚雪雪冷冷横了一眼,便发不出声音来了。因为她看出对方眼里的不悦和杀气。她甚至有预感,只要自己敢出言,对方绝对会一掌毙了自己。自己在对方心里,比蝼蚁都不如啊!碾死自己太容易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几下,沁出一身冷汗。 万菡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赶忙不加隐瞒,也不添油加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褚雪雪点点头,看向柴茵,“她说的可否属实?” “她——”柴茵偷瞟了褚雪雪一眼,点点头,“回,回禀褚长老,属实。” “哦——?”褚雪雪面色一沉,冲着柴茵和牛逢士冷声道,“那你们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啊?” “扑通”一声,两人几乎同时跪倒在地,对视一眼,柴茵咽了一口唾沫,赶忙说道:“回禀褚长老,只因张公子是咱玲珑阁的白金贵宾,对方又没财货两清,所以理应优先。” “对对!褚长老,张公子确是咱们玲珑阁的白金贵宾,这个晚辈敢打包票。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晚辈才这般处理的。” “哦——?”褚雪雪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第152章 讹诈 “白金贵宾很牛气吗?”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来了这么一句。 引得不少人内心暗竖大拇指。 还是这个小子厉害啊!你看,一个炼气大圆满修者,面对结丹期大修竟然毫无惧色,单冲这一点也值得佩服。 “哼!土鳖!”张少安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一脸的鄙视。 万菡赶忙解释道:“禀公子,白金贵宾确实有那些特权,但是他上面还有白玉贵宾,特权更大一些。” 公孙无名眼睛莫名一亮,点点头。 “这样啊。那岂不是,只要我没付灵石,这个张牙舞爪的猪就吃定我喽?我成了这头猪的二侍喽?” “哈哈哈……”张少安不等万菡说话,先是一通畅笑,心情大好,狠狠说道,“你以为?爷吃定你了!” 褚雪雪盯着公孙无名淡淡说道:“公子,规矩就是规矩,要不你就先付了灵石,否则……” 后面的话,虽然她没说,但公孙无名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点点头,抱拳躬身道:“多谢褚长老,晚辈也就享受一下采购时的刺激,至于结果,倒也是无所谓。既然有人乐意掏腰包,也算变相地刺激消费,就当为玲珑阁免费出把力吧。” “哼!逞口舌之利,会让你后悔的!”张少安咬咬牙。 褚雪雪大有深意地盯着公孙无名看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你吧。”说完,她转身就走。从始至终,也没有和张少安过话。 只是,公孙无名耳中同时也响起她的传音,“今天我当值,你小子别给我先动手惹事,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句话应该是冲段志庚说的。这么说,这位褚长老定也和修者联盟有关系了,而且还和段志庚关系不浅,可自己这个冒牌货竟然一无所知,这要是时间久了岂不是会露出马脚?奶奶的!还真让我猜到了,这水够浑的啊! “小子,你愣什么?抓点紧啊!”张少安一旁故意提醒道。 公孙无名瞟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而是冲一旁略带不安的万菡说道:“走吧,咱们再去前面转转,这点东西怕是不能满足张大头公子的胃口。咱可不能羞辱这位不差灵石的张大头公子。” “哈哈哈哈,你小子总算开窍了。可惜!晚了!小爷我今天就玩死你!哈哈哈哈……”张少安内心大快,随后,故意提高嗓门冲着柴茵说道,“柴茵,给我盯紧点,别让那贱婢和这小子合伙偷落下。” 柴茵“呵呵”一笑,“张公子安心!我瞪大眼瞅着了,何况还有牛管事在,他们做不了手脚的。” “那就好!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万菡赶忙在柜台里侧跟了上去。 “公子,要不,您先结……” “没事,那多没意思啊!”公孙无名一脸的淡然,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呀!那是枯骨草吧?给我装了。” 万菡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提醒地说道:“公子,全装了吗?”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是自然,反正也是替张大头买。装了,装了。” 万菡还能说什么,虽然她这一趟很有可能赚不上佣金,可现在这般,让她丢下公孙无名离去,也是不可能的。她忙将那株枯骨草的样品连同后面的三个储物袋收起。 张少安盯着公孙无名,目露鄙夷,冷冷一笑。 小王八蛋,你尽管瞎拿。小爷一会儿,只捡有用的拿,没用的就砸你手里,自己慢慢消化去哇。 “哼!柴茵,我看那十三株紫莲芝也有三百年的年份了吧?给我收起来。” 柴茵面色一喜,“张公子好眼力啊!确实三百一十三年。”说着,她已将其尽数收进储物袋。 “哈哈,咱不能像那些土鳖那般没品味啊!”张少安说完,不由冲着公孙无名吆喝道,“我说,反正也是花我的灵石,你小子能不能挑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药草买啊?你给我省灵石,难道我会感谢你啊?土鳖!” 公孙无名就像没听见一般,眼睛始终盯着柜台里的药草上。 “那个野菱籽,全部收起来。” “好的,公子。” …… “那个麻黄根,全收起来。” “好的,公子。” “还有旁边的紫苏核,全收起来。” “好的,公子。” …… “那些惊雷木,全收起来,收起来!” “好的,好的,公子。” …… “白草根,不错,全收。” “好的,公子。” …… 就这样,公孙无名似乎真如他说的那般,就是享受一下采购时的刺激,至于结果,倒真是无所谓了。 张少安不管咋看,公孙无名都是为了报复自己而在胡乱采买,不由内心暗暗高兴。 哼!土鳖!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看你咋收场? 这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吵嚷声,不少人快速赶了过去。 公孙无名一皱眉,也顺着人流跟了过去。因为他听出其中几个声音是古氏三姐弟的。 转过几个弯道,很快他就看见了古氏三姐弟正被一伙人围住。为首一个筑基中期的眉心处有一颗朱砂痣的青年儒生正盯着姐弟三人冷声说道:“……啥也别说了,你们踩死我的灵宠,好歹也得赔偿吧?说吧,是赔灵石,还是灵虫?” “你们咋不讲道理啊?”古雪阳委屈道,“这么多人,你那虫子在地上那么小,谁能注意到啊?” 公孙无名再次皱眉,却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 “不讲道理?”青年儒生身旁一个脸型瘦长的青年冷冷一笑,“小子,这么多人,怎么别人不踩啊?怎么偏偏是你妹妹啊?你明说吧,是不是想不认账啊?” “对!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厉声道。 一个面相姣好的紫衣女子也冷声道:“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要是想玩横的,呵呵,那可是打错了算盘。” 古雪仙气极,不由怒斥道:“你们这是明摆的欺负人!” “哈哈哈哈……”那长着朱砂痣的青年儒生一阵畅笑,“也算上,今天我苏洪化就欺负你了,你待如何?”他面色一沉,“哼!若是敢不赔偿,就拿你们姐俩抵了。” “你们——!”古雪阳攥紧双拳,就要上前,被一旁的古雪娇给拉住。 “大姐!他们……” “住口!”古雪娇直接喝止了古雪阳,同时一把又将古雪仙拉到身后,这才冲着苏洪化裣衽一礼,冷静说道:“前辈,我们赔偿。灵石如何算?” 苏洪化满意地点点头,冲一旁那个紫衣女子说道:“雨萱,告诉她。” 陆雨萱嫣然一笑,“这多好!我们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欺负你们几个炼气期的小家伙,也确实下不去手啊!”她顿了顿,“这叶修虫也算异种,是不可多得的灵宠。这样,看在你们也是无意之举,就出两万吧。” 古雪娇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万中品灵石,虽说也不是小数目,可自己还出得起。 “好。”她应了一声,赶忙从储物袋内拿出那个刚不久自玲珑阁兑换鱼妖尸身所获近三万中品灵石的储物袋。 “姐姐!” “大姐!” 古雪仙和古雪阳显然还是你有点不甘心啊!自己拼死拼活……呃,显然是问白那家伙拼的厉害,貌似自己都是忙着捡尸体了。可就算这样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啊!就这么给了他们这些明显欺辱他们的坏蛋,还是舍不得啊! 古雪娇回头面色一沉,用眼神制止了两人再说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虽然这些人摆明了欺负我们姐弟,可又能怎样?这么长时间了,谁又肯为我们出头?没有一人。人人都自扫门前雪,特别是这种时候。我们也确实招惹不起啊!花费点灵石买个平安。虽说被讹去大部分,可只要人平安,以后还可以再挣。我也认了!…… 她收起心事,很快将多余的灵石收进腰畔的储物袋,将手中那只有两万中品灵石的储物袋抛给陆雨萱。 “仙子,你清点一下。” 陆雨萱微笑着点点头,快速查验起来。 只是很快她就面色沉了下来,俏脸含煞地盯着古雪娇冷冷一笑,“你该不会是再开玩笑吧?” 古雪娇面色一变,“仙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没听懂?”古雪娇冷冷一笑,“那我告诉你,这异种的叶修虫区区两万中品灵石能买到吗?我说的是两万上品灵石。哼!中品灵石,你是在欺辱我们吗?” “什么?!两万上品灵石?!你们咋不去抢啊?!”不等古雪娇说话,一旁的古雪仙不干了。 “就是!你们这是讹诈!”古雪阳也是义愤填膺,双眼几欲喷火。 古雪娇抬手拦住身后的两人,盯着陆雨萱和她身旁的苏洪化,强压下内心的悲愤,冷静说道:“各位前辈,咱们好歹也是浩天大陆上的修士,难道非要如此吗?” 苏洪化面无表情地阴冷说道:“少他娘的跟我废话!浩天大陆上的修士又如何?要么赔我灵宠,要么赔我灵石,哼!要么就赔你姐妹。” 第153章 这也太扯了吧 古雪娇浑身一颤,她已从苏洪化眼中看到他龌龊的心思,对方这是摆明要得到她们姐妹。想想以后自己和小仙沦为对方的炉鼎玩偶,她就觉得前途一片惨淡。 “大姐,和他们拼了!”古雪阳热血瞬间涌上脑门,从储物袋摸出法剑。 “拼了!大不了死给他们看!”古雪仙也亮出法剑。 “胡闹!”古雪娇回头瞪了两人一眼,“把东西收起来!” “大姐——!” 两人一脸的委屈,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古雪娇面色一沉,“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 古雪阳和古雪仙对视一眼,各自叹了一口气,收起手里的法剑。 苏洪化他们五人一阵哄笑。 “怎么?你们不动手了?可别后悔啊!哈哈哈哈……”苏洪化内心却颇为失望,要是这三个小家伙头脑一热,只要她们敢先动手,自己就直接拿人了。现在倒是要费点心思了。 古雪娇心如死灰,知道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只能牺牲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害了小仙…… “唉——!”公孙无名长叹一声,迈步走出人群。 “问白大哥!” 古雪阳和古雪仙眼睛一亮,一下子连称呼都变了。 “问白大哥,你快和他们说说啊!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古雪仙一脸的委屈,忙高声嚷道。 “小仙!这事不管问白道兄的事,你不要牵扯他进来。”古雪娇还真怕将公孙无名给卷进来,那可真是罪过了。他一个区区炼气大圆满,面对对方四个筑基一个炼气九级,不用想,那就是找死。 “大姐……” “啪——”古雪娇直接一巴掌抽在还要辩解的古雪仙的脸上,怒斥道,“都怪我平时太过宠溺你了,这才让你这般没大没小,到处招惹是非。你现在还不知悔改吗?非要将他也拖进来吗?”说完,她美目含泪地冲着走到近前的公孙无名说道,“问白道兄,你我也是萍水相逢,就此别过,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走吧!” 古雪仙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古雪娇,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只是她没哭。她知道姐姐是怕连累了问白。毕竟问白也才是炼气大圆满,而对方有四位是筑基期的,别说一个问白,就算十个也不够人杀…… “哼!这是要英雄救美啊!小子放明白点,别没救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啊!哈哈,我倒是很期待啊!哈哈哈……”人群里的张少安大声嘲笑道。 公孙无名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冲着古雪娇淡淡一笑,跨步来至默默掉泪的古雪仙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他越过三人,用目光制止住就要上前的古雪娇,接着这才面无表情地冲着苏洪化说道:“苏洪化对吧?你那所谓的叶修虫还真他娘的值钱啊!” 苏洪化冷冷一笑,“臭小子,值不值钱和你没关系!趁大爷心情好,赶快给我滚蛋,否则……哼哼!” 公孙无名点点头,“好!你们他娘的摆明欺负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管管。好!玲珑阁的人呢?我们他娘的来这里也是付了灵石的哇?你们这里就是这般照顾我们的吗?再他娘的不出来个喘气的,小爷我可要开骂了啊!” “放肆!这里还容不得你撒野!”牛逢士迈步走出人群,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怎么?这里就容筑基期的修士撒野?” 牛逢士面色一变,冷笑道:“哼!小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你他娘的瞎啊!没看到这个苏洪化拿他亲爹在讹诈她们吗?”公孙无名说完,一瞪一旁的苏洪化,“还叶修虫两万上品灵石?它是你亲爹啊?能值这个价?” 苏洪化恼羞成怒,咬牙说道:“你找死!”说完,不由目光看向已经跨出人群的牛逢士,在征询他的态度。 牛逢士冲他点点头。他巴不得苏洪化快点将公孙无名给拍死,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苏洪化内心一喜,冲着斜对面的那个一直没有吭声的一道刀疤横贯双目的黑袍青年点点头。 黑袍青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风,直接卷向中心位置的公孙无名。 “问白大哥(道兄)小心!”站在公孙无名身后的古氏三姐弟几乎同时出口提醒。 可惜对方速度太快了!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整个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瞬间便被对方化作的那道黑风拦腰劈斩成三段。那两道明晃晃的伤口在他腰腹部带出两道空白的空间来。只是他的尸身既没有鲜血,也没有摔倒,而是越来越淡,几乎眨眼便消失了。 不好!是残影! “小心!”黑袍青年刚一站定,露出身形。就听到苏洪化他们的提醒声。同时,他也感受到一道杀气直透脊背。 他暗叫一声“不好!”但并未惊慌,而是双手中的两把短刀交错往身后一架,瞬间将公孙无名劈至的那柄墨刀准确挡住。 “锵——”随着一声暴响,黑袍青年上半身的衣袍瞬间炸裂,四散迸飞出去,露出身上匀称的线条以及几道触目的疤痕,同时他整个人向前滑出两丈多远后,这才停了下来。 落在地上的公孙无名,抬手挽了一个刀花,盯着对方,淡淡一笑,“不错,还有把力气。” 黑袍青年缓缓转过身来,面色变了几变,刚要张嘴说话,却听的两手中的短刀传出一阵“咔咔……”声,瞬间整个刀面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接着“哗啦”一声,碎裂一地。 呀!好大的气力! 不少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黑袍青年盯着公孙无名点点头,“不错!你很不错!” 公孙无名却摇摇头,“可惜,你差了点。” 黑袍青年咧嘴一笑,却顺着嘴角淌出大量的鲜血,接着整个人双膝一软,“轰”的一声,跪在甲板上。 “冷钊!”苏洪化面色大变,刚要过去。 那冷钊却仰起头来,从七窍和上身的毛孔内喷出一片血雾。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冷钊从动手到死亡,也就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苏洪化他们四人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冷钊可是实打实地筑基初期修士,而且是那种身经百战的老手,就这么一招就被这个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给击杀了?这——这也太扯了吧!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那个脸型瘦长的青年冷哼一声,从储物袋内摸出一杆通体火红的火龙枪,直接纵身而起,人枪合一,一枪将站在原地的公孙无名给刺了个通透。 他不喜反惊,握在枪柄靠前的右手一使劲,便将公孙无名的残影震的稀碎。同时手中火龙枪往上一撩,将从上面劈斩下的公孙无名的墨刀架住。 与此同时,那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也从储物袋摸出一柄法剑,轻往空中一抛,化作一道银光斩杀向悬在半空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手中的墨刀挥斩开来,雨点般攻向下面的青年。同时,一甩手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剑丸直接迎向那柄攻来的银白法剑。 两者刚一接触,那枚剑丸瞬间就化作一柄三尺长短、没有剑柄、通体青绿的法剑,和那柄银白法剑纠缠在一起。 “锵锵叮叮当当……” 刀来枪往,一斩一架,一刺一挡,杀得难解难分。 剑剑相交,时而银白在上,时而青绿居高,一番龙争,一场虎斗,直令人眼花缭乱,暗自惊叹。 公孙无名知道不能纠缠太久,否则怕是涌上来的人会越来越多,而自己这一方,除了一个自己并不清楚会不会为自己出手的褚雪雪之外,怕是再无他人了。至于古氏三姐弟,还是算了吧!她们根本就没有插手的资格。 想到这里,他手中再次多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剑丸,瞬间甩了出去,一个加速,一下子消失在空中。 那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一边操控法剑争斗,一边暗暗心焦。 这个看似只有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确实不简单啊,在自己和项长林这么两个筑基初期的围攻下,竟然还能游刃有余,这也太扯了,怕是这小子隐瞒了修为…… 突然,他浑身汗毛一竖,一种仿佛被毒蛇给盯上的冰冷感觉传遍全身。 不好! 他暗叫一声,瞬间就从储物袋摸出一只三足小鼎,刚要准备祭起护住全身,就觉得气海丹田处一痛,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一切力气。 他勉强看了一眼下腹部,发现上面出现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正不停地喷射出大量的鲜血。紧接着一阵寒冷袭来,整个人失去知觉。 “轰——”的一声,他直挺挺地摔倒在甲板上。 “吓——”人群中,不少人在倒吸冷气。 这小子太强了!定是隐藏了修为,在扮猪吃虎…… 和公孙无名打的正欢的项长林,被麦见祖的死着实惊到了。 就在他略有分神之际,公孙无名的声音传进对方的耳中,“这时候你都敢分心,真是蠢的可以!” 呀——! 项长林大惊,刚要呼救,就觉得脖颈处一痛,整个人便失去知觉。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那喷血的无头尸身一下子摔倒在地。 公孙无名探手将他的火龙枪和腰畔的储物袋拿起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同时那两柄剑丸化成的三尺长的没有剑柄的一青绿一赤红法剑,纷纷绕着冷钊和麦见祖的尸体一个盘旋,分别裹带着他们的法宝和储物袋飞回到他身边。被他挥手收进腰畔的储物袋。特别是连冷钊的两柄短剑的碎片都没放过,那叫一个干净啊。 这一切,也就一眨眼的工夫。 第154章 我也会讹诈 苏洪化傻眼了。 他身旁的陆雨萱傻眼了。 站在人群边上的牛逢士傻眼了。 站在人群里的张少安更是傻眼了。 包括古氏三姐弟和万菡在内的太多太多的人都傻眼了。 这也太强了吧!啥时候炼气大圆满修士斩杀筑基初期修士竟然都砍瓜切菜般简单了啊?!这也太颠覆大伙的认识了吧!做梦一般!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谁信啊…… 特别是那些筑基期的平时比较喜好欺辱炼气期修士的那些修士,都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同时,也都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无故欺辱那些低阶的修士了。这要是万一也碰上这么一位……呀!怕是立马就凉了! 公孙无名右手快速挽了个刀花,将手中的墨刀横在胸前。然后,冲着对面的苏洪化龇牙一笑,“抓紧点!超度了你,我还要继续买东西了。别耽误我时间。” 抓紧点?这还抓紧个毛啊抓紧!除非我脑子坏死了,才抓紧去找死。这家伙绝对是隐藏了修为。他娘的!一个堂堂的筑基后期的修士……不!也许是结丹期的修士。不行!这…… 突然,苏洪化看到傻站在人群边上的牛逢士,赶忙抱拳道:“牛管事,您可要给我们兄弟做主啊!我这些兄弟本意只是和他理论一下,切磋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下死手啊……您快找人将他拿下啊!咋能让他这般滥杀无辜啊!我……” 公孙无名一皱眉,淡淡说道:“再乱扯一个字,我就割下你的狗头来。” 苏洪化脸色一变,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绝不是假话。他额头瞬间就冒出冷汗,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发凉。他赶忙用手捂住嘴巴,深怕有什么声音被这个扮猪吃虎的家伙误会,借机对自己下手。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他身旁的陆雨萱,“你呢?不替你主子上来出头?” “呃——”陆雨萱浑身一哆嗦,吓得花容失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赔笑道,“道兄说笑了!不敢不敢!不会不会!呵呵。” “真没意思!”公孙无名顺手再耍一个刀花,将手中的墨刀收进储物袋。 “问白大哥!” 古雪仙和古雪阳忙跑了过来,将他拥在当中,说不出的感激和激动。 古雪娇也忙上前几步,冲着公孙无名裣衽一礼,感激道:“多谢问白道兄!” 公孙无名冲着她们点点头,这才盯着苏洪化说道:“你那毛的叶修虫,该如何算啊?”说着,他从储物袋再次摸出那两枚鸽子蛋大小的剑丸,在手中把玩起来。 牛逢士咬咬牙,“问,问白,这里可是玲珑阁,由不得你乱来!” 公孙无名缓缓扭过头去,盯着他,冷冷一笑,“你就确信我不敢杀你?” “呃——”牛逢士浑身一哆嗦,面色大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许是怕他真的大脑发热,牛逢士赶忙再次提醒道,“褚,褚长老可是在这里!” 公孙无名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回过头来,继续盯着苏洪化。 苏洪化捂着嘴巴,忙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陆雨萱替他答话。 陆雨萱心有不愿,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冲着公孙无名赔笑着说道:“呵呵,道兄就别见外了,好歹咱们也是浩天大陆上的修士,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就这样算了。呵呵。” 古雪娇三人自是大喜过望,古雪仙和古雪阳都高兴地原地蹦起来了。 公孙无名却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这——多不好意思啊!” “哎呀——!道兄,真的不用了,刚才就是开了个玩笑。呵呵。” “还是赔点吧!再怎么说,我这三个朋友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的,要是一点都不赔,这别人还真当我好欺负啊!” “哎呀——!道兄,真的不用……”不待陆雨萱说完,一旁急出一头冷汗的苏洪化抬起脚来,“咣——”就是一脚,差点将她踹倒。 “……呀!”陆雨萱一个趔趄,盯着捂着嘴巴、直淌冷汗、冲她不停使眼色的苏洪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他娘的瞎嚎什么?你是不是想让这小子宰了老子啊?他是让咱们赔偿她们三个!你真是个锤子啊!再要胡言乱语,老子撕了你!他提啥要求也答应他!有什么账留在以后。气死我了……”陆雨萱耳中一下子传来苏洪化的叫骂声。 这家伙!刚才被公孙无名一吓,都把传音给忘了。 她这才知道,自己刚刚险些酿成大祸,于是赶忙冲着公孙无名赔笑道:“呵呵,道,道兄说的极是。那,您看需要多……多少啊?” 公孙无名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扫视了古雪娇三人一圈。 三人面色一红,纷纷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让她们这般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进行讹诈,她们还真说不出口。 “问白道兄,我看,还是算……” “啊?古仙子说什么?”不等抬起头来的古雪娇说完,公孙无名故意大声说道,“要他们两人的储物袋挑一下啊。对对对,这个主意不错。” 古雪娇俏脸飞红,张张嘴,最终还是再次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陆雨萱和苏洪化对视一眼。不等她说什么,苏洪化直接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随后也一把扯下她的,将两个储物袋捧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毫不客气地将两个储物袋拿在手里,抬手就将上面两人的神识烙印抹去,然后自是毫不客气地查看起来。 苏洪化趁机赶忙退回到原处,再次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很快,公孙无名便心中有了大概。他从自己储物袋内摸出一个空着的储物袋,开始快速将两个储物袋内的东西捣腾了进去。 众人只见三个储物袋上灵光闪烁,一直有物品从那两个储物袋流进那一个储物袋。 这家伙还真是个狠人啊!这是要将两人的储物袋给清空啊! 很快,那三个储物袋上的灵光消散一空。 公孙无名将苏洪化他们二人的储物袋丢还给他们,淡淡一笑,说道:“今天的事就这样了。你们若是不服,小爷我随时恭候。” 两人赶忙赔笑着摇头。只是,谁都能看到,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你们若是敢惊扰我的朋友……嘿嘿,那就得想好承受的后果是什么……” “不敢不敢!呵呵。”陆雨萱一边说着,一边和苏洪化赶忙再次赔笑着摇头。 “……那样最好!这三个家伙的尸体,你们好好安葬,别委屈了他们。”公孙无名说完,这才将手里的储物袋塞到古雪娇手中,然后回头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上的牛逢士和挤在人群里的张少安,这才探胳膊揽住古雪阳的肩膀,冲他说道,“走,陪大哥花灵石去。” “哎——!哎!”古雪阳一脸的兴奋,觉得倍儿有面子。 “我也去!我也去!”古雪仙在后面忙快步追了上去。 古雪娇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再看看前面的三人,长呼一口气,也忙快步跟了上去。 原先围着看热闹的人群自然散去了。 看着公孙无名他们四人很快就越过人群,消失在前面。苏洪化这才收起笑容。 陆雨萱在一旁小心问道:“化哥,他们三人……” “丢海里!”苏洪化说完,直接迈步挤进人流,不知去向。 陆雨萱愣了一下,这才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一个储物袋,开始收拾起地上的尸体来…… 牛逢士回头看了一眼正皱眉沉思的张少安,不由转身来至他近前,尴尬一笑,“张公子,老夫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张少安对此早有预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张公子,别怪老夫多嘴,这小子怕是得筑基后期才能制住啊!所以……告辞!”牛逢士说完,径直离开。 张少安长呼一口气,咬咬牙,暗道:看来只有去找独孤肖了,哪怕花上点大的代价,我也得出了这口气,否则,以后还如何混下去啊! 想到这里,他冲着候在柜台内的柴茵点点头,“你先跟着他们,我去找几个帮手来。” “诺!公子小心!” 柴茵望着匆匆离去的张少安,咬咬牙,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 独孤静美斜躺在那把金丝楠木躺椅上,看着站在面前欲言又止的王洪波,不由将盖在身上的裘衣往上拽了一下。 “王伯,有啥你就说吧,咱们之间不用太过见外。” “诺!”王洪波忙躬身道,“禀大小姐,那段志庚在阁内杀人了。” “哦——?”独孤静美抽了一下琼鼻,“怎么回事?” 王洪波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 “问白?”独孤静美沉思了片刻,这才轻启朱唇,说道:“这么说,他一个炼气大圆满修为,就轻松斩杀三名筑基初期修士?” 王洪波点点头。 “有点意思啊!”独孤静美美目闪烁了几下光芒,这才轻声道,“阁内今天谁当值?” “禀大小姐,是褚雪雪褚长老。” “是她——?”独孤静美微微一愣,“褚长老没有什么动作吗?” 王洪波摇摇头,“只是在段志庚和张少安发生口角时露过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张少安?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第155章 古雪娇的秘密 “呃,是这样……”王洪波忙将公孙无名和张少安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这才说道,“……现在张少安应该是去找独孤肖少爷去了。” “独孤肖?”独孤静美一皱眉,“我都把这个喜好惹事的堂兄给忘了,都怪他这几天装的太过安静了。这么说,张少安也是他的狐朋狗友啰。这下倒是精彩了,冲他那秉性,还不得趁机好好闹上一闹。也好,就让他两撕咬去吧,谁倒霉都是好事儿。” 不等王洪波回应,她又补充了一句,“咱们静观其变吧。到时,先留段志庚一条命,咱们这还是在内海,得给修者联盟点薄面。” “诺!”王洪波躬身应道。 “王伯,就先这样吧,有事再告我。我先休息一会儿。”独孤静美说着,再次将盖在身上的裘衣往上拽了一下。 “诺!”王洪波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独孤静美望着头顶上的屋顶,自语道:“这还没有出内海,鱼妖就遇到了一波,以往这可是从未遇到过。看来这外海确实有了大变故了。这一次爹爹交代的任务怕是有点悬啊……” …… 起先,古雪阳还有点放不开。被公孙无名揽着肩膀一路采买药草下来,渐渐也就熟络了。他也就放开了。 两人勾肩搭背,好不密切。 “问白大哥,这苦钱子可是个好东西啊!价钱也合理。”古雪阳盯着柜台内一个玉盒放着的一株叶片状若铜钱的药草说道。 “哦?”公孙无名眼睛一亮,“再给大哥说道说道。” 古雪阳内心一喜,知道是公孙无名在考他。他不由将头一仰,轻咳了一声,说道:“这简单!这苦钱子一般人都将其当作解毒的药草使用,其实大家不知道它最大的价值是配合荨麻根和菱胶皮炼制符纸。这样炼出来的符纸,承载的灵力能增加几成,效果好的能翻倍,而且制成的符箓也灵动异常。” 公孙无名点点头,“可以啊!小阳,看不出来,你对这药草倒是研究得很通透啊!” “嘿嘿,班门弄斧,班门弄斧!问白大哥,不瞒你说,我这些都是大姐教我的,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哦?”公孙无名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大姐还是个炼丹师了?” “当然了!”古雪阳瞟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古雪娇和古雪仙,压低声音道,“我姐一般不让我告诉别人,可问白大哥不是外人,我大姐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丹师。这还是受修为限制,否则她早就成了四品丹师了!” “原来这般厉害啊!”公孙无名内心确实是震撼和感慨。古雪娇可是只有炼气八级,而且她也不同于自己,自己这四品丹师,可是由于功法特殊和天问大神的指点,否则,怕是自己现在能不能达到二品丹师都难说。 古雪阳见公孙无名有点走神,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兴起,竟然将大姐一直让他保密的东西给秃噜出去了,不由有点后怕。他回头偷瞟了一眼身后的古雪娇,发现对方正和古雪仙聊得正欢,这才放心不少。他忙低声提醒公孙无名道:“问白大哥,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可要保密啊!否则,我会被我大姐和小仙给剁了的。” “这么严重?不至于吧?” “你以为?这可是我大姐的秘密!” 公孙无名点点头,然后冲着柜台内的万菡说道:“全部。” “好的,公子。”万菡忙将那些苦钱子全部收进储物袋。 古雪阳暗暗咂舌,这问白大哥也太有钱了吧,一路下来,出手的药草都是全部啊!还一点眉头不皱。厉害!有钱人! “小阳,瞎想什么了?走去前面。”公孙无名说着,胳膊使劲,拖着古雪阳向前走去。 身后的古雪仙搂着姐姐古雪娇的一条胳膊,噘着嘴,小声道:“大姐,你看他两,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的,咦——”她一脸的嫌弃,“感觉怪怪的!可别让他带坏了小阳。” “臭丫头,小阳也是你叫的?叫二哥!” “哎呀!大姐啊,你咋就听那了,我说的重点不是那呀!你就是喜欢小阳,一直疼他、宠他、惯着他,就会欺负我。一到他的事情上,你就扯东扯西的避重就轻。你这叫严重的不公平!我严重反对!” 古雪娇“噗嗤”一乐,“臭丫头,我不疼你、不宠你、不惯着你,你能活到今天?还至于你这般的任性刁蛮?” “呀!我这么乖巧懂事,咋在大姐眼中就成了任性刁蛮了?还说……” “好了好了!咱们不聊这个了,快走吧,他两都远了,一会儿别跟丢了。”古雪娇赶忙加快了脚步。 “呀!每次都是这样!大姐,我严重鄙视你!” “好好好!你使劲鄙视哈!” “呀!古雪娇,我发现你态度很恶劣嘛!” “哦。”古雪娇应了一声,再次加快了脚步。 “哦?你这是应付!” “哦。” “还哦?古雪娇,你这是装傻!” “……”古雪娇不再开口了。 “呀!大姐,慢点慢点!丢不了!丢不了!……”古雪仙几乎是被对方拖着走的。 …… 一路下来,公孙无名倒是接连又买了不少药草,管他当下能不能用,只要有需要的,他直接出手,毫不手软。用他的话说了,谁知道外海是个什么情况,有备无患,只要价格不是太过离谱,就可以接受。同时,通过对古雪阳的几次关于药草的介绍,也令他大开眼界。这古氏三姐弟也绝不是简单之辈,定是有着某个丹道世家的传承。 当然,对于炼器材料,公孙无名倒是几乎没怎么出手。因为一般的普通材料,他还真不需要,除非是一些极其特殊的。而这里陈列的却都是一般的普通材料,太过特殊的一路下来那是一样也没发现。 很快,公孙无名他们五人便来到法宝区。 这下子,古雪仙又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她拉着古雪娇,一会儿这边瞧瞧,一会儿那边看看,一会儿问问这,一会儿问问那……一时间,她两只笑弯成月牙的眼睛放出的都是小星星,看见啥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反倒成了跟在后面的公孙无名和古雪阳,则是一脸的尴尬。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开了对方,并放缓了脚步,有意地拉开一定的距离。当然,万菡依然默默地跟在公孙无名身后。 “嘿嘿,那个……嘿嘿,小仙她确实……确实对法宝情有独钟。” 公孙无名点点头,“嗯嗯,而且她喜欢那些中看的。” “对对!嘿嘿,女人嘛,嘿嘿,都差不多。”古雪阳将目光看向古雪娇。 公孙无名偷瞟了一眼身后略带尴尬的万菡,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小阳,看对什么告诉我,大哥给你买。” “哦。”古雪阳随口应了一声,突然察觉不对,赶忙摆手道:“呃,不了不了!我不需要了!问白大哥已经够照顾我们了,我哪能再要你破费呢?!” 公孙无名坦然一笑,“见外了不是?咱们哥俩谁跟谁啊?何况也是一起战斗过的。” “真的不需要了,问白大哥。” “好吧,好吧。随便你。”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前面的古雪仙就冲着他们招手。 “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啊?!” 公孙无名和古雪阳对视一眼,忙道:“来啦,来啦。” 三人刚一来到柜台前,古雪仙就指着一把由七根不同颜色的不知名妖禽的尾翎制成的羽扇,嚷道:“你们看,那七色羽扇怎么样?” 不待公孙无名他们说话,站在柜台内的那个瓜子脸的女子嫣然一笑,“仙子好眼光,这把七色羽扇可是由七种寒冰属性的妖禽尾翎炼制成的,虽说只是中阶法器,可一旦蓄满灵力,便会暴涨出七色灵光,并刮出七重寒风,令对手速度和动作减缓。虽说不至于取了对方的性命,可也能很好创造重创对方的时机。关键是施展起来,七彩虹光溢满当空,犹如天宫仙子,美艳无比啊!还有……” 公孙无名看着古雪仙两眼中的小星星,就知道她动心了。可这东西确实是中看不中用啊!战斗不是比美,要的是能最省力气、最有效地杀死对方,难不成还能迷死对方?所以,他直接打断对方,说道:“好了好了!这扇子多少灵石?” 女子再次嫣然一笑:“六万中品灵石。” “啊?就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破扇子要六万中品灵石啊?”一旁的古雪阳张大嘴巴,瞪眼说道。 女子微笑着点点头,“其实吧,花六万中品灵石能博心上人喜欢,还是相当值的。” “我——”古雪阳瞬间脸色就变了。他内心暗骂道:大爷的,你哪只眼睛看她像我的心上人啊!我…… 公孙无名赶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深怕他和对方吵嚷起来。他忙冲着那女子点头说道:“说的对!值!”然后,他一看古雪仙,“要不,买来当玩具用?” 古雪仙面色一红,“不要了!不要了!我再看看别的。” “哈哈哈哈,别啊!这土鳖不给你买,少爷我给你买。只要你做少爷我的心上人,让少爷疼就好。哈哈哈哈……” 第156章 独孤肖 公孙无名一皱眉,转身刚好看到从后面已经赶过来的张少安,以及他身旁站着的三男两女。其中,一个女的正是他的那位女侍柴茵,至于另外四人却是生面孔,但最低也在筑基中期。显然,来者不善啊!这家伙这是找来帮手了。 古雪仙一脸的怒气,刚想开骂,可一看对方的阵容,她瞬间就傻眼了,不由面色一变,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一闪身躲到了古雪娇的身后。 古雪娇也是面色大变,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古雪阳转过身来,刚要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一把给扯到了身后。 “张大头,这次倒是准备的很充分嘛。”公孙无名淡淡一笑。 张少安冷哼一声,并未搭理公孙无名,而是冲着古雪仙继续说道:“小丫头,跟着少爷我多好!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最好的用最贵的。如何?” 古雪仙吓得花容失色,忙往古雪娇身后再次躲了躲。 “就是他?”张少安身后那名一头蓝发的筑基后期青年盯着公孙无名说道。 张少安赶忙躬身道:“对对!肖少爷,就是他。” “一个炼气大圆满,也能斩杀三名筑基初期?”独孤肖有点不相信。 “就是啊!”一旁的那名身材火爆的筑基后期女子一边打量着公孙无名,一边撇撇嘴,“张少安,你小子该不会是打这两个小雏的注意,而故意夸大其词吧?” 张少安面色一变,赶忙赔笑道:“高仙子说笑了。怎么会啊?” 一旁的柴茵见状,赶忙帮衬着说道:“肖少爷,高仙子,张公子说的都是实话,奴婢刚才也是亲眼所见。” “哦——?”独孤肖眼睛一亮,对公孙无名的兴趣浓厚了几分。 张少安见状,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赶忙冲着柴茵感激地点点头。 此时,万菡也趁机附在公孙无名耳边简单介绍了一下独孤肖的身份。令公孙无名不由眉头再次一皱。 看来,这次还真有点麻烦了。 “听说,你很能打?”独孤肖盯着公孙无名。 “一般吧。”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一般都很忙,没有时间陪人玩。” “哼!很嚣张嘛。” “一般吧。我只对那些能嚣张的人嚣张。” “有意思!” “没意思!”独孤肖话音刚落,公孙无名就回了一句,然后,转身冲着古雪娇四人一点头,“我们走。” “哼!走?你们走得了吗?”独孤肖大声道,“你知不知道张少安是我兄弟?”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再次转过身来。 “他是不是你的兄弟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玲珑阁既然做生意,那我来采买东西也没有什么错,既然如此的不愉快……也好,万菡清点一下,结账吧。” 万菡忙点头道:“好的,公子。”说完,她就要离开。 “慢着!”却被张少安喝止。 “少爷我是白金贵宾。柴茵,你同她一道过去,将能看上眼的东西都给我优先买下。” “好的,张公子。” 柴茵面色大喜,不由冲着楞在原地的万菡催促道,“万菡,走呀,咱们去前台。” 万菡面色一变,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从储物袋内摸出一个储物袋,交到万菡手中,然后冲她点点头,“看过里面的东西你就知道了。”接着,他传音说道,“他的东西也全部给我买过来。” 万菡不由再次一愣。 公孙无名冲她点点头,“去吧。” 万菡这才咬咬下唇,随着一旁幸灾乐祸的柴茵向着前台走去。 “问白是吧?”独孤肖淡淡一笑。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 独孤肖盯着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传音道:“那么你肯定不知道你想要的那些饲妖草是我托玲珑阁代售的吧?而且你更不知道的是相较我手里的饲妖草那只是九牛一毛。” 公孙无名一皱眉,“什么意思?” 独孤肖继续传音道:“这你都看不出来?你想买大量的饲妖草,定是为了让你的妖兽进阶,而我,饲妖草多的是,所以,你若想得到更多的,就只能答应我的条件。”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说。” “好!痛快!”独孤肖冷冷一笑,直接说道:“咱们赌斗三场,正好你有她们三个小家伙。”说着目光在古雪娇和躲在她后面的古雪仙身上打量了一番。 古雪娇姐弟三人面色一变。 公孙无名回头示意她们且安心,然后这才转回头来,冷声道:“说明白点。” “赌斗三场,你胜一场,我给你一万株。当然,你若输一场,她们中的一人就归我。刚好三人!”独孤肖说着,“哈哈”一笑,“怎么样?你肯不肯?” 古雪娇姐弟三人面色大变。敢情这是要拿她们对赌啊!这万一……三人不敢往下想了。 公孙无名皱眉想了想,这才开口道:“你想多了是不?她们三人和我只是普通朋友,我有什么资格拿她们来赌?” “呵呵,我不管,那是你的事。你其他的东西我都看不上,只有这三个小家伙还有点玩头。嘿嘿……” 独孤肖说完,引得他身旁几人一阵肆无忌惮地笑。很猥琐的那种。 不等公孙无名说话,独孤肖长呼了一口气,继续道:“当然,她们也没得选,要是不明着来……呵呵,暗地里怕是对她们更不利。”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沉默起来。 这家伙这是拿诱妖草在诱惑自己,拿古氏三姐弟在要挟自己…… 独孤肖龇牙一笑,“问白,这么好的对赌你都不肯吗?你可是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啊!” 公孙无名再次回头,看向早已花容失色、面色惨白的古雪娇三人,淡淡道:“这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就要努力比人强。” 突然,他话锋一转,说道,“你们可信我?” 古雪娇三人微楞,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古雪娇上前一步,“问白道兄,我们相信你!……你尽管决定好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才转回头来,盯着独孤肖,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场十万株。一万株太少了,就是十万株都不及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还有,我信不过你,要先将东西交到她们三人手里,再找个中间人。” 独孤肖盯着公孙无名,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嘛!呵呵,可以。这么说你答应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点面子总得给你吧。要不,有人该说我上门欺主了。” “哈哈哈……”独孤肖一通畅笑,“好,来人。” 立马就有一位筑基初期的壮汉小跑了过来。 “仇九,见过肖少爷。不知肖少爷有何吩咐。” “仇九,让褚长老开比斗场,我要同人玩上几局。” “诺!”仇九一溜小跑就离开了。 这时,万菡和柴茵也刚好走了回来。 万菡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几步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将手里的两个储物袋交到他手中,然后裣衽一礼,高兴地说道:“公子,都弄好了。您过目一下吧。” 公孙无名直接将两个储物袋收起,淡淡一笑,“辛苦万菡仙子了!对于仙子,我信得过。” “呃——”万菡微楞,赶忙道,“可是,毕竟数额较大,公子还是清点一下的好。别出现什么差错……”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将其塞到万菡手中。 “万菡仙子,这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 “呀!公子,这个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今天可是挣了不少佣金了,哪能再要您的东西啊?!” “万菡仙子,毕竟咱们相识一场,也许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再说,这里的活计也不是个长久,望你早做打算。就这样吧。” “这——”万菡咬咬下唇,再次裣衽一礼,“那——万菡就多谢公子了!祝公子早日跨阶攀升,早登大道!” …… “什么?!”突然,张少安眼睛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盯着面前神色黯然的柴茵,不由再次确认道,“你确信没有看错?” 柴茵肯定地点点头,“奴婢亲眼所见,确是白玉贵宾令牌。” “这——”张少安转回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公孙无名,还是有点不肯相信,“这怎么可能啊?他一个土鳖,怎么会是白玉贵宾啊?一定是弄错了!” 独孤肖一皱眉,不由冲着张少安问道:“怎么回事?” 张少安不敢隐瞒,赶忙收拾起心神,躬身道:“肖少爷,他——这小子是玲珑阁的白玉贵宾。” “哦——?”独孤肖微微一愣。 张少安继续说道:“肖少爷,他竟然将我准备采买的药草全部拿了过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知道啦!”独孤肖盯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一会儿自是连本带息给你讨回来。走吧,咱们该上上面好好舒舒筋骨了。”接着,他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大声道,“问白,我在比斗场等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当然,有,也是白有。哈哈哈哈……”说完,他转身带着身边的四人向着不远处的楼梯走去。 柴茵想了想,忙再次快步跟了过去。 大厅里的好多人也忙蜂拥着向第八层的比斗场赶了过去。 第157章 战纪虚飞 比斗场,也是一些大型商行搞得类似于拍卖会的一大特色,在里面不仅能看你死我活的争斗热闹,关键是还能下注押输赢,进行赌博。既饱眼福,还能赚灵石,何乐而不为啊? 一般情况下,当人们在商行有实在解不开的恩怨需要立马解决时,就会开启比斗场。在一个用阵法构筑的特殊擂台上,全力去放手一搏。至于比斗的程度,自是由双方商定,可见胜负,可判生死。但是,不管怎样,商家都会坐庄,定出赔率,让人们下注押输赢。 所以,人们一听要开比斗场,立马就放下手头的事情,赶了上去,生怕慢了没了好位置。 很快,原先还人潮涌动的大厅,立马就显得冷清起来。 公孙无名目送着万菡离去后,这才转身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古氏三姐弟,微微一笑,“你们怕不怕?”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不,不怕!我相信……相信问白大哥!”古雪阳的声音还是有点出卖他此刻的心情。 “我是不怕!”古雪仙从古雪娇身后站了出来,“大不了……到时我自尽,也绝不会……” “对!士可杀不可辱!”古雪阳也咬牙说道,“大不了一死!十六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古雪娇勉强一笑,爱怜地将两人揽在怀里,红着眼圈说道:“问白大哥……”她长呼了一口气,“要不你别管我们了。想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吧?毕竟……” “任何时候都不要心存侥幸。”公孙无名摇摇头,直接打断古雪娇,说道,“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 三人盯着他点点头,内心感觉安定不少。 “我们也上去吧。”公孙无名说完,转身头前带路。 古雪娇三人自是在后面默默跟着。 只是,四人走的都很慢,步伐却很坚定。 他们各怀心事,谁也不说话。 一时间,空气显得沉闷,很压抑。 短短的数十丈的距离,就像是人的一生。 …… 当四人出现在第八层比斗场入口处时,原本嘈杂无比的环形大厅,一时间变得异常安静,到处都是人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公孙无名抬眼扫视了一圈,环坐在周围由低到高的一圈一圈的座椅上的众人,终于在一处十几丈长的高台上发现了早就端坐在上面的独孤肖几人。 独孤肖冲着他龇牙一笑。 “问白,你若是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将东西交过来吧。” 独孤肖冷笑一声,“暂存在那里而已,你又何必如此计较?”说着,他从储物袋内摸出三个储物袋,将其放在一旁一个模样俊俏的女侍捧着的托盘上。 女侍捧着托盘,莲步轻移,很快便来到公孙无名等人近前,将三个储物袋一一交付到古雪娇三人手中。 公孙无名示意三人检查一下。 古雪娇三人也不客气,纷纷打开各自手中的储物袋,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纷纷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 这时,在独孤肖他们对面的高台上,褚雪雪突然飘身落在上面。 她先后看了看独孤肖和公孙无名,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比武场一经开启,除非一方认输或是死亡,才能结束。你们确定要开启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说着,她大有深意地再次看了公孙无名一眼。 独孤肖眉头一皱,“褚长老,我们也不是三岁小儿,怎会出尔反尔?开始吧!” 褚雪雪瞟了独孤肖一眼,什么都没说,而是盯着公孙无名等他答复。 公孙无名点点头,“开启吧。” 褚雪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几步来至高台的桌椅前,随便往正中一坐。 与此同时,一位结丹初期的魁梧壮汉飘身落在高台上,冲着褚雪雪点头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冲着大厅众人朗声道:“好,既然双方都同意,那么按照双方约定,赌斗三场,赢者可得到对方指定的物品和修士。下面请拿着赌斗物品的三位小家伙,上观战台来吧。” 古雪娇三人面色一变,不由纷纷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冲着她们点点头,“去吧!” “问白道兄(大哥)保重!”三人一脸关切,齐声说道。 公孙无名坦然地点点头。 三人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到褚雪雪她们所在的高台上。 那魁梧壮汉继续高声说道:“下面进行第一场,由问白对战纪虚飞。” 又道:“问白赔率一赔八,无上限;纪虚飞赔率一赔二,上限五千中品灵石……” “哗——”周围众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那魁梧壮汉也不管众人,继续高声说道:“……愿意下注的抓紧交付给我玲珑阁的人。一刻后,比斗开始!” 又道:“下面请双方进入比武场。” 独孤肖身旁椅子上的那个筑基中期的俊朗青年冲着他点点头,“肖哥,我去去就回。” 独孤肖点点头,“虚飞,别一下子给弄死了,后面没得玩。” “肖哥放心!”纪虚飞信心满满地说了一句,便纵身跃到了大厅中间的空地上。然后,冲着站在入口处的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一脸的鄙夷之色。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这才迈步向着大厅中间的空地走去。 这时,周围众人纷纷向附近玲珑阁的女侍下注。几乎是清一色的买纪虚飞赢。一个炼气大圆满,不管如何厉害,想要战胜筑基中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古雪娇看向在观战台边上端坐着的闭目养神的魁梧壮汉,咬咬下唇,问道:“请问前辈,我们能否下注啊?” “当然可以。”壮汉连眼睛都没睁开。 古雪仙见状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大姐,买问白大哥赢!” 古雪娇点点头,这才向观战台附近的那名略胖的女侍招手。 …… 公孙无名刚一站定。纪虚飞就冲着他冷笑一声,龇牙道:“小子,我答应肖哥不取你性命,但是我也会从你身上取下一样东西。很纠结啊!是该取点什么呀……”说着,他目光在公孙无名的四肢和五官上游走。 公孙无名懒得和对方废话。他开始从储物袋拿出自己的法器,一面防御虎头盾牌,那把墨刀,以及那两粒剑丸。他认真的模样,自是惹得纪虚飞再次鄙视不已。 这时,观战台上那位闭目的魁梧壮汉突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高声道:“现在下注到此结束,都退下吧。” 众女侍纷纷收了各自手中的活计,退至一旁。 魁梧壮汉瞟了场中的两人一眼,继续说道:“阵法禁制一旦开启,除非有人认输或是死亡,比斗才会结束。所以,一旦觉得不可为,就直接说出‘认输’,到时我自会终止比斗。” “第一场,独孤肖出十万株饲妖草,问白你准备让她们三个谁来做赌注?” 公孙无名不由看向古雪娇。 古雪娇快速和弟弟妹妹对视一眼,然后,坚定道:“让小阳先来吧。” 古雪仙点点头,表示赞同。 古雪阳知道大姐这是照顾自己,毕竟独孤肖身边的另外两人可都是筑基后期,相比较,对上这个筑基中期的纪虚飞就比较胜算大点。可他也不能反对,因为他知道反对无效。 魁梧壮汉点点头,继续道:“好了,第一场比斗开始!”说完,他手中瞬间多出一个阵盘,随着上面灵光一盛,顿时在公孙无名和纪虚飞两人外围百丈外出现一道阵法禁制光罩,仿佛一个倒扣着的灵力大碗般将两人围在里面。 纪虚飞冷冷一笑,“问白,遇到我们就是你的噩梦。放心,我们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你。嘿嘿……” “你话还真多!”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冷斥一句,便一扬手,直接将那两粒剑丸甩了出去。 霎时,两粒剑丸迎风见长,分别化作三尺长的没有剑柄的一青绿一赤红的法剑,电闪般斩杀向毫无所动的纪虚飞。 纪虚飞冷冷一笑,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就在头顶祭出一面绣有一条金色玄龟的土色小旗,迎风招展,刹时从里面降下一团金色雾气,将他整个人裹住。同时,两把法剑刚好斩来。“锵锵——”两声,溅起两团火花,将两把法剑轻松荡开。 公孙无名一皱眉,看来这土色小旗至少也是高阶防御法器,想要一时半会拿下这厮,怕是不易啊! “嘿嘿,小子,现在该我了!” 随着纪虚飞的话音刚落,一道乌芒便瞬间从那金雾里斩了出来,眨眼便至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可不敢托大,左手上的虎头盾牌瞬间散发出数寸长的金芒,被他抬起将那道乌芒给挡了下来。 “锵——”的一声,火星一闪,那道乌芒被荡开,显出一柄齐头、掌宽、半尺长刀身、一尺长刀柄的黑色短刀来。 短刀一个盘旋,再次斩来。毫不留情! 当然,公孙无名所放出的那两柄法剑同样亦如是。 就这样,剑来雾挡,刀至盾拦,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好不热闹。 外面观战的众人有不少人已经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瞪大眼睛默默给自己下注的人用劲,也有不少人暗暗祷告和诅咒,也有不少人在大声呐喊加油…… 第158章 稍显蹊跷的胜利 观战台上的古氏三姐弟亦是紧张万分,屏着呼吸,瞪大眼睛,紧攥着拳头,一脸的担心。 “大姐,你说问白大哥能胜吗?”古雪仙盯着比斗场问道。 “嗯。”古雪娇眼睛也不曾离开过。 “小阳,你说了?”古雪仙再次问询。 “肯定能胜!”古雪阳紧攥的双拳,由于太过用力,显得两手的指关节有点发白。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比斗场,又补充了一句,“但愿能胜!” 古雪仙一听,不由气得抬脚轻踹了他一下,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比斗场。 古雪阳稍微往外移了移身子,似乎也没有察觉。 另一边的观战台上,独孤肖盯着比斗场上争斗的两人,不由拿起桌上的灵茶,呷了一口。 “这个问白果然不简单!看来虚飞想要伤他,怕是要花费些时间了。” 高思佳点点头,“这小子的速度和力气都不输于筑基中期,但愿纪道友不要轻敌!” “高仙子多虑了,你没发现那小子已经开始服用丹药了吗?这说明他消耗的灵力也是相当大,纪道友的思路倒是正确的,这小子爆发力可以,但也就是那三两下,后劲不行,相信等纪道友全力反击时,这小子一定落败。”一旁的蒙大风“呲溜”一声,低头吸了一口灵茶。 张少安有心插嘴说说自己的想法,可再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出声来。他知道这里没有自己谈论的份,说出来只是惹人厌。 他身后的柴茵则低着头,面带不悦,暗暗想着该如何从张少安身上将自己应得的佣金给拿回来。 …… 躲在金色雾气内的纪虚飞发现公孙无名开始吞服丹药了,不由面色一喜,冷笑一声,说道:“小子,这么点时间就开始嗑药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公孙无名也不答话,面无表情地一边挡着那柄黑色短刀的斩杀,一边驱使着两把法剑加快攻击。只是那纪虚飞头顶上的玄龟旗释放的金色雾气太过厉害了,自己那两把法剑根本也奈何不了对方。 看来得想点其他办法了,否则怕是要一直耗费下去对自己不利啊…… 公孙无名主意已定,立马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的墨刀突然变成了多出来的一叠纸符,瞅个机会便一股脑甩向躲在雾气里的纪虚飞。然后,再次从储物袋摸出墨刀,与那虎头盾牌一同拦挡着黑色短刀的斩杀。 纪虚飞瞅了一眼那飞速射过来的一叠秽污纸符,再次冷笑一声,“我说,小子你脑子是不是被荒兽给踢了?还是踩了?你认为凭这些秽污符箓能起什么作用?消耗我的灵力?破掉我的玄龟旗?真是无语至极啊!” 与此同时,那一叠纸符在纪虚飞所在的那团金雾上面,霎时有一半悬浮不动,一半化为一个个西瓜大小的火球,至上而下,狠狠砸了下去。 “轰轰轰……”密集的爆裂声响作一团。 只是,纪虚飞体外的那团金雾连荡都没有荡一下,显然是没起到一丝作用。 “哈哈哈,小子,你这连挠痒痒都算不上。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来!” 回答他的是另一半悬在半空中的纸符,化作一根根半丈长的冰矛,闪烁着蓝光,狠狠刺在金雾上。 “叮叮叮……”雨打芭蕉般,一根根冰矛刺在金雾上便一下子碎成一团冰凌渣子,顺着金雾滑落一地……很快,就在那金雾的外围转圈堆起半人高的冰晶墙。由于寒气外放,一时间竟然将那金雾在外围镀了一层蓝色的冰壳。 当然,这冰壳留存了也就一息时间,便“哗——”的一声,碎裂一地。可随着里面纪虚飞“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首先是快速攻击公孙无名的那把黑色短刀,瞬间光芒全无,悲鸣一声,便于化成一块用不知名玉石制成的符箓,掉落在地上;接着是护着纪虚飞的那团金色雾气一下子就钻进原本悬在他头顶上的那杆玄龟旗上的金色玄龟图案中,整面旗一下子光芒尽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最终显露出来的纪虚飞早已软倒在地上,他眉头紧锁,双眼紧闭,两只拳头紧紧攥着,就像正沉睡在噩梦中一般。 “什么——?怎么会这样?……”外面的大部分人面色大变,纷纷站了起来。 “这——”独孤肖也“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怔怔盯着比斗场里的变故,“……也太他娘的邪门了!” 一旁的高思佳和蒙大风自是也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公孙无名也是明显一愣,那表情也是一时有点摸不着纪虚飞这是几个意思?但他毫不犹豫地蹲下将那黑色短刀化成的符箓给捡了起来,收进储物袋。好歹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符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至于这符宝为何在纪虚飞手中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能?怕是他没有全力施展,等着给自己来个出其不意吧。只是,可惜他错打了算盘。然后这才驱动那两把徘徊在原先金雾外的法剑,试探性地向着地上的纪虚飞斩了过去…… “不可!快停下!”独孤肖见状大喝一声。 可惜,公孙无名是不会听他的。就连对面观战台上操控比斗场外围阵法禁制的魁梧壮汉依然手里拖着那个阵盘,在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抖动一下。 公孙无名操控两把法剑来回一个交错,便将瘫在地上的纪虚飞的脑袋给削掉。 他整个人再次一怔,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呀!老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也太那个啥了哇!这难道是昨天把身子给掏空了?战斗当中都能睡着,也是没谁了!……” 他嘟囔了几句,却清晰地传到外面观战的众人耳中。是的,这个阵法禁制光罩能隔绝比斗场外面的一切声音和干扰,对于比斗场里面的声音却是能清晰地传递出来,也是为了让下注的众人了解里面发生的一切。 公孙无名顺手将手里的墨刀收进储物袋。然后,抬手将倒飞回来的已经恢复成鸽子蛋大小的两粒剑丸接住,放进储物袋。最后,这才举着手里的虎头盾牌小心翼翼地护住上半身,谨慎地向着被斩掉头颅的纪虚飞缓缓走了过去。 外面众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公孙无名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将落在地上的纪虚飞的玄龟旗和腰间的储物袋给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直到现在,大部分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他娘的真是邪门啊!纪虚飞这厮怎么突然就睡着了?他奶奶的!咋不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啊?!身体不行就别参与啊!害老子(老娘)白白赔了那么多的灵石啊!气死我了…… 公孙无名这时收起手中的虎头盾牌,转过身来,冲着观战台上的魁梧壮汉抱拳道:“前辈,纪虚飞真是死了。我应该胜了这一局了吧?” 魁梧壮汉一下子睁开眼睛,大有深意地看了公孙无名一眼,也不知怎么动了一下手中的阵盘,瞬间将比斗场外的阵法禁制光罩收起。这才朗声道:“第一场,问白胜。” “唉——!”好多人狠狠叹了口气,以发泄心中的怒意和不满。 “好哎——!问白大哥胜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古雪仙和古雪阳两个人抱着膀子蹦跳着欢呼起来。自然是惹了不少白眼!可她们根本不在乎。 古雪娇一颗悬着的心也是落下了大半,看着弟弟和妹妹那高兴劲儿,也不由展颜笑了。 魁梧壮汉继续道:“一刻钟后举行第二场,由问白对战蒙大风。” 又道:“问白赔率一赔八,无上限;蒙大风赔率一赔三,上限一万中品灵石……” “哗——”周围众人再次小声议论起来。显然玲珑阁第一场狠捞了一笔,这次适当提高点赔率和上限算是补偿一下大家的损失吧。当然,这也只是大家的猜测,具体怎么回事?谁又能知道啊? 魁梧壮汉仍然不管众人,继续高声道:“……第一场胜出者找玲珑阁的侍者结算。第二场愿意下注的,抓紧时间下注。”说完,他再次闭上眼睛。 “前辈,我能给问白大哥将这些药草送过去吗?”古雪阳一晃自己手中的储物袋,躬身冲着魁梧壮汉问道。 “你已经自由了。”魁梧壮汉闭着眼睛低声回了一句。 “多谢前辈!”古雪阳说完,冲着古雪娇二人一点头,快步跑向场中的公孙无名。 “问白大哥!”隔着老远,古雪阳就招手大声喊道。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小阳!” 两人瞬间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问白大哥,你太厉害了!太太太厉害了!你就是我今后的表率!……” 公孙无名用手拍了拍激动不已的古雪阳。 “小阳今后定会比大哥强的!” 这时已有玲珑阁的侍卫将纪虚飞的尸体弄走,将地板给清洗干净。 公孙无名和古雪阳也分开了。古雪阳将那装有十万饲妖草的储物袋交给公孙无名,公孙无名也转交他一个储物袋,叮嘱了几句。古雪阳这才有点恋恋不舍地离去,再次回到古雪娇她们所在的观战台。只是他在上观战台前,从那女侍手身边短暂的交谈后,表情就有点怪,只不过没人注意到而已。 第159章 再战蒙大风 盏茶时间一到,蒙大风就纵身跃到比斗场上。他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公孙无名,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配合他左脸上从左眼角斜到嘴角的那道拇指粗的绛紫色刀疤,倒显得甚是恐怖。 “小子,你成功地惹怒我了!一会儿,我要把你的四肢一寸一寸捏碎,再用灵药给你医好,再捏碎,再医好……”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看了看,这才淡淡回了一句,“刚刚纪虚飞好像也有你这想法,可惜了……” “你——”蒙大风牙齿咬的“咯嘣嘣……”直响,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好!我一会儿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嘴一样硬!” “你会看到的。” “好了。”那魁梧壮汉突然站了起来,“第二场独孤肖出十万株饲妖草,问白你准备让她们两个谁来做赌注?” “我来!”不等公孙无名反应,古雪娇上前一步应道。 公孙无名明白,第一场由于自己对战的纪虚飞是筑基中期,相比较筑基后期的蒙大风和高思佳,自是胜算的几率要大得多,所以古雪娇直接推出古雪阳来。这次是对战蒙大风,在古雪娇眼中自己几乎没有胜算,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真是个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的好大姐啊! “大姐,我来吧?!”古雪仙又何尝不知道大姐的心思呢? “我是大姐,听我的!”古雪娇直接回绝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 魁梧壮汉点头继续道:“好了,第二场比斗开始。”说完,他手上托着的阵盘上面灵光一盛,顿时在公孙无名和蒙大风两人外围百丈外再次出现那道阵法禁制光罩,将两人罩住。 “小子,颤抖吧!”蒙大风冷笑一声,“你的噩梦开始了!”说着,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一柄五尺长、半尺宽的金色巨剑,瞬间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被他轮起来向着公孙无名一甩,便有六道一尺长的金光从不同的角度斩杀向公孙无名。而他手中的巨剑只是比原先短了两尺。 居然是子母剑! 公孙无名内心了然。他不敢托大,左手一拍储物袋,瞬间手中多出那面虎头盾牌,接着右手再一拍储物袋,手中便多出那两粒剑丸,被他直接将其祭了出去,然后右手再次从储物袋内摸出那把墨刀。 做完这一切,蒙大风放出的那六柄金光子剑也攻来了。 刹时,他展开“御虚疾影步法”,用那鬼魅的身法在原地闪展腾挪,不断躲避这些金光子剑的追杀。其身法之快,令他若隐若现,甚至还在原地带出一连串的幻影。当然,对于实在避不开的金光子剑,自是被他用手中的虎头盾牌和墨刀拦挡开。 他祭出的那两粒剑丸自是化成两柄无柄法剑,向着蒙大风斩杀了过去。 蒙大风咧嘴冷笑一声,并未祭出防御法宝,而是待那两柄法剑斩来时,抬手就是一剑,“锵锵——”两声,将其给削飞。然后,他再次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个“碎”字。两柄法剑光芒一暗,霎时从剑身上传出“咔咔……”数声脆响,紧接着“哗啦——”一声,碎裂成一地的残片。 “顶阶法器!”躲避着六柄金光子剑公孙无名倒吸一口冷气,面色不太好看。 蒙大风冷笑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可惜,你遇上大爷,算你倒霉!”说着他一挥手,将手中的金光巨剑祭起,一个盘旋,直接斩向公孙无名。然后,他也没闲着,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一块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符箓,紧紧扣在手中。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自己手中的虎头盾牌和墨刀同那两粒剑丸一般,充其量才是高阶法器,又怎能抵挡住那顶阶金光巨剑的一击?所以,他毫不犹豫,探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瞬间手中的墨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纪虚飞手里得来的那块符宝。他不敢怠慢,瞬间就往其内灌注灵力,随着上面黑色灵光大放,眨眼就化作一柄齐头、掌宽、半尺长刀身、一尺长刀柄的黑色短刀来。它一声清吟,瞬间就从公孙无名手中飞出,化作一道乌芒迎上斩杀过来的金光巨剑,在空中缠斗起来。 公孙无名一边快速闪避六柄金光子剑的斩杀,一边从储物袋内摸出一瓶纳气丸,去掉瓶塞,直接给口中倒入数粒。同时,偷眼瞧了一下,黑色短刀和金光巨剑缠斗的情况,发现并无不妥,这才放心大半。 蒙大风自是认得纪虚飞的这把短刀符宝,知道金光巨剑对上,怕是没什么便宜可占,不由低骂了一句“蠢货!”至于是骂公孙无名,还是纪虚飞?怕是他本人也分不清。 他立马给手中的符箓开始灌注灵力,瞬间丹田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那符箓一下子灵光流转,很快便从他手中飘飞到他头顶,只是体积大了数圈,却并未显化成任何东西。 坐在观战台上的高思佳黛眉微皱,不由抿了一下朱唇,低声道:“蒙道兄,这么快就动用这符宝,会不会操之过急啊?” 独孤肖盯着比斗场头也不回地说道:“不会。大风也是想早点结束战斗而已。看来,接下来,就该这小子跪地哀嚎……”突然,他“腾”地站了起来。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公孙无名再次从储物袋摸出一把低阶纸符,朝着蒙大风甩了过去。 上次纪虚飞可是栽在对方的低阶纸符上的! 蒙大风一边给头顶上的符宝不停地灌注灵力,一边瞟了一眼那些纸符在半空中已经化为一片银色箭矢,快速向着自己飞射而来。 他不由冷笑一声,冲着对面有点手忙脚乱的公孙无名冷声道:“又是这一套,你以为我是纪虚飞那蠢货吗?!”说着他身外就出现一层金色的灵力光罩将他牢牢护住。 “叮叮叮叮……”一阵密集的暴击声。 那些纸符化成的银色箭矢不管是击在蒙大风头顶的符箓上,还是击在他体外的灵力光罩上,都纷纷碎裂一空,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蒙大风再次冷冷一笑,刚想说点什么,就觉得体外的灵力光罩稍有异常。他一皱眉,不等仔细查看,便觉得胸口微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抬手一摸,并未发现什么,再想低头细看,却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知觉。 外面众人看着蒙大风突然一头栽倒,身体外的灵力光罩自然消散一空,就连头顶上的符箓也灵光尽失,一下子恢复成本来面目,掉落在地上。而周围还有大量的纸符化成的银色箭矢,纷纷射在蒙大风的浑身各处,溅起一团团血雾,将他本人变成了一个刺猬。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谁能告诉我啊啊啊?…… 此时,整个比斗场观战的众人绝大多数都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目瞪口呆、魂游物外,有的骇然失色、面若死灰,有的却两眼放光、不能自已,有的也喜极而泣、抬手祷告…… 独孤肖面色变了数变,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痛,像是被谁狠狠扇了一通耳光!最终,他似乎被抽空了浑身的气力,虚晃了一下,失神落魄地瘫坐到椅子上。 高思佳面色异常难看,也缓缓坐了下来。 公孙无名再次露出一个异常吃惊的表情、一个万分不解的表情、一个见了鬼的表情,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将那把黑色短刀恢复成符箓的模样收起,然后快速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早已合起来的金光子母巨剑捡起来,收进储物袋。 最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举着虎头盾牌,慢慢踱到蒙大风的尸体旁,确认其彻底死透了,这才俯下身去,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同时,趁机将他体内的一枚飞针收起。然后,顺势也将他祭出了一半又恢复成本来模样的那块兽皮符箓收进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收起手中的虎头盾牌,拍了拍手,往身后一背,“蒙大风凉透了。貌似我又赢了一场?” 魁梧壮汉瞬间收起比斗场外的阵法禁制光罩,朗声道:“第二场,问白胜。” …… 原本还斜躺在金丝楠木躺椅上的独孤静美,在听完王洪波的汇报后,不由一下子坐了起来。 “王伯,这么说,这小子果真是隐匿了修为?” “这——”王洪波一皱眉,“……不好说啊!大小姐。” “若他没有隐匿修为,是断不会斩杀掉经验丰富的蒙大风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半只脚都跨进结丹期的人,而且还是身经百战。一个炼气大圆满……绝无可能!” 王洪波点点头,“大小姐,当时的场面很诡异……” “哦——?”独孤静美眼珠转了转,“怎么个诡异法?” “禀大小姐,不管是蒙大风,还是纪虚飞,都是在他丢出一把低阶纸符后,就莫名地倒下了。然后,才被他轻松斩杀的。” 王洪波不等独孤静美说话,又道:“现在,好多人都在私底下说他会妖术或是邪法,能用低阶纸符索人魂魄……大家都叫他——” 见王洪波突然不说了,独孤静美不由问道:“什么?” 第160章 再战高思佳 “纸符妖少和纸符妖人。”王洪波赶忙说道,“说是,只要他丢出纸符,不管是谁,不管是多高的修为,都会被索去了魂魄,难逃一死。” “呵呵,有意思!”独孤静美两眼顿时射出与她年龄不符的睿智的光来,“这家伙之所以每次会祭出漫天的纸符就是为了掩盖他不为人知的手段,不过是故弄玄虚的伎俩罢了。哪有那么玄乎?”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独孤肖好歹也是我堂兄,要是被他给弄死,我那三叔还不得闹死……这样,王伯,你安排下去,让人护住他的一条小命,至于吃苦头嘛,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情。” “诺!”王洪波躬身退了出去。 独孤静美独自思索了一阵,确认没什么遗漏,这才再次缓缓躺了下去。 “这素女玄阴功就是麻烦啊!每修炼一重就有一段时间特别懒散,不喜动,嗜睡……唉——!且再眯一会儿……” …… “下面进行第三场,由问白对战高思佳。”魁梧壮汉的声音再次响起。 “问白赔率一赔三,无上限;高思佳赔率一赔三,无上限……” “哗——”周围众人议论声再起。 显然,公孙无名的两次胜利引起了玲珑阁的重视,一次侥幸,也许很有可能,但连续两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魁梧壮汉依然不管众人,继续高声说道:“……愿意下注的抓紧时间。一刻后,比斗开始!” 又道:“下面请双方进入比武场。”说完,便继续闭目养神起来,对于这外面的一切提不起一丝兴趣。 公孙无名本就在比斗场。他站在原地,看着高思佳柳腰轻摆,款款从观战台走了过来,在数十丈外站定。 “高仙子,人生苦短,本应全力追寻大道。你,又何必蹚这趟浑水?听我一句劝,还是回去吧。” 高思佳嫣然一笑,“问白道友这是在关心小女子喽?嘻嘻,那一会儿可否手下留情啊?你知道,我也是不愿做这打打杀杀的勾当,又累又脏的,可没是有办法……唉——!”她面露为难,幽幽叹了口气。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断不会被对方的假象所迷惑。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在独孤肖之流的身边会有良善之辈吗?一会儿动起手来,还不是刹那就想要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时,观战台上的古雪仙趴在古雪娇耳边,悄声道:“大姐,你说问白大哥会不会被那妖精诱惑了呀?” 古雪娇一皱眉,“小丫头片子,整天满脑子想得都是啥歪门邪道的呀?” “呀!人家和你说的可都是正经的呢。”古雪仙用胳膊肘轻轻磕碰了一下古雪娇的肩膀,“反正我看有点悬。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呀?” 古雪娇想了想,摇摇头,“不用,问白道兄他不是没分寸之人,他心里有打算。” “好好好好!算我多嘴行了吧?”古雪仙扮了个鬼脸,小声嘀咕一句,“好像你多了解人家似的……” “你说什么?”古雪娇面色微红,佯怒道。 古雪仙一吐舌头,忙躲到一旁古雪阳的身边。 古雪娇长呼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于自己这位小妹的神经大条,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她难道就不知道接下来的比斗直接关系到她的……唉——!都怪自己太过软弱了,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突然,她又想到一种可能。 小妹会不会是故意显得如此不在乎?她……真是长大了!不觉就长大了! 古雪娇浑身一颤,眼圈就红了。 …… 很快,那魁梧壮汉突然再次站了起来,高声道:“第三场,独孤肖出十万株饲妖草,问白一方就剩这小丫头了。” “前辈,我叫古雪仙!”古雪仙嘻嘻一笑。 魁梧壮汉点点头,继续道:“第三场比斗开始。”说完,他手上的阵盘上面再次灵光一闪,顿时在公孙无名和高思佳两人外围再次现出那道阵法禁制光罩。 “哥——哥——!你可要怜惜奴家呀!下手轻点,重了奴家会受不了的嗳!”高思佳说着已经在头顶祭起一柄金色的玉如意,上面灵光大盛,刹那垂下一团方圆丈许的金色云朵,将她护在中心。 这金云并非彻底一片混沌,还能模糊看出里面个大概。 就见,高思佳在里面再次给自己身外放置了一层灵力光罩,显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接着高思佳冲着对面拎着虎头盾牌和墨刀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公孙无名魅惑一笑,软声道:“哥——哥——!你可要小心喽!奴家可要放灵兽咬你喽!”说着,她一拍腰间的一个储灵袋,立马从里面滚落出一道灰芒,在地上一个翻滚现出一条一丈多长、水桶粗细、三角脑袋上长着一串拳头大肉瘤的蟒蛇。 王冠蟒!还是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地阶五级妖兽! 公孙无名和外围的不少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哥——哥——!不要怕,小灰它胆小,你让它随便吸点血就好!反正你也那么强壮不是?”高思佳说着,再次一拍腰间的另一个储灵袋,瞬间从里面滚落到空中两团银芒,在空中一个翻滚现出两只长着一对透明膜翅的银色蜈蚣。 银翼寒蜈!依然是地阶五级妖兽! 公孙无名面色难看,禁不住咬牙暗骂一句,“你姥姥的!最毒不过妇人心啊!古人诚不欺我!” 高思佳直接指挥那一蟒两蜈恶狠狠地扑杀向公孙无名。 “哥——哥——,你可不能伤了奴家的大白和二白啊!它们只是……” “给老子闭嘴!”公孙无名不待对方说完,直接打断。 “你他娘的这是要恶心死老子吗?啥时候比斗成了这了?不行就快换独孤肖那厮下来!我的娘呀!我想吐啊!” 公孙无名嘴上说着,手上也不闲着,一拍储物袋,刹那手中的墨刀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法剑,被他直接祭出,接着再一拍储物袋,又是一把法剑,被他再次祭出。两把法剑几乎同时呼啸着对上了那两只银翼寒蜈。 他也不闲着,再次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那块黑色短刀符宝,直接灌注灵力,化成黑色短刀,被他甩了出去直取高思佳。 这时,那条王冠蟒也扑杀了过来了。 公孙无名一边“御虚疾影步法”躲避,一边一拍储物袋,再次拿出墨刀来,同那王冠蟒缠斗在一起。 高思佳对于公孙无名一下子祭出这么多的法器,不惊反喜。 这个蠢货定是昏了头了,一下子放出这么多法器,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坚持不了几息时间吧?哼!等你灵力衰竭之时,就是我取你狗命之际! 公孙无名越打越是脸色难看。 先说这王冠蟒,浑身的鳞片上布有一层灰芒,异常坚硬,自己手里的墨刀砍下去竟然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但是眨眼就消失不见。他娘的!还带有自愈功能! 再说那两把普通法剑,不时会被那两只银翼寒蜈口里喷出的寒气给冰冻住,虽然眨眼就能脱困,但是几次下来,光芒暗淡,灵性大减,显然那寒气有腐蚀法宝的功效。 至于那黑色短刀符宝,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也一时半会破不开那金色云团的防御,更别说伤到里面的高思佳了。 奶奶的!这样打下去对自己太不利了,得想个办法呀! …… “大姐,大姐,你看问白大哥是不是有危险了?” “呀!大姐,大姐,这个不要脸的妖精咋这么多厉害的妖兽啊?!” “呀!大姐,大姐!快看!” 不等古雪娇说话,一旁的古雪阳皱眉道:“小仙,你烦不烦啊?这得亏比斗场的阵法禁制光罩能隔绝外面的声音,否则,问白大哥不得叫你嚼死?” “臭小阳!要你管?!你好好看你的吧!”古雪仙冲着古雪阳吐吐舌头。但是,很快就继续摇着古雪娇的一条胳膊,紧张叫道,“呀!大姐!大姐!好悬啊!……” 古雪阳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狠狠瞪了古雪仙一眼。可惜,对方根本没有看到。 …… 随着同那两只银翼寒蜈缠斗的法剑不断传出悲鸣声,公孙无名不得不收起手中的墨刀,拿出从蒙大风手里斩获的那柄金光子母巨剑,一甩手就将六柄金光子剑放了出去,替下了那两把即将破碎的法剑。 两把法剑一个盘旋,飞到公孙无名身边,径直投进他腰间的储物袋。当然,他也发现了剑身上面都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简直是惨不忍睹。 “呵呵,哥——哥——,你这样子好吓人啊!可不能伤了奴家的灵宠吆!奴家会伤心的嗳!” “我伤你大爷!”公孙无名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快速收起手中的虎头盾牌,从储物袋摸出一瓶纳气丸,直接往口中倒入大半,这才收起玉瓶。同时,他手中多出那块从蒙大风手里得来的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符宝。 第161章 符宝显威 “呀!快看!快看!纸符妖少要动用符箓了!” “对对对!快拿魂石出来,全程记录呀!” “笨蛋!纸符妖人最厉害的不是符宝!” “不是符宝?不会吧?那是啥?” “我去!你这脑子有硬伤啊?连这都不知道?” “这——”这人还真被对方给问懵了,抬起手来,挠挠头,一脸的不解,“我应该知道吗?” 对方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就说你脑子有硬伤了?看来还真没猜错!纸符妖人,纸符——妖人,当然最厉害的是纸符了!上两次不都是纸符一出,全都给人放倒嘛!你这——这脑子!真是……唉——!” “呃——”这人一下子就尴尬了,想了想,突然眼珠一转,“既然纸符妖少的纸符都无敌了,那符宝更是无敌中的无敌啊!这没错啊?!这没毛病啊?!” “我——”对方一下子竟也有点无言以对,突然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不对呀,纸符妖人刚刚不是祭出了那黑色短刀符宝了吗?这怎么还没收了对方啊?!” “这——嘿嘿,可能是数量不够哇?” “我——”对方又是一阵语塞,“没错!没毛病!你厉害!我服!” 紧接着就又道:“你家的符宝能同时放两个?还夹带着操控了一把金光子母巨剑?你以为他是元婴期的大修啊?还是化神期的大修啊?” “嘿嘿……”这人只是一阵谄笑。 …… 公孙无名一咬牙,就再次祭出了手中的金光母剑,疯狂同那条王冠蟒缠斗在一起,他本人凭借“御虚疾影步法”,几个闪身就出了王冠蟒的纠缠,拉开距离,开始疯狂给那符宝内灌输灵力。 正被那把黑色短刀纠缠着的高思佳,突然就感到从公孙无名那边传来一股惊人的灵力。她不由面色一变,忙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公孙无名手中的符箓体积大了数圈,上面灵光流转,灵气冲天。 “符宝?!”高思佳一皱眉,但很快就认出了此物的来历,不由脸色大变,恐惧地叫道,“呀!蒙大风的不周山!”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公孙无名此时也是一脸的活见鬼。因为手中的符宝正在疯狂地抽取他体内的灵力,绵绵不断,滔滔不竭,根本就不受控制,停不下来啊! 很快,那符箓自他手上慢慢升起,漂浮在了头顶的半空中,体积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起来,当然对他灵力的抽取更是变本加厉,大有要一鼓作气将他给吸干、吸净了才肯罢休。 面色惨白,内心暗暗叫苦的公孙无名,一边拿出一瓶四品纳气丹,疯狂往嘴里倒,一边苦挨着,一边咒骂死去的蒙大风不是东西,临死都要给自己挖这么一个大坑! 这他娘的哪是符宝啊?!分明就是索命的无常、穿肠的毒药、自裁的屠刀!真他娘的点背到姥姥家去了!自己非被这这玩意给吸成人干不可…… 那符箓很快就显出一座山峰的雏形,只是还是有点太过瘦弱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块稍微大了点的假山巨石罢了。 高思佳很快就发现了公孙无名的窘迫模样,不由内心大定,娇笑一声,一脸的幸灾乐祸,“啧啧啧,哥哥,这是要移山吗?可别折了老腰哈!咯咯咯……” 就在公孙无名即将崩溃,全身灵力都被抽取了将近三分之二时,这山峰符宝才停止了向他抽取灵力疯狂的举动,变得平静下来。 公孙无名再次恢复了对这山峰符宝的控制权。他长呼了一口气,一边给口中再次倒了几粒纳气丹,一边用手一指被黑色短刀纠缠着的高思佳,那山峰符宝立马激射出去,直接越过那些激战着的灵兽,奔向了她。 高思佳面色大变,忙抽身向外狂退。 公孙无名内心冷冷一笑,暗道:现在才想跑,你不觉得迟了吗? 他空着的那只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瞬间从里面射出五道青光,直取向后逃遁的高思佳。 这五道青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急如电闪,快若奔雷,不等高思佳反应过来,便已悬浮在她头顶上空的周围,露出五颗拳头大的青色珠子——“定神珠”,将下面疯狂逃遁的她给定在原地。 高思佳就觉得浑身一滞,停下来的不但是身体,甚至连元神都被其给定住了,就连她张口认输求饶都不能。直惊得她面色如土,冷汗直冒,魂飞魄散。 灰色山峰迎风见长,眨眼就扩大了近百倍,上面灵气环绕,灰芒四射,声势浩大,异常震撼。当它飞至高思佳头顶上方时,俨然就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险峰,上面明显有着两个上古篆字——“不周”,然后毫不客气地直直拍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后,整个大厅都随着一阵震颤。 与此同时,那一条王冠蟒和两只银翼寒蜈齐齐悲鸣一声,浑身灵气大跌,一下子蔫了下去,纷纷被与之缠斗的金光子母巨剑的母剑和子剑毫不费力地斩杀在原地。 公孙无名大喜,抬手召回那些金光子母巨剑。当然,上面自是将那斩杀的妖兽的尸体也裹带了过来。他直接将那些妖兽的尸体收进储灵袋,喂食里面的鬼凤蛾,接着才将那已经合并成一把的金光子母巨剑收进储物袋。 做完这些,他这才将符宝一收,那灰色的“不周山”立马恢复成符箓的模样,倒飞回他的手中。同时,还有恢复成圆形的黑色短刀符宝和那五颗“定神珠”也依次飞回到他手中,被他收进储物袋。 楼梯甲板由于有阵法加持,倒也丝毫没有变化。而“不周山”砸落下的位置,高思佳却早已成了一滩肉泥,分不清个具体,那柄玉如意也碎裂成了十数块,她腰间的储物袋和储灵袋倒是完好。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放过,直接快步走到近前,隔空将储物袋和那玉如意的碎块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拍了拍手,往身后一背,冲着观战台上那魁梧壮汉朗声道:“前辈,高思佳已成肉饼,貌似我又赢了。” “哗——”不待魁梧壮汉开口,周围看台上的众人却议论开了。 “纸符妖少简直逆天了!只要符箓一出,鬼神皆亡!” “这纸符妖人面前没有等阶差别,别逼人祭出符箓,否则……哼哼,直接勾魂夺魄!太厉害了!” “刺激!刺——激!看看以后那些等阶高一点的修士还敢欺辱低阶的修士不了?看见么?这就是下场!解气!” “啥也别说了!鼓掌!” “不知这纸符妖少还收不收人了?我想跟他混!” “就你?省省吧!不看人家喜欢的是漂亮的妹子吗?” …… 魁梧壮汉收起比斗场外的阵法禁制光罩,朗声道:“第三场,问白胜!” “好哎——!” 古氏三姐弟一蹦老高,忙从观战台就冲了下去,几步就来到公孙无名近前。她们一脸的兴奋和激动,当然眼神里还有满满的感激。 公孙无名直接和激动不已的古雪阳拥抱在一起。 “问白大哥,赢了!赢了!我们真的赢了……呜呜……”古雪阳说道最后竟然哭了。 一旁围着公孙无名的古雪娇和古雪仙也在抹着眼泪。这是幸福的眼泪! 公孙无名拍拍古雪阳的肩膀,“好了,小阳,没事了!” “就是!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个啥啊?也不怕让人笑话!” 古雪阳胳膊发力,搂得更紧了几分,“我才不管他们了,爱笑啥就笑啥去吧!” “大姐,你看!你也不管管他!”古雪仙气得一跺脚。 古雪娇抹了把眼泪摇摇头,“好了,小仙你去找玲珑阁的人结算一下咱们的赌资吧!” “呀!对对对,可不能把这正事给忘了!”古雪仙一拍额头,忙一阵风地向着观战台附近那个女侍跑了过去,边跑还一边嘟囔着“发财了!发财了……” 古雪阳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松开了公孙无名,也一溜烟地跑开了。 “小阳?你去做什么?慢点!”古雪娇无奈地摇摇头,冲着公孙无名尴尬一笑,“都被我惯坏了,让问白道兄见笑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小阳和小仙都还保持着一份少年心性、赤子情怀,很难得啊!”说完,他不由扭头看了一眼,一直冷静坐在观战台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独孤肖,内心就是一沉。 因为他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极力压制的狠毒、嗜血和疯狂。这独孤肖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怕是接下来的报复也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而且从对方眼中他还看出了,他对古雪娇三人的怨恨。 古雪娇一皱眉,“问白道兄,没事吧?” “没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累。”公孙无名微微一笑。 “也是,跨阶苦战了这么几场,换别人怕是更受不了……” 这时,就听那魁梧壮汉高声道:“好了,今天的比斗场到此结束,大家抓紧时间结算,完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说罢,他和褚雪雪两人纵身而去。 第162章 呸!瞧你那点出息 …… 公孙无名盘坐在房间的正中,身旁不远处放着那个关押着段志庚的镂空金属球。 “……你咋能这样啊?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我就给生生挤爆了!真是岂有此理,我……” “我很怀疑……”公孙无名一皱眉,直接打断他,“我是不是把你放出来太早了?” 他顿了顿,又道:“也许段少爷忘了自己的处境,难道需要我再提醒你一声?还是需要我敲打你一下?” “呃——”段志庚明显声音一滞,便不敢再说话了。 “你运气还算不错,我今天活了下来,否则怕是你只能给我陪葬了。”公孙无名冷冷一笑,“我虽然心情非常糟糕,却还想着你,第一时间放你出来透气,你竟然还是不知足,看来是对你太好了。” 段志庚没敢出声。当然,许是他心里在合计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储灵袋里面自生自灭。还有,我也奉劝你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若是以后让我觉得你还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你懂得!”公孙无名说完,便不再搭理他,开始服下一粒丹药,闭目吐纳调息起来。 …… 好一会儿,段志庚的声音这才平静地响起来。 “你……这意思是不会放我离开了?” 公孙无名眼睛都没睁,等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道:“放不放你?我没想好,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在我没有感觉到你不会威胁到我安全时,你就别想了。还是那句话,我这里也不养闲人,在我没放你期间,你得有在我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为我出力的觉悟,否则,放不放你没有任何意义。”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一没有充沛的灵力,二没有充足的丹药……怎么提升修为?” “你想法还真多啊!”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我若啥都给你提供,我凭啥选择你啊?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要按我说的做到即可。懂?” 段志庚沉默起来。 好一会儿,他这才继续说道:“……那,最起码,你也得每天放我出来呀,待在储灵袋内……我也不是妖兽……” 公孙无名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房间的木门,淡淡说道:“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提醒。权当我是再提醒你一下吧。”说完,他手掌一张,已将那镂空金属球吸附到手心,将其装进腰间的储灵袋。 同时,房门也传出“梆、梆、梆”三声轻柔的敲击声。 公孙无名挥手将房间内的阵法关闭,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进。”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万菡迈步跨了进来,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她冲着公孙无名裣衽一礼,柔声道:“见过问白公子!”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万菡赶忙从腰畔储物袋内摸出一个储物袋,紧走几步,来至公孙无名近前,躬身将其递到他面前。 “这里是三次下注后的灵石,请公子过目!” 公孙无名点点头,抬手接过储物袋,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后,直接收进腰间储物袋。 “万菡仙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呃——”万菡微愣,忙道,“公子还是清点一下吧,毕竟……毕竟数额……很大,我怕弄错了!” “没错。实不相瞒,刚刚我已经清点了。” “啊——?哦——!”万菡有点不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还是很感谢万菡仙子帮忙!我若说再送你灵石答谢,怕是有点太过势利了。” 万菡面色一红,忙道:“不需要的!真的不需要的!公子已经够照顾万菡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以后若是有什么,我自是还会去叨扰仙子的。” “呀!不会!不会!不会叨扰!公子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仙子出去就帮我带上门。” “哦,哦,哦!”万菡虽然不清楚公孙无名对自己为何突然这般冷淡,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公子好生歇息!奴婢告退!”她面露尴尬,忙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房门。 公孙无名望着已经关闭了的房门,长呼了一口气,抬手再次开启了阵法,这才低声自语道:“希望他们不会迁怒与你……”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别看当下好似一切都很平静,但这背后酝酿的是狂风暴雨,是惊涛骇浪,是电闪雷鸣。虽然和独孤肖接触时间有限,但他也非常清楚对方的为人,更何况他独孤肖是什么人,那可是玲珑阁里面的核心人物之一啊!在他的地盘上,他能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拿屁股想一想都知道他肚里憋着的坏有多么可怕!这还不是最头疼的!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凭借“水遁术”,在这外海活下去还不是问题。最头疼的是,自己走了后,独孤肖对古氏三姐弟的报复! 公孙无名再次长呼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锋芒,一丝戾气。 最好,你别逼我动手…… …… 独孤肖背靠着金丝楠木躺椅,仰着头,张嘴将倚在他怀里的一名穿着暴露、身材火辣、面相娇美的女子,从手中一串葡萄般的灵果上摘下来的一颗递到嘴边的灵果,吞咽了下去。当然,也故意含住了对方那春笋般的玉指。 “呀!少爷,你好坏嗳!”女子故作娇嗔,水蛇般的腰身在他怀里一阵扭捏。 独孤肖哈哈一阵畅笑,心情大好,更是含住她的玉指不放。 对面的张少安不由“嘿嘿”的谄媚一笑,一把搂紧了身旁的柴茵。 柴茵顿时羞臊地满脸通红,低声道:“张公子……” “嘿嘿,柴茵,你也别装什么装了,本公子断不会亏待你的!”张少安说着,另一只手开始在柴茵身上不老实起来。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走了进来。他回手关上房门,快速穿过外面的大厅,走进里间厅子来。站在门口位置,冲着独孤肖躬身一礼,低着头说道:“少爷!” 独孤肖松开了怀中女子的手指,不由坐了起来。那女子十分懂事地从他身上滚落到一旁,抬起两只小手,攥起小拳头,轻轻给他捶起背来。 张少安自是也不敢胡来,忙松开柴茵,稍稍往正坐了坐。 独孤肖盯着小厮,慢声说道:“小贤,怎么样?可曾见到我堂妹?” “呃——”小厮一阵语塞,咽了口唾沫,这才谨慎说道,“少爷,大小姐正在休息,奴才,没见到。” “哼!没用的东西!”独孤肖面色一变。 “少爷息怒!虽然大小姐没见到,但是见到王伯了。” “有屁就放!别他娘的吞吞吐吐的,惹老子生气!” “少爷息怒!”小厮忙跪倒在地,“王伯说了,让少爷别弄出太大的动静不好收场,毕竟……” 独孤肖稍微好转的面色,突然一滞,不由一瞪眼,“毕竟什么?你他娘的倒是说呀!” “王伯说,毕竟大小姐很关注这事,说,怕少爷惹大小姐生气。” “哦——?”独孤肖想了想,这才说道,“王伯还说什么了?” 小厮忙道:“王伯还说,为了护少爷周全,他已经和韦元琎长老打过招呼了。” “哈哈哈……”独孤肖一阵畅笑,“我就说嘛,我们玲珑阁还是要脸的,问白这小子竟敢这么做,他就是在找死!” 小厮偷眼瞧了独孤肖一眼,见他心情大好,这才继续说道:“少爷,王伯说,问白只是他的一个假名字,他真名叫段志庚。” “段志庚?”独孤肖一愣,不由看向张少安。 张少安谄笑一声,忙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小厮赶忙说道:“王伯交代,这段志庚是修者联盟的人,让咱们手脚干净点,哪怕费点周章。” “这样啊?!”独孤肖一皱眉,不由陷入沉思。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了,深怕打扰了他,惹他生气。 很快,独孤肖有了决断。他从储物袋内摸出一块血玉令牌,丢给张少安。 张少安接住令牌,不由一愣,“肖少爷,这是——?” 独孤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冲着张少安身旁的柴茵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柴茵面带尴尬,赶忙起身,冲着独孤肖裣衽一礼后,小跑着离开。 张少安盯着柴茵窈窕的背影,有点不舍地咽了一下口水。 独孤肖没好气地说道:“少安啊!别怨我说你,你小子品味可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这样的庸脂俗粉你都如此的痴迷吗?” 听到这话,他身后捶背的女子不由嗤嗤一笑。 张少安面露尴尬,谄笑一声,说道:“肖少爷,嘿嘿,我哪能跟您比啊?柴茵这小妮子可还是个雏,自是有妙处,何况模样、身段也算得上中上。嘿嘿……” “呸!瞧你那点出息!修仙者女的里面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照你这眼光,岂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都可以?真他娘的丢人!” 第163章 独孤肖的报复(一) “是是是!丢人!丢人!嘿嘿,肖少爷,咱先说正事!先说正事!嘿嘿嘿嘿……” “唉!你真是……唉!好吧!咱先说正事。你拿着我的血符,去第八层洪厅调一队血卫来,我自有用处。” 张少安虽然对独孤肖为何让自己去调血卫稍有不解,因为毕竟相较自己,明显那小贤更合适啊!可他当着独孤肖的面,还真不敢犹豫,赶忙谄笑一声,起身抱拳躬身道:“诺!”说完,便转身快速走了出去。 独孤肖盯着张少安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冲着跪在地上的小厮一挥手,“滚吧!找点韦元琎长老欢喜的物件送过去,就说,一会儿怕是得他跟咱们出去散散心了。” “诺!”小厮应了一声,赶忙站起,躬身退了出去。 独孤肖这才回身一把将身后的女子再次抱入怀里,抬手一把就扯掉了她上身的罗衫…… …… “梆、梆、梆。” 夜半时分,公孙无名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盘坐在房间甲板上的闭目吐纳修炼的公孙无名眉毛微皱,却并没搭理对方。 等了一会儿,许是见公孙无名没反应。外面那人继续敲响房门。 “梆、梆、梆。” 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早就拿出来的镂空金属球内立马传出段志庚的声音,“别!我保证不会发出一丝声音。别把我收起来!别别别别……” 公孙无名直接将那镂空金属球拿到手中,收进储灵袋。然后,他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后,收起房间的阵法,开口淡淡说道:“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问白道友,奉韦长老法喻,请你过去一趟。” “韦长老?”公孙无名不由一愣,“韦长老找我什么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知道了。”公孙无名应了一声,这才缓缓起身,向外走了出去。 当他打开房门,就见门口有一个筑基初期的长得唇红齿白的小厮正躬身候在那里。 他不由迈步走了出去。 “头前带路吧。” 小厮明显愣了一下,许是他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的顺利吧,是他原先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忙说道:“嗯,问白道友,请随我来!”说完,转身头前带路。 公孙无名跟着对方,很快就绕到了舰尾。 早就有三个筑基期的修士候在这里,正低声地谈论着什么。见公孙无名两人走来,不由停止了交流,将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 从三人的表情,明显看出他们对于公孙无名的到来很是意外。 小厮冲着三人一笑,抱拳道:“各位道友,现在人已经齐了,按照韦长老的法喻,让咱们前往十多里外的一处荒岛与他汇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那咱们这就赶过去吧。”说完,他上前几步,同本就守在舰尾的玲珑阁护卫低声交待了几句,便冲着公孙无名四人一招手。 四人对视一眼,都没发言,而是快步走了过去。 小厮冲着周围的护卫点点头,众人自是让出一条通道。 小厮带着四人来至舰尾边缘位置处,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手中便多出巴掌大一艘不知用什么妖兽皮炼制的小舟。随着他灵力的注入,那小舟面上灵光环绕,灵气冲天。眨眼,体积便涨大了数十倍,并缓缓漂浮到半空中。 他收了灵力,纵身飘落到那小舟上,然后回头冲着公孙无名四人再次一招手。 “上来吧!” 四人自是不敢怠慢,纷纷纵身跃了上去。公孙无名等三人全上去后,这才纵身飘落到上面。 小厮点点头,“诸位道友,坐稳了,为了节约时间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下面就全力御空飞行了。” “有劳道友!”除了公孙无名,其余三人赶忙抱拳躬身应了一句。 小舟一震,先是向后倒退了几丈,紧接着便向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快若奔雷。 最初那三人明显面色一变,纷纷稳了稳身形。 公孙无名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一盏茶工夫,前方依然是无尽的黑暗和灰茫茫的海水,并未见任何岛屿存在。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前方驾驭小舟飞速前进的小厮,淡淡说道:“这都二十多里了,道友说的荒岛又是在哪?” “快了,就在前边。”小厮头也不回地说道,“许是晚上,有点搞不清方向,但也不会偏差太多,道友稍安,应该就在这附近。”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瞟了一眼和他刻意拉开距离落在他身后的三人,说道:“你们知道这是要去哪吗?” 也不等三人回答,他继续说道:“我若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在给我找一处安葬的风水宝地。” 他故意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们十有八九就是我的陪葬品。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三人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后台他们也惹不起,只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很不幸!你们就是这勾当里让我看上去死得更加意外的那一笔!也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就算三人再蠢,也能看出公孙无名不是在对自己开玩笑,再结合前面这小厮的身份,三人如何不知道自己怕是真像这纸符妖少(妖人)口中说的那般了吧。于是三人面色大变,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 驾驭小舟的小厮就像没有听到公孙无名说话一般,没有解释,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地蒙头赶路。 那三人中的夏文飞有点沉不住气了,不由冲着小厮开口道:“贤道友,咱们这是到底去什么地方,所为何事啊?” 小厮回头冲他微微一笑,“夏道友,很快就到了,至于做什么,还是等韦长老亲自交代吧。” 夏文飞不由和身旁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开口。 那长着络腮胡子的洪江却说道:“灵虚道友,我们也是知道你是肖少爷身边的人,这才相信你的,你可别有啥瞒着我们啊!” 贤灵虚再次回头冲着他微微一笑,“洪道友尽管放心。” “灵虚道友,这话说的轻巧,叫我们该如何放心啊?”季勇辉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半夜三更的,该不会真像问白道友说的那般吧?” “不会!”贤灵虚肯定地说道。然后,他抬手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荒岛的轮廓,继续说道,“看,就是那!” 顿时,小舟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当然,也包括公孙无名。 只是,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同时跨步探手就突然向着前面贤灵虚那小厮抓去。 贤灵虚似乎能察觉到公孙无名的反应,只见他身子突然一阵虚化,整个人瞬间出现在数十丈远的位置,灵光一闪,脚下出现一把二尺长的青色短刀,被他踩踏着,头也不回地向着对面那荒岛飞射而去,就连那小舟法宝也不顾了。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身后那早已将手放倒各自储物袋的三人,则是纷纷面色一黑,“砰——”的一声,几乎同时摔倒在小舟上。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才从贤灵虚刚刚站立的位置上,感受到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刚刚那厮提前一步动用了传送符了,否则,怕是很难躲开自己。毕竟他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满意的! 随着小舟整体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公孙无名不敢多想,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残影电射了出去。当然,他不忘一招手,让从那三人眉心处钻出来的三枚飞针,裹带着他们各自腰间的储物袋,化为三道乌芒飞向他,同时虎头盾牌和巨玄剑纷纷飞了出来,一个刹那涨大数倍挡在他的身后,一个盘旋到他脚下,将他托住,载着他快速向着远处遁去。 “轰——” 那小舟爆起一团刺目的烈焰灵光,将还在半空逃遁的公孙无名瞬间给迸飞,直直将他给推到了海里。 “噗通——” 溅起数丈高的海浪。 正在前方逃遁的贤灵虚不由身形一顿,快速回头查看起来,却并不知道准确消息。 按理说,这厮应该、大概、可能是受伤了吧?…… “小贤,如何?” 许是听到了响动,早先就埋伏在荒岛上的独孤肖带着一伙人,踩踏着法器正赶了过来。 贤灵虚内心大定,不由冲着独孤肖挥手道:“少爷!他……啊——!” 突地,他惨叫一声,在那青色短刀上一阵摇晃,便一头直直栽到脚下的海里。 “噗通——”再次溅起一片海浪。 “小贤!” 独孤肖面色大变,大喝一声,不由带着众人快速冲了过来。可,哪里去找贤灵虚的身影。 “大家小心!怕是段志庚那厮还活着!”独孤肖提醒了一句后,接着说道,“血卫,你们下去将那厮给我弄上来!记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那七名身穿血色皮甲的血卫齐声应了一声,便纷纷踏着法器,冲进海里。只是,却并未发出什么响动来。 第164章 独孤肖的报复(二) 一盏茶工夫很快过去。 独孤肖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还不能判断这些血卫的结果,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捉住或是杀死段志庚。 奶奶的!这家伙的命还真够硬的啊!就连身经百战,惯于杀人越货的血卫,这么长时间都拿他没办法。 一旁的张少安看了独孤肖一眼,不由紧张道:“肖少爷,要不咱们喊韦长老过来吧?我看,这小子有点……不好弄啊!” 独孤肖脸色铁青地盯着海面,没有说话。他身边的那位穿着暴露、身材火辣、面相娇美的女子则是嗤嗤一笑,“张公子,这是怕了呐?” 张少安面色一红,露出一抹尴尬,不敢看对方,赶忙低头躬身道:“呃嘿嘿,苗仙子!这……嘿嘿……” “嗤嗤,其实有韦长老在,咱们完全不必担心呐。” “嗯嗯嗯,苗仙子说的极是!嘿嘿……” “孽畜!胆敢伤我玲珑阁血卫,纯属找死!” 突然,冷冷一声不怒自威的轻喝声由那荒岛上传来,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一位眉清目秀的弱冠少年已经踏着一方大印来至独孤肖三人近前。 “韦长老?”独孤肖微微一愣。 “拜见韦长老!”苗廷香和张少安赶忙躬身。 韦元琎点点头,“这小子在下面,我去去就回!”说完,也不待三人反应,便踏着大印沉入海里。 “这……”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 水下,公孙无名面色惨白,一条左臂耷拉着,整个肩胛骨已经是粉碎,有些白森森的碎骨刺破皮肤裸露出来,殷红的鲜血将上半身的左半拉衣袍染红大片,还有鲜血正顺着左手和袖口滴滴嗒嗒地滴落。 若不是他身体外有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灵力光罩将他本人给罩住,怕是这血腥味早就惊动并吸引海里大量的妖兽了。 公孙无名抬起无恙的右手,从手里的玉瓶快速给嘴里倒入大量的丹药,同时,身体外的灵力光罩外形一变,成游鱼形状,一个摆尾,化成一道红芒,再次向前飞速遁去。 吊在后面十几里外的韦元琎,眉头一皱。 这小子看来灵力又恢复不少,这是又展开了“水遁术”了。还别说,他这“水遁术”的速度倒是还拿得出手,若是能将这遁术给夺过来,对于自己来说,倒是也不虚此行了…… 韦元琎有了决断,自是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张传音符,告诫独孤肖他们按照自己指引跟上来后,便将其放了出去。然后,脚下发力,踩踏着的那枚大印所施放出来土黄色的灵力光罩,化成为一柄飞剑的模样,直接向着前方笔直冲了过去,带起一片水浪,眨眼便消失在前方。 ……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感受到了身后那结丹中期修士追赶自己速度的变化,不由一咬牙,再次加快了速度,向前疯狂逃遁。 …… 就这样一追一逃,时快时慢,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慢慢缩减中。可是,令韦元琎异常气愤的是,每当两人之间接近五里之内,都能清晰看到对方身影了,也不知什么原因,前面那小子突然就会凭空消失,出现在四十多里开外。按理说,这不可能是“水遁术”,倒是有点像化神期修士的“瞬移”,简直令他匪夷所思…… 一晃就是两天。 两人也不知跑出来多远。一路上,公孙无名展开“匿天术”,极力隐匿起自己的气息和修为,有时也会迂回,成功躲避开成群结队的妖兽。而韦元琎由于艺高人胆大,也不讲究什么,横冲直撞往往走的是两点间的直线路线,这样倒是和那些遇到的妖兽发生了数十次的冲突,斩杀了不少。当然,自然也是令他元气大耗,他也不止一两次吞服丹药,恢复灵力了。 最令韦元琎吐血的是,他已经是第七次在和对方接近到三里之内后,对方再次凭空消失,出现在四十多里外。 “他奶奶的!这小王八蛋一定是掌握着一门相当于‘瞬移’般的高深‘遁术’!这咋能捉住他呢?而且这小王八蛋恢复灵力的丹药也很充足,没有一丝灵力不济或是衰竭的表现啊!自己再追下去怕是也是徒劳啊!……” 韦元琎内心一阵烦躁,不由停下了脚步。 令他郁闷无比的是,对方并没有趁机逃走,而是同样停了下来。 他咬咬牙,开始往回折返。 同样,公孙无名也吊在他后面,跟着往回返。 “奶奶的!别让我捉到你……”韦元琎狠狠地骂了一句,便不再犹豫,开始加快速度,向着来时方向冲了过去。同时,他手中多出一张“传音符”…… …… 一天后,韦元琎突然停了下来,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后面的公孙无名一皱眉,也马上停了下来。 韦元琎冷笑一声。 “哼,小子,这次看你还能往哪跑?!”说完,他一个转身,开始将速度提至最快,向着原本吊在后面的公孙无名追了过去。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直接转身再次逃遁。 很快,他就发现,原来,韦元琎这家伙带着自己绕了个大圈子,竟然和后面赶上来的独孤肖三人将自己形成合围之势。 他稍一犹豫,便斜刺里向着一处小岛逃了过去。 韦元琎不怒反喜。 这小子真是昏了头了,上了岛,你更是死路一条!在水里你依靠“水遁术”和那诡异“遁术”,我奈何不了你。可是到了岛上,哼,我看你还怎么逃?! 韦元琎心里有了决断,于是速度稍微降了降,遥遥撵着公孙无名向着那小岛追了过去。他对面独孤肖三人也成扇形向着小岛围了过来。 很快,公孙无名就跃出海面逃上了小岛,快速冲进里面的密林,失去身影。 韦元琎踏着脚下的大印跃出水面,并没有急着上岛,而是高高飞至半空,静静等着独孤肖三人的到来。 对于到手的猎物,他自是有足够的的耐心。他喜欢看他们在自己面前一步一步崩溃的糗样,也喜欢欣赏他们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卑贱模样。那种折磨人生不如死以及将他人生死掌握在手里的快感,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无法言说的美妙…… 当然,对于到手的猎物,他自是不会让其逃掉,所以,他从储物袋取出稍有发黄的古老纸符来,犹豫再三,还是将其祭了出去。 那纸符在吸收了韦元琎的灵力后,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青色灵光,紧接着便在空中无限延伸开来,很快便化成一座巨大的青藤牢笼,将整个小岛给牢牢锁住。 其实,这孤岛说是小岛,可实际并不小,方圆足有七十余里的纵横。 等韦元琎弄完这一切,独孤肖三人也从远处赶来了。 “韦长老!” 三人面色一喜,忙迎了上来。 韦元琎点点头,“那厮就在这岛上,现在已经被我用这高阶‘青藤符’给锁住,你们且随我进去拿人。” “诺!”三人赶忙躬身应道。 韦元琎这才大袖一挥,从那青藤牢笼的一面开出一道门户,领着三人鱼贯而入。等他们都进去后,那门户自然消失不见。 四人踏着各自的法宝,直直向着岛心位置处电射而去。 很快,在那片密林的中间位置处就发现了盘坐在一棵古松下的公孙无名。 只见他躲在一颗珠子法宝撑起的一层护体光罩里,面如土色,浑身掩饰不住地瑟瑟发抖,一双眼睛里满是对死的恐惧和对生的希望。 韦元琎哈哈一通畅笑,“小子,你怎么不逃了啊?!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艰难地一摊手,“逃——?前辈,以为我不想吗?……可惜没有丹药了,……符箓也耗光了,……还逃什么逃啊?……再逃下去,不是被妖兽给分食,就是被前辈给……没啥区别。” “哼!你小子倒是能看开啊!难能可贵。”韦元琎点点头,“那你为何不趁我离去时逃走,反而自己跟上来啊?” “不跟行吗?”公孙无名面色异常难看,不甘地说道,“若是没有前辈的震慑,那些妖兽岂不是马上就会围上来将我分食?而我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唉!” “哈哈哈,该啊!”独孤肖高兴地讥笑道,“你小子不是很厉害吗?杀我那么多人,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咬咬牙,“独孤肖,你得意什么?要是没有这位前辈,你以为我会怕你?哼!少在我面前装!” “什么?”独孤肖双眼一竖,怒道,“找死!”说着,右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多出一柄乌色长剑,就要斩杀过去。 韦元琎抬手,将他拦住。然后,冲着公孙无名说道:“你小子的丹药倒是可以啊!那么重的伤这么三两天就完好如初了,不简单啊!”说完,大有深意地盯着公孙无名。 显然,韦元琎多疑的性格让他对公孙无名并不放心。 公孙无名一脸的无奈和落魄,“前辈,再好的丹药有什么用?能治伤,难道还能治命吗?” 第165章 独孤肖的报复(三) “你可想的真多!”韦元琎冷笑一声,“收起法宝,丢掉储物袋,绑住自己,等接受我们的惩罚吧!当然,你可以选择反抗,那只会让我们的惩罚变本加厉。”说着,他挥手丢出一条似草非草、似铁非铁也不知什么材质的绳索,到公孙无名的身旁。 公孙无名面若死灰,盯着那条绳索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四人,咬咬牙,长叹一声,将手里的那柄墨刀直接丢出那护体光罩,接着收起体外的护体光罩,将那珠子法宝也丢了出去,然后一把扯下储物袋和储灵袋,同样将其丢到远处,最后把双手往前一伸,完全放弃了抵抗。 地上那条绳索突地毒蛇般跃起,瞬间就缠绕在他双手的手腕上,然后顺着两条胳膊缠绕到肩膀,接着顺着后背捆绑而下,几下就绑到腰间,最后在腰间缠绕几圈后,狠狠一勒,便打了死结。 公孙无名面色苍白,明显被勒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韦元琎冷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独孤肖三人则飘身落到地上,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一副看死狗的表情。 张少安赶忙弯腰将地上的墨刀和储灵袋捡了起来,苗廷香则是俯身捡起了珠子法宝和储物袋,然后两人捧着东西来到独孤肖面前。 独孤肖瞟了韦元琎一眼,赶忙道:“将东西呈送韦长老。” 韦元琎淡淡一笑,冲着独孤肖说道:“法宝我不需要,但这小子的遁术我倒是有点兴趣,还有就是我也有些话要问询他,所以,要留他一口气。” 独孤肖点点头,“晚辈明白!” 苗廷香赶忙纵身踏着自己的那把金剪,来至韦元琎跟前,将手里的储物袋高举过头顶,躬身递到他眼前。 “韦长老!” 韦元琎点点头,抬手接过储物袋,挥手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从里面将仅有的四枚玉简拿了出来,然后,神识扫了一下里面的一大堆灵石和那些拔掉了瓶塞散乱地堆放在一处的空着的玉瓶,以及一些低劣法器和纸符,这才将储物袋递还给苗廷香。 苗廷香这才踏着金剪回到地上,然后将手里的珠子和储物袋一同交给独孤肖。同时,张少安也忙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墨刀和储灵袋也捧到独孤肖面前。 独孤肖抬手接过墨刀,连同那枚珠子和储物袋一股脑丢进自己储物袋,然后将储灵袋往自己腰间一系。他这才抬头盯着韦元琎,躬身道:“不知韦长老还有什么吩咐?” 韦元琎摇摇头,“记住,别弄死了,要留一口气。” “晚辈晓得!”独孤肖点点头。 韦元琎满意地点点头,脚下大印一个加速,带着他本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独孤肖三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视一眼,不由露出了会心一笑。 苗廷香一扭腰肢,瞟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公孙无名,不由嗤嗤笑道:“少爷,接下来,奴是不是得避一避呐?奴怕太过血腥了,奴会做噩梦的呐!” “哈哈哈哈,你这妖精,还有你怕的?再说了,少爷我可是很温柔的,对敌人亦是如此。” “对对对!肖少爷,那可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张少安赶忙来了一记马屁。 苗廷香白了他一眼,“你们两个……”说着她摇摇头,迈步就要离开,却突然觉得浑身一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一下子软倒在地。她心知要遭,刚想出言提醒,却直接失去意识。 “这妖精!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该不会是现在就想……”独孤肖话还没说完,就和一旁的张少安也纷纷软倒在地,失去意识。 坐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公孙无名看着三人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突地,他浑身冒出大量的白烟,紧接着“轰”的一下子直接燃烧起来了,眨眼便化成飞灰。 这时,在不远处的地下,缓缓浮现出另外一个公孙无名。他伸了一下懒腰,将自己头上顶着的那块混天帕收起来,然后来至那条绑缚在原先傀儡纸偶身上的绳索前,低头端详了一阵,不由暗自点头。 看来这是那位韦长老用某种灵藤炼制的一种专门绑缚人的绳索,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一样法宝。因为就在刚刚这绳索明显一震,似乎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道,显然那位韦长老怕是也着了我的道了,怕是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脚尖一挑,将它给挑到半空中,被他探手接住,确定没有任何威胁后,直接收进紫府。 然后,他看了看地上的三人,这才迈步走到三人近前,俯下身去,将三人的法宝、储物袋和储灵袋纷纷收起。接着,他手中灵光一闪,一下子多出三个拳头大的镂空金属球,二话不说,直接将它们祭了出去,飘飞到三人脑袋处。 就见,那镂空金属球上灵光一闪,立马化解成无数的金属丝线,纷纷贴着地上三人的身体蔓延开来,很快就将三人给包裹住,紧接着灵光一闪,开始快速向内缩了回去。也就几息,就缩成原先拳头大小的模样。 公孙无名满意一笑,抬手将倒飞回来的三个镂空金属球接住,收进腰间的储灵袋。 弄好这一切,他淡淡一笑,转身,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望向那道从密林深处冲过来的金光。 金光一顿,露出韦元琎原先踏着的那方土黄色大印,只是上面站着的不再是他本人,而是一颗足有婴儿般大小的金光闪闪的鸡蛋模样的椭圆形金丹,最上面位置明显有着韦元琎的一副嘴脸。 这,这就是结丹期修士的金丹啊! 公孙无名不由内心感叹一声。这还真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修士的金丹遁出体外的模样。 那金丹明显一愣,显然对一个人能完好站在原地的公孙无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独孤肖他们哪儿去了?难道说三个人得知自己出了问题都跑了?还是说,他们本就是在算计于我?料到我金丹遁出后,会第一时间来找他们夺舍,这才逃走?可放了这小子又是为何?难道说,是让我夺舍这小子?可,可这是为什么?陷害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会是因为那“水遁术”?还是……呀!也罢,没时间考虑这些了! 想到这里,也不见那金丹张嘴,便有声音传出,“小子,他们几个人了?” “他们?”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他们都跑了,说是怕前辈夺舍?” “什么?他们怎么知道我……” “前辈,这还不明白吗?这还不明显吗?”公孙无名再次一笑,“您是怎么回事,您自己应该很清楚吧?实不相瞒,这一切都是肖少爷安排的。” “你胡说!哼!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是不是三岁小孩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前辈是中了一种类似于化灵神烟的化神丹,想必您的肉身已经化掉了吧?” 韦元琎的金丹一下子沉默下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看来我是说对了。” “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当然是独孤肖……” “不可能!独孤肖他断不会加害于我,这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呵呵,那只是前辈的猜测,可事实就是事实啊!您这都成了这般模样了,还是不信吗?” 韦元琎的金丹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传音道:“你怎么知道化神丹?别告诉我是独孤肖和你说的。” “这次前辈猜对了,不是独孤肖和我说的。”公孙无名盯着韦元琎的金丹再次淡淡一笑,“而是他让我做的!” “这怎么可能?!”韦元琎的金丹叫嚣一声,怒道,“不可能!你小子骗我,定是你将独孤肖他们三人给杀害了……” 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韦元琎金丹的叫嚣,冷冷一笑,“韦长老,还真看得起我啊!我被你的绳索绑了,能杀了他们三个吗?你以为我是你啊?” “呃——对!我的捆仙锁了?!”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韦长老是不是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身子啊?”说着,他一挥袍袖,立马在空中多出五颗定神珠外加四颗雷珠,一颗颗闪烁着灵光,瞬间将公孙无名护住。同时,九道金光凭空而出,一下子卷向悄悄靠上来的韦元琎的金丹。 霎时,那金丹上的韦元琎的面貌一阵狰狞,下面那方土黄色的大印瞬间灵光大涨,一下子就增长了数十倍不止,化成近三十几丈大小,仿佛一座小山般,狠狠冲着卷向他的那九柄天玑剑砸了下去。 同时,他狠狠地传音道:“小子,不管怎样,我马上就砸碎了你,然后将你给夺舍了。桀桀桀桀……”笑声有点阴森。 “真他娘的笑得恶心!”公孙无名一阵反胃,眉头微皱,知道凭借自己现在的天玑剑定是不能和对方硬拼,至于以后要是能找到一种神木重新炼制的天玑剑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一挥袍袖,身子外的那九颗定神珠和雷珠,立马迎了上去。同时,一道乌芒一闪,巨玄剑凭空射了出来,劈斩了过去。 当然,他并未就此作罢,一抬手,两只手中分别多了那短刀符宝和那“不周山”符宝…… 公孙无名也是发了狠,今天就是耗也要将这姓韦的给耗死! 第166章 战金丹 公孙无名和韦元琎两人都发了狠,一个为了不牵连古氏三姐弟,誓要将对方的金丹给留下;一个别无选择,为了不至于道消身殒,只能咬牙尽快将对方拿下,进行夺舍。 “轰轰……叮叮……哐哐……” 一时间,轰鸣不断,灵光乱溅。 韦元琎全力控制的本命法宝“轰天印”和公孙无名祭出的符宝“不周山”,完全不讲究招式和技法,完全走的是大开大合的比拼蛮力的路线,纯属硬碰硬的互砸。 至于那九颗定神珠和雷珠也是涨大到了西瓜般大小,盘旋在那小山般的“轰天印”周围,不断地轰击着,消耗着它上面裹带的那一层金色灵光。同样,那符宝黑色短刀也是体积涨大了数倍,同那九柄天玑剑混在一起,不断在“轰天印”周围上下游斗,不停地轰击着,消耗着…… 韦元琎金丹暗暗叫苦,本以为,虽然自己没了肉身,可以自己金丹驱使本命法宝,拿下这小子不是跟玩儿似的。可谁承想这小子竟能同时驱使如此多的高阶法器和符宝啊?而自己现在的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金丹不同元婴,不能长时间在外逗留,更何况是斗法了。也不需要什么,只要对方能再坚持一刻钟,自己这金丹内的神魂自然就消散一空,彻底的道消身殒了。所以,必须尽快拿下这小子!刻不容缓! 想到这里,韦元琎冷笑一声,不急不缓地淡淡说道:“段志庚!小子哎!你还有多少丹药供你挥霍?你还能坚持多久?这么多的法器、符宝,马上还不得把你榨干?桀桀桀桀,趁老夫现在还不想痛下杀手,你小子束手就擒,老夫还考虑饶你一命!” 公孙无名给嘴里再次倒入几粒纳气丹,也不答话,而是加紧了攻势。 韦元琎暗暗叫苦,嘴上却云淡风轻地说道:“桀桀,好吧,好吧!只要你小子给老夫赔礼道歉,我答应不追究了,咱们各走各的,老夫甚至考虑送你一点法宝或是功法什么的……” “看来,你这精力还是相当的旺盛啊!”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我也警告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保你一命,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好好好!好小子!你等着啊!一会儿,老夫非将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 “我等着!” “我——!”韦元琎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半刻了,灵力流失太多,而金丹没有肉身又不能从外界补充,再战下去,怕是自己非折在这儿不可! 于是,韦元琎打起逃离此处的算盘。 可令他吐血的是,对方似乎早有防备,根本就没给他抽身的机会。 这一下子,韦元琎是真的慌了。 “停停停!小子……” 公孙无名攻势更强,同时冷笑一声,“停?韦长老,你他娘的喝多了吧?想要不死,就给我丢掉法宝束手就擒!否则……哼!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韦元琎恼羞成怒,不由破口大骂道:“你姥姥!小王八蛋!你这是逼我杀了你啊?!” “我一直都在等着啊!你杀啊!可别手软,也别留手啊!” “我——”韦元琎差点没气得一下子给神魂溃散了,他突然再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但是仍然不死心地色厉内荏地说道,“你小子再逼我,我可要自爆了!”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别光说!你倒是拿出结丹期修士的风度来,快点爆啊!” “你——!”韦元琎就感到自己神魂恍惚,有点即将要溃散的迹象,同时下方的“轰天印”上的金色灵光也随之一阵晃动,明显稀薄了几分。 公孙无名控制众法宝猛轰击了几下,这才陡然一停,将那“轰天印”和上面的金丹团团围住。 “我也是讲道理的人,现在给你三息时间,乖乖投降,否则,定将你金丹捣碎,挫骨扬灰!” 韦元琎一阵沉默,差点没吐血。当然,他现在也没血可吐。 你他娘的要是讲道理的人,这世间还有没有不讲道理的人了?!有没有了呀?! “一……” “轰天印”上的灵光明显抖动了一下。 “……二……” “王八蛋!唉!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随着韦元琎的声音,那“轰天印”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霎时便恢复成刚出生婴孩头颅大小,露出上面那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淡金色金丹和一个储物袋。 公孙无名空着的右手中灵光一闪,已经多出那张燕火送他的巴掌大的金色小网和三张封印符。 “罢了!没想到我韦元琎最终会落在你这么个炼气期的小子手中,我不甘啊!”韦元琎长叹一声,将金丹下的“轰天印”和储物袋丢到了地上。 公孙无名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金丹,淡淡警告道:“韦长老,你最好别玩花样,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说完,他一扬手,那三张封印符灵光一闪,直接射向金丹,牢牢贴在上面,将其封印住。 立马,那颗金丹灵光一暗,直直从空中掉落下来。 不等它落地,便被从公孙无名手中飞出的金网给接住,带回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探手将那金网给接住,将里面的金丹拿在手中端详了一阵,便直接收进储灵袋内。 然后,他这才将周围自己放出的法宝统统收了起来,几步来至韦元琎的那枚“轰天印”和储物袋前,不等他做什么,原本笼罩在岛外的青藤牢笼一阵晃动,紧接着那些青藤便灵光溃散,化为虚无,显然那高阶“青藤符”已经提早寿终正寝。 公孙无名挥袍袖将地上的“轰天印”和储物袋收起,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祭出一柄普通法剑,踩踏上去,直直向着岛外飞去。 刚一出岛,他便一头栽进海里,展开“水遁术”,顺着荒岛的边缘一路向下,一口气遁到海底。然后,他开始将方圆百里逛了一个遍,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修士或是高阶妖兽存在后,这才展开“土遁术”,继续向下遁入八千丈,找了一块巨石,在中间简单开凿了一间丈宽的石室,盘膝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反正由于紫府内的元蜃山的影响,自己当下功力大受影响,若遇到强敌怕是就没今天这般好运了。 再一个,虽然古氏三姐弟的威胁也算是解除了,但是自己的危险反而加剧了,玲珑阁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时间一长,必定会派强者前来追查,自己就算现在逃,又咋能逃过对方的追捕?一旦碰上元婴期修士,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的外海诸岛和浩天大陆即将开战,怕是外海那边也绝不会太平。自己若是不能在全盛状态,去了怕是也难免意外啊!这里虽然灵力稀薄,不适合修炼,但对于自己这种依靠丹药修炼的修士来说,环境可以忽略。当然,这样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清静,没有几个修士愿意来这里盘桓。 所以,当务之急,自己还是暂时留下来,在此地闭关一段时间,既能躲避玲珑阁的追杀,也能避开双方的战火,又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最不济,也要将紫府内的元蜃山给彻底炼化了,消除掉自身的隐患,才能去外海。 乘此机会,正好也可以好好炼制一批丹药,既可用来提升自己修为,也可用来来让鬼凤蛾进化,还可以弄些毒丹来保命。 当然,当下还是要夹起尾巴来,小心翼翼躲避玲珑阁的追捕,至于其他的,也只能在这以后再做打算了。 公孙无名拿定注意后便不再犹豫,拿出那块混天帕,顶在头上,然后展开“匿天术”,一挥袍袖,地上便出现十三瓶装满复元丹的玉瓶。他拿起其中一瓶,去掉瓶塞,往自己口中倒入两粒后,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 修炼无岁月。一晃就是半年。 当公孙无名面前的十三个玉瓶全部空了后,他这才缓缓睁开眼。 正如他所料,三个月前,便有玲珑阁的元婴修士多次来外面的荒岛上查看,甚至也在这里搜寻了数天,后来也断断续续地有人来过,直到最近的一个多月才没了人来往。显然,对方也放弃了在此地有什么收获了。 当然,这一切,他都是通过放出去的傀儡玩偶侦查到的。 公孙无名长长呼了口气,低头瞟了一眼地上的四个镂空金属球,什么也没说,径直起身,拿出巨玄剑,开始操控着它,在石室原有的基础上扩建起来,毕竟要在此地长久闭关,一间石室太不方便了。 随着巨玄剑上下翻飞,许许多多被切下来的石块,被后面的公孙无名熟练地装进储物袋内……很快,就开凿出一处有着一间大厅、三间石室的简易洞府来。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将储灵袋的鬼凤蛾一股脑放进其中一间石室,在里面放了一些血食后,便出去,将四个镂空金属球拿进里面来。 “这——”段志庚明显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不由怒道,“你什么意思啊?” “呀!这,是……是是是鬼,鬼,鬼凤蛾!”张少安大惊。 “吓!你——”苗廷香也是花容失色。 独孤肖则是冷声道:“要杀要剐给来个痛快!何必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折磨人?!”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乖乖在里面呆着,谁若有什么想法,尽管使出来,不怕成了我这些灵虫的血食就好!”说完,他直接放下石室的石门离开了。 当然,安全起见,他还是安排了一个傀儡玩偶在暗处监视着。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让这些家伙给坏了事,毕竟这镂空金属球可是段志庚身上的法器,谁知道他有什么法子弄掉也说不定。 第167章 闭关 安排好一切后,公孙无名这才走进一间稍显宽阔的石室,拿出那个翠绿色的蒲团,盘坐在上面,开始整理起最近的收获来…… 三天后,他这才将最近和以前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完。 公孙无名伸了一下懒腰,扭扭脖子,自语道:“整理这事还真是耗费时间,要是以后要物色一个帮忙整理的就好多了。”说完,他瞟了一眼盘坐在一旁的一个傀儡玩偶,通过它吸收完这三天洞府内发生的情况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接下来是该炼制丹药了。” 于是,他拿出两个阵盘和一个储物袋,交给那个傀儡玩偶。 待那傀儡玩偶出去后,他这才服下一粒纳气丹,闭目吐纳起来。 一炷香后,他一挥袍袖,面前空地上出现大量的药草,接着他祭出丹炉,然后释放出内焰,开了炼制丹药。 …… 眨眼就是一个多月,公孙无名这才停了下来。 他吞服了一粒纳气丹和一粒复元丹后,低头看了一眼堆放了一地的玉瓶,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可都是玄妖丹,专门用来喂食妖兽,催化妖兽进阶的丹药啊!这么多,足有近千瓶。要不是炼制玄妖丹的辅药没有了,他也定不会停下来,毕竟诱妖草还多的是。 他随手拿出一个储物袋,一挥袍袖将丹药尽数收了进去,这才起身向室外走了出去。 公孙无名刚一出了石室,就觉得大厅内一阵灵力波动,原本那个负责管控阵法的傀儡玩偶自是将阵盘内的灵石拿了出来,关闭了阵法。 公孙无名几步就来到那间放置鬼凤蛾的石室前,一挥袍袖,就将石门打开,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段志庚四人瞬间就闭了口。 公孙无名也懒得搭理他们,瞟了一眼那些个头见长已经很难瞒过人肉眼的正在进食的鬼凤蛾,满意地点点头,显然这些鬼凤蛾已经晋升到了地阶三级了。他从腰间扯下一个储灵袋,将其中的半数鬼凤蛾收了进去。然后,他又从腰间的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把小拇指大小的血红色丹药来,毫不犹豫地撒到正在进食的鬼凤蛾群里。 那些原本进食的鬼凤蛾先是一顿,然后便放弃了原本的血食,开始趴在那些丹药上,疯狂吞食起来。 公孙无名也不停顿,一把一把地扬撒着丹药。直至三瓶丹药撒完,他这才停手。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放下石门,打开了门上那个观察孔,他本人就站在门前,隔着石门,通过观察孔静静地盯着这些鬼凤蛾的吃相,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这样他本人一连用玄妖丹喂食鬼凤蛾十来天。 那些鬼凤蛾里面有不少鬼凤蛾开始浑身变得血红起来,而且明显变得狂暴起来,开始不停地煽动翅膀嘶鸣着,并开始向身边的其他鬼凤蛾碰撞和攻击起来。 很快,它们便开始撕咬吞食起周围的同类来,而且越来越凶猛、越来越疯狂…… “这疯子这些天给它们喂了什么啊?怎么会……” “闭嘴!”独孤肖不待段志庚说完,便急忙打断,压低声音道,“别把它们给吸引过来,那可就是自掘坟墓了!” 于是,便再也没声音发出来了。 也就一炷香时间,原先足有数十万只的鬼凤蛾就剩下仅有的十三只。这些经过一番厮杀生存下来的鬼凤蛾,它们不再互相撕咬攻击了,而是各自拉开距离,占据石室的一处角落,开始吐丝结茧,很快便将各自包裹起来……到最后,结成了十三个足有刚出生婴儿般大小的血色虫茧,晶莹剔透,灵光大炙。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看来这玄妖丹果然了得,这么快就能让鬼凤蛾互相吞食进化!要知道,这鬼凤蛾本就是群居生存,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它们之间太难互相攻击吞食了,多少人花费数十上百年都不能解决,最终不得不放弃。现在好了!真是有点期待,进化后的排在《禽兽经》里面“万兽榜”第四百九十七的那些鬼凤蝶啊! 公孙无名再次长呼了一口气,挥手打开石门,迈步走了进去,二话不说,挥手将段志庚四人所在的镂空金属球吸附到手中,收进腰间的储灵袋,然后开始从指尖逼出精血给那十几个血色虫茧上一笔一画地画起一个个特殊的符号来。 …… 半天后,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的公孙无名从那间放置鬼凤蛾的石室内走了出来,径直回到原先炼丹的石室内,关闭石门闭关起来。 要知道,任谁一口气耗费那么多的精血也受不了,这还是公孙无名体质要比一般修士强上太多,又有大量丹药护持修复。 …… 就这样,公孙无名闭关了三个多月这才基本恢复过来。他不敢大意,要知道耗损太多精血会损伤修士的根基,当下也许没什么大不了,可到以后自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若不当回事,以后可就后悔晚了。这也是几乎所有筑基期修士不敢损耗精血炼制法宝的原因。于是,公孙无名又巩固了一个多月,待彻底恢复过来,这才开始继续炼制起丹药来。 这一炼就是断断续续两年。 这期间,公孙无名若休息就会去那放置鬼凤蛾的石室查看一番。可惜,那些进化过程中的鬼凤蛾两年时间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要不是他清楚知道对方没有死亡,还指不定该如何的胡思乱想。 由于没有时间可浪费,公孙无名决定进行长久闭关。于是,他将储灵袋内的鬼凤蛾再次召出,投放进一直空着的那间石室,同时一并将段志庚四人所在的镂空金属球放进里面,安排了一个傀儡玩偶照看后,便一步跨进原本炼丹的那间石室。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眨眼已是十年。 这天,一直闭关的公孙无名终于打开了石室的大门。 他迫不及待地几步就跨到了鬼凤蛾结茧的那间石室前,挥袍袖打开石门,迈步走了进去。 原本正在地上进食的那一只只拳头大的黑灰两色的鬼凤蝶,先是一顿,瞬时便一展翅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公孙无名身体周围,孩子般将他簇拥着托了起来。 公孙无名知道这些鬼凤蝶结茧时,被自己用精血施了“神灵咒”,就相当于认了自己为主,只要不再进化,那么每一只就像自己的孩子般,绝对对自己言听计从,绝不背叛。所以,他满意地哈哈畅笑起来,张开双臂,任由众鬼凤蝶将自己缓缓托离地面悬在半空。 可别小看这排在《禽兽经》里面“万兽榜”第四百九十七的那些鬼凤蝶,它们现在虽然也是地阶二级妖兽,但是和进化前的鬼凤蛾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再单以血肉为食,还擅长吞噬灵力。而且,浑身坚硬若铁,一般的法器根本无法破开它们翅膀上面密布着的那一层细小的刚毛。单看它们一张嘴,那一口闪烁灵芒的牙齿,就让人脊背发寒。等它们再进阶几级,就能成为自己手中保命的一大利器了! 虽然通过傀儡玩偶对这些鬼凤蝶的情况了如指掌,但他还是仔细清点了一下,一共一百一十七只。它们中间还没有出现王蝶,但是当它们进阶到地阶五级后,就可产卵繁殖了。到那时,它们每一只都是王蝶,随着不断的产卵繁殖,就能各自带起一群鬼凤蝶大军来。到那时,怕是这修真界绝大多数地方自己都能横着走了…… 公孙无名同这些鬼凤蝶嬉戏了一番后,这才指令它们去进食。然后,他本人走出石室,来到放养那群鬼凤蛾的石室前。打开门上那个观察孔,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形后,便关闭了观察孔,转身离开了。 在不确定鬼凤蝶能否顺利进阶、产卵繁殖后,他还是决定先不给这些鬼凤蛾喂食玄妖丹了。当然,对于里面困着的段志庚四人,他更是直接忽略了。 公孙无名再次回到闭关修炼的那间石室,放下石门,盘坐在那个翠绿色的蒲团上,一挥袍袖,面前立马出现一片玉瓶。他拿起其中一个,去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复元丹,吞服下去,继续闭目修炼起来…… …… 四季更迭,岁月飞逝,一晃又是十五年。 这天,随着一声长啸,公孙无名再次推开石门走了出来。 他的一双眸子比以前更加的灵动、明亮、深邃,让人看上去就不忍离开,同时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恢复成本来面貌,一头长发顺滑地随意披散在身后,倒显得有点超凡脱俗。 经过二十五年的闭关,他已经顺利进阶到了筑基后期巅峰,至于下一步是进阶筑基大圆满,还是结丹期,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一般人炼气期都会经历大圆满阶段,只有极个别人会从炼气九级直接跨进筑基期,至于筑基期及以后,有没有大圆满阶段,那就难说了,正好反过来了,一般人不会经历,只有极个别人有。虽然他还一时不能肯定自己会进阶筑基大圆满,但是他感觉自己不会直接进阶结丹期。因为,丹田内的灵液依然平常,没有一丝要结丹的迹象。 同时,原本在紫府内炼化的元蜃山,已经初步炼化完毕,被他直接种上本命精血炼化成了自己的法宝,现在正化成巴掌大小,在丹田内的那离火小人腹中,日夜不停用丹火温养炼化。 与此同时,“观天术”的限制也一并消失了。令他唯一有点郁闷的是,明明就要打通的第十四条隐脉依然没有打通。 “万物有缺。也许是我太过急躁了吧?当下去外海,只要小心一点,不去招惹那些高阶修者,自保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公孙无名点点头,“而且修炼的复元丹也消耗过甚,所剩无几了,看来只能去外海了。” 打定主意后,公孙无名自是不再犹豫,直接收起那些那些傀儡玩偶,用储灵袋将那些早已在两年前就进阶到地阶三级的鬼凤蝶和那些一直在地阶三级徘徊的鬼凤蛾尽数收起。当然,喋喋不休、报怨不止的段志庚四人也自是被他直接收进了储灵袋。然后,他直接迈步跨入石壁,向着上方遁去。 …… 第168章 避风 狂风肆虐,黑波万里,怒涛阵阵。 一座不起眼的百里小岛上,倒扣着一个碗型的阵法光罩,将外面的狂风给挡在了外面。在一片药田的地头,一位穿着短裙、皮靴的筑基初期的美艳女子正和对面三个万灵阁的弟子对峙。 “简观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嘛?是不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 为首的那名筑基初期的万灵阁弟子嘿嘿一笑,“夏侯琇玉,别那么大火气嘛!我们就是来随便看看而已,又没动你的药田一分,你急什么急呀?” “哼!”夏侯琇玉一跺脚,阴沉着脸说道,“随便看看?还没动一分?你们还真是给万灵阁长脸啊!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小岛是我药祖峰的吗?为何我这里的值守弟子不见了踪迹,只有你们三人在这药田里大肆采摘啊?!” 简观观面色一沉,“夏侯琇玉,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们本就是打此路过,看周围风大浪急,这才来此避上一避。至于你口中的值守弟子……嘿嘿,该不是被这黑风给卷到海里去了吧?哈哈哈哈……” “简师兄说的极是!” “对对!定是被这黑风给卷到海里了。琇玉仙子,快下海去找找吧,说不定还来得及。嘿嘿嘿……” 夏侯琇玉紧咬着银牙,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她知道,单靠自己一人断难拿下对方三人,单一个简观观就够自己对付的了,何况还有两个炼气大圆满。于是,她长呼一口气,冷声道:“对于你们私自采摘我们灵药,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宗门在这里值守的三位师弟,你们必须交出来,否则……” 简观观三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冷笑。 “夏侯琇玉,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离你们的药祖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里吧?你别冲我们瞎嚷嚷,惹火了我……哼哼!” “简观观,你这是要逼着我药祖峰和你们万灵阁开战吗?” “开战?”简观观一脸的鄙视,“夏侯琇玉你是没睡醒吗?你们宗门的那几个厉害的人物,早在五年前可都是全跑了浩天大陆去了。你现在拿什么和我们开战?吓唬人了?” “对对!琇玉仙子,你看你的大腿和小脸都白玉般的无瑕啊!啧啧!”那位炼气大圆满的蒙野风盯着夏侯琇玉的一双美腿,咽了口口水,说道,“咋能凭空污人清白了?那只眼睛看见我们采摘灵药了啊?这药田里的灵药说不准是你口中的几位弟子私下采摘了,出去换了灵石。谁说的清楚啊!” “哈哈,老蒙,人才啊!”另一位炼气大圆满的毕季林竖起了大拇指。 “好!好!好!”夏侯琇玉狠狠点点头,“你们这是看我药祖峰势单,准备趁机欺辱呀!等着!”说着,她转身就走。 “哼!”简观观目光一冷,“现在想走了,你不觉得晚了吗?” “唉——!”随着一声长叹,一位精瘦的大汉踏着一杆药杵从远处飞射而来,眨眼便至几人近前。 刚好回过头来的夏侯琇玉面色一喜,这不正是药祖峰的张景申师兄嘛,他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下好了。她不由急忙说道:“张师兄!你来得正好,这三个万灵阁的人不但肆无忌惮地采摘咱们的灵药,还将三位值守弟子也不知弄哪儿去了。” “哦——?”张景申眉头一皱,站在悬浮在半空的药杵上沉着脸扫视了一圈万灵阁三人后,这才冷冷说道,“我琇玉师妹说的可当真?” 简观观赶忙拱手道:“张师兄,这里面误会可就大了。我们三人本就是打此路过,遇上这劳什子大风,没办法,这才来此避上一避。哪成想被琇玉仙子误会了,至于贵宗的三位值守弟子,我们确实也没有见过呀!” “对对对!”蒙野风和毕季林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张景申沉着脸,皱眉想了想,这才冷声道:“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我刚才在远处也听见了你们中间这位姓蒙的口中大放厥词。趁我心情不错,掌嘴,向琇玉师妹认错吧!” “呃——”三人面色一变,特别是蒙野风一张脸彻底垮了。 “怎么?难不成需要我动手帮你?”张景申眼睛一瞪。 “呃,别别别!”蒙野风连连摆手,苦笑一声,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已经分别将头扭向了一旁,不由叹了口气,抬起手来…… 突然,他发现一个模样普通的蓝袍青年,看不清修为,正迈步向着众人走来。他不由眼珠一转,一指那青年,高声喊道:“什么人?” 其实也无需他提醒,在场所有人也都发现了对方。 那青年一双眼睛异常的灵动、深邃。他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微笑着说道:“各位道友,外面风急浪高,本人暂避一下就会离开,不会打扰大家什么。” 夏侯琇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悬在半空中的张景申。 张景申内心复杂,因为他至此仍未看出对方的修为,表面就像是一介凡人,可这天气若是凡人又怎么能踏上这小岛? 这下怕是麻烦了! “在下药祖峰张景申,这处小岛也是我药祖峰的产业,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青年微微一笑,已来至众人近前。 他拱手道:“见过张师兄,在下散修公孙无名。” 没错,这位正是闭关二十五年后,刚刚来到外海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张景申不由一皱眉。 按理说这外海的散修可是不简单,这里不比内陆,随时随地都是尔虞我诈、缠斗厮杀,刚刚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转过脸就背后捅刀子,能独自在这力量决定一切的嗜血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修士,哪一个好相与?根本没有。而这公孙无名倒是未曾听说过。这样也好,最起码说明一点,这家伙还不成气候。 想到这里,张景申飘身落到了地面,并挥手收起药杵。 “公孙道友,既然这样,那就去那边的亭子休息片刻吧。”张景申说完,又冲着一旁的夏侯琇玉道,“琇玉师妹,你送公孙道友过去吧。” 夏侯琇玉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称是,不由头前带路,向着不远处的小亭走了过去。 公孙无名冲着张景申抱拳点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张景申目送二人离开,耳边传来简观观的传音声,“张兄,这小子什么来路?不会是你们宗门的人嗅到了什么吧?” 张景申皱眉想了想,传音道:“应该不会,许是他真是打此路过吧。” “哪有这么巧?先是夏侯琇玉,接着就是这小子,这……越看越蹊跷啊!” “要知道,这处秘境我也是偶然在宗门的《大事记》里翻到的线索,时间跨度那么大,不可能有人察觉。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但愿吧!”简观观面色不太好看。 “那个……”蒙野风见俩人貌似停止了传音,不由龇牙一笑,压低声音道,“张兄,嘿嘿,那个……那个,我是不是还要当着琇玉仙子的面抽自己一顿啊?嘿嘿。” 张景申瞪了他一眼,“你说了?” “呃——” 蒙野风一脸的尴尬,不等他再说什么,一旁的简观观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佯怒道:“你小子!少他娘的给张兄添堵,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那么多的废话啊?” “是是是是!嘿嘿。”蒙野风一缩脖子,满脸堆笑地退至一旁。他内心却暗骂不止:他娘的!漂亮话说的倒是好!要不换一换啊?大爷我还要脸了!奶奶的!你他娘的讨好这小娘们儿,拿大爷来踩,我就…… 许是看出了蒙野风的尴尬,毕季林不由压低声音问道:“那么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啊?” 三人目光不由都集中到张景申的身上。 张景申一皱眉,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沉思起来。 …… 十数丈外,夏侯琇玉和公孙无名跨进了药田中间值守弟子平时歇息的亭子里,围着里面的石桌,面对面坐了下来。 夏侯琇玉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碗,给公孙无名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茶。 “公孙道友,你喝点我们药祖峰的生津茶,解解乏。” 公孙无名冲着夏侯琇玉拱了拱手,“多谢仙子!”说着,便拿起茶碗,放到嘴边。 夏侯琇玉莞尔一笑,“道友慢点,别烫着自己!这茶壶可是请中釜殿的谷九大师炼制的,里面不但有介子空间,而且保温效果特别好,泡好的灵茶,能存放一载而新鲜如初。” 公孙无名呲溜吸了一口灵茶后,这才放下茶碗,点点头,说道:“果真不一般啊!” 至于他是在夸灵茶,还是茶壶,还是两者兼而有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夏侯琇玉再次莞尔一笑,便将目光投放到外面四人的身上了。见张景申和三人在低声交谈,她不由面色不太好看起来。 张师兄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他和万灵阁这三个家伙似乎关系不一般啊…… 公孙无名发现了她的不悦,不由顺着她的目光瞟了一眼,知道这里怕是有事,而且还是很复杂的事。抱着“自己只是匆匆过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便不再开口说话,而是慢慢品起灵茶来。 还别说,自己也是一直忙于苦修,对于这口腹之欲的东西倒是很少接触了,这突然一喝,倒是也来了兴致。 第169章 是你们先要招惹我的 没多时,张景申和简观观三人也来到亭子里。 张景申刚挨着夏侯琇玉坐下。 夏侯琇玉便面带不悦地站了起来。 张景申微微一笑,“琇玉师妹,怎么?还在生气啊?” “师兄,你怎么……”夏侯琇玉咬咬下唇,这才继续说道,“怎么能和他们混在一起啊?三位值守弟子可是……” “哈哈,琇玉师妹啊!”不待她说完,张景申便笑着打断她,接着拿起面前的茶壶和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然后这才继续说道,“三位值守弟子驾驭神风舟回宗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 “回宗去了?”夏侯琇玉面色一变,疑惑道,“怎么会不留下个人看护,全部回宗去了啊?” “哈哈,师妹,你平时就在外面溜达,对于宗内发生的事自是不太清楚,等你回宗后,自是就一目了然了……” 正在捧着茶碗,喝着灵茶的公孙无名,内心却不淡定了。因为从张景申四人踏入着亭子内,就无形中将他和对面的夏侯琇玉给围在当中。怕是会有麻烦啊! “……哈哈,当然,对于蒙野风语言上的欺辱——”张景申面色一沉,冷声道,“自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姓蒙的,还不给我师妹赔礼道歉?!” “哎哎哎哎!来了!来了!”蒙野风咬着牙,赔着笑,快步来到夏侯琇玉近前,直接跪在地上,抬手就“啪啪啪……”照着自己脸上一通耳光。清脆而响亮。 “琇玉仙子,还请原谅我蒙野风!”说完,他就再次扬起手臂,就要再次开抽。 “好啦!你且退下吧。”夏侯琇玉终还是不习惯。 “多谢仙子!”蒙野风面色一喜,赶忙起身退到一旁。 “师兄,他们刚刚还在药田采摘……” “琇玉仙子,刚刚我们采摘的灵药已全部归还了张师兄了。还请仙子念在我们是初犯,原谅!”毕季林忙抱拳解释道。 夏侯琇玉不由一愣,将目光看向张景申。 张景申微笑着点点头,“师妹,他们来此,见四下无人,又见灵药长势喜人,于是就动了歪脑筋,但是念在他们是一时糊涂,也念在我们外海现在同仇敌忾,正在同内陆作战的份上,咱们还是饶过他们这一次吧!”说完,他将面前的茶壶往边上一推,冲着一旁的简观观说道,“简师弟,来,给我师妹斟碗茶,赔礼道歉!” “来了!来了!”简观观迈步来至桌子前,拿起茶壶,忙给一个茶碗倒了一碗灵茶。然后,放下茶壶,端起茶碗,忙来到夏侯琇玉近前,往前一递,“嘿嘿,琇玉仙子,还请原谅!” 夏侯琇玉一愣,刚想说什么。 身旁的张景申却开口道:“师妹,莫要任性,堕了咱们药祖峰的名头。” 夏侯琇玉不由看向张景申。 张景申冲她点点头。 没办法,夏侯琇玉虽然心中十分不愿,可也不敢背上一个违背大义的名头。于是,她接过茶碗,轻轻呷了一口。 “呵呵,师妹,你可要将这灵茶饮完啊!”张景申笑着说道。 夏侯琇玉点点头,端着茶碗,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张景申满意地点点头,不由一看对面的公孙无名,笑道:“简师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公孙道友。去,给公孙道友也斟碗茶!” “来了!”简观观应了一声,忙再次来到桌前,拎起茶壶,来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盯着对面的张景申,淡淡一笑,“那可就多谢两位道友了!”说完,他将手中茶碗的灵茶一饮而尽,将茶碗轻轻放到桌子边上。 简观观忙将茶碗斟满,抬手冲着公孙无名道了声,“公孙道友,请!” 公孙无名点点头,拿起茶碗,再次喝了起来。 简观观则退了回去。 张景申看着夏侯琇玉喝完了灵茶,不由笑道:“师妹,要不要再来一碗啊?” “不了!”夏侯琇玉摇摇头,将手中的空茶碗放到了桌子上。 张景申微微一笑,“这多好!大家有啥好好说嘛,何必伤和气啊?哈哈哈……” “对对!”简观观三人忙一旁附和道。 夏侯琇玉内心不悦,本想离开此处,去往远处山脚下开凿的山洞中去。可她刚要开口,却觉得面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看着夏侯琇玉缓缓软倒在地,张景申不由眼睛一亮,嘴上关切道:“师妹,你这是怎么啦?” 他身子却没挪动一下,而是看向公孙无名。 简观观三人面色都是一冷,纷纷亮出法器,将神识锁定公孙无名,大有随时出手的准备。 “你们——”公孙无名面色一变,刚吐出这两个字便一头栽在桌子上,手中的茶碗也顺势跌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张景申嘿嘿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原本亮出法器的简观观三人面色一喜,纷纷收起手中的法器。 “简师兄,要不要将这两人给点了(杀了)?”蒙野风不由低声问道。 简观观没搭理他,而是冲着张景申说道:“张兄,接下来该如何啊?还请示下!” 张景申满意地点点头,“中了销魂散,没有解药,三天都别想醒来。这小子先留下,将来也好拿他顶缸。不过,安全起见,还是将他们绑了吧。我们,自是找寻此地的密藏。” “诺!” …… 一天后,张景申四人几乎将这岛上的药田给翻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密藏。 简观观盯着面色不太好看的张景申,“张兄,不会是那《大事记》里有误吧?毕竟这里咱们都翻遍了,可……” “你懂个锤子!”张景申一瞪眼,怒道:“我通过《大事记》和一些秘本才推测出,曾名震外海一时的宋奴子宋老魔,曾在我药祖峰外门看守药田,而他所看守的那药田刚好是此地。你们知不知道宋老魔刚来药祖峰是什么修为?炼气七级。就算他当时隐藏了修为,也充其量是筑基期。短短十年,他就进阶到了元婴期。然后,他才离开此地,自立的门户。要说,此地不留下点什么?你们信吗?再说,密藏要是这般好找,还有咱们的份?这才一天,就沉不住气了,你们能做成个啥?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咱们去哪些山洞找找。”说完,他带头向那山洞走了过去。 简观观三人对视一眼,不由点点头,跟了上去。 待四人都进了远处山脚下的洞府,原本和夏侯琇玉绑在亭子边上柱子上的公孙无名却一下睁开了眼睛。 张景申口中所谓的“销魂散”,也就是一种迷药,对他根本没起一丝作用,他只是不想惹麻烦,才故意装作被放到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被绑在柱子上的夏侯琇玉,并没有将其弄醒,而是继续关注着洞府内的四人。 宋老魔,密藏……有点意思啊! …… 两个时辰后,洞内四人先是一阵惊呼,接着便是一阵畅笑。 张景申望着前面地上开出来的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内心异常激动,不由兴奋地说道:“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怎么样?这定是那宋老魔留下的密藏!快!拿些月光石出来,咱们下去看看!” 可是,好一会儿,身后依然没有回应。 “你们这些个锤子!都他娘的——” 张景申刚一扭过头来,却被一柄手掌宽的金色大剑给抵在咽喉处。虽然剑尖离咽喉处还有几寸的距离,可那锋利的剑气早已将他的皮肤刺破,渗出血来。 只见,简观观三人早已萎顿在地上,背心处皆有一个半尺长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淌血。他们身下地上也各自淌出一滩血渍。三枚拳头大的灰色珠子正从三人头顶上方纷纷倒飞了回去,被从后面缓缓走来的公孙无名收进掌中。 “是你?!”张景申面色大变。 果然,这外海的散修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都他娘的是狠角色!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是我。” “你——”张景申咬咬牙,“你想要如何?” 公孙无名站定,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是你们先要招惹我的!没办法,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凭什么?!我——” “噗——” 鲜血迸溅,金色大剑直接从张景申的咽喉处斩过,将他一颗头颅直接斩落下来。至死,他都有点不相信,对方这么直接,所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张嘴巴张的老大。当然,他偷偷扣在手中的那张符箓,终是没有机会激发出去。 也不见公孙无名有何动作,从他身旁凭空遁出一枚摄魂珠,直接飞到了张景申的那颗头颅上方悬定,接着从那摄魂珠里面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蛛网般的灵纹,快速将张景申尚未消散的大量的残魂吸收进灵纹里面…… 当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三枚摄魂珠后,悬在张景申头颅上方的那枚摄魂珠也倒飞了回来,被他收进手中。 他自是毫不犹豫地读取了里面的信息。 等他收起摄魂珠后,他这才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看来,这外海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啊!” 第170章 瞧你这点出息 原来,早在二十六年前,这外海突然遭遇了天地异变,本就稀薄混乱的灵力变得更加不堪,而且海妖也变得更加狂暴嗜血,不断挤压外海诸岛这些修士的生存空间。同时,深海的那些大妖也频频过来走动,这让本就不堪的外海诸岛更是雪上加霜。于是,经过二十年的精心准备,在五年前,外海诸岛终于发动修者大军,向着浩天大陆打了过去。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战,若不能在浩天大陆上占据一方土地生存,那么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现在,留在岛内的各大宗门,都剩下一些内门少量弟子和外门大量的普通弟子了,他们一边看护宗门,一边给前线的修者大军源源不断地提供补给。这对来此避难的自己来说,倒也不算是坏事。 至于遇到的张景申他们,也就是那回事。 张景申无意中发现,两千年前曾名震外海一时的宋奴子宋老魔,曾在此地看守药田,所以他才设计了一切,趁这连日来的风暴,支走了这里看护的弟子,带着简观观三人来此寻宝。只是,意外遇到了外出游历而归的夏侯琇玉和躲避风暴的自己。 只是,没想到,还真让他们从这石洞中硬是找出一个洞穴来。至于,这洞穴内是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密藏,那就不得而知了。 公孙无名快速打扫了一下战场后,这才放出四个傀儡玩偶,让它们进那洞穴内探路去了。而他则盘坐在地上,开始低声诵念起《超度经》和《往生咒》……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这才站起身来,向着地上的洞穴走了下去。 他顺着台阶,刚一走入洞穴,凭空便有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火鸦飞遁了出来。瞬间,就将整个通道照亮。 它亲昵地围着公孙无名绕了几圈,这才开始在前面带路。 轻车熟路。 这一人一火鸦,很快就穿过螺旋向下的足有近十里的通道,来至一处异常空旷的洞府。 这里以前显然是有人居住过的地方,大厅靠边的位置向内依次摆放着九个粗糙的巨大石制书架,上面摆放着大量的竹简、木牍、兽皮和玉简。第一个书架旁边紧挨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摆放着一套瓷质酒具,桌下边上是一个粗糙的石墩。大厅两旁石壁上分别有着二十余间石室。 公孙无名一皱眉,刚一站定,原先探路的那四个傀儡玩偶纷纷顺着原路跑了出去。 他瞟了一眼那书架上摆放的物品,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迈步走向左侧石壁上的第一间石室。 石室还算蛮大的,足有六丈宽窄。里面空无一物,但看地上的情形,倒是一处药田。地上整齐的九宫格,格里填满了壤土,格外有一条浅浅的窄小水渠环绕。洞顶上明显有镶嵌过什么东西的痕迹,只是现在已经不在了而已。 公孙无名转身走了出来,来至第二间石室。 里面竟然和第一间石室一般无二。 于是,他继续来至第三间石室。 …… 令公孙无名意想不到的是,前二十间石室内部布置竟然完全相同,并且都有水渠穿墙通连。直到第二十一间,才不相同。这间石室比前二十间倒是窄小了一半,也有水渠穿墙进来,探伸到石室中间的一处被阵法封印起来的一处灵泉。而灵泉另一边则是五具带着镣铐的白骨,看那骨龄,倒是都在双百的年龄。 竟然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公孙无名一皱眉,看来,对方就是用这封印起来的灵泉浇灌前面这二十几处药田,来种植灵药吧。而这些白骨,怕是专门照看这些药田的杂役吧。只是,对方为何要在这地下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代价来种植灵药?倒是令人费解啊!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并未动那石室中间的封印阵法,而是再次走了出来,迈步走进对面的石室中去。 …… 当公孙无名将右侧的二十三间石室一一转完后,这才来至大厅边上的那石桌前,一屁股坐到那石墩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正如他所料,大厅右侧的石室和左侧的基本上没有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右侧的第两间石室内不是药田,而是两个丹室。虽然里面几乎什么都没留下,但从种种痕迹上,对于他这么一位浸淫丹道一途的修士来说,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公孙无名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额头处。 显然,这地下洞府的主人在这里,利用两处灵泉、四十间石室的药田和十个筑基期的杂役秘密种植灵药,同时用两间石室炼制丹药。只是,令人不解的是,炼制丹药为何要用两间石室啊?而且没有一间有地火,那么火种怎么来?是丹火?还是火石?还是……还有,明显第二间丹室的石门要比第一间厚上数倍,这又是为何?还有,从种种迹象上看,这洞府的主人显然是有打算彻底离开的准备,只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像是匆匆离去,有准备返回的打算…… “令人费解啊!” 公孙无名长叹一声,不由将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架上。 “也许,这里面会有答案吧!” 他一招手,最上面的一卷兽皮便缓缓飘飞到他掌心。 …… 三天后,夏侯琇玉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正靠着一根亭子边上的柱子,而一旁的公孙无名则是被用兽筋编制的绳索捆缚在另一根柱子上,至于张景申和简观观三人则是早已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回事?只记得自己喝完简观观递上来的灵茶后,就突然失去了意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抬手轻轻捶打了几下自己的鬓角,然后从储物袋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吞服了下去,又接连拿出两种丹药服下,这才盘坐好,闭目吐纳起来。 大约一个多时辰,夏侯琇玉这才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她几步来至公孙无名近前,抬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感觉他鼻息正常,只是昏迷而已,这才暂时放心。 她看了看周围的药田,不由内心火起。 只见大片大片的药田被人用法器轰击了个底掉,绝大多数药草早已枯萎,少量苟活下来的也是一副蔫头耷脑的垂死模样…… “这——这——”夏侯琇玉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好一会儿,她这才再次开口高声喊道:“师兄!——张师兄!——张景申师兄!” 可惜除了袅袅的回音,再无其他。 于是,她祭出一柄法剑,踩踏了上去,开始在这岛内找寻起张景申四人来…… 找了整整半日,夏侯琇玉几乎把这百里的小岛翻遍,包括岛上不管是天然的,还是人工开凿的石洞,她都转遍了,也未找到四人的踪迹。 最终,她再次回到亭子里。 她低头看看依然昏迷的公孙无名,内心暗道: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于是,夏侯琇玉再次从储物袋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后,将丹药瓶收起。然后,她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将他头托起来,捏开他的嘴巴,将丹药放到他的口中…… 很快,公孙无名便悠悠转醒。 夏侯琇玉忙松开他,起身退至一旁,静静盯着他,也不说话。 公孙无名一阵迷茫后,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形,不由面色大变,急忙说道:“仙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夏侯琇玉盯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句话是不是该问你自己啊?” “问我?”公孙无名明显一愣。 夏侯琇玉点点头,“我记得我喝完简观观递过来的灵茶后,便很快失去知觉,当时,你可还在饮茶。你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道最后,她声音一厉,音调不自觉地拔高几分。 公孙无名一皱眉,“对呀!当时,我见仙子突然就软倒在地上,那位张景申师兄也没去扶,反而看着一伙的那三人亮出法器围上我……” 见公孙无名不说了,夏侯琇玉不由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公孙无名一耸肩。 夏侯琇玉盯着公孙无名半天不说话,好一会儿,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公孙无名坦然道:“我以神魂起誓,当时情形就是那样,若有半句假话,神魂俱灭!” 夏侯琇玉面色好看不少,她长呼了一口气,“这么说,倒是有可能张师兄和他们是一伙的……只是,他们人去哪了?他们为何要破坏这里的药田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她陷入沉思。 公孙无名也是一脸的懵。 好一会儿,他这才小声提醒道:“仙子!仙子!醒醒啊!” 夏侯琇玉瞪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那个……”公孙无名尴尬一笑,“仙子能不能先给我松下绑啊?!这样也不知多长时间了,我都感觉血液不畅了!” 夏侯琇玉冷哼一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那柄青色大剑,面无表情地两步就跨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以为她要杀人灭口,不由惊叫道:“呀!呀!仙子息怒!仙子息怒!我也就是瞎说,您别生气!我——呀——!” “叮——” 一声金铁声,那法剑斩在捆缚公孙无名的绳索上,竟然没能将其彻底斩断。 公孙无名面若死灰,浑身瑟瑟地抖个不停,显然吓得不轻。 “真是麻烦!”夏侯琇玉嘟囔一声,便收起法剑,蹲下身去用手去解那绳索。同时,低声道,“瞧你这点出息……” 第171章 进宗 “嘿嘿……” 公孙无名除了露出人畜无害的尴尬一笑,还能做什么? 夏侯琇玉刚给他解开绳索,便被他冷不丁的“呀——!”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她不由握拳,轻锤了他一下。 “要死呀?!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仙子,完了完了完了!” “好好说话!”夏侯琇玉再次轻锤了他一下。 公孙无名哭丧着脸说道:“仙子,他们……他们……” “好好说话!”夏侯琇玉不得再次锤了他一下。 “完了!他们将我的储物袋和身上的法宝全拿走了!我不活了!我……” “闭嘴!”夏侯琇玉站起身来,抬脚踹了他一下,“瞧你那点出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赚回来不就得了!喊!喊!能喊回来?” “仙子,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一介散修,去哪赚回来啊?”公孙无名一边抖落身上的绳索,一边小声道。 “咦?你原来是炼气八级啊!”夏侯琇玉这才注意到公孙无名的修为。 公孙无名缓缓站了起来,一边活动身子,一边说道:“对!原本还有一个能隐蔽我修为的玉佩,现在好了,毛都没有了!” 夏侯琇玉盯着他腰间的储灵袋,不由说道:“那不是还给你留着储灵袋嘛!” “呃——”公孙无名明显噎了一下,随后苦着脸说道,“大姐,这是空的好不好?” 夏侯琇玉面色一红,“好了好了!我够烦的了,你再吵,还让不让人活了?” “呃——大姐,他们四个可是以张景申为首啊!张景申是谁?他可是你师兄啊!不也是你药祖峰的人吗?现在,这样了,你是不是该给我向你的宗门反映反映,好好说说啊?!这可叫我咋活啊?!” “好了好了!”夏侯琇玉一阵头大,“就是反映也得等外面风暴停了,我回了宗门再说呀!” “唉!我辛辛苦苦积攒了数十年的宝物啊!就这么一下子全没了……” 夏侯琇玉一跺脚,直接走出了亭子,去药田收拾那些还在可怜存活的药草去了,留下公孙无名一人在里面念叨。 …… 许是念叨累了,一盏茶后,公孙无名也走到药田里,去帮忙了。 夏侯琇玉眼睛一亮,“你也懂这种植药草?” 公孙无名横了她一眼,“仙子这话说的,啥叫我也懂啊?我是真正的懂啊!别说这种植药草,就是炼丹,我的成丹率也可以的……”说到最后,明显底气不足了。 夏侯琇玉自是将他后面的话直接忽略了。见他整田,移栽……倒是真的很熟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要不……”夏侯琇玉想了想,这才说道,“要不这样,你也没地方去,就留在我药祖峰外门培植灵药吧?好过你去外面奔波,而且这外海的情形越来越恶劣,在我药祖峰最起码也能护你周全。你说了?” “这——”公孙无名明显一愣,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邀请他加入宗门。 “那个——我自由散漫惯了,怕是不好与人相处,而且宗门规矩太多,我这也不适应啊!” “你还真是可以啊!”夏侯琇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样,我回宗门说一下,让你就在此一人照看这岛上的药田,你看你能不能照看的过来?” “这点药田,我要是也照看不过来,那我还是别进你们宗门丢人现眼了。我……” “好了好了!”夏侯琇玉一阵头大,这家伙哪儿都好,就是嘴碎,好说大话。 “这成与不成还不好说,得等我带你回宗问过上面才能知道结果。但,大致差不多吧!何况还有张师兄那一档子事。既然,你也愿意在此打理药田,那这整理药田的任务就交予你先熟悉熟悉哇!”夏侯琇玉说完,拍拍手,转身离开,去那亭子修炼去了。 公孙无名整个人被彻底雷在了原地。 这——这还可以这样啊?! …… 两天后,原本千疮百孔、一片狼藉的药田,已经被公孙无名整理的平整有序、焕然一新。那些苟活下来的药草,也被他分门别类地重新栽种在一起,余下那些平整后的药田,则是暂时空闲下来,等着重新种下药草。 夏侯琇玉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份能力啊!妥了,进入外门挂个名号,就来此看守药田吧!” “那我就多谢仙子师姐了!” “这叫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咋听着这么别扭!我叫夏侯琇玉,你以后教我琇玉师姐就好。” “多谢琇玉师姐!”公孙无名忙笑着拱手道。 夏侯琇玉点点头,“看外面的风暴,怕是还有几日才能过去。这样,我也没时间指点你修行上的纰漏,等你加入宗门,自会给你本宗的基础功法,也自会有宗门长老讲学,你要是想学也不在这几日。现在,我给你些丹药,你且去那山洞内修炼。”说完,她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瓶,递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玉瓶,赶忙抱拳道谢。 “这可是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增灵丹,你不要贪多,一次掰碎成多瓣,依次服用,可别撑坏自己。切记!” “哦!哦!明白!多谢琇玉师姐!” 许是想起了什么,夏侯琇玉面色微红,说道:“毕竟男女有别,这亭子就归我了。” 公孙无名赶忙再次拱手道:“明白!琇玉师姐有事就知会我一声。告辞!” “嗯,去吧。别忘了照看余下的药草。” “诺!” 夏侯琇玉望着公孙无名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这家伙有眼力,知进退,不卑不亢,而且对药草也较熟悉,倒还是值得自己给他说一声的。 …… 三天后,风暴过去,整个外海再次变得平静下来。 夏侯琇玉架着一艘小舟,带着公孙无名直冲天际,向着九千里外的长生岛赶了过去。 公孙无名盘坐在这用不知名兽骨炼制成的丈长的骨舟上,看着前面衣炔飘飘、裙裾飞扬的夏侯琇玉,特别是那露在外面的齐膝以下的白玉般匀称的一双小腿,内心没缘由的一阵舒畅。 果然欣赏美人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站在骨舟最前端的夏侯琇玉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面色微红,快速盘坐了下去。 “那个——琇玉师姐?” “说!” “这骨舟叫什么名字啊?感觉在这海上倒是很方便啊!” “这是神风舟,用那些大型妖兽的骨头炼制而成。在宗门,内门弟子都会配发一艘的。你要努力!等筑基后,就能进入内门了。” “哦哦!我努力!” 公孙无名见夏侯琇玉内有心事,便不再多言打扰。 一路无事。 两人盘桓了近两日,这才来到长生岛。 好个长生岛,足有数千里纵横。外围码头黑压压一片巨舰战船,各色巨帆争奇斗艳,船上、码头挤满了人。岛上也是雄城星罗,坊市棋布,街道宽阔,楼阁矗立,一派繁华。 这哪有一丝败落的景象?公孙无名不由对自己掌握的信息开始怀疑。 夏侯琇玉回头刚好看到了公孙无名的反应,不由微微一笑,“怎么样?这里可算繁华?” 公孙无名点点头,“嗯,相当繁华了!” “呵呵,以前比现在要繁华数倍!”夏侯琇玉说完,也不停下,而是继续架着骨舟,绕过几座城郭,向着岛上中心位置的那片山脉飞了过去。 …… 一个时辰后,两人越过药祖峰的山门,直接向内里飞去。 路上,不时有一些值守弟子,向着夏侯琇玉打招呼。 夏侯琇玉也不回话,冲着他们一一点头回应。 很快,两人便来至一处人流较多的大殿前。 夏侯琇玉收起神风舟,冲着站在原地的公孙无名交待了一句“你且在此等候,我去给你弄个外面弟子的身份令牌”后,便转身走进大殿里去了。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大殿的牌匾,上面三个鎏金大字“药祖殿”,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药祖峰弟子,大多都是炼气期弟子,偶尔才有那么一两个筑基期的,他们不管出入,那些个炼气期的弟子都会停下身来礼让。 看来,这里无形中将“实力为尊”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就在公孙无名感叹时,夏侯琇玉已快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将一块玉石令牌和一个储物袋交给了他。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在宗门就挂在腰间,出了宗门可以收起来。储物袋内是进入宗门的弟子的福利,我一并给你领了,省得你自己乱跑。” “多谢琇玉师姐!” 公孙无名道谢完,忙将那块令牌连同储物袋一并挂在腰带上。 “接下来,你跟我走。我带你去领那玉带岛的看护任务。”夏侯琇玉说着,已经祭出法剑,踏了上去。 公孙无名这才知道原来那近百里长的小岛叫玉带岛,还别说,它横贯东西倒是真像一条腰带。 “傻愣什么?还不快走?”夏侯琇玉催促道。 公孙无名忙从储物袋内找出那柄刚刚下发的法剑,祭起,将自己托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向着山内飞去。 盏茶工夫,两人便再次来到一处大殿——药务殿。 两人收了法剑,夏侯琇玉带着公孙无名直接走了进去。 这里人倒是不多,一路上遇见的几个炼气期弟子,见了夏侯琇玉纷纷停下来,躬身行礼,也有几个熟识的打招呼。 夏侯琇玉也没答话,而是点头致意。 两人来至二楼楼梯口,那个值守的一张娃娃脸的女弟子赶忙躬身道:“见过琇玉师姐!” 夏侯琇玉点点头,冲着她问道:“今天这里那位执事当值?” “回禀琇玉师姐,今天是王必学执事当值。” “王必学?”夏侯琇玉明显一愣。 那女弟子忙压低声音道:“王执事是范冬儿长老新近推荐的,据说是范长老的远房亲戚。” “哦——”夏侯琇玉恍然,冲着她点点头,一拍储物袋,手中多了一个玉盒,直接塞到她怀里。 “这是我从外面弄的一种香果,带在身上半年香味不散。” “呀!琇玉师姐,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好了,就这样了。下次再给你带点好东西!” “嘻嘻,多谢琇玉师姐!” 说话间,夏侯琇玉已经带着公孙无名走进二楼大厅。 第172章 王必学 大厅里面只有五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在柜台前排队。 众人一见夏侯琇玉带着公孙无名进来,忙纷纷躬身行礼。 夏侯琇玉摆摆手,见柜台里面没有人,不由问道:“王执事人呢?” 排在第一位的那位炼气六级的青年忙抱拳道:“回禀师姐,王执事刚去后面暗房,也不知何事。” 夏侯琇玉点点头。 “师姐有事,还是先请!”那青年说着看向身后四人。 四人见状,忙纷纷往后往边上退了退,让出地方。 夏侯琇玉也不客气,冲着众人点点头,领着公孙无名走到了最前面的柜台前。 可是,盏茶工夫过去,也不见那王必学从后面的暗房出来。 夏侯琇玉不由黛眉一皱,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公孙无名,传音道:“喊他出来!” 公孙无名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傻愣什么?没听错,让你喊他出来,要不这得等他到什么时间?我还有正事要办!”夏侯琇玉继续传音道。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他明知这样肯定会得罪对方,可是要是不喊,现在就得罪了夏侯琇玉。 于是,他上前一步,抬手就“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惊得身后那五人都是一哆嗦。 “王必学!出来!” 公孙无名的一嗓子,令身后的五人再次一哆嗦。他们都傻眼了,这位是谁啊?咋这么生猛啊?这下……怕是有好戏看喽! “他奶奶的!这是那个王八蛋闹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骂骂咧咧,挑帘走出来的王必学看见柜台前的夏侯琇玉,不由一愣,那一双小眼睛叽里咕噜地转了起来,显然有点不太明白状况。 夏侯琇玉面色一沉,“你就是王执事?” “呃,对对!呃,不不!在下王必学,不知师姐如何称呼?” “夏侯琇玉。” “哦,夏侯师……呃!”王必学突然想起了什么,“夏侯琇玉?”他小眼睛眨巴眨巴,忙抱拳躬身道,“原来是琇玉师姐!失敬失敬啊!嘿嘿,啊——那个……那个……嘿嘿。” 夏侯琇玉冷声道:“王执事,不知现在能否办事?” “呃,当然!嘿嘿,当然当然!不知琇玉师姐有何事?还请吩咐!嘿嘿,请吩咐!嘿嘿……” 夏侯琇玉也不客气,直接说道:“玉带岛上现在归谁值守?” “玉带岛?”王必学一愣,忙道,“琇玉师姐稍等!稍等!嘿嘿……”说着,他快速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简,贴在眉心处查看起来…… 很快,他眼睛一亮,赶忙说道:“禀琇玉师姐,玉带岛当下由外门十八坊的曹三、李二狗和安大锤三人值守!” “哦?”夏侯琇玉面色一冷,“那他们三人现在可还是在那玉带岛?” “呃——”王必学变色一变,不由讷讷道,“这个——可能,大概,似乎,他们在十几天前就回来了吧?” “啪——” 公孙无名再次一巴掌拍到了柜台上,吓得众人都是一哆嗦。 夏侯琇玉瞪了公孙无名一眼。 王必学则抬手指着公孙无名,恼羞成怒地咬着牙说道:“你你你你!你小子反了你!你是哪个坊的?!” “怎么?”不待公孙无名说话,夏侯琇玉却冷冷说道,“王执事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吗?” “呃——”王必学尴尬一笑,“嘿嘿,没没没有的事!怎么会啊?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王执事说,他们三个在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哦——对对!”王必学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忙冲着夏侯琇玉赔笑道:“他们三个在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是谁让他们回来的?为什么回来?” “是谁让他们回来的?为什么回来?”王必学一愣。 夏侯琇玉冷声道:“王执事,是我在问你!” “呃,对对!那个……”王必学的一双小眼快速地转了起来。 “怎么?王执事这是脑子有点乱啊?还是在替什么人打掩护啊?还是在装傻充愣啊?” “呃,不不不!”王必学赶忙摇头,“最近上火!嘿嘿,上火!我想想啊!对了,十天前,是内门的张景申师兄拿着娄长老的手谕,让调他们三人回来的。” “哦?手谕在哪?我看!” “在这在这!”王必学说着,从储物袋拿出一枚玉简,交给夏侯琇玉。 夏侯琇玉接过来看了看,“这是……” “对对!这是我备份的,真正的手谕在张景申师兄手中。嘿嘿……” 夏侯琇玉点点头,随手将手谕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呃——”王必学傻眼了,本想提醒她手谕应该交还给自己,可张了张嘴,终还是没敢说。 “他们三个,一会儿你就给我通知下去,近期哪也不许去,在门内给我候着!” “诺!”王必学赶忙躬身道。 “对了,你把人给调回来,那玉带岛上的药田咋办?” “呃——”王必学想了想,这才说道,“张景申师兄在亲自照看着吧?” “哦——”夏侯琇玉点点头,“你这执事当得可真够洒脱的啊!” 王必学浑身一颤,瞬间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这样,那里现在出了点事,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去照看。不知王执事同意否?”夏侯琇玉一指一旁的公孙无名。 王必学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同意啊!太可以了!没有人比这位师弟合适了!嘿嘿,真好!真好!太好了!嘿嘿……”说着,他竟然轻轻地鼓起掌来。 夏侯琇玉点点头,“那就好!王执事你给他办下手续,相应的物品一定要充足,若是敢有克扣……你知道的!” “不不不不会!不会克扣!必须充足!必须充足!嘿嘿,必须!” “好了,我去内门,找下娄长老。”夏侯琇玉说着,扭头看向公孙无名,“你这里办好手续,带上相应物品就赶去玉带岛吧。过后,我会去看你的。” “诺!多谢师姐!” 夏侯琇玉点点头,再次冲着王必学说道:“那就有劳王执事,照拂我这师弟一二喽!” “应该的!应该的!嘿嘿,必须照拂!必须照拂!” 夏侯琇玉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王必学忙喊道:“琇玉师姐慢走!” 等夏侯琇玉不见了,王必学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冲着公孙无名嘿嘿一笑,“师弟,将你的身份令牌交给我吧,我这就给你办理手续。嘿嘿……”说完,他回头冲着身后的暗房喊道,“都磨蹭啥?!他娘的给我滚出来!” “诺!” 随着应声,立马有两个俊美的女弟子挑帘走了出来,一左一右地分开,站到柜台后面。 王必学将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交给了左手那个女弟子,“快!一切手续从简,给这位公孙师弟速速办理一下玉带岛的值守任务。” “诺!”女子忙接过身份令牌。 “嘿嘿,公孙师弟,你打算在那玉带岛多长时间啊?嘿嘿,其实吧,那玉带岛在咱外海的边陲,少见人烟,而且灵力稀薄,确实也不咋地!哥哥我手上可有不少的好去处,你要是相信哥哥,哥哥我给你找一处灵力充沛……”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直接打断王必学,“我喜欢安静。当下,先呆在那里吧。” “呃——嘿嘿,安静好!安静好啊!安静才能悟大道啊!嘿嘿……”王必学说完,一回头,冲着那办理手续的女弟子喝道,“你倒是快点啊!毛毛糙糙的!就是缺乏调教,唉!以后还得重点加强啊!” 女子一哆嗦,面色微红。 王必学扭头冲着右边那位女弟子说道:“你,快点给我公孙兄弟准备相应物品!挑最好的!最实用的!快!” “诺!”女子应了一声,忙从身后的储物架上,拿起一个储物袋,忙碌起来。 王必学又回过头来,问那左侧的女弟子,“好了没有?” “好了!”女子赶忙将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和一枚玉带岛的值守令牌交给王必学。 王必学嘿嘿一笑,忙将两枚令牌捧着递给公孙无名。 “嘿嘿,公孙兄弟,你收好了。从现在起,你可就是玉带岛的岛主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嘿嘿……”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接过令牌,将身份令牌挂在腰带上,将那值守令牌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直接收进储物袋。 这时,右侧那女弟子也已将相应物品整理好,递给了王必学。 王必学嘿嘿一笑,将那储物袋往前一递,“公孙兄弟这是相应物品,你且过过目,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公孙无名并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微微一笑,说道:“王执事,我也是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刚刚琇玉姐还叮嘱我,要是有啥不太确定的就去找她,怕我吃亏啊!当然,王执事够兄弟,我自是相信的,但是……女人嘛,都是那样。要不,您帮我看看?其实,我这人粗糙了些,也没啥说道的。” “呃——”王必学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道,“嘿嘿,公孙兄弟,你既然这么相信哥哥,那自是没问题了!来我看看啊!”说着,他神识探进储物袋查看起来。 右侧那女弟子,忙转身从身后的储物架上拿起个空着的储物袋。 “这些灵药的种子准备了多少量?” 那女弟子忙道:“各种任务灵药种子准备了两份,其他的,准备了一份。” “你真是虎啊!玉带岛那是什么地方?外海边陲!环境极度恶劣,灵力极度稀薄。这量能够吗?你看看,一时照看不到,就要坏事!看来你也是缺乏调教,以后也得重点加强啊!” 女子也是一哆嗦,面色微红。 第173章 禀王执事,这个真没有 王必学想了想,“这样吧,任务灵药种子按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拿!” 女子明显一愣,她确实不知道王必学口中所说的,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是多少呀! “小玉,你愣啥愣啊?告诉你了按宗里规定的最大量,十份拿!听不懂还是咋的啊?” 女子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执事,是四份?还是十份啊?” 王必学一瞪眼,“十份!十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十!你还是真虎啊!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得好好调教啊!” 女子再次一哆嗦,面色更红上几分。 “其他的灵药种子按宗里最全的规格也准备十份吧!这是让我公孙兄弟去玉带岛尝试种植呀,免不了会有浪费,可是值呀!万一能在那里量产,那可是为咱咱药祖峰立下的一大功劳,那可是要写进《大事记》的,所以我们宁可在其他地方勒紧腰带挤一挤,也不能在这里托了后腿呀!” “诺!” “这成批的灵药幼苗弄了多少份?” “两份!” “你真是虎啊!玉带岛那是什么地方?外海边陲!环境极度恶劣,灵力极度稀薄。这量能够吗?肯定是不够啊!按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拿!” “诺!” “这阵盘和阵基材料弄了多少?” “两份!” “你真是虎啊!玉带岛那是什么地方?外海边陲!环境极度恶劣,灵力极度稀薄,而且妖兽横行。这量能够吗?肯定是不够啊!按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拿!要知道,这不是在保护我公孙兄弟一个人,这是在保护咱们药祖峰的那些药草,在保护咱们药祖峰的脸面!所以必须武装到牙齿!把咱们这里最安全的阵法都带上!都按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拿!” “——诺!” “启动阵法的灵石这也太少了吧?按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拿!” “诺!” “丹药也太少了吧?按最近宗里规定的最大量拿!” “诺!” “传音符太少了,按一天十张的配备,先拿上三年的!” “诺!” “对了对了!咱们还不是有一批中釜殿的傀儡人偶嘛,给我公孙兄弟安排十个!” “这——”女子一愣,忙小声提醒道,“那是给诸位长老洞府准备的。” 王必学一皱眉,“诸位长老大部分都外出打仗去了,先给我公孙兄弟。那里可是我公孙兄弟一人在值守啊!还不得安排几个傀儡照顾他起居什么的啊?!玉带岛那是什么地方?外海边陲!环境极度恶劣,灵力极度稀薄,而且妖兽横行!” “诺!” “元阳石有点少,玉带岛那是什么地方?外海边陲!环境极度恶劣,灵力极度稀薄,而且妖兽横行,晚上极度寒冷。我公孙兄弟怕寒,再加上……” “知我者,王执事呀!”公孙无名赶忙打断王必学,“我还真怕冷,以前有过暗疾,一遇冷,那个痛苦啊,简直就是……唉——!” “你听听!你听听!你们听听!玉带岛那是什么地方?外海边陲!环境极度恶劣,灵力极度稀薄,而且妖兽横行,晚上极度寒冷啊!我公孙兄弟去那里哪是值守?分明是去战斗,这是英雄啊!咱们决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再加上一百块!不!加上一百五十块元阳石吧!” “——诺!” 公孙无名忙抱拳道:“多谢王执事了!” “呀!兄弟!我的公孙兄弟啊!哥哥我这也是代表宗门啊!咱药祖峰感谢你啊!你就别见外了!” 公孙无名身后五人中,有两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由拂袖而去。 “对了,咱们这里可有瑕疵的神风舟?给我公孙兄弟弄一艘!” “呃——”那女子直接愣那了。 “你愣什么愣啊?!这个有没有啊?!” 女子摇摇头,小声道:“禀王执事,这个真没有啊!” “这个怎么会没有啊?这个必须有啊!我记得咱们暗房不是有一艘外门失踪了的洪疾风长老寄存在这里的没有修好的神风舟吗?先拿给我公孙兄弟,等洪长老回来,让宗门再配发一艘就是。你还是真虎啊!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得好好调教!得好好调教啊!” “诺!”女子红着脸,忙拎着储物袋进后面暗房去拿。 “嘿嘿,公孙兄弟,你看法器,要不要哥哥再给你多配点?” “那就算了,又不是去打仗,有个占手的就行!” “呀呀呀!兄弟高义啊!佩服!佩服啊!”王必学一个劲儿地竖大拇指。 很快,那女弟子走了出来,将储物袋交给王必学。 王必学接过储物袋,将两个储物袋一并交给公孙无名。 “嘿嘿,兄弟,看看还需要点什么?哥哥全力配合!” 公孙无名也知道,这怕是这王必学的最大权限了,可不能将他给逼急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直接将两个储物袋收进腰间的储物袋,抱拳道:“够了够了!多谢王执事!” “哎呀!见外了不是?咱们兄弟,可别见外!再说,不是还有琇玉师姐嘛!嘿嘿,以后有时间,你多带琇玉师姐来哥哥这里坐坐,咱们一家人可别生分了,得多亲近!嘿嘿……” 公孙无名点点头,抱拳道:“王执事,那就告辞了!” “兄弟慢走!路上千万小心啊!记得去了玉带岛给哥哥用传音符报个平安!” 直到公孙无名不见了身影,王必学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身后的那把藤椅上,闭着眼睛,一个劲地用手揉自己的胸口。 柜台前余下那三人不由往前一凑。 排在第一位的那位青年一抱拳,“王执事!我……” “小玉,现在什么时辰了?”王必学眼睛都没睁,直接打断道。 右侧那女弟子忙道:“禀王执事,现在未时三刻。” “呀!未时三刻了都?今天,就这样吧!你们两个毛毛躁躁、糊里糊涂,害得我差点累死!不行了!我现在就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们了,要不这以后我还有活头吗?就这样吧!让大家都散了吧!”王必学说完,直接起身,撩帘走进后面的暗房去了。 两名女弟子面色一红,歉意地看着柜台前的三人。 三人那个窝火,那个憋气啊!可没办法啊!谁让这里由人家说了算啊!于是,三人纷纷拂袖而去。 两个女弟子对视一眼,挂起闭字牌,开启了封印阵法,便红着脸,鱼贯走进后面的暗房去了。 …… 公孙无名刚一出来,便看见候在树下的夏侯琇玉。 她微微一笑,冲着他招招手。 公孙无名忙快步走了过来。 “师姐,你没走啊?” “呵呵,我怕那王必学拿你撒气。” “哦,多谢师姐挂念!” “呵呵,那厮倒是满有眼力劲儿,怕是他已知道我的身份,也说不定是范长老和他说了。”夏侯琇玉许是见公孙无名一脸的懵,这才改口道,“还不错!这厮这次倒是肯下本钱,起码那些东西三两年之内够你挥霍了,节省的话,十来年也是够用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都是赚了扛着师姐的大旗!” “无所谓!我开始还觉得那玉带岛太偏了,现在看来也好,离这里够远,也够清静。——我办完上面的事,就要闭关了。在外面游荡了三年,有点感悟,应该能很快进阶筑基中期的。” “那就提前恭喜师姐了!” “呵呵,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最主要的是要尽快提升修为,最低也要筑基嘛,这样才能进入内门,获取更多的资源。懂不?” “懂!我努力!” “不是努力,是一定要!别的地方每隔一个季度,宗门就会派人去收取药草,玉带岛那里偏远,怕是半年才去一次,你要提早准备好!” 公孙无名点点头。 “你那储物袋有外海的地图,身份令牌有宗门的地图,你先熟悉一下,然后去传送大殿,传送到玉带岛最近的浮玉城。”夏侯琇玉微微一笑,“好啦!咱们就此别过吧!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走了!” “琇玉师姐保重!”公孙无名抱拳道。 夏侯琇玉点点头,祭起法剑,跨步踏了上去,向着山内飞了过去。 公孙无名目送着对方离开后,这才找了一处僻静地方,盘坐在地上,从储物袋拿出那五枚玉简。一一查看过后,这才知道,一枚是药祖峰的基础功法《沐神诀》,一枚是攻击技法《叠浪剑法》,一枚是介绍药草药理知识的《百草经》,一枚是介绍炼丹基础技法的《炼丹纪要》,还有一枚正是这外海的地图《外海图鉴》。 他先将其余四枚玉简收起,独留下那枚《外海图鉴》玉简,仔细看了起来…… 足足一个时辰,公孙无名这才将那枚《外海图鉴》玉简收起,不由感叹道:“这外海还真是大啊!南北横跨足有数百万里。而且这地图也十分详尽,各个岛上的城郭、坊市,各宗门的势力范围,危险地段,妖兽种类……应有尽有,还真是个宝图。” 至于去玉带岛的路线,他也有了决断。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腰带拿下那枚身份令牌,神识快速探了进去…… 盏茶不到,便对这药祖峰的外门掌握了个大概。 公孙无名站起身来,将身份令牌往腰带上一挂,祭出法剑,踏了上去,向着对面的另一个山头飞去。 第174章 这地方果然不简单 一天后,公孙无名这才驾着神风舟,飞回到玉带岛。 由于从药祖峰免费传送到烈焰城后,其他的传送都要花费灵石,公孙无名也不着急,同时也想再熟悉一下环境,于是就直接驾驭起神风舟,自行飞了回来。只是,一路上,他并未停下来在任何地方逗留。他可保不准,自己有没有被人关注。 一回来后,公孙无名自是祭起那枚值守令牌在头前,瞬间便对这百里长的玉带岛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满意地地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东西啊!” 然后,他便从储物袋摸出那个存放阵盘和阵基材料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枚阵法玉简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收起手中的玉简又换了一枚。 …… 一天后,公孙无名这才将里面那八十一种阵法的布阵手法看完。 他伸了一下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后,选了四种看似最简单的阵法,继续研究了半日,这才开始给这处药田周围布置起阵法来。 别看这玉带岛外围有一个利用地形建造的天然大阵,那只是防御风雨雷电这些自然灾害不侵害上面的药田的,对于外来的修士或是妖兽根本不起作用。 …… 三天后,公孙无名这才勉勉强强在药田外布置起四种法阵,三个主防御一个主攻击,也算是攻防兼备了。当然,若是靠它们御敌,那是扯,也就是个花架子,吓唬吓唬人而已。 他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休息了一会儿。看着石桌上空无一物,原本的茶壶和茶碗已被夏侯琇玉作为物证带走了。他不由摇了摇头,感叹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也许这也是生存的一大乐趣吧!避不开,躲不掉,只能坦然面对啊!” 说完,他一挥袍袖,面前就出现一个与真人差不多的傀儡,只是明显表情木讷,呆头呆脑的。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枚玉简,开始认真查阅起来。 …… 此时,远在九千里外的药祖峰落霞谷内的一处洞府内,岳元涟正跪在一个面容娇美的少女面前,一脸的小心。他谨慎地瞟了一眼对方布置的隔音结界,这才继续低声道:“太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张景申魂灯已灭,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是,是谁动的手?就不得而知了!” 少女黛眉微皱,想了想,这才开口道:“他可有什么消息发回来?”声音柔美,仿若天籁。 岳元涟摇摇头,肯定地说道:“什么都没收到!” “这样啊。”少女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岳元涟跪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场面显得异常压抑和沉重。 好一会儿,少女这才悠悠说道:“三千年前,外海曾突然冒出一位名叫宋老魔的化神期修士,一个月的时间接连挑战了外海的九大宗门的好手,将他们化神期的修者尽数战败。一战成名后,他突然就销声匿迹了,至此再未出现过。有人说他去了浩天大陆,有人说他进入了外海神渊,也有人说他飞升去了仙界……他就像是一个梦,让人觉得不真实。但我师尊却告诉我,他哪里也没去,而是被九大宗门的高手联合起来,给诛杀了!” 少女像是自语般地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你知道,大家为什么要联手诛杀他吗?因为毕竟他曾经战败的对手,在他手里没有一个受到过重伤,可大家为何会选择联手诛杀他呢?” 不等岳元涟回话,少女继续道:“这当时令很多人不解,后来便流传出宋老魔的种种嗜血和禽兽之举,令整个外海修士一片声讨,不少知道真相的修士也是拍手称快。可我师尊在临终前,却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你可想听?” “呃——”岳元涟一愣,忙道:“元涟不敢!” 少女呵呵一笑,“你呀!有头脑,就是缺乏胆量。” “是是!老祖说的是!” “这个秘密,在当时算是个秘密,可在现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之间,早已人尽皆知了。时间是个好东西啊!任你如何机关算尽,遮遮掩掩,它终会将一切给暴露出来,真相大白的!” 少女长呼了一口气,瞟了岳元涟一眼,“起来吧。” “元涟不敢!” “你倒是小心!”少女淡淡一笑,也不纠缠,“大家之所以会联合起来诛杀宋老魔,是因为他手中有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能无限制地增加药草的年份。” “什么?”岳元涟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少女淡淡一笑,“你的反应,就是当时几乎所有人的反应。要知道一旦谁掌握了这个秘密,那么你想想看,他手里该有多么大的资源啊?别说一株灵药,就算一根普通的青草,百年不算什么,千年不算什么,那么万年呢?十万年呢?百万年呢?那时,你还敢说它是普通的青草吗?” 岳元涟倒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要知道,现在的药草别说上万年份的,就是上千年份的都是凤毛麟角,大部分还是修士冒险进入那些上古遗址和秘境弄出来的,要是突然有了这份能力,那么……岂不是高品阶的丹药能源源不断地供应自己,那么进阶还有那么困难吗? “你也别多想,都三千年了,也没听说过有谁找到了这个秘密。许是大家当时太过着急了吧,让那宋老魔自爆,结果什么都没捞着。我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宋老魔就是宋奴子,曾在我药祖峰的玉带岛看守过药田,当时登记的他的修为是炼气七级,十年后就进阶到元婴期。那么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宋老魔当时或是受伤或是避仇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隐藏了修为,十年后这才显露了真实的修为;另一种是,他就是在那十年里找到了增加药草年份的方法,于是接连突破,进阶到元婴期的。” “所以,老祖才让我故意透露给张景申,让他去那玉带岛探一探?”岳元涟不由恍然地说道。 “你倒是聪明!”少女点点头,“应该说我是让你找个机灵点的可靠的人去。” 岳元涟面色一变,知道,这是老祖在怪他没有找对人。 他刚要解释,却听少女继续道:“当然,那些老家伙可都在互相提防着,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 “那——”岳元涟小心道,“要不我亲自过去一趟?” “呵,要是这么简单,我早就自己过去了。” “这——”岳元涟一时也没了主意。 少女淡淡一笑,“你也无需多虑,这事急不得。就算你找到了秘密,你就敢保证不会成为第二个宋老魔?再何况就算你是宋老魔,你会将那方法留在外面?肯定是带在自己身上最安全啊!再则说了,我师尊说的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也未可知。” “那——这……” “就像没这事一样。先不急,容我再找找其他线索。平时你多关注着那里就好。” “诺!” “对了,你刚刚提了,夏侯琇玉那丫头这时也是从那里回来的吧?” “对!她碰上了张景申,说,被他曾迷倒过。” “有意思了!”少女淡淡一笑,“你可莫要招惹她,他可是冷寒的宝贝疙瘩。” 岳元涟面色一变,赶忙点头称是。 “呵呵,倒还是真巧啊!先是三年前让这小丫头外出游历,偏偏又是这个时候,去了玉带岛。要说这老家伙没嗅出什么来,谁信啊?我倒要看看……”少女说到这儿,再次瞟了岳元涟一眼,“好了,就这样吧!这事到此为止。以后,没有我的召唤,也别过来了!” “诺!”岳元涟深深叩了一个头,这才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少女却皱着眉,不知再盘算着什么。 …… 公孙无名坐在亭子里,看着那两个傀儡在药田里,又是松土,又是播种,又是除草,又是引泉水浇灌……这一番侍弄,倒也是有模有样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傀儡炼制的倒是巧妙,除了不能战斗,一些简单的机械的动作基本都会,倒是能给自己节省下大量的时间。而且,用灵石控制,一块上品灵石就能用上一年,远比自己的傀儡玩偶划算。自己控制傀儡玩偶是用自己的元神,如若连续使用的话,基本半年就要消耗那么一缕炼化过的元神啊! 接下来,就简单了,自己需要的就是进入山洞下面的洞府,在那些石室内种上灵药,同时继续翻看里面留下来的那些竹简、木牍、兽皮、玉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上次由于怕夏侯琇玉突然醒来,可是只看了两卷兽皮卷。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站起身来,快步向着山洞走了进去。 …… 半年后,那地下洞府内,大厅两侧的石室顶棚都镶嵌着元阳石,地上的药田内则全是长势喜人的禾秋草和软灵草,这可是用来制作那种专门制作傀儡纸偶的符纸的灵草。足足种了四十间石室。 大厅内,公孙无名正坐在那粗糙的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枚玉简,在认真看着。他面前的半空则悬浮着那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火鸦。 只见,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那枚玉简,怔怔地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这一坐,就是整整半个月。要不是一旁的值守令牌和他布置在外面的那个傀儡玩偶同时提醒他有人到访,怕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拿起值守令牌看了一下,将其收起。接着,他一挥袍袖,将那九个石制书架和上面的物品尽数收进了紫府。然后,他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说了句“这地方果然不简单”,便随着前方带路的小火鸦,迈步向着外面走去。 第175章 冒牌货 苟敏辉正是这次药祖峰外门派出来的收取任务药草的执事。他带着阮宗珲站在玉带岛药田的外围,隔着阵法结界,看着里面两个表情木讷的弟子正低着头在一丝不苟地在药田侍弄着,不由故意提高嗓音轻咳了一声。 可惜,里面那两个表情木讷的弟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苟敏辉不由内心火起。 奶奶的!好歹咱也是巡游执事啊!你们这两个瞎货,竟然敢无视我的存在?简直是反了!等着!一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阮宗珲看出苟敏辉面色不好看,赶忙在一旁劝慰道:“辉执事,消消气,和那两个木头不值得!嘿嘿,一会儿咱们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嗯!”苟敏辉微微点头,“你通传公孙无名那厮,让他速度点!” “诺!” 阮宗珲赶忙拿出传音符,将要传的话输了进去,并快速祭出。那传音符立马化作一团红色灵光,遁入法阵,向着内里山脚下的山洞飞遁而去。 那团红色灵光刚一来到洞口,便被从里面刚好走出来的公孙无名给撞见,被他抬手抓到手中。 立马那团红色灵光化成了阮宗珲略带威严的声音。 “公孙无名,苟敏辉执事前来收取宗门灵药,还不速速前来觐见?!” 公孙无名眉头微皱,他已经从这话语中听出了对方的不悦,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药田阵法外的苟敏辉两人,这才快步向着药田中间那亭子走了过去。 来到亭子里,他先拿起桌上的阵盘,在那阵法结界上开出一道门户,然后,这才收起阵盘,快步迎了出去。 “见过两位大人!”公孙无名抱拳躬身一礼。 苟敏辉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便将头扭向了一旁。 阮宗珲面色一沉,“你就是公孙无名?” “正是。” “苟敏辉执事早就来此多时,为何不提前出来迎接?不提前出来迎接也就算了,为何我们到此多时,也不见你人影?而且,你的那两个下人,是死人吗?怎么看见我们也不搭理,也不给你通报?还是你小子早就知道了,故意躲着我们啊?” 公孙无名缓缓站直了身子,盯着阮宗珲,淡淡说道:“首先,在下也是半年前刚来此地,并不知道各位大人什么时间会来此地,也没有接到任何各位大人来此地的通知。其次,在得知两位大人到这,在下立马中断了修炼,就赶了出来了。再次,那两个不是什么下人,只是两具傀儡而已。最后,在下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躲着两位大人?因为,在下自从来此,严格按照宗门规定行事,不曾有过一丝懈怠,自认还是光明磊落的,也用不着躲什么避什么的。怕是,大人误会了!” “呃——”阮宗珲一下子傻眼了,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苟敏辉也傻眼了,咋也没想到这么个底层的小修士,竟然能这般不卑不亢地对答。自己转了多处了,哪一个负责的弟子在自己面前不是一副任由欺凌的狼狈模样?可今天这公孙无名怎么和他们不一样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刺头!要么身后有人,要么就是个憨货。 想到这里,他瞪了阮宗珲一眼,佯怒道:“宗珲师弟,你呀!说你多少次了?咱们这都是同宗同源的师兄弟,有啥是不能好好谈的?谈开了不就都知道了嘛!你就是不听,一根筋!好了,还是先进去办正事要紧,再有下次,你就好自为之吧!” “诺!”阮宗珲面露尴尬,一龇牙,趁机退到了苟敏辉的身后。 “嗯!”苟敏辉点了一下头,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公孙师弟,咱们还是进去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抬手往里面让道:“两位大人,里面请!” 苟敏辉挺了挺胸,带头迈步走了进去。 阮宗珲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也忙跟了进去。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指引着两人去往药田中间的亭子。 三人很快就来到亭子内。 落座后,阮宗珲嘿嘿一笑,冲着公孙无名说道:“按理说,傀儡可是只有宗里的长老才配备呀,不知师弟这两个傀儡是从哪弄到的啊?”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却坦然道:“这个是我的私人秘密,就不便相告了。” “呃,嘿嘿……”阮宗珲面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也是,谁还没有点秘密啊?正常!嘿嘿……”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盯着两人,也不开口。 阮宗珲瞟了一眼身旁装作查看药田内药草长势的苟敏辉,这才继续说道:“那——师弟是不是该将上交宗门的灵药给拿出来了啊?嘿嘿……” 公孙无名盯着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微笑着说道:“大人是不是忘了,应该先让在下过目一下上交清单啊?” “呃——”阮宗珲面色再次一僵。 “大人,不会是没有拿那上交清单吧?” “这——怎么可能啊?嘿嘿,瞧我这脑子,事一多就给忘了。师弟稍等啊!”阮宗珲说着,忙从储物袋内翻找起来。 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大人忙,很正常。相较,在下却是清闲了点,记得倒是清楚。” “应该的!”苟敏辉开口说道,“宗珲师弟啊!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啊!唉!说了你多少次了,就是不改。下次可要注意了!” “嘿嘿,找到了!找到了!”阮宗珲终于从储物袋内掏出一副半尺长的卷轴,往石桌上一放,推到了公孙无名面前。 公孙无名也不客气,探手拿起卷轴,打开,浏览起来。 很快,他眉头一皱,缓缓合上卷轴,将其放到桌子上。 “怎么?师弟,这数量上可是有什么不妥吗?”阮宗珲问道。 “对!若是数量上有什么问题,公孙师弟尽管直说!”苟敏辉也忙说道。 公孙无名盯着两人,淡淡一笑,“数量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阮宗珲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忙道,“那师弟就去拿灵药来,交于我们。我们也好尽快回宗复命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大人,就不先转转此地的药田?” “呃!嘿嘿,我看这就不必了吧,师弟这药田搭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这些药草也长势喜人,有啥不放心的。是不是?”阮宗珲说着,不由看向一旁的苟敏辉。 “嗯!”苟敏辉点点头,脸上略带不耐,“咱们交接完,我们也好去下一处。”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么两位大人是否也拿出身份令牌,让在下查验一下。” 苟敏辉和阮宗珲面色一变,纷纷沉下脸来,对视一眼,从各自储物袋内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放到桌子上,推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一一拿起查看了一下后,交予对方,“这下就妥了,我也可以放心将药草交予两位大人了。” 不等苟敏辉两人说什么,他继续说道:“虽然这上交清单的数量上也能说的过去,可药草的年份怕是弄错了吧?” 阮宗珲脸色一沉,“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上交清单可是宗门药阁颁发下来的,你该不会是想抗命吧?” “好大的帽子啊!”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半年前这玉带岛突遇变故,原本的药草毁了个七七八八,简直是十不存一。两位大人让我如何去上交这么多量的三年以上年份的药草啊?” 苟敏辉一皱眉,冷声道:“公孙师弟,这我们就管不了了。上交清单也拿给你看了,身份令牌也让你验了,至于你说道情况……哼哼,和我们没关系,你只要交我们灵药即可。” 公孙无名也不恼,“话虽这么说,可我说的也是实情啊!而且半年前琇玉姐早已和宗门备案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哪里出现了问题了?” 苟敏辉再次一皱眉,“琇玉姐?哪个琇玉姐?”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叫琇玉的,还能直接和宗门说上话的,很多吗?” 苟敏辉和阮宗珲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 阮宗珲低声道:“该不会是夏侯琇玉吧?” “这——”苟敏辉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现在问题不在这。” “那在哪啊?”两人不由齐声疑惑道。 “问题在于,我对两位大人的身份很怀疑。” “什么?”阮宗珲不干了,不由厉声道,“身份令牌不是给你验了吗?你还怀疑什么啊?你小子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的?” 苟敏辉也怒视这公孙无名,面色也不太好看。 “身份令牌确实是真的,这点可以肯定。” “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阮宗珲不由提高了音调逼问道。 “令牌我不怀疑,我怀疑的是人。” “你——”阮宗珲气极,用手指指着公孙无名说不出话来。 苟敏辉则是一拍桌子,怒斥道:“放肆!” 公孙无名盯着两人,微微一笑,“在我没有解除对两位的怀疑时,我奉劝两位最好别激动,也最好别动手,否则我就不再向宗门求证了,而是直接按冒牌货对待了。” “冒牌货?还对待?”苟敏辉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公孙无名的鼻子,怒道,“反了你了!我看你怎么按冒牌货对待我们!” 阮宗珲也忙站了起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地说道:“王必学执事两位可熟悉?” 苟敏辉两人一愣,对视一眼,齐声道:“那是自然。” 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那就好!我来这里值守的令牌是他给的,你们看见的那两个傀儡也是他送的……” 第176章 收买 苟敏辉两人先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联想到了前面的种种,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脸色也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对视一眼,缓缓瘫坐在石凳上。 王必学那是谁?那可是外门出了名的嚣张跋扈、鱼肉同门、欺男霸女之辈啊!仗着有范冬儿长老护持,那简直是无法无天!可那家伙有一样好,那就是会识人,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能得罪的他是使劲往死踩,不能得罪的他是变着法的极力讨好,这也是他能在外门一直横行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连他都如此待这小子,那这小子能简单了?何况背后还有个内门的夏侯琇玉! 完了!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上了!不!可能是踢到刀尖上了! “这个——”苟敏辉尴尬一笑,“嘿嘿,师弟果然好眼力啊!” 啊——?阮宗珲也是懵了。辉执事该不会是魔怔了吧?咋就胡抽抽起来了?还来了个“好眼力”啊?自己承认自己是“冒牌货”?这也是没谁了啊!再说,咱也确实不是冒牌货啊?实打实的巡游执事不是?呃,当然,您才是!我只是随从而已…… 他有心提醒一下苟敏辉,却听对方继续说道:“一眼就发现了这上交清单上的问题。了不起啊!”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这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高!实在是高啊! 阮宗珲对苟敏辉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大人这话怎么说?” “哎呀!公孙师弟啊!嘿嘿,其实,刚刚我们也是在考验你一下,看看你面对上面的无理要求是如何应对的。结果非常满意!非常满意啊!”苟敏辉竖起大拇指,一看一旁的阮宗珲,不由冲他说道,“宗珲师弟,你说了?” “呃,对对对!师弟应对的非常好!完美!” “那,宗珲师弟还不将真正的上交清单给拿出来?” “呃,好好!”阮宗珲忙再次从腰间的储物袋内翻找起来。 很快,他手中就再次多了一副卷轴,忙起身交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卷轴,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不知这位执事大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巡游的啊?” “呃,去年,怎么啦?”阮宗珲随口答道。 “没什么,好奇而已。”公孙无名说着,打开卷轴快速看了一下,不由一愣。 “这样不太好吧?” “呃——”阮宗珲面色一变。 不太好?大爷的!都那么少了,还不太好?啥意思?别要?再给你拿点?我就…… 他不由看向苟敏辉。 苟敏辉也是有点懵,“要不……宗珲师弟啊!” “在!” “你看公孙师弟这里,环境恶劣,灵力稀薄,妖兽横行,咱们能不能再减点啊?” “呃——”阮宗珲不由面色一苦。这都只是象征性地收收,还减?那干脆别收了…… “两位大人,怕是误会在下的意思了。” 苟敏辉两人一愣,不由同时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在下意思是,这上交的灵药是不是有点少了?怕两位大人回去不好交差啊。” 我去!你小子倒是早说呀!害我们白白担心一场!真坏!这小子太坏了! 这是苟敏辉两人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嘿嘿,公孙师弟多虑了,这一点都不少啊!对不对宗珲师弟?” “对对对!一点都不少,我刚还想着向宗门申请再减免一点。嘿嘿……”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既然这样,在下也只有感谢两位大人了!” “哈哈,公孙师弟见外了!见外了啊!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师弟你这就是生分啦!嘿嘿……” 公孙无名点点头,抬起手来,拍了拍。 很快,就从那山洞内走出一名傀儡,快步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将手里捧着的那个储物袋交给他。 公孙无名接过储物袋,挥手让其退下。 苟敏辉两人盯着那傀儡,目光火热,一脸的羡慕啊! 这傀儡可是只有宗门长老的洞府才有啊!这小子!就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居然有三个?真是暴殄天物啊!——这小子不简单啊! 公孙无名快速从那储物袋内摸出两个储物袋,放到桌子上,给两人面前一推。 苟敏辉两人盯着公孙无名,一脸的纳闷。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里面的,都是孝敬两位大人的。” 苟敏辉两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公孙无名见两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一皱眉,“怎么?两位大人是嫌弃吗?” “呃,不不不!嘿嘿,公孙师弟,你看你这里本就环境恶劣,灵力稀薄,妖兽横行,着实艰苦的很啊!我们也不能……嘿嘿……” 公孙无名盯着苟敏辉,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在下面前只有两类人,要么是朋友,要么就是敌人。两位大人这是拒绝成为在下的朋友吗?” “呃,怎么会啊?公孙师弟别误会,别误会!嘿嘿……”苟敏辉说完,瞪了一眼旁边的阮宗珲,暗骂道:你他娘的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时候反而哑巴了?成了我唱独角戏了啊? 阮宗珲心领神会,赶忙陪笑道:“嘿嘿,就是就是!师弟误会了,我们确是为师弟着想的,我们……” 公孙无名直接摆手,打断阮宗珲继续说下去,“当在下是兄弟的话,就收起面前的储物袋。” 苟敏辉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拿起了各自面前的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看,不由愣了。 里面居然全是白花花的下品灵石,足有数千。 “这……”苟敏辉两人都有点懵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三确认,确是五千(三千)下品灵石。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苟敏辉认真说道:“公孙师弟,这……需要我们如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大人,回去如实禀报这玉带岛的情况就好……” 他见两人一副要继续听下去的表情,不由继续说道:“……当然,我这人懒散惯了,也不喜人打扰,两位大人以后可以每年来收一次,到时上交的药草和灵石都会备好的。”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苟敏辉这才说道:“就这么简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就是这般。” 苟敏辉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各自长舒了一口气。 “哈哈,公孙老弟,够意思!放心!哥哥们定也不会让你失望!以后宗里面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只要是哥哥们能办的,绝不含糊!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嘿嘿……” “那就多谢两位大人了!”公孙无名说着,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个空着的储物袋,按上交清单上面的药草数量,逐一取出。凑齐后,将储物袋交与阮宗珲。 阮宗珲刚要清点,却被一旁的苟敏辉抬脚踹了他一下,“你小子咋就这么死脑筋啊?公孙兄弟能骗你不成?走了!走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说着,他站了起来。 阮宗珲尴尬一笑,赶忙收起储物袋,也忙站了起来。 公孙无名见状,也站起身来,“那就恭送两位大人!” “呀!公孙兄弟,你就别动了!我们也打扰你够久了,你快好好歇息歇息!哈哈。”苟敏辉赶忙劝阻道。 “就是就是!兄弟,不送!不送啊!嘿嘿。” 公孙无名看着两人快速离去,不由长呼了一口气,总算将这两个家伙搞定,为以后省下不少麻烦。说实话,他也是在看那药祖峰的基础功法《沐神诀》的后面,发现了里面介绍的宗门一些宗规戒律,知道这巡游执事一般任期都在十年,这才这般操作,否则他才懒得去算计。 等到两人踏出阵法结界,彻底离开后,他这才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拿出原先那阵盘,再次将阵法结界上开出的那道门户给关闭。然后,将阵盘往亭子的桌子上一放,便转身向着山洞走去。 …… 春去秋来,四季更迭,转眼已是三年。 浩天大陆和外海诸岛的战斗仍未分出胜负输赢,双方都很克制,战斗多以炼气期高段修士为主,损失比较惨烈,而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倒是没有太多损失,远没达到伤筋动骨。 研究了那位宋奴子留在地下洞府内的经卷、秘法、游记、心得等三年之久的公孙无名,这天终于从那玉带岛乘着神风舟飞了出来,向着最近的浮玉岛而去。 也就一个多时辰,他便来至浮玉岛,径直向着岛上最大的城郭——浮玉城赶去。 也就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便来至浮玉城外城的城门前。 他忙从那神风舟上跃了下来,可不敢向着那些驾驭法器直接从城头飞进去的筑基期修者那般,毕竟他现在表现的还是炼气八级修士,而能驾驭法器直闯城郭那是筑基期及以上修士的特权,其他人敢那样做,那纯粹是找死。 公孙无名随着人流,排队来至城门口,递上自己药祖峰弟子的身份令牌,让那几个炼气五、六级的府兵查验完后,将递回来的身份令牌收起,径直走进城中,向着内城走去。 第177章 看你长得丑 这浮玉城的内城明显要比外城繁华的多,店铺林立,街道宽阔,各种叫卖和吆喝声此起彼伏,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 公孙无名来至一个街边的地铺小摊前,看了看对方在铺在地上的一张不知名的兽皮上,摆放着的几样略带残破的法器、几瓶丹药和几株风干了的药草,随便拿起一截干瘪的带有三瓣叶子的树枝,冲着蹲在摊位里面的那个略显机灵的炼气九级青年问道:“这个怎么卖?” “二十块下品灵石。” 公孙无名直接从储物袋拿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丢在对方的摊位上。 “城里的传送阵如何过去?” “看在道友买了我物品的面子上,收你一块下品灵石吧。” 公孙无名也不废话,再次拿出一块下品灵石直接丢在摊位上。 青年脸色一喜,赶忙说道:“道友顺着这条大街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往北,一直走到头,就见到传送大殿了。” 公孙无名直接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身后那青年却再次提醒道:“道友,传送大殿筑基修士免费进,可炼气期修士嘛,进门费就是一块中品灵石。道友可要考虑仔细!” 公孙无名头也没回,说了声“谢啦”,便径直离开。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便来至传送大殿前。 这里把守大殿的不再是城主的府兵,而是某个宗门的修士。 公孙无名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刚到殿门口,便被门口那两个炼气九级的修士拦下。 “出示身份令牌!” 公孙无名忙将早已备好的身份令牌交给其中一位看上去略显年轻一点的男子。 对方查验完后,将身份令牌还给他。 “准备去哪里?” “尸胡岛。” “入门左转,浩然厅。” “多谢!” 公孙无名刚要进去,却被对方再次拦住。 “一块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点点头,手中多了一块中品灵石,交到对方手中。然后,再次迈步向里面走去。 而另一位修士却也伸手拦在他身前。 “一块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便直接放到对方手中一块中品灵石。 那修士这才收回手臂放行。 公孙无名直接走进大殿,向左进入那个挂着“浩然厅”牌匾的大厅里。 大厅正中央就是一个方圆近十几丈的传送大阵的阵基,上空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在阵基的周围站着一圈手里握着法器的炼气八、九级修者,足有十四人。大厅入门的一角摆着一张硬木长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筑基初期的矮小老者。此时,在他前面有四个修士正坐在那早就摆放好的一排一排的藤椅上,等着下一波的传送。 老者见公孙无名进来后,一双小眼睛闪了一下光,然后眯起来盯着他,说道:“小子,可是去尸胡岛?” 公孙无名点头道:“正是。” “好,二十块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明显发现原本坐在藤椅上的四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看来这里有问题啊! 就在公孙无名犹豫时,又有一位炼气九级的背背一柄大剑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他直接来至公孙无名身旁,冲着那矮小老者说道:“前辈,尸胡岛。” “十块中品灵石。” “好!”男子说着从储物袋摸出十块中品灵石,放到那硬木长桌上,然后,往老者身前一推。 老者丢个男子一个传送令牌,然后一挥袍袖,将桌上的灵石收起。 公孙无名面色一下子不太好看起来。 “小子,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滚球蛋!少在这里碍眼!”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前辈,稍等,晚辈这不正在凑了嘛。” 老者冷哼一声,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这时,又有两位筑基初期的妙龄女子双双走了进来。两人来到那硬木长桌前,瞟了一旁的公孙无名一眼。其中一位冲着那老者柔声道:“道友,去尸胡岛。” “嘿嘿,两位仙子每人十块中品灵石!”老者龇着一嘴黄牙,不等两人拿出灵石,便拿出两枚传送令牌,起身递给说话那女子。 女子接过令牌,另一只手一挥,便有二十块中品灵石化成一道银线,稳稳落在老者面前的硬木长桌上。 “嘿嘿,两位仙子且先在那藤椅上稍事休息!” “嗯!谢过道友!”女子说着将其中一枚传送令牌交给同伴,然后,两人去了后边,找空位置落座。 老者却趁两人转过身去的间隙,双手捧起桌子上的灵石,放在鼻子下使劲嗅了几口,这才收进储物袋。 当然,对于站在一旁的公孙无名,他也懒得去搭理,直接给忽视了。 老者刚一坐下,就又有一男一女两个炼气七级的修士双双走了进来。 “前辈,我们去尸胡岛!”男修冲着老者一抱拳,躬身说道。 “嘿嘿,小子,好眼光啊!”老者眼睛一亮,盯着那貌美女修说道,“每人十块中品灵石!” “好好!”男修忙从储物袋摸出二十块中品灵石,放到桌子上,推到老者面前。 老者一挥袍袖将灵石收起,然后从储物袋摸出两枚传送令牌,盯着那貌美女修嘿嘿一笑,一抖手,化作两道乌光直射向她怀里。 “呀!”女修吓得花容失色,再想躲,已是不急。 那男修那会料到这般,想截住那两枚传送令牌,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击向女子高耸的双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公孙无名就那么随意往前探了一步,一抬手,稳稳将化作乌光的两枚传送令牌接在手中。 老者原本灿烂的脸上,笑容一僵,瞬间就阴沉下来。 “呼——”那对男女都同时长呼了一口气。 那男修一脸感激地冲着公孙无名抱拳道:“多谢道兄!多谢道兄!” “谢过道兄!”女修也忙裣衽一礼。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将两枚令牌交到那男修手中。 “其实,这位前辈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呃,不会!”那男修笑得很不自然。 那女修则是一扯他的袍袖,冲着公孙无名感激道:“那,道兄,我们就先去等候了。”说完,莲步轻移,和那男修逃也似地走到等候的众人堆里去了。 “小子,我记住你了!”老者咬着牙,狠狠盯着公孙无名。 火药味十足!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那我倒是要和前辈说声,谢谢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公孙无名也不恼,微笑着提高嗓门道:“前辈,确定我去尸胡岛确需二十块中品灵石吗?” “去就掏灵石,不去就滚球蛋!” “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解惑!” “老子没那闲工夫!” “同样是去尸胡岛,怎么不管是修为比我高的,还是比我低的,大家都是十块灵石,而唯独我是二十块啊?” 老者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看你长得丑,不行啊?” “唰——”瞬间,原本围在阵基前的那一圈修者手中的法器,纷纷指向了公孙无名,大有一触即发。 而端坐在藤椅上的众人,就像没事人一般,该做啥的做啥。只有最后进来的那一对男女,偷眼看着公孙无名目露关切。当然,也只是关切而已。 “哦——!”公孙无名一副恍然,“原来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这貌似我也改不了啊!唉——!”说着,他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二十块中品灵石,将其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哼哼!”老者冷冷一笑,缓缓坐了下去,“小子你怕是弄错了,二十块是刚才的价格,现在是三十块了!” “懂!”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瞟了一眼老者身后的那块就像一堵墙般的巨大屏风一眼,手中再次多了十块中品灵石,再次轻轻放到桌子上。 老者眼中一道别样的光闪过。 “前辈,现在总可以了吧?”公孙无名微笑着盯着对方。 “哼!”老者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从储物袋摸出一枚传送令牌,“嘡啷——”一声,丢到了桌子上。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小子,以后睁开点眼,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孙无名微笑着拿起传送令牌,冲着老者抱拳,认真说道:“受教!”说完,转身没事人一般,来到那藤椅处,随便找了一个坐下。 他屁股刚一挨着椅子面,那老者就站起身来,高声道:“好了,不等了!准备传送吧!” 站在阵基旁的那些修者明显一愣,因为平时每一次都要凑够最少十五个人,才会开启传送阵。 为首那位炼气九级的中年儒生赶忙躬身道:“诺!”说完,他便开始指挥手下的人开始往阵基上的机关内摆放灵石,准备开启传送阵。同时,他冲着候着的十人高声道:“诸位前辈、道友,请速速进阵。记住传送令牌是保护诸位不被空间之力给撕扯成碎片的一次性的法器,千万不要放进储物袋内,要攥在手中!切记!” 对于这些,众人几乎都知道,纷纷起身走进阵基内部。 公孙无名踏进阵基内,刚一站定,那老者就绕过硬木长桌,快步走了过来。 “我想起尸胡岛那边还有一桩买卖。来,你们过来两个人,跟我走一趟。” 第178章 许是这家伙太大意了吧 老者话音刚落。 “诺!” 立马有两名炼气九级的修士从人群内走出,纷纷踏进阵基内部。 老者嘿嘿一笑,也一步跨了进去。 三人刚好形成一个三角,有意无意将公孙无名围在当中。 老者明显看到了公孙无名隐藏在眼底的一丝恐惧,虽然他掩饰的很巧妙。 哼哼!小王八羔子,现在才害怕?晚了!怪只怪你小子不该是药祖峰的人,怪只怪你小子不该得罪大爷我,怪只怪你小子不该带这么多的灵石出来…… 里面其余九人纷纷面色一变,都露出警惕之色,并刻意拉开了与公孙无名的距离。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老者他们三人,什么都没说,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如何…… 很快,随着一阵灵力波动,立马在阵基上方出现一团刺目的灵力光团,一下子将阵基内的众人笼罩住,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灵力波动,眨眼,那灵力光团便裹挟着众人凭空消失不见。 这时,从那矮小老者原先背靠着的那扇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名模样英俊的华服少年,面若冠玉,超凡脱俗。 他瞟了一眼守在阵基旁的那小队长,淡淡说道:“寇大诚又跑出去了?” “禀萧长老,寇大人带着两位兄弟去的。” “胡闹!”萧帅面色一沉,“他一人做事我们大可推到个人恩怨上,带上人岂不是成了宗门纵容了吗?这家伙还是没脑子,不长记性啊!这是要给宗门招惹麻烦啊!” 那小队长和周围的人赶忙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这样——”萧帅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你马上安排人去回城的传送广场知会一声,寇大诚回来后,让他直接来见我,不得耽搁。” “诺!”那小队长赶忙抱拳躬身道。 “这家伙!真是岂有此理!这里的事就不管了?看来上次对他的处罚并没起到多大作用啊!”萧帅长呼了一口气,手中多出一张传音符,默念了几句后,直接将其祭出。 那传音符立马化成一团红色灵光,从大厅内飞射了出去。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一伙人已经出现在尸胡城一处空旷的广场上。周围全是一对对手握法器的修者队伍,足有近百人,而且附近足有八个传送阵基,上面灵光闪烁,不时有人传送而来。 显然,此处是这尸胡岛上的单向传送阵群,这里只是进入的传送阵,外出的传送阵定是另在别处。 “诸位道友,都速度点出来!别在阵基内耽搁!”有人高声提醒。 公孙无名等人纷纷走出阵基。 公孙无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的传送令牌,顺手将其收进储物袋。 身边的其他人毫不停留,纷纷快速离开,各找去处。 那一对男女修士警惕地偷瞟了一眼站在公孙无名身后的玉禅宗三人,犹豫了一下,这才硬着头皮冲着公孙无名抱拳拱了拱手,“道兄保重!” 公孙无名点点头,“两位道友保重!” 那男修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被一旁的女修一扯衣袍,终是什么也没说,略带歉意地点点头,和那女修转身快速离去。 公孙无名目送这两人消失在人群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三人,什么也没说,快步向着前方走去。 以老者为首的玉禅宗三人盯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带着两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也不耽搁,直接走出这尸胡城,架起飞剑向着东北方向的那片群山飞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玉禅宗三人自是一喜,这小子要是在这尸胡城内,人多眼杂,他们还不敢如何,可是出了城的话……嘿嘿,那不正好可以找一处僻静无人处动手吗? 于是,三人纷纷驾驭各自法器,在后面跟了上去。 …… 盏茶工夫,在一处山脚下的密林边上,公孙无名飘身落到了地上,收起法剑后,转过身来,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后面正在赶来的玉禅宗三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三人眨眼即至,纷纷跃下法器,让其悬浮在各自头顶。 那矮小老者“嘿嘿”一乐,“小子,你倒是跑呀?怎么不跑了?这般急着放弃可不太好!” “就是,定是吓傻了?” “还是说,看着此处风水不错,准备长眠于此?” 三人一人一句,说完,自是惹得各自一阵大笑。 公孙无名等三人笑毕,这才疑惑道:“咱们无冤无仇,前辈要的灵石我也悉数上交了。不知前辈还带人一直跟着在下,这是为何啊?” “为何?”老者盯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你可知道我是谁?” 公孙无名一愣,“这我还真不知道。” “呸!”其中那位瘦削大汉啐了一口,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我玉禅宗的寇大诚大人都不认识,你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寇大诚?”公孙无名再次一愣,“我还真没听说过。” “你——!” 那瘦削大汉气极,刚要开口大骂,却被寇大诚抬手制止。 “嘿嘿,小子,记住了,下辈子别再错入了宗门!”说完,他一挥手,就要让身后那两人动手。 “等一下!”公孙无名忙出口喝止住那两人。 那瘦削大汉一瞪眼,“怎么?你小子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能不能说清楚点,这关药祖峰什么事?” “关药祖峰什么事?”寇大诚瞪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家兄寇大忠就是被你药祖峰顾晴那妖妇贱人重伤,最终气郁而亡。你说关你药祖峰什么事?” 公孙无名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是寻仇的,可这关自己什么事啊?自己根本连那顾晴听都没听过,就因为药祖峰弟子这么个身份,就得成为对方报仇的目标?这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地就拉上仇恨了,也是没谁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前辈去找那顾晴报仇啊?找我这又算什么?再说,我也是半年前才加入的药祖峰,前辈就算杀了我,那顾晴怕是也没有一丝的内疚可言吧?一不会生气,二不会恼怒,三不会悲伤,前辈这仇报的又是何必呢?” “呵呵,你小子说的倒是轻巧。家兄都筑基后期了,一只脚已经跨进了结丹期,都不是那贱人的对手。我去找她,那是报仇吗?那是找死!” “那前辈就去找她身边的人,或是她的师兄弟什么的,怎样也好过找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有效果吧?” 寇大诚“嘿嘿”一笑,“小子,咋说你都是不想死啊!” “那是自然!有人愿意求死的吗?再说,就算要死,也要有点关联啊?让我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顶锅,这不是欺负人吗?而且,这也不能算是给你的家兄报仇啊!难不成前辈准备一个人还要将药祖峰数万的外门弟子给全斩杀了?再说,药祖峰外门那么多人,前辈为何偏偏跟我铆上劲儿了?咱们就当今天谁都没有见过谁,各自离去多好!” “嘿嘿,你还真敢想啊?”寇大诚冷冷一笑。 “别那么决绝嘛!想想我的提议,对谁都好啊!大好的时间,咱们都抓紧修炼,追求大道长生,这打打杀杀的,一个不好,伤了自己的性命就不好了不是?!” “寇大人,这小子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帮手吧?”那瘦削大汉提醒道。 寇大诚点点头,“也好!你们且超度了这小子。” “我来!”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左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壮汉上前一步,冲着公孙无名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小子,临死前,报个名号吧,要不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也对,要不互报一下?” 刀疤脸壮汉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说道:“左豹子!”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你的那位同伴了?” “尤楚!”左豹子头上的那柄长刀一阵嗡鸣,不耐道,“你小子倒是快点,大爷没时间和你耗!” “公孙无名。” “亮出法器来吧,要不你就没机会了!” 公孙无名就像没听到一般,依然抬着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根本没有要动手的准备。 “哼哼!那就别怪大爷了!”左豹子说完,头上那柄长刀已化成一道银光直接斩向了公孙无名。 “唉——!”公孙无名长叹一声,原本还摸着鼻子的右手,在那银光斩落的刹那,突然挥出一道乌芒,迎了上去。 “锵——” 一声脆响,那银光立马消散,露出里面被斩成两截的长刀,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呀!” “啊——!” 左豹子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公孙无名探手将倒飞回来的乌芒接在手里,露出巨玄剑来。他顺手挽了一个剑花,然后遥遥一指寇大诚,“现在能不能停手?” 突地,左豹子整个人胸口处喷射出一片血雾,然后,“嘭”的一声,直直摔倒在地上,荡起一团不太明显的尘土。 “你——”寇大诚大吃一惊,他咋也没想到,这左豹子竟然如此的不堪,只是一招,就被一个比他还低上一级的小子给斩断了法器,斩杀在当场。 许是这家伙太大意了吧?不过,这小子手中的法剑倒是锋利! 第179章 收服寇大诚 寇大诚想到这里,阴沉着脸,眼睛盯着公孙无名,嘴上却冲着身后的尤楚提醒道:“小心点!这小子手中的法器怕是顶阶法器。” 可奇怪的是,好一会儿,那尤楚却毫无反应,连应都没应一声。安静得有些吓人! 寇大诚预感到不妙,不由歪头偷瞟了一眼。 “嘭——” 一脸乌紫的尤楚刚好也直直摔倒在地上,连同他头顶上的那杆长戟,再次砸起一团不太明显的尘土。 “呃——”寇大诚彻底傻眼了,要说左豹子被斩杀,他是亲眼所见,可以理解成一时大意,被对方占了法器品阶高的便宜,可这尤楚又是为何啊?也没见对方动手啊?这——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吧?! 嘶——!不好!该不会是这小子会妖术吧?! 据说,浩天大陆南疆一带,就有不少修士会用这种通过默念咒语,勾人魂魄的妖术。 这小子怎么也会这个呀?实在是没看出来…… 就在寇大诚胡思乱想时,公孙无名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说前辈,你家师尊就没教过你,战斗的时候要专心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给我送人头?这多不好意思啊!” “呀!”寇大诚惊得浑身一哆嗦,再想躲开已是不及。 公孙无名就站在他身侧,手中的巨玄剑就架在他的肩膀上,那锋锐的剑气,早已在他脖子的皮肤上刺出一道细密的血珠,看上去就像是将皮肤斩开了似的。 寇大诚警惕地盯着公孙无名,一动不敢动。他就算再迟钝,此时也明白面前这个看似只有炼气八级的普通青年绝对不单单是法器厉害,本人也绝对隐匿了修为的。刚刚他这哪是慌不择路地逃跑呀?分明是将自己三人诱来此处的啊!现在再看这青年,越来越觉得原来并不简单,给自己一种莫名的心惊肉跳的感觉。可之前一直没有这种感觉啊!这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你小子,要杀要剐痛快点!”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杀你倒是简单,可我现在想听听,能不能找个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呃,你真的不杀我?”寇大诚有点不敢相信。 “咱们本就没有仇怨,是你一直在找我的麻烦好吧?若你能找出一个让我不杀你的理由,我自然是可以不杀你的。”公孙无名说完,瞟了一眼悬浮在寇大诚头顶上方的那柄铁尺,“先将你的法器收进储物袋,别分心,好好想。看,我对你多好!” 寇大诚还能如何?只能照办。 他收起铁尺,皱眉想了想,“我知道一处大修的洞府,带你过去?” 公孙无名盯着他,微微一笑,“我如何相信你?” “这就没办法了,那秘图早已被我毁了,就记在我的脑子里。”寇大诚见公孙无名盯着自己眼珠再转,忙继续说道,“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让我给你画出来,我没那么傻!” 公孙无名点点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洞府是不是早已被人光顾了?或是,那洞府里面是不是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还是未知数啊!所以,还有什么?” 寇大诚想了想,“我认你为主,听从你的差遣,为你办事?” 公孙无名盯着他,看了看好长一会儿,这才说道:“你确定愿意这样?” “说实话,谁愿意与人为奴?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好过现在去死!” “你倒是看得开啊!”公孙无名点点头,“也好!冲着这两条,我可以不杀你。” 寇大诚面露喜色,长长呼了一口气,原本浑身的冷汗早已将内衣湿透,刚刚过于紧张倒是没什么察觉,现在松懈下来,风一吹,不觉浑身发冷,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多谢——主人!” 公孙无名点点头,左手中多出一个玉瓶,往前一递。 “这里是我独自配的丹药,第一粒是毒丹,而其余的就是解药了,而且对你平时也没什么坏处,反而有助你提升修为。记住,第一粒服下后,每隔一个月服一粒,不可提前,不可退后,也不可多服,否则,你定会非常后悔的。”公孙无名说道这里顿了顿,微微一笑,“当然,事后你大可找人医治,但我提醒你,慎重!” “呃,不会!” “我的药,我自信无人可解,一旦有人尝试,怕是会立刻激发它的毒性。而你只有三次尝试的机会!三次之后,我亦无药可解!懂吗?” “懂懂!”寇大诚点点头,抬手接过玉瓶,快速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拇指大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丹药,咬咬牙,直接丢进口中,吞服了下去。 公孙无名见状,这才收回巨玄剑。 只见他轻轻将那巨玄剑一抛,便将其抛飞到空中,随着它上面一阵灵光闪烁,瞬间便化成手指般大小,一个盘旋飞到他嘴边,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吓——!寇大诚一阵头皮发麻,奶奶的!敢情这位爷是结丹大修啊!我说……今天这……出门定是没看黄历!这事闹的,这他娘的纯粹是来找死的啊!想想都后怕…… 公孙无名看着寇大敢情被自己震撼得够呛,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一个人对你保持敬畏之心,他才能对你忠诚。靠毒药等威逼利诱那是下策。 寇大诚赶忙跪倒在地,正儿八经地给公孙无名磕了一个头,抱拳说道:“感谢主人不杀之恩!以后但有差遣,必全力以赴!” “起来吧!我不喜这样说话。” 寇大诚面色微变,忙道了声“诺”,站了起来。 “寇大诚你听好了,万事皆有因果。今日是你主动招惹我,我才不得不这般。但我在这里还是要告诉你,虽然你听我差遣,但是我们之间也不必行那主仆之礼,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去赴死,当然对于你所遇到的困难,我也没有义务非帮不可。时间一到我,自会彻底解了你身上的毒药,还你自由。” “多谢主人!”寇大诚抱拳躬身道。 “以后就叫我公子吧。” “多谢公子!” “嗯!”公孙无名点点头,一指地上的左豹子和尤楚的尸体,“这善后的事,你可有问题?” “应该没大问题。” “那就好!”公孙无名点点头,抬手一招,两人腰间的储物袋纷纷向着他的手中飞落。 直看得寇大诚内心暗暗羡慕,这隔空取物,一般的筑基期修者怕是很难施展吧?! 当然,他并未发现隐匿在储物袋下方的那两枚细小的飞针。 公孙无名直接将两个储物袋内有用的药草和灵材收起,将其他丢还给寇大诚。 “你可以走了,余下的事情,我处理即可。” “诺!” 寇大诚收起两个储物袋,刚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再次抱拳说道:“公子,我以后如何去找公子?” “你不说,我都忘了。”公孙无名说着从储物袋摸出一枚玉佩,丢给寇大诚。 “以后有事就传音告我。” “诺!”寇大诚赶忙将那玉佩收好,接着从自己腰间也忙扯下一块玉佩来,紧走几步递给公孙无名。 “公子,以后有事,随时招呼。” 公孙无名接过玉佩,摆摆手,“去吧,别在玉禅宗露出什么马脚来。” “公子放心!公子保重!” “保重!” 公孙无名目送着寇大城驾驭那尺子法器离去。然后,这才将他的玉佩收进储物袋。 要知道,修士之间用传音符传递消息,必须有对方贴身数年的物品,这样才能让传音符找到对方的位置。当然,如果距离太过遥远的话,那就白搭。 然后,公孙无名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摇摇头,屈指连弹出两簇火苗,将两个人的尸体点燃…… …… 三日后,公孙无名架着神风舟来至诸钩岛。 他可是在尸胡岛上的大山里整整采了两天多的药草,确定没有人关注自己后,这才来到这里的。 到了这诸钩岛,他直接去了城内的传送大殿,通过传送阵,传送到了中父岛。然后,从中父岛直接驾驭神风舟,连飞了近一个月,这才来至无皋岛。 一路上,公孙无名一边展开“观天术”,极力避开遇到的修者和妖兽,一边暗自比对脑中的地图,对于其中有出入的地方,自是被他纠正过来。 到了这无皋岛,公孙无名并未登岛停留,而是径直驾驭着神风舟向着无皋岛的正东方飞了过去。 这一飞又是五天。 可令公孙无名大为恼火的是,宋奴子在兽皮上所说的那个小岛却并未找到。 他又继续往东找寻了三天,还是无果。 一下子,公孙无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是那宋奴子在信口胡说?要是这样,这家伙也太心机深了,连三千年后的自己都能算计进来,自己除了佩服,还能如何? 奶奶的!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 就在公孙无名无比憋气,无奈打算折返而归时,突然,他隐隐听见了呼救声,貌似离自己的位置不太远。 很快,公孙无名就从“观天术”中,准确找到了对方的位置,在距此北方的百里有一伙修者,正被另一群修者围攻,不过双方的修为大都在炼气期和筑基后期之间,只有两个相当于结丹初期。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公孙无名,一改不惹事的常态,稍一犹豫,脚下的神风舟便一掉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处战乱之地飞射而去。 第180章 这群狂暴嗜血的鳄妖居然也会逃 百里之地,也就盏茶工夫。 公孙无名早在和寇大城分开后,就脱掉了药祖峰的宗门服饰,随便换了一身蓝色衣袍。此时,他脚下神风舟一顿,远远看着对面的战斗。 原来是一群修士正依托一艘小型战舰,同周围的一大群鳄妖战斗。 这些鳄妖形似鳄鱼,背上长着两对肉翅,无尾,头与身子相当,完全靠嘴咬和爪撕伤人,也能飞到半空与人战斗。 而且这数百的鳄妖里面竟然有两只体型比一般鳄妖大了将近一倍的鳄妖王,它们已经无限接近地阶八级了,只是还差了那么一点。此时,在最高处,与它们战在一处的分别是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所带领的三名筑基初期和中期的修士,四人堪堪挡住一只,只是他们中有人已经开始服用丹药了,随着时间流失,怕是终会落败。 其余两名筑基中期、四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则是在他们下方,纷纷踏着法器在空中穿梭,互相配合,不时瞅准机会用另外一件法器将一只只飞起来的鳄妖或击落或斩伤,斩杀者却寥寥无几。当然,他们现在也是暗暗叫苦,因为同时操控两件法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自身的灵力根本就不够用,这要不是有丹药支撑着,怕是早就落败而亡了。只是,他们身上的丹药又能够他们支撑几时? 战舰上是三十几名炼气期的修士,最低的才是炼气六级,他们靠着战舰的防御阵法,在四处已经打开的阵门位置同飞跃到战舰上的鳄妖战斗。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不主动打开这些阵门,怕是这战舰的防御阵法早就废了。 这还是在发现这群鳄妖时,这些修士中修为最高的那一男一女,当机立断运用雷霆手段直接将这些鳄妖中的那六只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的地阶六级的鳄妖尽数斩杀。否则,怕是他们早就被灭团了。 不时有鳄妖被击落海里,也不时有修士被鳄妖咬断成两截,被其他鳄妖抢食…… 现场血腥无比,不忍直视! 此时,战舰当中被四名炼气八级修士牢牢护在中间的一名拄着一根木杖的耄耋老者,一脸的绝望,皱着双眉,冲着身旁的四人怒道:“你们四个憨货,别管老夫了,还不快去帮忙?!难道要等他们都死光了你们才肯吗?” 四人明显犹豫了一下。 其中一名壮汉咬咬牙,说道:“老祖,我们的任务是护您的周全,我们不能啊!” “糊涂!”老者气得用手中的木杖连连敲着甲板,“你们是真憨啊!人都死光了,到时单靠你们能护住老夫吗?” “这——”四人一脸的犯难。 “这什么这?这都什么时候了?快去!一人去一处,堵住了阵门,哪有妖兽能进来伤老夫?” 四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齐声道:“老祖小心!”说完,各自拎着手中的两齿鱼叉,向着一处阵门冲杀了过去。 老者长长呼了一口气,看着天上地下的战斗,知道今天怕是这一船的人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怪只怪自己太贪心了,带着大家走得太远了,竟然碰到这么一群足有数百只的鳄妖…… “唉——!”老者长长叹了口气,“想我阮应玄空活了近百年,到头来带着阮家众人葬身鳄妖口中。可悲啊!” 许是听到了老者的悲声,战舰上的不少修士放声怒吼,疯狂地挥动手中的法器向面前的鳄妖攻击,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是可惜那些鳄妖浑身的皮甲太过坚硬,只能溅起一溜的火星,却根本破不开防御,伤到它们。 一眨眼,又有三人成了鳄妖的血食,被它们纷纷抢食一空。 这时,与那两只鳄妖王战斗中的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美妇,突然发现了在远处观望的公孙无名,不由先是一喜,等看清对方的修为,她又就彻底绝望了。 竟然是一个炼气八级的小修士,在这里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只能给这些鳄妖打打牙祭。 想到这里,她不由冲着公孙无名高声提醒道:“小子,你在那发什么呆啊?还不速速逃走,更待何时?!” 这时众人才发现了远处的公孙无名。 当然,不止众人,连那些鳄妖也发现了他。 于是,立马从那鳄妖群里飞出两只地阶五级的鳄妖,张着血盆大口向着公孙无名,疯狂扑杀了过来。毕竟修士的肉身在它们心中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啊!特别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落单的修士,咋能不抢一把? 完了!自己好心提醒,竟然成了对方索命的号角了…… 就在阮太静分心乱想时,突然耳边传来的阮太广的提醒声,“小心!” 一下子,将她给喊醒。刚好那只鳄妖王的一只后爪闪烁着寒芒向她腰身拍来。若不是醒悟早,怕是……她也没机会往下想,一招手,自己原本与其纠缠的法剑一个盘旋,从对面快速而巧妙地袭来,狠狠斩向拍向她腰身的那只后爪。 阮太静也是发了狠,就算硬挨这一下,也要将这鳄妖王的这只爪子废了! 那鳄妖王也不傻,原本拍出的后爪闪电般缩了回去,避开这一斩,与四人继续缠斗起来。 公孙无名盯着向他扑杀而来的两只鳄妖,非但没逃,反而一龇牙,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这是你们主动招惹我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一挥袍袖,立马十八道金光直接迎了上去。 “什么?那小子没逃,反而主动出击了?疯了!” “这个憨货啊!” “完了!今天又多了一道冤魂!” “……” 就在众人感叹时,震撼他们一生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原本气势汹汹向着公孙无名扑杀过去的两只鳄妖,刚和那十八道道金光一接触,便轻松用身体将其磕飞。只是,那些金光一阵闪烁,突然凭空消失。下一刻,那两只鳄妖几乎同时一声悲鸣,从各自身体内部纷纷飞射出九道金光,带出明显的阵阵血雾。 再看那两只鳄妖直接在空中四分五裂开来。 对!没错!就是四分五裂开来! 那些破碎的鳄妖尸身纷纷向着下面的海水里砸落了下去,却被下面的一道金光一卷,尽数兜到一起。待众人看清,才发现那是一张金色大网。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弃了神风舟,踏在巨玄剑上。 他一招手,就将那飞至他近前的金色大网内的鳄妖尸身给尽数收进储物袋内。然后,他脚下的巨玄剑一个加速,裹带着满天的金光,向着战斗处扑来。 顿时,又有十多只鳄妖飞出鳄妖群,向着公孙无名扑杀而来。 眨眼,这一人、十多只鳄妖就战在一处。 一时间,方圆之内金光乱窜,剑光如虹,缭乱纷纷。时而快如电闪,势如破竹,夹带滚滚风雷,破去一切防御阻碍,带起阵阵腥风血雨;时而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不自觉那些鳄妖就将自己的要害位置暴露,被那些天玑剑直接斩过…… 也就十来个呼吸,那满天的金光纷纷一顿,化作十八柄天玑剑,在公孙无名身旁鱼贯盘旋。 而那十多只鳄妖则变成了,飘飞到公孙无名近前的那张金色大网内的残破不堪的尸身,被他挥袍袖,尽数收进储物袋内。 吓——! 可想而知,对面战斗的众人的感受了。这些在自己面前几乎是无计可施的刀枪不入的鳄妖,怎么到了对方手里就成了纸糊的一般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居然是一个炼气八级的修士!这简直就像在做梦,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自己也不会信啊! 当然,震惊的不止是众修者,也包括那些鳄妖。 “哞——” “哞——” 随着两只鳄妖王仿若牛吼的叫声传出,顿时那鳄妖群中仅有的十多只地阶五级的鳄妖,纷纷放弃了各自的对手,呼啦啦向着公孙无名扑杀了过去,当然还有三十多只地阶四级的鳄妖也加入了它们的队伍。 原本在中间位置咬牙硬扛的那六名筑基修者面前一口,几乎没了鳄妖。他们一边趁机快速给口中塞丹药,一边快速检视了一下各自的法宝,这就要赶过去,支援公孙无名。 可是,却被公孙无名的话给挡了回去。 “不用管我,去战舰上救人!” 六人稍一犹豫,便纷纷扑向了战舰。 公孙无名自然不是再说大话,在天玑剑施展开“天玑诀”后,便将“料敌机先、攻其要害和以无招胜有招”的精妙剑理发挥的淋漓尽致,对于这些鳄妖的破绽,几乎一眼就能察觉,便即趁虚而入,后发先至,几乎一招制胜。所以,在这“勘破天机”的无敌剑术“天玑诀”面前,想靠数量取胜的话,几乎不可能。 也就盏茶工夫,这近五十只的鳄妖被纷纷斩杀一空,它们的尸体,自是被一直候在下面的金色大网尽数接住,被公孙无名全部收起。 “哞——” “哞——” 随着那两只鳄妖王仿若牛吼的叫声再次传出,原本那些疯狂攻击战舰的鳄妖,竟然纷纷转身跃入海中,四散逃遁。 众人傻眼了,这群疯狂嗜血的鳄妖居然也会逃?! 第181章 原来当英雄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逃了!它们逃了!” “太好了!这群鳄妖终于逃了!” “我们得救了!” “……” 不少人已经累得瘫坐在堆满一层厚厚的血肉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至于屁股下面的东西,也顾不上去管了。 阮应玄对于面前发生的一切,也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像做梦一般。但他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由冲着那留名筑基期的族人说道:“小六子,你们还得辛苦一趟,速去帮你二叔他们,誓要将那两只鳄妖王留下来,给死去的族人报仇!” “诺!”六人齐声应道。 接着,纷纷踏着法器向着上方的战斗冲杀了过去。 见有几个炼气九级的族人,也要踏着法器过去支援,阮应玄赶忙将其喝止,说道:“胡闹!别上去添乱!速速打扫战场,等他们归来!” “诺!”众人应了一声,便有规律地分工,收拾起甲板上的那些被斩杀了的鳄妖的尸身起来。 …… 公孙无名也没想到,这些鳄妖居然会选择逃走。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并没有彻底给发泄出来。于是,他将目光锁定了同那些修士正战在一处的两只鳄妖王。 两只鳄妖王瞬间便感受到了公孙无名浓浓的杀机,两个家伙再次高声怒嚎一声,一改原先消耗那些修士的战术,开始疯狂的进攻起来。 “小心!” 阮太广和阮太静纷纷提醒。 可惜,还是有三个筑基期的修士纷纷被那两只鳄妖王给用妖爪撕裂在当场。 顿时,众人口中爆发出一声声悲叹和咒骂声。 阮太广知道,让筑基初期的族人在这纯属是找死,不由高声道:“初期的族人速速退下去!” 顿时,那仅存的五名筑基初期的族人纷纷虚晃一招,速速退了下去。 “大家小心!这两只家伙想要逃了!咱们绝不能让它们得逞!杀了咱们那么多族人,这仇今天报定了!” 阮太广话音刚落,顿时引起大家的一阵叫好声。 同时,下方战舰上的众人也挥舞着法器,齐声怒喊着:“报仇!报仇!报仇……” 这时,公孙无名已经赶了过来。 他一扫周围的那六名修者,冷声道:“你们都闪开,这两个家伙交给我了!”说着,他一挥手,那十八柄天玑剑化成漫天金光,九九一分,直接裹向那两只鳄妖王。 阮太广六人见状,自是纷纷退散开去,遥遥将那两只鳄妖王给围住。 阮太静不由提醒道:“道友,你可要小心了!它们只差一脚便是地阶八级!” 公孙无名点点头,从那巨玄剑上一步跨了下来,踏在下方的金色大网上。接着,他抬手将那巨玄剑攥在手中,向着那两只鳄妖王扑了上去。 周围天上地下的众修者眼都看直了! 这家伙也太生猛了吧?!这——什么时候,炼气修士敢硬抗即将结丹的妖兽了?!简直颠覆认知啊! 战斗的位置处金光缭乱,轰鸣不断,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不时传出那两只鳄妖王的怒吼声和公孙无名的畅笑声…… 很快,就见公孙无名被从战团内给拍了出来,裹带着脚下的金色大网,仿佛一发炮弹一般,狠狠砸进下面的海水里。 “噗通——!” 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众人面色大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公孙无名便已从那海水中冲了出来,踩着脚下的金色大网,挥舞着手中的巨玄剑,再次冲杀了过去。 …… 就这样,公孙无名是不断被狠狠拍进海里,又一次次大笑着扑了上去。 直看得周围众人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这他娘的到底谁才是妖兽啊?! 那两只鳄妖王也是一阵阵的内心叫苦,明显这小子没有对它们下死手,只是用周围的那些金色大剑围困住自己,本人却扑上来同自己贴身硬搏,虽然一次次被拍进海里,可却像没事人一般,并未形成伤患,倒是在自己身上斩出不少的口中,鲜血不断滴落,虽不至于致命,但也架不住一直流下去啊! 这时,两只鳄妖王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公孙无名的传音,“念你们修炼不易,做我的妖宠,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两只鳄妖王不由纷纷怒嚎一声,疯狂向着公孙无名扑杀过去。 怎么可能啊?自己可是这外海内堂堂正正的鳄妖王啊!做人类修者的妖宠,那是对自己赤裸裸地侮辱!自己今后在这外海还有何脸面立足啊?! 公孙无名知道今天想收服这两只鳄妖王怕是不可能了,也怪自己修为太低,若是进阶到元婴期,便可强制和它们签下神魂契约,到时也由不得它们反抗。现在嘛,看来是只能放弃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便抽身退了出来,将手中的巨玄剑祭出,迈步从那金色大网上跨到上面,然后一拍腰间的储灵袋,瞬间一群拳头大的黑灰色的鬼凤蝶飞遁了出来,形成一小团乌云,亲昵地围着公孙无名一阵盘旋。 “哞!” “哞!” 这次两只鳄妖王仿若牛吼的叫声短促而惊慌,仿佛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敌。瞬时,它们冒着硬挨天玑剑的风险,不顾一切地向着远处疯狂冲撞过去。 围在外围的阮太广六人,这就要拦截,却被公孙无名喝止,“都让开!它们跑不了!” 于是六人纷纷闪身躲开,任由那两只腹部明晃晃地插着九柄天玑剑的鳄妖王向着深海里逃去。 公孙无名一指那两只鳄妖王,顿时,那原本围着他盘旋的鬼凤蝶,一下子化成一支箭簇模样的队形,飞快向着它们冲了过去。 眨眼,两者先后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很快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阮太广见公孙无名盯着远处皱眉沉思,不由和身旁的阮太静对视一眼,两人踏着各自脚下的法器,领着其余四人,缓缓向着公孙无名靠了过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公孙无名看着六人谦恭的模样,不由一愣,顺口道:“哪有什么前辈?道兄误会了!” “呃——”阮太广不由一愣,要说面前这普通青年不是最少结丹期的修为,打死他也不信。别看对方模样年轻,可擅长控颜术,驻颜有方的修者那是大有人在,特别是那些隐在角落闭门苦修的老怪,你看他也就二十多岁,其实数百上千年也是有的。面前这位绝对就是这一类人!至于修为,那就更加简单不过了,你所看到的往往都是假的,都是对方特意让你看到而已。根据这些根本判断不了什么,唯一可靠的就是实力! 阮太静见状,嫣然一笑,“既然恩公这么说了,那我等也就不好继续纠缠下去了,还望恩公见谅!” “仙子不必客气!”公孙无名点点头,挥袍袖将脚下的金色大网收起。 “既然这样,恩公,我们下去吧!” “也好!”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随着六人向着下方的战舰飞落下去,但是明显六人没人敢与他同排,包括修为最高的阮太广和阮太静也刻意比他落后半步,一左一右簇拥着他。 公孙无名也懒得和他们讲究,他对这鬼凤蝶第一次放出去战斗,可是还真有点心里没底,倒不是说他担心那些鬼凤蝶的安危,而是担心它们在这深海里能否拦截下那两只鳄妖王,若是没拦下,那自己插在它们身上的天玑剑岂不是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那样可就亏死了! 众人刚一落到战舰甲板上,便引来了上面众人的一阵欢呼。 众人“呼啦啦”齐齐跪倒在地,包括他身旁的阮太广几人,全都抱拳高声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公孙无名看着一双双赤诚而崇拜的眼神,听着他们发至内心的感激和钦佩,也不由大为感动! 原来当英雄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诸位道友快快请起!在下可不是什么前辈,也受不起大家的如此大礼,咱们还是起来说话的好!” 人群中的阮应玄则高声道:“恩公危难之中救我无皋岛阮氏一族数十精英弟子,避免了我族的灭族之祸,自当受得起这一拜!” 于是,众人再次高呼道:“恩公自当受得起这一拜!” “老人家快快请起!”公孙无名赶忙一个晃身,便越过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数人,来至那老者近前,忙俯下身去搀扶对方。 阮应玄在公孙无名和他身旁两名族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恩公啊!我阮氏一族多亏了恩公,才能今日苟活下去,今后全族上下必定以恩公马首是瞻,但有差遣,必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上跪倒的众人齐声附和道。 “老人家快让大家都起来吧,这样我还真不习惯!”公孙无名尴尬一笑。 阮应玄见他不是作假,这才冲着众人说道:“既然恩公不喜这般,你们就都起来,忙去吧!” “诺!”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起身,各自忙碌去了。 第182章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时,阮太广和阮太静领着那四名筑基中期的族人走了过来。 “祖父(老祖)!” “嗯!辛苦你们了!”阮应玄点点头,“广儿和静儿随我陪着恩公,其他人退下吧!” “诺!” 那四名筑基中期的族人退了下去,阮太广和阮太静则左右一分,搀扶着阮应玄陪着公孙无名向着战舰后方的那处三层的舰楼走去。 …… 公孙无名四人上得舰楼,在第三层厅内落座后,便有族中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捧着托盘,献上灵茶和灵果。 “恩公,不知哪里人氏?如何称呼啊?吾等可从未听闻过有关恩公的传闻啊?”阮太广微笑着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在下乃是区区一介散修,一直都在闭关修炼,自是没有什么名号在外。至于称呼嘛,不提也罢。” “这——”阮太广面色微变,不由看向了在上座的阮应玄。 阮应玄知道,这些常年苦修的老怪大多都脾性古怪,不愿透露姓名也是正常。于是他微微一笑,“既然恩公怕人扰了清静,不提也好!”说着,他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色令牌,将其往桌子上一放,往公孙无名身边一推,“这样,恩公将我阮氏的这块族长令牌收起,今后有事,大可来无皋岛凭此令,差遣我阮氏族人!” 公孙无名拿起那块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令牌,端详了一番,这才收进储物袋。 “那我就收起来了。” “好!好!好!咳咳……” 这时,公孙无名突然眼睛一亮,长舒了一口气。 三人一愣,对视一眼,阮太静不由开口道:“恩公,可是发生了什么?”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哦,也没什么大事,我那些妖兽回来了。” 话音刚落,公孙无名袍袖内一道金光顺着舰楼的窗口飞射了出去,紧接着,那一群鬼凤蝶和那十八柄天玑剑分别从舰楼的两个窗口鱼贯而入。那群鬼凤蝶自是纷纷遁入公孙无名祭起的储灵袋内,而那些天玑剑则是被他挥袍袖给收起。 待最后一只鬼凤蝶飞进去后,公孙无名这才招手将储灵袋收在掌心,系挂在腰带上。然后,他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顺手将其丢出窗外。 几乎眨眼,那储物袋就被一张巴掌大的金网裹带着从那窗口遁飞而回,被公孙无名再次挥袍袖收起。 这一切行云流水,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直看的阮应玄三人内心羡慕不已。 公孙无名看着鬼凤蝶和天玑剑完好无损归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于是,他冲着阮应玄微笑着询问道:“老人家,此处距那无皋岛如此遥远,不知你们为何要来此啊?” “唉!一言难尽啊!”阮应玄面露悲色,“恩公有所不知,自打这外海遭遇天地异变,我们这些靠海讨活路的小世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附近海里的那些低阶妖兽越来越少,我们不得不远离无皋岛狩猎,这样才能有点微薄收获勉强度日。这次也是怪老朽太过贪心了,带着大家走得有点远了,这才遭遇了这伙鳄妖,险些酿成大祸,若不是有恩公施以援手,我阮氏一族,今日就是灭族之祸啊!” 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老人家也无需妄自菲薄!要知道,自古宝剑锋从磨砺出。作为修士若是不经过生与死的考较,不经过血与火的淬炼,终是难成大器的。我相信,经过这次历练,对阮氏一族绝对是好事,最起码短期内族人的战斗力会大幅度跃升的。” “呃,咳咳,借恩公吉言吧!” “对了,老人家,这里以前也有这种妖兽出没吗?” “自是从未听闻。”阮应玄长呼了一口气,“自从当年我族第一代老祖来这外海无皋岛扎下根,我族已经在这无皋岛上延续了近四千年了,虽然起起落落,但也所幸坚持了下来,成为岛上能延续至今的为数不多的几家之一。这地界也前前后后来了不下数百回,可从未碰到过地阶七八级的妖兽,就是五六级的也不多见。”说到这里,他再次一脸的愁容,显然是为将来又开始担心了。 当公孙无名听到对方说的“他们已经在这无皋岛上延续了近四千年了”和“这地界也前前后后来了不下数百回”时,不由眼睛一亮。 “那在下倒是有一事向老人家请教?” “呀!恩公,有事自当吩咐,何来请教一说?这是要羞煞老朽啊!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是这样,我本在这外海边陲隐居,最近也是闭关结束,欲来这附近完成师尊生前的遗愿,帮其祭奠一下葬在此地一处荒岛上的故友。”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三人的反应。见三人脸上除了一副了然外,便再无其他,这才继续说道:“可许是年代太过久远了,我师尊也可能是记错了的缘故,在下在此来回找了数日都不曾发现这么一处小岛啊!” “哦?”阮应玄一皱眉,陷入了沉思。 至于阮太广和阮太静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对视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口,进入入定状态。 好一会儿,阮应玄才长出了一口气,冲着公孙无名歉意一笑,“恩公,是这样,您说的小岛,这附近曾经倒是确有那么几座,老朽记得在族内的《出海札记》曾有提到过,只是由于时间太久,具体详情,老朽早已不记得了,只能待回到族内查看完,才能给恩公准确的消息。” “哦?您肯定这里果真有过?”公孙无名眼睛一亮,高兴道。 “肯定!”阮应玄点点头,“当时这附近确实有过,还不止一座。许是年代太过久远,渐渐沉没了吧?” “那就好!”公孙无名高兴地攥攥拳头,差点跳了起来。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那小岛沉没了啊? 许是他意识到了此时自己的不妥,于是略显尴尬地一笑,“我还担心自己不能完成师尊的遗愿,而留下终身的遗憾了!现在好了!” “那——”阮应玄微笑着问道,“恩公是准备同老朽一同归宗,还是再此等老朽的传音?” 公孙无名想了想,从此处到无皋岛,一来一回怕是又得月余,自己也没有这个时间浪费啊! 于是,他微笑着说道:“晚辈也不喜热闹,就留在此地等候老人家的传音吧!” 阮应玄点点头,“也好!那恩公就赏老朽一件贴身的物事吧?” 公孙无名一拍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块中品灵石,交予对方。 …… 半日后,公孙无名踏着巨玄剑从那阮氏族人的战舰上飞出,向着远处遁飞了过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再次回到舰楼第三层厅子里的阮应玄三人,明显轻松了不少。 阮太广一皱眉,不由试探地问道:“祖父,我怎么感觉恩公的话不像是真的啊?” 阮太静也忙点点头,“对,恩公定是在此处真有着什么目的,但绝不是他口中说的那般!” “糊涂!”阮应玄拿着手中的木杖使劲一敲楼板,面色一沉,“你们咋就这么不懂事啊?经过接触你们还不了解恩公的品性吗?他像是没有准备的人吗?他的手段层出不穷,你见他哪会不留点后手?敢告诉咱们,就不怕咱们猜忌,也不怕咱们破坏!懂不?你俩要是想死,我不拦着,可不能拉着全族给你们陪葬!” “呃,祖父大人!我们知错了!”阮太广和阮太静面色一红,赶忙齐声抱拳道。 “唉!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这位恩公咱们惹不起,除了极力结交好,别想其他的心思!我可提醒你们,谁若阳奉阴违,别怪我将他从族内除名!懂吗?” “懂懂!”两人低着头,一脸的尴尬。 “好了,速速传令下去,让大家急速归程吧!” “诺!” 阮应玄看着两人仓皇离去,不由摇摇头,再次叹了口气,自语道:“唉!都是有勇无谋之辈,这将来这一摊子该交给谁?可该如何是好啊?!麻烦啊……” …… 五日后,身外罩着一层灵力光罩的公孙无名在一处巨大的海沟内找到了宋奴子在兽皮上提及的那个小岛上的三个地标性建筑——近五十丈大的石人雕像。这三个石像线条简单粗犷,但是造型非常的生动,个个长头窄额,长耳宽鼻,凸眉凹眼,昂首挺胸,双手抚腹,遥望远方,若有所思,好像等待谁的归来。 公孙无名暗自心喜,看来这小岛确实是由于年代久远,加上海下地貌的变动,最终沉下来了。那么接下来,但愿宋奴子所言的那地宫依然完好吧!否则,到头还是一场空!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妖兽隐藏,这才开始行动起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整个人便自动分开海水,快速向前飞射而去。 他来至三个巨型石人像右侧那个个头稍矮的石像前,内心暗道了一声“得罪了”,便探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对方深陷的左眼上。 第183章 就这么死了 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那石像的眼睛上传来,鲸吞般开始贪婪地吸食起公孙无名的灵力来。 虽然早有准备,公孙无名还是吓了一跳。他赶忙稳了稳心神,空着的那只手凭空多出两块中品灵石,快速攥住补充起灵力来,而本人却似提线木偶般,任由这石像疯狂吸食自己的灵力。 很快,那石像头顶开始出现一层寸许长的血色灵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至上而下,蔓延开来。 当那层灵芒彻底将那石像包裹后,那股变态的吸力便消失了。可就算这样,公孙无名丹田内五分之四的灵液就被对方吸食一空。这非是停了下来,否则,怕是公孙无名就要交代在这了。 公孙无名一脸后怕,一只手快速给自己口中塞着纳气丹,另一只手则是继续攥住刚换的两块中品灵石快速补充灵力,同时他略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石像上的灵芒开始自下而上向着上方收缩了回去。 等到灵芒彻底收进那石像的那只左眼后,从里面射出一团血色灵光,将公孙无名瞬间裹住,不待他作何反应,便凭空消失在原地,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满眼皆是云雾的大殿内,除了能看见前面那处石台以及其后面雕刻着云纹的殿墙外,大殿内的其他墙壁、殿顶、地面甚至柱子之类的通通看不到了。 在那处石台上的玉石宝座上,有着一个和外面石像模样倒有几分相似的修者,身材壮硕,个头足有两丈多高,看不出修为,乍看就是一介凡人,再看却是得道高人。他身穿镶着金边的云纹道袍,头戴紫金王冠,斜躺在那宝座上,一只右手支撑着他巨大的脑袋,只是每根手指上都戴着一个异常精致的戒指。此时的他双目紧闭,微有鼾声,似乎是睡着了。 公孙无名展开“观天术”,发现无往不利的神术在此竟然无效,他内心别提多么郁闷了。他有心四处溜达溜达,可发现地下什么都看不清,神识也被压制在体内,根本不能外放,更别说观察一下周围了。这种情况下,可不敢冒然走动,万一……哎呀!还是别万一的好! 于是,公孙无名就只能戳在那儿了。 原本他还想修炼一会儿,可是发现这里倒是纯粹,没有一丝灵力,直接放弃了该念头,从储物袋拿出一张特制符纸,开始折起来。 …… 转眼就是一年,当公孙无名十根手指上下翻飞,异常灵巧地将手中的符纸很快就折成一个人的模样后,那符纸就凭空消失了,而另一张符纸再次出现在他的双手间…… 堪比机器啊! 突然,一个瓮声瓮气的巨大的男子声音响了起来。 “凡人,你来本仙君这里就是玩折纸来了?” 震耳欲聋,吓得折纸的公孙无名一哆嗦,差点没将手中的符纸给丢掉。 他不由抬头望去,才发现那个巨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金目盯着自己,一脸的鄙夷,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去了。 公孙无名忙将手中的符纸收起,抱拳微笑着说道:“见过仙君!” 那巨人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公孙无名继续道:“我刚进入此地,见仙君正在熟睡,于是不敢打扰,又实在是无聊,所以……嘿嘿……” “哼!别人进来,要么是刻苦修行,要么是认真炼丹,要么是参悟道法……你倒好,玩折纸!玩折纸?本仙君也是醉了!本仙君莫不是还在做梦?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笑掉我第三殿的大牙?!” 巨人不等公孙无名回话,眼睛一瞪,继续说道:“到时,岂不是也会让人笑掉我第三殿殿主敖霄的大牙吗?!岂有此理!说!你小子到底是谁派来的细作?!故意这般恶心本仙君!”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被对方这般天马行空的方式给整得有点懵了。 这他大爷的都是哪跟哪啊?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啊!再说我也不是玩折纸啊!我这是制傀儡好不?只不过是个半成品而已…… 许是见公孙无名沉默不语,那敖霄一下子坐了起来,瞪着公孙无名,冷声道:“看来是被本仙君言中了!说!是谁派你来的?” 公孙无名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放下左手,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这才微笑着说道:“要说,非要有人引荐的话,倒是有一个。” “快说!是谁?” “宋奴子。” “宋奴子?宋奴子?宋奴子?”敖霄一连问了自己三个宋奴子,可是脑海中苦苦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么一个人。于是,他不由疑惑道,“宋奴子又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仙君再想想,他可是也曾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敖霄一愣,不由皱眉陷入沉思。 公孙无名也不急,而是不自觉地又拿出刚刚收起的符纸,继续折了起来…… 敖霄突然一抬头,不由火起,“凡人小子,看来你是不把本仙君的话当回事啊?” 公孙无名一咧嘴,没办法,只能再次收起符纸。 “嘿嘿,仙君可是想起此人来了?” “我想起个锤子我想起!都一百多万年没来过一个鬼了,本仙君脑子怕是也锈了。再说,本仙君对你们这些个凡人可是没心情去记忆……”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微微一笑,等着对方再次开口。 “小子,你说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吧,咱们都省点事。” “仙君,我来此同那宋奴子一样,只为求取一张丹方。” “哎吆!”敖霄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脑子是不是上辈子被九霄神雷给爆过啊?咋就离不开‘宋奴子’这厮了啊?丹方,就说丹方!说劳什子宋奴子?” “哦。” “唉——!”敖霄长叹一声,“什么叫‘哦’啊?好了!好了!我也没精力跟你纠缠,说丹方!” “哦。” “……” “丹方的具体名字我不知道……” 敖霄面色阴沉,从鼻孔内喷出两股白烟,呼呼作响,显然是生气至极。 公孙无名见对方并未说什么,于是继续说道:“……可它能在短时间内增加药草的年份。” 敖霄一皱眉。 “不知仙君可否……” “我可以答应你!”不等公孙无名说完,敖霄便点头一口应允。 这让公孙无名感到对方答应得也太过轻松和草率了,按理说咋也得好好考验一番呀?可这……这与那些典籍和话本上的完全不是一个套路啊!这让他的内心有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还有什么?” 听对方这么一问,公孙无名先是一愣,随后赶忙摇摇头,“没了。” 自己可知道自己的斤两。一是没有传说中的神佑光环,二是没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三是长得也不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四是和对方也不沾亲带故,更谈不上一见倾心、再见私奔……他傻啊?会无缘无故就给自己好处?糊弄鬼了吧?! “没了?”敖霄傻了足够半刻。 这厮上辈子肯定肯定肯定是被九霄的五彩神雷,不!是被九霄的七彩神雷狠狠劈过脑壳!要不咋脑子坏得这么严重了?王八个乖乖的!我敖霄咋就这么倒霉啊!咋碰到的都是这种发育不良的货色啊!身揣这么多的丹方秘法,竟然白给都没人要?这算啥人间啊?我被老头子坑死了!完了!完了!完了!这缕分神怕是就别想再回仙界了……不行!我得提醒一下这厮,他脑子有伤!可不能按正常人去对待!对!对! 想到这里,他不由冲着公孙无名“嘿嘿”一乐。 吓得公孙无名浑身就是一哆嗦! “凡人小子,我想你是没听清楚,我的意思是说,你除了需要能在短时间内增加药草的年份的丹方外,还需要什么丹方呀、功法呀、布阵手法呀、制符手法呀、炼器手法呀……等等哇!凡是你……” “不需要!” 公孙无名不等敖霄说完,直接就一口给回绝了。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敖霄一张驴脸彻底绿了!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就左手从右手食指上的那个戒指上一抹,手中多出十多张闪烁着各色耀眼灵芒的一尺宽窄的玉石书页来。他看都不看,就冲着公孙无名一把甩了过去。 “唰——” 那些玉石书页闪烁着各色灵芒在空中划出长长的虹光,气势汹汹地射向了公孙无名。这哪是什么玉石书页啊?分明就是明晃晃的片刀! 公孙无名再想躲已是不及!自己早已被那些玉石书页牢牢锁定在原地!别说身体,就连一根手指都别响动一下!别说手指,就连神魂都别想离体了! 可他眼睛却不受影响地闭上了。他不由暗道了一声:我命休矣!这他姥姥的狗屁仙君是真疯了! 可等了一会,也没有一丝疼痛传来! 就这么死了?!这……这也太他奶奶的不按常理了吧?!没天理!没天理啊!咋啥感觉都没有?就粉身碎骨了?就成了飞灰了?仙君?姥姥!敖霄!敖霄!我……我……敖霄啊!…… 第184章 再回宗门 就在公孙无名闭着眼睛,在那恨得牙痒痒时,突然耳边传来敖霄的声音,“凡人小子,东西都给你了,你倒是接啊?闭着眼睛做梦了?” “呃——” 公孙无名站在原地,仍然闭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十四张一尺宽窄的玉石书页,正静静悬浮在面前。每一张都闪烁着朦朦灵芒,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凡物。 “这——”公孙无名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就是能在短时间内增加药草的年份的丹方?” “对啊!如假包换!” “我……”公孙无名盯着面前的那十四张玉石书页,有一种被某人坑了的感觉。 每一张上面都是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这得有多少啊?一张丹方……我去!这得多大的坑啊?多少味药才能填满啊?关键是自己该拿啥去填啊?!…… “小子!” “哦。” 公孙无名往前一探手,那十四张玉石书页一下子都落到他的手上。 他忙仔细一看上面的文字傻眼了,全是一个个的传说中的仙界龙形文字啊!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啊!而且这十四张清一色的这种龙形文字! 这他大爷的有毛用啊?! “仙君啊!这上面的文字,全是龙形文?” “啊!不是龙形文,难道还弄成你人族的文字不成?” “呃,嘿嘿,龙形文,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敖霄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不由面色一喜,“不认识好啊!” 公孙无名一下子就不好了! 敖霄却继续说道:“你可以向我求一篇《通译录》啊!笨!” 公孙无名眨了眨眼,点点头,“那,仙君还请再给一篇《通译录》!” “可以!”敖霄抬起左手,直接从右手拇指上的那枚扳指上一抹,手中便再次多出三十多张一尺宽窄的紫金书页来。他依然看都不看,就再次冲着公孙无名一把甩了过来。 有了上次的经历,公孙无名自是不再心虚,看着那些紫金书页眨眼来至眼前,飞落到自己的手上。 这些紫金书页同那些玉石书页一般,上面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过绝大多数是能认识的…… 公孙无名快速翻看了一下,这三十六张紫金书页分别是《仙凡通译录》《仙鬼通译录》《仙魔通译录》《仙神通译录》四篇,每一篇刚好九张紫金书页。 公孙无名啥也没说,顺手将这些书页收进储物袋,一抱拳,“多谢仙君!” “不必客气!还需要什么?你尽管提出来,本仙君定会满足你的!”敖霄盯着公孙无名,微笑着循循善诱地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求仙君送晚辈离开吧!” “什么?”敖霄面色一僵,原本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铁青。 “白送你仙家的秘藏,你都不要?!你竟然要送你离开?!你个……” 不等敖霄说完,公孙无名就觉得凭空突起一阵清风,一卷他自己,紧接着一阵眩晕,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已经再次出现在那三个巨型石人像面前。 许是感受到周身传来海水强大的压力,他身体外瞬间出现一层灵力光罩,然后盯着对面三个石像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说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说完,他招手将那团不知何时就来到了这里的传音符红色灵光招到手中,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向上飞射而去。 …… 三个月后,公孙无名悄悄地回到了玉带岛。 将外面药田查看了一番后,便一头扎进了地下的秘洞。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 公孙无名阴沉着脸,从地下的秘洞走了出来。 经过三年的专研,他已将《仙凡通译录》《仙鬼通译录》《仙魔通译录》《仙神通译录》四篇《通译录》全部掌握熟练,并将那能在短时间内增加药草年份的十四张玉石书页也一一掌握透彻。同时,他也发现了那所谓第三殿的两个秘密。一个就是在第三殿里面感觉折纸花费了一年时间,可出来后,却发现远不是那样,只是短短十几天而已,可见里面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在里面要远远比外界时间过得快;另一个就是自己从第三殿里面获得的秘录和丹方的代价竟然是自己的寿元,自己原本应该是六十六岁的骨龄,可现在竟然成了九十六岁的骨龄了,竟然足足消耗掉了三十年的寿元,而筑基期修士一共才二百余岁的寿元,这一下子就消耗掉了将近七分之一啊!想想都觉得心疼!而且,若是百年后不能顺利结丹的话,也不需要别的,光是寿元一尽,怕是就得身陨道消了!这也是自己一直觉得那第三殿里面透着诡异,没敢贪婪狠要其他东西,否则……不敢想啊! 当然,对于三十年寿元的消耗,对于现在的公孙无名来说,也不是太过不可损失得起,只是有一种被人算计的不适感,始终挥之不去。 对于从第三殿里面拿到的秘录和丹方,倒确实是好东西!特别是那能在短时间内增加药草年份的“太阿神水”,就是能轰动修真界的宝贝!试想年份略浅的药草,在“太阿神水”的浇灌下,一下子成了上百年、上千年的灵药了,那么药效和价值简直是天壤之别啊!这要是传出去,那些隐匿起来的老怪岂能放过自己?! “呼——”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 只不过,那“太阿神水”也不是那么好炼制的,最低阶的增加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就需要一枚相当于结丹初期修者的地阶八级妖兽的妖丹作为主药,单靠现在的自己去猎取,那纯粹是找死!而靠灵石去购买?那也不现实,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就近四千的中品灵石,一颗地阶八级妖兽的妖丹最低也要八百中品灵石! “呼——”公孙无名再次长呼了一口气。 而且现在自己身体明显已经产生了耐药性,原本能供自己此时修炼的四品复元丹,吞服下去,明显没有了庞大灵力充斥丹田的那种胀饱的感觉,也急需自己换一种新的丹药服用修炼…… “一堆的事啊!想想都头疼!还是缺少时间啊!可却一下子被算计掉三十年……” 公孙无名阴沉着脸,念叨着,径直坐上神风舟向着药祖峰飞了过去。 这次药祖峰也不知是发哪门子神经,非要传自己回宗,参加什么药祖大典,要不是自己也为了乘机弄几颗妖丹的话,倒是也懒得出来。 …… 三天后,公孙无名顺利来到长生岛。 轻车熟路,一炷香时间,他就直接飞进药祖峰的山门。 刚一进山门,公孙无名便收起神风舟,踏上法剑,向着宗内飞遁了过去。 这里的外门弟子倒是比上次来时,要多出不少,看来那些平时外出的大部分都被召回来了。 公孙无名刚一来到外门的药祖殿附近,便被早就候在这里的阮宗珲喊住。 “哈哈,师弟,你可算赶来了!师兄我可是在这里候了你两天了!” 公孙无名赶忙飘身落下,收了法剑。 “我在接到两位师兄的传音后,就动身了,奈何自己修为太低,紧赶慢赶,今日这才赶到。” “哈哈,师弟,莫要太过谦逊,我观你筋骨舒展、气韵绵长,怕是很快就能突破到炼气九级了吧?哈哈,走走,随师兄到你下榻的地方!”阮宗珲说着,一拉公孙无名的胳膊,就向后面走去。 公孙无名皱了下眉,便任由他拉着向后走去。 一路上,阮宗珲向公孙无名详细介绍了一下有关宗门药祖大典的一些信息,以及最近帮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倒是令公孙无名内心有了个大概。 等到两人来到那处安排外门弟子入住的洞府,阮宗珲领着公孙无名走进左手靠边的一间,简单交待了几句后,便匆匆出去了。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在一处山壁上,简单开凿的数十处洞室,里面三丈左右宽窄,配有简单的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公孙无名从阮宗珲口中得知,五年一次的药祖大典是在三天后召开,自己连赶三天的路程也是累了,直接往那石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 半日后,公孙无名这才醒来。 他坐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后,直接起身走了出来。 很快,他就来到药祖殿。 里面人山人海,大多数外门弟子围在一些交接任务的柜台和窗口前,认真接取任务,或是交付任务…… 公孙无名径直来到那处查看贡献值的柜台前。 只见,柜台外面正站着三个人,将各自的身份令牌放在柜台上的玉石台上,查看着什么,而柜台里面倒是没有一个人。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柜台上每隔两步便摆放着的一个不大的玉石台,知道这是外门弟子查看个人贡献值的法器,而内门弟子则不需要,他们的身份令牌就能直接查看。 公孙无名直接将身份令牌放到那玉石台上,就见虚空中,立马显出一片金色的字迹来。 第185章 受雇 公孙无名直接将身份令牌放到那玉石台上,就见虚空中,立马显出一片金色的字迹来: 公孙无名,男,炼气八级修为,药祖峰外门散堂弟子,在玉带岛执行宗门值守任务。宗门贡献值四千九百五十四点,可用灵石四百八十六块下品灵石…… 公孙无名看着里面可怜的贡献值和灵石,不由内心一阵无奈。 积攒了近七年,才是这么一点贡献值和灵石!这在宗门能做个啥啊?唉——! 然后,他快速从玉石台上查阅起宗门出售的物品来,特别是关于妖丹的信息。看完后,整个人内心更是一片拔凉! 仅一枚单属性的地阶八级妖兽的妖丹就需要两千点宗门贡献值,灵石的话五百块中品灵石。自己的贡献值能兑换两枚妖丹,灵石嘛,还是算了哇,就算能买八枚,自己敢买吗?该咋向人们解释自己灵石的来处?一个炼气八级弟子,上哪去弄这么多的中品灵石啊?看来,自己有必要将修为提升一些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整个人浑身灵力一阵激荡,紧接着气贯全身,澎湃如潮。他缓缓闭上双目,就这么站在原地,旁若无人地吐纳修炼起来…… 不出盏茶工夫,随着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公孙无名整个人修为就突破了炼气八级,跨入炼气九级。 “哇!居然就这么跨进了炼气九级啊!” “厉害!虽说是炼气九级,也确实不简单!” “奶奶的!我都突破三次了!没有一次成功啊!” “……” 随着大家的纷纷议论,不少人更是一脸羡慕地鼓掌。 公孙无名不管这些,而是再次查看起个人的信息。 公孙无名,男,炼气九级修为,药祖峰外门散堂弟子,在玉带岛执行宗门值守任务。宗门贡献值五千九百五十四点,可用灵石五百八十六块下品灵石…… 贡献值奖励了一千,灵石奖励了一百下品灵石。不知道要是现在,就突破到筑基期,会给多少奖励?当然,自己脑袋还没有被荒兽给踢过,还不至于这般做出来,只敢想想而已。 “恭喜师兄!”这时身旁另一个查看身份令牌的炼气八级的美艳女子,冲着公孙无名一抱拳,一脸羡慕地说道。 “多谢师妹!”公孙无名微笑着,淡淡回了一句。 “我叫关青青,是外门药堂的弟子,不知师兄……?” 公孙无名一愣,很快就淡淡说道:“外门散堂公孙无名。” “原来是公孙师兄,失敬!失敬!” “哪里!关师妹不必客气!” “呵呵,公孙师兄,不知师兄这是想采购些什么东西呀?说出来,说不定师妹我倒是可以帮忙的!” 公孙无名一皱眉,对于这等无事献殷勤的陌生人,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能打动对方,何况还是这么个美人坯子!那么,问题就来了,对方这是为什么? 当然,他面上只是略一犹豫,便微微一笑,说道:“也没什么,我一直在玉带岛值守,有几年都不曾回来了,今天刚好随便看看,就不劳师妹费心了。” “呀!师兄见外了不是?像师兄这般轻松跨进炼气九级的,咱们外门怕是也没几个人吧?那么接下来,进阶筑基期,怕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师兄难道就不打算给自己提前积攒、收集点儿筑基用的药品什么的吗?”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师妹,我可没那么高的打算,也没那么长远的打算,怕是现在有点儿太过早了吧?” “哎呀!不早不早!怎么会早了呢?未雨绸缪,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早了呢?试问哪一个人,不都是在炼气八、九级的时候,就开始为筑基做准备了呀?” “哦。”公孙无名缓缓点了点头,知道对方怕是有着什么打算吧。 关青青面色一喜,忙道:“不瞒公孙师兄,我这边接了一个奖励贡献值的任务,帮对方找寻几株药草,地点我已经找到,想邀师兄走一趟?” 公孙无名再次一皱眉,还没等他开口,关青青继续说道:“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行付给师兄两千点贡献值!” 公孙无名有心拒绝,但想了想,还是问道:“不知哪处地点距此多远?还有什么人一路同行?时间上可是允许?” 关青青迷人一笑,“这个公孙师兄倒是放心,哪处地方距此多半天路程,为了安全起见,不便透露具体位置。一路同行的都是宗门的师兄弟,有两个内门的筑基期师兄,其余四人都是咱们外门的师兄弟。时间上最多两天,不会耽搁了药祖大典的!” 公孙无名想了想,走这么两天就能兑换一枚地阶八级妖兽的妖丹,倒是不忍心拒绝了,于是他点点头,“既然关师妹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随师妹走一遭又何妨?!” “太好了!”关青青高兴地跳了起来,“原本还正在发愁,这么短时间去哪里找一位炼气九级的师兄了,这下好了,药祖大典前,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倒能小赚一笔,为参加大典多些准备!真是多谢师兄喽!”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师妹,无需客气!你这也是照顾在下!但是,在下还是有一事不明,若是到时没有成功,那么那两千贡献值又该如何啊?” “嘻嘻!自然归师兄所有喽!这是师兄走这一遭的报酬,和结果没有关系!”关青青笑着从自己面前的玉石台上拿起身份令牌,一步跨到公孙无名近前,“来来来!师兄,我先把那两千点贡献值给你划过去!”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客气,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拿起,递给对方,看着对方将两块身份令牌挨在一起,一阵捣鼓。 “喏,好了!你看一下!”关青青将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递了过来。 公孙无名接过身份令牌,将其放在面前的玉石台上,就见上面的宗门贡献值已由原来的五千九百五十四点变成了七千九百五十四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公孙师兄准备准备,一炷香后,咱们出发。到时,在山门处集合。” 公孙无名点点头,“好!” 关青青迷人一笑,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而是转身向着人多处的接取任务的柜台走了过去,抱着“虱子多了也是肉”的想法,先看看能不能顺道接一些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刚踏着法剑来至药祖峰山门,便看到早就候在此处的关青青和一名女性炼气九级、一名男性炼气八级的外门弟子三人。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公孙无名歉意一笑。 “嘻嘻,我们也是刚到。对了,给师兄介绍一下,这位是外门剑堂的曾晓卉师姐,这位是外门丹堂的朱新甲师兄。” 公孙无名一一点头致意。 “两位,这位就是我和大家说的刚才在药祖殿进阶到炼气九级的外门散堂公孙无名。” “见过公孙师兄!”朱新甲赶忙抱拳躬身道。 曾晓卉则是冲着公孙无名点了点头。 公孙无名点点头,“朱师弟,不必客气!” “呵呵,这下人齐了,咱们就出发吧?”关青青冲着三人笑着说道。 曾晓卉听了关青青的话,不由黛眉一皱,低声问道:“师妹,内门的两位师兄……?”声音空灵婉转,甚是好听。 “哦,他们两人会在目的地等着咱们!”关青青说完,率先踏着一柄法剑,向前飞去。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也忙各自踏上法器,跟了上去。 …… 半日后,通过长生岛的长生城传送阵传送到涿光岛的公孙无名四人,正驾驭着各自的法器在海面上的方百丈位置处向着前方飞行。 曾晓卉一皱眉,“师妹,还有多远啊?不是说半日的路程吗?” “嘻嘻,曾师姐,马上!马上就到了!”关青青说着,再次辨了辨方向,身形一转向着正东方飞去。 曾晓卉面色不太好,和公孙无名两人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四人又继续向前飞行了一炷香时间,那位炼气八级的朱新甲不由讪讪一笑,“关师姐,这到底还有多远啊?我可是灵力有点不继了,需要服用丹药了!” 关青青尴尬一笑,“诸位师兄、师姐再坚持一下,前面二十里了!” 朱新甲三人再次对视一眼,咬牙跟着关青青继续向前飞行。 “公孙师弟,你怎么看?”突然,曾晓卉传音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愣,也传音道:“曾师姐,我看还是再看看吧。” “哼,这关师妹也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总感觉怪怪的!” 公孙无名倒是没有发表意见。 就这样,四人再次向前飞行了二十多里,却并未见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曾晓卉、朱新甲和公孙无名不由纷纷停了下来。 关青青面色一变,脚下的法剑也是一顿,微笑着说道:“三位师兄、师姐,为何要停下来啊?那处小岛就在前面。” 曾晓卉面色一沉,“关师妹,这都快要三十里了,你说的地方还在前方吗?你这倒是令我等很是纳闷啊!” “就是!关师妹,地方到底在哪?你这东拐西拐的,到底还有没有谱啊?!”朱新甲也一旁附和道。 关青青面露尴尬,“嘻嘻,都赖我!是我对这地方记得不太熟悉,这才这般耽误工夫,不过,这次没错了,那小岛就在前面!” 第186章 准备伏击 “就在前面?”曾晓卉面色再次一沉,“关师妹这话说了不止一次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那小岛怕是永远在前面啊?” “就是,关师妹,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这外海边缘处可不比其他地方那般安全,一个不注意,别是成了海中妖兽的血食了,那可就不好了!”朱新甲也一旁面色不善地说道。 关青青面上的笑容一滞,瞬间就红了起来,再次尴尬一笑,“曾师姐,朱师兄,这次我保证不会有错了,请你们相信我!” “公孙师弟,你倒是也说句话啊?!”曾晓卉不由看向一旁不曾开口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我们且再相信关师妹一次吧!只是,由于时间有限,两天后,我们定是要赶回宗门,到时关师妹所付的报酬……?” 关青青目露感激,冲着公孙无名一点头,“公孙师兄放心,到时,我所付的报酬定不会减少分毫的!” 公孙无名看了一眼身旁的曾晓卉和朱新甲,这才冲着关青青点头道:“那,关师妹还是头前带路吧。” “好!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关青青面色一喜,忙再次头前带路。 公孙无名三人则拉开一定距离跟在她后面。 …… 一炷香时间,就在大家面色再显不耐时,前面带路的关青青则是抬手一指前方,高兴地说道:“诸位师兄、师姐快看,前面的小岛就是!” 公孙无名三人顺着关青青所指的方向,看见在前方十里位置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岛。 随着公孙无名四人的接近,发现小岛大概十里左右大小,上面倒是没有什么植被,一片荒芜,全是裸露的褐色礁石和沙土。 公孙无名四人很快就飞落在小岛上,却并未发现关青青口中所说两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关师妹,怎么不见那两位师兄啊?”曾晓卉不由皱眉问道。 不等关青青回答,就听一声爽朗的男子声音在四人耳畔响起,“我再次等候诸位师弟、师妹多时了!” 在四人一惊之下,对面空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显出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的一名筑基初期的青年儒生,面白如玉,目似朗星,英俊不凡。 关青青一喜,“文璧师兄,可算找到你们了!对了,子枫师兄人了?” 邱文璧淡淡一笑,“辛苦青青师妹了!” “不辛苦!不辛苦!嘻嘻,就是我找这小岛特别困难,带着大家多走了不少的冤枉路,害得大家白白担心了一通!” 邱文璧点点头,“哦。你也是初次前来,很不错了!”说完,他目光一扫众人,“对了,大家先进我布置的阵法来吧,我好详细将这次的事情交待一下。” 关青青自是几步就跨到了邱文璧身边。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走到邱文璧近前。 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几人瞬间就在小岛上失去了身影。 邱文璧看着早已盘坐到一块大石上的关青青,微笑着说道:“青青师妹,你倒是给我也介绍一下大家啊!” 关青青一吐舌头,“嘻嘻,文璧师兄不说,我倒是忘了!……”说着,她将公孙无名三人依次介绍了一遍,然后这才一指邱文璧,说道:“这位就是内门药宗的邱文璧师兄,还有一位霍子枫师兄,也不知跑哪去了。嘻嘻!” “子枫前去打探消息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邱文璧淡淡一笑。 “哦。”关青青点点头,自顾给自己口中塞了一粒纳气丸。 曾晓卉三人对视一眼,忙纷纷抱拳躬身道:“拜见邱师兄!” “大家不必多礼!先随便坐吧。”邱文璧儒雅一笑。 于是,曾晓卉三人各自找地方落座,并先后掏出丹药服用。 公孙无名本不需要,可也不敢暴露,也拿出一粒宗门提供的纳气丸服下。 “诸位想必青青师妹已经将这次任务的大概和大家说了,报酬也先行付给大家了吧?” 公孙无名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肯定。 邱文璧再次儒雅一笑,“那我再具体说一下,这次行动确实是要去某处地方挖取灵药,但是这处地方的地图并不在我等身上。” 说到这里,邱文璧停了停,看看公孙无名三人的反应,见大家虽然皱眉,但都没有开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瞒大家,地图在魔云宗一位弟子手中,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先从对方手中将地图给夺过来。” 公孙无名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纷纷色变。这邱文璧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要和魔云宗的人战上一场啊!而战斗,哪有不死人的啊?至于死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邱文璧也猜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淡淡一笑,“诸位要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尽管说出来,但是这事关系重大,可不能泄露了消息!” 公孙无名三人心头一震,知道,这是邱文璧在警告!现在想要退出,怕是会被对方直接给灭了口。于是,三人虽然面色不好,但是谁都没有说什么。 邱文璧满意地点点头,“那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我就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 盏茶工夫,邱文璧已将事先准备好的布置安排下来,据他说,那位那地图的魔云宗弟子身边有两名炼气九级的随从,公孙无名和曾晓卉分别领一人对付其中一个,而邱文璧和还没有现身的霍子枫两人联手对付那位魔云宗弟子。 事已至此,众人自是不再犹豫,纷纷检视各自的法器,做好大战的准备。同时,他们也分了工,曾晓卉和朱新甲一队,公孙无名自是和关青青一队。 这时,外面突然有一团青色灵光飞遁而来,到了邱文璧近前悬浮不动。 邱文璧探手将这团传音符形成的青色灵光拿到手中,快速听取了里面的内容后,这才冲着公孙无名四人说道:“还有一个时辰,大家做好准备。” “诺!”四人纷纷点头,齐声应道。 邱文璧儒雅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公孙无名四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说话,纷纷闭上眼睛吐纳修炼起来,以期望到时能保持最佳状态。 …… 数百里外,魔云宗童大均正架着一艘神风舟载着两名炼气九级的修士赶路。 “公子,咱们这次按理说也算隐蔽,可为何我总感觉怪怪的,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许是太过担心了吧?!”其中那名长着一缕山羊胡的老者皱眉说道。 童大均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不由回头看向那名美艳少妇,“韩玥,你可有什么感觉?” 韩玥黛眉一皱,“车坤的感觉没错,我们被人盯上了。” “哦?”童大均眼睛一亮,“你也察觉了?” 韩玥点点头,“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至于什么时间动手?怕是快了!” “那,那我们是不是返回去啊?毕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而且他们也是有备而来,万一……” 不待车坤说完,韩玥直接打断他,说道:“没有万一!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敢打我们的主意,看来他们是活腻了!” “可,万一他们还有其他的高阶修士,那又该如何?”车坤还是有点不太赞同冒险。 “高阶修士?”韩玥冷冷一笑,“哼,你还真看得起他们,现在这外海还有几个高阶修士?他们哪一个不是窝在老巢里看家护院?再说,他们要是敢向咱们动手,那可是在逼着咱们魔云宗和他们开战,还没有这么傻的主!” “可,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车坤皱眉坚持说道。 童大均瞟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好了,无妨的!咱们有远距离传送符,大不了,见势不妙走了便是。”说完,他继续驾驭着脚下的神风舟向前飞了过去。 …… 一炷香时间过后,一个筑基初期的英俊男子乘着神风舟从远处赶来。他一来至小岛近前,便直接从那神风舟上飘身落下,顺手将缩小到巴掌大小的神风舟收进储物袋,然后,几个起落,身上灵光一闪便失去身影。 公孙无名几人看着走进来的青年,不由对视一眼,不等他们说什么,关青青和邱文璧则是眼睛一亮,齐声道:“子枫(子枫师兄)!” “文璧师兄!”霍子枫冲着邱文璧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才冲着关青青说道,“青青师妹,几日不见又漂亮了呀!” 关青青面色一红,“子枫师兄还是没个正型,一见我就取笑我!” “哈哈,哪有啊?我这人就是喜欢实话实说而已!” “信你个大头鬼!”关青青一吐舌头。 公孙无名三人忙再次起身,抱拳躬身道:“拜见霍师兄!” “呀!不必客气!三位快快坐下!”霍子枫微笑着摆摆手,“对了,青青师妹是不是给师兄介绍一下啊?” 关青青这才再次将三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霍子枫微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也别紧张,很快就结束战斗!记得到时可别吝惜法宝符箓,干翻对手,对方的储物袋就归你们所有。” 第187章 血魔丹 由于霍子枫说了战斗结束可以获得对手的储物袋作为战利品,曾晓卉和朱新甲眼睛明显一亮,目露一丝贪婪;公孙无名和关青青也是面露喜色。虽然还不能确定对方的储物袋也没有好东西,但最起码也是又多了一份收获啊! 邱文璧淡淡一笑,“对,到时对方的储物袋和法器就归大家所有,作为你们的战利品。”说完,他冲霍子枫一使眼色。 霍子枫点点头,冲着公孙无名四人说道:“好了,还有不到一炷香时间,大家准备准备吧!”说完,便几步跨到邱文璧身旁,挨着他坐下,嘴唇蠕动,和对方传音谈了起来。 公孙无名看着身旁三人兴奋的模样,就像一切已成了定局,斩杀对方就是手到擒来一般简单,可……这事哪有那么笃定的啊?到时,谁斩杀谁还不一定,而且变数太多了,一切未成定局前都是未知…… …… 童大均一行,很快就来至那小岛附近。 “公子,你看前面,有一处孤岛。”车坤一指前面的小岛,提醒道。 童大均点点头,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要不上那上面休息一下吧?反正还有一段路程,同时咱们也得防着那个潜在的对手不是?” 车坤点点头,表示赞同。 韩玥却皱着眉,盯着那处小岛,肯定地说道:“上面有杀气!” “什么?杀气?韩玥,你该不是感觉错了吧?疑神疑鬼的!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啊?可自己吓……” 不待车坤说完,韩玥便冷声道:“我的感觉不会错!你没感觉到,那是你的问题。” “你……”车坤面色一沉。 “好了!看来他们就是在这上面准备伏击咱们的!我也察觉到那么一点,不会错的!”童大均舔了舔下唇。 “那,公子,我们该如何?”车坤面色一变,不由问道。 “如何?”童大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自然是超度了他们!你们准备好!” “诺!”车坤两人点点头,纷纷拿出了各自的法器。 童大均冷冷一笑,手中多出一张兽皮符箓。他一边给这符宝灌输灵力,一边驾驭着脚下的神风舟向着小岛飞了过去。 也就几个呼吸,童大均三人已来至小岛上空,纷纷飘身落在了岛上。童大均则挥手将缩小成巴掌大的神风舟收进储物袋。 “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留下我们!”童大均冲着小岛的高声说道。 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什么回应。 童大均冷冷一笑,“一群藏头露尾的家伙,就这也敢打我童大均的主意?真是他娘的可笑!”说完,他一甩手,一柄冒着蓝焰的血色魔刀直接飞射了出去,迎风见长,眨眼就化成两丈多长,向着小岛不远处的虚空处狠狠劈斩了下去。 “动手!” 随着邱文璧的一声大喝,顿时虚空中冲出一柄蓝色大剑和一杆金色长枪,纷纷迎着那劈斩下的魔刀攻了过去。 “叮当!嘡啷!” 三样法宝刚一接触,那蓝色大剑和金色长枪就纷纷传出一声悲鸣倒飞了回去,显然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不好!是符宝!”霍子枫面色大变,忙将手中的金色长枪接住,看着枪尖上的豁口以及上面暗淡的灵光,不由内心一痛。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去管这些了,而是一咬牙,冲着手中的长枪喷出一口灵液,咬牙再次将其祭了出去。 邱文璧早已收了隐匿众人的阵法,一把将倒飞回来的长剑接住,看也不看收了起来,一拍储物袋,一个近两丈大小的金色丹炉飞了出来,迎着那空中的血色魔刀轰击了过去。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四人也是两两一分,分别对上了那韩玥和车坤,战在一起。 “小心点!那魔焰会腐蚀法器!”霍子枫一旁大声提醒着。 “哼!”童大均冷冷一笑,“就你们这也敢算计本少爷,简直就是活腻了!”说着,他所控制的那柄血色魔刀上的蓝色魔焰一下子增长了数寸,将那金色丹炉和那金色长枪狠狠地压着打! 幸亏邱文璧后来祭出的金色丹炉是一件古宝,也就是上古修士所使用的法宝,威力强大,但是不能收进体内,不能炼制成修士的本命法宝,只能收在储物袋内。这金色丹炉倒也是能和那血色魔刀抗衡一二,否则怕是邱文璧二人早已落败。因为霍子枫早已受损的金色长枪,只敢在一旁游斗,并不敢直接去硬碰硬。 但看情形,邱文璧也是勉强驾驭这件古宝,不一会儿便有些灵力不济,开始吞服丹药了。而早就法器受损的霍子枫,面色奇差,也开始吞服起丹药,并不时给那金色长枪喷吐上一口灵液,以防其继续受损。倒是那童大均倒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显得很是轻松! 一旁不远处的车坤正是对上了曾晓卉和朱新甲,韩玥则是对上了公孙无名和关青青。 六人分成两队,采取的近身缠斗。一个个护体法器垂下灵力光罩将各自护得严实,手握攻击法器拼命往对方身体招呼,都是杀招、狠招、毒招,都想要了对方的性命。一时间,倒是虹光乱飞,灵光四溅,打的好不热闹。 那韩玥和车坤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对于对方两人的围攻一点都不显慌乱,各自手中的灰色魔刀带着寸许的绿色魔焰,不停地与对方的法器击斩在一起,毫不示弱,荡起一片绚烂。由于他们的魔刀上的魔焰会腐蚀普通法器,倒是逼得对方不时一阵手忙脚乱。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尽全力暴露自己,只是拿出宗里下发的法剑和韩玥缠斗,也是守多攻少。对于只有炼气九级的韩玥和车坤,虽然说拿下他们只是分分钟的事,可不知为何他们竟然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战斗的进行,反而越来越强烈。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看来,这些人并不像表面这般简单啊! 这时,童大均突然大声喝道:“也就这么回事!你们两个抓紧超度了他们,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诺!” 和众人缠斗的韩玥和车坤齐声应了一声后,对视一眼,纷纷咬牙从各自的储物袋拿出一粒拇指大的血色丹药,直接吞服了下去。随着他身上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他们身体内瞬间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声,整个人瞬间生生拔高了一尺多,额头上也很快长出一个一指多长、拇指粗细的血色骨角,同时他们的修为也由原先的炼气九级一路进阶到了筑基中期才停下。 和两人正缠斗的公孙无名四人纷纷面色大变,瞬间就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曾晓卉花容失色地惊叫道:“是血魔丹?!一定是血魔丹!他们怎么会有血魔丹啊?!” “血魔丹?!”朱新甲也是面若死灰,颤声道,“完了!完……完了!这次……死……死定了!” 关青青也是脸色难看地吓人,惊叫道:“血魔丹!这下完了!” 公孙无名虽然对于他们口中说的血魔丹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但也知道是一种能够短时间提升人修为的歹毒丹药,让两个炼气九级的修士竟然瞬时就进阶到了筑基中期,而且身体也进行了简单的魔化,想必这种状态保持的时间不会太长,而且副作用定也非常严重。但是,有这点时间,足可以改变这岛上的现状了! 邱文璧和霍子枫也发现了韩玥和车坤的状况,不由纷纷色变,脸色一片死灰,再想抽身逃离,则是被对面的童大均给狠狠地压制住了。 面若死灰、浑身颤抖的曾晓卉和朱新甲,对视一眼,马上踏上法器向着远处海面疯狂逃遁。逃出一段距离,两人一分,向着两个方向逃走。 脸色铁青的关青青一咬牙,也踏上法剑向着另一个方向逃离。 公孙无名自是毫不犹豫地踏上法剑,追着关青青而去。虽然说,他并不惧怕童大均三人,但他也绝不会暴露自己,傻到和对方去硬拼。既然邱文璧和霍子枫敢再次伏击对方,定也是有完全之策的,自己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逞英雄! “桀桀,现在才想逃?不觉得晚了吗?” 车坤冷冷一笑,声音就像两片铁器摩擦出来一般刺耳。他手中的灰色墨刀,瞬间长至丈长,上面的绿色魔焰也增至五寸,被他轻轻一掷,便化成一道绿虹,电闪般飞射向远处疯狂逃遁的曾晓卉。 别看曾晓卉逃离在先,可那绿虹,居然后发先至,眨眼就追上了她。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直接斩成两段。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她的两段尸身瞬间被那绿色魔焰点燃,不等落下海里,便烧成飞灰。 “吓——” 不管是被童大均给缠住的邱文璧二人,还是正在逃遁的关青青三人,纷纷色变,本就面若死灰的脸上再次惨白几分,变得毫无血色,满是惊惧! 这他娘的还打什么打?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就是个笑话啊! 车坤那灰色魔刀毫不停顿,裹带着曾晓卉的储物袋,再次化作一道绿虹,向着另一个方向的朱新甲追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韩玥也将手中的那同样长至丈长的灰色墨刀甩了出去,化作一道绿虹斩向逃遁中的公孙无名和关青青。 一边疯狂逃遁、一边不断向后打量的关青青,一张俏脸已惊得毫无血色。她看着后面眨眼即至的灰色魔刀所化的那道斩杀过来的绿虹,以及在她身后面色阴沉的低着头逃遁的公孙无名,知道靠公孙无名挡下那魔刀怕是不可能了,而今天自己怕是也要交待在这里了。于是她心中发了狠,一咬下唇,从储物袋摸出一张略有年份的灰色符纸,她瞬间就在上面喷出三口精血,然后身子一阵虚晃,一脸疲惫地将手中的符纸甩了出去。 第188章 借机敲诈 关青青甩出那符纸后,便不再去关注,而是拼了命地驾驭着脚下的法剑向前飞逃。 公孙无名只是瞟了一眼关青青甩出的符纸,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关青青向前逃去。 那符纸上一阵灵力波动,瞬间就化作一面土黄色的龟壳,在上面有一个斗大的血色大字——“御”!它刚一显现出来,便迎上了斩杀过来的绿虹。 “轰——” “咔咔咔——哗啦——!” 随着一声巨响,那面土黄色的龟壳,瞬间便碎裂一空,不等掉入海中,便化为飞灰。 “噗——” 前面逃遁的关青青面色一白,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一阵虚晃,接着便一头向着海中栽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也直接踏着法剑,向着海中冲了下去。 “噗通——” “噗通——” 接连两声落水声,关青青和公孙无名先后落进海中。只是,公孙无名是主动冲进去的。 很快,那柄灰色魔刀化成的绿虹自是也跟着从后面斩杀了进去。 掉落进海中的关青青,瞬间就从储物袋摸出三张符箓,纷纷拍在自己身上。只见,她身上冒出三色灵光,一下子就在身外出现一个丈长的白色鱼型光罩将她给罩了起来,那光罩的鱼尾一摆,瞬间就化作一道白光,冲出数十丈,向着远处逃去。而且她瞬间就失去了一切气息,就像一下子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神识都感应不到,要不是公孙无名亲眼在后面看见了,还真被对方给哄骗了过去。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自是展开“水遁术”,快速跟了上去。 一边给嘴里狂塞丹药、一边观察着后方动静的关青青,发现公孙无名竟然也在身体外面形成一个灰色的鱼型光罩,很快就跟了上来。 她一下子就傻眼了,自己这“避水符”和“神行符”可不是简单的初阶符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中阶符箓,是专门针对这次行动准备的保命符箓,怎么这位散堂的公孙无名竟然也有啊?而且自己还动用了“隐神符”,就是想让他在后面拖延一下那魔刀,可现在……现在有这家伙跟在身边,被魔云宗那些家伙发现,还不是迟早的事吗? 于是,关青青冲着身旁面无表情、闷头赶路的公孙无名,勉强一笑,传音道:“公孙师兄,咱们这样怕是谁都逃不掉了!咱们得分开逃啊!” 公孙无名看来他一眼,传音道:“关师妹说得倒是轻巧!分开逃,自己岂不是成了对方的靶子?我还是觉得跟着关师妹安全点!” 关青青气得差点没骂了出去,亏你还是个炼气九级的修者,尽然觉得跟着我这么个炼气八级的弱女子安全?真是也没谁了!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蛋啊! “公孙师兄,也不一定就是你是靶子吧?咱们成为靶子的机会是均等的!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靶子,而这样另一个人才有可能逃出生天啊!再说逃命,哪有裹在一起逃的啊?” 公孙无名瞟了关青青一眼,“关师妹,在下对此地一点都不熟悉,不跟着你,自己瞎闯那才是找死啊!” “你……”关青青咬咬牙,从储物袋内摸出一枚玉简,甩手丢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挥手将其接在手中。 “那就是此地的地图,有了它,公孙师兄自然不会两眼一抹黑——瞎闯了!” 公孙无名听了关青青的传音,什么都没说,而是快速将玉简收起,可是人却没有改变方向,而是继续跟着关青青向前飞快逃遁。 关青青面色一沉,皱着秀眉,传音道:“公孙师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分开逃啊?”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后方,“关师妹,我感觉这次怕是不可能逃走了,与其孤身惨死,还不如和关师妹这样的美人死在一起,将来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关青青听了公孙无名的传音,差点没给气晕过去。敢情这家伙是想和自己来个“死同穴”啊!到这般程度,竟然还有心思贪恋自己的美色?简直也是没谁了啊!完了!我要被这个闷骚型的一根筋的家伙给害死啊! 想到这里,她冲着公孙无名勉强展颜一笑,“谢谢公孙师兄看得起青青,可青青真不想就这般死在此处,还望公孙师兄帮青青一次!如若这次青青有幸脱困,定会念着公孙师兄一辈子的好的!” 公孙无名面露犹豫,却并没有说话。 关青青面露焦急,继续传音道:“公孙师兄,你看你还需要其他什么,青青会尽量满足你的,只求你能帮青青这一次!”后面的声音竟然透出哭腔来。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面孔,长叹了一口气,传音道:“罢了!既然关师妹这样想,那在下留下来挡那魔刀又何妨?” 关青青面色一喜,“公孙师兄,真是……太感谢你啦!那我们现在就分开……” “关师妹,你先别急!”公孙无名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接打断道。 关青青面色一僵,别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别急?你个混蛋啊…… “关师妹,虽然我可以留下来挡那魔刀,但你也知道,我本就是一介散修,一生都穷怕了,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点贡献值或是灵石什么的?” 什么?你都马上就要死了,还要贡献值和灵石?这也真是个人才啊!简直是无敌的存在!我也真是服了!但是这是个一根筋啊!自己要是不答应对方怕是他就会像狗皮膏药一般贴着自己不放啊!相对于小命来说,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啊! 于是,关青青再次勉强展颜一笑,“好!公孙师兄,我手中也没有多少灵石,贡献值倒是还有不少,这样,我再给你划两千贡献值,你看……” 公孙无名一皱眉。 关青青见状,一咬牙,“五千!我确实也没多少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知道这怕也是对方的极限了吧?于是,他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关青青探手接过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并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拿了出来,快速将两块身份令牌挨在一起,一阵捣鼓。 很快,她就将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递了过来。 “喏,好了!五千点贡献值已经划给你了!”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点点头,将身份令牌接过来,看都不看就收了起来。 “那,公孙师兄,青青就先走一步了!当然,也不需要师兄停下来挡那魔刀,师兄且选择一处逃命,至于最终如何,就看咱们各自的造化了!”关青青说完,身外的鱼型光罩再次一个摆尾,向前冲了过去。 公孙无名则是一个转身,向着另一处方向逃走。 而那掉在身后的灰色魔刀化成的绿虹则是快速追着公孙无名斩杀过去。 前面逃遁的关青青见此,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再次给自己口中服下数粒丹药后,便发狠,拼尽全力化成一道白光,向着远处逃走。 …… 魔化后的韩玥,发现自己的魔刀,竟然一时半会还不能追上对方那位炼气九级的修士,不由黛眉一皱,内心暗道:看来这家伙,定是有那水中提升速度的符箓!那么接下来,自己定是需要走一遭了。 想到这里,她冲着那早已将朱新甲也斩杀的车坤说道:“车坤,你留下来帮公子,我去宰了那两个家伙就回来。” “这……”车坤不由一愣,看了一眼童大均,这才点点头,“那你小心点,不要耽搁!” “知道了!”韩玥说了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储物袋内一个血色的月刃飞了出来,将她托起,快速向着公孙无名逃遁的方向追了过去。 …… 公孙无名将“水遁术”速度提升到极致,竟然和身后的那柄魔刀速度保持了一致,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开始保持不变起来。 很快,他就察觉到那韩玥快速向他这边赶了过来。 他不由眉头一皱,很快便有了计较。于是,他身子再次一偏,开始绕个大圈向着那小岛方向冲了过去。 正在外面赶路的韩玥不由一喜,看来这家伙慌不择路,竟然又绕回来了,这样倒是省事了! 于是,她再次加快了速度,向着公孙无名迎了上去。 …… 不到盏茶工夫,韩玥直直冲进海里。 “噗通——”一声巨响,韩玥已遥遥拦在公孙无名前方数百丈的位置处。她身外有一层血色的灵力光罩隔绝了海水,那柄血色月刃上密布着一层三寸长的绿色魔焰,缓缓环绕在她身周。她盯着对面早已停在原处面色大变的公孙无名,露出一抹残忍的嗜血笑容。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吊在公孙无名身后的那柄灰色魔刀化成的绿虹则一下子斩杀了过来。 公孙无名冲着那道绿虹,张口吐出一道灰芒迎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那灰芒和绿虹击斩在一起,荡起一波狂暴的气浪,将一旁的公孙无名瞬间给冲得翻着跟头冲向了对面的韩玥。 韩玥大喜,抬指一点,环绕在身边的月刃,瞬间那月刃化成一道绿芒迎着翻着跟头冲过来的公孙无名斩杀了过去,大有一下将他斩成两段的气势! 第189章 情况有变 就在那月刃化成的绿芒气势汹汹斩杀到公孙无名近前时,就见他手中突然挥出一道乌光,同那绿芒斩在一处。 “嚓啷——” 那月刃一声悲鸣,上面的魔焰瞬间消失,而它则被斩成了两截。刚一掉落,则被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 “噗——”韩玥瞬间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一下就面色惨白起来,并且身体随着一阵虚晃。 “你竟敢毁了我的魔月刃?!”她愤怒地传音道。 公孙无名面色一冷,传音道:“毁你的魔月刃?你还真想的简单?”说着,他空着的左手一挥袍袖,九道金光电射向了对面的韩玥。 韩玥面色再次一变,刚要说什么,却再次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就面如死灰,有点站立不稳,就要萎顿在那儿。只是,她也发了狠,一咬自己的舌尖,瞬间清醒了过来。刚刚自己的那柄血色魔刀竟然也被对方给毁了,可见这家伙绝对是隐藏了修为,在这扮猪吃虎!于是,她也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就快速向着海面冲了上去。她要逃离此地,否则绝对凶多吉少!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传音道:“现在才想跑?晚了!” …… 原本就被童大均一个人压着打的邱文璧和霍子枫,在魔化后的车坤的加入后,瞬间就溃败了下来。 邱文璧也是发了狠,大喝一声,“爆!” 瞬间,空中那金色丹炉内部传出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让人头皮发麻,惊心动魄! “不好!这家伙要自爆了这古宝!” 童大均和车坤面色大变,纷纷向后快速退避开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金色丹炉爆起一团狂暴的金色灵焰,将周围数十丈空间给撕裂出数十道黑幽幽的手指宽的长短不一的空间裂缝,仿佛要择人而噬,让人望而生畏! 车坤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而他那倒飞回来的灰色魔刀灵光暗淡,魔焰也稀薄的厉害,几乎消失殆尽,显然是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了。 童大均面色不太好,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悬浮在自己头顶上的,恢复成三尺长的冒着蓝色魔焰的血色魔刀,冷声道:“古宝也毫不犹豫地自爆了,这家伙倒是有几分度量!这样,车坤你身体受损,你且在此等一下韩玥,然后你们再一起按我留下的线索赶来,我先去追那两个家伙!决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逃了!” “公子,要不等一下韩玥,咱们一起?我怕……” “没事!那两个家伙也有伤,不足为惧!”童大均说着,祭出神风舟,迈步跨了上去,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向着远处追了过去。 看着童大均已消失在天际,车坤这才长呼了一口气,随着身体上一阵灵力波动,体内再次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声,整个人慢慢恢复正常。他忙收起手中的魔刀,盘膝坐下,从储物袋拿出数粒丹药,纷纷塞到口中,吞服了下去,开始闭目催化药效。 …… 半盏茶不到,车坤就觉得身后有人,以为是韩玥归来,不由面上一喜,“韩玥,你回来——嗯?是你?!”当他扭过头来时,这才发现了站在数十丈外的,正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的公孙无名。 车坤面色一变,整个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怎么是你?韩玥人呢?她哪儿去了?!”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车坤,淡淡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考虑饶你一命,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见你口中说的韩玥!” “什么——”车坤面色大变,瞬间手中就多出那柄灰色魔刀。他可是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两个意思,一是韩玥已经被对方斩杀;二是自己若是不回答对方的问题,结局就和韩玥一样。至于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一时也无法判断。按理说魔化后的韩玥可是筑基中期修为,远比对方炼气九级的修为高出三个等阶,他怎么可能杀得了韩玥啊?可去追杀的韩玥没有归来,而这家伙竟然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要说没什么事情发生,那可就真见鬼了…… 就在车坤飞快思考时,公孙无名面色一沉,语气不耐地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空耗,给你三息时间!” 车坤面色一沉,这家伙诈自己的份居多。他还真不相信,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修士能翻起什么浪花来!虽然,刚刚耗掉了血魔丹的药效,但再吞服一粒,也不是不能承受! 想到这里,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就再次多出一粒血魔丹,直接丢进口中。 “找死!”公孙无名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声,就甩出手中的巨玄剑,直接斩向对面的车坤。同时,他也展开“御虚疾影步法”,整个人划出一片残影,仿佛数十个公孙无名排着一队,向着车坤冲了过去。 车坤大惊,不说那化成一道乌芒斩杀过来的巨玄剑,单就公孙无名的身法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就令他大吃一惊! 太快了!真他娘的太快了啊!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不等车坤血魔丹药效发生,那巨玄剑所化的乌芒就已经斩杀过来。车坤也是没办法,大吼一声,扬起手中的灰色魔刀,直接劈斩了过去! “锵——”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乌芒一顿,瞬间露出巨玄剑的模样。 不等车坤高兴挡住了这一击,那巨玄剑上却电射而出四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微不可察的细小乌芒,就像是巨玄剑被挡,从上面溅射出的铁屑一般,快若闪电,直接就射进毫无防御的车坤体内。 车坤并未感觉出一丝疼痛,却觉得一阵麻木,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不等他开口,惊叫出声,公孙无名已来至他身前,抬手将那空中的巨玄剑一把握住,往后一抽,往前一递,就将车坤那颗一脸不可思议的头颅给削了下来。 “噗——” 鲜血迸溅起老高,那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将周围空间弥漫。 公孙无名早已快速退开,同时一挥手,一枚拳头大的摄魂珠便祭了出去,刚好飞至滚落到地上的那颗车坤的头颅上面,开始快速收取他的残魂。 “轰——”车坤那无头尸身这才栽倒在地,荡起一阵灰尘。 公孙无名见摄魂正常,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斩杀了魔化的韩玥,没想到对方的尸身竟然自爆开来,而且用摄魂珠摄魂时,竟然没有一丝残魂,这情况可是令他一阵头大。最终,只能归结为那血魔丹的药效太过歹毒,竟然能让服食者在死亡的瞬间神魂俱灭!怕是,这样下来,那些服食者死后,也不得轮回转世了吧?! 所以,这次对上车坤,他加了几分小心。见对方再次服食了血魔丹,抢在药效发挥前,直接将其斩杀。 等那摄魂珠收取完车坤的残魂后,便被公孙无名摄入到手中,快速读取车坤的魂魄记忆。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 然后,他看了看地上的情形,这才将车坤受损的灰色魔刀和储物袋拾捡起,收进储物袋。接着,他一掌隔空拍在车坤的无头尸身上,瞬间将那刚刚射进去的四枚飞针给逼着倒飞了出来,被他一挥袍袖收起。 做完这一切,公孙无名这才屈指弹出两簇火苗,将地上车坤的尸体点燃。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祭出神风舟,踏了上去,快速向着童大均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也就一个时辰,公孙无名顺着童大均留在空中的痕迹,来至一处海域。他脚下的神风舟一顿,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皱眉想了想,最终还是展开“匿天术”,将自己的气息给隐匿起来,然后这才收起神风舟,缓缓沉入海水中,并同时展开“水遁术”,向着海底遁了过去。 到了海底,他很快就发现了童大均在一处海石上留下的记号,自是快速向前赶了过去。 …… 就这样,公孙无名在海底顺着童大均留下的记号,又向前赶了盏茶时间,这才在一处海底孤峰前的大石铺成的近十里方圆的广场般的空地上,发现了盘坐在上面的体外罩着一层灰色光罩的童大均。 只见他紧闭着双目,脸色不太好,略带惨白。在灰色光罩内,他身旁的地下放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邱文璧和霍子枫的,面目狰狞,显然生前遭受过非人地折磨。 突然,童大均张嘴喷出一口乌血,全喷到了他体外的灰色光罩上,那乌血顺着光罩缓缓滑落。 公孙无名一皱眉,显然这家伙已经受了伤。只是,这受伤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来了,趁我已经受伤,为何还不动手?” 童大均的话,突然传进了公孙无名的耳朵里。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自己的“匿天术”竟然没有瞒过对方?看来这童大均确实不简单啊! 就在公孙无名准备起身,从面前的珊瑚礁后面走出来时,就见那空地上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凭空多出两男一女三名修者来,而且三人都是清一色的结丹初期修者。 这下情况更加复杂了! 第190章 尾随(一) 童大均瞟了一眼对面的三人,脸上并没有显出一丝的慌乱,反而十分冷静。他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嗜血的残忍,隔着灰色光罩,开口说道:“哼!三个结丹期的修者,对上我这么个筑基初期,还要藏头藏尾的!真是好笑啊!有意思吗?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被世人耻笑吗?哼哼!” 身外罩着一层银色光罩的巫孝先,淡淡一笑,也隔着光罩开口说道:“咱们之间就不需要这般遮掩了吧?” 他身旁那个罩着一层土色光罩的柳瑾子,也是微笑着附和道:“就是啊!我们要是不清楚阁下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来此堵你啊?若我们不清楚,还说得过去,可是,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阁下这般扮猪吃虎的扮相可不好看啊!” “呵呵,邬道成邬峰主,你用这分身这般说辞,莫非是想让我等放松警惕不成?”罩着一层绿色光罩的朱丽冰,凤眼含笑地说道,“可惜,我们早已知道了邬峰主的底细了!” 童大均面色一沉,皱眉冷声说道:“这么说,你们倒是对我了解的很啊!既然知道老夫的底细,还敢这般?怕是,确实活腻了!” “哈哈,不知是该叫你邬道成,还是叫你童大均了?”巫孝先盯着童大均笑着说道。 童大均冷哼一声,“叫什么,你们都得死!” 柳瑾子冷冷一笑,“嘿嘿,不愧是魔云宗邬峰主的分身啊!面对我们三人底气还是这么足,语气也是这么大!嘿嘿,你以为你是本尊吗?是不是脑子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啊?还是在这海水里泡久了,有点进水了?” 童大均盯着柳瑾子,浑身杀气外放,冷冰冰地说道:“就算是分身,杀你也很容易!” 柳瑾子面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冷冷一笑,倒是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朱丽冰则是嫣然一笑,“邬峰主还是这么大的火气啊!就算你有办法杀我们一人,怕是这具分身也得废这儿吧?咱们何不合作一次,各取所需多好!邬峰主,一具分身的祭炼可不是轻松的事,可要珍惜啊!你说了?” 童大均再次一皱眉,想了想,这才冷声道:“也不是不可以合作,但你们要告诉我各自的身份。” 巫孝先三人对视一眼,朱丽冰再次微笑着说道:“邬峰主,这意思是要和我们事后算账喽?不过你真是想多了!” “哼!我是不会和一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合作的!” “邬峰主这话说的就有点……哼!若邬峰主不算藏头露尾,那又何必弄童大均这么个身份外出啊?何不也叫邬道成来得磊落?”巫孝先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童大均冷冷一笑,“你是怕我的报复吧?又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要知道,现在本尊早已记住你们了,难道你们还能躲一辈子吗?哼哼,你们就等着承受本尊的怒火吧!” 巫孝先三人面色一变,对视一眼后,巫孝先继续说道:“邬峰主,咱们也把话说开吧!我们要是怕,今天就不会来这儿了,既然来了,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所以,我奉劝邬峰主节省点力气,老老实实地打开这处秘府为好。否则……哼哼!怕是邬峰主的这具分身今天真得废这儿了!” 童大均冷冷盯着巫孝先,倒是没有说话。 一时间,整个场面倒是显得有点压抑,有点吓人! 好一会儿,童大均这才点点头,“也罢,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一次,但是这秘府里的东西如何分?” 巫孝先一皱眉,毫不犹豫地说道:“自然是分成四份,咱们人手一份了!” 童大均却面露讥讽,冷声道:“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啊!分四份?哼!那这合作还是算了吧!” 巫孝先三人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后,朱丽冰朱唇轻启,微笑着说道:“那依邬峰主该如何分配?” “自然是我二你们一!” “不可能!”巫孝先直接拒绝道,“反过来还差不多!” “想都别想!”童大均眼睛一竖,直接回绝。 “哼!邬道成,你这是逼着我们对你动手啊?!”柳瑾子咬着牙冷声道,“别忘了,你现在的情况!我劝你别自误!” “哼!”童大均盯着柳瑾子,冷声道,“动手?动手,第一个死得就是你!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呸!”柳瑾子剑眉一竖,“你他娘的哄鬼了?你连对付两个小小的筑基初期的晚辈都能受伤,杀我?哼!你是不是没睡醒啊?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啊?!” 童大均冷冷一笑,挑衅地说道:“动手啊?别他娘的干嚷嚷!有本事你倒是动手啊?!” “你——”柳瑾子气极,不由上前一步。 “嗯哼——!”巫孝先故意干咳一声,将柳瑾子喝止。他冲着童大均微微一笑,“邬峰主,这又是何必了?咱们都是为了求财,又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啊?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平分如何?毕竟加上我们,这趟秘府之行会顺利得多!” 童大均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显然在考虑其中的利弊。 巫孝先也不着急,同其余二人静静地盯着童大均,等他决定。 很快,童大均长呼了一口气,冷声道:“也罢!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次邬某认栽!” 巫孝先三人面色一喜,各自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老怪终于妥协了!这下就好办了! 童大均见三人的模样,冷冷一笑,再次开口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还有话要说!” 巫孝先三人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后,朱丽冰再次微笑着说道:“邬峰主尽管说喔!” 童大均盯着三人,冷声道:“你们三人中谁是药祖峰的?” 巫孝先三人面色再次一变,显然不知道这邬道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丽冰犹豫了一下,这才嫣然一笑,说道:“邬峰主这是什么意思喔?” “我好奇是谁这么狠心,安排这些药祖峰的炮灰送到我手上?”童大均说着,瞟了一眼身旁邱文璧和霍子枫的两颗血淋淋的头颅,露出一抹嗜血的残忍! 不等三人回答,他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们三个都是药祖峰的?” “呵呵,邬峰主,这样就没意思喽!再说……” 不等朱丽冰说完,童大均就直接打断道:“有没有意思,你说了不算!” 朱丽冰面露一丝愠色,但是眨眼便隐了下去。她再次嫣然一笑,“邬峰主,就算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啊?难不成你现在就要报仇喔?咱们还是先办正事的好喔!” 童大均面露讥讽,冷冷一笑,便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对方。 朱丽冰咬咬下唇,不由看向巫孝先和柳瑾子。 巫孝先和柳瑾子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也罢!既然邬峰主有这心思,那我就告诉邬峰主也无妨。” 童大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巫孝先。 巫孝先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我就是药祖峰的,至于他们两位,不是。” 童大均盯着巫孝先看了一会儿,这才一指身旁邱文璧和霍子枫的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冷声道:“那,他们都是你的弟子?” 巫孝先平静地点点头。 童大均冷冷一笑,讥讽道:“哼!你倒是舍得啊!” 巫孝先一脸平静,淡淡说道:“无所谓舍得不舍得!技不如人,死,倒是也没什么不忿的。” “哼!你倒是看得开!两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说抛出去就抛出去了,居然还没有一丝愧疚。邬某自认还不及你!佩服得很啊!” 巫孝先依然一脸平静,再次淡淡说道:“邬峰主,想知道的也知道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开启秘府了?” 童大均盯着巫孝先一脸的讥讽,冷笑一声,“哼!你徒弟的头颅就在我身边,你难道就不应该先将它们给讨要回去?你却只想着秘府,药祖峰多会出儿了你这么冷血的一号人物?” 巫孝先面色微变,盯着童大均,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说道:“邬峰主,既然人都死了,这两颗头颅送于邬峰主又何妨?只要你邬峰主喜欢!” “啪——啪——啪——” 童大均抬起手来拍了三下,盯着巫孝先三人大有深意地说道:“厉害啊!厉害!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弟子的这两颗头颅,邬某就笑纳了,到时用来饲魔正合适。” 巫孝先盯着童大均,点点头,“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邬峰主喜欢!” 童大均冷冷一笑,“好啦!那接下来咱们就去打开这处秘府。” 巫孝先三人面色一喜,对视一眼后,纷纷看向缓缓站起来的童大均。 童大均站起来后,邱文璧和霍子枫的头颅也随着漂浮到他的腰部位置处,仍有鲜血“滴滴嗒嗒”地滴落下来,而且两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痛苦。 童大均望着对面三里外的那座数千丈高的孤峰,不由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然后,双脚一点地面,整个人瞬间向着那孤峰的半腰处飞射了过去。 巫孝先三人对视一眼后,便纷纷纵身,从后面跟了上去。 躲在那珊瑚礁后面的公孙无名,见四人向着那座孤峰飞纵了过去,倒是没有动。直到看着四人先后从那座孤峰的半腰处的一处洞口闪身进去后,又在原地等了一盏茶工夫,然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快速向着那处洞口冲了过去。 …… 第191章 尾随(二) 公孙无名站在那一人多高的洞口处,确定童大均四人已经进入里面深处后,这才闪身快速游了进去。 公孙无名顺着洞穴通道,弯弯曲曲,游出近二里多地后,这才被前面通道内出现的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光罩,连同通道内的海水给拦挡住。当然,那层淡金色的灵力光罩不仅仅拦挡住了他和海水,而且也拦挡住了他的目光和神识。 公孙无名一皱眉,手中瞬间多出一个傀儡玩偶,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放了出去,看着它一下子游到那灵力光罩近前,一头扎了进去。 很快,公孙无名就通过那傀儡玩偶对光罩后面的情况知晓了。他再三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埋伏后,这才闪身冲到光罩近前,一步跨了进去。 里面的通道很干燥,也很开阔,远比外面的通道宽大了数倍。再回头看那层淡金色的灵力光罩,就像是在这通道尽头,按上的一扇巨大的窗户。 公孙无名收起“水遁术”,同时一挥袍袖,快速收起了地上从通道里面跑出来的傀儡玩偶。接着,他在全力展开“匿天术”的同时,手中再次多出那块“混天帕”,随着灵力的灌输,那“混天帕”上面一阵灵光闪烁,眨眼便伸展开来,由原来的一尺见方涨大了十数倍,被他披盖在身上,瞬间就在原地隐去身影。 然后,隐身的公孙无名全力展开“观天术”,顺着通道向着内里小心走了进去。 这次他面对的可是三个结丹初期修者和一个摸不清底细的魔云宗邬道成的分身,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而且,这情形无异于与虎谋皮,一个处理不好,他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要不是从那车坤残魂里知道不少有关这里的消息,诱惑太大,而且也有“混天帕”这种能隐身的古宝在手,隐蔽性大大提高不少,他还真不敢来冒这个险。 …… 童大均和巫孝先三人早已收起了体外的灵力光罩,纷纷在头顶上方祭出各自的法宝,鱼贯来至通道尽头,一处方圆近数百丈的石洞内,对面洞壁中间是两扇雕刻着不少叫不出名字的妖兽图案的石门,图案凹凸有致、栩栩如生。 童大均瞟了一眼站在洞口处,小心提防着自己的巫孝先三人,咧嘴一笑,“看见没?对面那石门后面就是那处秘府。” 巫孝先三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将目光望向对面洞壁上的那两扇紧闭着的石门。 很快,柳瑾子一皱眉,不由看向一旁的童大均,“邬峰主,那咱们怎么不过去啊?还在这等什么啊?” 童大均看都没看他,而是冷笑一声,露出一脸的讥讽。 巫孝先面露慎重,长呼了一口气,“这洞府内有阵法,不可轻易进入。” 柳瑾子面色一变,不由狠狠瞪了童大均一眼。 巫孝先继续说道:“邬峰主,想必已有了万全,否则,断不会来此吧?” 童大均盯着对面的洞壁,仍然没有回头,“既然平分秘府内的收获,你们总不能一点都不出力吧?这外面的洞府有一处大阵,那两扇石门上也有一处大阵,你们选吧。” 柳瑾子怒气上涌,刚要开口大骂,却被一旁的巫孝先给摆手制止。 “邬峰主,既然如此大度,那我们就选这洞府内的大阵破除!”巫孝先微微一笑,快速作出了选择。 童大均瞟了巫孝先一眼,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巫孝先一看身旁的朱丽冰,“怎么样?可有把握?” 朱丽冰嫣然一笑,点点头,“可以一试。” “小心点!”巫孝先点点头。 朱丽冰一拍储物袋,立马从里面飞射出九杆一尺高的白色阵旗,悬浮在她头顶上方,散发出淡淡的白色灵光。紧接着,她再次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一个巴掌大的冷玉阵盘,上面刻画着繁杂的符文,正中间是一个特制的金属指针。 只见,朱丽冰张嘴给那冷玉阵盘上喷了一口灵液,瞬间上面闪烁起一阵刺目的灵光。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冷玉阵盘祭了出去,绕着石洞周围缓缓飞行了过去。 朱丽冰一脸严肃,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冷玉阵盘,并不时打出一组组复杂的法诀…… 约莫一个时辰,那冷玉阵盘才闪烁着刺目灵光,缓缓从石洞中心位置处飞了回来,被一脸疲惫的朱丽冰抬手接在掌中。她长呼了一口气,抬手抹去了鬓角渗出的香汗。 “如何?” “怎么样?” 巫孝先和柳瑾子一脸的关切和紧张。 朱丽冰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这石洞内应该是两个重叠大阵,一个幻阵,一个引灵阵,而且这个引灵阵应该是专门给对面石门上的大阵提供灵力的。” “哦?”巫孝先和柳瑾子面色微变。 巫孝先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那好破解吗?” 朱丽冰看了巫孝先一眼,“破解倒是好破解,这阵法少说也有近千年的时间了,阵基早已远非当年。只是,那引灵阵和对面石门上的阵法是一种少见的组合阵法,一旦直接破除,怕是会引起那石门上的阵法自爆,到时怕是秘府内的东西也就被毁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柳瑾子面露焦急。 朱丽冰瞟了不远处的童大均一眼,稍微提高声音,说道:“两种解决办法,一是同时破除两处阵法,这就需要邬峰主和我们同时出手破阵了。”说到这里,她不由停了下来,和身旁的巫孝先、柳瑾子两人同时看向了童大均。 童大均冷笑一声,“哼!同时破阵?开什么玩笑?这石洞内的阵法除了幻阵和引灵阵,还有一处杀阵。你们会看不出来?该不是你们想借此先除了老夫吧?按第二种来吧!” 朱丽冰面色微变,见身旁的巫孝先和柳瑾子看向自己,不由展颜一笑,“呵呵,看来在阵法造诣上,小女子和邬峰主还是差远了!” 童大均冷哼一声,并没有发言。 朱丽冰继续说道:“经邬峰主这么一提醒,还真是发现有一处杀阵嗳!” 童大均再次冷哼一声,瞪了朱丽冰一眼,脸色明显写着“鬼才信你”四个大字。 朱丽冰呵呵一笑,“那么第二种就是我们破除了那幻阵和杀阵,暂时停滞那引灵阵,让邬峰主乘机破掉那石门上的阵法后,我们再彻底破除了那引灵阵。” 童大均盯着朱丽冰看了一会儿,这才冷声道:“到时我有多长时间?” “呵呵,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吧!” “那我又该如何相信你?”童大均盯着朱丽冰继续追问。 “呵呵,以邬峰主的阵法造诣,我可不敢乱说,何况你到时自己也能看出来的喔!” “你知道就好!”童大均将目光再次投到对面的洞壁上的那两扇石门,“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心自误!” 朱丽冰呵呵一笑,“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邬峰主同意了?” 童大均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你认为?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老夫看你不但眼光不行,耳朵还有问题!老夫刚才明明说了,按第二种来。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朱丽冰呵呵一笑,翻着一双美目白了童大均一眼,含笑含俏含妖,媚意荡漾,直看得一旁的柳瑾子一阵眼直。 朱丽冰瞪了一眼柳瑾子,这才认真说道:“既然邬峰主都答应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动手吧!”说完,她也不管巫孝先两人的反应,而是再次一拍储物袋,从里面又飞射出九杆一尺高的黑色阵旗,被她一挥手,便全部飘飞到了柳瑾子的头顶上方。 “这是……?”柳瑾子微微一愣。 朱丽冰简单吩咐道:“给它们灌注灵力,听我指挥!” 柳瑾子点点头,表示了然。 朱丽冰冲着巫孝先一点头,“那我们就开始了?” 巫孝先看了一眼童大均,这才冲着朱丽冰点点头,“一切小心!” 朱丽冰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冷玉阵盘祭起,悬浮到她的面前,然后张口再次给上面喷了一口灵液,十指翻飞,瞬间就打出了一串的法决。 就见,那冷玉阵盘上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灵光,中间那个金属指针飞快地旋转起来。 朱丽冰十指连动,飞快地将一组组的法决打在那冷玉阵盘上,惹得上面不时就爆发出一团团刺目灵光,看得巫孝先和柳瑾子一阵目眩。 突然,朱丽冰低声道:“注意了,听我安排!” 巫孝先不由看向柳瑾子。 柳瑾子点点头,忙给头顶上方悬浮着的九杆阵旗灌注了灵力,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突然,朱丽冰面前的冷玉阵盘上的金属指针一顿,指向石洞中的某处位置。她毫不犹豫地一指点向自己头顶上方其中的一杆小旗,那杆小旗瞬间化成一道白光,飞向了那处位置,悬浮在了半空中。与此同时,她再次低声道:“我阵旗,离位,三尺!” 柳瑾子不敢怠慢,抬手一指点向了头顶上方其中一杆小旗,那杆小旗瞬间化成一道乌光,飞向了朱丽冰那杆小旗的正南方三尺位置处,悬浮在半空中。 朱丽冰再次打出一组法决,面前那冷玉阵盘再次爆发出一团刺目灵光,上面的金属指针再次飞快旋转起来。 …… 第192章 尾随(三) 公孙无名贴着通道石壁,站在巫孝先四人的二十几丈远,关注着朱丽冰破阵的情况。虽然现在他是隐身状态,可他依然不敢将目光停留在某个人的身上,只是一扫而过。因为人的感觉很是奇妙,不管看到还是看不到对方,可只要对方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时间稍微一长,就能感觉到,甚至有的人,被人瞟上一眼,都能察觉。至于神识,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一放出,就可能被人立马察觉。好在,这“混天帕”虽然将他给隐匿起来,外人什么都看不见,可并不影响他透过“混天帕”去看外面的一切。 一炷香时间,朱丽冰这才指挥着柳瑾子,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八杆阵旗一一放置在那石洞的半空中。当最后一杆阵旗悬停在半空中后,顿时,十八杆阵旗同时释放出一道道虹光,并一一相连起来,组成一种很是玄幻的图案,在空中爆出一团璀璨的灵光,甚是刺眼。但是,很快那灵光就消失不见,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悬停在半空中的那十八杆阵旗。 朱丽冰长舒了一口气,抬手将悬停在面前的阵盘抄到手中,冲着一旁的童大均展颜一笑,“邬峰主,看你的了!” 童大均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石洞,很快,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就多出一把早已打开的乌黑大伞。只见,不管是伞柄还是伞面或是伞里,全是篆刻上去的符文或是粘贴上去的符纸,颜色殷红,密密麻麻,完全是一把不太常见的符伞。 童大均一松手,那符伞便缓缓飘了起来,悬浮到他头顶上,从伞里投射下一片血色灵光,瞬间将他本人笼罩。 朱丽冰面色变了变,黛眉微微皱起。 童大均也不看巫孝先三人,冷冷一笑,迈步从容向着石洞内走了进去。 “丽冰仙子,这老怪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巫孝先传音道。 朱丽冰皱着眉,嘴唇微动,传音道:“没想到,他居然有破界伞。看来这老怪准备得倒是相当充分啊!” “破界伞?”巫孝先一皱眉,“没听说过!” 朱丽冰微微一笑,“专门破解各种阵法和禁制的法宝,甚至传说,传说连仙凡两界的界面都能破开。当然,这也只是一种传言,真实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巫孝先一皱眉,“这下,怕是麻烦了!” 柳瑾子见两人嘴唇微动,相互传音着什么,倒也没急着插嘴,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步步走向对面洞壁上的那两扇石门的童大均。 公孙无名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 药祖峰,落霞谷内,还是原先的那处洞府,还是岳元涟,他还是跪在那个面容娇美的少女面前,他还是一脸小心。 少女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倒是玩得好一手的先斩后奏。” 岳元涟面色大变,赶忙叩头,“老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得知魔云宗那邬道成的分身要去一处秘府,而且那秘府据说是曾经百余年前被灭门的玄光宗的,里面怕是——价值不菲,所以……” 少女直接打断他,淡淡说道:“所以,你就安排人去动那邬道成分身去了?” 岳元涟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我安排巫孝先找些帮手,一同去的,应该,没问题的。” “你倒是越来越自信了。” “元涟不敢!元涟,自认有老祖在,——一切无妨!” “你倒是会说话。”少女再次瞟了岳元涟一眼,突然声音一冷,“可惜,你还是玩得小聪明,目光太短浅,而且,既然安排人做事,就要确保万无一失,你以为单靠巫孝先找两三个帮手,就能奈何邬道成的分身?你以为魔云宗的名号是空喊出来的?真是蠢得可以啊!” “是是是!老祖教训得极是!是元涟唐突,考虑欠周到,给老祖丢脸,不!给老祖惹祸了!”岳元涟浑身一颤,瞬间冷汗就渗了出来。 少女看都不看岳元涟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好一会儿,她才长舒了一口气,不带感情地说道:“罢了,事已至此,怕是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而你派去的人怕是也凶多吉少。你呀,在这药祖大典的节骨眼上,一下子让宗门损失几位好手,若是巫孝先也回不来……若是换在平时,也无所谓。可现在宗内还有几个筑基期弟子,又有几个结丹期弟子,而那些老家伙又回来大半,这么大的动静若是被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也不用魔云宗的人来,你怕是就会很难堪了。” “这——”岳元涟面若死灰,用头在袍袖上蹭了蹭冷汗,便急忙哀求道,“老祖救我!老祖救我!元涟知错了!” “我救你?”少女这才将目光放到岳元涟身上,“我就算救也救那些听话的有用之辈。你算吗?” “算算算!元涟一定听话,元涟也一定有用!老祖,求老祖救我啊!” “你那点小心思啊!今天故意和其他人暴露咱俩的关系,不就是想让我救你吗?可惜啊!”少女看着后背衣服已经湿透浑身瑟瑟发抖的岳元涟,不由顿了顿,好一会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当务之急,要想活命,就是让人不能知道这件事是你指使的,所以,你该知道如何抹去那些痕迹吧?” 岳元涟先是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咚咚咚”一边磕头,一边急忙道:“元涟明白!明白!” 少女依然不带感情地慢慢说道:“岳元涟,你记住刚才我说过的话,再有下次,也不需要别人动手,我会直接清理门户的。” “不会!不会的!”岳元涟一边“咚咚咚”继续磕头,一边内心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次被姜敏原谅了! “下去吧,若是再办砸,有多远就逃多远吧。”姜敏摆摆手。 岳元涟再次“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姜敏盯着他消失的身影,淡淡说道:“这家伙,但愿这次能让他长记性。” …… 随着童大均将面前的第七杆灭禁幡给拍了出去,瞬间便跨越十数丈的距离,插进了两扇石门中间那头玄龟图案的贝壳中央,顿时,和原先就插进石门上六个妖兽图案中的六杆灭禁幡之间,灵光流转,连成一气,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北斗灵光图案,并飞速旋转起来。同时,那两扇石门内传出“轰隆隆”的闷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巫孝先和朱丽冰对视一眼,面露难以掩饰的喜色。 一旁的柳瑾子见状,也不由暗自高兴。 很快,就见那两扇足有数十丈高石门开始缓缓向内打开,而里面“轰隆隆”的闷雷声更加响亮,震耳欲聋,让人内心发慌。 外面四人,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反而一个个眼睛发亮,一脸的期待和激动。 随着石门打开到足有一尺宽时,那飞速旋转的血色北斗灵光图案和门内“轰隆隆”的闷雷声同时消失了。 突然,从巫孝先三人身旁虚空中飞出三道乌芒,快速射向对面的童大均。 “这——”巫孝先有点傻眼了。 “不可!”朱丽冰看向柳瑾子。 柳瑾子也是一愣,但马上一咬牙,张嘴就喷出一道乌光,快速冲向了对面脸色不太好的童大均。 巫孝先和朱丽冰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各自纷纷张口喷出一金一银两道灵光,狠狠斩杀向对面的童大均。 “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童大均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一拍储物袋,手中立马多出一张玉石符箓,被他张嘴喷了一口精血后,扬了出去,瞬间便化成一个十数丈高的土黄色的龟壳状的灵力光罩,将他倒扣在下面,护了起来。 刚好,最初的那三道乌芒便纷纷激射在童大均身外的灵力光罩上。 “叮叮叮!” 三声脆响刚一落下,柳瑾子三人的法宝便再次纷纷击斩在童大均身外的灵力光罩上。 “锵锵锵……” “轰轰轰……” “嘡嘡嘡……” 柳瑾子的法宝是一把乌黑色的二齿叉,巫孝先的法宝是一方金色大印,朱丽冰的法宝则是一把银色冰斧。三样法宝疯狂地对童大均身外的灵力光罩展开攻击,想尽快破开防御,将他给斩杀当场。但是,令他们意外的是,那童大均身外的灵力光罩也不知是何宝贝,被他们三个结丹期修士的法宝疯狂攻击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丝的异样。 巫孝先一皱眉,“难道是真宝?” “真宝?!”朱丽冰和柳瑾子面色大变,这邬道成的分身居然有防御真宝,看来对方的背景要比自己所了解的雄厚得多啊!因为,真宝也属于符宝,拥有原法宝三分之一威能,只有拥有特定血脉的后人,才可驱使,而且只能作为一次性的消耗物。邬道成的分身既然能动用这防御真宝,这说明对方的祖上定是有着化神期甚至以上的高人啊!完了!若是对方还活着,这次怕是真踢到刀尖上了,自己到时怕是求速死都是奢望啊!…… 巫孝先看见朱丽冰和柳瑾子面若死灰、心神恍惚的模样,不由内心暗急,这样对方还没有反击,自己这一方就先露怯意,还咋继续下去啊?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怕什么!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合力将其灭口了!到时取了里面的东西,自会有人护着咱们的!”说完,不由加快了攻击。 朱丽冰和柳瑾子对视一眼,也纷纷咬牙加快了攻击。 第193章 变故 童大均站在那个十数丈高的土黄色的龟壳状的灵力光罩内,一脸的云淡风轻,对于巫孝先三人的疯狂攻击直接给无视了。他冷笑一声,咬着牙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怪不得我了!”说完,他手中多出一根蓝色的凤凰图案的簪子。 他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对面进攻的巫孝先三人,一副看死人的表情,一龇牙,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嘴喷出一口灵液在那手中的簪子上。瞬间,那簪子上蓝色灵光大炽,那蓝色的凤凰涨大了数倍不止。 童大均并不停歇,一下子将那簪子给祭起,悬浮在自己面前,一连数口灵液喷在上面。很快,那蓝色的凤凰渐渐涨大到了一丈大小,上面闪烁的蓝色灵光刺得人眼睛睁不开。 “不好!”朱丽冰花容失色,惊声道,“是,冰凤?呀!是冰凤!真是冰凤!”说着,她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一根一尺多长的玉质般的不知名妖兽的血色翎羽。 巫孝先和柳瑾子虽然一下子也不知道朱丽冰口中的“冰凤”是何许宝物,但看她的情形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于是,两人二话不说,直接祭出各自最强的防御法宝来。巫孝先头顶上多出一樽金色的三足小鼎,柳瑾子头顶上则是一颗金灿灿的鸭蛋大小的珠子。 童大均冷笑一声,抬指一点面前那闪烁着刺目蓝光的丈大的冰凤上。瞬间,伴随着一声轻鸣,那冰凤活了过来,一展翅,消失在原地,接着便突兀地出现在巫孝先三人面前十丈外的半空中。它的一双凤目俯视蝼蚁般冷漠地注视着他们,一挥翅膀,虚空中立马出现一片蓝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向着他们蔓延了过去。 而蓝芒过处便是一片奇寒裹挟着的蓝冰,居然连离地面两丈多的虚空都给冰冻了起来! 巫孝先三人面若死灰,亡魂皆冒,再想躲避已是不及,只好咬牙将各自的防御法宝激发起最强防御。只是,三人周身灵光大涨,还没等看清各自防御法宝形成的护体光罩,便被那一片蓝冰给吞没。 于是在那石洞内眨眼便形成一块二十几丈长宽、两丈多高的蓝色巨冰。而那只冰凤轻鸣一声,便在原地化成点点蓝芒,消散一空。 居然是一次性的法宝! 童大均盯着被封冻在那块蓝色巨冰里的巫孝先三人,冷笑一声,抬手从储物袋摸出一颗核桃大的表面粗糙有着丝丝蓝色纹路的乌黑色珠子,毫不犹豫地向着那块那块蓝色巨冰的三人处丢了过去。 就在那乌黑色珠子就要落下时,那朱丽冰所在的蓝冰位置处,一道血光一闪,那根不知名妖兽的血色翎羽裹着一颗拳头大的金灿灿的金丹,便一下子破开了法宝般坚硬的蓝冰,向着石洞外的通道飞遁而去。 “邬道成,你等着!”同时,朱丽冰咬牙切齿的冰冷声音从那金丹内传出。 “呼——”的一下子,那颗乌黑色珠子一接触那块蓝色巨冰,便燃起一团刺眼的白色烈焰,瞬间就在那块两丈多厚的蓝色巨冰内化出一个直径够六七丈多的圆形大坑,而原本还被冻在蓝冰内的巫孝先三人包括他们的防御法宝也被瞬间给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童大均盯着朱丽冰金丹逃离的方向,长呼了一口气,自语道:“这家伙倒是够果决,居然直接舍弃了肉身,金丹外逃了。没想到她居然会有一根乌火鸟的翎羽,不过看样子怕是幼鸟的,否则定也会带着肉身逃走。只是可惜他们三个的储物袋了,就这么毁了。”说完,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已由十数丈高变成七丈多高的,土黄色的龟壳状的灵力光罩,继续说道,“也可惜了这真宝了。”说完,他一挥手,那灵力光罩瞬间化成点点灵芒,大部分纷纷钻进他的身体消失不见,一部分则是凭空消失了。 童大均露出一个舒畅的笑容,伸了下懒腰,这才迈步来至巫孝先三人的法宝近前,俯下身去,一一捡拾起来,略一端详,便随手收进储物袋。当然,这期间,他格外小心,始终没有踏出,那把一直悬浮在他头顶上的破界伞投射下的那片血色灵光。 弄好了这一切,童大均这才转身,将目光投放到对面的那两扇已经打开的石门上。他皱眉想了想,然后冷笑一声,迈步向着里面走了过去。 …… 公孙无名在童大均将石门打开一尺多宽时,便当机冲着他发出三枚飞针,挑起四人的争斗,而他本人则依靠“混天帕”和“匿天术”,乘机收了飞针后,从那石门处闪身进入了里面。 里面是一处三丈多高、两丈多宽的通道,通道顶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碗口大的夜光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通道照得甚是明亮。公孙无名送着通道快速向着里面走去,当然安全起见,他一进入这里便放出一个傀儡纸偶在前面探路了。 行走期间,公孙无名也发现了这“混天帕”一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那就是居然会在那夜光石的荧光下留有一个淡淡的影子。这一点,让他铭记于心,避免将来大意惹下祸患。 很快,公孙无名就随着那个模样粗狂的壮汉模样的傀儡纸偶来到通道尽头。 公孙无名看了看那壮汉一双灵动的眸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弄的傀儡纸偶显然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和真人简直没有任何差别,也不会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若不说出去,谁又能看出这是傀儡啊! 公孙无名一挥手,立马九柄天玑剑化成金光飞向壮汉。 壮汉微微一笑,挥袍袖将九道金光收起。然后,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迈步离去。 公孙无名这才将目光看向对面那四道长一丈九、宽九尺的灰色石门上,只见每道门上都刻有一个金色大字,从左到右分别是“天、地、玄、黄”。 公孙无名迈步来至最右边的黄门前,手中瞬间多出那柄巨玄剑,他拿起来,在石门上轻轻敲了三下,侧耳听了听。然后,再次迈步走到玄门前,再次在上面敲了三下…… 直到将最后那道天门敲击完,公孙无名这才眉头一皱,收起了巨玄剑。 没想到这里的四道石门都有自毁阵法,若是自己同在千渊遗址那般暴力破门的话,怕是会令存放在里面的东西也随之被毁掉,这也是一些宗门建立这种秘府的一种保险手段。 看来这下麻烦了,没有打开这些秘洞的钥匙和手法,这对于自己来说等同于空欢喜一场。这该如何是好? 公孙无名感受着外面四人的战斗,知道自己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到时不管是对上巫孝先三个结丹修士,还是对上童大均这个神秘的多宝者,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内心有了决断。 眨眼间,原先离开的那名壮汉模样的傀儡纸偶便飞奔而来,到了公孙无名近前,便被他挥袍袖收起。然后,他本人便缓缓沉入地下。 展开土遁术,公孙无名很快便来到那四间秘洞的正下方,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上面靠近。距离秘洞不足一丈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在上面明显感受到了淡淡的灵力波动,怕是就是那自毁阵法吧。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面前瞬间就多出了那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火鸦。 也不需要他说什么,那小火鸦亲昵地绕着他飞了一圈,这才停在原处扇了扇翅膀,将喙向前探了过去,只是在向前靠近时,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细小,就像一根雪白的银针一般,而它却并没有动地方。 就这样,那小火鸦探出的喙所化成的银针开始缓缓向着上面的秘洞探了过去,而它那巴掌大的身子也随着缓缓变小。 也就十几个呼吸,公孙无名眼睛一亮,那小火鸦干瘪的身子也开始缓缓恢复起来,很快便恢复正常。当然,它原本探出的喙也收了回来。 而公孙无名原本欣喜的脸上却瞬间垮了下来,没想到这“天”字秘洞内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顺着小火鸦穿过那些阵法的那个细小如发的孔洞,再三探查后,确定里面确实是个空洞,这才暗骂了一句“奶奶的,真是平白浪费感情!” 然后,他继续指挥着小火鸦向那“地”字秘洞探了过去。 结果也如同那“天”字秘洞一般,也是个空洞。 公孙无名面色瞬间就不好了,他阴沉着脸,让那小火鸦继续向着“玄”字秘洞探了过去。 令他长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个秘洞内倒是有货,零散地放着十几口玉石制成的大箱子,以及在中间那一排排大部分空着的玉架上,也零散地摆着二十来个玉盒子,便再无其他。至于,这些玉箱子和玉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公孙无名面色大变,瞬间就阴沉下来,透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194章 呃,那个我可真是好人啊 因为公孙无名发现朱丽冰一下子就虚弱了大半,而且快速向着外面逃去,接着眨眼间那巫孝先和柳瑾子居然就生生地凭空消失了。 不好,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巫孝先和柳瑾子要么是被童大均给直接灭杀了,要么就是凭借传送法宝给凭空传送走了,而那朱丽冰定是重伤而逃。这……还真是意想不到啊!这童大均居然这般的强大?那可是三个结丹期的修者啊,虽说是结丹初期,可初期也是结丹初期,也是实打实的结丹期修者啊!而童大均是什么修为?筑基初期!这要不是自己观天术察觉,说出去,谁会相信?怕是找不出几个人来吧!看来这修真界还真不能以修为论英雄啊! 那么,想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而这神秘的童大均,怕是准备的手段自己也吃不消,还是不要与其正面冲突的好! 公孙无名想到这里,直接收起那早已恢复原状的小火鸦,周身灵光一闪,瞬间就展开了“天挪术”,消失在原处,出现在“玄”字秘洞内。 他也顾不上去一一查看那些玉箱子和玉盒子里存放的是何物了,而是直接一挥袍袖,先依次将那十七口玉箱子给收起来,接着直接将那数量众多的玉架子也一一收起。当然,玉架子上面摆放着的玉盒子自然也被他一同收了起来。 这时,童大均已经穿过通道,来至那四道分别镌刻着“天、地、玄、黄”四个金色大字的灰色石门前。 只是,这时原本还悬在他腰间的邱文璧和霍子枫的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早已消失不见了。他打量了一下四道石门,冷笑一声,从储物袋内摸出一个拳头大的玉石制成的白色球体,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一组法诀打进里面。顿时,那玉球上面灵光闪烁,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 童大均直接迈步来至那“黄”字石门前,将手中的玉球向着石门正中的那个斗大的“黄”字按了上去。瞬间,那玉球就陷进石门里面去了,而原先的那个“黄”字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黄色的太阳图案。紧接着,随着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声,那道石门开始向内向上收缩起来。短短几个呼吸,原先的那道石门便化成一个斗大的金黄色石球,悬在石门的顶部位置,散发出耀目的金光。 童大均随意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迈步走进秘洞里去。 …… 也就盏茶不到的工夫,童大均顶着一脸满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从那“黄”字秘洞内走了出来。然后,他挥手一记血色灵光打在悬在石门顶部位置的那个斗大的金黄色石球上,伴随着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声,从那石球内部再次向外向下扩展出一道石门来。很快,便将整个石门给封堵住。而原本陷进石门里面的那个拳头大的玉球,也从那个斗大的金色“黄”字上脱离了出来,刚一落下,便被他一把抄在手中。 然后,童大均再次来至那道“玄”字石门前,如法炮制,将一组法诀打进里面。只是这次,那玉球上面一阵灵光闪烁后,却变成了紫灰色。他毫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玉球再次向着石门正中的那个斗大的“玄”字按了上去…… 将石门打开后,他也是毫不犹豫地直接跨步走了进去。只是,里面并没有如他所了解到的那般,空空如也,别说什么宝贝,连毛都没有一根! 童大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抬手使劲揉了揉,可眼前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会这样啊?不是说,后两个秘洞内都有东西吗?怎么……难道是消息错了?不应该啊!前面一切都如那位玄光宗长老的后人所交代的一般啊!那这…… 童大均一边皱眉暗想,一边放出神识,连同目光开始一寸一寸地打量起洞内的地面来,以图找出点什么端倪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地面上明显有摆放东西的痕迹。 这……看灰尘的模样,这里应该曾摆放过东西,那么……这是有人走到自己前面了!这怎么可能啊?自己居然没有一丝察觉?再何况,他又是如何进入这秘洞的?这里可是被数个大阵给牢牢包裹住的,而且还有自毁阵法,没有密钥和开门的法诀,对方又是如何进入这里的?这…… 童大均一时也被这情况给整懵了。 …… 盏茶工夫后,童大均这才阴沉着脸,脚步沉重地从那“玄”字秘洞内走了出来。他还是有点不死心,继续依次将“地”字秘洞和“天”字秘洞打开,里面如他所料,什么都没有留下。 童大均一张脸阴沉似水,咬牙低骂了一句,便收起了头顶上的“破界伞”,接着抬手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一张传送符,瞬间将其激活。随着他周身一阵灵力波动,他整个人一下子便凭空消失在原处。 此时,公孙无名还静静地待在那“玄”字秘府下面三丈的位置处。他感受着童大均凭空消失在原地,却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继续在原地待了半日多时间。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原本传送走的童大均却凭空出现在原地,阴沉着脸,再次唾骂了一句后,便再次激发了一张传送符,将自己给传送走。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按压下自己想要离去的心思,在原地继续潜伏下来。 一晃又是半日。果不其然,那童大均再次凭空出现在原地。“他娘的!这家伙早就跑了,害老子白白在这里耽搁了一天的光景,气死我啦!”他咬牙狠狠一跺脚,唾骂了一句后,再次用那传送符将自己给传送走。 公孙无名这才展开“土遁术”,快速向着秘洞外潜了出去。 …… 公孙无名来至那隔开内外通道的那层淡金色灵力光罩处,这才缓缓从地下浮出通道的地面上。他头顶悬浮着一颗金色的珠子,从上面垂下三层护体光罩,将他护得严严实实。他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将目光放到前面不远处的那层淡金色灵力光罩上,面色一喜,便快步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突然,朱丽冰虚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道友留步!” 公孙无名变色大变,一下子便停下了脚步,快速转身的同时,手中便多出一把金色大剑,一脸谨慎地四处打量着,同时,小心问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想要做甚?” “道友无需担心!小女子也是一时不察,着了奸佞小人的道,还请道友帮帮我!”朱丽冰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却一时无法确定对方隐藏的位置。 公孙无名一皱眉,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小心问道:“你在哪里?我又该如何帮你?”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请道友见谅小女子一时半会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可只要道友答应帮小女子,小女子便倾其所有报答道友。” 朱丽冰话音刚落,公孙无名不由眼睛一亮,急忙道:“你说的可算数?倾其所有?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啊?”说着,他双目中投射出一种异样的目光来。 朱丽冰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只要道友答应帮小女子,到时让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好!”公孙无名高兴地一拍手,可是马上他又意识到这样的不妥,不由尽力收起那一脸难以掩饰的笑容,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呃,那个我可真是好人啊!” “小女子自然知道道友是好人,否则也断不会向道友求救的!” “嘿嘿!”公孙无名轻笑一声后,再次意识到不妥,赶忙佯装咳嗽一声,“呃,嗯——那个,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那个,可否和在下说说经过啊?” 朱丽冰略一犹豫便说道:“小女子乃是一介散修,这次被多年好友相邀来此寻宝,结果被一奸佞小人设计陷害,受了很重的伤,还望道友出手相救啊!” “这……”公孙无名眼睛一转,“不知陷害道友的是谁啊?” “告诉道友也无妨,就是那魔云宗的童大均!” “魔云宗?童大均?”公孙无名不由一愣,“好像,似乎,应该,魔云宗有这么一号人物。” “道友不要再犹豫了,还请出手救救小女子!” “好吧,我可声明啊!我可不是贪图道友的身子,才答应道友的。呀!不是,不是,我可不是贪图什么才答应道友的!真的!我可是好人啊!” “太好了!小女子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了!” “嘿嘿,那个,现在道友总该告诉我,我该如何救你了吧?” 朱丽冰喜出望外道:“这个自是简单,我这里有一件信物,只要道友将这信物出去给了小女子的好友,她自会将小女子救下的。” “信物?这……就这么简单?”公孙无名不由一愣。 “呵呵,道友以为多么复杂啊?” “呃,我……嘿嘿。”公孙无名不由抬起左手来,挠了挠头发,“那个,道友可否现身一见啊?” “这个自然!”朱丽冰说着,便在远处近十丈远的通道处现出自己一身红袍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盯着朱丽冰那娇媚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修长身姿,整个人不由看呆了。 第195章 药祖大典 朱丽冰看着公孙无名那副双目喷火、嘴角垂涎的猪哥模样,内心暗自鄙夷,面上却飞起一片红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忸怩地说道:“道友,你……这样,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呢!” “好!好!好!好美的仙子啊!”公孙无名还是一副沉浸在美梦中的模样。 “道友,咱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呢?”朱丽冰见公孙无名虽然这副模样,可头顶的防御法宝却并未曾有过一丝松懈,不由提醒道。 “办正事?!”公孙无名眼睛一亮,不由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挠挠头,说道,“就在这儿?这……是不是有点太……那那……” 朱丽冰知道,仅凭自己这虚弱的元神,维持这根乌火鸟翎羽的外化形态的时间没有多长了,不由急道:“道友,你别想歪了,我说的办正事,是让你帮忙送信物的呢!” “哦,送信物。”公孙无名盯着对方随口应了一声,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说道,“呃,送信物?送什么信物?” 朱丽冰娇媚一笑,一抬手,手中多出一颗拳头大的金灿灿的金丹。 “就是这枚金丹呢!” “呃——”公孙无名盯着朱丽冰手中的那枚金丹,上面有着和她相似的一张面孔,只是此时像是沉睡了一般,死死地闭着眼睛。他不由有点不敢肯定地问道:“仙子意思是把这金丹拿给对方?” “要不然呢?”朱丽冰再次娇媚一笑,引得对面的公孙无名又是一阵神魂颠倒的失态。她嗤嗤一笑,说道:“道友,这金丹虽说珍贵,可也是我和对方约定之物,只要你将这金丹拿给对方看一下,对方便知道我的处境,自然会赶来救我。到时,这金丹就作为答谢,送给道友了。” “呃,是这样啊!”公孙无名面露一丝失望,“可我怎么觉得这金丹上的面孔和仙子有点像啊?该不会是这就是仙子……”后面的话,他故意省略了。 朱丽冰见状,赶忙说道:“道友无需多虑,这本就是我们约定之物,上面的模样自然要是我的,否则,她也不会相信不是。当然,只要道友肯帮小女子这个忙,其他的任何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的呢!”说着,她整张脸一红,双目含春,偷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后,不由缓缓低下了头。 那副羞答答的模样,简直令对面的公孙无名痴了,醉了,飞了。“我答应!我答应!”他上前一步,不由将挠头的左手探出了护体光罩外,“快将金丹给我!” 朱丽冰面色一喜,一抖手,那金丹便快速向着公孙无名飘飞了过去。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其接在手中,拿回到了护体光罩内,“那个,仙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嘿嘿……” 突地,公孙无名手中的那枚金丹爆发出一片金光,瞬间就将他原本护在体外的三层护体光罩给震碎了,将他头顶的那颗金色珠子和他本人给震飞了出去,一下子砸在身后的洞壁上。 “哐——” 公孙无名面色立马变得惨白,张嘴就喷出一口乌血,再想站起来,已是不可能。 “……你——……你这又是何意?!” 那悬浮在公孙无名刚刚站立处半空的金丹上的那张面孔,此时双眼已经睁开,盯着瘫软在洞壁下的公孙无名,张嘴冷笑一声,“哼!就你这样的癞蛤蟆也想吃老娘的天鹅肉?要不是没办法,必须借用你这副臭皮囊,老娘直接就将你小子给拍成肉泥!怎么想的?一个区区的炼气期也敢打老娘的主意,谁给你个精虫上脑的小王八蛋的勇气?你……气死老娘了!好了!老娘也懒得和你废话,将你这副臭皮囊交出来吧,今后让老娘替你好好活着!”说着,朱丽冰的金丹就直接冲着地上的公孙无名狠狠扑了过去。 当然,此时那远在十丈外的那个朱丽冰早已消失不见,而地上则躺着一根血色的翎羽。 朱丽冰的金丹扑到公孙无名近前,直接从他头顶遁入他头颅内。 瞬时,原本还躺在地上面若死灰的公孙无名,居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整个人快速盘膝坐起,双手飞速打出一套法诀,然后,伴随着他头颅内的朱丽冰的惊叫声,他整个人霎时就“砰——”的一声爆起一团飞灰。 随之,便有一个被四张封印符包裹住的金丹跌落在地上。 距此十丈外的地面上的那根血色翎羽旁边,顶着“混天帕”的隐去身形的公孙无名却再次缓缓浮了出来。他看了看那被封印符封印起来的朱丽冰的金丹,微微一笑,弯腰将地上的那根乌火鸟的血色翎羽捡拾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后,直接收了起来。然后,这才走到朱丽冰的金丹近前,再次弯腰将其捡拾起来,收进腰间的储灵袋内。在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正被自己封印住了,他可不敢冒险将其收进紫府。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从那层隔开内外通道的淡金色灵力光罩上穿了出去。 …… 一日后,公孙无名这才再次踏进了药祖峰的山门。 一路上,除了山门处的那一拨值守弟子外,便不再见一人。 看来宗门的药祖大典已经开始了。 公孙无名内心暗道了一声,不由加快了脚下法剑的速度。 刚一到外门的药祖殿附近,便被迎面而来的阮宗珲截住。 “哎吆,祖宗啊!你这是去哪里了啊?药祖大典都已开了半日了,再迟,怕是就给耽误了。” “快快快!跟我走!快跟我走!” 阮宗珲说着,就踏着法剑头前带路。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只好在后面紧紧跟随上去。 阮宗珲带着公孙无名一边向着内门赶去,一边嘴也不停地问着自己内心的疑问。 “师弟啊!没想到你还真突破到炼气九级了!恭喜!恭喜啊!” “借师兄吉言,也是侥幸。” “嗨,这有我什么事啊?对了,师弟,这几天你跑哪去了?害我被辉执事好一通大骂,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说不得得出去四下找你去。” “哦,那真是对不住师兄了,我也是接了宗门的一个任务,这才耽误了时间。” “哦?那任务可是完成了?” “失败了。” “呃,嘿嘿,失败就失败了,不打紧,先参加了药祖大典,以后多的是机会。” “嗯嗯,师兄说的是。” “嘿嘿……” …… 盏茶工夫不到,公孙无名便跟着阮宗珲来至内门一处悬崖边的广场上空。 阮宗珲和公孙无名要了身份令牌,赶忙飘身落到广场上,冲着盘坐在靠近悬崖处的那二十几个内门筑基期弟子堆里的那三个结丹期修者,抱拳躬身道:“诸位长老,晚辈外门药堂执事殿阮宗珲,现带着外门玉带岛值守弟子公孙无名申请进入药祖秘境参加药祖大典。”说着,将两人的身份令牌高举过头顶。 那三个结丹期修者眼睛都没睁一下,他们身旁一个模样英俊的筑基后期男子,缓缓睁开眼睛,扫了阮宗珲和刚刚落在他身后的公孙无名一眼,同时神识快速从阮宗珲高举起的身份令牌上扫过。然后,他点点头,“去吧!”说着,一挥袍袖,便有两枚指头长的银色钥匙状的玉石飘向阮宗珲。 “多谢师兄!”阮宗珲赶忙冲着对方躬身一礼后,这才接住飘到头顶上方的两枚钥匙,然后拉了一下有点发呆的公孙无名的袍袖,小声道,“别发呆,快行礼!”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忙冲着众人躬身一礼。 “跟我来!”阮宗珲说着,将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和一枚钥匙塞进他的手中,便头前带路。 公孙无名这才快步跟着阮宗珲绕过众人,来至悬崖边。 “师弟,这悬崖下就是参加这次药祖大典的药祖秘境,具体这次的活动规则那密钥里面都要详细记载,师兄我就先走一步了。”阮宗珲简单交待了一句后,便从悬崖边上高高跃起,直接冲着下方深渊坠落下去。许是耽误了半日时间,看情形对方是没有一点时间和公孙无名浪费了。 公孙无名看着阮宗珲冲进那悬崖下的云雾中,快速失去身影后,这才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特别是在那三名结丹修者最左边的那位长着鹰钩鼻子的黑面老者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然后,这才将身份令牌挂在腰间,将那密钥攥在手中,贴到额头中间,快速读取里面的内容。 也就盏茶工夫,他这才将密钥拿开,然后,二话没说,直接跃进悬崖下的深渊内。 …… 伴随着一阵眩晕,公孙无名已站在一处山脚下的密林处。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传送进药祖秘境了。 而这地方是药祖峰牢牢把控着的一方略有残破的秘境小世界,里面多是一些稀有药草,药祖峰每隔三十年便会开启一次,安排宗门里的炼气六级以上弟子和筑基初期、中期的弟子进入里面采药试炼。之所以不让等级太高的弟子进入,是怕他们破坏力太过强大,让这方小世界给崩溃了。当然,这方秘境里由于没有其他宗门弟子,所以试炼时,便不会太过血腥,只要自己觉得不敌对手,便可激活密钥,将自己传送出去。 公孙无名直接展开“匿天术”和“观天术”,隐匿起自己,快速查看起周围的情况来。 第196章 作弊采药 很快,公孙无名就对周围情况有了了解。这附近二百里方圆也就十多位宗门弟子,都是一些炼气七级的,并没有一名筑基期的,而且各自也很分散,显然是怕遇上不好看。同时,大部分人,也都在快速向着山上移动。 “许是那些略微高阶的弟子都看不上山脚下的这些药草吧。”公孙无名暗自嘀咕了一句,便也不再停留,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身成为一道浮光掠影,向着山上快速电射而去。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便停下了脚步。虽然这周围也全是一些炼气期的宗门弟子,可附近一些草药药效灵力却不低,有不少还是相当少见。 公孙无名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后,一挥袍袖,便放出二十个傀儡玩偶,看着它们四散而去。然后,他再次一挥袍袖,地上便出现了四个炼气八级、面貌各异的男子,他们冲着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也四散而去。 做完这一切,公孙无名这才迈步,不紧不慢地继续向着山上走去。 …… “咦,外门剑堂单静杰,拜见师兄。”那名与公孙无名走了个照面的中年男子稍微一愣,便赶忙将手中的长剑往身后一背,抱拳躬身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抱拳说道:“外门散堂公孙无名。” “原来是公孙师兄,既然师兄在此,那单某就告辞了。”单静杰说着,便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准备向着山上赶去。 “单师弟,留步。”公孙无名出言喊住对方。 单静杰眉头一皱,不情愿地缓缓转过身来,微笑着盯着公孙无名说道:“公孙师兄还有事情?”虽然他表现得很是谦恭,但双目中的警惕之色却没有逃过公孙无名的眼睛。 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是这样,由于我平日在外值守,而且这次也有事耽搁了半日,还麻烦单师弟和我说说这里面的情况。” 单静杰再次一皱眉。内心暗道: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这附近可是有天芯草和玉灵果的,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再说,这也不符合规矩啊,同门中人遇到,有一方退避,另一方就不应该阻拦。他倒好……要不是修为比自己高上一个等级,自己定会先下手…… 公孙无名看着对方眼珠不停乱转,知道是在拿主意。他不由再次微微一笑,说道:“怎么,难道单师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呃,这倒不是。”单静杰内心“咯噔”一声,明显感受到公孙无名的神识将自己牢牢锁定,知道对方不大高兴了。他长呼一口气,耐着性子将自己所知晓的情况粗略地解说了一番,最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孙师兄,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么个情况,不知师兄还有何吩咐?” 公孙无名点点头,“呵呵,多谢单师弟了!耽误师弟这么长时间,还望见谅!” “哪里!公孙师兄客气啦!那既然没什么,我们就此别过!告辞!”单静杰说完,转身快步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告辞!单师弟一路小心!” 公孙无名目送着对方几个起落,在前方快速失去身影。然后,这才继续向着山上不紧不慢地走去,似乎他来这里纯粹是看风景的。 …… 盏茶工夫,单静杰来至地图上标注的那处长有天芯草的位置,可找了好一会儿,除了地上留有被人挖取的痕迹外,却什么都没发现。 “大爷的!还是迟了一步。”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犹豫,直接纵身离去。 …… 一处水潭旁,两名炼气八级弟子遥遥对峙着。他们都不时偷眼打量着一旁五丈外的几株一尺高的乌黑色青草模样的药草,特别是那草尖上结着的那些拇指大小的血红色果子。 “袁奇杰,这些毒龙果可都是我先发现的,你这是要硬抢啊?” “哼,笑话!葛洪印,你说你先发现的就是你先发现的?我还说这是我种在这里的。” 葛洪印瞪着袁奇杰,一咬牙,“姓袁的,你这是逼着我动手啊?” 袁奇杰冷笑一声,“哼,随便!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葛洪印的能耐。只是,千万别让我失望。” “好好好!姓袁的,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你还真当老子怕了你了!”葛洪印说着,扬起手中的长刀,直接劈斩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虹,直取对面的袁奇杰。 袁奇杰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护在头顶上的那面青色小盾,顿时,那小盾涨大数倍,将他给护在下方。同时,他另一只手中的金色小弩,却快速射出一道金芒,直取对面的葛洪印。 葛洪印不敢怠慢,一抬左手的蛇首护盾,挡在自己胸口位置。 “哐——” “叮——” 两人分别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毫不手软地缠斗在一起。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那几株毒龙果突地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给从地下抽拽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 一处崖畔,杨承霖望着被自己赶跑的马邦辅的狼狈身影,不由冲着地上唾了一口,冷笑着骂道:“哼,奶奶的!要不是看在同门的份上,老子这次就废了你!还敢和老子抢玄元草,也不知是谁给你的自信!我呸!奶奶的……” 杨承霖说完,转身准备去采摘那崖边上的几株玄元草。 可是,突然他面色一变。原本长在那崖边的玄元草竟然凭空消失了。 杨承霖有点不敢相信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直到确定那几株玄元草确实不见了,这才仰头怒吼道:“谁?谁?谁?!有胆给你杨爷爷站出来啊!……” …… 几乎同样的情形,在附近二百里范围不时上演着。 当公孙无名登上一处山头时,原先他放出的那四个面貌各异的男子正聚在一处等着他。 见他上来,四人“呼啦”一声,围了上来,纷纷将各自手中的储物袋交到公孙无名手中,被他直接收起。 然后,四人冲着他微微一笑,点点头,四散离去。只是,他们刚走出百丈后,便纷纷化成飞灰,消散一空。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 这四人都是傀儡纸偶,无论外貌、神态还是动作等,都与普通修士并无差异,唯一的缺憾还在符纸上,这些傀儡几乎不能使用法器攻击或防御,只能简单地使用一下储物袋,而且他们存在的时间还是太短,顶多能维持一个时辰。当然,若是能通过“太阿神水”将那禾秋草和软灵草的年份提上去,怕是能够改观的。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不再考虑这傀儡纸偶的问题,而是自语道:“没想到,这中段位置竟然也没有发现一名宗门筑基期的弟子,看来他们都聚在最上面的位置处吧。也是该向着上面去了。”说完,他一跺脚,顿时,地面上一阵蠕动,纷纷钻出那二十个傀儡玩偶。他们每一个背上都背着一个储物袋,纷纷来到公孙无名身旁,被他挥袍袖收起。 然后,他再次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身成为一道浮光掠影,向着山顶快速电射而去。 …… 十日后,随着药祖峰内门九声钟声响过,那三名结丹期修者和那二十几个内门筑基期弟子守着的那处崖顶上的广场上,原本还还零散地盘坐着四十几个从药祖秘境内主动出来的炼气期弟子,伴随着一阵阵灵力波动,那些依然还留在药祖秘境参加药祖大典的弟子们纷纷凭空出现在广场上。 大家对此早已知晓,并未显出任何的混乱,而是有规律地找各自的位置站立。 公孙无名刚出来没多久,便听到远处阮宗珲压低声音的招呼声,“公孙无名,师弟,这儿,来这儿。” 公孙无名点点头,快步向着他走了过去。只是,没走出几步,他便发现了人群中正偷偷打量他的关青青。当他和对方目光相对时,关青青面色一变,赶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脚步未停,很快来到阮宗珲近前。 “见过阮师兄。” “哈哈,师弟,如何啊?可是采到宝贝?”阮宗珲兴高采烈地说道,看样子他这次收获不错。 公孙无名微笑道:“一般,都是一些捡漏的普通药草,都怪耽误那半日。” “嘿嘿,师弟,进去定是没有直接去闯高层。” “闯高层?”公孙无名明显一愣,“师兄别说笑了,我哪敢啊?那一层定是宗门的筑基期师兄师姐们的地盘,我就是个刚刚踏进炼气九级的小虾米,可不敢乱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宗珲面露尴尬,“嘿嘿,也怪我,当时着急,忘了和你说了,这次参加药祖大典的都是炼气期弟子,并没有筑基期的。嘿嘿,师弟,你看看周围的,哪有一个筑基期弟子啊。嘿嘿……” “呃——”公孙无名明显一怔,不由快速打量起周围的众人来。 “嘿嘿,当然,没上那一层去也好,师兄我也差点栽在内门那几位的手里。”阮宗珲说着,一脸后怕地瞟了几眼聚在广场最前面的那二十几位炼气九级的内门弟子,显然在秘境里吃了他们的亏。 第197章 被算计了 这时,为首那一位结丹中期的黄脸老者朗声道:“还好,这次药祖大典,共进去秘境三百一十七人,出来二百七十八人,有三十九名弟子留在了里面。他们要么是太过贪婪,要么就是太过弱小,总之,也不值得宗门去追究。下面,还是老规矩,请各位弟子将各自的储物袋拿出来,从收获的药草中贡献宗门九成。当然,宗门也不会平白让你们付出,自会按照药草价值付给大家相应的宗门贡献值。” “诺!”广场上那些参加药祖大典的众弟子齐声应了一声,纷纷盘坐下去,拿出各自的储物袋,将草里面采摘的药草纷纷抖落到各自面前的青石地面上,然后连同那储物袋放在地上,等着那些内门的筑基期弟子来收取。显然大家对此早已心知肚明,并没有人流露出一丝任何的不满。 原本守在此地的那二十几个内门筑基期弟子,纷纷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引灵盘,“呼啦”一声散开,来至众人近前,一一收取他们眼前的药草并划拨到他们各自名下相应的贡献值。 公孙无名对此早有防备,出来之前就已经将几乎所有的药草收进紫府,储物袋只留下三十多株准备交任务的药草。 阮宗珲见状,不由低声笑道:“嘿嘿,公孙师弟,这次收获,嘿嘿,倒也算可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师兄,我的情况你也知晓,不敢往上走,也就侥幸捡漏这么多。可不敢和师兄你比。” “嘿嘿,不错了,不错了。”阮宗珲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堆药草,脸上露出一丝不太明显的倨傲来。 这时,一位左脸上有一块铜钱大的紫黑色胎记的壮汉来至阮宗珲近前,扫了一眼他面前的一堆药草,二话没说,一挥袍袖,便将绝大多数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 不等他说什么,阮宗珲便快速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到他近前,“鸿钧师兄,有劳了。” 陈鸿钧瞟了阮宗珲一眼,依然没有说话,而是快速将另一只手中的一枚令牌往前一探,和阮宗珲的身份令牌挨住,开始给他划拨相应的贡献值。 “嘿嘿,鸿钧师兄,我……” “闭嘴!”陈鸿钧不待阮宗珲说完,便冷冰冰直接打断他的话。随后,陈鸿钧张手便将阮宗珲放置在地上的储物袋吸附到手中,快速查探了一下后,便一把丢在了地上。然后,他往前一探手臂,手中的引灵盘内瞬时散发出一团白朦朦的灵光,快速将盘坐在地上的阮宗珲给罩住。眨眼之间,那团罩住阮宗珲的灵光便快速退回到陈鸿钧手中的引灵盘内,消失不见。 陈鸿钧面无表情地一步从阮宗珲面前跨了过去。显然,他已经将阮宗珲的一切弄好了。 阮宗珲尴尬一笑,也不敢多说什么,而是快速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身份令牌后,便连同面前的药草一同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陈鸿钧来至公孙无名身旁,扫了一眼公孙无名面前的药草,冷声道:“就这么点?” 公孙无名一愣,他可是注意到,靠前的位置有人面前的药草和自己也差不多,有的甚至比自己都要少几株,那些查验的内门弟子也没有说什么。这个叫鸿钧的内门弟子这又是几个意思? 陈鸿钧面色一沉,“……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不屑与我说话啊?!” 陈鸿钧话音刚落,周围空气不由一冷。 公孙无名内心暗道一声“倒霉”,盯着陈鸿钧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抱拳说道:“师兄有礼了。”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禀师兄,我进去时,就已耽搁了半日,侥幸捡漏这么多。” “哼!借口倒是多,白白浪费了宗门的名额。”陈鸿钧说完,一挥手,便将全部药草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不等他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拿出来,陈鸿钧张手便将他放置在地上的储物袋吸附到手中,直接探出神念一扫后,便一把丢在了地上。然后,陈鸿钧手中的引灵盘内突地散发出一团白朦朦的灵光,一下子将盘坐在地上的公孙无名给罩住。只是,这次并没有像前面那些人那般,这团灵光快速退回到陈鸿钧手中的引灵盘内,而是刹那变成了淡黑色。 公孙无名眉头再次一皱。 周围的众人却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微变。 陈鸿钧面色大喜,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说道:“哼,拿出来吧。” 公孙无名知道怕是要糟,面色微变,长呼一口气,说道:“还请师兄明示。” “哼,明示?给我装傻充愣了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乖乖将贪墨的药草交出来,否则……嘿嘿。” “这……”一旁的阮宗珲面色大变,这妖祖大典上贪墨药草可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宗门给废去修为,踢出宗门,再严重直接给斩杀也是有可能的。这公孙无名怎会如此糊涂呀?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的吗?想到这里,他不由冲着陈鸿钧献媚一笑,压低声音开口道,“鸿钧师兄,这……” “闭嘴!”陈鸿钧一瞪阮宗珲,冷声道,“再要多嘴一句,连你一起论处。” 阮宗珲面色一僵,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便赶忙低下了头。 “师兄,我虽然不知你为何会如此认定,但是我确实没有。” “没有?”陈鸿钧盯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哼,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引灵盘难道会作假吗?!” “鸿钧师兄和他废什么口舌,直接破了他的丹田得了!”两名附近的内门弟子缓缓围了过来。 公孙无名对于说这话的那名立眉立眼的妖娆女子不由多看了几眼,将她的模样牢牢记住。 陈鸿钧浑身戾气外放,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堂的?” “散堂公孙无名。” 陈鸿钧点点头,“公孙无名,你这是铁了心不交出贪墨的药草了?” “师兄明鉴,我没有贪墨,如何交得出来啊?如果师兄不信,大可搜查。” “哼!找死!”陈鸿钧一咬牙,这就要动手。 突地,那名原本闭着眼睛的结丹初期的清丽女子睁开眼睛,轻声道:“陈鸿钧,怎么回事?”声音婉转,虽然不是很大,却异常清晰。 陈鸿钧面色一变,赶忙转过身去,冲着对方微笑着抱拳躬身道:“回禀云兰师叔,这位外门散堂弟子贪墨药草,还拒不交出。” “哦?”方云兰黛眉一皱,“那你就收一收嘛。” “呃,诺!”陈鸿钧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控制手中的引灵盘,让那团淡黑色的灵光开始在公孙无名浑身各处一阵仔细探查。 “如何?”方云兰见陈鸿钧的模样,就知道了结果,不由微笑着问道。 “回禀云兰师叔,没,没有收到。可是引灵之光的颜色分明……” 方云兰大有深意地瞟了一眼陈鸿钧,令他浑身一冷,仿佛被某种怪兽给盯上了一般,后背上瞬间就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许是他在秘境内误食了一些灵药,也说不定。或者,也可能这引灵盘暂时出了毛病了吧……” “嘿嘿,云兰师妹倒是会解释啊。”方云兰身旁同样是结丹初期的宋思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照这样说道,那还要他们这些执法弟子有何用?干脆任凭大家意愿,愿交多少交多少就是,甚至在秘境内将所有药草服食了就是。” “宋师兄,你耳朵不好啊?我说的是误食,不是服食。再说,既然引灵盘发现他有贪墨,可又收不出来,难道这也需要将他的丹田给破掉?需知道宗门培养一个炼气九级的弟子也是相当不易的,难道就凭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废去?需知道,如今可是在和浩天大陆开战之时,也是用人之际,别动不动就拿本宗弟子开刀。”方云兰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了刚才说要破了公孙无名丹田的那女子和陈鸿钧一眼。吓得两人,一阵发慌。 宋思故冷笑一声,“哼,不管何时,宗门规矩不能破。既然敢贪墨就要接受惩罚。” “问题是,你如何证明他贪墨啊?” “引灵盘不会骗人!”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执法!”宋思故也懒得和方云兰争辩,当务之急是按照岳元涟副宗主的意思,借机将公孙无名给击毙。 “我看谁敢?!”方云兰声音瞬间就冷厉下来。 陈鸿钧几人感受到了方云兰释放出来的杀气,那还敢动手。虽然有宋思故给撑腰,可明面上得罪这么一位结丹大修,一旦被对方记恨上,咳,宋思故可不可能天天护着自己。 “一群废物!”宋思故暗骂一声,刚要有所行动,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结丹中期的黄脸老者却缓缓睁开眼睛,淡淡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呀,好歹也都是结丹期了,还是如此,该叫我如何说你们啊?罢了,这次就给他一个名额吧。至于结果,就看他的命数了。” 宋思故面色一喜,不由脱口道:“如此甚好!” “胡师兄,这怎么行,他才刚刚进阶炼气九级,进入那里就是找死呀!您老可……” 不等方云兰说完,胡处中便直接摆手打断她,“方师妹,既然你们争论不休,而且确实引灵盘也有了明示,所以就这样吧。” “可……” 方云兰刚要说什么,胡处中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得太明了。我是这次药祖大典的主事人,我既不敢得罪冷太长老,可也不敢得罪姜太长老啊。”说完,他一挥手,一道墨光直接电射向公孙无名。 第198章 屠戮试炼(一) 正听得一头雾水的公孙无名面色一变,但马上就强压下要躲避的冲动,眼看着那道墨光锁定自己扑面而来。他断定对方不可能这般毫无缘由地就取了自己的性命。 果然,那道墨光来至公孙无名面前半尺处,便悬停在空中,露出一块婴儿巴掌大的墨色令牌。上面潦草地刻画着一幅地图,在右上角处有一个暗透着煞气的“戮”字。 “小子,拿上令牌,代表宗门参加七日后的屠戮试炼。”胡处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嘶——”周围众人听到“屠戮试炼”四个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色变。 公孙无名面色微变,光从名字上就能知道这次试炼有多残酷了,可自己有得选吗?那胡处中和宋思故的神识早已牢牢锁定了自己。他确信,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绝对会被两人给直接拍死在当场的。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抬手将那枚令牌拿到手中,坦然地应声道:“诺!” 方云兰看着公孙无名,张张嘴,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公孙无名微笑着冲着对方点点头,表示感谢。 方云兰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鸿钧冷笑一声,一挥袍袖,将公孙无名面前的药草全部收起,这就要迈步离开。 “等一下。”公孙无名却抬起右臂拦住了对方。 陈鸿钧面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咬牙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呀?” 陈鸿钧一皱眉。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首先,宗门规定,从收获的药草中贡献宗门九成,可师兄却将我的全部药草给拿走了。这怕是与宗门规定不合吧?” “你——”陈鸿钧面色瞬间就再次阴沉几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还是说,师兄故意这般,践踏宗门的规定啊?” “你放屁!”陈鸿钧怒骂一声,整个右手已经蓄满了灵力,随时都有全力一击的可能。 “师兄,你可要想好了,别自误。”公孙无名淡淡说道。他似乎对于陈鸿钧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全力一击,视而不见。心倒是大得很啊! 宋思故见状,不由面色一沉,“你小子倒是想得好,你的问题还没和你计较,你倒是先开始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坦然道:“前辈,晚辈的问题刚刚宗门不是已经给了说法了吗?晚辈也答应代表宗门去参加七日后的屠戮试炼了呀。这,难道还不行吗?还是说,前辈要收回刚才宗门的决定,重新来过?” “你——”宋思故一阵语塞,最后冷冷一笑,说道,“你小子倒是牙尖嘴利!也罢,鸿钧,给他。” 陈鸿钧面色变了变,长呼了一口气,咬着牙点点头,将右手蓄满的灵力全部收了回去。“算你小子运气。”他说完,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一拍腰畔的储物袋,手中多出四株灵草,然后狠狠丢在地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师兄,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鸿钧明显一愣,一下子没有明白公孙无名的意思,不由脱口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师兄,我一共有三十四株药草啊。” “我晓得。” “晓得?晓得,师兄还给我四株灵草?” 陈鸿钧明显有点发懵,不知道公孙无名几个意思。 公孙无名知道,自己反正也得罪陈鸿钧了,他不介意再狠点。于是,不等陈鸿钧开口,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我可不像师兄,拿着宗门的信任和资源来送人情,我可是一点也不敢占宗门的便宜,所以,我拿三株灵草就好,多出的那一株灵草,还请师兄收回。再说,这药草可是宗门的,不是师兄个人的,可不能这般轻易就送人。这不好!”说完,他将左手的那枚参加屠戮试炼的令牌和地上的三株灵草收进面前的储物袋内。 “你——好!你很好!”陈鸿钧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然后,他一挥袍袖,将地上剩下的那一株灵草收进腰间的储物袋内。他感觉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痛,无形中被公孙无名给打脸了。 公孙无名依然微笑着盯着陈鸿钧,却并没有将拦在他前面的右臂放下。 “师兄,宗门规定,会按照药草价值付给相应的宗门贡献值的。你该不是故意又给忘了吧?” “好!好!你好得很!”陈鸿钧面色铁青,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几欲喷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再次被对方给抽了一下,又是一阵火辣辣地痛。要不是在这种情形下,他绝对会直接一掌废了这混蛋。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从面前的储物袋内取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师兄,你可要实事求是地给在下划拨贡献值,可不能又故意少给点。你现在代表的可是宗门,师兄,别乱来。” 陈鸿钧就感到自己眼前有点发黑,嗓子眼有点发甜,怕是要被这小子气出内伤来了。他咬牙强按下心头的怒火,长呼了一口气,接过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快速将相应的贡献值划拨给对方。然后,他将其狠狠丢在公孙无名面前的地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收回右臂,“师兄,脾气这么大,不好!”说着,他看也不看那身份令牌,直接将其收进储物袋。 陈鸿钧冷哼一声,直接迈步离开。 接下来,毫无悬念,不到一炷香时间,这边广场上就已经忙碌完成。 “好了,这一届的药祖大典结束了。大家散了吧!”胡处中眼睛都没睁,摆了摆手说道。 “诺!”众人纷纷躬身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去。 …… 公孙无名刚回到那处安排外门弟子入住的洞府落座,便看见一团红色火团状的传音符遁飞进来,眨眼来至他身旁,悬浮不动。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探手,将那传音符拿在手中,神念探了进去,快速知晓了里面的传音内容。 这是阮宗珲的传音,简单告诉公孙无名屠戮试炼是由一些宗门纠集了一些宗内的死士弟子,发起的一种残酷的屠戮之战。试炼地由发起宗门决定,里面就是纯粹地屠杀,不分宗门,不分性别,不讲缘由,不择手段,一切以斩杀遇到的人为目的,试炼结束后,活着的人均会得到奖励,当然,杀人最多者得到的奖励最高。同时,提醒公孙无名进入里面谁都不要相信,哪怕一个宗门的也要小心提防,便再无其他。 公孙无名看着手中化为虚无的传音符,不由长呼了一口气,内心自语道:看来,夏侯琇玉那边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她闭关如何,是否顺利进阶筑基中期了,但她从闭关起却并未去看过自己一次,也从未传音过。这也许就是导致王必学那厮越来越和自己疏远,就连这次药祖大典都不曾露面见自己一次的原因。还有苟敏辉这次也躲着没见自己,有点不正常啊。至于阮宗珲应该是苟敏辉的一招后手。许是对于夏侯琇玉那边的态度他们还不是很确定,否则断不会这般不理不睬,痛打落水狗可是这些宗门老油条最擅长做的事。至于,今天陈鸿钧和宋思故针对自己,怕也是受人指使,因为自己并不曾认识,也不曾招惹过他们。那他们为何会这般针对自己?难道是因为夏侯琇玉?还是其他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对于那位方云兰为何会帮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公孙无名就感觉自己正陷入药祖峰高层的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难以自拔。但是,想要自己就这般轻易被抹去,也是断无可能的……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 …… 一晃就是五天。 这五天,公孙无名始终呆在洞府内,没有出门。 这天一大早,便有一名内门筑基初期的瘦小弟子从石洞内,将公孙无名唤出,便驾起法剑,带着他快速来至药祖峰内门参加药祖大典的那处广场上。 只见,胡处中、宋思故和方云兰三人早就带着十九名宗门弟子等在那里。 那么带着公孙无名来至这里的瘦削弟子忙和公孙无名飘落到广场上,并快速收起法剑。 “回禀师尊,公孙无名带到。”他忙冲着胡处中抱拳躬身说道。 胡处中点点头,“好啦,你去忙吧。” “谢师尊!预祝师尊一切顺利!”瘦削弟子说完,忙转身快步离去。 胡处中看了周围众人一眼,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次你们二十人代表我药祖峰参加屠戮试炼,危险自不用多讲。这次由我们三人带队,我不管你们内心如何想,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作为一名修者最不应该惧怕的就是危险,须知不经历血与火淬炼的修者终难成大器,所以,与其抱怨,不如多想想该如何在这次的屠戮试炼中活下来。当然,这次宗门也体恤大家,特赏赐了一批法宝。”说着,他左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大家从里面选一样法宝拿去,若能在屠戮试炼中存活下来,法宝宗门不会收回。” “多谢胡代长老!”众人眼睛一亮,忙抱拳致谢。然后,便纷纷上前,从那储物袋内挑选了一样自己中意的法宝。 公孙无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争着上前去挑选,而是等大家都挑选完了,这才上前将胡处中手中储物袋内仅剩的一面寒冰盾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第199章 屠戮试炼(二) 胡处中淡淡一笑,收起手中的储物袋,然后冲着站在身旁的方云兰和宋思故低声道:“方师妹、宋师弟,你们可有其他需要安排的?” 方云兰和宋思故纷纷摇头。 胡处中点点头,“那好,我现在就动身前往屠戮之地。”说完,他挥手便向空中甩出一物,升到高空便如同烟花般,炸裂开来,闪现出一片青色灵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内门内里的山巅深处便传出一声妖兽的吼声,紧接着便看见一团乌云从那里升起,并快速向着他们这里移了过来。 就在众人的惊诧中,那团乌云已移至大家头顶上方的高空中。 随着胡处中一招手,那团乌云便快速降了下来,落在众人身后十数丈外,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广场,露出里面那条若隐若现的青色巨蛟。 “嘶——”除了胡处中身边的方云兰和宋思故见怪不怪,那些药祖峰弟子纷纷色变,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往胡处中三人身后躲了躲。 公孙无名见状,也忙悄悄移动身子,躲到众人堆里。这条青色巨蛟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通过“观天术”也能清晰察觉出,它是相当于结丹初期的地阶八级妖兽,虽然它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威压外泄,但那种天生的等阶压制还是令这些最高只有筑基后期的药祖峰弟子难以招架。虽然对于公孙无名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可一贯坚持低调行事的他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特殊。 “你们也无需害怕,这青灵蛟是胡师兄的灵宠。这次我们就让这蛟兄载一程,大家随我们来。”方云兰浅笑一声,便同胡处中和宋思故两人率先向着那青灵蛟走了过去。 众药祖峰弟子纷纷对视了一眼,这才谨慎地跟了过去。 等众人走到青灵蛟身边,更是被对方的巨大所震撼,身子足有近百丈长、两三丈粗,高高昂起的头颅绝不亚于一般的楼阁殿宇,特别是那一双一人多高的竖瞳,扫谁一眼,都有一种浑身透彻的冰寒,就像自己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一切都能被对方看透了,毫无隐私可言。于是,大部分弟子纷纷色变,忙垂下头,避开了青灵蛟的目光。 胡处中三人率先飘身飞落到青灵蛟靠近头部的位置处,并排站在一起。众药祖峰弟子则纷纷硬着头皮纵身上去,紧挨着胡处中三人,按三人一排鱼贯盘坐下来。等公孙无名上来后,只能和队伍最后边的那位炼气九级的少女挨着坐下。 也不见胡处中说什么和做什么,那青灵蛟纵身腾飞而起,一下子就蹿飞到高空之上,向着远处快速飞遁而去。 …… 一日后,公孙无名一伙人被那条青灵蛟驮着越过数个巨大岛屿,一直向着正东方快速飞遁而去。 虽然大家对于此行的试炼地不清楚,但看着最前面闭目不语的胡处中三人,毫无要停下来的意思,就知道离此还是远着呢。 “公孙师兄,在下外门散堂第八坊的黄丹玲。” 正在闭目养神的公孙无名耳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他不由睁开了眼,刚好看见身旁那位少女微笑着投过来的目光。 “呵呵,打扰公孙师兄清修,还望师兄海涵!” 公孙无名冲着她微微一笑,传音道:“黄师姐,有何吩咐?” “呵呵,师兄客气啦!这屠戮试炼想必师兄也知道了,我就不绕弯子了。”黄丹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传音道,“这次参加试炼的人里面,咱们外门就有十四位。” 公孙无名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师兄应该清楚,咱们这十四人,说白了,就是陪着内门那六位师兄师姐的炮灰,一旦进入里面,随时都会被舍弃的。” 公孙无名一皱眉,“难道进入里面不是单独行动吗?” “当然不是,一般情况下都是以宗门为队伍,一起行动,除非是被队伍给踢出去。” 公孙无名点点头,对于这情况他还真是不知道,一直以为进去后是各自为战的。 “黄师姐,有什么建议还请明示。” “呵呵,我想和师兄结成同盟,共进退。不知师兄意下如何吖?” 公孙无名皱眉想了想,这才传音道:“我的情况师姐怕是已经知道了吧,而这次那陈鸿钧可是参与的,所以师姐不觉得和我结盟,反而是最差的选择吗?” 黄丹玲偷瞟了一眼,在最前面盘坐着的陈鸿钧,这才传音道:“呵呵,师兄,我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了,我正是看上了师兄敢和陈鸿钧正面硬抗,这才有了如此的打算,否则,呵呵。” 公孙无名一愣,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这么一个解释。 “呵呵,师兄也别多想。进去后,我自是不会给师兄拖累和惹麻烦,只需关键时候互相帮衬一把即可。”黄丹玲说完,一双美目不由盯着公孙无名,等他答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是个懒散的人,不想被什么给束缚了,结盟就算了吧,但是,在里面若是能帮一把的情况下,我自是不会留手的。” 黄丹玲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传音道:“那就预祝师兄此行顺利!” “多谢黄师姐,预祝顺遂!” …… 盘坐在胡处中三人身后最前排的陈鸿钧耳中突然传入身旁梅在东的声音,“陈兄,似乎那小子和他身旁的那个黄丹玲在密谈。” 陈鸿钧眼睛都没睁,嘴唇微动,传音道:“无所谓,就凭他们几个废物,翻不起个浪花的。” “也是,倒是那查素珠不得不防啊!” 陈鸿钧一皱眉,“她倒是棘手了点,方云兰可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不过也无需担心,这次师尊可是给我准备了万全。” “呵呵,那就好。” …… 又过了半日,药祖峰众人远远便看见被各种妖兽和大型法宝载着的各宗门修士,正聚在一处。 胡处中毫不犹豫,直接指挥坐下的青灵蛟来至近前。 “是药祖峰的。” “药祖峰到了。” “……” 不少人纷纷出口,显然大家都彼此熟悉。 “哈哈,胡兄,这次你们可是有点迟了啊!”玉禅宗的萧帅正独自盘坐在一头体长近十丈的仙鹤上,冲着胡处中朗声说道。 “萧兄,早啊。”胡处中微笑着回应了一声。 “哈哈,老胡,我就知道这次还是你带队,快来,快来,上我船上来,陪我喝几杯。”万灵阁的师崇炳盘坐在战舰上的一处舰楼顶上,冲着胡处中挥手说道。 胡处中微笑着说道:“师兄,着什么急啊,等这些小家伙进去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就是。再说,喝酒能有什么意思嘛,还是陪我对弈来得好。” 萧帅话音刚落,师崇炳眼睛一瞪,“对弈好个毛!能有喝酒来得痛快?我这万灵酿喝上一口,可是顶得上月余的修炼。你那对弈能比?” 萧帅淡淡一笑,“师长老,这是急眼了,那我说啥也没用了。好好好,算喝酒痛快!” “本来就是!快点,快点,你也过来。一般人想喝,可是没有机会的!”师崇炳哈哈一笑。 萧帅眼睛一亮,忙冲着胡处中说道:“胡兄,走走走,要不我可沾不上你的光了。”说着,他起身,一个纵身,跃飞到了师崇炳的近前。 胡处中冲着身旁的方云兰和宋思故低声交代了几句,便也纵身从那青灵蛟飞跃到了师崇炳他们所在的舰楼顶上。 …… 公孙无名隐在青灵蛟周身的云雾里,仔细打量起周围的各个宗门来。 这里当下聚集了大大小小十三个宗门,每个宗门的带队者都是结丹期的修士,数量也各不相同,药祖峰算是最多的了。至于参加试炼的弟子,各宗门都比较慎重,要么像他们那般隐匿在妖兽体外的云雾里,要么就是隐匿在那些大型法宝上的阵法里或是建筑里,反正不让人直接看清楚,而且还各自施了法,屏蔽了他人神识的探查,总之,这一切都是迷。 …… 又过了大半日,又有三十四个宗门赶来。 胡处中刚从万灵阁的战舰上归来,魔云宗的带队长老寇洛书便踏着一朵金莲,飞升到高处,朗声道:“诸位道友,这次的屠戮试炼是由我魔云宗发起,规则大家也都熟悉,一切如常,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九天后,能从试炼地走出来的都有赏赐。至于具体名次排列规则,试炼令牌里面有说明。好了,下面我安排人给大家送发试炼令牌,大家检查完后,就发给各自门下弟子。一个时辰后,试炼正式开始。” 寇洛书话音刚落,便有六个魔云宗弟子手里捧着一个托盘,踏着各自法宝纷纷飞向各个宗门,送发试炼令牌去了。 各个宗门带队长老见状,自是不会让这些魔云宗弟子踏上各自的妖兽或是大型法宝上,不等他们靠得太近,便隔空将托盘里的试炼令牌拿走。 那六个魔云宗弟子也懂事,见状自然停下身形,等对方查验完毕,说了一声,“验毕,无异议。”后,便转身去往下一处。 就这样,不到一炷香时间,试炼令牌便已送发完毕。 寇洛书见状,再次朗声道:“既然大家查验完毕,那么就下发各自弟子,准备好后,等我号令。”说完,他便直接盘坐在脚下的那朵金莲上,开始闭目不语。 第200章 屠戮试炼(三) 其实,也无须寇洛书言语,各个宗门带队长老早已安排人将试炼令牌分发了下去。 “还是那句话,屠戮试炼的残酷和危险你们应该知晓,进入里面也不要心存侥幸,除了同门谁都不要相信,要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记住,在里面,只要能保住性命的手段就是最好的手段。进入里面后,要尽快聚到一起,听从陈鸿钧和查素珠的指挥。”胡处中说到这里,冲着最前排的陈鸿钧和查素珠点点头,“你们两个要同心协力,带着大家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赶忙跪起来,抱拳躬身齐道:“诺!” 胡处中点点头,“你们安排一下细节吧。”说完便转过身去,盘坐了下来。 陈鸿钧和查素珠对视一眼,忙从储物袋拿出二十枚大小相当的玉扳指,“查师姐,这是一套子母扳指,百里之内能够各自感应到彼此,大家戴上,等进入试炼地,也好尽快聚在一起。” 查素珠目光和神识快速在那些玉扳指上面扫了一下,点点头,“既然陈师兄早有准备,那就太好了,就交由我发给大家吧?” 陈鸿钧明显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忙笑着将那些玉扳指往前一递,“那就有劳查师姐了。” “应该的。”查素珠淡淡应了一句,便接过那些玉扳指,起身一一发给大家。 当公孙无名接过查素珠递过来的玉扳指时,一声女子的传音也飘到他耳中,“这扳指有问题,进去后立即毁去。”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查素珠,什么也没说,而是随手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指,便将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 一炷香时间后,盘坐在金莲上的寇洛书突地睁开了双目,朗声道:“时间到,各宗门弟子有半炷香时间,在水下千丈处凭借试炼钥匙进入试炼地。九日后,同样可凭借试炼钥匙出来。注意,九日内这试炼钥匙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而且就算是一些特别的传送符也别想起任何作用。好了,言尽于此,各位好自为之。”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于是,各个宗门的带队长老第一时间纷纷招呼各自宗门参加试炼的弟子进入试炼之地。虽然第一个进去也不一定就能遇到其他人,但是可以先做好十足的准备啊,不至于一头撞进别人的陷阱,反过来,自己倒是有时间布置陷阱,伏击后来者。 胡处中大手一挥,“活着出来!” “诺!”药祖峰众人应了一声,便纷纷纵身从那青灵蛟上跃了下去,防御法宝和攻击法宝全开,或踏或握,保持着防御阵型,快速向着下面的海面冲去。 此时,各个宗门都差不多,都是统一行动的。大家都很有默契,在下落的途中,没有人会主动出手,只是闷着头快速向着下面冲刺。因为现在不在试炼之地内,在这里出手那就是在故意结仇,对方宗门的长辈就可以直接出手灭了你,得不偿失。当然,大家还是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将一些狠角色牢牢记在心里。 “嗵嗵嗵……” 各宗门弟子下饺子一般,纷纷砸落入海里,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浪。 公孙无名随着药祖峰众人来至水下数百丈位置,便远远看见下方一处方圆足有近百丈大小的巨大漩涡,仿佛一头巨型怪兽张开的大口,让人望而生畏。唯一令人不解的是,虽然看上去水流湍急,但是却没有丁点声音发出,非常安静。要不是确实能看出它在飞速旋转,还以为是什么妖兽真的长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难道这就是这次的试炼之地? 公孙无名内心嘀咕了一句,却并未犹豫,而是随着众人,快速向着那处漩涡冲了过去。 当众人即将靠近那处漩涡时,躲在灵力光罩内的陈鸿钧出言叮嘱道:“记住,进去后就通过子母扳指快速聚到一处,统一行动。” “诺!”众人齐声应道。当然,至于进去后是不是这么回事,那就得到时看了。 “好,激发试炼令牌,冲进去!” 陈鸿钧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激发了试炼令牌。顿时,从试炼令牌里面冒出一片金色霞光,笼罩在各自的灵力光罩外。同时,从那巨型漩涡内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吸扯之力,将众人纷纷扯了进去,消失不见。 …… 聂广学是重元宗这次参加试炼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他刚一进入试炼之地,便毫不犹豫地将扣在手中的三张金刚符给激活,顿时在他原本就罩在身外的三层灵力光罩外面,加上了三面金灿灿的一丈多高、两尺多厚的金刚护盾,将本人牢牢护在当中。他一颗空悬着的心,这才总算是放下啦。 一阵眩晕过后,躲在金刚护盾和灵力光罩里面的聂广学,这才定睛小心翼翼地向着周围打量,同时也散开神识四下收查,深怕遭受到什么意外。 一番操作下来,聂广学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呼了一口气,“好险!好险!这次我聂广学还算幸运,没有……” “幸运吗?哼!你还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突然,一声突兀的话语打断了聂广学,令他瞬间面色大变。 “什么人?!” 回答聂广学的是漫天拖曳着长长的各色灵芒的法宝的攻击。 “呃!不——”聂广学惊得面无人色,不等他说出什么来,声音便被那些法宝的轰击给吞没。 “轰轰轰……” 伴随着一片轰鸣,聂广学站立之地便被迸射的各色狂暴虹光和四溅的碎石、尘土、碎木、草屑……给彻底吞没。 等那些法宝纷纷倒飞回去,一切尘埃落定后,站在上空法宝上的魔云宗众人,望着下方地上那个方圆接近百丈的大坑,都露出嗜血的笑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魔云宗参加试炼的二十人,居然一个不少地聚在一处,要说他们没有什么猫腻,打死也不会令人相信的。当然,这也许就是作为这次屠戮试炼发起宗门的便利吧。 而原先的聂广学则被轰击的连渣都没剩下,他的法宝也碎落成一地的残片了,包括储物袋也已被轰成渣。 童大均冷冷一笑,瞟了周围众人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唇,冷声道:“狩猎开始了,这一次要让药祖峰那几个宗门的人一个都不能出去!” “诺!”魔云宗众人纷纷眼睛一亮,再次露出嗜血的笑容。 …… 公孙无名刚一从半空中显露出来,就眉头一皱,怒哼一声,对于从面门、胸膛和脚下三方,刺射而来的闪烁着蓝色刺目灵芒的三柄一尺多长、半尺多宽的飞刀,在其距自己身体不足半尺处,纷纷凭空闪现出一颗定神珠,将其拦挡住。 “叮叮当当……” 任凭那三柄飞刀如何变换位置,左冲右突,都被它们前面那颗定神珠给稳稳挡下。显然,对方单靠这三柄飞刀就想要伤到公孙无名,那是妄想。 杜惠仙粉面含煞,冷哼一声,手中一掐法诀,背后背着的那柄蓝色大剑,“呛喨”一声,脱鞘而出,一飞冲天,空中一个翻转,拖曳着一片蓝芒,狠狠朝着半空中的公孙无名劈斩了过去。 眨眼及至,好不迅疾。 剑虽然未挨住公孙无名,那刺骨的冰寒却冻得他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显然出手的这名女子的灵力是寒冰属性的。 公孙无名不敢怠慢,挥手的同时,手中已经多出那柄巨玄剑,毫不犹豫地抡起来,狠狠迎了上去。 “嘡嘡锵锵……” “叮叮当当……” 公孙无名脚下踩踏着一颗定神珠,同围攻他的那柄大剑和三柄飞刀战在一处。 …… 眨眼就是一刻钟。公孙无名虽然一直看似手忙脚乱、岌岌可危,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斩落,可这么长时间,他不但没有像杜惠仙预想的那般受创,而且动作也并未受到她寒冰灵力的影响而变得迟缓,依然迅捷、凌厉。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的灵力也非普通,也是能够抵御自己寒冰灵力的特殊灵力?要不单凭他这么一个炼气九级小修士又如何能挡下自己的攻击?而且,他那手忙脚乱的表象,谁又能肯定不是装出来的呢?这家伙不会是在扮猪吃虎吧?这…… 杜惠仙黛眉微皱,知道自己若不彻底暴露所有手段,怕是一时半会也断难留下对方,而且这打斗声万一引来其他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心中有了决断,一招手,正攻击着公孙无名的那柄大剑和三柄飞刀同时倒飞了回来。大剑剑尖朝上,立在她的头顶上方;那三柄飞刀则是环绕在她身旁,将她她牢牢护住。 公孙无名迈步踏在飞到脚下的巨玄剑上,挥袍袖将飞至身前的那四颗定神珠收起,然后一背双手,将目光望向站在地面上的杜惠仙。 呀!不可能!不可能的!这,这怎么可能啊?! 第201章 屠戮试炼(四) 公孙无名一看到杜惠仙,不由面色大变,差点失声叫出口。因为她长得太像一个人——公孙雪,无论身材,还是面容。只是若要细看,还是能发现两者的差别:公孙雪是一对丹凤眼,而杜惠仙却是双眼皮的杏眼;公孙雪的脸冰冷而清纯,而杜惠仙的脸清纯而不失温暖;公孙雪不但个头要比杜惠仙高上几分,腰肢也要细上几分。 再加上,对方一见自己就下了死手,要知道现在的自己可不是服用了换颜丹那会,自己可是本来面目,换成公孙雪,那是绝对不会向自己动手的。所以,面前这女子不是公孙雪。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微笑着说道:“仙子,这厢有礼了!不知如何称呼啊?” 杜惠仙一瞪公孙无名,冷声道:“哼,你倒是有几分手段,若不是怕让别人捡了便宜,我定会将你留在此地。趁我没改变主意,快快有多远滚多远。” “这,貌似我才是受害者啊!一进入这里就差点被仙子给斩成两截,而且要不是我咬牙挡了下来,怕是现在早就凉透了吧?仙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啊?” “说法?哼,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杜惠仙黛眉一立。 “自是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无须废话。没斩杀你,已是给你最大的恩惠了,再要啰嗦,我不介意再动手。”杜惠仙话音刚落,不管是头顶上的大剑,还是身旁环绕着的那些飞刀,纷纷发出一声轻鸣,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脸上并未露出一丝的胆怯。 “仙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你都杀不了我,何况是现在啊?再说,在下本就不想参加这毫无意义的试炼,若非宗门长辈逼迫,定也不会前来。所以,我不会主动杀人的,除非——是被逼无奈。” 杜惠仙冷哼一声,咬咬牙,终是没选择再次动手,而是操控立在她头顶上空的大剑一个盘旋,横飞到她身前。她一步跨了上去,快速向着远处离去。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脚下的巨玄剑发力,快速向着杜惠仙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一炷香的时间,任凭杜惠仙全力放开速度,公孙无名始终不急不缓地吊在她身后。 杜惠仙对于身后的公孙无名,那是恨得牙根直痒痒。这家伙太可恶了,仗着自己不会动手,于是就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啊!可不知为何,居然在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诫她,身后这家伙很危险。对于这样的想法,她也十分奇怪,摆明这家伙也就是个炼气九级的小修士,换作平时解决他也就是眨眨眼的工夫,可前不久自己的出手,以及自己还从未出错的直觉,都让她不得不隐忍下来。她是真得有心停下来动手,即使杀不了他,也要给他刻骨铭心的教训。她甚至直接想给对方那张普通而挂着微笑的脸上,狠狠地来上一拳,即使揍不歪他的鼻子,也要给他的两个眼眶上留下拳印,也要给他的牙齿敲落几颗…… 实在是太气人了! 公孙无名似乎并不在意杜惠仙的心思和想法。他背着双手站在巨玄剑上,微笑着盯着前面的杜惠仙,和她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既不上前,也不落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默默跟着她。 杜惠仙突然停了下来。 “臭小子,你看够了没有?再看,信不信我将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面对杜惠仙的呵斥,公孙无名咧嘴一笑,“仙子,你这也太强词夺理了吧?你刚刚可是要斩杀我,我都没和你计较。这看你几眼,你就要杀要剐的。这也太蛮不讲理了点吧?” “别跟着我,否则我拼着让他人捡了便宜,也要先将你斩于剑下!”杜惠仙说完,狠狠一跺脚,再次驾驭大剑向前快速飞遁而去。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再次跟了上去。 …… 就这样,杜惠仙和公孙无名走走停停。任凭杜惠仙如何地呵斥、恐吓、威胁,甚至是哄骗、央求,公孙无名始终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到最后,他干脆将眼睛和嘴巴一闭,任凭杜惠仙去随意发挥。 反正是,杜惠仙说什么,他只是闭目微笑;杜惠仙动手,他转身就逃;杜惠仙前行,他折返回来继续跟着…… 气得杜惠仙一张俏脸阴沉似水,也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和力气,任凭他狗皮膏药般吊在身后。 …… 半日后,杜惠仙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当然,这次不是主动的,是不得不停下来。 杜惠仙看着前方遥遥将她给围起来的三人,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若换作平时,面对这么一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的三人,她绝不会选择正面去硬抗。可现在,被公孙无名一路给刺激下来,她早已是浑身的无明业火烧到了极点,若再不找人发泄一番,怕是自己迟早会被气得直接着了火。 这下好了,瞌睡就给了个枕头。 战一场吧,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哪怕是死也值了。这是杜惠仙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于是,不等三人说什么,杜惠仙直接抬手一拍储物袋,四柄飞刀两两一分,径直射向了左右的那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至于正面的那名筑基中期的老者,她直接一脚踢在托着她的大剑的剑柄上,将大剑当暗器给踢射了出去,直取对方。而她本人则乘机飘身落在地上,一拍储物袋,两枚巴掌大的银白色的妖兽鳞片,闪烁着刺目白光,绕着她缓缓飞旋起来。 百丈开外的公孙无名也被杜惠仙的生猛给惊了一下。还真没想到杜惠仙见了人,还是实打实的三个筑基期的修士,就敢疯了般地直接进攻。 海神宫的关海如也是相当郁闷。自己这一方可是实打实的三名筑基修士啊!前面这个有着筑基中期的天水阁的娇美女子疯了不成?就凭她和一个只有炼气九级的帮手,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敢直接开打? 我也是奇了怪了! 不过也好,反正也要准备开打。 于是,关海如大喝一声,挥手将手中的那把二齿钢叉给投了出去,正面拦下了杜惠仙的大剑。 一时间,叉来剑往,缠斗在一起。 关海如左右的那两名同门师弟,也是不敢怠慢,纷纷大喝一声,控制各自的防御法宝和手中的二齿钢叉,同那攻过来的两柄飞刀斗在一起。 …… 关海如三人可不敢全力以赴,还得分出三分小心,防备战团外飘落到地上背着手观望的公孙无名。 这样,盏茶工夫,在杜惠仙霸道的寒冰灵力下,三人自然是吃了暗亏,除了消耗大量的灵力抵御周围的奇寒外,控制的法宝的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如果不是杜惠仙以一敌三,三人怕是早就有人倒下了。 关海如见状,自然不敢再留手了,他还真怕夜长梦多。他一咬牙,从储物袋拿出一个一尺多高的竹篓状的法宝,直接将其祭起来,悬浮在自己头顶上方,两手快速打出一组繁杂的法诀。 顿时,那竹篓上灵光大涨。 随着关海如一声“疾”字出口,那竹篓便从他头顶突然消失,出现在他百丈开外靠左面的那名师弟身旁,从竹篓内喷出两道赤练状的虹光,一下子将正围攻他的那两柄飞刀给缠绕住,眨眼就将它们给吞入篓中。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却不能突围出来。当然,这也并非像表面这般简单。那竹篓悬浮在半空中,它上面闪烁着的灵芒时强时弱,显然也牵扯了关海如大量的灵力。 即使这样,显然关海如也难一时半会将那两柄飞刀给收服。 杜惠仙面色一变,感觉到自己和两柄飞刀之间的联系正在不断减弱。于是她一边快速给自己口中服下一粒纳气丹,一边毫不犹豫地加大灵力输出,试图尽快让它们从那竹篓里面给冲出来。 关海如看着那个一脸狂喜却杵在原地的卫立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一边快速给自己口中塞了一粒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边怒喝道:“卫老三,你他娘的发啥呆啊?还不快去将那小子先给废了?难道等着对方过来把你小子给砍成两截啊?!你个傻货!” 卫立龙浑身一激灵。自己光顾着高兴了,要不是关海如提醒,还真把这茬给忘了。于是,他脸上露出三分恍然和七分羞愧,赶忙应了一声“好”,便拎着钢叉冲着不远处的公孙无名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本还打算拦下卫立龙的杜惠仙,在听了关海如的话后,便不着痕迹地将按在储物袋上的手拿开了。同时,她也稍微放缓了关海如那竹篓法宝内两柄飞刀的攻势。 公孙无名看着恶狠狠扑上来的卫立龙,不由无奈地一笑,“这位道友,我和那老娘们可不是一伙的,你可不要误会。当务之急,你应该去帮你的同伴们啊,尽快将那老娘们拿下。你扑过来做啥啊?” “你,你才是个瞎了眼的老混蛋!等着,我一会儿就把你个老混蛋劈成八瓣,斩成八段!老混蛋!混蛋!”不等卫立龙说什么,听到公孙无名称自己“老娘们”的杜惠仙先受不了,直接开口大骂起来。 第202章 屠戮试炼(五) 可在稍远处的关海如,本就一心地操控着法宝,根本没有听清公孙无名说了什么,于是他就把杜惠仙的话当成是冲着自己的了。 于是,他脸色一沉,咬牙怒声道:“哼,牙尖嘴利的泼货,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而且,作为修士能以外表定年龄吗?说不定你才是哪个一直在装嫩的老妖精了!我呸!”说到这里,他再次冲着卫立龙喝道,“卫老三,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啊?!” “你,你也是个瞎了眼的老混蛋啊!我活劈了你个老混蛋!”杜惠仙也懒得和关海如解释,怒骂一声,手上再次加快了攻势。 卫立龙是真知道关海如怒了,想想关海如平时的做派和手段,不由得浑身再次一激灵。他是真的不敢再耽搁了。 于是,他冲着公孙无名怒骂道:“我呸!你个小王八蛋,你以为你卫三爷傻啊?不是一伙的,难道你是在这看大戏啊?吃三爷一叉!”说着,他抡起手中的二齿钢叉,裹带起一片蓝芒,恶狠狠地刺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本也没指望能劝说了对方。既然要战,那就战吧。于是,他长吁了一口气,抬手将头顶上闪落的巨玄剑接住,迎着卫立龙的钢叉就斩了过去。 一时间,叉来剑往,剑来叉迎,两人斗在一起。 当然,公孙无名并没有真的下死手,只是拖住对方而已。 关海如见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只盼着自己右面的赖先辉,尽快收服或是击落掉那两柄飞刀后,与自己一起废了面前天水阁这个疯婆子。 想法是好的,可惜不出半盏茶的工夫,关海如就听到了卫立龙的呼救声。 “关师兄,救命啊!这家伙我不是对手啊!老赖啊!老赖!快快快!救我啊!救命……” 关海如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听清后,差点没吐了血。昂,一个筑基修者对上一个炼气九级的,竟然在求救?这他娘的,今天也算是开眼了!当然,也不能排除公孙无名确实是两人中的那枚暗棋——他在扮猪吃虎。 但是,关海如也知道,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掉他们中间的一个,然后再合力除掉另一个。在快速权衡了杜惠仙和公孙无名两个人的实力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就算公孙无名再有所隐藏,充其量也就是个筑基初期修士,而杜惠仙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修士啊,这样卫立龙再加上赖先辉,两个筑基初期对付公孙无名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关海如手中的法诀一变,那竹篓法宝再次凭空消失,突然出现在赖先辉的身旁,从竹篓内喷出两道赤练状的虹光,一下子将正围攻赖先辉的那两柄飞刀给缠绕住,再次毫无悬念地将它们给吞入篓中。 “去帮他!”关海如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便不能再开口,只能专心致志地全力操控那竹篓和二齿钢叉两件法宝。 赖先辉瞬间就明白了关海如的打算,自是不敢耽搁。他一晃手中的那柄二齿钢叉,径直绕过杜惠仙,杀向了公孙无名。 杜惠仙内心暗喜。她此时自才不会给关海如施加压力,让他借机召唤回赖先辉和卫立龙来对付自己。甚至,若是关海如愿意,自己都能停下来,等他们先一起去对付公孙无名那个混蛋。更甚至,它们如果需要,自己也不是不能帮他们一把,一起去对付公孙无名那个混蛋啊。于是,她一边操控着大剑和关海如的二齿钢叉缠斗,一边却控制在那竹篓法宝内的四柄飞刀稍微放缓了一点攻势。 公孙无名对于赖先辉的加入,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和胆怯,反而淡淡一笑,“你们还真看得起我!两个筑基期的大修居然联手欺负我一个炼气期的,这传出去就不怕遭人耻笑吗?” “我呸!你小子一死,那小娘子也是活不成的。到时,谁又会知道这里的事?”卫立龙说到这里,冲着一旁的赖先辉嚷嚷道,“老赖,加把劲!咱们把这小子给插成筛子,以解我心头之恨呐!” “少废话,抓紧点吧!方老大生气啦!”赖先辉说完,手上发力,加快了攻势。 卫立龙可不敢有所保留。 于是两个人抡足了手中的二齿钢叉,围着公孙无名左冲右突,前挑后刺,上下翻飞……远远望去,早已看不清楚战团的情况,只能看见三团残影在恶斗。 “叮叮……嘡嘡……”法宝乱撞,爆响不断,火星乱溅。 一时间,五人分成两拨,一拨远距离战斗,一拨近身肉搏,好不凶险,好不激烈。 …… 眨眼就是盏茶工夫,虽然表面公孙无名被卫立龙和赖先辉逼迫得手忙脚乱、丑态百出,似乎再差上那么一点就要被击倒了,但是始终是差上了那么一点。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没有如预期得那般将他给怎么样,反而被他一个人给牢牢拖住,根本抽不开身。 一直关注着公孙无名他们战斗的杜惠仙,就算再傻,此时也能看出,公孙无名对上卫立龙和赖先辉并不像表面表现得那般不济,反而是绰绰有余。何况她也并不傻啊。自己想要借卫立龙和赖先辉的刀来斩杀公孙无名这混蛋怕是错了,而且错得还很离谱。 看透了这一点,杜惠仙便再没有一丁点的心思在此消磨了,何况她也察觉到正有不少人向着这里靠近。她可不想现在就拉着眼前这些人殉葬。于是,她不由手上发力、动作加快,全力以赴对敌了。 这样,关海如就有点吃不消了。他刚想开口提醒卫立龙和赖先辉两人一声,那曾想他们却先出声了。 “呀!我你娘啊!储物袋!混蛋!快拿我的储物袋来!” “呃,我的储物袋!” 关海如正发懵时,就听见卫立龙和赖先辉惨叫着飞了出去,紧接着便是“砰、砰”两声重物跌落的声音。他偷眼一瞧,面色大变,一下子就惨白起来,冷汗也流出来了,腿一软,险些没一屁股坐倒。 “这……”任关海如怎么也想不明白,卫立龙和赖先辉怎么就几乎同时被人给踹飞了出去,跌在了地上,瘫再那儿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就别想再起来了。他为什么敢如此断定两人是被人给踹飞的呢?因为在他们肚子那部位的袍子上,都有一个异常明显的脚印。 那么问题来了,两人是被谁给踹飞出去的呢?关海如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这个炼气九级的家伙有问题啊,他绝对隐匿了修为。绝对是!呀!人呢?人呢?! 就在关海如正四下寻找公孙无名时,他那竹篓法宝上方却传来了公孙无名的声音,“这是在找我了吧?” “呀……”关海如大惊出声。他并未察觉出公孙无名是如何踏到自己的竹篓法宝上面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先是卫立龙和赖先辉被公孙无名给踹飞,接着就是公孙无名莫名其妙地就到了自己竹篓法宝上面了。这……呀!竹篓法宝!那可是自己师尊为了这次试炼,专门借给自己的一件古宝啊!不容有失啊! “呃……”关海如再想收回那竹篓古宝时,却彻底傻眼了。他竟然已经和它彻底断了联系。 “你……” “你……” “你……” 关海如硬说了三次,也没说出第二个字来。显然,当下想要从这个异常神秘的公孙无名手中,讨要回或是夺回竹篓古宝,已无可能。更何况一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筑基中期的杜惠仙了。 关海如想到这里,一咬牙,操控那柄二齿钢叉狂攻几下后,一拍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把纸符。他抬手就冲着公孙无名和杜惠仙扬了出去。然后,他也不管结果如何,趁机召回那柄二齿钢叉,飞身跃了上去,抽身就走,毫不迟疑。当然,他也并没有放弃瘫倒在地上的卫立龙和赖先辉。 公孙无名本就没有追击的心思,所以踏着那竹篓古宝直接躲开那些纸符的攻击,看着关海如带着卫立龙和赖先辉逃离。 杜惠仙倒是有心留下关海如三人,但对于一旁公孙无名的存在,她却不得不严重顾忌,所以,她控制着那柄大剑将那些纸符的攻击给挡下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关海如他们逃走。然后,她盯着不远处的公孙无名,冷声道:“看来,你也是想要吞了我的飞刀呀?”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没兴趣。”说完,他却并没有一丝要将杜惠仙的飞刀给从竹篓古宝内释放出来得意思。 杜惠仙盯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公孙无名看了好一会儿,黛眉越发皱得厉害,脸色越发阴沉得可怕,就像一座强力隐忍着即将要喷发的火山,那无形的威压和气势令人心惊,有点喘不过气来。 就在杜惠仙实在是没忍住,就要开口说话时,公孙无名却抢先说道:“仙子,这竹篓我也是刚到手,还不熟悉。你若是不让你的飞刀停下来,我又如何能将它们给弄出来啊?” 第203章 屠戮试炼(六) “哼,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杜惠仙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冷声说道。她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来,可惜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还真是个问题啊!仙子应该也察觉出来了吧?他们可是距离这里十数里了,咱们再耗下去,怕是真就成了他们板上的肉、碗里的菜了。所以……” 杜惠仙略一思索,便冷声道:“好,我就信你一次。”说完,她便停下了那四柄飞刀在那竹篓古宝内的攻击。 “这,怕是还不够。”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一脸坦然地说道,“仙子要先收回你的神识。” 杜惠仙盯着公孙无名,并没有开口,而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长舒一口气,终还是将那四柄飞刀上的神识给收了回来。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这多好,整天老想着打打杀杀的。”说完,他突然脚下发力,整个人向着远处电射而去。几乎眨眼之间,整个人就成了一个小黑点,这就要消失在远处。 杜惠仙先是被怔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还真的就这么无耻至极、混蛋至极,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卷带着自己的四柄飞刀法宝跑了。 “真无耻!真混蛋!真……王八蛋!”杜惠仙就觉得自己有点浑身发酥、嗓子眼发甜,怕是再想下去就要吐血了、就要气炸了,所以她干脆一跺脚,一步就跨到自己的大剑上,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名筑基后期的披戴着黑色斗篷的修士,已飘身落在公孙无名他们刚才战斗过的地方,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什么也没说,再次纵身而起,几个飞跃,便已远去。 几乎是前后脚,便有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纵身而来。 他们各自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是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便各自纵身离去。 就在三人走后不久,便从远处的山石后面闪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修士。 “君默师兄,你怎么看呢?”那女子望着刚才三人离去的方向,向着身旁玄海宗的董君默问道。 董君默偷瞟了一眼女子迷人的脸蛋,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淡淡说道:“雅涵仙子,你也知道这屠戮试炼的规则,初期作为筑基修士,一般是不会向同级别的修士动手的,他们先要将那些炼气期的修士给剔除掉以后,这才会静下心来开始真正的大战。” “我也听说了,可我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了呢。”兰雅涵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上下卷起,看上去是那么精致,那么美。 董君默刚好再次偷瞟,不由心神一荡,有点看痴了,看呆了,看傻了。 好美!这是董君默此时内心唯一的想法。他本就是在这试炼之地遇到玉海阁这位筑基初期的兰雅涵,便被对方的容貌和气质所倾倒,便有了要护她周全的决定。 兰雅涵见董君默好长时间没有答话,不由扭头看了过来,刚好看到他的那副痴傻的模样。她不由抬起右手,用袍袖遮挡住口鼻,“噗嗤”一乐,娇羞地说道:“君默师兄,这,这是怎么了呢?” “呃——”董君默面色一僵,尴尬一笑,赶忙将头扭向别处,“那个,那个……也没什么,刚才,刚才雅涵仙子说了什么?我,我……” “呵呵,我又能说什么紧要的了呢?君默师兄,此处可是异常凶险,师兄还是莫要分心他处的好了呢。毕竟,小妹的安全可是指望着师兄的了呢。” 董君默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雅涵仙子说得极是,是君黙唐突了。” “呵呵,我怎么还有点欢喜君黙师兄的唐突了呢。” “呃,雅涵仙子说笑了。” 兰雅涵放下遮挡的袍袖,一吐香舌,“呵呵,不逗你了。君黙师兄,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呢?” 董君默略一沉吟,这才说道:“走吧,走一步说一步,若是遇到不开眼的,就打发了他。” “好的,一切全凭师兄了呢。”兰雅涵微微一笑,眼睛成了弯弯的月牙。 …… 一日后,公孙无名被海光宗的一男一女遥遥拦住了去路。 “哼,小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啊?”那名男子冷笑着说道。 他身旁那轻纱遮面的女子却瞟了一眼,停在公孙无名身后远处的杜惠仙,低声提醒道:“乔师弟,小心点,后面可是有天水阁的道友。” 乔卓辉扫了一眼杜惠仙,见她颇为识趣,并没有上来和他们抢夺公孙无名的人头,不由再次放心不少。再说,自己这边娄梦雅师姐和她修为可都是筑基中期,加上自己这个筑基初期,绝对是稳压对方一头的。就算她过来又能如何?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 “嗨,咱这试炼之地的规矩,前四天可都是先向炼气修士动手的。我想这位天水阁的仙子也不会破坏规矩吧?” 杜惠仙点点头,故意往后退了两步,表明态度。 乔卓辉大喜,和身旁的娄梦雅对视一眼后,这才再次看向公孙无名。突然,他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小子,看在你是药祖峰的弟子,这样吧,把你身上的灵药和灵石全部交出来,我考虑留你个全尸。” 公孙无名倒是看不出一丝地慌乱和胆怯,微微一笑,说道:“这话说的,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对你们下死手了。这样吧,你们的法宝可以留下保命,但是储物袋得交给我。” 乔卓辉差点没给气乐,“我去,敢情这位是药祖峰派出来充数的炮灰啊!这傻了吧唧的劲儿可咋整啊?”说到这里,他不由扭头看向娄梦雅,“娄师姐,我这不算是欺负人吧?” 娄梦雅并没有回答乔卓辉,而是皱着黛眉盯着公孙无名,内心深处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不安。 乔卓辉见娄梦雅的全部精力集中到了公孙无名身上后,内心这才安心不少。别看他嘴上说的好,可他内心深处还真担心公孙无名是在扮猪吃虎啊!因为对方太镇定了,太坦然了。就冲他面对自己和娄梦雅师姐两人的那份镇定和坦然,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除非他是真的傻了。可傻子能有那般清澈和灵动的眸子吗? 见了鬼了! 但是事已至此,自己也不能就直接拉胯了啊!自己这边可是实打实的两个筑基修士啊!再说,万一这是他装出来的呢?万一是他演出来的呢?万一……我倒要看看…… “小心!”就在乔卓辉胡思乱想着准备就要动手时,娄梦雅的提醒声在他耳畔响起。与此同时,娄梦雅的那两柄雌雄剑闪烁着黑白双色的灵芒,越过乔卓辉,从上至下狠狠斩向已经欺身到乔卓辉近前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头顶上的双剑,一步就跨到乔卓辉的身边。在他仓惶刺出手中长枪的同时,公孙无名已经晃身贴到他的怀里,一拳招呼他的肚子,另一只手却一把将他腰间的储物袋给扯到手中。 “砰!” “呀啊——”乔卓辉毫无悬念地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由于事发突然,也是乔卓辉大意,他根本没来得及让头顶上的护体法宝——金光珠,撑起护体光盾,或是拦挡下公孙无名,这才被他一下子欺到身前,直接给一拳击飞。 而此时原先娄梦雅劈斩向公孙无名的那两柄雌雄剑,早就被半空中突然显露出来的那个竹篓法宝里面喷出来的两道赤练状的虹光,一下子卷住,拖到倒竹篓内,消失不见。不等娄梦雅再做什么,那竹篓也就凭空消失了。同时,她也彻底失去了和那两柄雌雄剑的联系。 公孙无名一把将乔卓辉手中掉落的长枪和金光珠接住,看都不看,就将它们和另一只手中的储物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砰!”乔卓辉这才在数十丈外摔落。 “呃!”乔卓辉两眼一翻,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也就是电石火光之间完成的,快到娄梦雅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 “嘶——”娄梦雅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公孙无名看过来的目光,就觉得浑身一冷,后背就有冷汗渗了出来。 “娄仙子,是吧?现在是不是可以将储物袋交出来了?咱们还算朋友。” 娄梦雅咬咬牙,不由攥紧了拳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娄仙子,作为朋友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是不想杀人,可不是不敢,也不是不会。”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躺在远处的乔卓辉,继续说道,“当然,要是娄仙子也同你的乔大师弟那般选择,两个人都躺倒了,要是没个人照应,倒是会被别人捡了便宜。那可就不好了。要知道,这里面能像我这般只为求财的人,可是没有几个啊!” 娄梦雅咬咬牙,“把储物袋给了你,在这屠戮之地我们又该如何自保?那和自杀又有何区别?” 第204章 屠戮试炼(七) “区别大了去了!你们可以再去抢别人的啊!只要命在,总归是会有办法的。可若是受了伤,或是丢了命,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娄仙子,你看,像我这么心肠好的敌人,在修真界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了。我说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们着想的。你若是再执迷不悟,那我可就真的自己来拿了啊?我可事先申明,我就是一个粗陋不堪的莽夫,可别一不小心给你身上弄出点什么伤来。那可就真不好了。” “朋友都没得做了。”公孙无名最后还不忘强调一声。 娄梦雅盯着公孙无名,最终长吁了一口气,一把将腰间的储物袋给扯了下来,丢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把接住了娄梦雅丢过来的储物袋,微微一笑,“娄仙子,你看这多好,省时又省力,咱们又还不会伤了和气。嘿嘿,回见,回见。”说完,公孙无名收起储物袋,转身这就要离开。 “等一下!”娄梦雅忙喊住他。 公孙无名身形一顿,不由回头看向娄梦雅,“娄仙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的雌雄剑能不能还我?要知道,在这里,没有了武器我们别想活下去,那样还……” “按理说,这是不能够的,可……也罢,看在朋友的面上,还你一把。”公孙无名不等娄梦雅说完,直接打断了她,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柄黑色长剑,正是那雌雄剑中的雄剑。然后,他挥手将手中的长剑丢了过去。 娄梦雅一挥袍袖,便将那丢过来的黑色长剑轻轻卷住,握在手中。她盯着公孙无名迈步离去的背影,内心颇为复杂。 很快,一直在远处观战的杜惠仙走了过来。她瞟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娄梦雅,终还是出声道:“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一个不嗜杀的人。”说完,她沿着公孙无名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只是,刚走出几步,杜惠仙再次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现在几乎没有了保命的底牌,在这屠戮之地,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活下去吧。”说完,她便不再停留,直接迈步离去。 只留下,在原地怔怔出神的娄梦雅和躺在地上昏迷着的乔卓辉,以及娄梦雅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的单薄而消瘦的影子。 一阵风过,刚好掀起了娄梦雅遮面的轻纱,露出一张精致而迷人的脸,只是上面布满了愁云…… ……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一阵急促的呼救声,越来越近。 “……是宗门里的哪位师兄师姐吗?救救我!救救我啊!……”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百丈开外的杜惠仙。 杜惠仙黛眉一皱,摇了摇头。 公孙无名刚一回过头来,便看见远处林中一个筑基初期的妙曼青衣女子快速向着他狂奔而来。只是,她发髻披散着,衣袍上有着不少的破洞,有些地方早已血迹斑斑。在她头顶上有着一颗色泽暗淡的青色珠子随着她移动,同样她手中倒拎着的那把青色长剑,也没有了一丝灵光。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停地用另一只手抹去滑落的汗水,还一脸惊惧地不时回头张望,显然在她身后有着什么可怕的存在,已经将她给吓破了胆。 此时,这青衣女子也看到了公孙无名,奔跑的身形不由略微减缓几分后,便再次加速奔了过来。 “鑫蕊?这……还真的是你?!” 不等公孙无名说什么,杜惠仙早已越过他,几个起落就将奔来的女子给一把扶住。 “杜师姐?”青衣女子先是一愣,等看清是杜惠仙后,空着的那只手便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急切地说道:“呀!杜师姐!杜师姐救命啊!救命啊!他们来了!他们过来了!他们……” “鑫蕊,鑫蕊!没事了!没事的!”杜惠仙不忍林鑫蕊继续这么语无伦次地说下去,赶忙打断了她的话。 “杜师姐!”林鑫蕊抓着杜惠仙的手加了几分力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鑫蕊,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们是谁?”杜惠仙见林鑫蕊略有恢复,不由轻声问道。这种情况,她急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能做好万全。 听了杜惠仙的话,林鑫蕊脸上再次露出一脸的惊惧和后怕,她强力控制住自己有些发抖的身子,深呼吸了几口,这才说道:“是玄海宗和玉海阁的人,他们一见了我和董向师弟就突然出手,他们想杀了我!他们要杀了我!他们追过来了!他们……”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的!”杜惠仙心有不忍,一边安慰林鑫蕊,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然后,她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纳气丹,递到林鑫蕊的嘴边,“来,吞下它,先恢复灵力。会没事的,相信我!” 林鑫蕊一双略带红肿的大眼,一边落着泪,一边盯着杜惠仙。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才变得坚定起来,她长吁了一口气,抬手使劲擦了一把眼泪,张开嘴巴,将那粒纳气丹服下。然后,她这才缓缓松开杜惠仙,收起了头顶上的那枚青色珠子,一下子盘坐到地上,将手里的那把青色长剑平放到腿上。 她刚一闭上眼,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睁开眼睛,急切道:“杜师姐,董向师弟该怎么办啊?你要救救他啊!他……” “我知道了,你先抓紧恢复灵力和身上的伤势。”杜惠仙蹲下身子,再次从储物袋拿出了两粒丹药,快速塞到了林鑫蕊的嘴里,“一会儿,我还需要你的帮忙。”说着,她抬起右手,拍了拍林鑫蕊的肩膀。 林鑫蕊眼泪再次滑落下来。她使劲点点头,将嘴里的丹药吞咽了下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杜惠仙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随后,手中法诀一起,快速在林鑫蕊的周围布置了一层隔音光罩,将她罩在中间。 “杜仙子,对方可是五个人,你有把握?”已经走到她们不远处的公孙无名,盯着她认真说道。 杜惠仙答非所问地轻声道:“把我的飞刀还我。”说完,许是她觉得有什么不妥,又忙补充道,“算是我借用。” 公孙无名点点头,二话不说,一挥袍袖,四道蓝芒纷纷电射向了杜惠仙。 等到了杜惠仙面前三尺的地方,突地停在了半空,露出那四柄飞刀。 “多谢!”杜惠仙说着,一挥袍袖,将四柄飞刀收起。 “来了。”随着公孙无名的一声提醒,杜惠仙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远处林中眨眼便闪现出三男两女五个修士来。看服饰,其中那一对筑基初期的年轻男女是玉海阁的修士,余下三人则是玄海宗的人。 五人看到杜惠仙三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纷纷纵身几个跳跃,停在了杜惠仙百丈开外。 为首那名筑基中期的玄海宗修士盯着杜惠仙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身旁那名玉海阁的女修抢了先。 “这位姐姐,刚刚你们天水阁的那位姐姐偷抢了我们的宝物,还请你将她交出来,好让我们将宝物拿走的呢。” 杜惠仙冷眼打量着对面的五人,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冷声道:“你们把董向师弟,怎么了?” 对面的五人明显一愣,那名玉海阁的女修嫣然一笑,继续说道:“姐姐说笑了呢,我们并不认识你口中的董向师弟。还请姐姐莫要拖延时间,还是将那位姐姐交出来的好了呢!”说着,她将目光落在了在那隔音光罩内打坐的林鑫蕊。 “敢做不敢承认吗?你们把刚刚我和师妹一起的董向师弟如何了?说!”杜惠仙的声音再次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下降不少。 对面五人面色微变,为首那名男修上前一步,将刚刚说话的那名玉海阁的女修护在身后。然后,他冲着杜惠仙冷冷一笑,“这位天水阁的仙子,我劝你活明白一点,就凭你加上一个有伤在身的她和一个废物般的他?”说完,他的目光在林鑫蕊和公孙无名身上扫了扫,这才继续说道,“我劝仙子不要自误!” “我知道了,姐姐口中的董向师弟就是那个脑袋特别大的哥哥了吧?他可是觉得自家师姐偷抢了我们的宝贝,觉得没脸见人了,于是就自戕了呢。”那名玉海阁的女修再次嫣然一笑说道,“他的法宝、储物袋和试炼令牌还都在我手里了呢。姐姐要是需要,我是可以借你看看的呢。” “这屠戮之地的规矩,不是初期不会向筑基修士动手吗?为什么?!”杜惠仙盯着为首那名男修,冷声质问道。 “呵呵,姐姐真是误会了呢!我们可没动手,倒是那位姐姐先动手的呢。而那位董向哥哥也是自戕,姐姐可不能平白冤枉了我们呢。”那名玉海阁的女修眼珠一转,将目光落到了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公孙无名身上,“倒是这位药祖峰的哥哥,面对我们这么多的筑基修士,怎么就不躲了呢?若不是傻了,那就是看不起这屠戮之地的规矩,看不起我们大家了呢!” “呵呵,这位药祖峰的哥哥啊!你倒是有几条命可供我们杀的呢?” 第205章 屠戮试炼(八) 公孙无名对于这名玉海阁的女修绵里藏针的话,淡淡一笑,“都是千年的妖精,想动手就动手,又何必玩这虚头巴脑的手段?更何况这屠戮之地本就没有规则,有的只是实力。”他也说不清最后这句是说给谁听的,可能是偏向于杜惠仙吧。 “说得好!”为首那位玄海宗修士点点头,冲着公孙无名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敢待在这里,看来也是有些保命的手段啊?” “想杀我的人很多,可惜,我一直活得很好。”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而那些人,却……” “哼!装神弄鬼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玄海宗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修,怒斥一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对流云短刀。她两手一分,便杀向公孙无名。 杜惠仙刚要上前拦下对方,却被公孙无名抢先一步越过她,挥舞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巨玄剑,和该女修战在一处。同时,也传音给杜惠仙,“没有我的招呼,不要过来,看好你的师妹。” 杜惠仙黛眉一皱,点点头,将刚刚迈出的右腿给收了回来。 那名玉海阁的女修则是一皱眉,冲着身前的那名玄海宗修士低声道:“君黙哥哥,晓颖姐姐怕是不是他的对手的呢。” 董君默一愣,“这,不能吧?雅涵,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晓颖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士,而且擅长近身肉搏,而他……哼,一个炼气九级的废物,根本没有可比性!” “哎呀,君黙哥哥,你呀……”兰雅涵无奈,知道现在就是自己说什么董君默也不会相信自己的,于是,她一回头冲着身后她们玉海阁的席昌信低声道,“昌信师兄,你去帮一把。记住,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的呢!” 席昌信虽然心有不愿,但是脸上可不敢表现出一丝。他忙点点头,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一对金锏。他两手一分,纵身杀入战团。 “叮叮嘡嘡……叮叮锵锵……” 一把巨剑,两把短刀,两把金锏,三个人,左冲右突,上下翻飞,直杀得是残枝乱飞、沙砾四溅。当场的一切,在观战几人的眼中都有点模糊了。 别看场中的公孙无名明显有点身处劣势,可杜惠仙一点也不担心。她可是见识过公孙无名的手段,她甚至都怀疑公孙无名真正的修为是在筑基后期,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至于公孙无名具体修为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知道公孙无名很强,很强。 …… 盏茶工夫,在外围观看的董君默脸色不太好看。虽然那公孙无名一直都显得是那么的手忙脚乱、岌岌可危,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直接斩杀在当场,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师妹詹晓颖和玉海阁的席昌信合两人之力,硬是没有将他给拿下,就是伤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他回头冲着身后的彭元茂使了一个眼色。 彭元茂一点头,双手一掐法诀,背在身后的五柄长剑中的三柄直接飞射而出,空中一个盘旋,便裹带着三色灵芒斩杀向场内打斗的公孙无名。 正在场内战斗的公孙无名见状,不由冷哼一声,身体外突然凭空多出五颗定神珠,纷纷向外一冲,在三人打斗的外圈按照一定的方位快速旋转起来,拖拽起来的灵芒,眨眼便形成一个倒扣着的形如巨钟的灵力护罩。等到彭元茂的三柄长剑斩来,刚好被这护罩给挡在外面。而且这护罩更是有屏蔽众人神识探查的功效,此时,对于护罩内部三人打斗的情形,现在外面众人更是不得而知了。 “叮叮当当叮叮……” 彭元茂控制着三柄长剑发起雨点般地进攻,可惜都未能突破进去,都被那五颗高速飞旋起来的定神珠给轻松挡了回去。彭元茂见状,面色一变,一咬牙,手中法诀一变,背后剩余的两柄长剑飞射而出,再次加入战斗,以图尽快突破进去,斩杀掉里面的公孙无名。 …… 眨眼就是盏茶时间,彭元茂依然无法突破公孙无名在外围布置起来的护罩,而且对于里面三人的情形,众人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大家是清楚的,那就是公孙无名肯定是没事的,否则这护罩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董君默面色十分不好,他看了一眼对面严密注视着自己的杜惠仙,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的朋友们低声道:“如何?还需多久时间才能破了他的防御?” “难说,估计还得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时间?你能感知到里面的情况吗?” “不能。” 董君默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他不由看向身旁依然一脸慎重的兰雅涵。 兰雅涵冲着他点点头,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蓝一红两只玉制的凤钗来。她张口分别给两只凤钗上面喷出一口灵液,然后抖手将其祭起。伴随着她手中法诀不断的打出,大量的灵力法诀纷纷注入到那两团灵液包裹着的两只凤钗体内,同时那两团灵液的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长着。 一丈……五丈……十丈……二十丈…… 直到两团灵液增长到三十丈时,伴随着两声凤鸣,瞬间那两团灵液就快速收缩起来,显露出里面一蓝一红两只十丈开外的活灵活现的凤鸟来。 它们展翅在空中一阵盘旋,然后轻鸣一声,纷纷展翅冲到了公孙无名布置起来的那巨钟状的护罩上空。 那只蓝色冰凤鸟张嘴便喷吐出一团蓝色凤炎,瞬间就击在下方的护罩上。眨眼间,那凤炎便蔓延到护罩各处,将其覆盖,冰冻成了一个蓝色的冰钟。 董君默三人大喜,对面的杜惠仙却是粉面大变,要不是刚刚公孙无名给她传音,让她稍安勿躁,此时怕是她早就出手帮忙了。 彭元茂趁机,双手法诀一变,原本那五柄在那护罩外面盘旋的长剑,突然一合,便形成一柄一丈多出长的巨剑,空中一个蓄力,高高扬起,然后便裹带着劲风狠狠斩向那被冰冻成冰钟模样的护罩。 “轰——” 一声巨响,即使众人早有准备,也免不了震得一阵耳朵轰鸣。现场更是荡起一片蓝雾,一时之间也看不清内里的情况。但从彭元茂和兰雅涵的表情也能猜出现场的情况,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果不其然,等那只冰凤鸟将那漫天的蓝雾吸食后,再次露出里面那毫发无损的护罩来。 杜惠仙面色大喜,一颗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董君默阴沉着脸,咬着牙,狠狠一握拳头,发出“咯吧咯吧”的声响来。 “君黙哥哥,稍安!”兰雅涵见状,忙在一旁出言安慰一声。然后,她手中法诀一变,原本那只略显萎靡之色的冰凤鸟往后一退,那只红色的火凤鸟则是上前一步,张嘴喷吐出一团红色的凤炎,瞬间就从那护罩上蔓延到各处,将其覆盖,熊熊燃烧起来,形成了一个红色的火钟。 彭元茂轻喝一声,再次操控那柄巨剑,在空中一个蓄力,高高扬起,再次狠狠斩向那被燃烧成火钟模样的护罩。 “轰——” 一声巨响,现场却并未像大家所预想的那般荡起一片火雾来,而是原本还附着在护罩外面燃烧的那些凤炎,就在巨剑砍向护罩的瞬间,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吸进护罩内部去了,丁点不剩,然后巨剑这才斩到上面。 众人面色大变,不由纷纷看向兰雅涵。 兰雅涵面色也异常难看。要知道,这冰火双凤鸟可是这次她参加试炼,她师尊送她的一件古宝,在里面本就封印着一丝凤鸟的灵炎,化形后借助修士的灵力对敌。就像刚刚,那冰凤鸟攻击完以后,将那漫天的冰雾吸食,它体内的那丝灵炎并没有丝毫的损失。可现在那只火凤鸟体内的灵炎分明是有了一丝耗损,虽然不是太多,可却是确确实实地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兰雅涵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只期望等破开那护罩后,再视情况而定了。 此时,站在由那五颗定神珠形成的护罩内的公孙无名,望着在他头顶上方,绕着他盘旋的那只身形略有一丝增长,而且颜色略显一丝纯净的小火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在刚刚,外面那只火凤鸟将凤炎盖满整个护罩的瞬间,他丹田的这只丹火所化的小火鸦,竟然不受控制地强行飞出体外,一口就将那护罩外面的凤炎给吸食了个干净,而且就像是吃了什么美味一般,露出一副意犹未尽、跃跃欲试的表情。 刚开始,公孙无名还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丹火可是他最初用虚火祭练出来的,虽然内里掺杂了离火,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主意识啊!就算平时化形的小火鸦的种种,可都是自己一手操控的结果。就刚刚的这种情况,令他不得不重视。因为那一刻,这丹火似乎有了自主意识,而且在吞噬了那火凤鸟的凤炎后,最明显的就是它化形的小火鸦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莫名的灵动。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206章 屠戮试炼(九) 公孙无名也曾从一些古籍上看到,有人的内焰丹火经过吞噬一些异火灵焰,而最终诞生了灵识的记载。可见让丹火产生灵识,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至于内焰丹火产生灵识后,不管是威能,还是灵敏度,可都不是前期可比拟的。只是,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对其的掌控。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被其弃之而去。 但是,这些对于此时的自己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远不在自己现在应该考虑的范畴。当下,对于自己内焰丹火喜欢吞噬灵炎的情况,他不但不会阻拦,反而会想办法全力去促成。因为他相信,只要提前准备充分,那种内焰丹火弃主而去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当内焰丹火产生了灵识后,才能对自己发挥出最大的助力,也才是最有趣的。 于是,他扫了一眼早就昏死在地上的詹晓颖和席昌信,嘴角微微翘起,快速蹲下身去,将两人的法宝和储物袋一一收起。然后,他这才站起身来,专心致志地应对起外面的进攻来。 兰雅涵可不敢再托大了,她急于破开公孙无名布置的护罩,好收回自己火凤鸟体内耗损的那丝灵炎。于是,随着她手中法诀的变换,那两只凤鸟一声长鸣,各自展翅绕着下面的护罩在空中一阵盘旋,然后纷纷喷吐出一团团的灵炎,将下方的护罩给吞没。 瞬间,在护罩外面就形成了一半蓝一半红熊熊燃烧的灵焰。蓝的那一半,在灵焰的焚烧下,内里的护罩不断传出“咯咯吧吧”的脆响,仿佛下一刻,这护罩就会被冻裂开来;红的那一半,则是不断传出“滋滋呲呲”的声音,似乎下一刻,这护罩就会被炼化成一滩铁水。 看情形,公孙无名布置的护罩坚持不了多久了。 董君默三人大喜。 兰雅涵可不想前功尽弃。于是她手中法诀不断打出,控制着空中那两只凤鸟不断地向着下方的护罩,不停地喷吐着灵炎,以图一鼓作气,尽快结束战斗。 她身后的彭元茂也不敢怠慢,控制着半空中的巨剑,一下接着一下,不停地斩在那护罩上面,爆发出阵阵轰鸣。 虽然杜惠仙一脸的担心,可她还是强忍着,没选择出手帮忙。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并没有听到公孙无名的求助声,再一个就是她也不得不防备着对面一直没有出手的董君默。 董君默看出了杜惠仙的焦急和担心,不由咧嘴一笑,冲着她说道:“仙子,你最好是别动,否则我可是会出手的。” 杜惠仙盯着董君默脸色一冷,什么也没说。 董君默淡淡一笑,“这多好,咱们看着他们的战斗,不也是一种享受吗?等一会药祖峰这小子被我拿住,我会在仙子的面前,慢慢地将他的皮肉一条一条地撕下来。那感觉……呵呵……” 此时的兰雅涵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她冲着身后的彭元茂一使眼色,然后双手快速打出一连串繁杂的法诀。 顿时,半空中的两只凤鸟突然一声长鸣,声震九霄。 紧接着,两只凤鸟浑身冒出大量的灵焰,开始在它们体外熊熊燃烧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体外的灵焰体积并没有太多的增长,可内里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除了兰雅涵,其余几人纷纷在体外撑起了灵力光罩,以挡下那肆虐的高温。杜惠仙再给自己撑起灵力光罩的同时,也不忘随手给林鑫蕊身外的隔音光罩外面再次罩上一层。周围的那些植被就没那么好运了,纷纷快速打蔫、枯萎,有些花草早已成了飞灰。 随着两只凤鸟再次发出的一声长鸣,它们便同时决绝地扑向了下方那被两色灵炎燃烧着的护罩。 彭元茂也是发了狠,一咬牙,张嘴一口精血,喷在他两手刚刚掐成的那个异常繁杂的法诀之上,然后直接将法诀打到半空中的那柄巨剑之上。顿时,那柄巨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近一倍,然后在那两只凤鸟之后,拖拽出一道长长的五色灵光,恶狠狠地斩向了下方的护罩。 不远处的杜惠仙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看情形,他们这不但是要破了公孙无名布置的护罩,而是要将里面的他给斩成渣渣啊!可是他们对于还在里面和公孙无名战斗的詹晓颖和席昌信,难道就不顾及了?就这么舍弃了?拿两个筑基初期修士换一个炼气九级修士,这代价未免也有点大了吧?当然,作为在这屠戮之地跟随公孙无名一天多的自己,自然知道公孙无名的价值远远不是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可比拟的。还有对面的董君默也应该猜测到了自己此时的心思,神识一直牢牢锁定了自己,相信只要自己敢动手,必定会遭到他的阻拦。最关键的,还是直到现在公孙无名都没有出言求助…… 最终,杜惠仙还是选择了相信公孙无名。只是,她将神识也牢牢锁定了战场和董君默,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那两只凤鸟扑到了护罩上,爆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不等与原本护罩外的那些灵焰彻底汇集在一起的刹那之际,一大团镶着猩红血边的乌芒一下子从那护罩内部劈斩而出。 “锵锵”两声,直接破开了那两只庞大的凤鸟身体,迎向了彭元茂从上面斩下的那柄巨剑。 就在那两只凤鸟口中发出的那两声悲鸣响起的同时,便与彭元茂的巨剑斩到一起。 “轰——” 一声巨响,彭元茂的那柄巨剑瞬间被荡飞起老高,不等落下,便从上面传出一阵“咔咔咔咔咔……”的密集的碎裂声。 瞬间,那柄巨剑上面就密布起了蛛网般的裂痕。 彭元茂面色一白,张嘴“哇”的一声,就喷吐出了一口精血,身子一软,立马委顿下来。与此同时,他的那柄巨剑“哗啦”一声,在空中碎裂开来,雨点般散落了下来;他前面的兰雅涵也是毫无征兆得俏脸一白,张嘴就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也是瞬间就萎靡不振了;刚刚那团与他巨剑相撞的乌芒,倒飞而回,被那几乎与两只凤鸟同时消失了的护罩保护的公孙无名,抬手一把接住。众人定睛一瞧,正是那柄巨玄剑。 至于那两只凤鸟,大家一时也不知了去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公孙无名抬头扫了一眼头顶上方漫天散落的法宝碎片,面无表情地抬起空着的左手,一挥袍袖,顿时卷起一阵强劲的旋风,一下子将那些碎片,不分大小,全都吸扯到他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同时,大家也看清了,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公孙无名脚下的詹晓颖和席昌信。若不是看着他们微微起伏的胸脯,还以为两人早已遭遇了不测。 “嘶——”董君默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表面上只有炼气九级的公孙无名来。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表面这样的修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修士,就算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同时对上四名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能在十数个呼吸之间全身而退已是不易,更何况这家伙竟然造成两昏死两重伤的结果。这……难道他是筑基后期?就算不是,也差不太多啊!这下糟了…… 杜惠仙则是喜出望外。她虽然知道公孙无名很强,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强,简直有点出乎意料的强。 “你……你将我的冰火双凤古宝给毁了?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谁?!噗——”盯着公孙无名一脸不信的兰雅涵不由再次喷出一口血来。只是,这次她是气急攻心,血液的颜色不再是原先的那般鲜红,而是暗上不少。 董君默赶忙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倒的兰雅涵,长吁一口气,从自己储物袋内摸出一粒丹药,递到了她的嘴边,关切道:“雅涵,你先服下,可别留下暗疾!” 兰雅涵顺势往董君默怀里一靠,张嘴将他递到嘴边的丹药吞服了下去,并趁大家不备悄悄传音道:“君黙哥哥,找机会带我离开!” 董君默盯着兰雅涵略带憔悴的面庞,内心不忍,微微颔首。接着,他瞟了一眼在他身后正服下丹药,盘坐在地上快速催化药效的彭元茂,内心又一阵无奈。 ——本还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局面,一下子就给颠倒了过来。这修真界,就是这样,谁又能笑到最后,往往变数太多了。 “你……道友,能否告诉在下名号?”董君默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怎么?这是准备要找我的麻烦喽?” 董君默长吁一口气,将目光再次投到了杜惠仙身上,“仙子,你是什么打算?是要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吗?” 杜惠仙冷冷地盯着董君默,自然懂得困兽犹斗的道理,更何况谁又能保证此时的公孙无名是不是像表面那般?若是他也受了重伤……于是,她瞟了公孙无名一眼,见他并无任何的表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着脸说道:“将刚才对我董向师弟出手的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离开。” 第207章 屠戮试炼(十) 董君默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直接开口说道:“这,怕是……” 杜惠仙陡然上前一步,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道:“你们若不肯,那就只能战上一场了!”说着,她已经牢牢锁定了董君默,背后的大剑一阵震颤,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董君默内心一恼,刚一挺直腰身,准备硬抗下去,却被怀内的兰雅涵轻轻扯了一下袍袖,摇着头冲他传音道:“君黙哥哥,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才是进入试炼之地的第二日,还不是该拼命的时候了呢!再说,他们已受了重伤,勉强带上也是拖累了呢!哥哥要三思了呢!” 董君默一愣,皱眉眨眼就权衡了利弊一番,终是长吁一口气,瞟了一眼正张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彭元茂,露出一抹愧疚。 彭元茂知道情况要糟,怕是这董君默要抛弃自己了。他不由大急,一边快速起身,一边急切地说道:“董师兄!董师兄不可!董……” 不等彭元茂说完,董君默已经一把揽住了兰雅涵的柳腰,纵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处。 “……董君默!你姥姥!”彭元茂面色大变,气得浑身一哆嗦,不由大骂一声,转身就逃。而且,他一边全力逃遁,一边还不忘破口大骂,“董君默,你个见色忘义、过河拆桥、冷血无情的狗玩意儿!你他娘的不得好死!董君默——董君默!老子只是比你早走一步,奈何桥上爷爷等着你!董君默!董君默……” …… 董君默一口气挟带着兰雅涵逃出了数十里。在确定听不到彭元茂那歇斯底里的怒骂声后,这才停下了脚步。他揽着兰雅涵绵软的腰肢,往身旁一棵数抱粗的古松上一靠,然后冲着她关切道:“雅涵,怎么样?好点了吗?” “君黙哥哥,我好多了呢!”兰雅涵冲着董君默嫣然一笑,露出一对性感的小酒窝。 直看得董君默内心一荡,特别是再加上这么近的距离,兰雅涵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抹诱人的体香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一下子就令他心猿意马,神魂颠倒,难以自持了。 兰雅涵也明显察觉到了董君默略显粗重的呼吸和看向自己的火辣辣的眼神,又岂能不清楚董君默的心思和想法。她不由黛眉一皱,内心暗道:现在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呀,这董君默还真是疯了,还有闲情想这啊!当然,这也怪自己,一个没注意到,竟然忘了收起自己的“玉女望春诀”了。 这“玉女望春诀”可是兰雅涵主修的一种媚功,能够在一笑一颦间就将媚功催生,让人不知不觉间就着了道。 于是,兰雅涵赶忙散去功法,轻哼一声,一脸冷清地提醒道:“君黙哥哥,那个药祖峰的小子,没有追来了吧?” 董君默一个激灵,瞬间就从那“玉女望春诀”中清醒过来。他不由面色一红,忙快速掩去眼底的那抹尴尬,一边四下打量了,一边随口应和道:“应该没……呃!不好!他……” 其实,也不需要董君默说明,兰雅涵也早已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公孙无名。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董君默脸色异常难看,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兰雅涵也忙从他怀里离开,站到一旁,盯着公孙无名,黛眉微皱,柔声道:“这位药祖峰的哥哥,你这是要如何啊?我们可是按照你们说的,将对那位董向哥哥动手的人都留下了呢。” 公孙无名盯着两人,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我与那两位天水阁的仙子不熟,所以你们之间的协议压根就和我没关系。” “什么?你……”董君默气极,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已多出一柄金色大剑,遥遥指向了公孙无名。 “君默哥哥!”兰雅涵忙一把拉住了董君默的袍袖,冲着他摇了摇头。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董兄,若是没做好动手的准备,最好别拿出武器来比划,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在挑衅。”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像是一把刀子,直刺得董君默目光一痛,内心一阵莫名的惶恐,就像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存在。 董君默面色大变,一下子就没了血色,冷汗也直接渗了出来,握着大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几下,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君默哥哥!”兰雅涵察觉到了董君默的异常,不由关切道。 “我没事!”董君默看也没看兰雅涵,直接将抬起的右臂放下,快速回应了一声,然后避开了公孙无名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如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需要赔偿。” “赔偿?”董君默和兰雅涵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互看了一眼,确定无误后,董君默这才再次开口道:“如何赔偿?” “简单,将你们的储物袋交出来,可以不死。” “什么?”这次是兰雅涵面色一变,不由开口道,“这位药祖峰的哥哥,储物袋给了你,那和将性命交出去有何分别了呢?再说……”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这不是在同大家商量,而是让你们选择。在储物袋和性命之间,你们应该能作出正确的选择吧?”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兰雅涵的话,“当然,若你们不愿,那我爷只能自己动手了。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 董君默和兰雅涵对视一眼,终还是心有不甘,不由开口道:“你就真这么有把握?”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董兄这是作出了选择?” 董君默咬咬牙,还是没有直接撕破脸的勇气。 ——对面药祖峰这家伙的修为绝对要强过自己,说深不可测也不无不可!看这情形,自己绝不是其对手,否则他断不敢这般的放肆。可,要让自己就这么将储物袋交出去,在这屠戮之地,那又如何使得…… 就在董君默暗自纠结时,公孙无名却已没了耐性。他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灵袋,瞬间一群拳头大的黑灰色的鬼凤蝶从里面遁飞了出来,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一小团乌云。 董君默和兰雅涵面色一变,很快就认出了这些鬼凤蝶。 “呀!鬼凤蝶!” “鬼凤蝶!你怎么会……” 公孙无名也懒得搭理两人,直接面色一沉,冷声道:“最后,再问你们一声,是你们自己将储物袋交出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他头顶上的那一百多只鬼凤蝶,一阵嗡鸣,一双双血红的大眼毫无感情地冷冷注视着董君默和兰雅涵,瞬间就露出狰狞而嗜血的神情来。 董君默和兰雅涵两人瞬间就觉得脊背一阵阵地发寒,冷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他们可不敢小看这些排在《禽兽经》里面“万兽榜”第四百九十七的那些鬼凤蝶,虽然现在它们只有相当于炼气七八级的地阶三级,可它们浑身坚若法宝,一般的法器根本无法破开,而且还擅长吞噬灵力。别说对上这一百多只,就算是一人对上十数只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兰雅涵直接扯下自己的储物袋,快速从里面取出自己的法剑和那个铜铃状的法宝后,将其直接丢给公孙无名。随后,她一扯董君默的衣袖,冲着他点点头。 董君默长吁一口气,直接扯下腰间的储物袋,看都不看地狠狠抛了过去。 公孙无名张开了早就握着兰雅涵储物袋的左手,将董君默的储物袋给接在手中,然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两人的储物袋,什么也没说,直接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这多好,彼此都省了麻烦。”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这次念你们是初犯,我也就不收取你们的武器法宝了。若下次再要招惹我,嘿嘿,我可就没这么好说了。” “好了,两位好自为之,但愿还有下次相见的机会。告辞!” 公孙无名说完,纵身一跃,便踏到凭空出现的那柄巨玄剑上,带着众鬼凤蝶呼啸而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董君默和兰雅涵望着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脸色都异常地难看。 …… 等公孙无名折返回来,找到杜惠仙她们的踪迹时,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他不由眉头一皱,脚下发力,巨玄剑托着他,几个呼吸便已来至近前,刚好看见杜惠仙正和一女子斗得凶狠,完全是拼命的招数。而这女子他也认识,正是药祖峰的查素珠。 在两人的远处,正站着六名全都是炼气八九级的修士,一个个目光谨慎,头顶的防御法宝早已激发,垂下各色的灵力光盾或光罩,手中握着各种法宝,严阵以待。他们中间,正好有那位来时在青灵蛟上和自己在一排的外门散堂第八坊的黄丹玲,至于其他人则都不是药祖峰的人,公孙无名没有认识的。而且,公孙无名也发现,此时,天水阁那位本就和杜惠仙一起的林鑫蕊却不在此地,也不知去了哪里。 第208章 屠戮试炼(十一) 黄丹玲六人本来也就是刚赶来不久,发现了查素珠和杜惠仙的争斗。对于这种级别的打斗,她们这种修为的人就算想上去帮忙,也是徒劳,更何况其他人也不是药祖峰的人,这就更没了可能。黄丹玲本就准备瞅个机会,上去帮忙,说什么碰上了,她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啊。 对于公孙无名的到来,倒是吓了众人一跳。等看清他后,黄丹玲长舒了一口气,忙冲着身旁的五人微笑着说道:“放心吧!是我们药祖峰的公孙师兄!”说完,她这才冲着公孙无名招招手,微笑着招呼道:“公孙师兄,快过来!” 公孙无名略一犹豫,便踏着巨玄剑飞了过来。快到近前时,他飘身飞落到地上,同时挥袍袖将巨玄剑收起。 “黄师姐,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公孙无名说着把目光集中到争斗着的查素珠和杜惠仙身上。 黄丹玲摇摇头,“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公孙师兄,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出手帮查师姐了啊?” “先等等。”公孙无名说着扫了黄丹玲周围那一女四男五人一眼,“黄师姐,这几位道友,该如何称呼?” “呵呵,他们是我这一路上结交的道友。来,来,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这位是……”黄丹玲说着,将五人一一给公孙无名介绍了一遍,公孙无名一一冲着对方抱拳问好。最后,黄丹玲这才指着公孙无名,冲着五人说道:“诸位道友,这位是我们药祖峰散堂的公孙无名,现在一人在玉带岛值守,可是名副其实的岛主噢!” 那五人一听也忙纷纷抱拳问好,公孙无名一一回礼,然后这才将目光再次投放到争斗的两人身上。 “公孙师兄,该怎么办?”一旁的黄丹玲再次开口道。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和查师姐打斗的那位仙子我认识。” “啊?”黄丹玲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说道,“哦,那,你能不能让她们停手啊?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就……” 公孙无名点点头,“黄师姐,你和诸位道友且在一旁,我去试试。” “嗯嗯,公孙师兄小心!” 公孙无名点点头,便迈步向着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走了过去。 …… 陈鸿钧一行五人,刚从一处山谷出来,负责在外接应的梅在东便带着两人快速迎了上来。 “陈兄,如何?” 陈鸿钧冲着梅在东一点头,“海神宫一人,重元宗两人。” “太好了!”梅在东高兴地一拍手。 陈鸿钧脸色一沉,“好什么好?这都是搂草打兔子——顺道的事。可别忘了这次的正事。” “呃,是是是,不会忘,不敢忘!嘿嘿……”梅在东一脸的尴尬。 陈鸿钧冷哼一声,回头冲着身旁的胡丽玉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胡丽玉摇摇头,“可能是,咱们和他距离有点远,也可能是他已经有了察觉,将东西给毁了。” 陈鸿钧点点头,“也罢,就按照既定路线加快速度,大家跟紧我。”说完,他便带头纵身向着前方赶去。 其他药祖峰弟子不敢耽搁,纷纷快速跟了上去。 …… 一处山巅。 一名中釜殿筑基初期的青年男子站在一块巨石前,望着稍远处正在被九只接近丈长的猎狗模样的傀儡兽围攻着的万灵阁一男一女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这些傀儡兽不愧是中釜殿的作品,近可用牙齿、利爪、犄角、尾巴……甚至是身体各处去攻击,远则是口喷各色的灵力光柱,或是灵力光球去攻击,直逼迫得万灵阁两人一阵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败落是迟早的事。 “这位道兄,还请高抬贵手!我们知道错了,还请道兄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那名美艳女子一边控制着法宝奋力阻挡,一边开口求饶。 “哼,现在知道错了?可惜,晚了!你们就准备为你们的愚蠢去死吧!”中釜殿那青年男子说完,一挥袍袖,面前便再次多出四只比原先那九只傀儡兽大出一圈的猛虎模样的傀儡兽。 也不见他作何动作,这四只傀儡兽纷纷眼中灵光闪烁,冲着两人扑杀了上去。 万灵阁两人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见状不由面若死灰,亡魂皆冒,再也不敢在此耽搁半分了。那名男修一咬牙,急道:“师妹,我给你开路,你先走!”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两杆短枪直接给甩了出去,转身往那女修身前一挡的同时,口中大喊了一声,“爆!” “不可!” “轰——轰——”两杆短枪先后自爆开来,将附近躲闪不及的四只傀儡兽直接给炸裂崩飞。 那男修体外自他头顶上方那颗金色珠子垂下的三层灵力光罩,也瞬间土崩瓦解,消散一空。他本人哇的一声,鲜血狂喷,对面那女子身外大半的灵力光罩上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看上去异常的血腥。与此同时,他头顶上方的那颗金色珠子光芒一暗,直直掉落了下来,被他一把接住。 “焦师兄!”女子刚扭过头来。 “走!”男修大喝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一把将女修的一只胳膊抓住,直接发力从那些傀儡兽被刚刚撕开的豁口处将她给丢了出去,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整个人和他手中的那颗金色珠子上同时爆发出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迎着那些追杀上来的傀儡兽扑了过去。 “不——!” “哈哈……” “轰——”伴随着一声惊叹巨响,以那名万灵阁男修为中心,爆起一大团直径接近七丈的狂暴灵云,瞬间就将里面那些傀儡兽的绝大多数给撕扯成碎片,迸溅得四下乱飞。 万灵阁那女子知道师兄已经玉碎,再无耽搁得必要,于是在空中一咬牙,身体外喷出一道血光,整个人一阵模糊,瞬间就失去了身影。 “血遁?”中釜殿那男子盯着万灵阁那女子消失处的那道渐渐模糊的血光,不由眼睛一亮,露出一丝贪欲,“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种保命的遁术。招惹了我戎雪农,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说着,他晃身来至万灵阁男修自爆的地方,速将那散落在凭空炸出来的近丈深坑内外的傀儡兽碎片、零件和那四只还算完整的猛虎傀儡兽,纷纷收进储物袋内。然后,他一拍储物袋,一只丈长的金雕傀儡兽展翅飞了出来,被他跨步踏到了脊背上,托着他向着一个方向电射而去,眨眼便失去了踪迹。 …… 公孙无名看着好不容易才停手的杜惠仙和查素珠那剑拔弩张、相互敌视的模样,知道两人随时都可能再次动手,不由就是一阵头大。 站在查素珠身旁的黄丹玲几人,也是知道战斗一触即发,不由纷纷七嘴八舌地不断低声劝慰着。 “杜仙子,我想……” “你想?”杜惠仙瞪了公孙无名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想,我师妹林鑫蕊就能在这吗?就能安全吗?”说着,她怒视着查素珠,怒道,“姓查的,若是我师妹找不到,或是有个万一,我一定会让你偿命的!” “哼!我想你是没看清状况吧?我们这么多人,你这是在找死吧?”查素珠说完,冲着站在两人中间的公孙无名说道,“公孙师弟,莫要和她废话了,你们助我除了这厮!”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查师姐,这是我的朋友。” 查素珠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朋友?这屠戮之地是交朋友的地方吗?在这里,要么是屠戮别人,要么是被别人屠戮,没有别的选择。再说,她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会和你一个炼气九级的交朋友?亏你还看得起自己。” 公孙无名看了一眼对面脸色铁青的杜惠仙,然后缓缓转过身去,冲着查素珠面无表情地说道:“查师姐,虽然这里是屠戮之地,可我公孙无名的朋友,我是不允许任何人对其动手的。” 查素珠面色一冷,怒道:“公孙无名,这次要不是师尊方云兰再三叮嘱,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再说,进来之前,胡代长老可是有命令的,让你们听从我的指挥的。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你以为我这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查师姐,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向着杜惠仙走了过去。 查素珠气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一个堂堂的筑基中期修者又何曾受过一个小小炼气九级修士的脸色?简直是反了!她越想越气,不由气急败坏地怒道:“公孙无名,你若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不念及宗门之情!” 公孙无名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查师姐,你最好别后悔才好。”说着,他已来至杜惠仙近前,冲着她点点头,“走吧,我同杜仙子去找你师妹。” 第209章 屠戮试炼(十二) “你……公孙无名,你可要思量好了!你这一走,就是表明了要与我彻底决裂,那么你再出现什么危险,可别怪我,袖手旁观!”查素珠俏脸含煞,一跺脚,怒冲冲地说道。 公孙无名头也没回,淡淡说道:“那我倒是要多谢查师姐了。” “你……哼!你可别忘了,陈鸿钧可是正在满世界地找你,没有我的庇护,你拿什么跟他抗衡?!” “哦,倒是有劳查师姐提醒和费心了。”公孙无名说着,缓缓转过身来。 “你……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多久!”查素珠一甩袍袖,又冲着一旁的黄丹玲说道,“黄师妹,你是跟我走,还是也要学他?” 黄丹玲面色一变,说实话她还真是不想跟着这位查素珠师姐,她可是怕自己选择跟上对方后,反而成了对方手里的棋子,关键时候就会被对方给舍弃或是牺牲,而直接拒绝的话,那么从这里出去后,若是被胡处中代长老得知,那还能有自己的好?这样,对于查素珠的问话,她倒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陷入了沉默。 查素珠黛眉一挑,瞪了黄丹玲一眼,浑身戾气外放,冷声怒道:“好!好得很!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说完,她狠狠一跺脚,身外立马闪现出三柄一尺多长的青色月刃,灵芒爆闪,瞬间便斩向了她身旁不远处和黄丹玲一起赶来的那五人。 由于五人几乎没有防备,再加上距离过近,而查素珠又是突然发难,根本没有他们反应的时间,所以等五人发现不妥已是太迟了。 霎时,查素珠的那三柄青色月刃,直接破开五人身外那几层护体法宝垂下的护体光罩和光盾,纷纷将其斩杀一空,简直就是摧枯拉朽,毫无悬念。 黄丹玲看着身旁倒在血泊中惨死的五人,特别是他们那一脸不敢相信和不甘的神情,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查师姐就这么挥手之间,就将五名各宗门的修士给屠戮一空了?这也太……太有点喜怒无常、翻脸无情、嗜杀成性了吧!这样的人,决不能跟随……同时,那一阵阵异常浓烈的刺鼻血腥味和腥臭味,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令她脸色惨白,几欲作呕。 那三柄青色月刃一个飘忽,便已纷纷裹带着地上五人的法宝和储物袋倒飞回到查素珠身旁,被她挥袍袖将裹带的东西统统收了起来,然后这才毫无规则地悬浮在空中。查素珠瞟了对面的杜惠仙和公孙无名以及她身旁黄丹玲一眼,这才冲着黄丹玲阴森地说道:“黄师妹,还不能想好吗?还是说,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呢?” 黄丹玲身子一颤,赶忙道:“不……不敢!查师姐误会了!我……” “好了,那就跟我走吧。”查素珠直接打断了黄丹玲。 黄丹玲身子再次一颤,忙躬身说道:“——诺!”说着,她不忘偷眼看向公孙无名,目光中流露出了苦苦的哀求之意。 查素珠迈步踏在一柄月刃上,被其拖着悬在半空,见黄丹玲虽然口中应了自己,可身子却是一动未动,不由面色一沉,声音再次冷上几分地说道:“黄师妹,怎么?需要我拿轿来抬你不成?” 黄丹玲身子又是一颤,头不由再垂下去几分,低声道:“丹玲不敢!这就来!这就来!”说完,她从腰间的储物袋摸出自己的法剑,刚要祭出去,就听对面的公孙无名却开口道:“黄师姐,等一下。” 黄丹玲眼睛一亮,忙道:“公孙师兄请讲!” 查素珠黛眉一皱,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公孙无名微笑着上前一步,冲着黄丹玲说道:“黄师姐,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同我一起探一处山谷吗?是不是我们事了了,你再同查师姐一起的好啊?毕竟,任何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的嘛!查师姐,你说了?”说到最后,公孙无名不由坦然地看向了悬在半空的查素珠,没有丝毫的避讳。 查素珠面沉似水,目光冰冷地盯着公孙无名,浑身的戾气再次释放了出来。 “你,这是在找死吗?”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是不会主动向宗门内的人动手的,但是谁若主动招惹我,那么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黄丹玲见状,面色一变,不自觉地开始缓缓向公孙无名所在的方向退了过去。 查素珠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仿佛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但是,她不得不对公孙无名身后的杜惠仙多几分顾忌,刚刚两人可是交过手的,可以说是伯仲之间,而她现在神识已经牢牢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敢动手,就会第一时间遭到她的攻击。所以,现在还是不动手的时候,一切都可从长计议。 查素珠内心有了决断,不由冷冷一笑,扫了公孙无名和黄丹玲一眼,冷声道:“你们就能保证她能一直护着你们?哼!走着瞧!”说着,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脚下月刃发力,托着她快速飞走。 “呼——”黄丹玲长舒了一口气,不由抬起空着的左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好险!好险!吓死我啦!”可能是她突然意识到,在公孙无名面前做出这样的动作,似乎有很大的不妥吧,不由面色一红,赶忙将头低了下去,并快速将手放了下去,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放到哪里,简直是手足无措,好一阵的尴尬。 公孙无名被黄丹玲给逗乐了,刚想戏逗她几句,身后的杜惠仙却抢先道:“这里也不是久留的地方,我们还是抓紧离开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杜仙子,你且带着黄师姐先行离开,我将这些尸体处理一下,这就赶过去。” “公孙师兄,要不一起吧?毕竟,查师姐可是在这附近的。”黄丹玲有些不放心。 杜惠仙一听,倒是没说什么,但是看向公孙无名的眼神却是充满了问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没事的,放心!虽然我打不过她,但逃跑还是可以的。” “哦,那……那就好。”黄丹玲对于公孙无名的话,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杜惠仙则是点点头,冲着黄丹玲说道:“丹玲妹妹,我们先行一步。” 黄丹玲点点头,然后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公孙师兄,你可要小心!抓紧点,我们在前面等你。” 公孙无名点点头,看着两人快速向着前方走去,不出几个呼吸,便消失在密林深处。然后,他这才将目光投放到地上的五具尸体上,“唉——修真界就是这样,谁也很能保证自己能活多久,所以最好是提高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遵从内心,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唉——废话也就不多说了,念在相识一场,就由我超度大家吧!”说完,他屈指弹射出几簇白色火苗,将地上的那些尸身点燃,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低声诵念起《超度经》和《往生咒》。 …… 不到盏茶工夫,公孙无名停止了诵念经文。他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地上那烧焦了的痕迹,不由再次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公孙无名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后,在他刚刚诵念经文的不远处的那块山石后面,闪身走出一名俊美的青年男子,正是中釜殿那名擅使傀儡兽的筑基初期修士。他看了一眼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不由一皱眉,自语道:“这家伙看修为也就炼气九级而已,可为什么隐隐中给我一种心惊肉跳的危险感觉啊?难道是他隐匿了修为?还是,他身上有着什么特殊的法宝?奇怪啊!这家伙……”说着,他陷入了沉思。 此时,走在密林深处的公孙无名偷着往后瞧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刚藏匿在附近的那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给他的感觉不但不简单,反而很危险。不是说对方隐匿了修为,而是刚刚他用自金太素那里学来的“望气术”,观察了对方,发现对方隐藏身形的山石上空充斥着异常浓郁的煞气,显然对方手中惨死的修士不在少数。能在筑基初期就斩杀如此多的同阶或高阶修士,这人能是简单之辈吗?用脚趾想想也会知道答案的。 但是,公孙无名终还是压下了内心的好奇,没有主动去招惹对方。因为,首先,这与他平日低调求活的初衷是一致的;其次,他一直都没有小看过任何人,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十分危险的人;再次,他也确实没有时间招惹对方,这里想要他性命的人可不在少数,需要他去守护的人也有;最后,他还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总不能发现附近有人隐匿就要动手吧? 当然,若是对方主动招惹自己,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本人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自语道:“既然给你机会,你也不动手,那就别怪我离去了。”说着,他一个纵身,高高跃起,不等他落下,脚下凭空多出那柄巨玄剑,稳稳托起他,带着他飞速离去。 第210章 屠戮试炼(十三) 很快,公孙无名就追上了前面有意等着他的杜惠仙和黄丹玲。 “公孙师兄!”黄丹玲面色一喜,冲着公孙无名招手喊道。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一个闪身,就来到两人近前。 “既然公孙道友已经赶上来了,那么咱们就无需耽搁了,你们随我来!”杜惠仙说着,背后的那柄蓝色大剑破鞘而出,空中一个翻转,刚一摆平,便被纵身而起的她踩踏在脚下,瞬间向着远处电射而去。 公孙无名冲着黄丹玲微笑着点点头。 黄丹玲微微一笑,同样纵身而起,稳稳踏在她祭出的那柄法剑上,快速向着前方的杜惠仙追了上去。 公孙无名脚下发力,巨玄剑托着他,与前面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吊在后面。 …… 一炷香后,在前面带路的杜惠仙脚下的蓝色大剑突然一顿,接着便快速俯冲了下去。跟在她身后的黄丹玲和公孙无名见状,自是跟着俯冲了下去。 在距离地面数丈的半空中,三人先后飘身落了下去,只是除了公孙无名收起了巨玄剑,其余两人都是让大剑悬浮在了自己的身侧。 杜惠仙快走了两步,来到一块一尺见方的大石前,盯着上面一个不甚显眼的图案端详了一会儿,这才冲着两人说了一句,“随我来!”便纵身向着前面那道山谷冲了进去。 黄丹玲面露不安,一边在后面跟了上去,一边提醒道:“杜师姐,小心点,小心点!” 落在最后的公孙无名则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很快便舒展开了。 刚一进入山谷,杜惠仙便停下来,指着岩壁山石上的一处细小的图案说道:“这下没错了,是林师妹留下的宗门印记,她就躲在里面。”说完,她便再次纵身快速向着里面冲去。 黄丹玲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 这山谷虽然不太宽敞,可却崎岖幽深。越是往里,虽没有了多少高大的树木,却满眼都是各色的低矮灌木和植被,中间点缀着一些零星的不知名的野花,特别是地面裸露的那些青石和两边的岩壁上都覆盖了一层细密的苔藓,满眼生绿,让人内心说不出的舒畅,再加上地表渐渐云雾氤氲,并不升腾,始终缭绕在一尺多高之处,好不神奇,仿佛是进入了传说中的仙境。而进入谷内的三人,由于一直都在提防着周围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自是也顾不上去欣赏。 前面的杜惠仙放缓了速度,一边谨慎前行,一边四下寻找着林鑫蕊留在此地的标记。跟在她身后的黄丹玲和公孙无名自是不必说了,也只能是放缓速度,紧跟着她向里面走去。 盏茶工夫,三人在一处岩壁上的一处三尺多高的洞口前停了下来。 “难道那位林道友是在这里?”黄丹玲眨着大眼有点不相信。这山洞又低又矮,明显不太适合人进入啊! 杜惠仙点点头,“按照林师妹留下来的标记,她就是在这里。”说着,她就要俯身进去。 “哎,等一下杜师姐!”黄丹玲赶忙一把拉住了杜惠仙的袍袖。 杜惠仙一愣,不由回头看向她。 “那个……杜师姐啊,你先别急,这山洞很是古怪,而我一向的预感非常准确,我们是不是在想想啊?”黄丹玲赶忙解释道。 杜惠仙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公孙无名,显然是在等他开口。 黄丹玲见状也不由看向身旁的公孙无名,“公孙师兄,你说了?我的预感一向都没错过,真的!” 公孙无名冲着两人微微一笑,不由将目光投向了那黑黝黝的山洞内,然后他上前一步,又侧耳听了听,这才冲着两人说道:“山洞很深,里面也很复杂。” 杜惠仙一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黄丹玲却是眼珠一转,讪讪地小声说道:“嘻嘻,公孙师兄,您这是掐指算的呗?就这么一看,一听,就全知道了呗?嘻嘻。” 公孙无名瞪了她一眼,“我这辨光识藏、听风探穴的神通,你又怎会知道?” “你吹牛皮的神通我是见识了。”黄丹玲嘴唇几乎都没动。 “你说啥了?”公孙无名再次瞪了她一眼。 “嘻嘻,我说今天不就见识了嘛。嘻嘻。”黄丹玲一吐舌头赶忙解释道。 公孙无名也懒得和她口舌,冲着一旁忧心忡忡的杜惠仙说道:“这里地方太过狭窄,若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进去的人多了,反而更糟,所以还是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守着。若是……” “不行!我进去,你俩在外面。”杜惠仙直接打断了公孙无名。 “杜仙子,你这是不相信我?”公孙无名面色一沉。 “不是,林师妹毕竟是我天水阁的,作为她的师姐,我……” “你是不是我们三个里面修为最高的?”公孙无名不待杜惠仙说完,就直接问道。 杜惠仙一愣,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表面上看,是这个样子的。” “噗嗤!”一旁的黄丹玲一下子没忍住,见公孙无名和杜惠仙都看向了自己,不由一吐舌头,赶忙解释道:“嘻嘻,对不起哈,我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嘻嘻。” 公孙无名和杜惠仙几乎同时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表面上看,事实就是这样啊!” “可……” “好了,好了。”公孙无名根本不给杜惠仙说下去的机会,“你修为最高,那么只有你在后面坐镇,我们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不管我和黄师姐谁遇到危险,你都可以及时营救啊,可如果是你要是出了危险,我和黄师姐就算想救,怕是也有心无力啊!”说着,公孙无名看向了黄丹玲,“黄师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呃啊?哦,你说的?对,对的吧?”黄丹玲明显有点没反应过来。 公孙无名一拍手,冲着杜惠仙说道:“你看,黄师姐都说是对对的。” 黄丹玲一阵无语,自己多会说是对对的啦?不过,看着情形,公孙无名也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可……” “杜仙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犹豫不决啊?要知道林仙子被我查师姐惊走都这么长时间了,加上她原先就受到了惊吓,若是再遇到点什么可是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的啊!”公孙无名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当然,凭黄师姐从未出错的预感,加上我辨光识藏、听风探穴的神通,这山洞里面可是不简单,甚至说是有埋伏也不是不可能的。” 杜惠仙黛眉一皱,“可林师妹的标记没有错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标记是没错,林师妹也没错,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既然察觉了里面的不妥,三个人一起进去定是不行,让你一个人进去也是不妥,唯一可行的是我,或者黄师姐,我俩其中一个进去,若有什么随时招呼外面支援。”说到这里,公孙无名再次看向了黄丹玲,微微一笑,“黄师姐,要不你一人进去探一探?” 黄丹玲面色一苦,赶忙尴尬一笑,“公孙师兄说笑了,我……嘻嘻,我修为浅薄,而且经验也匮乏,嘻嘻。” 公孙无名一拍手,冲着杜惠仙说道:“杜仙子你看,黄师姐一直都是这么谦虚,本来这次机会就难得啊,应该让黄师姐乘机好好历练一番……” 黄丹玲面色一变,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难不成这公孙无名这是要趁机杀人灭口啊?不至于啊!这……这混蛋该不会是被天水阁这位杜仙子给迷疯了吧?这是要拿我送人情啊!见色忘义的家伙! “……可是呐——” ——还有可是啊!黄丹玲一颗心悬了起来,不由支棱起耳朵,仔细听公孙无名说下去。 “……这山洞内黑咕隆咚,又低矮难行,实在是不易让黄师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去,再说我留下陪杜仙子也是不太合适,所以还是我去吧。” “好!”黄丹玲直接拍手说道。可能是见公孙无名和杜惠仙又都将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这才觉得有点不妥,面色一红,赶忙解释道,“我是说,公孙师兄考虑的很周到。你,你就放心去吧,有我陪着杜师姐,会没事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既然两位仙子都同意了,那我就进去了。要是有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招呼你们来救我的。”说着,他就要迈步进去。 “等等!”杜惠仙忙喊住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不由回头看向杜惠仙。 杜惠仙盯着公孙无名,认真说道:“若是有什么危险,你又如何知会我们?” 公孙无名一愣,还没等他说话,杜惠仙便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锁,递到公孙无名身前。 “这是一对同心锁,若是发生什么危险,你就捏碎这玉锁,我这边的玉锁同样就会破碎,到时我们就会赶过去。” 公孙无名点点头,接过玉锁,直接收进储物袋。 “一切小心!”杜惠仙一脸的关心。 “公孙师兄,可要小心呐!”黄丹玲也忙说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冲着两人微微一笑,“你们也是,不可大意!我很快就出来。”说完,他扭回头去,摆摆手,然后猫着身子走进了山洞。 第211章 屠戮试炼(十四) 公孙无名沿着山洞低矮而略显潮湿的孔道行进了一段距离后,确定外面的杜惠仙和黄丹玲已难以感知到自己的情况后,直接一挥袍袖,在身前放出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然后他本人则是快速沉入脚下的石地内,消失不见。 猫着腰站在孔道内的那傀儡纸偶,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甩开双臂,一阵风似的,向着洞内飞奔而去。 …… 山洞深处,一处异常空旷的石洞内,在一角的墙壁上,嵌上去了三块月光石,淡淡的荧光将附近照亮。 地上铺着一块足有三丈长一丈宽通体洁白如雪的白熊皮毛,上面两个浑身赤裸的男女正纠缠在一起,而其中那女子公孙无名认识,正是他们正在寻找的天水阁的林鑫蕊。 突然,那男子动作一停,抬起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扫了一下放在白熊皮边上的那些衣袍上面的,那块此时正散发着朦朦灵光的巴掌大的玉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怎么?杜师姐赶来了呀?”林鑫蕊长吐了一口气,慵懒地问道。 “应该是吧。”男子抬手,将垂在面前的长发往后拨了拨,然后盯着身下的林鑫蕊,邪邪一笑,“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哼!只怕现在你宁师兄的魂早就跑了出去了呗?还在我这浪费什么工夫呀?应该直接去找她。” “呵呵,你这是吃醋了吧?” “你……”林鑫蕊刚想说什么,一张樱桃小口却被宁怀正的双唇给堵住了。 …… 向里奔出数里,山洞的孔道渐渐变得宽敞高大起来。 正在孔道内狂奔的傀儡纸偶,突然面色大变,一抬头,头顶上一块足有数千斤重的巨石砸了下来。他再想躲避已是不及,只能大喝一声,高举双手拖了上去。 “轰——”一声闷响,巨石砸在石地上,荡起一阵灰尘。 “死了?”人影一闪,一个面容白净的男子已闪身来至那巨石近前。 “那还用说?这怕是骨头都碎成渣了。”又有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莽汉飞身而来。 “幸好不是杜惠仙那娘们,否则咱两还不得被宁师兄给撕巴了。” “唭,杜惠仙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你以为会像这个炼气九级的小子这么菜?”那莽汉说着,纵身跃到那巨石上,俯身将贴在上面的那张重力符给揭起,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快速收进储物袋,“早知道就是这么个废物,我就不动用我的重力符了。这下,怕是再用上两次就废了。” “哪有早知道啊?咱又不是神仙。”那白净男子也飞身跃了上来,“刚刚在山谷,我动用观望符,见这小子警惕性还蛮高的,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得了吧你,那会我就没发现他有什么警惕,是你做贼心虚。” “我是真的看到他当时就皱起了眉头,还四处打量,以为是有所感应。” “你得了吧你,我怎么没发现?再说,当时杜惠仙可是没有一丝异样,就他这样的能感应出来?若虚,你小子是越来越疑神疑鬼的了,这样可不好,会把自己吓出毛病来的。” 江若虚微微一笑,“也许是吧,这不是跟着宁师兄做亏心事嘛。” “我呸!毛的亏心事啊!”莽汉唾骂一声,“杜惠仙那是给脸不要脸,宁师兄可是请师尊和纪师叔提了亲的,纪师叔也点头答应了,可杜惠仙这浪蹄子居然不答应,还和纪师叔告了宁师兄一状。嘿嘿,她以为这样宁师兄就会放过她?没想到反而激起宁师兄用强了,这不,害得咱们也得进入这里受罪。他娘的!等宁师兄享用完了,咱们也好好泄泄胸中的这股邪火。” 江若虚瞟了一眼匡稳一脸的意淫,长舒了一口气,提醒道:“匡兄,那杜惠仙可不是一般人,咱们还需小心行事,再说她可是纪师叔的心头肉,宝贝得很,一旦被纪师叔知道,宁师兄是有师尊护着,咱们了?可别被推出去给纪师叔泄火。” 匡稳一拍自己的大腿,“呀!你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所以,这种事情决不能发生。”江若虚声音一寒,“咱们辛辛苦苦从外门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决不能就这么成了炮灰。” “对对对,决不能!”匡稳使劲点头说道。 “所以,一旦宁师兄得手,匡兄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呃,该怎么做?那,那又该怎么做了?” 江若虚盯着匡稳微微一笑,“匡兄,你是不是对我说的有点怀疑啊?” “嘿嘿,怎么会啊?若虚,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啊!” “嘿,匡兄,可知道宁师兄和师尊的关系?” “宁师兄和师尊的关系?”匡稳一眨巴眼,“若虚,你这话绕的,我都糊涂了。” “嘿,匡兄,你又何必装糊涂了。”江若虚面无表情地盯着匡稳的眼睛说道。 匡稳嘿嘿一乐,抬手挠了挠头,这次什么也没说。 江若虚压低声音道:“听说,宁师兄可是姓阎。” 匡稳一愣,“这……这怎么会?” “怎么不会?”江若虚盯着他说道,“所以,一旦出事,师尊是决不会让宁师兄受一丁点的伤害的,而你我,嘿,那就自求多福吧!” 匡稳盯着江若虚看了半天,这才长吁一口气,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江若虚淡淡一笑,“我刚才就说了,杜惠仙不管如何都不能活着回宗。” “好!”匡稳咬着牙点点头。 “哈哈,我就知道匡兄是个明白人。” “嘿嘿,和若虚你比起来,我是差远了。嘿嘿……” “你俩这互相吹捧的功夫,听多了,还真让人受不了。” 身后突兀传出来的一声陌生的声音,让江若虚两人面色大变,各自头顶上的护体法宝纷纷灵光闪烁,眨眼就垂下了数层护体光罩,将两人护在当中。与此同时,两人纷纷一拍储物袋,两柄长剑一声轻吟,飞射而出,绕着两人的护体光罩飞旋起来。然后,两人这才转过身来,打量起对面的那个模样普通的青年男子。 只是,另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刚刚被巨石给砸在下面的公孙无名。 “你……你居然没死?”匡稳面色一变。 公孙无名盯着两人,微微一笑,“两位,不知贵宗门的林鑫蕊仙子在何处?是不是该将人给放了啊?这样的玩笑实在是,嘿嘿,有点让人火大啊!” 江若虚快速和匡稳对视一眼,这才说道:“我承认,是有点看走眼了。不过,小子,这是我们宗门内的事,你若是就此离去,我们可以当作是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也从未见过你,你继续在你的药祖峰里逍遥自在。”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多不好,我可是答应了杜仙子,要帮忙找到林仙子的,若是就此离去,那岂不是和你们那般,没了江湖道义?” “江湖道义?”江若虚冷冷一笑。 “我呸!毛个江湖道义!你以为你是凡人里面闯江湖的啊?这修真界有的从来就是弱肉强食,王霸天下,还讲毛的道义啊?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速速给我滚蛋,否则,看见没,我哥俩今天就活剁了你!”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倒是没有直接回话。 匡稳双眼一瞪,怒道:“小子,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他娘的,笑得还真是难看吗?” “是吗?”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你是第一个这般说的,不过,很快就没有人这么说了。” 匡稳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厮是在变着法骂自己,说自己很快就会死了,不由面色一沉,怒骂道:“你他娘的,找死!”说着,他身旁飞旋的那柄金色大剑上面灵芒大涨,飞旋的速度瞬间就快上了一倍,这就要动手。 “等一下!”公孙无名直接喝止对方,冲着一旁的江若虚微笑着说道,“你了?难道也如这蠢货一般,要动手吗?” “你姥姥!”不等江若虚开口,匡稳怒骂一声,单手一掐诀,那柄金色大剑直接化成一道金芒,斩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依然盯着江若虚,只是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一柄法剑,刚刚举起,对面匡稳的金色大剑已经斩至。 “锵——噗——” 那柄金色大剑化成的金芒直接破开公孙无名手中的法剑,将他斩为两截。只是,公孙无名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江若虚,直到摔倒在地上。 ——这……就这么死了?这他娘的唱得是哪一出啊?这不就是一个傻货吗?难道是谁派来搞笑的?…… 江若虚和匡稳内心可想而知了。 直到匡稳的金色大剑被他召回,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若虚,你说这小子是不有病啊?咋感觉神叨叨的啊?” 江若虚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两位,杀也杀了,是不是该将林仙子交给我了啊?” ——吓!你奶奶的……这身后突然传出来的一声不算陌生的声音,差点没把两人给吓尿。 第212章 屠戮试炼(十五) 等江若虚和匡稳再次转过身来,对面依然是一个同刚刚被斩杀的公孙无名一般无二的人。他冲着两人微微一笑,“怎么?两位还是杀得不解恨?还需要再来一次?” 两人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这他娘的定是撞鬼了! 匡稳没忍住,还是快速回头向着身后刚刚公孙无名被斩的地方偷瞄了一眼。 ——呼,还好,还好!尸身还在!还在…… “你……你到底是谁?”江若虚皱眉冷声问道。 “我是谁?”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咱们之间,也不需要这么熟络吧?你们只要交出林仙子,我自然就会离去,从此就再无交集。” “想要林仙子,你还是去地狱等吧!”匡稳怒喝一声,身旁的金色大剑再次化作一道金芒斩了过去。 “要点脸好……” “噗——” 这次,公孙无名只来得及说了半句,还未亮出法宝,就被从中间破成两半。 “呃——” 江若虚和匡稳不但不喜,反而内心说不出的发毛,似乎接下来还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唉!两位,这次应该痛快了吧?”果不其然,在他们身后再次传出公孙无名的声音来。 “你姥姥的!”匡稳头皮发麻,头也不回,直接掐诀控制金色大剑斩杀了过去。同时,他冲着身旁的江若虚,急道:“不行,今天这事太邪门,咱们得去里面和宁师兄他们汇合!” “好!”江若虚也不想以身犯险。 “噗——”毫无悬念,再次出现的公孙无名再次被匡稳拦腰斩成两段。 转过身来的两人,直接纵身从地上那些尸身上飞跃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向着孔道里面冲了进去,没有一丝停留的想法。 很快,就从那些尸身附近地面上浮出半截身子的公孙无名,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他整个人再次一沉,消失在原地。 …… 江若虚两人顺着羊肠般的孔道奔出五六百丈,迎面碰到了正在此地一处小型阵法结界内把守着的夏玲珑。 夏玲珑黛眉一皱,面无表情地冲着两人说道:“你们这慌慌张张的模样,遇到鬼了不成?” 两人面色一僵,忙停了下来。匡稳还不忘回头偷瞧了一眼,确定公孙无名没有跟上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别看这夏玲珑只有炼气大圆满修为,可是她跟宁怀正最早,而且聪慧异常,对宁怀正更是百依百顺,帮着宁怀正干了不少的坏事,相当于宁怀正的半个军师,所以在宁怀正妾侍里面,她是位分最高的一位,也最得宁怀正的宠爱。这不,这次宁怀正参加屠戮试炼也没落下她,而设计捉拿杜惠仙的计策,也是出自她的手。 “玲珑仙子,探进来的药祖峰那家伙很邪门,怕是得宁师兄出来对付。”江若虚躬身说道。 “对对对,我都斩杀了那小子三次了,可应该还没有死。”一旁的匡稳也忙躬身说道。 江若虚见夏玲珑皱着眉并没有说话,忙再次说道:“加上被巨石砸死的那位,一共是死了四次了,就算都是分身……” “他什么修为?”夏玲珑直接打断了江若虚的话。 “呃——”江若虚一愣,还是顺嘴说道,“看样子是炼气九级。” “对对对,没错,炼气九级,每次都是一剑就给斩了,毫无还手之力。”一旁的匡稳忙帮衬着说道。 “哼!一个炼气九级的修士就能炼制自己的分身了吗?我都替你们脸红。岁数都活狗身上去了啊?” ——呃,对啊!炼气九级的修士咋会有分身啊? 江若虚和匡稳对视一眼,不由脸上露出了一片尴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那……他这就是妖术了?要不就是鬼修?这不还是得宁师兄出来应对嘛!”匡稳索性一摊手,说道。 夏玲珑直接白了他一眼,“要是对付一个炼气九级的修者都得怀正哥哥出手,那还留你们做啥?再说,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这才冷声道,“现在可是怀正哥哥和林鑫蕊妹子的大喜时辰,我很怀疑,你们俩是在故意破坏。” 江若虚和匡稳面色大变,谁不知道宁怀正本就生性多疑,而且还心胸狭隘,这故意坏他好事的罪名要是被坐实了,那他们还能有好?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于是,两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齐声道:“属下不敢!玲珑仙子误会了!” 夏玲珑阴沉着脸,冷冷一笑,“误会不误会,不是靠嘴说的,是要看你们怎么做。现在,回去将那家伙杀了,再谈。” 江若虚和匡稳躬着身子,低着头,偷偷对视一眼,齐声道:“诺!谨遵玲珑仙子法谕!”说完,两人却并没有像夏玲珑预想的那般转身离去,而是依然保持着那个恭敬的姿势没有动。 夏玲珑一张俏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这两个阳奉阴违的家伙,这是看着自己的修为不及他们吧?他们这才敢这般赤裸裸地给自己难堪。这还了得,这次不让这两个傻缺玩意儿长长记性,今后他们还不得反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承受宁怀正的怒火…… 就在夏玲珑暗自盘算时,对面的孔道内晃晃悠悠走来一人,正是令江若虚和匡稳一直惊魂未定的公孙无名。 听到了脚步声,江若虚和匡稳再次偷偷对视一眼,纷纷转过身去。 “是他?”江若虚一皱眉。 “是他!”匡稳点点头。 “他?”夏玲珑面色一变,“他就是药祖峰那人?” “对!” “没错!” 江若虚和匡稳同时点头应道。 公孙无名姗姗而来,在三人百丈处站定,瞟了一眼夏玲珑所在的阵法结界,点点头,自语道:“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果然是阵法禁制。” 江若虚面色一变,“你……你原来是……”后面的“为了跟着我们找到这里来”,没有说出口。 公孙无名却似乎知道了他要说什么,点点头,“你猜测的没错。” “若虚,你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啊?”一旁的匡稳压低声音问道。 不等江若虚说话,公孙无名却冲着三人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交出林鑫蕊仙子,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江若虚和匡稳面色一变,不由纷纷瞟向了身后的夏玲珑。 “两个废物!”夏玲珑低骂了一句,面色一沉,隔着结界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趁我心情好,现在滚还来得及,否则,你就埋在这里吧。”说完,她扫了江若虚和匡稳一眼,命令道:“不就是个小小的炼气九级的废物吗?就算他有九条命,也给我杀他十次!” 江若虚和匡稳对视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玲珑仙子,既然不能惊动宁师兄,那你放我们进去啊,我们没了后顾之忧,也好全力斩杀此僚。” 夏玲珑不由面露犹豫,若是说江若虚和匡稳没有故意往此处引这家伙的心思,她是决不相信的。那么若是放两人进来,万一出现什么变故,那可是现在的自己所不能控制的。于是,夏玲珑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修士吗?堂堂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即使他会点什么妖术邪法,怕也不是你们不能对付的吧?我劝两位还是别耍什么小心思了,还是全力诛杀这厮,为好。这样一会儿,怀正哥哥出来也不至于大动干戈不是?” “你……”匡稳怒气上涌,刚想要再理论什么,却被一旁的江若虚给摇头制止。 ——这夏玲珑摆明是不会放两人进去的,就是再说下去,也只会是将双方的关系闹得更僵,而夏玲珑在宁怀正心目中的分量可比两人要重。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全力解决掉对面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冲着三人微微一笑,“看样子,你们是做出选择了。机会我已经给过了,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着他抬起右手,一挥袍袖,面前虚空中浮现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天玑剑。他右手在剑柄上轻轻一拍,然后一旋手掌,那柄天玑剑如同一把折扇一般,瞬间就展开成九柄一模一样的天玑剑,只是若是细看的话,定能发现它们要比最初那柄天玑剑薄上不少。 公孙无名黏着那九柄天玑剑剑柄的右掌,轻轻一震,那九柄天玑剑直接化成就到金光,斩杀向了对面的江若虚和匡稳。 江若虚两人面色一变,纷纷掐诀,控制盘旋在护体光罩外面的大剑,闪烁着灵光,迎了上去。 大战瞬间爆发。 一时之间,那九柄天玑剑围绕着江若虚和匡稳两人,剑光如虹,变化无穷,缭乱纷纷。尽管他俩也拼尽了全力,展开毕生最强剑术迎战,可在“天玑诀”这种“勘破天机”的神妙剑术面前,显然还不够看。 只见,那九柄天玑剑时而快如电闪,势如破竹,夹带滚滚风雷,一旦劈斩在江若虚两人身外的护体光罩上,便会轻易破出一道裂痕;时而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不自觉就突破了江若虚两人的大剑防御,劈斩在两人的护体光罩上…… 第213章 屠戮试炼(十六) 也就几个呼吸,江若虚和匡稳身外的护体光罩就被公孙无名破去了四层。两人面色大惊,显然没料到公孙无名的剑诀居然如此了得,自己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而且这九柄看似极薄的法剑,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的锋利,自己的一层护体光罩也就十几剑便被其破碎一空。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若是没有护体光罩的保护,那自己的身子在这天玑剑下岂能周全?也就是眨眼的工夫,不就给交代在这里了?这还了得,江若虚的护体光罩还有三层,而匡稳却剩下两层,再若不想办法,那么一旦护体光罩全部破碎后,也就是两人彻底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的身体那可是连对方的一剑也受不了的。 “夏玲珑!你——你还在看戏?!我们被杀后,就该你了!”匡稳是彻底慌了,他赶忙吞下几枚丹药,然后手中法诀连变,操控着一把大剑全力抵挡,可效果甚微,依然挡不住那些天玑剑不时劈斩到他身外的护体光罩上。 “夏玲珑,夏仙子!你倒是让我们进去啊?!再撑下去我们都得死!我们死了,你也逃不掉!我……” “别废话!可以进来了!”夏玲珑不等江若虚说完,两手掐诀,瞬间那阵法结界原本的墨绿色变得稀薄几分,同时两杆二尺长的梅花刺从里边飞了出来,瞬间就化成两朵铁锅大小的梅花,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向着公孙无名直接斩杀了过去。 江若虚和匡稳喜出望外,纷纷大吼一声,全力操控各自的大剑,快速攻击起来,同时本人却飞快向后退去,这就要退到身后的阵法结界内。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现在才想逃?”说着,再次抬起右手一挥袍袖,两柄天玑剑再次凭空闪现而出,化作两道金芒,直接劈斩向了江若虚和匡稳,而他本人右手中同时却多出了那柄巨玄剑,挥手一剑,直接劈斩向了夏玲珑斩杀过来的那两杆化成梅花的梅花刺。 “呀!小心!” 其实,也无需夏玲珑提醒,江若虚一见,眨眼就劈斩到眼前的那柄比原先那九柄天玑剑都要厚实不少的天玑剑,不由面无血色,再想靠自己早就被四柄天玑剑纠缠住的大剑拦挡,已是不可能,一咬牙,赶忙将浑身能调动的所有灵力都灌输到头顶上的那枚土黄色的珠子内,并做好了硬挨下这一剑的准备。匡稳也差不多,只能将大量的灵力注入头顶上的那个金冠上面,做好了迎挡下这一击的准备。 两个人的想法也差不多,只要能挨过这一斩,他们就能全身而退,到时进入阵法光照内,再喊出宁怀正和林鑫蕊来,就成了他们反杀公孙无名了。 想法是美好的,可惜公孙无名早已失去了耐性。 “锵——哗——” “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若虚和匡稳的防御法宝连同仅剩的几层护体光罩被轻松破开,并毫无悬念地将两人劈斩成两半。两人尸身上迸溅出的鲜血,瞬间就将他们身后的阵法结界染红大半。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挥动手中的巨玄剑,一剑便将夏玲珑的那两杆化成梅花的梅花刺斩成了四瓣。由于失去了灵力护持,它们瞬间便显露出了本来面貌,成了四截断刺,散落了下来。只是,刚落到公孙无名腰间位置的高度时,便莫名消失在虚空。 同时,由于法宝被毁,夏玲珑瞬间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你竟然毁了——呃!不……”她刚想说,你竟然毁了我的法宝,却发现原本同江若虚和匡稳的两柄大剑斗成一团的九柄天玑剑,由于两人的死亡,早已没有了阻拦,居然在空中一个盘旋,纷纷向着她斩杀了过来。此时,她再想操控那阵法结界来阻挡,或是躲避,已是来不及;也由于她本就在这大阵内,而且她本人又对这大阵相当自信,所以根本也没有祭出防御法宝,这下再想祭出防御法宝阻挡,也是来不及了。 “噗噗噗……” 九柄天玑剑纷纷穿过阵法结界,在夏玲珑的身上穿出九个窟窿,带起一篷篷鲜血,喷溅到那阵法结界上,显得更加血腥。 夏玲珑一双美目睁得老大,一脸的不相信,张张嘴,淌出了大量的鲜血,然后直直向后摔倒。 公孙无名一挥袍袖,将倒飞回来的天玑剑连同裹带着的法宝和储物袋收起,同时也释放出三枚摄魂珠,分别飞至三人头顶上空,快速收集起他们的残魂来。 在得知对方还有一个不知道修为的宁怀正后,公孙无名自是不会轻易进入那阵法结界内,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就成了对方的猎物。 很快,三枚摄魂珠倒飞而回,被公孙无名接在手中,一一查阅起三人的记忆来。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才将三枚摄魂珠收起,只是他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和警醒。 ——还真没想到,林鑫蕊居然在和宁怀正联手做局,目的居然是帮宁怀正得到杜惠仙。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林鑫蕊这演技也绝对是一流水准,自己居然没有怀疑过。看来,这修真界还真是扑朔迷离得很啊!能相信的人,简直是太过稀少了!不过,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和宁怀正的底细,那么接下来也就好办了。 “呼——”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收起巨玄剑,几步就跨到那阵法结界近前,屈指连弹出几簇火苗,将地上和阵法结界内的尸身点燃,然后一挥袍袖,释放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而他本人则是缓缓沉入地下。 那傀儡纸偶直接迈步跨入阵法结界内,径直来到坤位上,一挥袍袖,从虚空中显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灵光暗淡的墨绿色阵盘,抬手将阵盘拿到手中,收进储物袋。 瞬间,那一层阵法结界凭空消失,露出挡在后面的一个高大的洞口来。 那傀儡纸偶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迈步向着洞内走去。 …… 石洞内异常空旷,足有近百丈深,十数丈高。石洞中间有一口方圆近十丈的水潭,正四下溢出腾腾的水雾,只是一离开水潭数尺,便消失不见。石洞周围空空如也,一眼净收眼底,根本没有那宁怀正和林鑫蕊的身影,显然在这洞内的某处,定也是有着屏蔽人感知的禁制阵法。 公孙无名站在原地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迈步来至那水潭近前。顿时,一阵清寒扑面而来,令他不由脚步一滞,显然这是一处寒潭,那蒸腾的水雾,也是由于潭水寒冷,寒气与外面空气接触而形成的。只见,寒潭内水面干净,并无任何的植株,至于是没有生长,还是已经被人据为己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隐在阵法内的宁怀正和林鑫蕊,早已穿好了各自的衣袍,收拾妥帖,正盯着进来的公孙无名低声说这话。 “鑫蕊,就是这家伙吗?” “嗯,就是他,这家伙极有可能是隐藏了修为,绝不是表面这般简单。”林鑫蕊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急忙问道,“对了,他怎么就进来了啊?玲珑姐姐她们怎么放他进来了呀?” 宁怀正一皱眉,“说不好,许是这家伙闯进来的吧。” “闯进来?”林鑫蕊想了想,这才说道,“也对,许是她也闯进来了吧,拖住了玲珑姐姐她们,也说不定呢。” “呵呵,管他如何进来,但是既然敢进来坏咱们的好事,那就不能留他了。” “宁哥哥,奴家身子已经给了哥哥,这辈子也就认定了哥哥,但奴家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清哥哥,否则怕是今后心绪难安了呢。” “哦?鑫蕊但说无妨。” “宁哥哥,你若得了杜姐姐的身子,难道就真舍得杀了她呀?” 宁怀正一愣,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个,还需要看看再定。若是她也能钟情于我的话,我倒是也可以给她一个妾侍的名位;若是她不知进退好歹,那就没办法了。” 林鑫蕊听了之后,不知为何内心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惆怅,是兔死狐悲吗?还是内心深处对作为天水阁女修命运的悲哀?还是……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宁怀正见林鑫蕊脸色不对,也不知是勾起了她的什么心事,换作以前或许自己还会哄一哄,可现在嘛,既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妾侍,就要有妾侍的觉悟,他是决不会去惯她的坏脾气的,否则自己会很累的,毕竟自己的妾侍名义上已经有了十九位了。于是,宁怀正将目光集中到寒潭旁的公孙无名身上。 公孙无名绕着寒潭打量了一圈,突然从腰间的储物袋摸出一柄大剑,想都没想,就一剑抽击在那寒潭的水面上,顿时扬带起一大片的寒潭水,四散开来,形成一大片雪雾冰晶击洒向了对面的洞壁上。 “不好,这家伙这是在找我们的位置!”宁怀正面色一变。 第214章 屠戮试炼(十七) 宁怀正话音刚落,外面的公孙无名就开始绕着寒潭一下一下飞快地抽击起寒潭的潭水来。顿时,整个洞内一大片一大片的雪雾冰晶四处乱飞,不断击洒在了周围的洞壁之上。 “怎么办呀?宁哥哥!”林鑫蕊不由看向宁怀正。 宁怀正早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淡淡说道:“倒是小看了这小子,咱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那……” “慌什么?”不等林鑫蕊说完,宁怀正就抢先说道,“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小修士,他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更何况他也不清楚咱这阵法的底细,你想办法拖延一会儿,我还需要半刻钟将你的元阴之力稳定一下。” “宁哥哥,他可不是一般的炼气九级修士,他……” “那又如何?”宁怀正面色一沉,转过头去盯着林鑫蕊说道,“我若不尽快吸收融合,怕是你的元阴之力大半就会流失掉,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所以,听话,想尽一切办法托他半刻钟。” 林鑫蕊面色变了几变,终还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宁怀正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点点头,开始闭目吐纳起来。 林鑫蕊咬牙硬撑着此时依然还是火辣辣疼痛的下体,缓缓站了起来,冲着站在寒潭旁边正盯着自己这边观望的公孙无名,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自己选择跟着宁怀正,到底是对还是错啊?事到如今,怎样都回不去了。自己已经不是原先的林鑫蕊了……而这外面的禁制阵法,只是一种能够屏蔽人视力和神识感知的禁制,可是没有任何的防御之力,被人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戳破。而对面这个药祖峰的家伙,别说自己,就算是再来上几个这样的自己怕也不够看啊。唉…… 公孙无名盯着那个被雪雾给暴露出来的,直径约有五六丈长的多半个球状的阵法结界,双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显然这里就是那宁怀正和林鑫蕊躲避的地方,只是里面的情形自己一无所知,不但看不到,而且也感知不到。而且由于在禁制阵法上,自己本就是弱项,没有投入过太多的时间,要想破解开眼前的结界,唯有依靠蛮力一途了。 公孙无名拿定了主意,便不再犹豫。他挥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手中便多出一柄法剑,然后手中灵力暴涨,整柄法剑通体一声轻吟,瞬间闪烁起刺眼的灵芒,紧接着随着公孙无名的右手往胸前一带,便脱离了手掌的控制,悬浮在胸前的空中,以整柄法剑的中轴线为基准快速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在表面灵芒的衬托下,形成了一道吞吐不定且逐渐增长的光柱,却再也看不清那柄法剑的样子。 站在阵法结界内的林鑫蕊面色大变,知道对面的公孙无名这是要动手了,不由内心一急,抬起左手,挥袍袖轻轻一拂,瞬间那层阵法结界上面灵光一闪,一下子变得透明起来。 “呀!道友?!你……你这是做什么?”林鑫蕊似乎被外面的公孙无名吓了一跳,不由花容失色,赶忙问道。 公孙无名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盯着林鑫蕊,面无表情地说道:“林仙子,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弄出来?” 林鑫蕊黛眉微皱,面色微沉,说道:“道友,你……咱们之间怕是有所误会,你听我——呀!……”她还本想先稳住公孙无名,然后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可哪曾想对方根本不听自己说什么,直接就祭出了法剑,攻了过来。她哪里会知道,公孙无名早就通过夏玲珑三人的残魂了解了一切。 于是,没办法,林鑫蕊也只能咬牙抬手一拍储物袋,瞬间就祭出那枚青色珠子法宝和一柄青色大剑,那青色珠子法宝瞬间就爆出刺目灵光,垂下七层护体光罩将林鑫蕊护住,同时那柄青色大剑上面灵芒爆闪,绕着林鑫蕊一阵盘旋,然后便化成一道青芒,迎着公孙无名斩杀过来的那道光柱劈斩了过去。 “轰——咔——” 两者一接触,那青芒便将那道光柱给直接搅碎,暴露出里面那柄法剑,然后那柄法剑眨眼便被那道青芒给斩成两截,摔落在地。 这一切令林鑫蕊大吃一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啊?药祖峰这家伙的战斗力自己可是亲眼看到的,怎么一下子成了这样了啊?难道是这法剑实在是太差了点?还是这家伙受了伤?还是……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转身就逃。 林鑫蕊见状,也顾不上去思考了,直接控制青色大剑所化的青芒快速斩了过去。 “噗——” 青芒直接破身而过,将奔跑的公孙无名斩成两段,然后一个盘旋,掉头飞回到林鑫蕊身旁,剑尖朝下,悬浮不动。 林鑫蕊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能是自己以前看错了药祖峰这家伙,没想到是这么个银样镴枪头,只一个回合就死在自己剑下了。 林鑫蕊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正全力炼化自己元阴之力的宁怀正,这才咬着牙迈步缓缓向着公孙无名的尸身走去。只是由于下体的疼痛,导致她走路的姿势实在是有点不雅,而且速度也是缓慢至极,用挪或许才更合适。 就在林鑫蕊就要挪到公孙无名的尸身前时,她身后传出一声叹息,“唉——” 林鑫蕊一惊,面色大变,因为这声音绝不是宁怀正的,那么又是谁在自己的身后?!瞬间,原本还悬浮在她身侧的那柄青色大剑上灵光暴起,绕着她身外的护体光罩一个盘旋,便向着那发声处飞斩了出去,而她本人也趁机快速转过身来。 只见,在她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毫发无损的公孙无名,他空着双手,身外并没有任何的法宝防护,盯着林鑫蕊的双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鄙夷之色,对于正斩向他本人的那柄青色大剑却看都不看一眼。 虽然公孙无名的意外出现让林鑫蕊内心着实吓的不轻,但看到他对于自己攻出去的大剑不管不顾,毫无防备,还是令她内心暗喜。 “锵——”就在林鑫蕊的青色大剑斩到公孙无名面前,眼看就要挨住他胸前的衣袍时,公孙无名右手中突然多出了那柄巨玄剑,手腕一翻,用剑身刚好挡了下来。 林鑫蕊早有预防,青色大剑顺势向外一荡,然后换个角度,再次狠狠斩了下去。 “锵——”公孙无名手中的巨玄剑随意往上一撩,刚好击在那柄青色大剑的中间,再次将其荡开。 林鑫蕊刚要再次操控青色大剑斩杀,却没想到它居然悲鸣一声,瞬间灵芒尽失,“咔咔……”数声,剑身上出现了大量的裂痕,眨眼便布满,紧接着“哗”的一声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噗——”林鑫蕊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你……你毁了我的法剑?” 公孙无名盯着她,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这还不够。你的杜师姐那么相信你,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帮着别人来害她,亏你还和她是一个师尊教出来的。” 林鑫蕊盯着公孙无名,一张苍白的俏脸瞬间就再次苍白了几分,她咬咬牙,冷声道:“同一个师尊又如何?在蓝云美眼中就只有她杜惠仙一人是她的亲传弟子,我们不过是她的杂役和奴仆罢了。她杜惠仙一日不除去,就一日没有我林鑫蕊的出头之日。所以,她不是自诩清高吗?她不是瞧不起宁哥哥吗?我就是要让她受尽百般凌辱,身败名裂,在宗门永世抬不起头来,同时也让蓝云美跟着她的宝贝徒弟沾……” “够了!”杜惠仙的声音在林鑫蕊的身后响起,同时也打断了她的话。 林鑫蕊一怔,不由缓缓扭过头去,刚好看见了正站在洞门口的杜惠仙。她脸色灰白,一双通红且无神的美目透着无尽失望和悲哀,眼泪止不住地无声滑落,浑身禁不住地瑟瑟发抖,要不是有一旁怒目圆睁的黄丹玲在搀扶着,怕是早就摔倒了。 林鑫蕊脸上闪现一丝残忍,冷冷一笑,“杜惠仙,你倒是来得及时,那一会儿,我倒是很期待,所谓冰清玉洁的你,在宁哥哥的胯下如何承欢。呵呵呵……” “……你疯了!……疯了!……” “疯了?我是疯了!疯也是被你们逼疯的!我资质也不差吧?我也够努力吧?我对蓝云美也是百依百顺吧?可那又如何啊?她蓝云美眼里除了你,哪里还有别人?我冰玉诀早就修炼到了前三重,可不管如何哀求,她蓝云美就是不传我后续的功法,呵呵,也不只是我,整个冰玉峰除了你她就没有传给过第二个人。呵呵,这下好了,她蓝云美和你不是一直都在告诫我们,结丹之前不能破身流失元阴吗?呵呵……” “……你疯了!……” “……我偏偏就破了身,呵呵,她能如何?而且不只是我,很快她的宝贝徒弟杜惠仙你也会;而且不只是我和你,我要让她蓝云美的所有弟子都会这般!呵呵,想想都解气啊!呵呵呵……” “噗——”杜惠仙气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彻底瘫倒在黄丹玲身上。 第215章 屠戮试炼(十八) “呼——”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盯着林鑫蕊淡淡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这种以作贱自己而报复亲人的做法真的是很蠢!亲者痛仇者快!也不知宁怀正给你灌了什么迷魂的汤药,这才借助你的嫉妒和仇恨,成功蒙蔽了你的心智。你也不想想,如果她们不在乎你,你这么做又能伤到谁?不久前,见你灵力内敛,气息绵长,怕是突破到筑基中期已是不远,可现在呢,再看看,你灵力疲散,气息不纯,已经显露出即将跌落筑基初期的征兆。至于为何会如此,你就没想想缘由?”说到这里,公孙无名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按理说,双休之法应该是互有增益的,可你这样的双休又是增了谁的益?再说,从始至终也就是你一个人在这想办法拖延时间吧?你的宁哥哥又在做什么?还不是在抓紧时间炼化从你身上得到的元阴之力吗?他可是顾忌了你的死活?那么你在他心目中算什么?提升修为的工具?还是取乐的玩具?你……” “别说了!”林鑫蕊直接喝止了公孙无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被她强行隐去,转而恶狠狠地盯着公孙无名,恼声说道,“哼!胡搅蛮缠,巧舌如簧!你不就是想挑拨我与宁哥哥的关系吗?告诉你,休想!可惜啊,现在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宁哥哥也调理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准备承受宁哥哥的怒火吧!” 公孙无名盯着林鑫蕊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和鄙视,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善恶不分,好坏不懂,执迷不悟,谁都救不了你。当然,你这样也不值得去救。”说完,公孙无名转过身去,冲着还盘坐在那白熊皮毛上的宁怀正淡淡说道,“宁兄,是不是该醒醒了?” 宁怀正冷笑一声,说道:“哼!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小修士,我倒是很奇怪,是谁给你的胆量和勇气啊?”说着,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瞪着公孙无名,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然后,他又冲着瘫在黄丹玲身上的杜惠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孙无名一皱眉,“宁兄,你这笑容可是真够令人反胃!骗了林鑫蕊的元阴,增补你的元阳,靠采阴补阳之术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宁兄,你还真是将不要脸和无耻演绎得够淋漓尽致啊!恶心!恶心得很啊!来,希望你法宝上的功夫也能拿出手,让小爷见识一下!”说着,他手中已经多出那柄巨玄剑,抬起,遥遥指向了宁怀正。 “哼!小子,你这是赤裸裸地羡慕和嫉妒啊!不过,没办法,你这离间的火候实在是差太多了!羞恼成怒了吧?开始急着送死吗?”宁怀正冷笑一声。 “羡慕?嫉妒?还羞恼?”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你还真自恋得可以,但有一样你是猜对了……” 宁怀正一皱眉,盯着公孙无名,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走在求死的路上,可惜这条路,太他娘的长了,让人寂寞啊!”公孙无名说着,双脚一动,立马展开了“御虚疾影步法”,鬼魅的身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直接扑杀向了宁怀正。 宁怀正冷冷一笑,挥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从里面祭射出一面青色龙纹铁盾和一对鎏金链子锤,同时他纵身而起,接住了一对鎏金链子锤,任由那面青色龙纹铁盾毫无规则地环绕在身周,然后不等双脚落地,人已猛然迎着公孙无名扑杀了过去。 公孙无名故意等宁怀正从那阵法结界内扑出来后,这才欺近,同他战在一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公孙无名可不会头脑一热,便傻傻地进入宁怀正布置的阵法内去同他战斗。 “叮叮当当……锵锵哐哐……” 一时间,剑来锤往,锤至剑迎;一时间,锤影如山,剑气如虹;一时间,戾气肆虐,杀气纵横。 两人也不都是心中发了狠,都下的是死手,都用的是狠招,都想将对方给斩杀在当场。别看两人用的都是重武器,都不取巧,都靠蛮力,大开大合,横冲硬撞,可却越打越快,越斗越急。宁怀正一对鎏金链子锤使将开来,在周身舞出一片金光,早已看不清人影。公孙无名身法鬼魅,舞董巨玄剑,化成一道乌光,在宁怀正那团金光内外左冲右突,前后飘忽,上下翻飞。一时间,两人杀的是相持不下,难解难分。 林鑫蕊内心着急,本想趁机帮忙,可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黄丹玲,最终还是没敢出手。她十分清楚,别说自己刚刚被公孙无名毁掉法剑,受了创伤,就算没有,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因为确如那公孙无名所言,现在的自己异常虚弱,修为游离在炼气大圆满和筑基初期的界限。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挡下对方的攻击?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筑基中期的杜惠仙。 就这样,眨眼公孙无名和宁怀正已经斗了不下数百合。 公孙无名突然冷笑一声,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这下,宁怀正就有点吃不消了,一个不留神,便被公孙无名突破了一对链子锤布下的金光,一剑拦腰劈斩了过来。他来不及多想,心意一动,直接调动那面青色龙纹铁盾挡在胸前,同时双锤也铆足了气力,狠狠砸向了公孙无名的脊背。这是抱着硬接公孙无名一击,也要将其给砸个稀烂。 “嘡——哐——” 公孙无名一剑就劈砸在宁怀正的那面青色龙纹铁盾上,将宁怀正整个人被那面青色龙纹铁盾给推着直接从地上给砸飞了出去,几乎同时,他回手将巨玄剑背在身后,刚好用剑面挡下了宁怀正砸过来的双锤。当然,他整个人也是被巨玄剑给推着飞了出去。 公孙无名空中一个翻滚,左手一挥袍袖,便从里面射出九道金光,直取空中的宁怀正。 宁怀正面色大变,张嘴一口灵液直接喷在面前的那面青色龙纹铁盾上,瞬间那铁盾上面灵芒爆闪,整面铁盾瞬间就涨大了数倍不止,就像一面铁壁一般,稳稳挡在他的身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双脚在空中一个虚蹬,就像是真的踩到了什么借力点一般,整个人瞬间就弹射了出去,后发先至,直接越过那九柄天玑剑化成的九道金光,来至那面巨化了的龙纹铁盾近前,然后挥起右手中那柄不断吞吐着灵芒的巨玄剑,一剑劈斩在上面。 “轰——” 一声巨响,任凭宁怀正如何操作,那面巨化了的龙纹铁盾再也不受其控制,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公孙无名再次冷笑一声,双脚在空中又是一个虚蹬,整个人再次弹射了出去,追上那面巨化了的龙纹铁盾,挥起巨玄剑不停地劈斩在上面。 “轰轰轰……” 与此同时,没了那面巨化了的龙纹铁盾的阻挡,九柄天玑剑直接围攻起面色铁青的宁怀正来。 在天玑剑展开的“天玑诀”面前,别说是这个仅有筑基后期的宁怀正,就算是一般的结丹修士,怕是也不够看,所以两者刚一接触,那九柄便将“料敌机先、攻其要害和以无招胜有招”的精妙剑理发挥的淋漓尽致,对于宁怀正招式中的破绽,几乎一眼就能察觉,便即乘虚而入,后发先至,此时宁怀正再想拿取其他法宝防御和躲避已是不及。 “噗噗噗……” 随着一连串的闷响,宁怀正已被九柄天玑剑破体而过,同时带起一片血雾。 半空中的宁怀正一脸的不信和不甘,一双大眼瞪得老大,很快便失去神采,一头栽了下去。 “轰——嘡啷嘡啷!” 宁怀正的尸身连同手中的一对链子锤砸落在地。 与此同时,那面早就恢复了本来面貌的青色龙纹铁盾早就灵光尽失,被公孙无名直接收进储物袋,然后空中一个翻滚,直接飘落到宁怀正的尸身旁。 这一切,快到一旁观战的三人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便结束了。大家也才真正认识到公孙无名的恐怖。 公孙无名左手掐诀快速施展起许久没有动用的“拘魂咒”,迅速读取起宁怀正残魂里的记忆。此时,他可不敢当着三人的面动用摄魂珠。至于那些早已倒飞回来,绕着他盘旋的天玑剑,他也是顾不上去管了。 “这……你……”林鑫蕊怔怔地盯着宁怀正的尸体和在一旁施展“拘魂咒”的公孙无名,一时之间,面如死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公孙无名施展完“拘魂咒”,皱眉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左手一挥袍袖,将身旁盘旋的九柄天玑剑收起,同时也收起右手的巨玄剑。然后,他这才俯下身去将宁怀正的储物袋和那一对链子锤收起。接着,他直起身来,迈步向着洞口处的三人走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时,宁怀正尸身上的伤口,纷纷喷出一团团白色的焰火,瞬间就将整个人吞没…… 第216章 屠戮试炼(十九) 公孙无名盯着杜惠仙略微发白的脸,淡淡说道:“杜仙子,林鑫蕊这样,你这般轻易放了她,怕是不妥。万一被她真的逃了出去……”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杜惠仙勉强一笑,“这次多谢公孙道友相助,否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至于鑫蕊师妹,现在,定也是在这屠戮之地很难生存下去的,我又何必亲自动手?” “可是杜姐姐,那林鑫蕊太可恨了,我觉得还是亲手清理的才解恨,也更稳妥。毕竟万事都有意外,万一被她躲过一劫,那岂不是徒留祸患?”一旁的黄丹玲咬着牙说道,显然对林鑫蕊的所作所为不能释怀。 “那就是天意吧!我又何必去违背?至于祸患一说,以前是没有防备,今后既然已经知晓了,那又岂会被她得逞?不足为惧的。” “哎呀,杜姐姐,你人太善良了!这样会被那些小人欺负的!”黄丹玲一跺脚。 “呵,丹玲妹妹,多谢你了,我会注意的。”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也罢,这样的人,又何必去脏杜仙子的手,只是刚刚我通过‘拘魂咒’发现了宁怀正一个秘密,还是需要杜仙子早有准备,早做打算啊。”说完,他嘴唇微动,将宁怀正是藏寿泉私生子的事传音给了杜惠仙。 杜惠仙面色一变,对于这个消息倒是吃惊不小。当然,她转念一想,这也就能解释清楚,为何藏寿泉会一直纵容宁怀正在天水阁乱来了。 “这么神秘呀?还说上悄悄话了耶?”黄丹玲白了公孙无名一眼,撇了撇嘴。 杜惠仙察觉出黄丹玲话里的酸意,赶忙解释道:“丹玲妹妹莫要误会,是关于宗门里的秘辛,不便公开的。” 黄丹玲一吐舌头,“嘻嘻,我晓得,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那就好,还真怕你误会呢。”杜惠仙微笑着点点头。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么接下来,咱们是待在这里躲避下去,还是出去碰碰运气?” 黄丹玲一吐舌头,“我没有发言权,听你们的,只要你们别嫌我累赘就好。只是,这地方,那林鑫蕊可是走掉了的,还安全吗?” 公孙无名和杜惠仙对视一眼,这才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她出卖。” “公孙道友……”杜惠仙冲着公孙无名歉意一笑,“被鑫蕊师妹给出卖是肯定的,只是现在我这样子,出去也是累赘,还是在这里略微调理一下,我们就离开吧。” “也好。”公孙无名点点头,抬手从储物袋拿出一瓶丹药,刚要说什么,却被杜惠仙抢先道:“公孙道友不必破费,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 “也好。”公孙无名随手将丹药收起。 “别呀!”一旁的黄丹玲眼睛一亮,“公孙师兄,我也觉得浑身难受,怕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了耶,你快送我几瓶啊!”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 杜惠仙笑了笑,快步走到寒潭旁,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从储物袋拿出丹药服下后,便开始闭目吐纳,全力疗伤。 黄丹玲还是缠着公孙无名不放。 “小气的公孙师兄,不给几瓶,也得给一瓶吧?好歹咱们也是同门……”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直接给丹药。 “嘻嘻,别那么小气嘛,不就几瓶丹药嘛,你那么大一个岛主,还在乎这点?”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直接赔笑。 “对了,你刚刚说的‘拘魂咒’又是个什么东东耶?教教我,教教我。”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直接拿出玉简奉上。 “公孙师兄,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杜姐姐了吧?” “……” 公孙无名一脑袋的黑线,头大了一倍,有点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这黄丹玲是上天故意派来折磨我的吗?谁来救救我啊! …… 七日后,在屠戮之地外的各宗门带队修士,纷纷从四面八方各自在这附近找的落脚之地,再次汇聚到一起,等候着各自参加试炼的宗门弟子归来。 谁都不知道各自宗门弟子的命运如何,每一次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悲伤。 “出来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下方的海面上。 只见,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丈长的漩涡,接着一名玉海阁弟子被一个血色光罩包裹着,从里面喷射了出来。 “哈哈,是我玉海阁的!”玉海阁的带队长老洪鼎生大笑一声,从他所在的那团青云内突然射出一条皮鞭,不等喷射到半空的那名玉海阁弟子坠落,便一下子将那血色光罩给缠住,眨眼就拉拽到那团青云内。 这时,海面上一下子出现了十多个丈长的漩涡,一名名被血色光罩包裹着的各宗门弟子纷纷从里面喷射了出来,也都第一时间,被各自宗门的带队修士以各种手段给接走。 一时间,海面上漩涡不断出现,各宗门存活下来的弟子被纷纷喷射了出来…… 看着其他宗门那么热闹,胡处中有点坐不住了,不由和身旁的方云兰和宋思故对视一眼,皱着眉低声道:“怎么鸿钧和素珠他们还不出来?” “这……再等等吧。”方云兰面色不太好。 “对,再等等,再等等看。”宋思故也是皱着眉,盯着下方的海面,一脸的心事。 “唉——”胡处中长吁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放到海面上。 …… 半日后,各个宗门下方的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偶尔还是零星地有人从里面出来。 这时,聚在万灵阁战舰上的胡处中和师崇炳有点慌了。 “他娘的!还真是邪了门了!咱们两个宗门居然一个都没出来?这……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吧?我们这次去的萧知可是筑基后期呀,半只脚都进入结丹了!” 胡处中看了师崇炳一眼,皱着眉说道:“再等等吧。” “还等个毛啊!这都啥时候了?半炷香都不到了,这次怕是栽了!”师崇炳阴沉着脸,一拍大腿。 “唉——”胡处中长吁一口气,“我见重元宗、赤焰岛也同咱们一样。对了,还有天水阁。再等等看吧。” 师崇炳皱着眉犹豫了一下,这才冲着胡处中压低了声音说道:“老胡,你说这里边会不会有猫腻呀?我可是瞧着魔云宗出来十六个人呀!而且里面有五个还是炼气九级的。” 胡处中皱着眉盯着师崇炳,再次长吁一口气,“唉——没有证据,猜测也是白搭。再等等吧!” “八九不离十!”师崇炳再次一拍大腿,“我说,刚进入试炼之地的时候,我就察觉到魔云宗那些小崽子看我们两宗弟子的眼神不大对,既有仇视,又有一丝……该怎么说了……讥讽!对,一种看待将死之人的戏谑和讥讽!” “这……”胡处中内心一片冰凉。 “他奶奶的!魔云宗这是要开战呀?!别让我查出来点什么,否则……哼!”师崇炳铁青着脸咬牙说道。 “有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立马将胡处中和师崇炳的目光给再次吸引到下方的海面上。 只见,那海面上一下子又出现了三个丈长的漩涡,三名被血色光罩包裹着的海神宫弟子纷纷从里面喷射了出来。海神宫带队长老苏晓力见状,自是大喜过望,哈哈大笑着,从所在的战舰内飞出三根锁链,将三人接走。若是此时,公孙无名在这里,定是能认出三人,正是和他曾经战斗过的关海如、卫立龙和赖先辉。 三人刚被锁链接送到战舰甲板上,就看到一脸喜色正端坐在那把兽皮大椅上的苏晓力,以及他身旁垂手站立着的参加这次试炼的五人。 关海如同卫立龙、赖先辉对视一眼,忙快步上前,来至苏晓力近前,直接跪倒叩拜,“弟子关海如(卫立龙、赖先辉)拜见苏长老!” “哈哈哈,起来吧,你们这次给宗门长了脸,等着领赏吧。” “多谢苏长老!” 关海如三人这才站起,躬着身退到一旁。只是,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而是一脸的愁容,还不时偷看几眼药祖峰那青灵蛟所在的那团乌云几眼。 当然,苏晓力也察觉了三人的异常,而且也发现了三人腰间居然都没有了储物袋,只是他什么也没说。 ——能活着回来就好。 这时,海光宗的娄梦雅和乔卓辉、玄海宗的董君默、重元宗的梁贤、中釜殿的段大顺和乔三妹、玉禅宗的毕思轩、玉海阁的赖畅、赤焰岛的简琼洁、龙湖岛的苗倩茹,先后从试炼之地出来。只是,如果是有心人就会发现,这些人一个个满脸愁容,腰间都没了储物袋。 这些人的出现,再次给基本上已经死了心的胡处中和师崇炳带来了一丝希望。 ——还有人活着啊!那么…… 果不其然。很快,天水阁的杜惠仙和万灵阁的栾元洪几乎同时,从海面上的漩涡中喷射了出来。 “奶奶的!终于出来一个!”师崇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去一点,低骂一声,整个人直接就从战舰上跳了出去接人。 天水阁的蓝云美也是,亲自跳将出来,将自己的宝贝徒弟给接走。 师崇炳携着栾元洪刚一站到战舰上,就看到一脸焦急中透着希冀的胡处中,忙将栾元洪放下,急问道:“元洪,我且问你,那里面可还有别人?” 第217章 平安归来 栾元洪面色一变,摇摇头,鹌鹑似的一缩脖子,将头低下,低声道:“师长老,都怪我……” “好了,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师崇炳见胡处中瞬间就脸色阴沉下来,转身这就要离去,忙将栾元洪给打发下去,又忙冲着胡处中勉强一笑,“嘿,老胡,再等等,说不定……” “哼!”胡处中黑着脸一甩袍袖,直接纵身回青灵蛟去了,留下师崇炳一个人傻眼了。 “哎?姥姥!这……这和我有毛的关系啊?还讲不讲道理啊?我也是受害者呀!” 胡处中刚一回到青灵蛟上,就冲着看向他的面色难看的方云兰和宋思故,一摆手,“走了,走了,现在就回宗门。” “呃,胡师兄,这……”方云兰一皱眉。 “胡师兄,试炼还没结束呀。”宋思故也提醒道。 “结束?”胡处中冲着宋思故一瞪眼,“人都死绝了,还等着结束?你是嫌丢人现眼的不够?就算你不嫌,老夫还要这张老脸!” 宋思故面色一烫,赶忙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呀!” 方云兰见胡处中眼睛再次一瞪,就要发作,赶忙抢先说道:“师兄息怒!宋师兄也是怕其他宗门说闲话,再说,毕竟试炼还没结束,说不定他们还有可能……” “唉——”胡处中长吁一口气,“也罢,咱们也好死心,那就挨到试炼结束。” “多谢胡师兄!”方云兰感激地点点头。 “多谢师兄!”宋思故也一旁附和道。 宋思故一摆手,转过身去,直接盘膝坐下,闭目吐纳起来。 方云兰和宋思故对视一眼,也缓缓盘膝坐下,将目光却投到了下方的海面上。 …… 又过了盏茶工夫,魔云宗的寇洛书再次踏着那朵金莲飞至高处,刚要宣布这次试炼结束,就有眼尖之人高声喊道:“快看,还有人!” 于是,大家再次望向下方的海面。 只见,海面上再次出现四个丈长的漩涡,很快有四人被血色光罩包裹着从里面给喷射了出来。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方云兰和宋思故面色大喜,大喝一声,“是素珠她们(鸿钧他们)!”便纷纷电射而出,去接人了。 闭着眼睛的胡处中浑身一怔,忙睁开眼睛看去,这一看不由大喜过望,“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颗跑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去了。 “好!好啊!四个,四个呀!”胡处中说着,还不忘瞟了一眼不远处师崇炳所在的那艘战舰。 眨眼,方云兰携着查素珠和黄丹玲,宋思故带着陈鸿钧和公孙无名,双双飞落到青灵蛟上。 “师兄!你看……”一脸愁苦的方云兰和宋思故,纷纷低头关切地看着各自怀里由于受伤太重早已昏迷不醒的查素珠和陈鸿钧,心痛得不得了。 “快!快!抓紧救治!”胡处中也是面色大变,赶忙嘱咐道。 于是方云兰两人也顾不上其他了,将黄丹玲和公孙无名晾在一旁,直接盘膝坐下,纷纷拿出各自的丹药给查素珠和陈鸿钧服下,然后将两人放到身前,快速用功给他们疗起伤来。 胡处中长舒一口气,感觉天气突然就晴朗起来了,周围的空气也不再那么涩、那么腥,反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清新。 ——还好,还好,原来此处的灵力也不算是太过稀薄啊! 胡处中内心感叹了一句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黄丹玲和公孙无名身上,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微笑,冲着两人一招手,和蔼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来,过来,和老夫说说里面的情况。”说完,他率先向着青灵蛟的头部走了一段距离,拉开与方云兰四人的距离后,这才站定,转过身来等着两人的到来。 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对视一眼,不敢怠慢,赶忙跟了上去。 这时,魔云宗寇洛书的声音响起,“诸位道友,这次的屠戮试炼到此结束,参加这次试炼的各个宗门弟子共计七百四十人,最终完成试炼的弟子一百六十八人,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天道的宠儿,都值得奖励。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去各宗门统计结果,然后尽快将相应的赏赐分发下去。大家稍候片刻。” 公孙无名和黄丹玲明显一愣。 胡处中见状,微微一笑,“别管他,你们且说说里面的情况。”说着,他冲着黄丹玲再次一笑,“黄丹玲,对吧?” “胡长老,对的呢。弟子外门散堂第八坊的黄丹玲。”黄丹玲赶忙抱拳躬身道。 “好!呵呵,丹玲,你先说。” “诺!”黄丹玲应了一声,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 又过了一日,胡处中驾驭着青灵蛟带着众人已来至长生岛,药祖峰也净收眼底。许是,胡处中在此次屠戮试炼中受到的打击不小的缘故吧,一路上归心似箭,在他的催促下,青灵蛟硬是将一天半的路程用一天赶完。 胡处中长舒一口气,冲着众人说道:“等一下,鸿钧和素珠且去安排丹玲和无名先回外门客居处等候宗门赏赐,然后来宗门大殿复命。” “诺!”陈鸿钧和查素珠忙躬身说道。 说话间,众人已来至药祖峰外门的药祖大殿上空。 “你们下去吧。”青灵蛟一顿,胡处中吩咐道。 “诺!”四人应了一声,纷纷纵身跃了下去。 青灵蛟再次载着三人向着内门飞去。 陈鸿钧四人刚一跃下,便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剑,盘旋到各自脚下,将他们托起,向着外门客居之地飞射而去。 一路上,陈鸿钧和查素珠都冷着一张脸,闷头在前面赶路,谁也不说话。公孙无名和黄丹玲自是也不敢多言,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很快,四人便来至公孙无名上次入住的洞府处。 “吆,这不是陈师兄和查师姐吗?两位师兄师姐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外门整个客居之地蓬荜生辉啊!还请两位师兄师姐赐教!”隔着老远,阮宗珲就快步迎了出来。 陈鸿钧和查素珠的法剑一顿,也不下落,对视一眼,陈鸿钧面无表情地冲着下面的阮宗辉说道:“他们两个你且安排一下,等候宗门的赏赐!” “诺!谨遵陈师兄法谕!”阮宗珲赶忙躬身应道。 “好了,此间事了,走了。”陈鸿钧说着,脚下法剑一掉头,快速向着内门飞去,自始至终看都没看公孙无名和黄丹玲一眼。 “呃,陈师兄慢走!” 查素珠回头瞟了一眼停在身后的公孙无名和黄丹玲,这才冲着下面的阮宗珲说道:“好生伺候着,他们可是马上就要进入内门的人。” “呃!”阮宗辉面色微变,赶忙躬身说道,“诺!谨遵查师姐法谕!” 查素珠转过身来,冲着公孙无名和黄丹玲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进入了内门,可是……好自为之吧。”说完,也直接踏着法剑飞走了。 公孙无名和黄丹玲被查素珠的话说的有点懵。两人对视一眼,刚想说什么,就听下方的阮宗辉笑着高声道:“嘿嘿,恭喜公孙师兄、黄师姐!贺喜黄师姐、公孙师兄!” 两人不由再次对视一眼,“噗嗤”一声,乐了。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阮宗辉极尽周到地给两人各自安排了一间此处最好的洞府,并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按照最高待遇给两人安排了洞府内的物件和用品。 公孙无名刚一入住,还没等往那石床上躺一下,一直都没有露过面的苟敏辉和王必学就先后来访。没办法,公孙无名和两人寒暄一阵,便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实在是没精力和两人闲扯,而且这两人也就是那种见风使舵的高手,自己抱着不得罪、也不深交的原则,以后只要还能过得去就好。 等将两人打发走后,公孙无名直接将洞府内的阵法激活,隔绝了外面的干扰,便盘坐在石床上,开始回想这次试炼的种种,以备今后能够查漏补缺,趋利避害。 ——这一次在试炼之地,自己还是有点违背一贯坚持的“低调求活”的原则,特别是在杜惠仙面前,自己居然有点不受控制地臭显摆起来。这相当危险,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 还有,特别是当着黄丹玲的面,自己暴露的太多了,这万一被宗门的高层查起来,那岂不是在找死?幸亏后来偷偷给她服用了一粒“忘忧丹”,这才将自己和她经历的一切给模糊了。 还有,那些傀儡纸偶明显要比那些傀儡玩偶好用,可是好用归好用,就是太弱了,在筑基修者面前几乎没有战斗力,可以用不堪一击来形容。看来它们只能是跑跑腿,放放毒的角色了,想要拎着法宝直接参与争斗,还需要继续在炼制符纸的药草和其他原料上下功夫。 再就是,虽然这次也收获了不少的储物袋和法宝,可是毕竟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者,又能有什么宝贝,又能有多少灵石啊?至于妖丹这种高级偏冷门的东西,估计没什么收获。至于那些人欠的债嘛,嘿嘿,这倒是一笔横财,以后讨要回来,倒是能小发一笔。 再就是,自己救陈鸿钧和查素珠一命,就是为了借着他两的口,将宗门高层的目光引到魔云宗身上去,这样自己就不至于太过显眼了,也能有大把的时间,去采购一些妖丹,尽快研制出“太阿神水”,好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结丹期。 再就是…… 第218章 记名弟子 公孙无名一番检点下来,就用去了小半天。他也顾不上休息一下了,开始快速在紫府内整理起此处的收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可不放心此处的阵法禁制能挡住宗门的那些老怪,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都形同虚设。 这一番操作下来,不觉已是第二日的大早。公孙无名直接躺在石床上,伸了个懒腰,便沉沉睡去了。他是真的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朵中传来了方云兰的呵斥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咋还在睡呀?你看看人丹玲,哪像你这般疲懒?还不快起来?!” 公孙无名激灵灵打一个冷颤,睁开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坐了起来,略微清醒了一下,便跳了起来,挥手关掉阵法,快步跑了出去。 公孙无名刚一出来,便看见阴沉着脸的方云兰,以及站在她身后,脸上正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偷偷冲着自己嗤嗤低笑的黄丹玲。 “呃,晚辈公孙无名拜见方长老,还请方长老恕晚辈迎接来迟之罪!”明显方云兰已经生气了,公孙无名那还敢多想,赶忙躬身抱拳问好请罪。 “少胡言乱语,我又不是什么长老。”方云兰依然阴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呃,是是!方前辈教训得是!” “怎么?你这石窟窿里金贵得很?”方云兰一瞪眼,继续没好气地说道,“就不能请我进去说话?” “呃,怎么会?嘿嘿。”公孙无名刚一赔笑着说完,就见方云兰再次一瞪眼,赶忙改口道,“呃,不会!不会!您请!前辈请!请!嘿嘿。” “哼!”方云兰一甩袍袖,头前迈步走了进去。 黄丹玲冲着公孙无名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也快步向着里面走去。 公孙无名忙跟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这……黄师姐,什么个情况啊?” “你猜!嘻嘻。”黄丹玲依然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公孙无名看着对方的表情,真是来气,可又没有办法。心中那个窝火,那个憋屈啊,别提多难受了。 “嚼什么舌头?还不快给我进来?!” 公孙无名听到方云兰的话,面色一变,赶忙应声道:“来了,来了!”说着,拔脚就往里面跑。 黄丹玲“嗤嗤”一笑,也忙跟了进去。 公孙无名刚一进去,就见方云兰正端坐在那张石桌旁的石凳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不由内心一阵发毛。 ——该不会是这方云兰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在救下查素珠时,也顺便拿走了她的储物袋和法宝吧?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下可坏了…… 方云兰见公孙无名迟迟不敢上前,不由面色再次一沉,冷声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呃,方前辈,您说——误会了。误会了!嘿嘿。”公孙无名嘴上这么说着,可内心却提高了警惕。 “哼!谅你也不敢。” “是是是!不敢!绝对不敢!嘿嘿。” 方云兰长舒一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这才说道:“既然你和丹玲都在这儿,那我就将宗门的决定告诉你们吧。”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盯着两人打量了一番,这才语气又缓上了几分,说道,“宗门的这个决定也许你们两个不满意,但是宗门也有宗门的难处,毕竟宗门的规矩还在那里摆着的。当然,你们为宗门的付出,也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能抹杀,所以我也尽最大努力去争取了……” 方云兰一番话,听得公孙无名和黄丹玲有点糊涂了,这云里雾里的,也不知对方绕来绕去想说啥。当然,就算不知道,他俩也不敢问啊! “……是这样,按照胡长老先前的说法,你们既然能在屠戮试炼中活下来,就会让你们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可是呢……”方云兰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下来,显然是在组织语言。 公孙无名不由看了黄丹玲一眼,见她依然是在冲着自己扮鬼脸、吐舌头,不由极度无语。 ——这家伙定是魔怔了!看来,以后得躲着点,而且是躲得越远越好的那种。 “……有人拿出宗规来说事,毕竟外门弟子要晋升成为内门弟子需要跨入筑基期,而你两人在试炼里的积分又实在是少得……有点少啊!所以,最后宗里同意你们进入内门,但是不算内门弟子,只是我的记名弟子,只要能突破到筑基期,就直接成为我的真传弟子。”方云兰说到这里,不由盯着两人露出一抹笑容,“不知你们对宗门的决定可算满意啊?” “满意!嘿嘿,当然满……” 黄丹玲不等公孙无名说完,直接跪倒在地,高声道:“弟子拜见师尊!”说完,就一头磕在了地上。 “你姥姥!”公孙无名暗骂一句,也赶忙跪倒在地磕头,“拜见师尊!” 方云兰满意地点点头,“好,只是记名弟子,你们也不必行此大礼。” “弟子公孙无名(方云兰),拜见师尊!” “砰、砰、砰!”两人直接来了三个响头,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方云兰大喜,微笑着点头说道:“好了,都起来吧。” “多谢师尊!”两人这才站起身来。 “虽然,你们暂时还不能随意进出内门,但是每月有三次找为师请教的机会。”方云兰说着,一摊左手,手中凭空多出两个储物袋。她一抖手,就将两个储物袋分别丢到公孙无名和黄丹玲的怀里,“这里有为师的府邸令牌和这次宗门的赏赐,以及为师的一些功法玉简、修炼心得和小玩意,你们且收下。以后要静心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内门找我,以求尽快突破到筑基期。” “诺!” “多谢师尊!” 方云兰再次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对于你们当下的活计,可有什么打算?说出来,为师可以向宗门打声招呼。” 黄丹玲面色一喜,刚要张嘴,公孙无名却抢先说道:“多谢师尊!可弟子若不能晋升到筑基期,实在是没脸让您去打招呼。而且,弟子也不想因为我们两人,授人以柄,给师尊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黄丹玲内心暗骂了公孙无名一句,嘴上却也赶快附和道:“就是,就是,师尊的好意我们铭记在心,可不能成为师尊的真传弟子,我们确实也没脸要求什么的。” 方云兰呵呵一笑,满意地点点头,“嗯,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为师甚是欣慰啊!” “师尊谬赞了!” “呵呵,好!那接下来你们再歇息几日,然后就各自忙碌去吧。记住,一定要勤加练习,争取早日筑基。” “诺!谨遵师尊教诲!” “呵呵,走了。”方云兰说着,站起身来,一跺脚,人已化成一道紫光遁飞了出去。 “恭送师尊!”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再次躬身齐声说道。 等确定方云兰确实离开后,两人这才挺直腰身。 “公孙师兄,你刚刚为何要拒绝师尊的好意啊?要知道师尊一句话,我们就能找到既实惠又清闲的事做。你是不是傻啊?没睡醒?说梦话了吧?”黄丹玲不由盯着公孙无名埋怨道,“你说啊?这是为何啊?”。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微微一笑,“你猜!” “你……”黄丹玲抬手指着公孙无名的鼻子,咬咬牙,最终一跺脚,丢下一句,“小人!”转身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公孙无名望着黄丹玲离去的身影,再次长舒一口气,微微一笑,“舒坦!” …… 半日后,公孙无名离开了下榻的洞府,去了一趟药祖大殿,将宗门这次奖励的一万点贡献值,加上自己原先积攒下来的和从关青青那里敲诈的贡献值,一下子就接近两万三千多的贡献值,绝大多数给消费了出去。当然,他一颗妖丹都没有兑换,全换成必需的药草和材料了。他非常清楚,就凭他这样炼气九级的小修士,如果一下子将这些贡献值全换成妖丹的话,那是不想引起宗门高层的注意都难。他还没傻到如此高调去自掘坟墓的地步。至于抢夺查素珠和陈鸿钧两人的身份令牌里的贡献值,他是想都没想,当时直接就将那两枚身份令牌给丢了。 随后,公孙无名就回到自己下榻的洞府,激活阵法,闭门不出了。 三天后,公孙无名直接和阮宗珲打了个招呼,就悄悄离开了。当然,临离开宗门前,他还是用传音符告知了黄丹玲一声,让她有机会帮忙和方云兰禀告一声。 一出了宗门,公孙无名就直接祭出神风舟,一步踏了上去,一溜烟出了长生岛,向着玉带岛方向飞射而去。 …… 一天后,公孙无名找了一处荒岛,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 五天后,略带疲色的公孙无名这才从那荒岛匆匆离去。 …… 这次,公孙无名并没有急着回玉带岛,而是每过一处岛屿,势必都要进那几座较大的城郭内休息一两日,这才继续赶路。 …… 就这样,走走停停,公孙无名走了一个多月,这才来到浮玉岛。 第219章 公子,救命啊 当公孙无名刚一踏入浮玉城内城的君昌客栈,便看见了正坐在大堂一角耷拉着脑袋想事情的寇大诚。只是,多半年没见,他居然从筑基中期跌落到了筑基初期修为,而且苍白的面色下透着死灰,浑身灵力虚浮,显然身上有着重伤…… 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 ——看来,这是发生事情了。 “这位前辈,您可是住店啊?” 随着柜台后面那位精明小伙计的问候,寇大诚这才从思绪中惊醒,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客栈门口的公孙无名,不由面色一喜,忙站了起来,刚要说话,却被公孙无名抢先道:“这不是寇兄吗?一段时间不见,倒是变化,不小啊。” “呃——”寇大诚面色一僵,不由勉强一笑,“那个……” “寇兄,还是进里面谈吧。”公孙无名不等寇大诚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 “呃,好!里……里边请!”寇大诚说着,冲着那小伙计一点头,然后头前带路,引着公孙无名穿过大堂,向着后面走去。 …… 等公孙无名和寇大诚进入房间后,寇大诚熟练地用手中的令牌将房间内的阵法开启,同时又不放心地从储物袋拿出一张屏蔽符,在里面再次布下一道屏蔽结界后,这才直接跪倒在公孙无名身前,盯着公孙无名,眼圈一红,哀求道:“公子,救命啊!” 公孙无名盯着寇大诚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长舒一口气,迈步来到屋子中间的桌椅旁,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然后这才盯着寇大诚,面无表情地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等寇大诚开口,公孙无名盯着他又提醒道:“我记得,最初就告诉过你,虽然你听我差遣,但是我们之间也不必行那主仆之礼,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去赴死,当然对于你所遇到的困难,我也没有义务非帮不可。所以,如果是你不懂收敛,主动招惹是非,那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寇大诚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一脸委屈地说道:“公子,这真不是我招惹的啊!是他们欺人太甚!他们……” 于是,寇大诚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然后他举起右手,一脸坦诚地说道:“公子,我寇大诚以神魂起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不实,甘愿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寇大诚,也不说话,看不出内心再想什么。 “公子,你还是不相信我?”寇大诚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起来吧。”公孙无名依然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寇大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长舒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公孙无名,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也清楚,项金良那些人毕竟有结丹初期的符宏祖这个内务长老撑腰,而自己师尊十年前在一次外出任务后,就再也没有归来,时间短还好说,时间一长谁还猜不到如何呀?若是公孙无名不出手帮忙的话,那么自己这条小命怕是就真的保不住了。当然,让一个结丹修者平白去得罪一个结丹修者,不管对谁来说,怕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毕竟等阶情况下,不占据太大的优势,变数太多。更何况,自己自从跟了公孙无名后,可是还从未给对方办过一件事情啊! 一想到这些,寇大诚就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不!是非常糟!自己被公孙无名舍弃的可能性非常大…… 就在寇大诚内心忐忑不安,有点万念俱灰时,公孙无名再次开口说道:“寇兄,我可以帮你这一次。但是,有几句话你要牢记。” 寇大诚内心一喜,刚忙抱拳躬身说道:“多谢公子!公子请示下,我必定牢记,不敢忘!” 公孙无名盯着他点点头,“作为修者,我们都在追求什么?” 寇大诚不由一怔,有点摸不着头脑。 “……得大道,求长生。” 寇大诚赶忙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既然知道自己的目标后,与此不相干的事情就要尽力去避免,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会影响目标的实现。” 寇大诚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平时做人做事就要多用心,低调求活,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你这次确实是受了委屈,可万事都有因果,宗门那么多人,他们为何单单会找你的麻烦?还不是你平时说话做事不注意,咄咄逼人的结果吗?看来咱们的相识,还是对你警醒得不够啊,希望这次能让你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是是是!公子,我知错了!绝不会有下次了!”寇大诚说着,就要下跪,却被公孙无名抬起右手虚空一托,给生生阻止了。 “当然,低调求活,也不是说就可以任人欺凌,而不敢反抗。我一贯的原则就是,不主动惹事,不轻易惹事,但谁若敢欺上门来……嘿嘿!”公孙无名说到这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浑身戾气一放即收,就像从未出现过,但一旁的寇大诚却瞬间就脊背发凉,汗毛炸了起来,浑身不自觉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就像遇到了一尊异常可怕的洪荒巨兽。 瞬间,寇大诚的冷汗就渗了出来。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右手中凭空多出两瓶丹药,将其随手放到桌子上,“一瓶是你平时服用的,一瓶是治你身上内伤的,一日两次,每次两粒。你先恢复好,我们再做计较。”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寇大诚眼圈再次一红,声音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公孙无名站起身来,迈步来至寇大诚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多想,一切有我。这两天,我在旁边给你护法。” “公子……”寇大诚眼泪再次淌了下来。 公孙无名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 三日后,寇大诚推门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现在的他与三日前简直判若两人,不但脸色红润,容光焕发,而且修为也早已恢复到筑基中期,还明显有了精进。 神奇得很! 寇大诚站在门前盯着左侧那间客房看了一会儿,这才蹑着脚来至门前,轻轻抬起手来,刚要扣响房门时,就听里面传来公孙无名的声音,“寇兄,进来吧。” 寇大诚长舒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 一炷香时间,寇大诚这才满面春风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便不再逗留,直接离去。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这才推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迈步离开。 公孙无名出了君昌客栈直奔城南,穿过主街道,在那些略微偏僻的街道和巷子里转了一圈,不时有一些陌生人纷纷靠近,并快速钻进他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一圈下来,足足有二十四人先后消失在公孙无名的袍袖内。当然,这些情况都是刻意避开了他人的,没有人发现。 做完这些,公孙无名这才面无表情地向着君昌客栈走去。 …… 浮玉城外百里之地,玉泉山中,玉禅宗项金良一行五人一来至一片石林前。 “兴财师弟,你确定寇大诚来了这里?”项金良盯着前面那一根根冲天而起的数抱粗、十数丈高的天然石柱,冲着身旁那个筑基初期身材瘦弱的文兴财问道。 文兴财肯定地点点头,“没错的,我亲眼所见,这才安排永裴去通知项师兄的。” 项金良点点头,皱眉道:“这么说,寇大诚那厮真的痊愈了?” 文兴财点点头,他身旁那个筑基初期身材妖娆的巫藻却展颜一笑,“怕是那老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呢!” 项金良眼睛不自觉地在巫藻胸前那傲人的双峰上扫了一眼,这才冲着她大有深意地微微一笑,“巫藻师妹都这么说了,那定是不会错了。” “那是自然的呢!”巫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一挺胸脯,顿时令项金良和他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宁宗标一阵失神,惹得巫藻一阵得意地窃笑。 项金良和宁宗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面露一丝尴尬,惹得巫藻笑得更欢。 一旁的文兴财有点看不下去了,怎么说巫藻都是自己的道侣啊!这当着自己的面就毫不避讳地这般作态,不由令他大怒,内心暗骂了一声“贱人”,急忙说道:“项师兄,我看我们还是抓紧吧,以免夜长梦多。” 项金良点点头,“对,真没想到寇大诚这厮居然能解了饲灵霜这种奇毒,说不定背后有了帮手,毕竟农宗诚生前在宗里还是有着很高的地位的。” “这石林范围很广,而且对人视线影响得厉害,极易设伏,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宁宗标说到这里,不由看向项金良,犹豫了一下,这才试探性地说道,“要不,干脆让符长老辛苦一趟?一劳永逸!” 项金良淡淡一笑,“我师尊可是要脸的人,再说又都是同宗同门的,让他老人家动手收拾一个晚辈,传出去那可是大大的不妥啊!”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趁机再次瞟了一眼巫藻傲人的双峰和纤细的腰肢,长舒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当然,若是真的遇到什么需要师尊出手的理由,他到时自会赶来。这一点大家无需担心,师尊早就有了安排。” 第220章 还是让符宏祖过来吧 众人听了项金良的话,不由眼前一亮。 “项师兄,这么说,符长老早就安排好了?”文兴财还是有点没忍住,不由高兴地问道。 “自然!” “太好了!这下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文兴财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要知道,这里就数他们这一伙三人修为低,他和巫藻都是筑基初期,而戴永裴更差,仅仅才是炼气大圆满,可寇大诚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筑基中期,一旦他最后拼了命要拉几个垫背的,那自己这一方三人岂能落了好?至于项金良和宁宗标嘛,那可都是筑基中期,到时也自是无虑的。 “那接下来,项兄如何安排?”宁宗标再次恢复了最初的沉稳。 项金良微微一笑,想了想,这才说道:“我看这样,永裴师弟就隐在这石林外面,以防寇大诚那厮逃离也好及时通知我们,至于我们四人嘛,分成两队,由我和宗兄各带一人从左右摸进去,谁先发现寇大诚,也好招呼另一队合围歼之。” “好!就按项兄说的办。”宁宗标略一考虑,便直接点头答应。 “那,兴财师弟和巫藻师妹意下如何?” 文兴财听了项金良的安排,虽然感觉哪里似有些不妥,主要还是因为他对巫藻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可也不敢直接反驳啊!别看自己本家有个叔祖在宗门庇护自己,可真实情况自己最清楚,他们之间并没有外人认为的那般亲密和光鲜,只是这叔祖看在一直能得到家族资源的份上,才会在面上照拂一二的。可以说,他们之间就是一种赤裸裸地交易,若是想啥事都找对方出头,那是绝无可能的。这也是自己为何要巴结项金良,而项金良也敢当着自己的面和巫藻眉来眼去的原因啊! 所以,他还是点点头,笑着说道:“全凭项师兄做主!” 项金良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管巫藻的态度了,直接冲着宁宗标说道:“那,宁兄你就受累,和巫藻师妹一队吧?我占点便宜,和兴财师弟一队。” 宁宗标内心暗骂了项金良一声“卑鄙!”嘴上却直接拒绝道:“想都别想!我也不怕巫藻师妹多心,我确实不是嫌弃巫藻师妹,确实是为了师妹的安全考虑,毕竟寇大诚是出了名的好勇斗狠、手段毒辣,师妹跟着项兄,倒是能被他,伺候得更妥帖,护得更周全。我还是和兴财师弟一起得好。”说完,他大有深意地看了项金良一眼。 项金良摇摇头,冲着宁宗标微笑着说道:“你呀……” 宁宗标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直接说道:“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兴财师弟,我们走了。”说完,他便快步从右侧方向向着石林内走了进去。 “哎!”文兴财虽然心有忧虑和不愿,可也不敢有丝毫地流露,于是他冲着项金良一抱拳,躬身道,“项师兄,告辞了!” 项金良点点头,“注意安全!巫藻师妹,你就放心好了。” “多谢项师兄!”文兴财说完,回头冲着身旁的巫藻点点头,“照顾好自己,别给师兄添麻烦。遇到什么,你就喊一嗓子,我和宁师兄会马上赶去支援的。”说完,快步离去。 “你也是呢。”巫藻冲着文兴财的背影回应了一句。 项金良淡淡一笑,盯着文兴财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道寒芒。 …… 文兴财刚一进入石林,就快速祭出一尊金色小鼎,飞到头顶上方,灵光闪动间,便垂下五层金色护体光罩,将自己护了个严实。随后,他再次一拍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杆丈长的三尖两刃刀。 宁宗标瞟了一眼文兴财那谨慎的模样,也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瘦弱,居然用的是这般粗大的武器,真是不可貌相。他淡淡一笑,“兴财师弟,别太紧张了,不是还有我了吗?”说着,他依然空手,连防御法宝都未拿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向前走去,只是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文兴财皱皱眉,勉强一笑,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 “公子,我们就这么……这么等着他们来?!”寇大诚有点傻眼了。 公孙无名盘坐在地上那翠绿色的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那依寇兄该如何?” “呃——难道就不准备准备?毕竟那符宏祖……不是善类,我们……” 公孙无名看着寇大诚一脸紧张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微笑着说道:“虽说,我也准备了万全,但是寇兄要知道,任何事情都很难做到天衣无缝,出现纰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而符宏祖又是贵宗的内务长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宗门高层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寇兄做好了接受宗门高层审查的准备了吗?” “呃——”寇大诚面色一变,犹豫了一下,咬着牙狠狠点点头,“反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就算最终由此……我也认了!”说到这里,他盯着公孙无名,一脸坦荡地说道,“当然,就算死我也不会牵连到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寇大诚来世做牛做马也必报之!” 公孙无名盯着寇大诚,长呼一口气,“寇兄有这准备就好。当然,我也只是提前让你做好准备,以免措手不及。至于将来会如何,也不一定。只要谋划得够精细,应该问题不大。”说到这里,公孙无名将目光投向远处石林外围的方向,收起笑容,认真说道,“他们现在还在边缘位置磨蹭,寇兄可以再想想我们商量好的事情,可还有什么纰漏,特别是要按最坏的情况。” “诺!”寇大诚点点头,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检视起来。 公孙无名则是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 一炷香后。 “宁师兄,咱们这……这里这么大,要是照这速度下去,今天天黑怕是也转不完啊!”文兴财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 宁宗标瞟了文兴财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以为寇大诚是你啊?再说,你以为我们这是做什么?不谨慎一点,不是嫌命长吗?要不,咱们分开行动?我看兴财师弟独当一面的本事还是有的。” “呃——”文兴财面色一僵,不由尴尬一笑,赶忙说道,“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宁……” 宁宗标突然停下身子,面色一沉,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声道:“是不是那个意思,我自会判断。兴财师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要知道,我这是在照顾你,没有你的话,我要比现在轻松十倍不止。” “是是是!宁师兄,您大人大量,千万别生气!赖我,赖我!嘿嘿……”文兴财赶忙再次赔笑着说道。 “哼,兴财师弟,我看你是不是和我一队颇不满意啊?” “呃!没没没,没有的事!宁师兄,您真是误会了!我……”文兴财突然发现一团红色灵光快速向着宁宗标飞射而来,眨眼即至,不由将后面的话停了下来。 宁宗标抬手将那团红色灵光收到手中,快速读取了里面的传音内容。 文兴财见宁宗标面色变了几下,最后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颇为诡异的笑容。他本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还是少说为妙。该自己知道的,宁宗标自会告诉自己;不该自己知道的,问了也白问,反而徒惹厌烦。何必呢? 等着文兴财发问的宁宗标,见他居然忍住了,不由“嘿嘿”一笑,“兴财师弟,你就不想知道项兄传音说了些什么吗?” “这……嘿嘿,宁师兄说笑了,您和项师兄之间的悄悄话,我还是不知道的好。嘿嘿……” “嘿,兴财师弟倒是识趣得很啊!走吧,真正的狩猎开始了!”宁宗标说完,头前纵身而去。 文兴财略一皱眉,便快速跟了上去。 …… 突然,公孙无名一睁眼,盯着远处,提醒道:“来了。” 寇大诚面色一变,虽然也知道公孙无名已有了万全之策,可毕竟面对的可是一伙有着结丹期修者的人,又怎能不紧张?于是,他快速站了起来,一拍储物袋,手中立马多出一柄铁尺和一面土黄色的小盾。然后,他快速将小盾祭起,环绕在自己身旁,那柄铁尺则牢牢攥在手中,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等着项金良等人的到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这时,人影闪动,项金良四人分两拨出现在对面。 “哼!寇大诚你果然在这里?” 项金良话音刚落,寇大诚就一瞪眼,怒道:“你瞎呀?看见了还问?” 项金良冷冷一笑,“牙尖嘴利的家伙!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怎么,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公孙无名几眼,摇摇头,撇着嘴继续说道,“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嘛!” 寇大诚刚要什么,却被公孙无名抬手制止住,然后冲着项金良淡淡说道:“还是让符宏祖过来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第221章 倒霉的骆笑书 “嘿嘿。”项金良阴阴一笑,盯着公孙无名,却冲着寇大诚冷声道,“寇大诚,我该说你啥呢?你这找人也找个靠谱点的来嘛,这是从哪给弄了这么一个出口爆雷的傻货啊?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的废物,也敢如此的大言不惭,简直是……我也不知该如何去找个合适的词了。” 项金良的话音刚落,便引来他这一方宁宗标三人的一阵大笑。 “哼,我看寇兄该不是被这位半仙给忽悠瘸了吧?这脑子感觉严重有些缺货呀!”宁宗标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巫藻两眼一弯,捂着嘴笑道:“嘻嘻,寇师兄的这位半仙朋友这是从哪里淘换过来的呢?可是稀缺得很呐!我看最近梅香苑那边鬼怪猖獗,是不是考虑请这位大师前去走一遭,也好捞点香火钱呢?” “姥姥!我草!你们……”寇大诚脸色铁青地上前一步,刚想要说什么,却再次被公孙无名抬起右手给制止住。然后,他右手习惯性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冲着项金良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实话,我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破事。一句话,以后别再找寇兄的麻烦,我可以当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们相安无事?” 项金良再三确认,并未发现公孙无名有任何的特别,显然就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炼气九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够看,正应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畏也。至于寇大诚,也就是急病乱投医,这确实就是被对方忽悠瘸了的节奏。悲哀啊!于是,他冷笑一声,面色一沉,怒骂道:“我呸!你他娘的!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大爷这般说话?!谁他娘的给你的脸?!” “阿藻!” “在呢。”巫藻两眼再次一弯。 “这个神棍就交给你了。别急着下死手,咱们得捉回到宗门,放笼子里面让大伙好好瞧瞧。” “嗯呐。”巫藻一挺胸脯,冲着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神棍弟弟,来吧姐姐陪你好好玩玩。” 公孙无名瞟了对面四人一眼,淡淡一笑,“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也没办法了。要战,那就战吧。”说到这里,他不由再次冲着项金良提醒道,“你确定不让符宏祖过来?” “哼!就凭你也配?!” “等一下!”项金良话音刚落,文兴财便出言说道。 项金良面色一沉,横了文兴财一眼,冷声道:“兴财师弟,你最好解释清楚!” 文兴财面色微变,忙尴尬一笑,“项师兄,我是这么觉得的,我……” “你?”项金良直接打断文兴财的话,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时候你兴财师弟变得这么重要了?” “呃,项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闭嘴!”项金良不等文兴财说完,直接喝止了他,“要不是看在巫藻师妹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教教你如何做好一条听话的狗。哼!” 文兴财变色变了几变,终是缓缓低下了头。 …… 玉禅宗浮云阁内,符宏祖正与一位面白无须的白袍儒生,面对面盘坐在云榻上的一张矮几前饮茶。这位儒生是他多年的至交,一位结丹中期的散修——骆笑书,这也正是符宏祖此次以防万一,特意找他来帮忙的原因。作为散修,一般就不牵涉宗门利益,也不会牵涉宗门内部的争斗,纯粹的那种拿钱办事的主。这样,自己的事找他就比较放心。因为,寇大诚虽然在宗门备受冷落,但他毕竟还是宗门弟子,万一有消息泄露出去,对自己这个内务长老还是十分不利的。 “符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骆笑书缓缓将手中的茶碗放下,盯着符宏祖淡淡一笑。 符宏祖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骆兄。不过呐,这还要看情况。” “哦?”骆笑书眉毛一挑,倒是没有再开口。 “呵呵。”符宏祖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是这么回事,小徒和宗内一人起了冲突,对方貌似请了外援,我怕到时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特地拉骆兄过来的。” “哦。”骆笑书端起茶来,呷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还是在这大宗门的好啊!不但修炼资源无忧,而且生活上也是锦衣玉食,远非我们这些山野之辈可比的。好茶啊!” “骆兄,你就放心吧!这次小弟我也绝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厚礼已经备好,包你满意。” “符兄,你这……咳咳,你这就有点见外了不是?咱弟兄们这是谁跟谁呀?算那么清楚……” “骆兄,你想多了,真想多了!兄弟我搅了你清修,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万一一会儿咱们还得去会会对方,小弟我也不好平白让骆兄涉险啊!” 骆笑书眉毛一挑,“这么说,对方也是结丹修士喽?” “差不多,要不也不敢强行给宗里那小子出头。”符宏祖看出了骆笑书内心的担忧。想想也是,作为一介散修,谁又愿意给自己招惹一个同阶的仇敌?他们不想自己这样的修士,大不了躲在宗门内就是。他们往哪躲?所以,往往越是修为高的散修,胆子也就越小。想明白这些,符宏祖不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然,就算是结丹修者,也是那种垫底的没见过世面的,有我一人足以解决。之所以,叫上骆兄也是防备万一,毕竟有些亡命徒,还是要慎重对待。” 骆笑书点点头,“对对对!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像咱们这样的,数百年的寿命,可不能出现意外。” “骆兄放心,小弟没有把握,也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嘿嘿,符兄,咱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肯定信得过符兄,否则也断不会一接到符兄的传信,就放下一切赶来了不是?” 符宏祖淡淡一笑,刚要说什么,突然面色一变,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皱眉道:“找到了!” “那……”骆笑书也忙站了起来。 “看来,骆兄得陪我走一趟了。”符宏祖浑身戾气外放。 骆笑书点点头,“好!” 于是,符宏祖抬起右手,手中多出一张传送符,同骆笑书一点头,瞬间便将其激发。 一团刺眼白光凭空闪现,一下子就将两人给吞没。眨眼间,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那团白光和两人就凭空消失了。 …… 一阵眩晕过后,符宏祖和骆笑书便凭空出现在浮玉城外玉泉山中的那片石林深处。 只是,不等两人看清外面的情况,站在两人身旁的项金良就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直接爆成一团白雾,将两人给吞没。 “不好!啊——” “小心!呀——” 符宏祖和骆笑书大惊,再想做出什么应对来,已是不及。只见,两人瞬间就雪人般地融化起来,眨眼工夫肉身便不足三尺。 也怪两人太过大意,若是事先能撑起各自防御法宝的灵力光罩护体,便也可以躲过化神丹的偷袭。可惜到了结丹修者这个境界,谁又会傻到开战就撑起防御法宝的灵力光罩来护体啊?那样既影响速度,又影响防御效果,得不偿失。就像现在的公孙无名,战斗时就很少撑起防御法宝的灵力光罩,而是以法宝直接防御。更何况现在对于符宏祖和骆笑书来说,还是开战前。 再一个就是,公孙无名不断地改进和完善化神丹,直接导致它的毒性和腐蚀性越发的霸道,也许元婴期修士还能依靠强大的灵力还能抵挡并拖延一二,结丹期修者嘛,还是别想了。 眼看着,符宏祖和骆笑书就要化成一滩血水。 两人也是发了狠,当机立断,直接金丹在体内发力,将各自所剩无几的肉身给爆开。 “砰——砰——” 伴随着两声闷响,两颗拳头大的金丹先后迸飞各自仅有的肉身,裹带着各自的储物戒指和法宝,飞到半空。 “谁?!”符宏祖的金丹踩踏着一柄玉如意,厉喝一声。 骆笑书的金丹踩踏着一方小黑印,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哪个王八蛋坏了老夫的肉身?!站出来!” “这肉身没了,脑子也坏了?不想着法逃命,还在这里抖威风?你看看人符宏祖,哪像你?”公孙无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让人实在是找不出他所在的具体方位来。 骆笑书的金丹一听,不由一愣,一回头,刚好看见符宏祖正悄无声息地驾驭着那柄玉如意,向着石林外飞逃。 ——哦,原来符宏祖这王八蛋刚才是故意强作姿态,引诱自己留下来,阻挡算计的这位,他好趁机开溜。真是打得好算盘!姥姥的!老子就够倒霉了,本来修炼得好好的,被你拉到这里来,毁了肉身还不算,还想要了老子的命啊?!王八蛋! 骆笑书想到这里,气得大骂道:“符宏祖,你个龟孙玩意儿!跑你大爷跑!”他金丹下的那方小黑印,瞬间就灵光闪烁涨大了数十倍不止,同时向着另一个方向飞逃了出去。 “现在才想起逃跑,你们不觉得迟吗?” 第222章 再战金丹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在符宏祖和骆笑书两颗金丹的去路上,便突然凭空出现大量的法宝,纷纷闪烁着各色灵光,迎着他们狠狠斩杀了过来。 ——这是要强行留下他们呀! 两颗金丹大惊。 符宏祖的金丹大喝一声,刹那间,那柄玉如意就喷涌出一团近丈的翠色云团,将他隐去,并一个加速,打算强闯过去。 骆笑书的金丹下方的那方黑色小印则是瞬间就涨大了数十倍,在周围荡起一团乌云,将他护在当中,也是一个加速,快速向外突围。 躲在地下的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花费这么多心思,好容易逮住的两条大鱼,岂能让你们跑了?! 做梦! 他快速操控着那柄符宝黑色短刀,同六十三柄天玑剑混在一起,快速冲杀进包裹着符宏祖金丹的那团翠色云团,将他给截挡在原地。至于骆笑书的金丹那边,则是那小山般的符宝“不周山”,散发着灰色灵光,直接拦挡在前方,周围配合涨大到西瓜般大小的五颗定神珠和四颗雷珠,外加十八柄天玑剑,彻底将其拦困住了。 “轰轰……哐哐……叮叮……锵锵……” 一时间,法宝乱飞,灵光四溅,轰鸣不绝,爆响不断。 很快,附近的石柱就受到波及,纷纷爆裂一空,散落一地的碎石,并卷荡起阵阵沙尘土雾,遮蔽了天空,眨眼就空出近百丈的一片空地来。同时,也震得周围不少石柱不停地有砂石坠落,并开始在上面出现裂痕…… 公孙无名一边快速吞服丹药恢复灵力,一边密切关注着战局内的变化。 此时,寇大诚早已被他打发走了。他待在这里,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得分心照顾他。 很快,公孙无名就有了决断,先拿下符宏祖的金丹。因为对方明显要比那骆笑书的金丹弱上不少。 于是,他快速从骆笑书金丹那边再调出九柄天玑剑,加入到围攻符宏祖那方。 至于骆笑书金丹那边,就是一个字“困”,也不急于拿下,等解决了符宏祖的金丹再全力对付他。 顿时,符宏祖金丹所在的那团翠色云团内,金光乱窜,乌芒冲天,轰鸣声和爆裂声几乎连成一片。 符宏祖金丹是彻底慌了。 ——这他娘的就是一个专门针对自己的陷阱!看这架势也绝不是一两个结丹修者在出手啊!简直没有天理啊!一群人围殴自己两人,还先是偷袭,这他奶奶的哪里是战斗呀?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太不要脸了! 我也就奇了怪了!自己啥时候招惹了这么个仇家啊?——难道是农宗诚没死?不可能啊!除非他诈尸了…… 符宏祖金丹突然发现自己灵力流失严重,那护体玉如意所释放的护体罡雾,怕是也坚持不了片刻就要被对方这些人给破开了,那么到时自己岂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冲着虚空急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咱们可以谈谈,只要你们提出条件来,在下绝对能令你们满意!” 回答他的是周围那些法宝更加疯狂的攻击。 符宏祖金丹大怒,看来对方和自己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于是,他不由厉声怒喝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他张嘴从里面吐出一柄三寸长的没有剑柄的血色小剑,飞针一般,化成一道血芒电射而出,迎着那些围攻他的天玑剑就斩了上去。 “叮叮锵锵锵锵……” 瞬间,公孙无名面色一白,张嘴就一连喷出两口鲜血。他忙抬手将早就备好的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吞服了下去。然后,一脸肉痛地将围攻符宏祖金丹的那十八柄(有十四柄受创)天玑剑给撤了回来,并控制余下的五十四柄天玑剑刻意避开符宏祖的血色小剑法宝,变得更加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每一柄天玑剑只要瞅准机会就扑上去狠击一记,直接调头就走,决不停留,给对方可乘之机。 当然,硬碰硬拦挡那血色小剑的重任,就交给正面硬抗的那柄符宝黑色短刀了。 只是,符宏祖的那柄血色小剑果真了得。 没几下,那柄符宝黑色短刀就灵光暗淡,悲鸣不断,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而且只怕这次战斗过后也就彻底废了。 公孙无名也是发了狠,继续操控那黑色短刀强挡在前面,并祭出了巨玄剑,加入战团。反正现在撤回黑色短刀,怕是威力也大打折扣了,索性就为这次玉碎也罢。同时,他也做好了让紫府内那座元蜃山随时参战的准备。虽然那元蜃山当下根本不适合战斗,还需继续炼化、温养,可现在也顾不上了。 有了巨玄剑的加入,总算是堪堪将符宏祖的血色小剑给挡了下来。 那么,这样符宏祖金丹就不好过了。他耗不起啊!若是肉身还在,还好说,可是现在嘛,那就实在太不妙了。 别看他的那柄血色小剑依然左冲右突,神勇得很,可他金丹上的嘴脸已现疲态,有了困顿恍惚的征兆。 符宏祖金丹知道自己怕是再也坚持不了半刻了,若是不能在此之前逃了出去,尽快找人夺舍,怕是真要在此身死道消了。 于是,他冲着不远处的骆笑书金丹喝道:“骆兄,别磨蹭了!我若是被他们拿下,他们能放过你?!” “时间先后而已!当务之急,是咱们合力突围出去,我给骆兄找合适的肉身!” “哼!符宏祖,老子信不过你!”骆笑书冷声道。 ——你大爷的!骆笑书你个白痴!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娘的还在置气?!真是无药可救了! 符宏祖金丹内心暗骂几句,嘴上却继续说道:“骆兄,我已神魂起誓,我……” “你他娘的马上就神消魂灭了,还能起誓?真是恬不知耻啊!”公孙无名咋会让符宏祖如愿,直接开口打断了符宏祖金丹的话。 “骆兄,你别听这家伙乱说!我……” “我乱说?我呸!你不就是想要忽悠姓骆的替你挡刀吗?你好趁机逃走。可惜,但凡长点脑子的,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遍的。”公孙无名再次打断符宏祖,“符宏祖,今天你就别有什么想法了,要不想身死道消,不入轮回,就乖乖束手就擒,小爷我还考虑让你活一段时间。” “骆兄,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宗里定会派人过来援手的!相信我!” “援手?你还真敢想啊!”公孙无名再次吞服了一把丹药,继续说道,“这都多长时间了,玉禅宗高层聋了,还是瞎了?他们顾得上你?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哼!你也休说大话,就等着承受我玉禅宗的怒火吧!”符宏祖金丹嘴上虽然这般,可内心也是暗自纳闷,这般大的动静,几乎是在玉禅宗的眼皮子底下弄出来的,怎么宗门高层居然无动于衷啊? 其实,并不是宗门无动于衷,而是实在顾不上啊! 此时的玉禅宗都乱成一锅粥了。 先是宗门在浮玉城的十几处药草和灵材铺子,被人先后突然偷袭。等宗门察觉,派出人手时,对方早已将得手的铺子洗劫一空,不见了踪影,对于没有攻下的铺子,也是直接丢下,逃之夭夭。 接着,就是宗门里面,内门和外门一些重要地方,突然遭到一群来历不明的伪装成宗门弟子的人的攻击,而且手段异常血腥和惨烈。对方完全是自杀式攻击,直接冲进人堆里选择自爆,虽然不知为何自爆的威力倒是大打折扣,没多大伤害,可是自爆后,他们释放出来的毒雾毒烟却是杀伤力巨大,成片成片的弟子被放倒,殒命。 这种不要命的冲击彻底击垮了玉禅宗弟子的心理防线。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人人自危。有人说,浩天大陆安排人混进来了;有人说,敌对宗门攻进来了;有人说,这是一种毒,毒发的弟子会第一时间选择自爆,并将毒播撒出去……大家也分不清身边的人是不是混进来的敌人了,还是中毒的人了。凡是发现面孔生的同门就直接出手了,凡是发现稍有不妥举动的同门就直接出手,先拿下再说,胆敢反抗,直接击杀…… 这种情况下,符宏祖期望宗门救援,那纯粹是妄想。 要说骆笑书的金丹,还真没到拼命的地步。这本身就没他多少事,他再傻也不想这时候将对方的火力给全部吸引过来,毕竟有符宏祖金丹在一旁抗着对方的主要进攻的。至于后续的选择嘛,那就看后续的发展了。若是玉禅宗高层来援手,那自是不必说,全力配合符宏祖反攻;若是没有援手,而符宏祖又抗不下去的话,那就想尽一切办法自保,才是正道。 符宏祖金丹对骆笑书的打算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实在是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不由怒骂道:“骆笑书,你他娘的既然已经入局了,难道还幻想着能置身事外吗?用你那狗脑子想想可能吗?老子兵解了,你就能善终?” 第223章 公孙无名的忧虑 骆笑书金丹也是气恼到了极点,这事本就和自己没有一钱灵石的关系,被你符宏祖拉过来当了炮灰。昂,现在你他娘的不感激也就算啦,倒是开始幸灾乐祸了?真他奶奶的不是个东西!怎么,仗着你是玉禅宗的内务长老就敢这般?我去你大爷的!敬你,你玉禅宗内务长老是个人物;不敬你,你毛都不算! 想到这里,他不由破口大骂道:“符宏祖你姥姥!你骆爷瞎了眼才着了你的道!现在你还想拉着老子给你陪葬?!门儿都没有!”说到这里,他再冲着虚空说道,“诸位道兄,我真是被这符宏祖给诓骗过来的。你们信得过我,放开我,让我过去亲手拿下符宏祖这条老狗!” “不需要。”公孙无名直接回绝。笑话,自己又不是刚出道的小白,万一你俩演戏给我看,到时我哭都来不及了。于是,他继续冷声道,“只要你别乱动,一会儿倒是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当真?”骆笑书金丹一喜。 公孙无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围攻他的众法宝纷纷外撤,遥遥将他围在中间,暂时停了手。 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骆笑书金丹躲在那方黑色小印释放的那团护体乌云内,悬浮在空中,没有妄动。 公孙无名暗自松了一口气,再次服下一把丹药,准备乘机先解决了符宏祖。 “符宏祖,最后再警告你一声,束手就擒,可以让你少遭点罪,甚至将来有机会饶你一次,也不是不可能。否则……嘿嘿!” 符宏祖金丹已是强弩之末,一看骆笑书那傻子直接停手了,对方再次从那边调过来九柄天玑剑,知道再坚持下去,也就十几个呼吸就会被拿下。 他一想到,自己一步步战战兢兢走到现在是何等的不易啊!若一下子,将这一切彻底抹去,却是太多的不甘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也许,以后还有机会?但也好过现在就直接身死道消啊…… “唉——”符宏祖金丹长叹一声,“也罢!我符宏祖认栽!” 符宏祖话音刚落,公孙无名就将围攻他的众法宝纷纷后撤,让出中间那柄收起翠色云团恢复成一尺长短的玉如意,以及上面的那颗颜色稍显暗淡的金丹和盘绕在他周围的那柄血色小剑。 “算你识相!”公孙无名冷声道,“丢掉法宝,交出储物戒指。符长老,最好别玩花样,否则只能自取其辱!” 符宏祖金丹瞟了一眼,不远处躲在那团护体乌云内的骆笑书,再次长叹一声,张嘴将一枚储物戒指给吐落到地上。然后,那柄环绕在他周围的血色小剑上灵光一暗,瞬间就恢复成五尺多长,掉落在地上。最后,是他下面的那柄玉如意灵光尽失,直接坠落。 没了支撑,符宏祖金丹一阵虚晃,也是直直摔落。 只是,没等他落地,凭空出现三道金光,直接击射到他金丹上,现出三张封印符,将其牢牢封印包裹住。然后,一柄天玑剑直接飞射而出,将其接下,带进众多的天玑剑群。 紧接着,公孙无名的声音再次响起。 “骆兄,你是准备战上一场,还是束手就擒呀?” “我……”骆笑书苦笑一声,“咳,我有地选吗?道兄,咱们之间确实是误会。我确实是无辜的。我也不是玉禅宗的人,就是一散修,就是被符宏祖那厮给诓骗过来的。我这是后悔到姥姥家了!” “没办法!这样,只要道兄肯放过我,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公孙无名皱眉想了想,这才冷声道:“提什么条件我得好好想想,但咱们也不能这般空耗着。” 骆笑书金丹略微沉默片刻,直接叹气道:“唉!罢了罢了!”说完,他下方那方黑色小印直接收起那团护体乌云,恢复成普通人头颅大小。 然后,他张嘴吐落一枚储物戒指和一块桌面大小的不规则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巨型法宝上的乌黑残片,诚恳地说道:“嘿,储物戒指里是我骆笑书的全部家当,这块残片是我祭炼的法宝。我可是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道兄了!”说完,他下方的那方黑色小印上面灵光一暗,瞬间便坠落到地上,而他则是悬浮在半空,缓缓闭上了眼睛,就这么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 半日后,整个浮玉城算是开了锅了。 玉禅宗派出两位元婴修者,带领四位结丹长老、近千的执法弟子,将浮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一队队的执法弟子挨家挨户地展开地毯式地搜查。对于那些身份有问题的,或是敌对宗门潜伏进来的修者,直接抓捕。胆敢反抗的,直接铁血镇压。一时间,弄得整个浮玉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君昌客栈内,公孙无名目送着店伙计陪着三位玉禅宗执法弟子离去的背影,内心冷笑一声,缓缓关上房门。 然后,他开启房内的阵法,直接盘坐在云床上,继续闭目盘点起这次行动前后经过的得失,以便总结经验和教训,以备今后查漏补缺,趋利避害。 …… 一日后,寇大诚急匆匆找来。 一进门来,他就冲着公孙无名使劲一点头,露出一副一切顺利的表情。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今日外面各处可是恢复了?我还想着去采买点东西了。” “公子,这怕是还需要几天吧。毕竟这一次动静闹得有点大了,宗门高层的怒火没处撒,谁也怕触霉头……”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这浮玉城解除封禁没?” 寇大诚刚忙躬躬身,“解除倒是解除了,可还是那个问题,大家都在观望,谁也不敢出城。都怕啊!”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冲着寇大诚微微一笑,“寇兄,若是不太忙的话,不妨坐下喝碗茶。” “呃,好。”寇大诚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来至房内仅有的那张桌子前,快速从储物袋拿出灵茶,放进桌上的茶壶内,熟练地将一旁的水壶拿起,用自身灵力眨眼便将壶内的灵泉水给煮沸,然后倒进茶壶内,冲泡起来。 等一切弄好后,他先给公孙无名倒了一碗,并恭恭敬敬双手捧到公孙无名面前。 “公子,这是宗门的玉禅神露茶,您品品。”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一边接过茶碗,一边说道:“看来,寇兄在宗门的日子比起以前倒是有所改观啊。” “呃,嘿嘿,全托公子的福!”寇大诚说着,退回到桌子旁边,这才拉椅子坐下。 公孙无名拿起茶碗,轻呷了一口,将其放到云床边上的那张矮几上。然后,他盯着寇大诚,微笑着说道:“寇兄过谦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这一遭来得可够背的,不但东西没有收全,还赶上这种百年不遇的事。等这次的风波过去,寇兄别忘了帮我的忙才是。” “一定,一定!嘿嘿。”寇大诚连连点头。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今天就这样吧。我正好乘机参悟一门功法,若是有人行走开了,还烦请寇兄告知。” “好!一定,一定!嘿嘿……” …… 十日后,公孙无名出了浮玉城,祭起神风舟,直接飞回玉带岛。 他查看了一下岛上药田那些灵药和那些傀儡的情况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便一头扎进了地下的秘洞。 …… 从宗门出来,这一路上,公孙无名可是动用太多的傀儡纸偶,在各个城郭内售卖丹药、采购妖丹。 一路下来,被各方势力盯上,并跟踪截获了几次,损失了四十多个傀儡纸偶和近三百多的妖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弄出这么大的动作,想彻底瞒过当地那些地头蛇,那是不可能的,这也在公孙无名的谋划之内。当然,这些人和势力也都被公孙无名一一记在心里。这笔账,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连本带利收回来。 即使这样,收获也确实是不小。光妖丹就收获了两千三百七十一颗。这还不算玉禅宗这次的收获。 玉禅宗这次,虽说自己损失了近三百多个傀儡纸偶,各种毒丹更是不计其数,而且也在浮玉城耽搁了近半个月。特别是在对付符宏祖和骆笑书时,简直就是惊险万分,在刀尖上舞了一段。不但耗费了大量的丹药,直接报废了符宝黑色短刀,天玑剑有十四柄出现了破损,而且自己元神也受创,虽说不太严重,可这还是骆笑书并未彻底拼命的结果。 通过这一次和上一次同玲珑阁结丹修士韦元琎的战斗,公孙无名也认识到了,现在的自己和结丹期修者之间的差距。 首先是毒丹,虽然也能在结丹修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起到作用,毁掉他们的肉身,但是想要彻底灭掉对方的金丹,当下那还是不可能的,还需要继续改进。也许在“太阿神水”的辅助下,提升毒药草的年份后,炼制出来的毒丹有可能直接灭掉金丹。 其次是天玑剑,由于缺乏真正合适的神木作剑基,一旦对上结丹修者的本命法宝,还是脆弱得很啊。没有办法,只能看以后的机缘了。当下,还需尽快再炼制十四柄天玑剑,凑成整套的天玑剑,否则以后对敌时,就被动了。还有就是紫府内的元蜃山也还得抓紧时间炼化,以期望今后对战时能派上用场,毕竟那符宝“不周山”通过几次的战斗,显然也支撑不了几次了。 最后就是修为了。虽然自己通过修炼“炼天术”元神发生了异变,能够别于其他修士同时操控众多的法宝对敌,可是灵力却是严重的不够用啊!勉强靠丹药堆积起来,但这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修为,突破到结丹期。这样自己才能真正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也才能勉强返回到浩天大陆去。 ——唉!任重而道远啊! 第224章 太阿神水 公孙无名知道自己当下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一大堆的事等着自己,可没办法,急又急不来啊!只能加快进度,一步一步来。 不过当想到这次玉禅宗的收获,他却偷着笑了。 光洗劫玉禅宗在浮玉城的十几处药草和灵材铺子,收缴的药草和灵材,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只是由于这些铺子每日进账的灵石,都会在当日上交给宗门,所以灵石倒是没有多少。 至于在玉禅宗里面,收获大多是那些低阶弟子的储物袋,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至于宗门的财富却是几乎没有抢到。这也难怪,那些重要地方宗门的防护太过严格了,大多都有非常厉害的禁制阵法,他根本无法下手。 唯一令公孙无名出乎意料的是符宏祖和骆笑书的储物戒指了,虽然上面都有两人的神识烙印,但对于公孙无名来说,等同虚设,没几下就强行破开,里面有一样算一样,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特别是符宏祖,不愧是玉禅宗内门的内务长老,储物戒指里面不光有海量的丹药、药草、灵材、符箓、阵盘和法器,一堆的功法玉简、卷轴和兽皮卷,光中品灵石就够九百多万,妖丹居然有四百三十六颗,其中还有五颗天阶一级妖兽的妖丹,简直是小发了一笔横财。 骆笑书的储物戒指比起符宏祖的来,就要寒酸不少了,但对于公孙无名来说,也算是价值不菲。 这样,公孙无名突然想起韦元琎和朱丽冰的金丹来。要说他们没有偷偷藏起储物戒指,公孙无名还是有点不相信啊。 ——该不会是两人的储物戒指现在还在金丹内存放着吧?显然,这储物戒指应该是结丹修者的标配了,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至于他们所谓外露的储物袋应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吧。那么,这样等以后自己突破到了结丹期,就要好好找两人谈谈了。 当下,至于继续派出傀儡纸偶收购妖丹是不可能了,公孙无名可不想被那个大神给撞上,顺藤摸瓜过来,把自己一锅给端了,那可就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了。再说,附近那些城郭能采购的妖丹也基本上都光顾了,而现在的傀儡纸偶又不能离开自己太远的距离。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待在这玉带岛上,炼制“太阿神水”来得实在。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计较,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自语道:“这样,连同自己在屠戮试炼里面收获的妖丹算上,现在自己手中就共有妖丹三千零一十四颗,而且炼制‘太阿神水’的其他药草材料也备齐,那么接下来就该专心炼制了。很期待啊!” …… 一个月后,一脸阴沉的公孙无名从那地下秘府走了出来,沿着整个玉带岛乱转了整整一天。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扎在外面的药田里,没日没夜地侍弄药田和那些药草。 原来炼制了整整一个月的“太阿神水”,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不说那些损失的辅助药草和材料,单是妖丹就足足浪费了八十多颗。 这不得不让公孙无名开始怀疑这“太阿神水”丹方的真实性。 于是,这才有了他强行出来让自己冷静的表现。 第四日,公孙无名觉得自己彻底静下来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再次进入到地下秘府内。 这次,他并没有直接炼制,而是拿出那十四张记载着“太阿神水”丹方和炼制手法的玉石书页,仔细研读起来。 …… 两个月后,公孙无名这才再次开始炼制起来。 …… 十天后,公孙无名再次阴沉着脸从那地下秘府走了出来…… 五日后,公孙无名再次进入地下秘府。 他再次拿出那十四张记载着“太阿神水”丹方和炼制手法的玉石书页,仔细研读起来。 …… 一年后,整个玉带岛上方原本还是碧空万里、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突然就狂风施虐,乌云汇聚。转眼间,天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豆大的雨点夹杂着雷声就砸落了下来,刹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浊浪滔天,仿若灭世。感觉整个玉带岛就像是一叶小舟,被吹弄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可是说也奇怪,这灭世的场景,刹那间就烟消云散,雨过天晴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伴随着一声长啸,蓬头垢面,满脸胡子拉碴的公孙无名就从那地下秘府冲了出来,绕着整个玉带岛足足大笑着跑了三圈,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红,有一溜烟地偷跑进地下秘府去了。 ——耗时一年三个月零十九天,在经过足足一百次的炼制,浪费掉三百九十六颗妖丹后,公孙无名终于炼制成功第一炉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 怎能不令他疯狂? 太不容易了! 当公孙无名彻底冷静下来后,他又尝试着成功炼制了三炉,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前九十九次的炼制简直苛刻得有点过分,不管自己如何去尝试都没有成功过一次,而第一百次成功后,似乎一下子就宽松太多了。 这简直就是,冥冥中有一种潜在的变态规则存在! “奶奶的!难道就是所谓的‘百炼成钢’?不撞九十九次南墙,就不许成功?真是他大爷的抽的哪门子邪风啊?不可理喻的规则啊!”公孙无名低头看着玉瓶内那晶莹剔透的淡绿色液体,不由随口低骂了几句。 这下“太阿神水”炼制的难题解决了,公孙无名手中还有两千六百零二颗妖丹,除去那五颗天阶一级妖兽的妖丹,还有二千五百九十七颗地阶妖丹来炼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按四颗炼制一炉的话,能炼制六百四十九炉余一颗。 可是账还不能这样算,因为炼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地阶八级至十级妖兽(相当于结丹期修者)的妖丹,四颗同属性的妖丹才能成功炼制一炉;炼制五十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地阶十级妖兽(相当于结丹后期修者)的妖丹,五颗五行属性的妖丹才能成功炼制一炉;而炼制双百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天阶一级至三级妖兽(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妖丹,六颗同属性或是相生属性的妖丹才能成功炼制一炉;炼制五百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天阶三级妖兽(相当于元婴后期修士)的妖丹,五颗五行属性的妖丹才能成功炼制一炉;至于炼制千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帝阶一级妖兽(相当于化神期修士)的妖丹,三颗同属性或是相生属性的妖丹就能成功炼制一炉;炼制三千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帝阶二级妖兽(相当于炼虚期修士)的妖丹,两颗同属性或是相生属性的妖丹就能成功炼制一炉;炼制五千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帝阶三级妖兽(相当于合体期修士)的妖丹,一颗妖丹就能成功炼制一炉;炼制八千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圣阶一级妖兽(相当于大乘期修士)的妖丹,一颗妖丹就能成功炼制一炉;炼制万年年份的“太阿神水”,需要圣阶二级妖兽(相当于渡劫期修士)的妖丹,一颗妖丹就能成功炼制一炉。 至于再以后年份的“太阿神水”,还是算啦,公孙无名根本一眼都没看。那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纯粹连梦都不会去做。 所以,现在他手中那二千五百九十七颗地阶妖丹中,有七十八颗地阶十级妖兽的妖丹,是需要留下来,准备炼制五十年年份的“太阿神水”的。只是可惜,这七十八颗妖丹中居然没有一颗是金属性的,火属性的才三颗,最多的是水属性的,有五十一颗。虽然这样,也还是先留下来备着,除非是万不得已才会选择去炼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 当然,接下来公孙无名也不打算继续炼制下去,而是先要测试一下这四炉共炼制出来的十六瓶(普通盛放丹药的玉瓶)“太阿神水”的药效了,万一并不像丹方里面说的那般,那自己将这些妖丹一股脑给消耗掉,那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于是,公孙无名起身,快步向着左侧第一间石室走去。 …… 一个月后,公孙无名这才再次从外面进入到地下秘府。 通过这一个月不眠不休的不断测试,他总算对“太阿神水”的药效有了详尽的了解。 首先,一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一共能分成恰当的二十五滴。这可是通过成千上万次的试验,才精确地总结出来的。因为太多了年份也不会增加也是浪费,太少了反而药效不够会减缩提升的年份。 其次,不管一滴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的剂量多少,一株药草三个时辰只能在上面滴灌一次,多了反而会直接将药草给撑爆。这样,一株药草一天也就只能通过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提升八十年药效。 再次,一株药草通过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提升至千年年份便是极限。也就是说,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只对千年年份以下的药草起作用,超过千年年份的药草,滴灌上多少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都是无效的。对于这种限制,公孙无名倒是比较放心,否则那岂不是有点太过了?只要有足够的妖丹,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堆出一株这人界不该存在的仙草精怪来?那还了得?说不定到时自己会直接被天谴的。 然后,不管是活着的药草还是已经枯死的药草,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都管用,只是对于彻底枯死的药草,四个时辰才能吸收一滴,而且药效多少会打点折扣的。还有就是,炼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的妖丹属性若同被滴灌药草的属性一致的话,药效会有一定程度的增幅,虽然增长的年份不是很多,但也是好事。 最后,这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只对药草起作用,若给一些小动物服下,不出几个呼吸就会直接将其爆成一团血雾,骨头渣子都不留一点。当然,这也在公孙无名的预料之中。不过,对于习惯炼制毒丹的公孙无名来说,这也给他打开了一扇令他心动的窗户。若是…… 第225章 没办法,谁让人家说了算呢 这样,再加上公孙无名准备好的炼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的辅助药材和材料充足,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炼制手里的这一批妖丹了。 至于,这批炼制出来的“太阿神水”该如何使用,公孙无名也是有了计较。他准备到时首先要给手中一批诱妖草用上,让手中的那些鬼凤碟和鬼凤蛾尽快进阶蜕变,也好真正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其次就是用在专门制作傀儡纸偶的符纸的禾秋草和软灵草上,从根本上改善那些傀儡纸偶,也好充分发挥其助力的作用;最后就是用在一批毒药草上,炼制一批毒丹,作为自己保命和攻击的利器。 至于炼制提升修为丹药的灵草,公孙无名根本就没打算大批量的弄,弄上几炉的药草,暂时够一段时间用的就好。因为这些妖丹根本就不够自己甩开手去用,而需要“太阿神水”的地方又实在是太多了,这就需要海量的妖丹。 所以,当务之急还需要谋求一条能够快速弄到海量妖丹而又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渠道。于是,公孙无名就将目光落在了外海深海里,那处令人闻名色变、闻风丧胆的修者墓地——外海神渊。而他所计划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进入外海神渊准备的。一旦鬼凤蝶和傀儡纸偶按照计划那样发展成功,也就是自己进入外海神渊,开启主动猎捕妖兽获取妖丹计划的时候。 公孙无名之所以有这么大胆的计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那外海神渊早就凶名赫赫,几乎成了外海诸岛修者的禁区了,要不然也不会给那里冠上个“修者墓地”的称号,特别是天地异变后,情况就更糟了。公孙无名正是看上了这一点。 这样,自己在那里不管如何折腾,也就不会引起外海诸岛各方势力的关注了。还有就是外海神渊那地方妖兽足够多。 这样,到时有了鬼凤蝶和改善后的傀儡纸偶的协助,外加上充足的毒丹,只要自己准备充足,相信定能满意归来。 既然有了计较,公孙无名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调整好心态,瞬间就祭出丹火所化的那只小火鸦。 这小火鸦自从在屠戮之地彻底吞噬了兰雅涵冰火双凤古宝中封印的那些灵炎,经过这段时间的炼化后,体积倒是没有多大改变,但是浑身上下晶莹剔透,越发纯净了,最大的变化就是灵动太多了。 小火鸦一出来,便绕着公孙无名亲昵地飞来飞去,还不时用小脑袋在他身上各处蹭一蹭,也是令他心情大好。 当然,公孙无名可没时间陪它玩乐,而是快速拿出丹炉、那些妖丹和辅助的药草材料,开始了“太阿神水”的炼制。 …… 三个月后,略带疲态的公孙无名这才收起丹炉和小火鸦,看着地上那密密麻麻散落一地的各色玉瓶,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经过三个月不眠不休地炼制,终于将这两千五百一十二瓶双十年份的“太阿神水”给弄好。这还是后来在异常熟练的情况下,他同时动用两个丹炉炼制的结果,否则怕是还需要十多天。 ——这可是自己开启巅峰人生的钥匙啊! 公孙无名内心感叹一声,一挥袍袖,将一地的玉瓶给收起。然后,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出去透透气,而是按照计划,开始安排那些傀儡滴灌药草去了。 …… 一日后,当一切安排妥当,公孙无名这才来到玉带岛外门,亲自侍弄起,那一片片的药田来。原本那两个在外面当值的傀儡,都被他安排到地下秘府内用“太阿神水”滴灌药草去了。 侍弄了两日后,公孙无名就将这又交手给了两个傀儡玩偶,而他再次进入地下秘府开始了炼制。因为,有些药草的年份已经够炼制条件了。 ……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枯燥的炼制丹药、培植药草、饲养灵虫的日子。 随着一炉炉丹药的出炉,公孙无名炼制丹药的手法和技艺,也是越发地纯熟了,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出神入化。 …… 就这样一晃就是一年。 公孙无名也停止了用“太阿神水”培植药草,他要留些“太阿神水”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公孙无名刚收起一炉丹药,就收到一个令他兴奋的消息:早在六个月前,最初那一百一十七只鬼凤蝶终于进阶到了地阶四级,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它们并没有继续相安进阶,而是再次开始了互相吞噬,进行了第二次进化。最终一百一十七只鬼凤蝶经过一轮残杀后,存活下来九只。然后,它们就直接开始结茧产卵了。刚刚负责饲养它们的傀儡纸偶传来消息,它们终于破茧了。 公孙无名倒是有点期待它们这次进化的结果,按理说是不可能直接进化到鬼凤的,不过有些事情,也是不能以常理去推测的。于是,他赶忙收起丹炉和丹药,快步向着秘府地下自己后来新开辟出来的那处专门饲养鬼凤蝶的洞府走去。 来到较大的那间石室,那场面倒是将公孙无名给彻底震撼了一把。只见屋内有九团泾渭分明的血色乌云,全是密密麻麻的婴儿拳头大的乌黑发亮的地阶一级的鬼凤蝶,头上显得嘴特别大,翅膀边沿和脊背正中都是一道醒目的血线,看上去倒是比原先那些鬼凤蝶更加恐怖。 在它们正中,正是那九只进阶的鬼凤王蝶,它们现在每一只都有鸽子般大小了,身体颜色也不再是原先的灰黑色,而是晶莹剔透的乌黑色,翅膀边缘和头尾上都有一抹醒目的血红,两只翅膀展开,上面那些淡灰色斑纹刚好和脊背上的拼成了一个略显模糊的鬼脸,而它们的修为也都达到了地阶六级,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的水准。 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暗道:怎么会这样啊?这模样,也和《禽兽经》里面排在“万兽榜”第四百九十七的鬼凤蝶太不一样了呀?难道是“太阿神水”导致的变异?实在费解…… 许是看到了公孙无名闯进了石室,立马那些变异的鬼凤蝶纷纷张开了大口,露出那一口闪烁灵芒的白牙,眼神凶狠地盯着公孙无名,这就要涌上来发动攻击。 “锵锵——” 九只变异鬼凤王蝶居然同时发出类似凤鸣的声音,一下子让周围的那些变异鬼凤蝶给收敛起凶态,老实了起来。 这情况,倒是令公孙无名再次一皱眉,居然能发出凤鸣声,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呀?不过看样子,这些变异的鬼凤蝶倒是比原先的鬼凤蝶要厉害得多。 这时,那九只变异鬼凤王蝶纷纷振翅,凭空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出现在公孙无名身旁,绕着他不停盘旋,并冲着他不停地轻声鸣叫,还时不时在他身上亲昵地蹭蹭…… 公孙无名收起心思,长舒一口气。 ——管它如何变异了,只要是我的灵虫就好。只是,现在这样子,也太显眼,太凶悍了点,以后用它们时可得注意,别又招惹了什么前辈高人才好。至于,它们的战斗力嘛,以后尝试一番,也就知道了。 …… 由于丹药炼制的也差不多了,公孙无名乘机又重新炼制了十八柄天玑剑。然后,他开始掐着手指,等着那些用千年年份禾秋草、软灵草炼制出来的符纸折成的傀儡纸偶归来。当然,公孙无名可没敢多弄,就先培植了半炉量的禾秋草和软灵草,等测试满意了,他这才考虑,是否多弄些。 至于既然是测试,公孙无名为何不再少弄点?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炼制半炉丹药,要比炼制一炉丹药难上太多,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炸膛,前功尽弃。而当下,在有保障的前提下,炼制半炉是公孙无名的极限。这还是他经验老到的原因。 你也别小看这半炉纸液的量。这么一炉纸液,能够造五百张符纸,半炉下来也在二百多张,也就是二百多个傀儡纸偶。当然,这次公孙无名可是没傻到一股脑全撒出去,而是派出去十个,只是又给他们每一个,配备了十个普通傀儡纸偶和一些毒丹,当然寄居在他们身体里的金色元神也不是单一的一缕,而是三缕。 …… 就在公孙无名一边掐指等着那批傀儡纸偶归来,一边继续炼制丹药时,药祖峰那边方云兰用传音符传来消息,让他十日内归宗,具体什么事情,居然只字未提。 令公孙无名一阵火大,“方云兰这个记名师父,平时毛都不管,关键时候倒是会找事。虽说是记名弟子,可你好歹也交代一声要做啥啊?我也好准备一下呀。有心一口回绝吧,可又不敢。好歹这也是人家第一次发号施令,若是自己回绝了,说不定以对方那小家子脾气,会直接跳将过来找自己的麻烦啊。不,肯定会这样的!” “唉——奶奶的!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这大树地下也是膈应的你,实在坐不安稳呐!没办法,谁让人家说了算呢。” 第226章 偶遇姜敏 说归说,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公孙无名直接给黄丹玲发了一张传音符,询问情况。 一天后,收到了黄丹玲的传音符。 结果令公孙无名差点没跳起来骂娘。因为,对方居然就回了两个字:好事。 “我好你大爷!白眼狼!好歹我也在屠戮试炼里保下了你的小命吧?你就这么——呃,貌似自己给她服了一粒‘忘忧丹’呀!这样她定是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呀!” “她奶奶的!”公孙无名气得一拍自己大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过,就算是没有屠戮试炼那档子事,好歹咱也是师兄妹呀?就这么应付?我也是服了!” 至于询问别人,公孙无名还是放弃了。 宗里面本就没几个认识的,至于苟敏辉和王必学,还是算啦,怕以后还不起这人情。而夏侯琇玉包括陈鸿钧和查素珠,他压根儿就没考虑。夏侯琇玉早与自己断了联系,为这点小事,才不会腆着脸去打扰她;至于陈鸿钧和查素珠,虽然自己在屠戮试炼救了他们的小命,可也看见了他们落魄的丑态,再加上之前的过节,他们现在巴不得自己早点咽气得好吧? “求人不如求己!做好万全准备就是。” 公孙无名有了决断,不由开始准备相应物品,只等那批傀儡纸偶归来后,自己就动身。 …… 两日后,那批傀儡纸偶终于赶回到二百里范围内,对于他们发生的一切,公孙无名也是瞬间就知晓了。 十队傀儡,报废了三队。一队是被当地一间玲阁坐镇的结丹修者给识破了傀儡身份,想直接出手拿下,没办法只能选择了自爆;一队是被两群火拼的修士裹了进去,没办法也选择了自爆;另一队是被重元宗一名元婴妇人识破了傀儡身份,直接出手拍成了飞灰。而余下的七队傀儡则是比较满意。 至于报废的三队傀儡的仇,他也记下了,将来合适的时候讨回来。 当然,通过这次测试,公孙无名发现,这次的傀儡纸偶明显要比以前的高出太多。首先是他们能够在自己方圆千里范围行动,虽然一出了二百里外,他们就与自己断了联系;其次是他们在法宝的使用上,终于达到了炼气七级左右的水准;再次就是他们能简单使用一些公孙无名赋予的法术,比如土遁术;最后就是他们存在的极限时间已经不是一个时辰,而是五天,而且他们体内的那缕元神也不会直接毁掉,而是可以保留下来的。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自语道:“看来方向是对了,那么要是将禾秋草和软灵草提升到千年年份又会如何?万年以上了?”说着,他一双眼睛亮了。 …… 三日后,公孙无名离开玉带岛,直接驾驭神风舟回归药祖峰。 一路无话,公孙无名刚一到药祖峰山门,便看到正候在此处的黄丹玲。 公孙无名收起神风舟,假装没有看到,直接祭出一柄法剑,踩踏上去就往里面冲去。 “喂!公孙无名,本姑娘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等你半天,你居然看不见?”黄丹玲气得一跺脚,纵身而起,从储物袋飞出一柄法剑,托起她快速撵了上来。 公孙无名这才脚下法剑一顿,忙回过头来,冲着黄丹玲微笑着说道:“呀!这不是眉目如画貌美如花的黄大师姐吗?对不住!刚才赶路有点急,没看清楚。嘿嘿。” “呸!我信你个鬼!”黄丹玲面色一冷,唾骂一声,直接越过公孙无名向着宗门内飞了进去。 公孙无名莞尔一笑,也不生气,慢慢吊在她后面。 来到内门山门前,黄丹玲收起法剑,飘身落下。 公孙无名见状也忙收起法剑,飘身落在黄丹玲身后不远处。 黄丹玲冷着一张粉脸,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这进内门的路这么多,你为何一直跟在我身后?跟屁虫!” “呃——”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嘿嘿”一笑。 “哼!装傻充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黄丹玲的话,倒是引得在山门前值守的那四位内门弟子一阵低笑。 黄丹玲再次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快步来到那四位值守弟子近前,拿出自己的那枚方云兰府邸令牌,往前一递,微微一笑,说道:“四位师兄,我要去师尊府邸一趟,还请行个方便。” 为首那位中年儒生微笑着说道:“黄师妹,不必客气,代我们向方师叔问好。你去吧。” “多谢四位师兄!”黄丹玲说完,还不忘回头白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快步走了进去。 公孙无名见状,也忙快步跟了上去。 “等一下!” “站住!” 瞬间,公孙无名就被四人给拦住了。 那位中年儒生眉头一皱,“内门禁地也是你乱闯的?拿出你的身份令牌和通行令牌来。” 公孙无名眼看着黄丹玲幸灾乐祸地快步离去,很快就失去身影,不由内心着急,这内门他也就是上次参加药祖大典进来过一次,而对于里面其他一概不知啊!那该如何去找方云兰的府邸啊? “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中年儒生一皱眉,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他周围的其余三人,刹时就牢牢锁定了公孙无名,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拿下的准备。 “呃,嘿嘿,诸位师兄别误会,我和黄师姐是一伙的,都是去师尊府邸的。”公孙无名说着,忙从储物袋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和方云兰的府邸令牌。 其中一人接过公孙无名手中的令牌,递给了为首那位中年儒生。 中年儒生查验了一番,还给了公孙无名,“原来是公孙师弟,看来是误会了。公孙师弟进去吧,记得别乱闯。” 公孙无名接过令牌,本想问问方云兰的府邸怎么走,可见四人都纷纷将头扭向了别处,显然不愿搭理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向里面走去。 ——也许,可能,应该能找其他人问问吧。 …… 公孙无名就像无头苍蝇乱转了一炷香时间,也没撞见一个人。 ——奶奶的!这也是撞见鬼了,这内门咋会这般冷清啊?人都哪里去了啊?咋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啊?真是邪了门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我这没事干招惹黄丹玲做啥呀?这下好了…… 其实,也是公孙无名有点背,今日内门的绝大多数清闲弟子都被召集到内门的云霞峰,参加一年一度的祭祖大会去了,所以他才在里面碰不到一人。 同样,在这里他可不敢展开“观天术”去查探,谁知道会让哪个老怪给察觉,那可就是寿星老上吊——找死呀。 公孙无名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走着走着就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溪流清澈,在横跨两岸的木桥边上,各装了一个硕大的水车,无风自转,将那溪水带上岸来。岸上芳草萋萋,鲜花朵朵,成群结队的蜂蝶在上面翩翩起舞。深处药田里面满是长势喜人的各种珍贵药草,一个皂衣女子正蹲在药田边上拿着一柄药锄锄草。 ——终于见到活人了!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不由向着谷内走去。 姜敏本也是趁着这次祭祖大会,将落霞谷的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出来透透气,侍弄一下药田,那曾想竟然有人敢闯进来。 她黛眉一皱,不用回头,早已用神念知晓了一切。 ——居然是个外门的小家伙,看来也是初次进入内宗。 公孙无名站在远处,并未感应出女子的修为来,不由暗道:难道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杂役弟子?当然,这种情况在一些宗门也是常有的事,一些修者也会常常带割舍不下自己的凡界亲人,而选择带在身边陪伴。至于这女子的情况,那更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自己过来就是问个路而已。 于是,他轻咳一声,冲着女子抱拳躬身说道:“这位师姐有礼了!” 姜敏不由扭过头去,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被少女的容貌倒是惊艳了一下。只见她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带着几分野性和慵懒,肌肤赛雪,闪烁着玉质的光泽,黛眉纤长,凤眼含羞,顾盼生辉,再加上那修长的脖颈,给人一种惊才绝世的美艳。 但是,公孙无名眨眼就恢复了正常,赶忙再次说道:“师姐,我是外门散堂的公孙无名,这次受师尊方云兰传唤,特来内门觐见。” “哦。”姜敏说着,扭回头去继续锄草。 “那个,我是第一次来,实在是找不到师尊的府邸。还请师姐相告。” 姜敏挥动着手中的玉锄,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凭什么要告你呢?”声音动听,好似天籁。 公孙无名一皱眉,“呃,嘿嘿,师姐说笑了,我……” “谁是你师姐呀?我们又素不相识,凭什么要告诉你呀?”姜敏直接打断公孙无名的话,并将手中的玉锄一丢,站了起来,转过身警惕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看着面前这个身材修长长相娇美的少女,有点傻眼。 “你小子,眼睛往哪看了呀?”姜敏见公孙无名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不由黛眉一皱,瞪了他一眼。 第227章 麻烦来了 ——这内门的人咋都感觉有点不太正常啊? 公孙无名无语至极,赶忙将头低下去几分,继续躬身说道:“那个,仙子,您消消气,都赖我不会说话,我……” “不会说话,就别说。”姜敏直接打断公孙无名说道,“要知道这内门重地,有好多都是禁地。你若乱闯,搞不好可是要被砍头的。” 公孙无名一缩脖子。 “……再说,这谷里就我一个弱女子,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就往里闯……我很怀疑你的意图呀。” 公孙无名现在不是傻眼,而是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这大帽子扣的!这小丫头看着挺好看,可人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罪孽坐实了,这还了得,我还不得被宗门给活剐了? “是是是!仙子教训的是!呃,多有打扰!在下告退!告退!”说完,公孙无名转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连自己都会感觉到自己内心不纯了。 “站住!”姜敏出言喝止住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转过身来,低着头说道:“不知仙子还有何吩咐?” “我跟你说话,你看哪儿呢呀?” 公孙无名那叫一个无语啊! “呃,仙子,我该看哪儿呀?” “废话!当然是看着我喽?” “哦。”公孙无名应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没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抬起头来,盯着姜敏说道:“这位仙子,都是替人办事的下人,咱们又何必相互难为啊?要不这样,你告诉我我师尊府邸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一定的报酬?” 姜敏盯着公孙无名看了一会儿,不由莞尔一笑,“哼,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磨磨蹭蹭的!”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赶忙说道:“仙子,请讲。” “我要一百块上品灵石。” 公孙无名傻眼了,他瞪大眼睛盯着姜敏,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呀?傻了?” “我去!大姐你也太黑了吧?我就是问个路,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你居然要一百块上品灵石?你想灵石想疯了吧?” “喂,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想灵石想疯了呀?一百块灵石多吗?” “不多!” “不多,你还……” “那是太多了!”公孙无名不等姜敏说完,就直接打断她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十辈子都挣不了一百块上品灵石。还多吗?你可真黑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鬼地方?” “你想干什么?”姜敏警惕地问道。 “干什么?”公孙无名一瞪眼,“当然是,以后听到这两个名字,有多远躲多远呀。” “你……”姜敏看出公孙无名是真的急眼了,不由“噗嗤”一乐。 公孙无名更是傻眼了。 ——这家伙绝对神智有问题! “好吧好吧!要不,给我一百块中品灵石?” “没有!” “不会吧?那你说能出多少?” “两块中品灵石。” “不行,太少了!” 公孙无名转身就走。 “好吧好吧,看你可怜,两块就两块吧。不沾亲不带故的,总不能白帮你不是?”姜敏说着,伸出一只手来,将手一摊,“灵石拿来呀?” 停下身的公孙无名,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两块灵石,挥手丢了过去。 姜敏抬手将灵石接住,“嘻嘻”一笑,说道:“方云兰,我想想啊……” 公孙无名一呆,敢情这位不知道方云兰的府邸啊?这……不是骗人吗?我还真是服了!怨不得天问大神提醒我,美丽的女子很危险…… 就在公孙无名实在忍不下去了,准备开口时,姜敏这才率先说道:“对了,方云兰的府邸在烟云峰,烟云峰出了这里向东走,大约十里地就到了。” 公孙无名盯着姜敏看了看,确认对方不似作假,这才抱拳说道:“多谢!”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几个起落就失去了身影。 姜敏“嘻嘻”一乐,自语道:“公孙无名?嘻嘻,有点意思……” …… 反正路上也几乎没人,公孙无名展开身法,不出盏茶工夫,便来到烟云峰脚下。刚好看到候在山门路口处的黄丹玲。 公孙无名面色一喜,忙纵身上前,微笑着说道:“黄师姐,这一路可让我好找呀!” “哼!这不是挺容易就找到了吗?”黄丹玲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走吧,师尊她等你多时了。”说着,转身头前向着峰上走去。 “哎,来了。”公孙无名忙跟了上去。 …… 很快,公孙无名两人便来至半山腰一处挂着“兰云轩”牌匾的宫殿前,殿前大块的方正玉石铺了一片四十丈左右的广场,上面建有几处玉石花坛和凉亭,正中间是一个八九丈的不规则水塘,从远处引来山泉水,在里面种植了数十株不同品种的睡莲,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正中间那间大殿,殿门大开。公孙无名两人刚来到近前,便听到里面传来方云兰的声音:“总算是赶来了,快进来吧。” “诺!”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忙躬身应了一声,这才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殿内除了方云兰,还有三个人,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模样俏丽的妙龄少女。其中,那对坐在竹椅上的中年男女是结丹初期修为,而那站在他们身后的少女则是筑基初期。 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快步来至方云兰身前,倒头就拜。 “弟子公孙无名(黄丹玲),拜见师尊!” “呵呵,都起来吧。”方云兰微微一笑,“这几位分别是你们中釜殿的金世三师伯、关碧芳师伯和长孙梦师姐。快,去拜见一下。” “诺!”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应了一声,赶忙起身,来至那三人近前,抱拳躬身道,“拜见金师伯、关师伯、长孙师姐!” “呵呵,快快免礼!”那关碧芳说完,左手从右手的储物戒指上一抹,手中便多出两个品相不错的高阶丹炉,然后再次冲着两人说道,“初次见面,师伯也没准备什么好礼物,这两个小玩意儿就送你们了。” “呃——”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对视一眼,赶忙齐声道,“师伯,这东西太贵重了,弟子不敢!” “呵呵,你们师伯夫妇可都是中釜殿的五品炼器师,最不缺的就是这了。你们就收下吧。”方云兰见状不由开口道。 于是,公孙无名和黄丹玲只好道了一声谢,上前各自收起一个丹炉,然后退到方云兰竹椅后面站定。 “呵呵,方师妹,这两位爱徒不愧都是上次参加过屠戮试炼的,果然都是个中的翘楚啊!”关碧芳看着公孙无名和黄丹玲,满意地点点头。 “那是他们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哎,方师妹,话不能这样说啊。对我辈修者来说,运气也是能力呀!”金世三微笑着说道。 关碧芳也帮衬着说道:“呵呵,对对,对于修者来说,有时运气可是要远远强过能力的。” “你们两口子呀……”方云兰微笑着摇摇头,这才冲着身后的黄丹玲说道,“丹玲,你陪着梦儿去偏殿说说话吧。在这儿,被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说烦了。” “哎呀,方师叔,哪有的事啊?倒是梦儿在这里惹你们不烦了才是呢!好了好了,我这就走!丹玲妹妹,走,让他们说会悄悄话。”长孙梦说着,过来拉着黄丹玲走了出去。 “呵呵,小丫头倒是伶俐得很!”方云兰看着长孙梦离去的背影,微笑着说道。 关碧芳和金世三对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都是小聪明,否则,我也不会上门来找妹妹你了。” 方云兰点点头,这才冲着身后的公孙无名说道:“无名,你可知道为师这次喊你来,所为何事?” “弟子不知,请师尊吩咐。” 方云兰长舒一口气,这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我想让你陪着梦儿去西方的万火岛走一趟,参加三元宗组织的万火节炼器大比武,不知你可愿意?” 方云兰话音刚落,对面的金世三和关碧芳便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脸上,显然他们也很看重公孙无名的决定。 公孙无名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冲着方云兰抱拳躬身道:“师尊,不知弟子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方云兰扭过头来,微微一笑,“也没什么事,就是陪好梦儿,护她周全。” “呃——”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居然让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小修士(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去护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周全?这……还讲不讲道理了啊? 方云兰一眼就看出公孙无名内心的想法,不由“呵呵”一笑,“你别看梦儿是筑基初期修士,可她久居宗门,从未外出过,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言。再就是她倾心炼器,所修功法也不适合与人争斗,若是真正地战斗起来,还真和你有着不小的差距。而你小子就不同了,本就是在外界摸爬滚打的散修,上次屠戮试炼又能全身而退,显然在保命这一方面,有着老道的经验和能力啊!这也是你两位师伯这次点名要你陪护的原因。” “对对,无名啊,我们是真的相信你的,只要你能答应并护得梦儿周全,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关碧芳也忙承诺道。 第228章 硬着头皮上阵 公孙无名一皱眉,“师尊,两位师伯,是这样,弟子不解的是,何不派遣一个高手,或是两位师伯亲自前往,岂不是更加安全?毕竟弟子修为实在是太低了,遇到真正的大麻烦那可就真的……后悔也晚了。” 公孙无名话音一落,方云兰和关碧芳不由看向了金世三。 金世三长叹一声,说道:“是这样,梦儿是碧芳妹妹的女儿,正因为这层关系,我们从小对她就宠溺得很,这也导致她有点任性刁蛮,不知天高地厚,而且没有任何的对敌和实战经验。不瞒你们说,在中釜殿宗里宗外,她可是得罪了太多人了,而且也惹了不少祸事。现在,有我们护着还好点,可万一我们有什么意外,她又该如何生存下去啊?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你说的那些,可那又如何去锻炼她呀?这也是我们这次狠心让她独自行走的原因。” 公孙无名总算从金世三的话里知道了几个消息,首先是这个长孙梦是个大麻烦,目中无人,任性妄为,习惯处处得罪人,估计在中釜殿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否则他们也断不会来药祖峰求援;其次是这个长孙梦就是个废物点心,眼高手低,遇上同阶对手就是被眨眨眼秒杀的份儿;再就是长孙梦居然是关碧芳的外甥女,也算是金贵得很吧,不能出现闪失,否则关碧芳和金世三能放过自己?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啊;最后就是就长孙梦的性格,她会听自己的?不可能啊!自己要是跟她走这一趟,那岂不是抱着去与万火岛整个修真界去开战吗?这不是嫌命长是啥? 决不能答应! 于是,公孙无名忙躬身道:“两位师伯的好意,弟子感激不尽!可是西方万火岛毕竟距离此地遥远,弟子和长孙师姐孤男寡女的……嘿嘿,实在是非常不方便啊!这怕是会对长孙师姐名节有影响啊!再说,弟子就这点修为,自保都难,若同长孙师姐同行,那岂不是拉着长孙师姐去送死吗?还望两位师伯三思啊!” 关碧芳和金世三对视一眼,这才说道:“无名啊,你想的这些,我们也不是没考虑到。关于梦儿的名节,我们倒是不担心,因为我们信你!……” 公孙无名彻底傻了。 ——你们信我?这话鬼才相信,咱们见面也就盏茶的工夫,你们咋就信我了?能掐会算?骗三岁小孩了吧?要不就是长孙梦已经到了不在乎名节的地步了?很有可能啊!这下坏了…… 这一点,还真让公孙无名给猜对了。 长孙梦最近这几年,也不知从哪里偷学了一种媚功,到处地勾引诱惑中釜殿宗内宗外的那些筑基弟子和修士,时不时令他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仗着与关碧芳的这层关系,这些事也闹不到高层台面上去,当然关碧芳和金世三就更难知道了。长孙梦还以此为乐,并还乐此不疲。等关碧芳和金世三得知时,早已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要不是知道她依然是完璧之身,怕是两人也不会这般的费尽心思了。 “……至于你说的修为,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出发前自会送你一批保命的法宝,只要不算太过招摇,应该没有问题。”金世三说完,不由和身旁的关碧芳看向了方云兰。 方云兰长舒一口气,虽然内心不愿,可谁让自己曾欠了关碧芳的人情呀?于是,她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说道:“你金师伯都这样说了,难不成你小子还嫌弃梦儿了?梦儿的长相,你可是亲眼看过了,那可是十足的美人胚子,能陪人走一趟,也是你小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好了,就这么定了,至于你有什么条件,也尽管说出来,为师会尽量满足你的。”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知道这次的任务不接怕是不行了。于是,他只能咬咬牙,点头道:“诺!弟子不敢!只是委屈长孙师姐了。” 方云兰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为师失望的,这样你先去偏殿休息,我一会儿找人带你去为师的秘洞去挑选几样东西,作为这次的奖励。” “弟子不敢!”公孙无名这话是真的。 “呵呵,下去吧。”方云兰说完,见公孙无名磨磨蹭蹭没动地方,不由一皱眉,“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公孙无名再次抱拳躬身道:“师尊,两位师伯,弟子可以舍命陪长孙师姐走着一趟,可是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 “嗯,无名师侄,你说。”金世三和关碧芳对视一眼,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说道。 “还请两位师伯答应晚辈两个请求,这样晚辈才好行动,全力保证确保长孙师姐的周全。” 金世三点点头,“你说。” “首先,这次行动要以我说了算,在不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长孙师姐必须听我的,我说的是绝对服从,不打折扣。否则,还是取消行动得好。” 金世三再次和关碧芳对视一眼,点点头,“可以。” “再就是,凡事都会有个万一。这里我说的仅是万一,也算是做个提前打算。万一到时出现什么不可预知和抗拒的变故,无法挽回长孙师姐受重创或是……折损性命,我需要两位师伯能放过晚辈。” 金世三和关碧芳一怔。 方云兰面色一沉,抬手一拍桌子,怒道:“大胆!” 公孙无名忙跪倒在地。 “公孙无名,你把你两位师伯当成什么人了?你这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 “妹妹息怒!”关碧芳忙打断了方云兰,“无名师侄有这种担忧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梦儿是我的心头肉啊!这样,只要到时能证明你确是尽力了,我答应绝不会找你的麻烦。” “多谢师伯!那……金师伯了?” 方云兰被公孙无名差点没气乐,“你这个混账小子,还没完没了了,是不?” “哎,方师妹,无名师侄这样,我们也才会更放心啊。生死有命。放心,我和你关师伯是一体行动的,也答应绝不会找你的麻烦,更不会迁怒与你。” “多谢金师伯!” “你还有事?”方云兰一瞪公孙无名。 “呃,没有了,没有了!师尊和两位师伯忙,弟子告退。”公孙无名说着,一溜小跑,就没了踪迹。 方云兰三人对视一眼,不由“噗嗤”一声,都乐了。 …… 三日后,公孙无名和长孙梦辞别了方云兰和金世三夫妇,直接架着神风舟向着长生岛最近的那处城郭飞去。 金世三和关碧芳目送两人离开后,也同方云兰辞行,回归中釜殿去了。 只是,两人上路没多久,关碧芳就有点不放心起来。 “三哥,要不我们跟上……” “打住!”金世三不等关碧芳说完,直接打断她,“芳妹,梦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咱们也该放手了,这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可千万别再退回去了呀!” 关碧芳一脸担忧,眼圈一红,“梦儿这孩子命苦,可从未这样过,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妹妹啊?!” “芳妹,咱们这也是为了梦儿好!再说,公孙无名这小子我看好,加上咱们给他们留下那么多保命的东西,又不是去战场上,会没事的。” “可,为何我心神不宁的呀?我还是担心啊!” “唉!”金世三长叹一声,抬手牵住了关碧芳的手,将她轻轻一拉,揽入怀中,“芳妹,你这是关心则乱,放心吧。要不,回去后,我让卫江带人跟过去?” 关碧芳面色一喜,“对对对,让他悄悄跟过去,暗自护着他们就好。这样,我倒是能安心不少!” “你呀……”金世三不由宠溺地搂紧了关碧芳。 …… “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咱这又不是赶着去投胎,你这一个劲儿地闷头赶路做什么呢?传送的人家都头晕脑胀浑身乏力了呢,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知道我芳姨怎么会让你陪我同行?”长孙梦幽怨地盯着公孙无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长孙梦,“好吧,既然长孙师姐累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说完,他率先向着传送大殿外走去。 长孙梦咬着牙冲着公孙无名的背影,狠狠挥了挥拳头,暗骂道:哼!木头!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 两人刚一到了街上,长孙梦就开始作妖了。 只见她酥胸一挺,翘臀一提,将头颅高高扬起,媚眼含春,只要是碰上稍显英气或是筑基修为的男修,就会大有深意地看上几眼,嗤嗤笑上几声,直引得大部分人热血沸腾、浮想联翩、不能自已。 公孙无名那是一阵头大一阵无语啊!要不是他黑着一张脸,而且大家也根本看不出他的修为来,不敢造次,怕是就这么一会儿,就要惹出多少的是非来。 两人刚到一处名为“万仙酒楼”的酒楼前,长孙梦就停了下来,嚷嚷道:“不行,我饿了,你得请我在这里吃一顿呢。” 公孙无名一皱眉,“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借口吗?” “本小姐不需要借口,你若不请我吃饭,我就不走了呢。”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沓传音符,“要不我请示一下金师伯?” “你——”长孙梦狠狠盯着公孙无名,最终咬牙说道,“算你狠!咱们走着瞧!哼!”说完,她甩袖就头前走了。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收起那沓传音符,然后大有深意地瞟了几眼那几个暗暗跟随着的修士,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 第229章 苏娟惹祸 公孙无名刚一关上客店的房门,挺着酥胸,半个身子斜躺在那张云床上,将两条腿搁在床沿上不停晃动着的长孙梦,斜眯着一对媚眼,冲着公孙无名“嗤嗤”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多么的正人君子了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这么猴急,果然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说着的时候,她的一只手却不着痕迹地放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长孙梦异常挺拔的酥胸,内心暗骂了一声“妖精”,嘴上却淡淡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关师伯他们放心让我和你同行吗?毕竟咱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也就是干柴烈火,他们也不担心咱们万一烧出点什么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长孙梦晃动的双腿一停,睁大眼睛盯着公孙无名,皱着眉。冷着脸说道:“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在我面前装什么高深?定是你和你师尊方云兰给他们灌了迷魂汤!哼!要模样没模样,要修为没修为,也不知他们这是喝了多少,这才会答应你?哼!”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迈步来到屋内仅有的那张桌子前,顺手拉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皱眉想了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也罢,迟早你也会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哼!神神叨叨的!”长孙梦一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憋着什么坏啊?”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长孙梦,淡淡说道:“因为他们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什么?”长孙梦一下子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公孙无名,“什么叫你不喜欢女人?难道……”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呃呀……”长孙梦浑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那嫌弃和恶心的表情已完全堆在了脸上。好一会儿,她才犹豫着说道,“你……你怎么会这样啊?那简直是太……”后面的话,她终还是没说出来。 公孙无名依然面无表情,答非所问地说道:“所以,咱俩这一路上,就别浪费力气了,都省点事也是挺好的。再说,我这也算是个有病的人吧?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对我施展你的媚功,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的。”说完,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同时也抬腿,盘坐在椅子上,开始了吐纳。 长孙梦则是快速缩到云床的一角,抱着双膝,表情复杂地盯着公孙无名,陷入了沉思。 ……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长孙梦就提出要马上动身,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反对。 两人刚一出房门,就见他们所住的这处院子里,乌压压躺了一片人,足足有十六个,这还不说房顶上那十多个,清一色的炼气九级和筑基初期的男修。要不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和心跳,还以为他们早已遭遇了不测了。就算这样,也够吓人的。 “他们……这是怎么了?”长孙梦稍微往公孙无名身后躲了躲,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又忙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地上的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许是没钱住店吧?”说完,便直接迈步向着外面走去。 长孙梦仔细打量了众人几眼,很快便认出这些人正是自己在街上见过的那些人,内心再次震惊不小。只是,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将这些人全都放倒了?当然,这个人绝不是前面的公孙无名,昨天一晚上,自己可是都见他在修炼。当然,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她不由冲着公孙无名的背影低骂了一句:“我信你个鬼!你个死……哼!” …… 接下来,长孙梦倒是比较安稳。两人一路传送下来,三天后便来到了极西边陲的万火岛。 两人一出了传送大殿,大早上街道上就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修士,显然这万火节炼器大比武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到来。只是,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炼气和筑基期的修士,修为稍微高点的修士倒是几乎没有。 两人没走出多远,便被三元宗负责迎接的弟子,给带到一处山脚的客居地,在边上找了一间洞府住下。 两人刚安顿好,长孙梦便提出要出去转转。 公孙无名本是不愿的,可转念想想,这是在三元宗的地盘,作为这里登记过的客修,应该也出了什么事,再说这一路长孙梦也算是安稳,总不能管得太过严实了,弄不好反而适得其反。于是,他叮嘱对方几句,也就任她离开了。 …… 眼看日头偏西,可长孙梦依然毫无影踪,公孙无名这就有点坐不住了。他感应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暗自在她身上留下的元神印记还在这三元城内,这才放心不少,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洞府,向着对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绕过几条主街道,公孙无名来到城东一处占地颇巨挂着“宝和居”牌匾的园子。看着里面成群结队的修士进进出出,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我宝和居吧?不知是自己一人,还是找朋友了呢?”公孙无名刚一进来,便有一个长相甜美的炼气八级红衣女侍迎了上来。 “随便看看。”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 “那就由苏娟陪着公子到处转转?”苏娟甜甜一笑。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就有劳苏仙子了。” “呀,可使不得,公子唤奴婢名字就好。”苏娟面色一红,明显有点不适应。 “称呼而已,苏仙子又何必计较?走吧,带我四处转转。” “呃,诺!公子随我来。”苏娟忙头前带路,边走边问询道,“对了,公子您是想去看一下法宝、丹药、符箓、阵法禁制那些成品,还是去看看药草灵材那些材料,还是去赌石呀?” “哦?”公孙无名微微一愣,抬手一指园子的东北角,“那里是……” 苏娟顺着公孙无名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甜甜一笑,说道:“公子,那里就是赌石区。咱们去那边转转?” 公孙无名点点头,“有劳苏仙子!” “公子,您太客气了!随我来!”苏娟面色一红,忙继续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绕过几道门户和院子,来至一个挂着一块巨大的“奇石馆”牌匾的庭院前。只见,里面乌压压挤满了人,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有喜笑颜开的,也有愁眉不展的,不一而足。 “公子,奴婢有一句话劝您。”苏娟咬咬下唇,突然转过身来,冲着公孙无名认真说道。 “苏仙子,请讲。”公孙无名点点头。 “自古‘小赌怡情,大赌败家’,还望公子不要沉迷其中,这里可是埋下不少的英雄骨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多谢苏仙子提醒!” “哼!一个狗一样的奴才,在外人面前也有你乱嚼舌头的道理?”门内突然出现的一位筑基中期的阴冷青年,瞪了苏娟一眼,冷声质问道。 苏娟回头一见对方,吓得花容失色,浑身一哆嗦,忙转身跪倒在地,哀求道:“奴……奴婢见过石……石管事!” 石朝倚冷冷一笑,怨毒地盯着苏娟说道:“原来是你个贱婢,还真没看出来,你倒是挺能说的呀?”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石管事饶……饶命呀!”苏娟说着,额上冷汗已经渗了出来。 “不敢?”石朝倚眼睛一立,“还有你个贱婢不敢的吗?我看你是要翻天呀!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来人!” “诺!”立马有两位炼气九级的魁梧壮汉闪身跃了出来,站到了石朝倚的身后。 苏娟浑身再次一哆嗦,忙一边磕头,一边不停求饶,“石管事,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石朝倚盯着不停求饶的苏娟阴阴一笑,冲着身后两名壮汉说道:“给我将这贱婢,送去陪侍馆。她不是喜欢嚼舌根儿吗?那就让她去那里好好嚼舌头去吧。” 苏娟一听“陪侍馆”三个字,一张俏脸瞬间就没了血色,眼泪一下子就滑落下来,整个人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不停地磕头哀求道:“不不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石管事饶过奴婢这一次……” “哼!留点力气去陪侍馆,好好陪人侍寝去吧!”两个走过来的壮汉中的一个盯着苏娟冷笑着说道。 浑身哆嗦的苏娟,听了壮汉的话,知道想让对方饶了自己已是不可能,可是现在她想起生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脸惊惧地看着两人一步一步走来。但从始至终她都忍住了没有向公孙无名求援,深怕将他给搅合进来。 宝和居的人没有善类,惹不起!单靠个人无异于飞蛾扑火。 就在苏娟闭上眼睛,接受了自己接下来非人的遭遇时,耳边传来“砰——砰——”两声闷响和两个人的惨呼声。她睁开眼的刹那,便看见那两个走过来的壮汉喷着血倒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砸进了奇石馆院门内,直接昏死了过去。 “嘶——”许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几个胆大的则是围了上来。 石朝倚眉头微皱,目光危险地盯着公孙无名,冷笑一声,阴阴地说道:“小子你这是要与我宝和居为敌呀?” 第230章 这个世界是不相信弱者的 公孙无名瞟了石朝倚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冲着身旁跪在地上的苏娟说道:“苏仙子,你还没有带我转完这奇石馆,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公子……”苏娟心中感动,知道公孙无名为了护住自己,已经招惹到了宝和居了,不由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公孙无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石朝倚,嘴上却继续冲着苏娟说道:“起来吧。苏仙子,这个世界是不相信弱者的。想要不被人欺辱,就要努力成为强者。” “苏娟多谢公子!”苏娟冲着公孙无名深深拜了一下,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出手伤人?”石朝倚虽然查探不出公孙无名的修为,但是对于对方对自己的无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不由厉声喝问道。 “你还不配和我说话,找个能说人话的来。”公孙无名盯着他,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否则,我不介意先废了你。” 就像是废掉石朝倚没有丝毫的压力。 “嘶——”关注这里的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内心暗道:看来,这次来了个狠人啊! 石朝倚面色一僵,虽然内心对于公孙无名说的话没底,可他面上也不敢堕了宝和居的名头啊!于是,他面色一沉,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哼!好大的口气!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手上是不是和嘴上一样硬?!”说到这里,他不由冲着身后一摆手,怒喝道,“动手!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诺!” 瞬间,四名筑基初期的男女修者,纷纷手提法宝扑杀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了,不由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直接迈动“御虚疾影步法”,鬼魅的身法化成一片残影,直接迎着四人扑了上去。 瞬间就战在了一起。 “叮叮当当——噗噗噗噗——” “呃啊——” 只是,战斗起得快,结束得也快。 随着四人的一声声惨叫,公孙无名那一片残影快速退了回去,他又站回到原先的地方,正冷冷盯着石朝倚,就像是从未动过一样。 而那原本扑杀向公孙无名的四人,则是站在院门前,距离公孙无名六七丈远的空地上,纷纷抬起那条完好的手臂,捂住自己另一条被斩断臂膀的断口处,任凭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滴落在那干净的石地上。 四人一脸的惊惧,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早已掉落在地上的依然握着法宝的自己的手臂,然后才满眼怨毒地盯着公孙无名,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嘶——”这也不知是关注这边情况的众人,第几次倒吸冷气了。 ——强!果然了得啊!几乎没看清他是如何动手的,就这么将四个筑基初期修士废掉一条手臂。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是警告。若是你们还是要执迷不悟,那下次我就没这么好心了。”公孙无名淡淡警告道。 “你……”石朝倚目光怨毒地盯着公孙无名,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耳边传来了麦宝冬长老的声音。 “他是中釜殿的人,先不要与他计较。” 石朝倚点点头,长吁一口气,冲着门外的四人说道:“你们先退下。” “诺!”四人纷纷捡起各自掉落的手臂和法宝,快速退回到了院门里,消失不见。 石朝倚盯着公孙无名点点头,冷哼一声,甩袍袖也转身离开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苏娟这才在公孙无名身后,裣衽一礼。 “这事还没算完,苏仙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己今后的打算了。”公孙无名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走吧,先进去看看。” “诺!公子里面请!” …… 还别说,这奇石馆占地还真是不小,前后足足有四重院子,这才是最里面核心的赌石大殿。 这一路下来,苏娟也将这赌石馆的种种简单和公孙无名介绍了一遍。原来所谓赌石,就是对赌一种从元石矿里挖出来的元石里面东西的一种游戏。这种元石,是一种特有的矿石,修者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所以对于里面是否包含东西,就根本无从得知,一切全凭运气。当然,也有一些专门研究这些元石的元技师,他们凭借元石的外形、材质、色泽、声音等等,也能推断个大概。还有一些有着特殊灵目的修士,也能通过自己的灵目,看出个大概来。至于元石里面包含的东西,那就多了去了,有法宝、丹药、符箓、功法、灵材、药草等等,更有甚的传言里面曾直接开出过古修士。 至于这元石是如何形成的?为何里面会有这些东西?那也是众说纷纭,谁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知道,这东西形成时间太过久远,绝对是太古时期,甚至还要早,特殊的原因才造就的这种特殊的产物。 这元石可是这万火岛特有的产物。 再看这赌石大殿修建的倒是宽敞,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可以入内,看四周的座椅数量,足足可以容纳四千多人。现在虽说座位还没有占满,但也足够两千多人。 公孙无名两人刚从南门进入,便被两个炼气大圆满的侍卫给拦住。 “前辈留步!” 公孙无名一皱眉。 他身旁的苏娟赶忙低声解释道:“公子,这里进入需要二十块中品灵石购买一个牌号的,我……我把这都给忘了,还望公子恕罪!”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倒是很会赚灵石。”说着,他手中凭空多出十块中品灵石,丢到其中一个侍卫手中,对方则将一个写着“南八百七十九”的木牌子交给了他身旁的苏娟。 然后,公孙无名带着苏娟快步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空着的座椅坐下。 苏娟则自然站到了公孙无名身旁。 公孙无名先是在这里快速搜寻着长孙梦的身影。很快,他便在对面的主位上看到了,盯着场上那块元石一脸紧张兮兮的长孙梦。看到对方没事,公孙无名总算是放心不少,但是再看看她周围坐的那一圈油头粉面目光猥琐的男修们,公孙无名还是一阵头大。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长孙梦天天如此玩火,就不怕烧着自己?也真是没谁了! 既然对方当下没什么,那他也自是懒得去管。 于是,他目光投向场中,嘴上却冲着身旁的苏娟低声道:“苏仙子,若我给你赎身的话,不知需要准备什么?” 苏娟先是一呆,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赎身,所以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后便面色一暗,咬咬下唇,低声说道:“公子,这个怕是很困难!” “说来听听。” 苏娟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低声道:“我们这些打小就被卖到这里的人,一般是不允许赎身的,除非对方是宝和居惹不起的人。但是,就算是这样,怕也是天价。更何况,刚刚我又得罪了他们。所以……” “哦?”公孙无名眉毛一挑,“所谓的天价是多少?以前有没有先例?” “有是有的,当时陈洁姐姐就被海神宫的一位前辈以五百万中品灵石给赎了身。所以,不值当的!” “五百万?倒是很会赚灵石啊!”公孙无名说完,便不再开口。至于他内心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娟心情复杂地站在一旁,是既希望对方能将自己救出去,又觉得这几乎是宰冤大头的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也是啊,别说五百万中品灵石,就是五十万怕是也没人愿意出啊!自己一个小小的八级炼气士,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单靠自己的姿色和身体,怕是在这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这呀。而且,看公孙无名这般模样,也不是挥手就能拿得出数百万的主。怕是,等对方一离开,自己就怕是万劫不复了…… 这时,场上那位长相妖艳的中年美妇,居然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者。只见她嫣然一笑,指着身旁石台上的两块半人多高和一块普通人头颅大小的深灰色元石,悠悠说道:“诸位,这三块元石可是看得时间够长了,还有没有下注的了?咱先说好了,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您要是错过了,可没有后悔药。这马上就要开一号元石了,没有下注的抓紧了。” 公孙无名不由再次冲着身旁的苏娟说道:“给我说道说道这里的玩法。” “呃,哦。公子,是这样的。这赌石分三种,一种是现在这样的暗赌,就是对同一块元石,大家都可以暗自下注。如若一会儿能开出好东西,被宝和居或是其他人收购了,大家自是能得到数倍的报酬;当然如果开不出好东西来,那大伙的赌注也就打了水漂。还有一种是竞拍,就是对同一块元石,大家竞拍,价高者得,不管里面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第三种就是对赌,两人下同样的赌注,从众多的元石中,各自挑选一块,进行比对,谁开出的东西价值大,谁就能赢得对方的赌注和元石里的东西。当然,不管是哪一种,宝和居都会抽取一定的份额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赌注,是要立马上交,还是最后再清算的?” “公子,那个没有明确规定,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最后清算的。因为至今还没有人敢坑宝和居的。”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这下就有意思多了。” 第231章 赌石 能那三块元石全部开完后,结局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显然,长孙梦是小赚了一笔,高兴地眉飞色舞,不停地与周围那些男修嬉笑个不停,合不拢嘴。 公孙无名倒是没有出手,而是继续询问了一下,赌石的细节,直到将该考虑到的全部熟知了以后,这才准备好好赚上一次。当然,前提是他还需要试验一下,自己的盘算是否行得通。 这时,中间那石台上的妖艳美妇冲着周围众人,嫣然一笑,“诸位,接下来是竞拍环节。规则大家都懂,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好了,下面上第一块元石。” 美妇话音刚落,便有四个大汉抬着一块半人多高的元石来到石台中间,将其放下后,便退了下去。 “诸位,这块元石可是经过五位品元师共同鉴定过的,里面绝对是有货的。当然,至于结果如何还要看大家的运气。起拍价三十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中品灵石。好了,现在开始拍卖。”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我出一百三十万!” …… 公孙无名瞟了对面长孙梦一眼,见对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她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不由淡淡一笑,准备在一旁看戏。 ——竞拍,这根本不适合自己,不让接触元石,光靠眼睛和神识感知,根本就突破不了这些元石,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东西,即使能估计个大概,可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这样纯粹成了盲赌了。靠运气说话这事,还是少来得好。 自己需要的是对赌。因为对赌在选石时,是可以用手接触元石的。而那时,如果正如自己所估计的那样,正是自己下一盘大棋的时候。 …… 两个时辰过后,竞拍环节结束。 公孙无名一直关注着对面的长孙梦,倒也是出手拍到了两块元石,显然除了在此地赚取的灵石外,关碧芳也给她拿了不少的灵石啊!当然,她周围的那些男修们也是在极尽所能地讨好她,自然在灵石上也很是照顾她,几次说起来是几人合力赌石,可最终大头的好处都给了她。长孙梦对于这种送到眼前的灵石,自是不会客气分毫。 这时,那妖艳美妇一脸的春风得意,冲着台下众人裣衽一礼,微笑着说道:“诸位,接下来就是非常刺激的对赌环节了。自己一方可带一人参与选石,报擂者每人只一次机会,每次需上交二十万中品灵石优先选石,而参与对赌的人每次则是需要上交五万中品灵石。每场我们宝和居供石二十块,获胜一方不但可以得到对方的元石,而且也可将每场没有人选的元石得到。当然,也可选择将元石就地拍卖或是带走。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们就进行第一场。” 美妇话音刚落,便有二十多个壮汉或抱或抬,将那二十块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元石送到中间的石台上,然后离开。 “好,这第一场元石已经到位,不知哪位道友准备报擂呀?” “我来!”美妇话音刚落,正北方那边的观看席上便有一个年轻儒生站了起来,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带着一位面色蜡黄老态龙钟的老者向着中间的石台走去。 “原来是三元城袁少城主,果然是英雄年少,好!预祝袁少城主旗开得胜!”美妇嫣然一笑,便退至一旁,在那一排石椅上,随便落座。 袁道门微微一笑,冲着美妇点点头,抱拳躬身道:“多谢姬长老吉言!”说完,这才回头冲着身后的那老者说道,“聂老,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聂五福点点头,也不答话,而是迈步越过袁道门,来到那些元石里面,开始逐一地绕着它们,一边仔细察看,一边不时屈指在上面敲敲打打。 袁道门则是站在一旁,看着聂五福选石。 这时台下也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来,袁道门这是在这里等着了。” “这袁道门倒是有点门道啊!居然把聂五福这位六品鉴石师给请到了,这他娘的别人还咋玩呀?” “就是就是,这不是等同作弊吗?” “怎么可以这样,直接带上个六品鉴石师,这……谁上去当冤大头,才会和他去对赌。” “看你那点出息,六品鉴石师很厉害吗?他不过是经验多点而已。” “我去,你知道个锤子,经验多就是赢!这是赌石,你以为是比力气啊?还经验多点而已?” “那他也不能保证,就能将那二十块里面最有价值的那块给选出来吧?要是这样,那还怎么玩?” 原先那人冷笑一声,“是不能保证,但是也是十拿九稳的呀。你不服气,你可以上去碰碰运气呀!” “我……我……我还是看看热闹吧。” “哼,那就别说大话,小心闪了腰!” “嘿嘿……” …… 显然,大家对聂五福这位六品鉴石师还是相当忌惮的。 很快,聂五福便从中选取了一块略带椭圆的半个桌面大小的元石。 袁道门满意一笑,将自己手中的木牌子放到了那块元石上,然后这才带着聂五福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接下来谁愿参与对赌,就抓紧时间吧。”坐在石椅上的姬玉纯说完,一扫台下众人的反应,于是又多说道,“五万灵石博一次,还是相当合算的,万一……那岂不是赚太多了吗?” 台下众人虽是一阵议论,可大家都不傻,博也得有机会啊!这明知道会输,还上去,不是博,而是傻。所以,压根没有人上台参与。 美妇皱了一下眉,刚要说什么,突然公孙无名站了起来,带着苏娟向着台上走来。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傻子啊?明知道聂五福先挑了一遍,自己还上去?真也是没谁了!” “嘿嘿,这家伙灵石多,烧的。一会儿等他哭吧!” “哈哈,这个傻子倒是有勇气。” “真是个傻货!” “……” 长孙梦也看到了公孙无名,不由面色微变,暗骂道:这个家伙怎么来了?这下就丢了五万中品灵石。就这脑子,居然还能被他们认可?真是装得够深啊! 公孙无名可不管这些。他许是被众人说的有点急眼,就见他面色一沉,眼睛一瞪,一边往台上走,一边冲着南边那侍卫说道:“小爷还就不信邪了,对赌这轮我还就一次不落地参与到底了,你先记着,最后结算!” 那侍卫大喜,赶忙抱拳躬身道:“诺!” “哄——”不少人不由大笑出声。 “这家伙不是傻,是疯了!” “这还较上劲了!谁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傻子啊?” “定是哪个有钱的大宗弟子,没怎么出过门,来这里当冤大头来了。” “人才!极品人才啊!” “……” 长孙梦赶忙将头压低,扭向一旁,将目光避开,深怕公孙无名当场认出自己来,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就连公孙无名身旁的苏娟都臊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情况。 公孙无名可不在乎这些。他来到石台上,开始挨个有模有样地察看起来,也不时地屈指在那些元石上一通乱敲,只是这一波流程下来,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 “公子,怎么样?”苏娟见状压低声音问道。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奶奶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哗——”公孙无名的话一出口,自然引起众人的一阵哄堂大笑,不少人直接笑瘫了,一个劲地抹眼泪。 “唉!算啦,你看着随便押一块得了!”公孙无名说完,直接拍拍手下台去了。 “哗——”自是又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苏娟有点傻眼了。 ——这……随便押一块?又是几个意思啊?公子昏头了吧?可自己又不能不按照公子说的办。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公孙无名的木牌子放在了那块和袁道门他们选的那块元石大小差不多的元石上,快步走了回去。 “公子,我……” 公孙无名冲着回来的苏娟点点头,低声安慰道:“我也就是随便玩玩,你也别太在意。至于结果,不就是拼运气嘛。” “诺!”苏娟应了一声,赶忙躲到公孙无名身后,将头一低,便不再出声。 这时姬玉纯再次微笑着说道:“诸位,还有没有人继续了?” 台下众人是鸦雀无声。 “那,既然这样,这次对赌就此结束吧!”姬玉纯说完,冲着台下边上候着的那四名侍卫一点头。那四人立马飞身上台,从各自储物袋拿出一柄一尺多长的方头铲来,两人一组,开始忙碌着将选出的两块元石围住,破石取验里面的东西。 …… 盏茶工夫,那四名侍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起各自的方头铲。为首那名大汉朗声道:“‘北三’号元石开出古宝一件青色小鼎,‘南八百七十九’号元石开出废丹五粒,赌斗结果,‘北三’号胜。” 没有人感到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公子,对不起!我……”苏娟一脸地愧疚。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苏仙子,你这就太过谦了,这和你没关系,你可不要有负担,接下来还得继续上去的。” “啊——?”苏娟以为刚才公孙无名的话也就是气话,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是真的,这下有点傻眼了。于是,她忙劝说道,“公子,这……不可意气用事啊!我……” “嘿嘿,苏仙子,就是玩玩,你别太当真了。再说,说不定一次就将损失全拿回来了的。” “呃,这……好吧。”苏娟看着公孙无名眼中的自信,还能说什么? …… 第232章 异变 一连七场的赌斗,公孙无名是一次都没赢过。一下子就扔出去三十五万中品灵石,可他居然没有一丝的心痛不说,还乐此不疲。果真是人傻灵石多,就像这灵石不是他本人的一般,随便糟蹋不心疼。 刚开始,公孙无名还新鲜,每一次都会上去装模作样地看看敲敲,可挨着输上四场后,他居然直接安排苏娟一个人去了。当然,要求她务必将所有的元石挨个看看敲敲。用他的话说,输人不输阵势,过程要走足,至于结果,那就听天由命吧。 一时间,公孙无名成了这里最吸引眼球的人了。 随着姬玉纯宣布第八场开始,侍卫们将元石换下后,公孙无名第一个跳起来说道:“这次谁也别和我抢,小爷我要报擂。奶奶的,每次都是他们先下手。小爷我就不信了,这次定要翻身一次!” “好!我赞成!这次让这位灵石道兄也报擂一次,好歹也回回本啊!” “对对对!灵石道兄报擂,咱也好上去赌斗一次啊!” “就是就是!谁也别和灵石道兄抢,否则我们都不答应!” “同意!” “支持!” “万全赞同!” …… 群情激奋,赞同的呼吁声压过一切。 此时,若是谁出来反对就是犯了众怒。傻子才会出来吸引火力。 于是,姬玉纯微笑着说道:“既然是众望所归,那我们自是没有意见。不过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了,希望这位小友如愿。” “哈哈哈哈,谢谢姬长老!如您所言,这次我定要大杀四方,一雪前耻。哈哈哈哈……”公孙无名说着,便屁颠屁颠地搓着手小跑着冲向了石台。那劲头,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呀! 跟在他后面,抱着木牌子的苏娟,红着脸,低着头,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还是老样子,公孙无名又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挨个过了一遍。最后,这才皱眉看向苏娟,低声问道:“苏仙子,你看哪块可能赢啊?” “哗——”顿时,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堂。 “我去!这位灵石兄还真是极品啊!” “我可听说这位灵石兄可是中釜殿的呀!我说,为何这般的有钱。” “原来是中釜殿的金主,厉害!” …… 长孙梦有点受不了了,她有心出面反驳一下众人,可转念想了想,还是咬牙忍住了。且不说自己现在站出去澄清,大家不会相信,反而是越描越黑,会连自己也给带进沟里去的。单是欺瞒三元宗这一条,怕是就会给宗门惹上麻烦。 于是,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狠狠暗骂道:公孙无名!你个混蛋!你等着!这事没完! 苏娟面色一苦,小脑袋一缩,看也不看公孙无名,低声道:“公子,我是真不懂啊!” “什么?”公孙无名侧着身子,耳朵往苏娟嘴边凑了凑,“你说,中间这块?” “呃,不不不……”苏娟瞬间眼睛就瞪大了。 不等她说下去,公孙无名就点头道:“就它了,我也看对这块了。” “公子……”苏娟有点懵了,自己可是什么都没说啊好不好? “放好咱们的牌子,等着数灵石吧!嘿嘿……”公孙无名自信满满地搓搓手,直接下了石台。 苏娟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将木牌子放到那块元石上,然后盯着一张红脸,逃也似的回到公孙无名身边,躲到他的身后,不敢出来。 公孙无名看着苏娟羞臊的模样,不由摇摇头,“苏仙子,你这脸可是红得很啊,没事吧?” “没……没事的。公子放心。”苏娟声音弱不可闻。 “那就好,那就好!” …… “诸位,这今天的最后一场赌石,大家可要抓紧时间和机会啊!” 其实也无需姬玉纯提醒,早就有十多个人第一时间扑到了石台上。大家一阵哄抢,纷纷将各自的木牌放到了选好的元石上,这才先后离开。 好多人慢了一步,见场上也就剩下四块元石了,也只能叹口气,自认错失一次良机了。 “既然没有人参与了,那这次对赌就此结束吧。”姬玉纯说完,再次冲着台下边候着的那四名侍卫一点头。 四人熟练地飞身上台,准备开始破石。 公孙无名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我的压轴,先开他们的。” 四人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姬玉纯。 姬玉纯点点头,以示应允。 于是,四人挥动手中的方头铲,开始工作起来。 …… 很快,第一块元石破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金色的非常朴素的簪子,显然是个法宝,引得众人眼睛一亮,纷纷叫好。 紧接着,第二块元石破开,从里面取出三粒废丹。那下注的修者,长叹一声,自认倒霉。 随后的,第三块元石破出一柄一尺长的青色短刀,第四块元石破出一枚玉简,第五块元石破出一颗粉色珠子法宝,第六块元石空无一物,第七块元石破出五粒废丹,第八块元石破出三粒废丹,第九块元石破出一个绿色的碗状法宝,第十块元石空无一物,第十一块元石破出七粒废丹,第十二块元石破出两枚飞镖法宝,第十三块元石破出一对金色短棒,第十四块元石空无一物,第十五块元石破出两枚玉简。 一时间,众人的叹息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深深被台上众元石开出来的物件所吸引。 现在,参与对赌的众人的元石全部开完了,四人开始来到公孙无名的那块元石前,将上面的木牌子拿起,放到一旁地上,然后开始挥动方头铲,开始了工作。 赌石大殿内的二千多修者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四人铲影飞动,碎石纷飞,那块不规则的元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叮——”随着一声脆响,许多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叮叮叮叮……”随着一串的脆响,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锵锵锵锵——咔咔咔咔……” “哗啦……”几乎同时,那四人手中的方头铲碎裂一地。 “嘶——”不少人纷纷色变。 ——这他娘的是什么宝贝呀?怎么这么厉害?! 要知道,这四人手中的方头铲可是特制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法宝能够轻易碎掉的! “呀!是一柄剑!”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顿时,四名侍卫中为首那名壮汉,探手捡起一柄两尺长的金色大剑。随着他冲着大剑吹了一口气,将上面的灰尘吹落,并引发大剑传出一声异常清晰的龙吟声。 “嘶——”不少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气。 “奶奶的!走了狗屎运了!” “这他娘的绝对是珍品级别的古宝!” “发财了!这……” “……” 一旁的姬玉纯见不少人两眼放光,不自觉地向着石台靠了过来,不由一皱眉,面色一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结丹修者的威压外放,冷声道:“都吵什么?开出神兵利器那是常有的事,至于这么激动吗?都坐好!胆敢靠近展台一丈范围,按扰乱宝和居对待!” 与此同时,人影一闪,台上再次多出一名结丹中期的童子,长得唇红齿白,瓷娃娃般可爱,只是一双眼睛却犀利异常,瞟向谁,都会让对方浑身一凉。 瞬间,原本吵嚷和蠢蠢欲动的大殿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那些离开座位,向着展台迈步几步的人也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原本停手的那四位破石的侍卫,不由再次看向了姬玉纯。 姬玉纯一瞪眼,“看什么看?继续呀!” “诺!”四人浑身一哆嗦。 拎着大剑的那壮汉赶忙将手中的大剑放到一旁地上,公孙无名的那块木牌子边上,然后和其余三人再次从各自储物袋拿出一柄方头铲,继续挥动起来,向着余下的多半块元石铲起来。 只是,四人下去十数铲,便再次传出一声脆响! “叮——” “呀!还……还有!”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叮叮叮叮……”又是一串的脆响。 “锵锵锵锵——咔咔咔咔……” “哗啦……”几乎同时,那四人手中的方头铲再次碎裂一地。 “嘶——”不少人再次纷纷色变。 紧接着,为首那名壮汉一脸激动地再次探手捡起一柄两尺长的银色大剑。随着他一抖手,那大剑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声。 “呀!这他娘的疯啦不成?这怎么可能啊?!” “我叉!灵石兄这次算是一夜暴富啦!” “老子就……气死我啦!嫉妒死我啦!” “……” 也无需姬玉纯和那童子说话,人影一闪,台上再次多出两名青年男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媚可人,完全是一对金童玉女。 可众人一看见两人,立马就自动闭嘴了,甚至连同呼吸也闭上了。 落针可闻! 那女子嫣然一笑,令不少人一下子就神魂颠倒,傻愣在原地而不自知。 “嘻嘻,诸位道友,可不要头脑一热,就枉送了自己的小命喔!” 声音空灵,犹如天籁。 而那些认识对方的人却纷纷色变,控制不住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孔琰琰这女魔头这是要杀人呀! 第233章 这样,你小子不会觉得吃亏吧 原来这两人正是这宝和居明面上的主人——卓凤举、孔琰琰,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 卓凤举扫了周围众人一眼,淡淡一笑,“都坐下!谁若是屁股离开椅子,就别怪我宝和居误会,不讲情面。” “轰——”众人纷纷在第一时间,就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笑话,他们这样的小修士,在两位元婴大修面前根本不够看,几乎就是瞬杀的份。谁,也没傻到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地步。 卓凤举满意地点点头,淡淡一笑,轻声说道:“这多好。” 孔琰琰则是再次嫣然一笑,冲着破石的那四人说道:“你们四个小家伙也别停手了,继续吧。” “诺!” 四人哪还敢怠慢?多亏是提前就将各种突发情况考虑进去了,准备得也足够充分。他们纷纷从自己的储物袋再一次拿出一柄方头铲。为首那壮汉忙趁机将手中的那柄银色大剑放到原先的那柄金色大剑旁,然后和其余三人再次挥动起手中的方头铲…… 只是,速度明显要比以前慢上几分,显得足够谨慎。 数十铲下去,就在那块元石所剩不多,只有不到半尺厚,众人也不报任何希望时,异变再次发生。 “砰——”那块元石突然炸裂。 “锵——哗啦——” 一道乌光直接破开四周的四人挡在身前的方头铲,冲着大殿屋顶飞射而去。 就在众人大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守在一旁的卓凤举却冷声道:“早就等着你了!”说着,就见他右边的袍袖一阵鼓荡,立马大殿屋顶上凭空冒出一片金色灵光,刹那就形成一张金色大网,将那一头冲进去的乌光给包裹起来,任它上蹿下跳、左冲右突,都无济于事,反而那张金色大网越来越小,越来越将其束缚得不能动弹。 也就眨眼的工夫,那张金色大网就缩入到了,那柄早已现出二尺多长的乌黑色大剑的剑身当中,令它灵光一失,一头就从空中栽了下来。 此时,殿中的绝大多数人纷纷动容。 ——这大剑显然依旧保持着灵性,虽然由于年道久远,略有不堪,可其品质绝对要强过先前开出来的那两柄金银双色大剑呀!说不定也要强过一般的伪灵宝…… 卓凤举右边的袍袖向上一卷,就将其卷住,托到面前,仔细打量了几眼,这才将其送到石台上为首那位依然一脸惊惧的壮汉身前。 “将它放下,你们就下去吧。” “诺!” 壮汉忙将大剑接住,俯身轻放到原先的那两柄金银双色大剑旁,然后和其余三人快速退了下去。 卓凤举和孔琰琰对视一眼,孔琰琰微微一点头,嫣然一笑,冲着台下周围众人说道:“结果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南八百七十九’号胜出。至于开出的这些古宝……”说到这里,她不由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公孙无名,笑盈盈地盯着他,大有深意地说道,“不知小友,准备什么价格出售给我宝和居啊?” 孔琰琰这话说的就有技巧了,她既没征求公孙无名要不要拍卖掉开出的这些古宝,也没问他愿不愿意出售给宝和居,而是直接让公孙无名开价,显然是让他直接死了其他的小心思。 公孙无名一皱眉,还不等他说什么,耳中便传来孔琰琰的传音:小友,奴家可是为了你好!这里可没有人能一口气吃下这些古宝,而你若是不出手,那么只要迈出宝和居,怕是也活不过一时三刻的喔!所以,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宝和居会尽量满足你的。 公孙无名并没有直接给出答复,而是皱着眉沉思了起来。 孔琰琰和卓凤举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他做决定,但是显然两人是笃定他不会作出错误的决定的。 公孙无名身旁的苏娟,依然是一脸懵,显然她还不能完全从这现实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对于直接参与其中的她来说,这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的,比做梦都刺激,小心脏还真是有点受不了,还真是需要点时间接受这一切的。 很快,公孙无名就将眉头舒展开,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冲着孔琰琰抱拳躬身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又是这宝和居的什么人?” ——我去!这家伙连孔琰琰都不认识呀?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不少人急得只能跺脚。想说话,可又不敢说呀! 孔琰琰娇媚一笑,“奴家叫孔琰琰,算是这宝和居的半个主人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孔仙子前辈,既然这样,那我自是要好好思量一下价格了。依晚辈的意思,我们还是下去谈吧,毕竟在这里有点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不是?”说着,他还刻意地四下扫了周围众人一圈。 不少人差点没忍住,骂出口来。 ——这小子太坏了!这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交易的内幕啊! 孔琰琰满意地点点头。她太同意了!只是怕自己提出来,引起对方的误会,毕竟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面对这种重宝和实力上的差距,作为弱小的一方,又岂会放心?可是现在公孙无名自己提出来,那就好办得多了。这小家伙,很上道嘛! “好,一切都依小友的意思来!放心,我宝和居的招牌还是值得信赖的,决不会让小友吃亏的!”说到这里,孔琰琰这才冲着台下众人,微笑着说道:“诸位,今天的赌石就到这里了。不尽兴的,请移步别处,或是明天再来。好了,都散了吧。” 众人还能如何?也只能悻悻离去。 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看了长孙梦一眼,然后任其随着人流离开。 …… 等众人都离去后,孔琰琰这才冲着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小友,这些古宝……” 意思很明显,看他现在先如何处理这些古宝。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这才抱拳躬身道:“孔仙子前辈,那三柄大剑就烦劳您直接收起来吧,其他的东西,我先拿上。” “好!”孔琰琰笑靥如花,一挥袍袖,隔老远就将那三柄大剑卷入袍袖内。 公孙无名也不客气,探手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苏娟,“苏仙子,麻烦你将台上的东西收起来吧。” “诺!”苏娟裣衽一礼,忙拿着储物袋上台收拾起来。 孔琰琰则是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小友,我们先行一步,随后让玉纯引你来。”说完,也不待公孙无名说什么,便和卓凤举飘身而去。 显然,两人急着下去查验那三柄大剑去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妥,而是坦然地看着,苏娟将台上的东西一一收进手中的储物袋。 …… 不出盏茶时间,公孙无名和苏娟便被姬玉纯引着,来到正东方僻静处的一栋独立的三层小竹楼内。 三人上到二楼,便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卓凤举和孔琰琰。 “嘻嘻,公孙无名是吧?”孔琰琰美目流彩,盯着公孙无名问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 “你小子倒是蛮有意思的嘛!不但是药祖峰的弟子,还居然也成了中釜殿的弟子了,了不起喔!”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也不等孔琰琰两人让座,便直接迈步来到一把空着的竹椅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苏娟先是一愣,然后便也忙着迈步来到公孙无名身后站定。 公孙无名拿起一旁桌案上早已备好的灵茶,低头呷了一口,这才将手中的茶碗放下,微笑着说道:“晚辈也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也不值得孔仙子前辈费心思。我们还是谈谈我们的交易吧。” “嘻嘻,凤举哥哥,你可是输了呀?”孔琰琰却是扭过头去看向了身旁的卓凤举。 卓凤举一皱眉,淡淡一笑,盯着公孙无名说道:“你小子倒是胆大,难道就不怕我们来个黑吃黑,吞了你的东西?” 公孙无名坦然一笑,“前辈若是想那般,晚辈就算是怕,也不会改变什么的。更何况,这点东西在前辈眼中,怕是还差远了吧?” “嘻嘻,好了好了!咱们就别绕了,说正事吧!”孔琰琰忙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直接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小子,我看好你!说说你的打算吧。”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低着头,一脸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苏娟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先听听两位前辈的意思。” 卓凤举和孔琰琰对视了一眼,孔琰琰这才继续说道:“那三柄大剑是不可多得的古宝,除了不能将其收进丹田外,其他价值比一般的伪灵宝都要强上不少,特别是最后那柄黑色大剑,灵性十足,虽然一时半会也吃不准是否已经诞生了剑魂,但也绝对堪称至宝。” 公孙无名见对方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着急,再次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灵茶。 “我们的意思是,那两柄金银双色大剑我和凤举哥哥就自己用了,而那柄黑色大剑怕是我们也留不住,干脆明天直接拍卖掉,到时按照规矩抽成后,所获灵石归你。至于我们留下的,一柄按千万左右灵石给你。这样,你小子不会觉得吃亏吧?” 第234章 习惯脸红的苏娟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相信仙子前辈。” 孔琰琰倒是有点意外,不由美目一眨,“你小子说的真的假的?” “您看我像是假的吗?” “难道你就不考虑考虑,讨讨价还还价?”孔琰琰还是有点不信。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孔琰琰怔怔地看了公孙无名好一会儿,这才长舒一口气,“好吧!算我想多了吧!” 公孙无名一笑,“仙子前辈,当然我也不是一丁点的想法也没有。” “你看!”孔琰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嘻嘻,我就知道!快说快说!” “这样,我师尊需要大量的妖丹。如果仙子前辈有的话,可以将所有的灵石折算成妖丹。当然,价格上可以最大限度地给予优惠。” 孔琰琰和卓凤举对视一眼,却并没有人发表意见,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余的那五样古宝,我只留下那珠子和绿碗防身,另外三样武器古宝统统可以出售给你们。” 孔琰琰和卓凤举再次对视一眼,这才笑着说道:“嘻嘻,那敢情好啊!价钱我们可以公道给出。”说到这里,她话风一转,“至于妖丹嘛,我们手上倒是有一批,只是数量远远不够。” 公孙无名眉毛一挑,“那,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好!别的呢?”孔琰琰说着,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公孙无名身后脸色微红的苏娟。 公孙无名直接说道:“苏仙子,我替她赎身了。” “可以。”孔琰琰非常爽快地点点头,“嘻嘻,她现在就是你的人了。”说完,她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姬玉纯,冲她一点头。 姬玉纯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苏娟的卖身契约卷轴,迈步来到公孙无名身前,将卷轴交到了公孙无名手中。 公孙无名回手将卷轴交给了苏娟,示意她验证一下。 苏娟小脸通红,感激地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道:“多谢公子!”说完,这才快速打开,确认是自己曾经签订的那张后,这才点头将其交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随手将其收进储物袋。 “嘻嘻,小家伙,你这可真是财运和艳福都不浅,人财两得啊!嘻嘻。” “仙子前辈说笑了。还有一事,晚辈想请两位前辈帮忙。” “哦?”孔琰琰一愣,“说来听听。” “这些元石开出来的废丹,我想和两位前辈讨要一些,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收获。” “就这?”孔琰琰再次一愣。 公孙无名点点头,“就这。” “我当是什么了?原来是废丹呀!我做主了全给你,还省得占地方。”说完,她冲着姬玉纯说道,“玉纯,都给他,省得咱们扔了。” “诺!”姬玉纯忙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摸出一个储物袋来,交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看也没看,就直接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从中孔琰琰抱拳道:“多谢仙子前辈!” “嘻嘻,你还别急着说谢,咱先说说具体的细节吧。嘻嘻,别完了,你又想骂我了喔!” 公孙无名面色微僵。 ——看来接下来的讨价还价,无异于是一场劳心大战啊! …… 丑时末,面带倦容的公孙无名带着苏娟离开了宝和居。 等到两人出了宝和居,孔琰琰这才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盯着卓凤举,低声道:“凤举哥哥,咱们就这么放这小子离开吗?感觉有点吃亏啊!” 卓凤举淡淡一笑,“这小子不简单!一个不到筑基期的小修者,面对咱们两个元婴期,居然毫无任何的不适。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他也不是故作姿态,装给我们看的。那么这就有两个可能了,一是他隐藏了修为,或许他也和我们差不多吧?” “这怎么可能?凤举哥哥,你不会是想多了吧?” 卓凤举微微一笑,“也许吧,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 孔琰琰见卓凤举眼睛看向虚空,并没有将话说下去,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是,她等了一会儿,不由提醒道:“什么呀?凤举哥哥,你没事吧?” 卓凤举一下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冲着孔琰琰微微一笑,“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手中有保命的法宝或是神通,这才能面对咱们,毫无惧色。” 孔琰琰一双美目里,那一对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一阵乱转,很快便点点头,“这个倒是能说的下去。” 卓凤举点点头,“这小子不简单啊!” 这已是卓凤举第二次说这话了。孔琰琰盯着卓凤举,问道:“凤举哥哥,你……” “我没事的。这小子能同时得到药祖峰和中釜殿的认可,这可不是他这样修为的人轻易能做到的。会是什么原因了?……”卓凤举再次陷入沉思。 “哎呀!凤举哥哥,你就别费脑子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就这般就好,反正对于咱们来说,现在这样也不吃亏不是?何必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好了好了!你就别瞎想了嘛!走走走!陪我出去逛逛喔!有段时间都没好好看看月色了……”孔琰琰说着,拉起卓凤举就往外走。 “你呀……”卓凤举只能微笑着摇头,任其拉扯着,向外走去。 …… 苏娟低着头,蹑着脚,内心忐忑地跟在公孙无名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对方。 ——今后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前面这位什么都看不清楚的公孙无名的手中了,是福是祸也就无从得知了,但最起码也应该比在这宝和居要强得多吧?当然,也不排除,对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装的。可是,自己的卖身契约卷轴都在对方手中,自己又何尝有选择的资格啊?除了听天由命,还能如何啊?大不了……大不了将这副皮囊给舍弃了! “到了。”就在苏娟胡思乱想时,公孙无名已经引着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三元宗安排在山脚处的那片客居地。 不等值守的那些三元宗弟子询问,公孙无名直接从腰间的储物袋摸出自己的洞府令牌,冲着他们一亮。 为首那名黄须老者忙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便领着身旁那六人向着别处转去。 公孙无名带着苏娟径直来到自己所住的那间洞府前,一晃手中的洞府令牌,瞬间从里面射出一道蓝色虹光,击打在洞府前的那道石门上,立马引得那石门上闪烁起一片雪白的灵芒,紧接着那石门便毫无声息地沉入了地下。 公孙无名迈步走了进去,苏娟略微迟疑了一下,也忙快步跟了进去。 两人刚一走了进去,那洞口地面上便暴起片雪白灵芒,原先沉入地下的那道石门便毫无声息地升了起来。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大厅边上,在洞壁上开辟出来的三间石室中的,靠里边紧闭着石门的那间石室,眉头一皱,暗道:这长孙梦睡得倒是够沉的,自己都进来了,她居然没有一丝反应。要不是感应到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元神印记就在那石室内,还真以为她根本就没回来。也许,是有其他的原因吧?管她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这才冲着苏娟说道:“随我来。”说着,他便头前走进靠外面的那间石室。 “诺!”苏娟面色一红,再次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她就看见,公孙无名早已坐在石室中间的那张宽大的云床上,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着。 苏娟不由面色再次红上几分,将头一低,两只手不安地攥住裙摆一角,不停地拧捏着。 公孙无名看着苏娟羞赧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苏仙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苏娟最后一个“没”字,几乎弱不可闻。 公孙无名不由逗弄她的心思大起。 “苏仙子,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呃……是。” “那,你这么害羞做什么呀?” “我……没……”苏娟连两只耳朵都红了。 “那个……苏仙子,你这样,我也不好意思让你……那个啥不是?” “我……没……”苏娟连脖子都红了。 “哈哈哈哈……”公孙无名终于憋不住了,不由放声一阵畅笑。 苏娟整个人都红了,低着头,缩着脖子,两只玉手紧紧攥着裙摆一角,公孙无名真担心她会一不小心就将其拧破了,不由强行止住笑声,长舒一口气,微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就不逗你了,至于你的去留,且等这里事情结束,到时咱们再做打算。这段时间,你且先住在中间那间石室吧。等明天,我再和他们要一枚洞府令牌。” “诺!”苏娟还是没敢抬起头来。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 “诺!” “那,你就先去中间的石室休息吧。再留在这里,我还真怕我会做出点什么……” “诺!”苏娟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逃也似的,眨眼就退了出去。 公孙无名一愣,微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这小丫头,逃跑的速度倒是不差嘛!只是,面皮实在是有点薄啊!” …… 第235章 长孙梦失踪 不觉已天光大亮。 公孙无名出去找三元宗值守弟子多讨要了一枚洞府令牌。刚回来,就见苏娟早已在大厅的石桌上备好了灵茶。 一见公孙无名归来,她忙站起身来,冲着公孙无名裣衽一礼,“公子早!”然后,忙双手端起桌上的茶碗,甜甜一笑,脸色微红地说道,“公子,喝碗灵茶解解乏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几步就来到石桌前,坐在石凳上,接过苏娟递过来的茶碗,轻呷了一口,不由赞叹道:“嗯,幽雅清新,甘鲜醇和。苏仙子,倒是煮的一手好茶啊!” 苏娟内心一喜,脸色再次红上几分,忙微笑着说道:“公子喜欢就好!我还怕我粗手笨脚的,惹您厌烦了呢。” “怎么会啊?你别乱想。”公孙无名说完,再次呷了一口,这才将茶碗放下,然后从储物袋内摸出刚刚讨要的那枚洞府令牌,将其递给苏娟。 “这是进出这里的令牌,你且收好。” “诺!多谢公子!” 公孙无名盯着苏娟,微微一笑,“苏仙子,你以后就别太见外了,别动不动就行礼呀谢呀的。咱们之间没那么多的讲究和规矩,随意点的好。” “诺!”苏娟忙躬身说道。 公孙无名无奈一笑,知道要一时半会儿,就让苏娟改变过来,也是不太现实。 ——慢慢来吧! 于是,他直接岔开话题,问道:“怎么,里面那位大小姐还没有出来吗?” 苏娟明显一愣,摇了摇头,“奴……”她刚说了一个字,许是看到了公孙无名的眼神不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改口道,“……我,还不曾见过。”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到现在也有大半天时间了,她这又是弄的那一出啊?”说着,他站了起来,几步就来到靠里面的那间石室前,刚抬起手来准备推门,却又停了下来,回头一看苏娟,冲她一点头,“苏仙子,你来。”说完,他退至一旁。 毕竟长孙梦是女的,万一自己推开门,看到点什么,就不好了。当然,若是没有苏娟,他也就不讲究这些了。可是,现在不是有苏娟了吗?那还是讲究点的好! “诺!”苏娟点点头,快步来至石室前,冲着公孙无名确认道,“公子,是长孙梦仙子吧?” “对!”公孙无名点点头。 苏娟一点头,这才抬起手来,轻轻拍打石门。 “长孙仙子!长孙仙子!……” 公孙无名再次一皱眉,内心莫名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门,进去看看!” 苏娟一点头,双手抵在石门上,一使劲,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石摩声,石门缓缓打开。 “长孙仙子!”苏娟说着,便走了进去。 “公子快进来!”霎时苏娟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 公孙无名面色微变,闪身便冲了进去。 只见,石室内除了苏娟和云床上长孙梦的一身衣袍,哪里还有长孙梦本人啊? “这……”公孙无名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公子……”苏娟也知道出问题了,不由看向脸色阴沉的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许是长孙仙子有什么事……” “不应该!”公孙无名脸色铁青地说道,“这定是对方知道我在她衣袍上留了元神印记……” 对于公孙无名的话,苏娟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面色一苦,弱弱地问道:“那,公子我们该如何呀?长孙仙子没事吧?”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长孙梦离开自己的视线也早就多半天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早已是无法挽回了。当务之急,是尽快了解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长孙梦到底去了哪儿,对方又是什么目的等等,只有知道了这些,自己才好相应采取行动。 可,这些对于自己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小修士来说,谈何容易啊?!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迈步来到那云床前,将长孙梦的衣袍拿起,趁机将自己的元神印记给收起。由于这元神印记只是一种简单的定位法术,通过它根本无法察觉到长孙梦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还是自己在骆笑书的储物戒指内找到的,也是迄今为止,自己得到的唯一一种详细介绍通过元神施展的小法术。 没办法,关于元神方面的功法实在是稀缺得很啊!可能,在那些化神期的大修手中才会有吧? “公子也别太过担心!毕竟这里是三元宗的地盘,而长孙仙子也是和您一起来参加万火节炼器大比武的,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苏娟看见公孙无名的模样,知道长孙梦怕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人,不由在一旁宽慰道。 公孙无名再次长舒一口气,冲着苏娟说道:“这样,苏仙子你出去和三元宗值守弟子打听一下,看看长孙梦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和谁出去的。” “诺!公子,您别太担心了,会没事的!”苏娟说完,忙快速向着外面跑去,眨眼便失去身影。 公孙无名拿着长孙梦的衣袍,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这才随手将其丢在云床上,然后开始在这石室内仔细察看起来。 …… 半炷香工夫,苏娟便回来了,将打听到的情况和公孙无名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公孙无名点点头,皱着眉暗道:看来,是长孙梦背着自己在做什么事。至于,同她一起的人抱着什么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就是单纯的一同做事,也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倒是这长孙梦很是奇怪啊!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竟然,连招呼都不和自己打,而且还将原先的衣袍脱下,丢在这里。要说是无意之举,这也太说不下去了吧?一个女子,同不算熟悉的男子在一个洞府内,会轻易将自己的衣服丢下离去?显然是刻意这样做的。这又是为何?难道说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她的衣袍上动了手脚了?于是,是为了防备自己?还是说另有其他目的?…… 这长孙梦还真是个麻烦!真他娘的头疼呀! “公子,您没事吧?”苏娟一脸关切地问道。 公孙无名勉强一笑,“没事。许是她出去……有什么急事吧。” “对对对!那些值守弟子说了,当时同长孙仙子一起的有不少人。会没事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样,你就留在这洞府内,若是有什么消息,就直接传音给我。”说着,公孙无名从自己储物袋内摸出一个储物袋,将其塞到苏娟手中,再次嘱咐道,“这里是一些修炼用的丹药和传音符,还有一些法宝,也不知你用着合不合手?且先留下,至于功法什么的,且等我回来一并再说。”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呀?不用我陪着吗?”苏娟一愣,不由问道。 “不用,我怕咱们都出去了,长孙梦就算自己回来了,我们也不知道。” “那,公子,万事小心!” 公孙无名点点头,再次叮嘱道:“你尽量别出去,我怕宝和居有些家伙会背地里对你耍手段。” 苏娟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公子放心,我就待在这里,哪儿都不去!若是长孙仙子回来,我立马就告知您!” “好!那……我走了。”公孙无名说完,转身就向着洞外走去。 “公子小心!”苏娟一脸关切地说道。 公孙无名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公孙无名出来,先是找那些三元宗值守弟子详细问询了一遍,确认长孙梦离开的具体时间和随行的那些人的特征,以及众人离去的方向后,这才向着外围找去。 他一边找人,一边找人打听。 由于当时天晚,人们几乎都没有遇见,倒是三元城的那些当晚的三元宗值守弟子给了他消息:长孙梦一伙人向着三元城北的火山群去了。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踏着一柄法剑,向着那片火山群飞去。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便进入这片火山群外围。 这里温度明显升高,略有炙热感,到处都是异常活跃的火灵力。对于一般人还真是不太适应,可对于修行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这里就是洞天福地了。再就是,这里几乎看不到植被,到处都是黑褐色的山石和那一座挨着一座静寂的火山。 公孙无名知道,这些火山犹如一个个不能吵醒的孩子,一旦惹怒了他,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因为,他能感应到每一座火山内部,都暗藏着波澜暗涌的岩浆。不过,这里对于他来说,倒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嗯,以后若是选择突破结丹期,倒是可以考虑来此地! 就在公孙无名内心暗自盘算时,突然他在远处一座火山的火山口上,发现了一名矮胖壮汉。只见他一身黑衣,敞着怀,露出壮硕的胸脯和当中那一片茂密的护心毛,头上梳着一个多半尺长的小辫,略带滑稽,可修为却不弱,居然是结丹初期。此时,他正一脸谨慎地远远打量着自己。 …… 第236章 胡来用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还算不错,一进入此地就能遇到一名修士。 他略一犹豫,就操控脚下的法剑一掉头,快速向着对方飞射而去。 矮胖壮汉见状,不由面色一沉,皱眉冷冷盯着越来越近的公孙无名,右手悄悄按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 公孙无名明显感应出对方神识已经牢牢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稍微表现出任何的不轨意图,怕是就会遭到他无情地斩杀。也对,任谁在这里,遇到陌生人大大咧咧地迫近,怕是都会做出防备来吧? “站住!再敢靠前一步,就别怪你胡大爷痛下杀手!”不等公孙无名飞至近前,那矮胖壮汉就一瞪眼,怒喝道。 公孙无名脚下法剑一顿,停在了原地。他站在法剑上,冲着矮胖壮汉微笑着抱拳躬身道:“胡道兄,打扰了!” 矮胖壮汉眼睛一瞪,“俺认识你吗?没事就滚球蛋!少他娘的在你胡大爷面前碍眼!” ——脾气倒是不小啊! 公孙无名一皱眉,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道兄,你这是岩浆喝多了?还是身体的寒毒被逼到你脑子里了?我好心过来给你瞧瞧病,你却张口就这般地喷我。有意思吗?” “有你姥姥的意思!”矮胖壮汉气得在原地跳起来怒骂道,“你才岩浆喝多了!你才寒毒入脑了!你们全家才有病!你们——咦?!什么什么什么?寒毒?!你知道俺身上有寒毒?!”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由半道直接改了口。 公孙无名面色一沉,冲着他冷笑一声,直接调转法剑,拂袖而去。 “呀!道兄留步!道兄留步!……”矮胖壮汉瞬间脸上就挤出一朵花来,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祭出一枚大号的骰子来,飘身飞落上去,直接向着公孙无名追了上去,并很快挡在他前面。 “嘿嘿,道兄息怒!息怒啊!都是俺胡来用不好!是俺有眼无珠,满嘴喷粪啊!惹道兄不快!真是该死该死该死!老胡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公孙无名见胡来用满脸堆笑,躬着身,屁股撅得老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强忍着笑意,冷声说道:“吆,这老胡大爷、老胡前辈,这是要作甚?赶尽杀绝吗?” “呀呀呀!可不敢,可不敢啊!道兄别说笑了。赖俺赖俺!叫俺老胡就好!叫老胡。嘿嘿!”胡来用又是摆手,又是赔笑着鞠躬。 公孙无名实在是没忍住,不由“噗嗤”一乐,笑着说道:“不用我滚蛋了?也不碍眼了吗?” “哎呀!哎呀!兄弟啊!你要是不解气,要不揍俺老胡一通?反正哥哥俺也皮糙肉厚的,嘿嘿,就怕脏了你的手脚啊!刚刚俺老胡确实是岩浆喝多了,寒毒入脑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俺老胡是个病人的份上,就原谅哥哥这次吧?!”胡来用可怜巴巴地躬着身看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好吧,这事就算翻篇了。” “哈哈哈哈,俺就知道,兄弟你够意思!走走走!咱们下去说话。”胡来用面色大喜,在那骰子法宝上一蹦老高,过来就想揽公孙无名的肩膀。 可能是他突然觉得这般似乎有点不太妥吧?毕竟两人这才刚见面,也才刚刚误会了呀!于是,他这才突然收手,尴尬一笑,头前带路,向着原先的那火山口飞去。 公孙无名正好要向他打听一下长孙梦她们一伙人的下落,自是跟了上去。 …… 此时,在一处火山口下方六百多丈,突出的一块黑褐色的岩石上,长孙梦正和三男一女站在撑开的一个阵法光罩里,密切地注视着下方两尺不到位置处的那片暗红色岩浆的动静。 卢三太偷瞟了身旁盯着下面发呆的长孙梦一眼,不由安慰道:“梦妹妹,没事的,卫师兄可是已经突破到了结丹期了,这点岩浆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的。” 长孙梦微微一怔,立马从思绪中恢复过来,不由顺口说道:“哦,那就好。” “呵呵,这火莲可是个好东西!不但能极大改善我们火灵体感知火灵力的能力,而且也能提高我们吸收火灵力的速度。这次可是真正沾了梦儿妹妹的光了,否则,卫师兄是断不会为我们去采这火莲的。”宫月蕊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就是,卫师兄可是偏心得很啊!”薛海惪也附和道。 长孙梦略带尴尬地一笑,什么也没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佟翰枢不由,一皱眉,问道:“梦妹妹,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啊?” 长孙梦浑身一怔,赶忙否认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啊?翰枢哥哥,你别乱想。” “哦,那就好!”佟翰枢虽然内心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要是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大家共同想办法。” 长孙梦点点头,宫月蕊却在一旁抢先道:“翰枢师弟,我们梦儿可是卫师兄的心尖肉啊,你可别想多了哈?呵呵。” 佟翰枢面色一僵,忙辩解道:“宫师姐,你这是要坑死我呀?!这要是让卫师兄听见,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佟翰枢的话自是引得几人一阵哄笑。 长孙梦则是面色微烫,佯装发怒地说道:“你们再要取笑我,我可是生气了!” 宫月蕊见状,赶忙俏脸一绷,冲着卢三太三人白了一眼,略微提高了声音,说道:“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不需取笑我们梦儿,否则不但是我,就连卫师兄也生气了!卫师兄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喔!” “诺!”卢三太三人配合道。 “你们……”长孙梦无奈地一跺脚,“哼!不理你们了!” 四人再次一阵哄笑。 只是,他们却并不知道长孙梦内心那种羞于启齿和不能言说的痛楚! …… 胡来用一落地,就收起骰子法宝,搓着手,冲着公孙无名一阵憨笑。 “嘿嘿,那个……嘿嘿……” 公孙无名瞅着他那模样就有点忍俊不禁,于是他微笑着说道:“胡兄,你这是病得不轻啊!这都不能好好说话了都?” “呃,是是是!”胡来用老脸一红,刚一说完就意识到不妥,赶忙摇头道,“呃,不不不!嘿嘿,还不至于,不至于!嘿嘿……”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认真说道:“胡兄,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我可是还有要事要办的。” “呃,好好好!那个……还请兄弟给俺老胡看看,该如何医治体内的寒毒啊?!”说完,他一脸紧张地盯着公孙无名,深怕他会直接拒绝。 公孙无名盯着胡来用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问道:“这么说胡兄,你是信得过我喽?”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虽然咱弟兄两初次见面,但兄弟你在俺老胡心中那可是光芒万丈、钟灵毓秀……”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直接打断他,说道:“好好说话!” “……呃,嘿嘿,哎!好好说,好好说!”胡来用面色一僵,一脸的尴尬,赶忙认真说道,“那个……是这么回事。不瞒兄弟,俺老胡这寒毒可是找了不少医道高人了,可到如今也……唉!不少所谓的神医,见了面就是一通胡诌乱掐,有的甚至到最后连病情都吃不准啊!俺也是醉倒!没一个能比得上你,一眼就能看出俺老胡身上的寒毒……嘿嘿,所以……嘿嘿……” “所以,你就认定我能医治你身上的寒毒了?”公孙无名盯着他,淡淡一笑。 胡来用重重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对对对!俺老胡信你……” “打住!胡兄,你这寒毒也有数十年的年头了吧?” “呃——”胡来用先是一愣,但随即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地点头说道,“对对对!兄弟,你真是神了啊!俺老胡这寒毒都整整四十三年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胡兄都医治数十年了,还是这样,我也不是大罗金仙,就能医治你的寒毒?胡兄,你想多了吧?” “呃——”胡来用傻眼了。 ——也对呀!这么多年,自己可从没停下找人医治啊,可结果还是这样,又怎能期望面前这看不透修为的小子呀?这……这他娘的!难不成又是空欢喜一场?…… 公孙无名见胡来用一脸的失望之色,猜也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不由再次微笑着说道:“不过嘛,我倒是对一些疑难杂症颇有些研究,既然胡兄信得过我,那我也拼尽全力就帮胡兄看看,总也不算是坏事不是?胡兄说呢?” “呃——”胡来用是彻底被公孙无名给搞晕乎了,内心暗道:俺也真是醉倒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呀?这是能不能医治呀?你姥姥的倒是给俺老胡一句痛快话啊! 当然,这些话,他现在可不敢对公孙无名明说。 于是,他忙赔笑道:“嘿嘿,对对对!都依兄弟你,你说了算!要是,兄弟你能医治好俺老胡,没的说,俺老胡这条老命今后就是你……”说到这里,他就被公孙无名大有深意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第237章 有些事我不说,但你却会做 “咱先看病,至于报酬嘛……”公孙无名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然后继续道,“看过后,咱们再商量。” “呃,好!听兄弟你的!”胡来用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笑话,傻子才不会答应!最好是这家伙能医治得好,至于报酬嘛……嘿嘿,那倒是要看他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好,那胡兄你且坐下,调息一下,然后我给你把脉。”公孙无名说完,先行盘膝坐在胡来用身旁。 “哎!妥了!”胡来用也忙就地坐下,盘膝吐纳起来。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身旁的胡来用,见他很快便安静下来,不由暗自点点头。 ——看来这胡来用能步入结丹修者,也不是一无是处呀!可从始至终,他都没问询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这一点,倒是有点奇怪。是他在为自己考虑,还是他有别的打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管他了!名门一旦握在自己手中,他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决断,这才轻声道:“胡兄,我这就替你把脉,不要心慌,一切如常。”说完,他探手将三根手指搭在胡来用左手手腕上。 …… 半炷香时间,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皱眉说道:“胡兄!” “在……在呢!”胡来用那是一脸的紧张啊! ——看情形,貌似不对啊! 公孙无名再次长吁一口气,还没等他说话,胡来用就有点受不了了,不由抢先苦笑道:“哎吆!祖宗啊!你可别再叹气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你说什么,我就得吓死!” 公孙无名盯着他认真说道:“胡兄,你这寒毒是不是从一处上古之地种的?” “呀!俺的娘啊!兄弟,你老神了呀!没错没错!就是从一处上古秘境里沾染上的!你这……简直是能掐会算,都赶上神仙了!”胡来用现在对公孙无名算是真的服了。 “这就对了。”公孙无名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什么对了?意思是,你……你能医治了?”胡来用一双眼睛蹬得老大,盯着公孙无名,紧张万分地问道。 “有点难!” “有点难?”胡来用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盯着公孙无名急道,“难?什么难?兄弟,你倒是说呀?!” 公孙无名皱眉犹豫起来。 胡来用差点没跳脚骂娘,但他还是咬牙忍住了。 这位爷,他现在实在是不敢惹啊!还等着人给他救命了! 好一会儿,就在胡来用有点忍不下去时,公孙无名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你这寒毒倒是可以医治,但是需要的炼制祛毒丹药所需的药草和灵材,怕是不是那么好凑齐的。再一个,就是时间跨度,怕是也很大。你可是要有心理准备啊!” “呼——”胡来用长舒一口气,这才说道,“哎呀!祖宗,你可吓死俺老胡了!俺还当是怎么了,没想到就是这?!放心!这寒毒都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俺也知道要根除掉,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俺有心理准备!” 公孙无名看着胡来用乐了。 胡来用被公孙无名笑得有点发毛! “兄弟,你……你这没事吧?俺,说错什么话了吗?俺咋看你笑得……嘿嘿,瘆得慌啊?!” “胡兄,你刚刚是在说笑了吧?”公孙无名面色一沉。 “呃——”胡来用更是有点懵了。 公孙无名也不等他说什么,继续说道:“且不说这海量的珍贵药草,单是五行属性地阶十级妖兽的妖丹就需要上百颗。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大了啊?” “什么?”胡来用彻底傻眼了,脸色一暗,瞬间身上的气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一般,盯着公孙无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说道,“地阶十级妖兽的妖丹?还是五行属性?还要上百颗?这……这……这……唉——” 公孙无名可不管他怎么想,继续说道:“再说时间,暂时压制还好说,可要是彻底根除,没个上百年想都别想!” “上……上……上百年?”胡来用整张脸彻底垮了下来,就感觉悲从心起,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俺老胡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呀?!你干脆毒死我得了!我不……” “闭嘴!”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他,面色再次沉上几分,冷声道,“你要就是这点出息,还是趁早跳到下面来得痛快点,省得咱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呃——”胡来用面若死灰,张张嘴,倒是没说出什么来,反而眼泪淌了下来。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这才脸色好转了几分,语气缓和地继续说道:“胡兄,你也别太过失望,我刚刚说的情况是彻底根除掉你体内的寒毒。可要是先暂时压制一段时间,也不是太难的事。” 胡来用一怔,眼睛一亮,忙抬手,挥衣袖,擦了一把眼泪。 “怎……怎么个压制法?” “就是先让你体内的寒毒进入一种假死状态,从而不再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力求你尽快恢复到原先的修为。”公孙无名耐心地说道。 “哦哦哦!呀——”胡来用连连点头,看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双目圆睁,惊道,“你你你,你是如何知道我修为下跌了的呀?!” 公孙无名一瞪眼,“废话!我刚刚不是给你号过脉了吗?能不知道这些吗?胡兄,你不懂就别装懂,别老是一惊一乍的呀。” “呃,嘿嘿……”胡来用尴尬一笑,抬手挠了挠头,“赖俺孤陋寡闻了。嘿嘿……” “……那……这压制又需要什么呀?”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 “药草,妖丹……” “这……这不一回事吗?!” “胡兄,这怎么就一回事了呀?不论是药草的种类还是年份上,也不论是妖丹的等阶上,都是不一样的。还是那句话,你不懂就别装懂,别老是一惊一乍的呀。” “呃,嘿嘿,俺错了!俺错了!嘿嘿。”胡来用一缩脖子,尴尬一笑。 “再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先压制住,等你凑齐彻底根除寒毒之物后,不就可以医治了吗?而且压制期间,你跌落的修为,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这样你凑齐最终所需物品的机会不也就大大增加了吗?时间不也就大大减少了吗?” “呃,对对对!嘿嘿。” “炼制压制和根除丹药的所需物品,我会详细列出来给你,你先尽快凑齐炼制压制丹药的。” “好好好!行行行!”胡来用使劲点点头,“嘿嘿,多谢……” “打住。”公孙无名直接打断胡来用,盯着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胡兄,你我素不相识,你不会就以为我会平白无故地给你帮忙吧?我若这样做了,你还敢让我给你致病吗?” “呃——”胡来用一愣,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赶快说道,“自是不会!嘿嘿,兄弟,你需要什么报酬,告诉俺老胡,俺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胡来用,也不说话,直看得他内心发毛,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就在胡来用实在是有点忍受不了的时候,公孙无名这才开口道:“我宗门事忙,没时间在此逗留。而你这,又不是三年五载能完成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呃,这……”胡来用眉头一皱,但是很快就舒展开来,急忙说道,“这好办,兄弟你去哪,我就跟去哪。这样……不知行不?”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接下来,就谈谈报酬吧。胡兄,你可知道,若是接手医治你,我可是平时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经历的,这会大大影响我的修炼速度的。那么,胡兄,你给我个医治你的理由吧。” “呃——”胡来用彻底愣那儿了。 ——是呀!自己能给对方什么呀?灵石、法宝……还是算了吧,自己凑齐那些炼制丹药所需之物都困难,拿什么给人呀?功法秘籍,这也没多大用处啊!就现在对方的修为,主修功法早就定型了,根本就不需要啊!这……貌似自己还真没什么可给对方的啊?! 看来……也只能…… 想到这里,胡来用一咬牙,认真说道:“若兄弟你真能医治俺老胡,俺愿意终身奉你为主,为你所驱使,上天入地,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公孙无名盯着胡来用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胡来用先是一愣,随后咬咬牙,略带尴尬地说道,“那兄弟你如何让俺老胡信你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你凑齐第一炉药草,我自会用丹药证明的。” “好!那到时,俺就以神魂起誓,签订主仆契约都可以,或者兄弟你说怎么做,俺就怎么做!” 公孙无名盯着胡来用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好,我信你。” “呃——”胡来用显然没料到公孙无名会如此痛快就答应了,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那……那……当下需要俺老胡做什么呀?” 第238章 公孙无名的纠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给我你的信物,以便今后我们方便联系。” “好,好好!”胡来用说着,就从腰带上扯下一块土黄色的玉佩,交给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玉佩看了看,随手将其收进储物袋,长舒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胡来用也忙跟着站了起来。 “那,胡兄,咱们先就此别过了。” “呃,好好!就此别过!”胡来用刚说完,又想起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不由急问道,“那个……嘿嘿,今后俺该如何称呼你才合适啊?” “唤我公子就好。” “好好!公子!公子好!嘿嘿。” “对了,老胡,有件事还需要向你打听……”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已经深入这片火山群的核心位置处,按照胡来用口中提供的线索,他一路下来也大大小小查探了十三座火山了,并未发现长孙梦的任何蛛丝马迹。 而且,许是由于此地地理环境特殊的缘故吧,公孙无名即使想靠“观天术”查找到长孙梦一伙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这里有些火山内部,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盘踞着一些个修为强大的老怪或是妖兽,一旦惊扰到对方,那就不是用麻烦可以说的了。 所以,当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座火山一座火山地找下去了。 …… “呀!卫师兄上来了?!”随着宫月蕊的提醒,众人不由将目光再次投到下方的岩浆上。 只见,随着中间那暗红色的岩浆凸起,很快卫江就顶着一个蓝色的灵力光罩,从那岩浆内部快速浮了上来,并带起一团团颜色鲜艳的火红岩浆四下翻滚流淌,就像浴火的王者,好不壮观。 “恭迎卫师兄!”众人在那阵法光罩里,抱拳躬身,齐声说道。 卫江英挺的脸庞,挂着淡淡的微笑,略显狭长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在长孙梦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张开单薄的双唇,冲着众人说道:“下面三百丈以上是安全的,你们就各凭运气下去找找吧。每人不采到五株火莲,就不要上来。” 众人面色一苦,可还是忙躬着身,齐声道:“诺!”说完,他们纷纷将各自的防御法宝祭起,撑起一个个颜色各异的灵力光罩后,几乎同时从那阵法光罩内走出,向着下面的岩浆跳了下去。 长孙梦刚一落到那岩浆上面,就听到卫江淡淡说道:“梦儿,就别下去了,你的火莲我已帮你采好了。” “咦——”其余四人眼睛一亮,露出值得玩味的表情,对视一眼后,纷纷沉了下去。 长孙梦面色一变,浑身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赶忙拒绝道:“不……不用了!”说着,她脚下发力,就想沉下去。可令她色变的是,脚下的岩浆居然变得坚硬无比,根本就无法撼动。 ——这……是卫江动的手脚! 不等她再有其他举动,卫江身形一晃,左臂已揽着她的纤腰,出现在原先那块岩石的阵法光罩内。 长孙梦花容失色,想要挣脱卫江的手臂,却是无能为力。 卫江几乎眼睛都快挨住怀中长孙梦的脸颊了。他就这么眼对鼻子地盯着长孙梦的一张玉脸,邪魅一笑,一张很是英俊的脸,让人看了很是不舒服。 “你很害怕!曾经让成百上千的男子为之疯狂,争相拜倒在石榴裙下的长孙梦,居然也会害怕?该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吧?”卫江说完,便提鼻子在她的脸上和脖颈上上下使劲嗅了起来,然后这才长舒一口气,感叹道:“真不愧是我们中釜殿金鼎峰的第一美人啊!这浑身上下的体香就能让人陶醉啊!” “卫……卫江!你……不要这样!……我姨娘和姨丈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呀啊!” 不待长孙梦说完,卫江右手已经伸进她的怀里。 “哼!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样勾引人吗?怎么,现在装起清纯来了?再说,昨天在三元宗,我又不是没看过,也不是没摸……” “你闭嘴!闭嘴!……呜呜……”长孙梦终于承受不住,无助地哭了起来。 卫江冷冷一笑,张嘴探出舌头,在她脸颊上将那滚落的眼泪舔到口中,刚要说什么,却突然面色一变,眼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扬起头来怒骂一声:“找死!”说着,他便祭出一面碾盘大的金色小盾,挡护在自己头顶上方。 那小盾上面立马就冒出数尺厚的金色灵光,将那柄此时已破开了外面阵法光罩的通体乌黑,剑锋、剑刃、剑脊、剑格和剑首颜色猩红的,仿佛普通人家门板模样的巨剑,给挡在外面。 “叮叮哐哐锵锵……” 转瞬间,一剑一盾,一攻一防,便缠斗在一起。 卫江从怀里放开了长孙梦,但左手依然攥着她的右手腕,两只眼睛微眯起来,开始四下找寻起这偷袭者的藏身之处来。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出来与我一战啊?!” 可惜对方并不上当,只是躲在暗处,操控着那柄乌黑色巨剑,一个劲地狂攻那面金色小盾上面的金色灵光。 这时,原本沉入到岩浆下面的卢三太四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纷纷顶着护体光罩从下面浮了上来。 而也就是这时,那柄巨剑突然借着被小盾弹开之际,加速倒飞而去,在接近山体石壁的半空中凭空消失不见。 “哼!想跑了?!你不觉得晚了吗?!”卫江怒斥一声,松开了长孙梦,双手一掐法诀,立马从他口中喷出一团金光,直接击向那巨剑消失的附近石壁上。 “轰轰轰轰……”一连就是数声巨响,直震得天地一阵晃动。一时间,碎石乱飞,数不清的石块滚落下来,溅起不少颜色新鲜的岩浆,引得站在岩浆上面的卢三太四人面色大变,纷纷纵身飞落到卫江身旁。 “卫师兄不可啊!这要是动静太大的话,怕是会让这里的火山群都喷发的啊!到时三元宗的高层怕是就会……” “哼!”卫江面色阴沉,不待卢三太说完,便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他张嘴,将那团倒飞回来的金光直接吞入口中。 卫江身旁众人,面色再次一变,对视一眼,便不敢再开口了。 宫月蕊发现了长孙梦眼睛略带红肿,不由小声关切道:“梦儿妹妹,你没事吧?” “呃,我,没事的。”长孙梦忙低下头,避开了众人看过来的目光。 “看来,我们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也罢,咱们先回三元宗。”卫江说着,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那转瞬就涨大了十数倍的金色小盾上。 “诺!”卢三太四人忙纷纷纵身飞落上去。 长孙梦虽然心有不愿,但也不敢在这时表露出一丝半点,也最后一个纵身飘落上去。 卫江脚下发力,那盾牌瞬间闪烁起一阵金色灵光,快速向着上方冲飞而起,眨眼之间便失去踪影。 …… 也就半炷香时间,随着原本略显安静的岩浆面上的一处突然凸起,紧接着颜色火红的岩浆开始翻滚起来,公孙无名盯着一个灵力光罩,缓缓从里面浮了上来。 他一步跨到原先长孙梦她们所在的那块岩石上,皱眉想了想,暗道:看样子,长孙梦不像是在作假。那这中釜殿的卫江就这般胆大妄为、肆无忌惮?他就不怕金世三和关碧芳的怒火?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孙梦和这卫江之间又有什么隐情?这乱事,自己到底该不该参与进去?……真是麻烦得很啊! 看来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刚要准备离开,就见一团红色灵光直直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抬手将其接到手中,里面传来苏娟的声音:“公子,长孙仙子回来了!”说完,那传音符所化的红色灵光便消散一空。 公孙无名纵身而起,不等他落下,一柄法剑凭空出现,一个盘旋来至他脚下,稳稳将他给托住,向着天际冲飞而去。 …… “公子!”公孙无名刚一打开洞府大门,苏娟就小跑着迎了过来,同时冲着他一使眼色,低声道,“他们是长孙仙子的师兄师姐。” 公孙无名点点头,看了一眼正端坐在石凳上品茶的卫江,以及他身后的卢三太、薛海惪和佟翰枢,微微一笑,一边向前走来,一边抱拳说道:“见过诸位师兄!” 卫江倒是没说什么,自顾喝茶。而他身后的卢三太却是面色一沉,眼睛一眯,冷声说道:“哼!一个小小的炼气士,也敢跟我等称兄道弟的,还真是可笑得很啊!说!谁给你的自信,谁又给你的胆子和面子啊?!” 跟在公孙无名身后的苏娟有点不乐意了,自己看在是长孙仙子同门的份上,来了给他们好茶好招待的,昂,原来是找茬的啊? 就在她气不过,刚想上去理论时,被公孙无名抬手拦住。 公孙无名冲她摇摇头,这才继续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我有些唐突了。” 正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 “公子?”苏娟一愣,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点点头,“去开门,让他进来。” 第239章 记住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 端着茶碗饮茶的卫江倒是停了那么一下,因为,他听到公孙无名用了一个“让”字,而不是“请”字。显然,公孙无名知道外面来得是谁,而且与其认识,关系非常。会是谁了?朋友,帮手…… “诺!”苏娟忙快步走了过去,刚一打开石门。 胡来用就扯着嗓子嚷嚷道:“哎呀,兄——公子兄弟啊!这可让俺老胡一通好找啊!怎么,弄好……咦,这倒是挺热闹的啊?!” 公孙无名冲着胡来用微微一笑,“胡兄,你来得倒是蛮快的。” “那敢情是呀!公子兄弟的话,俺老胡可是不敢怠慢!”胡来用说着,冲着公孙无名一使眼色,“他们又是谁呀?” 公孙无名微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刚回来嘛,本想跟人打个招呼,奈何自己修为太弱,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什么?”胡来用牛眼一瞪,脑后的小辫瞬间就绷得笔直,不由怒骂道,“哪个龟儿子嫌弃俺兄弟了?来站出来,让你胡大爷瞧瞧!你姥姥的!谁给你们的狗胆?!敢上门来欺负俺兄弟?!” 卢三太面色微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胡来用瞬间就将目光锁定了他,冷冷一笑,“嘿!原来是你个龟儿子啊?!今天就是你祖宗来了也救不了你了!”说着,他就要上前。 公孙无名忙抬手将其拦下。 “哎呀!胡兄,你看你,还是这火爆脾气。消消气,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这还不严重?人家都上门来踩公子兄弟你了,你别拦着俺,看俺不将这杂碎给撕吧了!” 这时,长孙梦也和宫月蕊从她那间石室走了出来。 卫江将手中的茶碗轻轻放下,冲着胡来用微微一笑,“道兄,我师弟是不懂事,但也不至于就非要打打杀杀的吧?” “不懂事?”胡来用一瞪眼,怒道,“他不懂事,你瞎了啊?你不会管啊?还是说,你故意纵容他欺负人啊?!”说完,胡来用神识已牢牢锁定了卫江,大有一言不合就立即出手的可能。 卫江剑眉一皱,冷冷注视着胡来用,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自己好歹也是和这家伙修为一致,再加上中釜殿这杆大旗,难道自己还怕了他还不成?只是,这家伙和这公孙无名到底是什么关系?看样子,对公孙无名倒是尊崇得很啊!…… 公孙无名见状,还真怕胡来用直接和卫江在这里真掐了起来,忙冲着胡来用摇摇头,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这才转身冲着长孙梦微微一笑,“长孙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害公孙师弟平白担心一场,真是对不住啊!”长孙梦说着,忙低下了头,避开公孙无名的目光。 “没事就好!”公孙无名点点头,“那,长孙师姐的这些师兄师姐,这又是……” “哦,他们……来这里有些别的事情,顺道过来探望一下我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我就先和胡兄进去说,不打搅你们师兄妹叙旧。” 长孙梦听罢内心一慌,不自觉地面色一变,偷瞟了卫江一眼,忙道:“呃,没……没什么打搅的。我们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我准备……送……送他们出去。” “什么?!” “梦儿!” “呀!梦儿妹妹你……” “这……” 长孙梦的话,令在场的几人纷纷色变。 卢三太四人也不知长孙梦这是唱的哪一出?自己几人也没到这里多久啊?怎么就成了要送我们离开了?药祖峰这个家伙不会是有什么妖术吧?怎么一见面就把长孙梦给弄得神神叨叨的…… 不等几人想出什么结论来,长孙梦似乎生怕公孙无名离开,竟然也顾不上几人怎么去想了,几步就跨到公孙无名近前,一把就抱住了他一条胳膊,将头往他肩膀后一藏,死活不松手了。然后,她看都不看卫江五人,自顾说道:“诸位师兄师姐,梦儿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自行离去吧!” 公孙无名脸色本还不太好看,知道长孙梦这是借自己驱离中釜殿五人,可这岂不是让自己直接成了中釜殿五人忌恨的对象了?特别是那个还不清楚和她到底怎么回事的卫江,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他会如何对付自己了。但是,当他明显感受到长孙梦瑟瑟发抖的身子,终还是将一腔怒意瞬间就消散了。 ——这长孙梦定是遭遇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 于是,他冲着面色铁青、怒气冲冲的中釜殿五人微微一笑,“那就不留五位在这里吃饭了啊?!苏仙子,送客。” “诺!”苏娟爽快答应一声,几步就来到洞门前,拿出洞府令牌直接将洞门打开,然后绷着脸冲着中釜殿五人冷声道:“五位,清吧!” “你……” 卢三太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的卫江抬手制止住,然后冲着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冷声道:“公孙无名,我记住你了!” “什么意思?!”胡来用一瞪牛眼,同样也被公孙无名抬手制止住,然后冲着卫江微微一笑,朗声道:“记住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 “好!”胡来用直接叫好,并抬起手来鼓掌。 门口处的苏娟却是面色一变,黛眉微微皱起,眼中满是担忧。 “哈哈哈哈……”卫江一阵大笑,然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盯着公孙无名点点头,“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哈哈哈哈……” 胡来用面色一沉,不由咬牙就要上前,被公孙无名再次抬手挡下。 等卫江笑罢,他这才微笑着说道:“我记性一向很好,这倒无需你担心。还有,就是你笑得很猥琐,真的让人很恶心!” 卫江冷冷盯着公孙无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冲着身后四人说道:“我们走!”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 公孙无名安顿完胡来用,将他送出洞府后,这才来至中间苏娟所住的那间石室。 此时长孙梦早已躺在云床上睡着,只是一对黛眉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依然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张俏脸满是惊惧和痛苦,身子还时不时打着冷颤,一双玉手紧紧攥着坐在一旁的苏娟的双手。 “公子!”苏娟一脸的悲切,压低声音冲着公孙无名打了声招呼。 公孙无名点点头,“怎么样,她服下那安神丹了?” “服下了。这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她说什么没有?” 苏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长孙仙子,也怪可怜的,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惊吓,竟然被折磨成这样!”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淡淡说道:“希望她能挺过去。那就辛苦你照看她了,有什么事就喊我。” “好的。哪有什么辛苦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公子,您也快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没事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才迈步离开。 …… 多半日后,苏娟叩响了公孙无名所在石室的石门。 公孙无名打开石门,走了出来。 “醒了吗?” 苏娟点点头,“公子,长孙仙子让您过去。” 公孙无名见她说完,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疑惑道:“还有什么吗?” “公子,长孙仙子状态不太好,您要有心理准备。” 公孙无名点点头,迈步走进中间那间石室,而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苏娟则是随手将石门从外面关闭。 公孙无名瞟了身后一眼,什么也没说,而是将目光放到正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长孙梦。 “长孙师姐,你……好点没?” “你狠不狠我,将你卷进来?”长孙梦明显嗓子有点沙哑。 公孙无名一皱眉,“可以理解的。” “我不想参加大比了,我想回去。” 公孙无名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你想好了吗?想好了,回去如何跟两位师伯如何交待了吗?” “还交待什么啊?我打小就事事处处按照她们划定的框框行走,可她们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可曾真正地关心过我的感受?我一直在努力完成她们交待的一切,以期望她们能多看看我,多陪陪我。这要求过分吗?我是个人啊!我不是她们豢养的妖兽,更不是傀儡。可我当个乖宝宝又如何啊?只能是让她们觉得放心,从而看我和陪我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公孙无名见她停了下来,不再说话,这才接口道:“于是,你就故意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引起她们的注意。” 长孙梦点点头,“这样最起码,她们陪着我的时间比起以前多多了。” “可你也伤了她们,并也坏了自己的清誉。值得吗?” “我不在乎自己的清誉,而她们的伤心也是暂时的,我依然还是那么优秀,不管在修为上,还是炼器上。”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清誉,确实比较虚无缥缈,可对于一个修者来说,特别是对于一个女修来说,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长孙梦浑身颤抖了一下,却并没开口反驳。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有句老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而清誉有损就是我们身上出现了裂缝,这样就会招惹一些不必要苍蝇的。当然,它们虽然不一定能咬死你,但是却足够恶心死你!你可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长孙梦身子再次颤抖了一下,依然没有开口。 第240章 腹黑的卫江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必须挺过去,而且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虽然我不能保证能为你做成什么,但我会尽力去做。” 公孙无名说完,长孙梦并没有开口。 一时之间,这石室内异常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便再无其他了。 …… “卫师兄,这……梦儿妹妹到底是怎么了呀?怎么感觉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宫月蕊终是没有忍住,不由出言问道。 卫江一皱眉,不由看向一旁的卢三太三人,“你们怎么看?” “这……”卢三太不由同身旁的薛海惪和佟翰枢对视一眼,这才皱眉道,“许是,她与药祖峰那小子之间有……什么事情吧?要不,也不至于一见到他就……这样。”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薛海惪也点头道。 佟翰枢皱着眉却什么也没说。 卫江点点头,“也许,姓胡的那家伙就是偷袭的人。” “什么……”众人纷纷色变,不由齐齐看向了卫江。 卫江看着众人,认真说道:“梦儿不应该是这样的脾性。只能说明在她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而联系前后种种,药祖峰的这位公孙无名无疑是最大的嫌疑。” “那,梦儿妹妹岂不是很危险?!”宫月蕊面色大变,一脸担忧。 卫江长吁一口气,“梦儿的脾气大家都清楚,现在咱们找她开解怕是行不通了。” “那该怎么办啊?!”宫月蕊焦急道。 卫江不由看向卢三太,“三太,你怎么看?” “如果是这样,怕是就麻烦了!”卢三太再次一皱眉,“公孙无名毕竟是师尊指名面上陪护梦儿师妹的,若是咱们……怕是不太好。要不,请示一下师尊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请示师尊?梦儿师妹现在可是在水深火热中啊!师尊让咱们过来,难道就是请示的?我看直接动手,先解决那小子,救出梦儿师妹,才是当务之急。”薛海惪在一旁急道。 “对,时不我待,还是直接出手得好。”宫月蕊也附和道。 卫江不由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佟翰枢,“翰枢,你的意思呢?” 佟翰枢看了众人一眼,认真说道:“这毕竟是我们猜测的,至于真实情况,还是有待查证的……” “查证?”薛海惪一瞪眼,“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还查证个啥啊?就算不是他直接参与的,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佟翰枢一皱眉,“可,他身边有那个结丹期的胡姓修士,咱们就算想动手,怕是也没多大的胜算啊。” “你这叫什么话啊?他身边有姓胡的那家伙,咱们也有卫师兄啊!再说,这附近的万火城,可是有咱们的分舵,再调些人过来,灭他们足够了。”薛海惪直接沉着脸回怼道。 卫江满意地点点头,“海惪说的有道理,要是什么事都需要去麻烦师尊,那么还要我们做什么?这样,海惪你和三太去万火城分舵一趟,让翟万智师兄带人来一遭。” “诺!”薛海惪和卢三太两人领命离开。 卫江这才将目光放到佟翰枢身上,直接吩咐道:“翰枢,你去盯着那小子,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回报。” “诺!”佟翰枢虽然心有不愿,可还是领命而去。 “那,师兄,我做什么呀?”宫月蕊见大家都离开做事去了,不由冲着卫江问道。 “你?”卫江大有深意地盯着宫月蕊那迷人的面容,淡淡一笑,“你且陪我去里面,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说完,他率先起身,向着洞府最里面的石室走去。 宫月蕊虽然觉得卫江眼神有点奇怪,但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 一日后,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坐在洞府大厅的石凳上,盯着对面坐着的胡来用,皱眉问道:“这么说,真是浩天大陆的修者打过来了?” 胡来用点点头,“应该是。至于是大部队,还是小股骚扰队伍,那就不好判断了。半日前,万火岛南端重城火庆城,火多处重地遭到不明身份修士的血腥围攻,死伤惨重,而我当时刚好在那里采买东西。” “胡兄和他们交过手了?” 胡来用点点头,“我出手灭了一拨五人的筑基修士小队,见城里已经大乱,也只好快速遁出城来,赶来通知公子。”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万火岛已是危地,咱们还是先行离开吧?!迟了,我怕情况会更加糟糕啊!” 公孙无名点点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这样,我们且先去一趟宝和居,然后就直接离开。” “好!”胡来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 一旁面色不太好看的长孙梦和苏娟,自是不会反对。 于是,四人直接出了洞府,由胡来用祭出骰子法宝,托起四人,快速向着宝和居飞了过去。 一路上,虽然这里依然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还是能从频频成群结队进出的修士队伍上,看出一丝紧张的气氛来。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可面上却看不出丝毫。 眨眼之间,四人就来到宝和居大门前。 公孙无名四人直接飘身落下,他拿出卓凤举送给自己的信物,上前一步,同守在大门前的那群侍卫交涉。 胡来用乘机收起骰子法宝。 为首那位侍卫首领,打量公孙无名以及他身后三人一会儿,这才遣人进去通报。 很快,通报那侍卫就出来,领着公孙无名再次走了进去。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在一处挂着“养心殿”牌子的大殿内,见到早就恭候在此的孔琰琰,至于卓凤举却并未露面。 “嘻嘻,公孙小友,不知找我所谓何事呀?” 面对孔琰琰明知故问的模样,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微笑着说道:“仙子前辈,我想拿回我的灵石。” 孔琰琰笑靥如花,“嘻嘻,小友,你没有记错吧?灵石不是早就给你了吗?你该不会认为带个结丹初期的病鬼就能唬住我们吧?” 公孙无名盯着孔琰琰,微笑着说道:“仙子前辈,咱们名人不说暗话,您想必也收到火庆城那边的消息了吧?时间对大家都很宝贵,我今天要离开此地,咱们痛快地将后续的交易一并结清,也好各自打算。” “若,我不肯呢?”孔琰琰盯着公孙无名,挑衅地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仙子前辈,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全身而退,而且咱们做朋友的回报远远大于做敌人的代价。您以为了?” 孔琰琰面色一沉,冷冷盯着公孙无名看了一会儿,这才“噗嗤”一乐,张开右手,将手中凭空多出的那个储物袋丢给公孙无名。 “嘻嘻,和你开个玩笑,东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清点一下。” 公孙无名探手,接住那个储物袋,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然后冲着孔琰琰抱拳躬身说道:“我还是信得过仙子前辈的!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谈交易。告辞!”说完,他也不等孔琰琰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孔琰琰看着公孙无名消失在大殿门口,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时,一道影子从她身后的背影处走了出来,站在她身旁,根本看不清真正的面貌和身体,依然是一道影子的模样。 “孔仙子,这小子身上可是有着一笔不小的财富啊!在这乱世里,那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啊!就这么任他离去吗?要不由我出手解决了他?”声音甚是悦耳,居然是个女子。 孔琰琰黛眉微皱,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算了吧,越是这档口上,越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的好,更何况凤举哥哥临行前就再三叮嘱过,这小子不简单,不要招惹,而且刚才他口中的话也不似作假。不过,你倒是可以跟过去瞧瞧,咱们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动手。哼,到时,你且见机行事。”许是她怕对方太过轻敌,再次提醒道,“暗影,记住,不要擅自行动,也不要轻易招惹对方,这小子绝不是表面这般的不堪!” “诺!”那影子说完,便直接沉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孔琰琰长吁一口气,自语道:“这浩天大陆修真联盟倒是有些手段,前线达到这般程度,居然还能抽出人手来,来外海搞偷袭……看来宝和居也只能挪动挪动换换地方了。嗯,但愿凤举哥哥平安归来!” …… 公孙无名从宝和居一出来,便冲着胡来用一点头。 胡来用心领神会,直接祭出那骰子法宝,招呼三人上去,然后不由看向公孙无名,“公子,咱们接下来是去传送大殿,还是直接出城?” 公孙无名略一犹豫,便直接说道:“直接出城,抄近路离开万火岛。” “诺!”胡来用应了一声,便脚下发力,那骰子法宝上灵芒爆闪,化成一道白光向着三元城外飞射而去。 …… 第241章 被人盯上了 公孙无名四人飞出三元城,还没离开多远,便听到三元城内响起一阵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雄浑的钟声,然后在整个城坊上空和周围凭空闪现出一道土黄色的阵法结界光罩,将其护住。 “他姥姥的!就差一步啊!”胡来用不由感叹一句。 公孙无名点点头,“胡兄,出岛后,别往内里走,先向北走。” “向北?”胡来用微微一愣,但马上就点头称是。 于是,他脚下发力,整个骰子法宝化成一道白虹向着正北方向遁飞而去。 …… 此时,万火岛外,在一艘悬停在半空中的小型战舰上,卫江正和翟万智围坐在一张矮几前,饮着灵茶。 在他们身后,站立着不少中釜殿修者。 “卫师弟,照你这么说,长孙师妹这是被对方连蛊惑带挟持了,这样的话,怕是想要毫发无损地救出人来,就难办得很了。而且,加上这次浩天大陆这队人的偷袭,我这万火城的值守怕是要被宗里严重责罚了。”翟万智脸色不好看,皱着眉遥遥望着万火岛方向。 卫江淡淡一笑,“翟师兄,你这就多虑了。” “哦?”翟万智眼睛一亮,不由看向了对面的卫江,“卫师弟请讲。” 卫江没有说话,而是扫了一眼翟万智身后的五人。 翟万智心领神会,微笑着说道:“卫师弟放心,他们都是我的人。” 卫江微微一笑,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翟万智身后五人中的那两位女修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浩天大陆这队人的出现,不正是给了翟师兄一个向宗里解释的机会吗?至于说辞,只要上下够严密,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但没过,反而有功。” 翟万智眼睛再次一亮。 “再说,梦儿师妹这边,他们也就一个身有隐疾的结丹初期,只要是咱们思虑周全,完全没有问题。到时,你又是大功一件。” “好!”翟万智听完卫江的话,不由高兴地一拍自己大腿,点头说道,“卫师弟,还得是你!好!” “翟师兄,你就别抬举我了。”卫江话音刚落,一道火红色的灵力光团,便从那万火岛方向,快速向着这里飞射而来。 众人不由纷纷看向了那光团。 光团眨眼即至卫江身前。不等它停下,便被卫江抬手抓在手中,化成一道佟翰枢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卫师兄,人已出了万火岛,向着正北方向去了。” 翟万智见卫江面色微变,不由在一旁急问道:“卫师弟,什么情况?” “他们出来了,向着正北方向去了。” “正北方向?”翟万智一皱眉,脸色微变,“那不是通往外海神渊吗?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谁知道呐?许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走吧,那里对咱们行事更隐蔽。”卫江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 …… 一个时辰后,卫江众人架着战舰追上了在前面踏着法剑飞行的佟翰枢。 佟翰枢飞身落到战舰甲板上,收起法剑,快步来至卫江近前,抱拳行礼后,将情况向大家作了说明。 卫江点点头,和对面的翟万智对视一眼,微笑着说道:“翟师兄,我看咱们还是分开行动,你带人绕到前面去堵他们,到时咱们来个前后夹击,在进入外海深渊之前,将他们拿下。不知,翟师兄意下如何啊?” “可以,卫师弟拿主意就好。” “那,就让月蕊师妹跟着你,到时有什么我也好传音过去。” “好!”翟万智心领神会地一笑,“我这边就让芊芊师妹留下吧。” …… 正在行进中的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冲着一心赶路的胡来用说道:“咱们被人盯上了。” “什么?”胡来用面色一变,散开神识查探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不由皱眉问道,“公子确定?” 公孙无名点点头,“刚开始,我以为也是同咱们一样的逃难之人,没想到他居然汇合了一拨人,依然跟在咱们后边,而分开的另一拨人却绕到咱们前边去了。看来,他们是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动手。” “这……公子,可知道他们大约多少人手,什么修为?”胡来用不由脱口问道。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前面六人,一名结丹初期,两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后面五人,一名结丹初期,一名筑基大圆满,两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 “十一人,还有两名结丹初期。这……我们该如何?”胡来用明显感觉到了压力。虽然他有点摸不清公孙无名真正的修为,但应该也和自己差不多,而对方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这下自己这一方就有点危险了。 公孙无名想了想,这才说道:“为了避免麻烦,咱们也只能各个击破了。” “公子你说。” …… 半日后,跟在后面的卫江五人不得不将战舰悬停在空中,因为前面公孙无名四人入夜居然停下来了。 站在一个类似罗盘法宝前的五人,对视一眼,卫江这才安排道:“翰枢,今夜你值守,有什么情况就招呼大家。” “诺!”佟翰枢忙抱拳领命。 “三太,你和海惪下去抓紧休息。” “诺!”卢三太和薛海惪直接退下,到甲板上的那间舱室休息去了。 卫江最后这才冲着一旁的滕芊芊说道:“芊芊师妹,就跟着我去下面舱室休息吧。” “诺!” 滕芊芊黛眉微皱,但还是跟着卫江向着甲板下方的舰舱走去。 …… 此时,远在公孙无名他们前方百里处的翟万智也让战舰停了下来。 “看来,他们这是不打算晚上赶路了。也好,咱们也就休息一下吧。”翟万智说完,不由一扫身旁的五人,“贤福、令同,你们值守。” “诺!” “正直、爱喜,你们两口子下去休息。” “诺!” “月蕊师妹,你和我去舰舱。” 宫月蕊面色微变,不由皱眉道:“翟长老,我还是留下,同两位师兄一同值守吧?” 翟万智微微一笑,“月蕊师妹说笑了,这怎么能让你值守呀?再说,万一卫师弟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也不得及时知晓吗?” “不碍事的,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就禀报翟长老的!” 翟万智面色一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月蕊师妹,这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喽?” “呃,翟长老误会了!月蕊不敢!”宫月蕊面色大变,赶忙抱拳躬身说道。 “哼!不敢?”翟万智冷冷一笑,“我看你倒是敢得很啊!”说完,他拂袖而去。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俞爱喜忙上前一步,拉着宫月蕊的手,低声道:“月蕊姐姐,你这又是何必了?徒惹翟长老生气。别使小性子了,翟长老这也是怕卫师兄将来责备不是?你就去下边休息吧,待在上边,确实是不太合适的。” 宫月蕊长吁一口气,点点头,“那,我就下去了。” 俞爱喜微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快下去吧。” 宫月蕊转过身去,惨笑一声,两行热泪滑落下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翟万智的心思呢?自打卫江安排自己跟着翟万智,而对方同样将他身边的滕芊芊留下,宫月蕊就清楚了卫江和翟万智两人之间的打算了。 ——自己算什么?卫江发泄的工具,还是他用来攀附他人的工具?…… 梦儿那边,会不会也是他卫江…… …… 半夜丑时末,公孙无名冲着胡来用一点头,“胡兄,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避着点。” 胡来用点点头,担忧地说道:“公子,你一人……要不俺和你一同过去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胡兄不必担心,你看护好她们就好。” “公子,我……” 一旁的苏娟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公孙无名也知道她的心思,不由冲着她微笑着说道:“苏仙子,你留下来照看好长孙师姐,等我回来。” “那,公子小心!” “公子小心!” 苏娟和胡来用先后关切道。 长孙梦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她略带憔悴的脸上也满是担忧。 公孙无名点点头,纵身从那骰子法宝上飞射而出,顿时一柄法剑从他腰间的储物袋飞出,一个盘旋来至他脚下,将他托起,向着前方飞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 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一直关注着公孙无名动向的胡来用面色一变,对方居然在自己的神识锁定中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啊?居然能彻底隐匿起来?这隐匿的法术也太过高明了吧?…… 任凭胡来用神识如何搜寻,却再也查找不到公孙无名丝毫的踪迹。 ……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凭空出现在百里外翟万智所在的那艘小型战舰的甲板上。 公孙无名身上早已披上了“混天帕”,处于隐身状态,同时也全力展开“匿天术”以防万一,导致他即使站在守在那定位盘法宝边上的何贤福和阎令同十几步的地方,也没被两人察觉。 只是,当公孙无名看向两人时,何贤福眉头一皱,不由向四周察看起来,同时冲着阎令同疑惑道:“老阎,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第242章 霹雳子显威 阎令同一惊,忙散开神识四下察看起来,但是什么都没发现,不由长舒一口气,说道:“何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呀?这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了!” 何贤福皱着眉,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说道:“你就没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没有啊!再说了,咱们这战舰上可是有阵法结界的,就算有什么东西上来,可是会有警示的。我看你这是状态不太好,要不你去听听贾兄两口子的墙角去?” 何贤福再三确定没有什么情况,这才冲着阎令同尴尬一笑,“少来,要是按你说的,我不是要让翟长老给责罚一番?哎,奇怪呀!我的感应一向可是老准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心累了?” “你心累不心累,我是不知道,只是奉劝你小子,别打金鼎峰姓宫那小娘子的主意,小心让翟长老废了你!”阎令同盯着何贤福大有深意地说道。 何贤福面色一变,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这才一脸担心地压低声音说道:“老阎,你他娘的嘴上有个把门的好不好?这话也是敢瞎说的?哥哥我哪有你说的那般的……不堪啊?” “何兄,你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啊?!自从遇到那小娘子,你的眼睛可是暗地里都没歇过。” “你……你他娘的长了一对狗眼啊!咋就看这去了?”何贤福倒是不再否认了。 阎令同“嘿嘿”一乐,“何兄,说道说道,这大半夜的,咱也打发打发无聊。” 何贤福再次四下察看了一遍,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说说倒是也行,但仅限咱俩,你小子可别对别人说,否则翟长老可是第一个不放过咱俩的!懂?!” “懂懂懂!我啥时候走过话呀?!” “好!要不是看你老阎这一点,你以为我会向你说?!” “好好好!你就快说吧,别吊我胃口了!” “这宫月蕊呀,嘿,处子之身也是刚刚被破的……” “这,你也知道?!”不等何贤福说下去,阎令同有点不信地问道。 何贤福瞪了他一眼,“哥哥我是干啥的?玩的就是这双眼睛!” “对对对对!我信!”阎令同赶忙恭维道。 何贤福满意地点点头,“嘿,我从第一眼就看出个大概来,再结合她走路的姿势和神态,就能肯定了。” “厉害!”阎令同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当然,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偷着下舰舱去瞧瞧,我想翟长老定也是在和她办好事了。嘿嘿……” “呀!这你都知道?真是神了!可惜,我还要自己这条小命了,可不想让翟长老给直接拍——咦!什么味?何兄,你……”阎令同正说着,突然软倒在地。 当然,和他同时倒下的,还有一旁的何贤福。 紧接着,两人腰间的储物袋都凭空消失了。 …… 公孙无名迷倒两人,收了两人的储物袋,却并没有直接取了两人的姓名,他怕惊动了舰舱内的那位结丹修者。然后,他几个闪身,便来到舰尾甲板上的那二层舰楼近前。 公孙无名纵身一跃,便轻轻落在二楼的楼梯过道上,探出两根手指,轻轻在面前那扇木门上一戳,便无声地戳出一个洞来。然后,他抽出手指,另一只手屈指往里面弹射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丹药。 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很快,公孙无名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纵身跃到甲板上,几个闪身就消失在舰舱的入口处。 …… “梆、梆、梆。” 随着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原本还赤裸着身子躺在云床上略带喘息的翟万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面色一变,挥手撤掉个隔音禁制,冷声问道:“什么事?” “禀翟长老,外面发生点状况,需要您出去定夺。”阎令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翟万智一皱眉,回头瞟了一眼身旁浑身赤裸、双目紧闭、一脸悲戚的宫月蕊,长舒一口气,挥手撒出一床锦被,将其盖在宫月蕊身上,然后一边穿戴自己的衣袍,一边压低声音冲着宫月蕊笑着说道:“放心,爷以后定会好好疼惜你的,绝不会让你吃亏的!你且先休息休息,等着爷回来!” 宫月蕊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眼珠却动了一下,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翟万智无声冷笑一声,往上拽了拽锦被,将宫月蕊完全盖住,然后起身将衣袍迅速穿戴好,然后这才坐到云床边上,将靴子穿好。 弄好这一切,他这才一挥袍袖,将房间内的禁制彻底关闭。 “进来吧!” “诺!”阎令同应了一声。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可好一会儿,却是没有人进来。 翟万智一皱眉,面色一沉,冷声道:“阎令同,你小子搞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翟长老,稍候。” “稍候?”翟万智面色再次暗上几分,怒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胆了是不?还不快给爷滚进来?!” 翟万智说完,门外的阎令同并没有应声,当然也没有进来,而是一直戳在门外,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翟万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旁边可是还有宫月蕊在了呀!这让她怎么看自己,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了?这他娘的还了得?! 于是,翟万智冷哼一声,整张脸彻底阴沉下来了,他咬牙腾地站了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就觉得眼前一暗,整个身体便失去知觉。 翟万智大惊,知道这是出了变故,自己遭遇暗算了。 他也不敢多想,怕再耽搁金丹也会被药倒在体内。 于是,翟万智金丹怪啸一声,直接遁出体外。 “什么人?!你可知我可是中釜殿万火城分舵的外事长老?!”翟万智金丹直接张嘴喷出一柄绿色戒尺,上面冒出来的那团绿色灵光,瞬间就将他裹在里面,护了起来。 “你可真够啰嗦的!” 公孙无名说完,一挥手,一把灵符化成漫天的冰刺,直接击向了房间内那悬着半空的那团绿色灵光。 翟万智金丹冷笑一声,“哼,就凭这垃圾符箓也想对付爷?亏你也想得出来啊!” “叮叮当当……” 那些冰刺一接触在那团绿色灵光上,便纷纷碎成了冰渣,显然对其毫无任何的影响。 翟万智金丹这下更加地放心了,不由再次冷笑道:“小子,看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爷这次可以饶你不死。你痛快点滚蛋,爷也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中釜殿的怒火,你可是承受不起的!” 公孙无名懒得理他,再次一挥手,又是一把灵符。 翟万智金丹看都不看这些也达不到挠痒痒程度的垃圾符箓,他也不想直接冲出去和对方动手,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自己又没有了肉身,扑出去结果就成了未知数了。他需要拖延时间,让自己的肉身恢复。对方这样浪费时间,用符箓攻击自己的方式,正合他意。一旦肉身恢复过来,就是他冲出去斩杀对方的时候。 “叮叮当当……” 漫天的冰刺不断击打在那团绿色灵光上。 就在翟万智金丹考虑是不是需要佯装自己也不是完全免疫这些垃圾符箓攻击,也好让对方多浪费一会儿时间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出在众多的冰刺中,似乎混杂着一个核桃大的蓝色圆球。 ——什么东西?怎么感觉像…… 呀!霹雳子!…… “轰——”那蓝色圆球突然爆开,释放出一片刺眼的雷光,将整个房间内的一切吞没。 …… 待雷光消散,公孙无名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挥手,一枚摄魂珠便飞了出去,悬停在此时早已落在地上没了动静的那枚拳头大的暗金色金丹之上,开始收取翟万智的残魂。 对于云床上裸露出的另一具焦黑的尸身,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祭出一枚摄魂珠飞了过去。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驾驭着神风舟,向着胡来用所在的位置飞了回去。 此时的他脸色铁青,一双眼睛中闪烁着逼人的寒芒,显然心情十分不好。 因为,他从翟万智和宫月蕊的残魂里读取到的信息,令他知道了整个事情经过,特别是卫江和翟万智他们之间暗地里的交易,以及从宫月蕊残魂得知的卫江对长孙梦的所作所为,令他气愤不已! ——见过不是东西的伪君子,还真没见过卫江这般的!真是令他大开眼界啊!毫无底线,毫无人性,毫无感恩和羞耻之心,一个典型的恩将仇报、专门祸害身边人的心理极度扭曲的…… 公孙无名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卫江了。 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令他很生气,令他想杀人! …… 第243章 遭遇元婴修士的追杀 公孙无名赶回来时,等得有些心焦的胡来用三人自是面色大喜。 “公子,好了?”胡来用抢先问道。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恢复正常。 他冲着三人点点头,“解决了。” “太好了!” 苏娟高兴地跳起来鼓掌,胡来用和长孙梦也是难以掩饰内心的高兴。 “那,公子可知晓对方的身份?”胡来用接着问道。 公孙无名稍微一愣,瞟了三人一眼,特别是长孙梦,这才说道:“当时,有点仓促,并未发现。” 胡来用点点头,“正常。不管怎么说,这样咱们就免除了被围堵的窘境,但是估计后面的那拨人也会很快察觉。那,咱们下一步又该如何呀?是继续带着他们放风,还是直接上去……”说到这里,他眼神突然一冷,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公孙无名皱眉犹豫了一下,“胡兄,你没发现吗?可是又有不少人在向着这边赶过来了啊。许是同咱们一样也是逃难的,许是有着准备趁火打劫的,当然也不排除是追杀上来的。这时,我们就不要主动动手得好,还是抓紧时间往深处逃命要紧。” “嘶——”胡来用皱眉刻意全力散开自己的神识,很快便察觉到公孙无名口中说的情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大变。 “果真如此!那,就按公子说的,咱们现在就……赶路。”说到这里,胡来用顿了顿,脸色变得慎重不少,盯着公孙无名继续说道,“可,公子,再往深处可就进入了外海深渊的外部了,那地方可是号称‘修者墓地’啊!危险程度不但不比面对数拨强者弱,反而要强上太多!” 公孙无名点点头,“放心,那地方对于任何修者都一样,只要咱们准备得当,在外围还没有太大风险。至于,赶上来的人嘛,到了那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诺!”胡来用选择相信公孙无名,直接驱动脚下的骰子法宝,快速向着前方飞射而去。 …… “卢师兄,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禀报卫师兄啊?”佟翰枢一脸的焦急之色。 卢三太一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卫师兄在干什么,这时打扰他,怕是他会非常生气的!” “干什么?”佟翰枢不由一愣,还别说,他还真不知道卫江在干什么。当然,现在他也顾不上卫江在干什么了,不由继续急道,“可,这情况,咱们该怎么办啊?不和卫师兄禀报,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可如何是好?!” “能有什么意外?!”卢三太一瞪眼,厉声道,“佟师弟,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这样,谁能受得了?” “呃,诺!”佟翰枢面色一变,最终抱拳躬身应道。 卢三太满意地点点头,“佟师弟,你也别怪师兄我说话难听,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你不知道卫师兄在干什么,我可清楚得很,你现在要是去了破坏他的好事……哼,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他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的!” “是是!多谢卢师兄关照!”佟翰枢赶忙点头致谢,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接下来,卢师兄就给拿个主意吧?” “佟师弟,不是我拿主意,是咱们大家商量个主意!”卢三太眼珠一转,强调道。 “呃,是是!” 卢三太想了想,长舒一口气,这才说道:“我看这样,挂出咱们宗门的大旗,咱们先跟上去。这样,既避免了周围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有什么宵小之辈想打咱们的主意,他也得做好承受咱们中釜殿怒火的准备,同时也不至于将前面药祖峰那家伙跟丢。等卫江师兄尽兴后,咱们也能交代下去了。二位师弟,你们说了?” 佟翰枢和薛海惪赶忙称是。 于是,两人快速将中釜殿的大旗挂起,然后,激活战舰的阵法,快速向着前面公孙无名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两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盘坐在胡来用骰子法宝上的公孙无名突然面色一变,扭头向着后方虚空处观望起来。 很快,他就冲着胡来用催促道:“不好!有元婴期的大修正在屠戮后面的修士!胡兄,加快速度!” 胡来用面色大变,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说着,调动起全身的灵力,脚下的骰子法宝瞬间灵光大盛,速度比原先快了三分。 脸色不太好看的苏娟和长孙梦,见公孙无名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脸色越来越沉,眉头越皱越深。 “公子,没……没事吧?”苏娟还是没忍住,不由担忧地询问道。 公孙无名面色铁青,紧紧咬住下唇,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站起身来,冲着胡来用继续催促道:“胡兄,再加快速度!” “好!”胡来用也是拼了,从储物袋内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三粒直接丢入口中,然后再次硬生生将脚下骰子法宝的速度提升了两分。 可看公孙无名的模样,后方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很快,公孙无名就一咬牙,抬手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便祭出那艘神风舟,任其落在脚下的骰子法宝上,然后迈步跨了上去,一回头,冲着一旁的长孙梦和苏娟说道:“快!上来!” 两女子自是不敢怠慢,忙纷纷迈步垮了上去。 公孙无名加下发力,那神风舟向前一滑,便来到正全力操控骰子法宝的胡来用身前。 公孙无名再次一拍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三张远距离传送符,将其递到胡来用身前。 “拿上,关键时候保命!” “呃,公子,还是你留下吧,俺用不……” “别废话,我还有!”公孙无名一瞪眼,再次瞟了一眼身后,急声道,“他们有一个已经向着咱们撵过来了,我们都在这上面会影响你的速度,我带着她俩,咱们分开走。” “呃——” 胡来用接过了传送符,还想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继续抢先道:“记住,逃遁时要掩盖起自己的一切气息,哪怕速度慢上几分,找到合适的位置可以考虑躲起来。总之,以保命为要!等这一切过去了,咱们再联系!好了!打开护罩,我们分开走!” 胡来用长吁一口气,“公子保重!”说着,他瞬间将那骰子法宝上的护罩打开,公孙无名直接架着神风舟飞射而出,向着另一个方向电射而去。 胡来用瞬间合上护罩,随着一阵灵光闪烁,脚下的骰子法宝霎时就缩小到一尺见方,化成一道长虹向着前方飞射而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 也就半盏茶的工夫,一位披散着一头长发,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风度翩翩的弱冠青年,踏着一方一尺见方的青色砚台出现在,公孙无名和胡来用分开的地方。 “分开了?”他一皱眉,脚下的那方砚台一顿,低声自语道,“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挺会配合,一个带人离开,另一个身体有疾者想要吸引老夫追赶。哼,老夫还偏就不上你们的当!”说完,他脚下的砚台化成一道绿光,向着公孙无名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 一炷香后,眼看就要被那弱冠青年冲到公孙无名的神风舟上时,随着一阵灵力波动,整个神风舟连同上面的公孙无名三人瞬间就被一团青色灵光罩住,刹时就凭空消失,出现在距此近二百里外的虚空中,再次向着前方疯狂逃遁。 这已是公孙无名第四次动用远距离传送符了。 令追赶他的弱冠青年一阵憋屈。 “哼!有点意思啊!老夫倒要看看你身上还有多少传送符?看看你又能动用多少?”弱冠青年面色一沉,脚下的那方砚台再次化成一道青虹,向着公孙无名追了过去。 …… 长孙梦和苏娟见站在船首的公孙无名,铁青着脸,一边给嘴里丢着丹药,一边驾驭着神风舟疯狂逃遁,不由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公孙师弟,你放我们下来吧!这样下去,咱们谁也逃不掉的!”长孙梦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对对!公子,你放我们下来吧!想必他一个元婴大修,也不会太过难为我们两个弱女子的,我……” “别说了!”不等苏娟说完,公孙无名就直接打断了她,“记住,别对敌人抱有任何幻想,否则,你会很惨!当然,你们放心,我既然带着你们,就会确保你们的安全!”说完,他又忙补充了一句,“会没事的!”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那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六七百丈的弱冠青年,就朗声笑道:“哈哈,小家伙,你这速度倒是蛮快的嘛!不过,在老夫面前还是不够看啊!哈哈哈哈……” 长孙梦和苏娟浑身禁不住一哆嗦,瞬间就花容失色。 公孙无名一皱眉,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见他倒是将脚下那法宝的速度降下几分,吊在后面,继续说道:“小子,老夫倒是很好奇啊!你一个筑基中期,居然能逃这么长时间,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用四张远距离传送符,倒是着实令人佩服啊!” 公孙无名铁青着脸,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驾驭脚下的神风舟逃遁。当然,第五张远距离传送符早已被他攥在手中,随时都可激发,带着他们离开。 第244章 申屠昌烈的纠结 弱冠青年帅气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恨恼,只是被他很好地掩去。他双手一抱胸,淡淡一笑,继续朗声说道:“小子,你若现在束手待擒,老夫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如何?” 公孙无名冷哼一声,“骗三岁孩童了?前辈,都是修真界混吃等死的苦命人,你也是从我们这样过来的,何必赶尽杀绝了?咱就当是没见过,各走各的,岂不皆大欢喜?” “咳,你小子倒是想得开呀!可惜,老夫还没老糊涂!”弱冠青年话音刚落,脚下那方砚台就暴起一片灵光,刹时就恶狠狠地冲着公孙无名他们所在的神风舟扑了过来。 眨眼即至! 只是,不出意外的,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一团青色灵光瞬间就将整个神风舟吞没,刹时就凭空消失不见,再次传送到距此近二百里外的一处虚空。 “小……”弱冠青年咬牙切齿地怒声道,“……小子啊!你等着被老夫捉到!哼!”说完,他一甩袍袖,再次脚下发力,向着前方追了下去。 …… 就这样,两方是你追我逃,你逃我赶,再追再逃,再逃再赶。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就在公孙无名消耗掉第十四张远距离传送符后,两方已然进入到了“外海神渊”的外围,开始零星地出现大范围的妖兽群。 公孙无名再次往口中丢了两粒四品复元丹,回头瞟了一眼吊在后面千丈外的那弱冠青年,全力展开“观天书”,开始不再直来直往地往前冲,而是有选择地向着深处飞射而去。 跟在后面的弱冠青年脸色阴沉,怒视着前面的公孙无名,直恨得牙根痒痒。 “小杂碎!老夫还不信了,你能有这么多的远距离传送符?等你小子没了传送符,看老夫不将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方能解了老夫的心头之恨啊!气煞老夫也!” 当然,公孙无名这一路的操作,更是令弱冠青年笃定他是某个大宗核心弟子的身份,否则也断不会有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保护,还随身带了两个女侍伺候,再加上那么多的远距离传送符……只要,他能耗到对方没了那些保命的法宝,到时拿到对方,一切也就值了! …… 当弱冠青年接近到公孙无名六百丈时,他将自己的速度再次略微缓了缓,高声说道:“小子,你还有传送符?” “这就不劳前辈你操心了。”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淡淡回了一句。 弱冠青年强压怒火,强笑一声,说道:“小子,你敢不敢告诉老夫你的宗门和名号?” “前辈,你想多了,这还真不能告你。” “咳,老夫谅你也不敢。” “前辈,你还谅得——真准。” “我……”弱冠青年咬咬牙,终还是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他长舒一口气,咬咬牙,冷冷一笑,“小子,老夫可以答应你,绝不会伤你性命。” “又开始骗三岁孩童了?前辈,我还真不信,你有这肚量。” “我……”弱冠青年右眼眼皮“突突”地乱跳了几下,面色显得阴森恐怖,咬牙怒道,“你这是逼着老夫痛下杀手啊?!” “呵,前辈,你还真别客气。”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前辈你的胆气,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就敢在这外海肆无忌惮?前辈,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等这外海修真界反应过来,你的下场远比我惨得多。” “好,好,好!”弱冠青年差点没被公孙无名给气乐了,一个自己抬手就可灭了的蝼蚁,居然想要挟起自己来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不由点头咬牙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继续道,“那,也得你有命看到!”说着,也不见他作何动作,凭空就射出一支金色的如椽巨笔,一个虚晃,就化身万千,向着六百丈外的公孙无名铺天盖地地刺了过去。 公孙无名早有准备,冷笑一声,在巨笔法宝出现时,就激活了手中握着的远距离传送符,瞬间就三人连同脚下的神风舟就被一团青色灵光罩住,凭空失去影踪。 那万千金色的如椽巨笔法宝,顿时刺了个空。然后,它们纷纷凭空消失,只留下最初出现的那一支,被从后面飞至的弱冠青年挥袍袖收起。 “小杂碎!老夫看你能逃几次!”弱冠青年脸色阴森,已经彻底暴怒,略微辨了一下方向,便化成一道青虹,向着公孙无名再次出现的地方追去。 …… 此时,三元城外,来至浩天大陆二十多个元婴修者踏着各自的法宝,悬停在三元城护城大阵结界的上方。 随着其中一位相貌阴戾的中年儒生的一声“动手”,众人便纷纷祭出各自的武器法宝,瞬间就巨化成数十丈或是上百丈,裹挟着各色灵光,狠狠斩在下方的护城大阵结界上。 伴随着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护城大阵结界明显颤动起来,上面的灵力颜色也是瞬间就减弱不少。 “不好!快去禀报副宗主,这护城大阵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正在三元城中护城大阵阵眼处值守的三元宗长老邱大雨,见对方这一轮攻击下去,就令维持护城大阵的数千上品灵石大半纷纷爆碎一空,不由面色大变,一边指挥手下弟子更换灵石,一边迅速传音让其中一名传讯弟子去宗里禀报。 城外那些浩天大陆修者可不管这些,他们在为首那位中年儒生的带领下,调动浑身灵力,全力操控各自法宝,不停歇地向着下方的护城大阵结界攻击,以求尽快破开这处结界。 一时间,“轰隆隆、轰咔咔、轰哐哐……”的巨响声,不绝于耳,那护在三元城外的阵法结界震颤得越来越厉害,上面的灵力颜色也是越来越淡、越来越弱……显然被破开已经不远。 那些在三元城城内各处防御值守的三元宗弟子和躲在城内各处的修士,纷纷色变。他们知道一旦三元城护城大阵被破,迎接他们的将是外面那些浩天大陆修士无情的杀戮。 于是,有的人一脸担惊,随着每一声巨响身子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有的人面若死灰,望着阵法外的众人,一脸的绝望,连握紧手中法宝的力气都几乎消失殆尽;也有的人却两眼发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般…… 真是千人千面,各不相同。 …… 三元宗内,副宗主谷元公面无表情地挥手打发走邱大雨派来的弟子,然后皱眉想了想,这才起身自语道:“看来,不打扰老祖怕是也不行了。”说完,他迈步出了大殿,纵身而起,踏着凭空出现的一个阴阳双鱼铜盘,朝着后山飞去。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谷元公便来至后山一处崖下数百丈,一处在崖壁上开凿出来的建有不少宫殿楼阁的平台前。他飘身落在上面宽敞的小广场上,挥袍袖收起那个阴阳双鱼铜盘,然后顺着脚下铺着的白色玉石,向着正中的那座大殿走去。 刚来至殿前百丈处,他便停下了脚步,一脸谦恭地抱拳躬身道:“老祖,外面强敌来袭,怕是您得出手了!” 好一会儿,一声淡然的声音从殿内飘出:“我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他们总不能让咱们三元宗一家来挡吧?这样,元公,你且收拢我三元宗弟子回宗,至于外面那些其他宗门和势力的人嘛……哼,既然不是我三元宗邀请来的,就让他们自行解决自己的麻烦吧。咱们没理由,也没义务,去护着他们。” “诺!”谷元公再次一躬身,“弟子告退!”说完,他退出十数步,这才转身走到平台边上,纵身而起,再次踏着凭空出现的那个阴阳双鱼铜盘,朝着上方飞去。 …… “公子!” 苏娟刚出言提醒,公孙无名就激活了手中握着的远距离传送符,瞬间三人连同脚下的神风舟就被一团青色灵光罩住,再次凭空失去影踪。 弱冠青年攻出的那漫天万千金色的如椽巨笔法宝,再次刺了个空。 “王八蛋!属耗子的吧?倒是够警觉的!老夫还就不信了!”弱冠青年唾骂着,再次收起巨笔法宝,化成一道青虹,向着前方追去。 他也有点记不清,这是公孙无名第几次动用传送符逃走了。这让他原先坚信对方很快就会耗尽传送符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 ——看来,这小子背后定是有个宗门老怪支持啊!否则,他断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姥姥的!现在放弃了,可就脸有点丢大发了,而且也亏大发了,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毛都没有摸到一根啊…… ……看来…… ……要不…… ……也许…… ……似乎应该…… ……咳!他奶奶的!想我申屠昌烈风光一世,难道真要在这小子身上栽跟头?!他奶奶个腿儿的!这地方的妖兽实在也是太多了吧?这他娘的要是自己再不小心闯进它们的巢穴,那后果可是真的有点…… “唉——!”申屠昌烈长吁一口气,脚下砚台法宝一顿,整个人停在了半空。 第245章 公孙无名重伤 申屠昌烈抬眼冲着公孙无名三人此时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再次长吁一口气,一甩袍袖,驾驭着脚下的砚台法宝,转身向着来时方向,化成一道青虹,电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远在百里外的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不由控制着脚下的神风舟停了下来。 “公子?”一直关注着情况的苏娟一脸的疑惑。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家伙应该总算是没了耐心了。” “呀!那……那我们安全了?”苏娟高兴地一把攥住了身旁同样一脸激动的长孙梦的双手。 “应该算是吧,当下他是退走了。” “太好了!” 苏娟和长孙梦激动地相拥在了一起,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公孙无名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内心莫名一暖。 ——也许,在这处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的修真界,真正敢表露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修者,随着修为和阅历的增长,怕是越来越稀少了吧? 就在这时,公孙无名内心莫名一阵心惊肉跳,似乎即将会发生什么万分危险的事情,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却又没有一丝头绪。 公孙无名面色一沉,皱眉立马全力展开“观天术”,仔细将方圆二百多里的空间扫荡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但内心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更加强烈起来。 公孙无名不再犹豫,脚下发力,那神风舟再次向着前方飞射而去,比起刚才,速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快上了三分。 虽然他一时半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观天术”这种对危险提前预知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这说明,危险正在逼近! 正应了那句话: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因为,你根本没法防备啊! 原本还相拥在一起的长孙梦和苏娟,也发现了公孙无名的不对劲。于是,两人面色一变,对视一眼后,苏娟不由疑惑道:“公子,发生什么了呀?你这……” 公孙无名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双唇紧闭,一对眼珠在眼中“滴溜溜”地乱转,紧握着远距离传送符的双手,早已渗出冷汗来。他刚想提醒两人注意危险,却突然浑身一冷,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绝对是祸及自身性命的危险。于是,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激活手中一张远距离传送符。 瞬间,灵光爆闪,一团青色灵光眨眼就凭空出现,快速向着三人吞没过去。 这时,公孙无名身旁一阵灵力波动,刹时就有数十支金色如椽巨笔凭空出现,狠狠点刺在那团刚刚将公孙无名三人吞没的青色灵光上。 “轰咔咔……” 一阵急促的巨响,瞬间那团青色灵光就被炸裂一空。 原处除了悬停在那的那支金色如椽巨笔和四下迸溅的法宝碎片以及荡起的法宝碎裂的粉尘外,就是夹杂在里面四下弥漫开来的刺鼻血腥味,而公孙无名三人早已没了踪迹。 凭空出现的申屠昌烈明显一愣,皱着眉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倒是命大!这样都没能留下他?!好,老夫还就不信了,看你能躲过几次?!”说完,他抬手将那巨笔法宝收到手中。同时,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凭空出现的一团白光,瞬间就将他给吞没,眨眼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当申屠昌烈凭空出现在百里外的半空中时,原本手中刺出的巨笔法宝硬生生停在了原处。他眼前的虚空中,除了还留有很是明显的灵力波动外,便是那淡淡的血腥味。 “这小子,倒是滑溜得很啊!”申屠昌烈咬着牙随口说了一声,便再次感应到了公孙无名出现的方位,二话不说,直接激发传送符,追了过去。 …… 就这样,两人动用远距离传送符开始上演起了一追一逃的大戏。 申屠昌烈明知道公孙无名早已受伤,虽然传送的距离越来越近,可十多张传送符用下来,居然硬是没有见到对方的影子。虽然每一次都是差了那么一丝,可这一丝就像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天堑,无法逾越。 申屠昌烈渐渐失去耐性,开始变得暴怒异常。 ——自己好歹也是个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啊!这小子才是个蝼蚁般的筑基中期修士啊!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这他姥姥的!这叫什么事…… 就在申屠昌烈刚被第十六张传送符给传送出现,刚一感应到的公孙无名出现的位置,就准备激发手中早已备好的那张传送符赶过去时,公孙无名居然在他的神识感知下消失不见了。 申屠昌烈一皱眉,全力展开神识,在周围仔细扫视起来…… 可公孙无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没在他神识感知到的范围内出现。 “这……”申屠昌烈皱着眉,脑中快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感觉最能解释通的,就是,对方在传送的过程中受到了某种干扰,被滞留在了空间裂缝里了。虽说这种事情的概率很低,可并不是绝对没有,特别是在对方受了重伤的前提下。 “姥姥的!倒是便宜了这小子了!”申屠昌烈咬着牙暗叹一声,只能自认倒霉。 原本申屠昌烈还想着屠了公孙无名后,多多少少也能从他身上拿回点补偿。这下好了,鸡也飞了,蛋也打了。他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的传送符,最终毛也没摸到一根,甚至连亲手斩杀对方都没能实现。 这,怎能不让他窝火? 申屠昌烈长吁一口气,收起手中的巨笔法宝,一甩袍袖,铁青着脸,踏着那砚台法宝,化成一道青虹,向着来时方向飞射而去。 …… 半日后,一直在方圆三百里徘徊查找的申屠昌烈,这才彻底死心。 “便宜这个小王八蛋了!姥姥的!亏死我了!亏死我也!唉……”申屠昌烈黑着一张脸,咬着牙,长吁短叹、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这里。 …… 此时,就在这片海域,公孙无名上一次出现的那处位置下方,海下一百多里的一处山石内部那个粗糙而狭小的石室内,公孙无名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一条左臂无力地垂下,整个前胸明显塌陷了下去,衣袍上下全是猩红的血渍。 他斜靠在石壁上,张嘴再次喷出一口乌血,然后,这才抬起完好的右手,随意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抬头瞟了一眼,被他祭起在头顶上方洞顶上的那块“混天帕”,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苦笑一声,探右手拿起身旁摆在地上的那些早就去掉瓶塞的玉瓶中一个,直接给自己嘴里倒了三粒还魂丹,接着依次拿起玉瓶,先后将里面的丹药倒入嘴里…… 这一番操作下来,公孙无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探右手依次拿起身旁地上摆放着的那两个婴儿拳头大的镂空金属球,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被他收在里面的依然昏迷着的长孙梦和苏娟没有什么意外后,这才再次将其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还真是他奶奶的够悬的!就差一点儿!自己就被这老怪给留在这里!看来,自己与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下次千万要警醒……”公孙无名皱着眉,一脸后怕地喃喃自语道。 这一次还真够危险的!被申屠昌烈用传送符偷袭了一把,直接就将公孙无名的那艘神风舟,以及他同一时间一口气祭出来的三十多件防御法器,给摧枯拉朽直接爆碎一空。最后一刻,就连公孙无名三人也被波及,长孙梦和苏娟直接被震伤,吐血昏死过去。这还是公孙无名全力抵挡,刻意护着两人的结果。 当然,公孙无名本人就更是凄惨无比,不忍直视了。肋骨直接断裂十二根,绝大多数内脏器官破裂不止一处,一条左臂彻底粉碎性断裂,两条腿骨也是断裂多处…… 可以说,现在公孙无名浑身上下,除了右臂和脑袋还算完好外,就再难找出其他来了。 就这,还是因为他有“炼天术”这门强大的功法,外加身体经过“炼体经”不停的淬炼,早已比普通修者不知强悍了多少倍,再加上他保命丹药的出圣入神,以及他通过强行打通连接紫府脑海的隐脉早已适应了这种深入灵魂的疼痛。否则,再换一个人,哪怕就是元婴修者,怕是也会毙命当场的。退一万步,就算是当场侥幸不死,也绝对是疼得昏死过去,落入申屠昌烈手中了。 那样,还不如死了得好! 当然,就算是这样,公孙无名也是丢了大半性命,几乎成了废人。至于,昏死过去的长孙梦和苏娟,公孙无名也是第一时间给她们服下护命和疗伤丹药,用从段志庚手中夺来空间牢笼将两人各自装起,收入袍袖。 然后,就是他激活手中剩余的那些金世三赐给远距离传送符,引着申屠昌烈一阵追逐。 在最后一次传送时,他直接展开“匿天术”并祭出“混天帕”将自己隐匿起来,让激活的传送符将一个傀儡纸偶传送走,而他本人则是直接施展“天挪术”,躲到了现在这里,简单开凿了一间能容纳自己的石室。 至于,那傀儡纸偶,一传送过去,便被公孙无名给引爆了,这才让追过去的申屠昌烈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 当然,这一切看似简单,可实际都是公孙无名经过迅捷而周密的计算才实施的,也算是在刀尖上的舞蹈,稍有一环出现失误,他现在早就凉透了。 …… 第246章 回归万火岛 “这笔账咱记下了,慢慢再算!”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开始闭目催化药效专心疗伤。 …… 一晃就是一个多月。 这期间,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公孙无名藏身的地方扫过,而这神识公孙无名又颇为熟悉,正是重伤了他,还差点就要了他性命的申屠昌烈的。 原来,申屠昌烈这家伙一直就在这附近搜寻着公孙无名的踪迹,并没有真正离去。 又过了半个多月,申屠昌烈的神识这才彻底从这片海域消失。显然,他对公孙无名能侥幸存活下来是彻底死心了。 躲在石室内的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先检查了一下长孙梦和苏娟两人的伤势恢复情况,确定无碍后,这才咬着牙盘膝坐起来。 经过将近两个多月的治疗,他的骨伤也愈合了个六七成,虽然还不能站起来行走,但盘膝、坐直、抬胳膊这样的动作还是可以的。 公孙无名再次服下各种疗伤丹药,开始施展起“炼天术”,抓紧时间恢复起来。 …… 一个月后,长孙梦率先苏醒过来。 于是,公孙无名将原本包裹着她的空间牢笼给撤掉,将她放了出来。 长孙梦看着身处的这间狭小石室,以及一旁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公孙无名,皱眉回忆了一下自己昏厥前的事情后,这才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海底一处山石的内部。”早就停止修炼,靠在石壁上的公孙无名盯着长孙梦,微微一笑,“长孙师姐,怎么样,没什么不适吧?” 长孙梦摇摇头,看着公孙无名继续问道:“苏娟……人呢?” “她没事,在那法宝里面休息。”公孙无名说着,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他身旁地上的那个镂空金属球。 长孙梦明显一愣,神识外放,瞬间就探进那镂空金属球内,见面色红润的苏娟正躺在里面熟睡,而且呼吸绵长,一看就没什么大碍。于是,她这才将神识收起,颇为好奇地盯着那镂空金属球,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问道:“居然是空间法宝,叫什么名字?” “呃,别人那里捡来的小玩意,也不知具体叫什么。”公孙无名可不敢说出“空间牢笼”四个字,怕长孙梦误会。 长孙梦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后,继续将目光放在那空间牢笼上面。 “我以前也是在里面吗?感觉空间挤下两个人有点……” 公孙无名赶忙说道:“不是,师姐以前在另一个里面。” “哦。”长孙梦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而是略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件石室来。 “你……你的伤,没事吧?” 虽然长孙梦并没有看向自己,但公孙无名也知道她这话是在和自己说。也幸亏自己在半月前就将原先的衣袍给换了,否则还不吓坏对方。于是,他微笑着说道:“好了六七成了,再有两个多月,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那就好!”长孙梦点点头,突然问道,“这石室是你挖的?” “呃啊,是我挖的。” “可真够糙的,而且也明显站不直腰身嘛,要不我重新弄一把,反正呆在这里的时间还长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要是再往前推半个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毕竟这里并不安全,开辟的空间越大,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可现在嘛,外面追杀他们的那元婴修者也走了,再加上这里也太过狭小了,要是自己一人还能凑合,现在加上长孙梦就有点拥挤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师姐了,只是,你也是刚刚苏醒,还是先调理一番后,再动手也不迟。” 长孙梦点点头,“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月多一点。” 长孙梦点点头,从自己储物袋摸出一瓶丹药,去掉瓶塞,给掌心倒出两粒后,将其丢入口中吞服了下去,然后自顾盘膝闭目修炼起来。 公孙无名见状,也再次盘膝坐好,服下丹药,抓紧时间恢复。 …… 半个月后,苏娟也醒了。 公孙无名走出长孙梦给自己开辟的那间石室,专门去探望了一番后,这才继续回到石室专心修炼起来。 …… 一个半月后,公孙无名再次打开石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正坐在大厅闲聊的长孙梦和苏娟,不由停了下来。 “公子,你彻底好了?”苏娟面色一喜,不由起身上前几步,高兴地问道。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冲着苏娟点点头,“好的七七八八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了。” “啊?”苏娟面色微变,略带失望地说道,“那就是还没好呀,那公子出来做什么啊?还是继续回去接着恢复呀!” 长孙梦也站了起来,点点头,“就是,别大意,弄不好会留下暗疾,影响你以后的。” 公孙无名冲着两人感激一笑,“真的不碍事了,再说,我也没那么娇贵的,咱们在这里耽搁时间也够长了,怕是外面宗门那些前辈该急坏了吧。” “梦姐姐……”苏娟不由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长孙梦。 长孙梦看看公孙无名,虽然脸色还隐隐略带一丝苍白,但明显有了红润之色,显然恢复得不错。于是,她点点头,冲着公孙无名说道:“那好吧,要是师弟有什么不适,可要告诉我们,别逞强!”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定。” “那……是不是我们这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苏娟眨着一双大眼盯着公孙无名确认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是自然。” “哇,太好了!”苏娟一蹦老高,口中继续嘟囔道,“都憋死我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公孙无名和长孙梦不由相视一笑,被苏娟这种纯真还是影响得心情大好。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离开这里?”长孙梦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苏娟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太激动了,也忙收敛起来,看向了公孙无名,等他拿主意。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个……离开这里嘛,最好是,你们两人还是到那空间法宝内……” “什么……”两女子面色一变,整张脸瞬间就垮下来了,齐声说道,“可不可以不去那里啊?” 苏娟又补充了一句:“那里就像是个牢笼……” “这……怕是不好吧?”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且不说咱们现在早已进入了外海神渊外围的内里,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追杀咱们的那位元婴修者是不是依然躲在这附近,再加上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利索,所以……” 两女子还能说什么,相视苦笑一下,纷纷垂下脑袋认命了。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凭空出现在那处海面的千丈高空处,不等他往下坠落,一柄法剑便凭空飞出,一个盘旋,来到他脚下,将他托起,向着远处飞射而去。 通过这次遇险,公孙无名再次深刻认识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白搭。这,让他提升修为的念头,更加地迫切了。这样,进入外海深渊内部猎杀妖兽获取妖丹的行动,也就需要更加快速地实施了。 公孙无名虽然内心有了决断,但并没有昏头。他全力展开“匿天术”和“观天术”,选择一条算得上安全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着外面飞去,速度也没敢开到最大,随时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 十日后,公孙无名总算走出这外海神渊外围之地。他分辨了一下方向,脚下加速,直接向着正西方向飞去。 不出半日,公孙无名便在一片岛礁之地的上空停了下来。不等他开口,一道白光直接从一处岛礁上飞了出来,径直向着他冲了过来。 公孙无名面不改色,盯着那道白光渐渐逼近。 等距公孙无名百丈,那道白光一顿,露出站在骰子上的胡来用。 “公子!真的是你啊!这可太好了!”胡来用激动地盯着公孙无名不停地连连搓手。 公孙无名点点头,“胡兄,你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我是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公子将那老怪引走,我便躲到了这里。接到公子的传讯后,我就专门往万火岛附近走了一趟……” “哦?”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咱们下去聊。” “呃,对对对!公子,随我来!”胡来用说着,便头前引着公孙无名向着刚才的那处岛礁飞去。 …… 两日后,胡来用架着骰子法宝,载着公孙无名、长孙梦和苏娟向着万火岛方向飞了过去。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长孙梦一眼,不由传音道:“长孙师姐,怕是金师伯和关师伯已经到了三元城了,你可有什么打算啊?” 长孙梦一愣,不由抬头看向公孙无名,“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跟他们回去,当好他们的‘乖乖女’就是。” 公孙无名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传音说道:“若是卫江也躲过了此劫,你,又该如何……” 第247章 方云兰的怒火 听完公孙无名的问话,长孙梦刹时面色一变,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快速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不再言语。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师姐,有些事是必须面对的,越是逃避就越会成为你的梦魇。趁还没有到达万火岛,你还是考虑好。”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传音道,“面对……坦然面对,远比一直逃避要好得多。因为一味地退避,只会助长贼人的嚣张,令自己伤得愈深。” 长孙梦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的双眸中有眼泪滑落。 “师姐,言尽于此,你不但要为你着想,也要为疼爱你的姨娘和姨丈着想,毕竟对于卫江他们可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将目光从长孙梦身上移开。 长孙梦一怔,不由缓缓睁开眼睛。 “梦姐姐,你没事吧?”苏娟在一旁见长孙梦有点不对劲,不由关切地问道。 长孙梦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的。” “哦,没事就好!这下好了,浩天大陆的贼人都被赶跑了,咱们也就安全了。”苏娟感叹一声,眼中满是希望。 而其余三人望着虚空,各自露出一抹苦笑。 ——安全?这修真界又哪里来得安全啊? …… 将近一日时间,坐在那骰子法宝上的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面色微变,一双眼睛望向万火岛方向的虚空,闪烁个不停。 很快,他嘴唇微动,已传音给了盘坐在最前面的胡来用。 胡来用面色一变,刚将神识探出去,便察觉出了异样。 “有情况!”他提醒一声,整个人便快速站了起来。 长孙梦和苏娟面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来,不由看向前面依然盘坐着的公孙无名。 “公子……?”苏娟还是没忍住,不由开口问询道。 公孙无名扭过头来微微一笑,“放心吧,应该是咱们这边的人。” 话虽如此,可长孙梦和苏娟依然内心忐忑,难以安定,就连最前面的胡来用也是如临大敌,做好了随时开战和逃遁的准备。 半盏茶不到的工夫,在前方众人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艘战舰的影子,也就十几个呼吸,便已飞至公孙无名四人百丈前,将他们拦下。 “是梦儿!还真是梦儿啊!” 随着战舰上响起关碧芳的声音,只见人影一闪,关碧芳和方云兰便已踏着各自的法宝来至公孙无名四人近前。 胡来用面色大变,不由看向身后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冲他摇了摇头,忙跪了起来,冲着法宝上的方云兰和关碧芳拜道:“弟子拜见师尊、关师伯!” “梦儿!”关碧芳一个纵身,便直接跃到了胡来用的骰子法宝上,闪身便来至长孙梦身前,一把就抱住了她,将她揽在怀中。 “我的梦儿!可算找到你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姨娘!”长孙梦也一把抱住对方,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姨娘了!吓死姨娘了!……” 这时,方云兰也飘身落到了骰子法宝上,瞟了一眼胡来用,这才迈步来至公孙无名近前,抬手说道:“起来吧。” “谢师尊!”公孙无名这才站了起来。 “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受了伤?”方云兰眉头一皱。 公孙无名点点头,“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师尊关心!” “那就好!”方云兰点点头,不由再次一瞟胡来用,冲着公孙无名问道,“这位是……?” “哦,禀师尊,这位胡兄是路上遇到的,正要带着我们几个回万火岛。” “胡闹!”方云兰面色一沉,“胡道兄是和我等修为相仿的结丹修者,岂是你胡乱招呼之辈,还不快快赔礼道歉?!” “呃,啊?!”公孙无名一副傻了眼的表情,显然他并不知道胡来用的修为啊。 “嘿嘿,仙子也不必吓唬这位公子,俺俩一见如故,更何况公子也帮了俺的大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好了,既然你们也团聚了,那俺老胡也就告辞了。”胡来用说完,不由看向方云兰,示意她带着众人离开,显然不想与她们做过多的纠缠。 “呃——”方云兰微微一愣,很快就微笑着抱拳说道,“胡道兄又何必这般着急,且随我们上战舰上去坐坐,顺便也让我们聊表一下感激之情?毕竟小徒和梦儿一路上也承蒙胡道兄的照拂。” “哈哈,俺老胡是个粗人,也就不讲究这些了,更何况俺也没帮他们多少,再则俺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胡来用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方云兰一皱眉,抱拳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胡道兄一路上对小徒和梦儿的照顾!就此告辞!” “仙子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后会有期!”胡来用一抱拳。 方云兰一点头,冲着一旁和长孙梦搂抱在一起,哭成个泪人的关碧芳说道:“师姐,我们走吧。” …… 无皋山,青云洞,葬剑台,三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各自盘坐一方,谁也不说话。他们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丁点儿的修为,就像一介凡人一般,可毫无遮拦的脸上却始终有着一层让人无法看穿的云雾,遮挡了他们的面貌,着实令人奇怪。 很快,坐在正东方的那名青衣人淡淡说道:“这次那边这么多的元婴修士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若说没有咱们这边的人放水,那是说不通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费这么大劲儿潜进来,搭进去二十多个元婴小崽子,就为了闹这么一场乌龙?这也说不通啊!” “你们说,这和不久前的……第三殿……有没有关系?” 正北方那麻衣人的话令另外两人一阵沉默。 “若真是为此而来,怕是那边在下一盘大棋了。”青衣人继续说道。 坐在正西方一直没有说话的粉衣人,“呵呵”一笑,说道:“我们也不需要在此多猜了,且再等一段时间,应该就有结果了。只是,神渊内的人咱们不考虑撤出来吗?时间拖久了,怕是都成了那些老妖的口粮了。” “哼,只要有妖丹需求,就别打算把人撤出来。就算咱们肯,底下那些小家伙怕是也不肯,那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呢?”青衣人淡淡说道。 “也是,且看看再说吧。那群老妖若是敢太出格,上头那几位怕是不会答应的吧?到时,也不需要咱们费心这事了。当务之急,还是安排人盯紧咱们内部,可别让这些蛀虫坏了大事。”麻衣人说到这里,不由冲着那青衣人说道,“对了,洪兄,你这修为也压制得差不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跨进来呀?” “咳,到时定会告知太叔兄和东方仙子的。” “哈哈,好,洪兄记得我们就好!哈哈……” …… 三日后,公孙无名跪在方云兰面前,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自己,就是一阵头大。 “师尊,该说的能说的我可都说了,事情的发展,也不是弟子这么一个小小的炼气士所能阻止和左右的。再说,弟子就算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对长孙师姐有什么想法啊!您就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那可真就是弟子的罪过了。”公孙无名一脸苦色,可怜巴巴地看着方云兰。 “哼!我看你倒是胆子大得很嘛,这都收上侍女了。放眼整个药祖峰,怕是你公孙无名也是头一个吧?” “呃——”公孙无名一怔,没想到方云兰是因为苏娟这档子事。于是,他长舒一口气,赶忙解释道,“师尊,您误会了,苏娟不是弟子的侍女,弟子救下她,也是看她在宝和居可怜,于是,就……” 方云兰一瞪眼,“就什么?吞吞吐吐的,说下去啊!” “呃,就将她救出来,也没别的意思……” “啪!” 方云兰一拍桌子,怒斥道:“没别的意思?你敢说你不是贪慕她的美色?!无名小子,你也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你才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士,连真正迈进修士门槛的资格都没有,你就开始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堕落想法了?怪不得,梦儿的师兄带人如何阻拦都被你给侥幸逃过。我看你……就是精虫上脑,不知死活了!我现在都后悔当初了!” “师尊息怒!不是您想得那样。我……”公孙无名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总不能直接将卫江的所作所为抖出来吧?更何况,能解释清楚自己是如何得知的吗? “你?你怎么了你?说呀!”方云兰盯着公孙无名,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来气。 “师尊息怒!弟子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弟子真没有半分觊觎苏娟和长孙师姐的心思,再说,您说的长孙师姐的师兄带人阻拦一事,弟子也是不知情啊!真没有见过啊!当时,只想着带着她俩逃命了,好容易碰上胡来用,想着多个帮手,也就结伴而行了……” “胡来用?”方云兰一皱眉,一下子想起来了,不由面色再次沉了几分,冷声道,“对了,说起这个胡来用,你们之间又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士又能帮他什么忙啊?” 第248章 再回药祖峰 “这……”公孙无名一皱眉。 “怎么?”方云兰眼睛一瞪,“若这是你们之间的秘密,不方便透露的话,你就当为师没问。” “呃,不是不是!师尊您误会了!他吧……他……”公孙无名略带尴尬地看着方云兰,吞吞吐吐地说道,“胡来用……他……有病……” “有病?”方云兰一皱眉。 “对!有病。”公孙无名使劲点点头,“还是那……那……种病……” “那种病?” 方云兰再次一皱眉,没等她再开口,公孙无名赶忙说道:“弟子,没进入药祖峰之间,也曾做过游方郎中,自然也掌握了不少疑难杂症的医治之法,所以……也就……给他……嘿嘿……” 方云兰盯着公孙无名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这才冷着脸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弟子绝不敢欺瞒半句!”公孙无名一脸坦诚,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方云兰点点头,话题一转说道,“那就说说苏娟那丫头吧。” “苏娟?哦,苏娟嘛,全凭师尊做主!” 方云兰长舒一口气,脸色稍缓,说道:“既然她已经出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吧……” “是是!师尊慈悲!弟子代苏娟谢过师尊!” “为师也信你不是那种不知轻重、沉迷女色的人,否则我也断不会收你入门下……” “是是是!多谢师尊肯定!” “……就让她跟去你的玉带岛吧,这样也能帮你分担一点,你也就在修炼上多些时间。” 方云兰的话倒是让公孙无名一愣,有点摸不清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到底是几个意思嘛?这是要做啥呀? 方云兰见公孙无名在那发呆,不由冷哼一声,“怎么?你对为师的安排不满意?” “呃,没没没!弟子不敢!也不会!” “你小子心里的小九九,为师也不是不清楚,刚才为师也是给你提个醒。既然你没有那些花花心思,为师自是也不会矫枉过正,干涉你太多。” “是是是!多谢师尊!” “但是,你也别让为师失望!我可是会不定期的找那丫头聊聊天,要是发现她被你……哼!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是!弟子不敢!”公孙无名身子一哆嗦,赶忙说道。 “至于梦儿嘛……”方云兰盯着公孙无名再次长舒了一口气,淡淡说道,“她明日就会随同她姨娘和姨丈回中釜殿,你就不要送她了……” “诺!弟子谨遵师尊法谕!” 有了方云兰这话,公孙无名正好有了借口。说实话,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长孙梦,本来他就向她明确说了自己的建议,让她快刀斩乱麻,将卫江的事告知金世三夫妇,以免以后被继续要挟,同时也暗示卫江可能会伤害金世三夫妇,可结果嘛,看样子,长孙梦还在纠结啊! 这就没办法了,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可都说了,至于结果嘛,那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正还不知再见长孙梦时,该如何劝解,这下一切都省下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应了下来。 方云兰对于公孙无名的反应倒是稍微有点出乎意料。 ——难道这小子对长孙梦有什么误会?这样也好,也省得自己再为这事分心,可是事关长孙梦的清誉,可不能让这小子乱说。 于是,方云兰认真道:“无名小子,你可别对梦儿有什么误会才好,据为师查验,她现在依然是完璧之身。你若出去乱说,到时为师也救不了你。懂?” “懂懂懂!弟子绝不会!” “那就好!”方云兰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且下去歇息吧,明日我们也回药祖峰。” “诺!弟子告退!” 公孙无名说完,站了起来,刚一转身,方云兰却压低声音说道:“无名小子,你记住,梦儿的事,自有她的姨娘和姨丈去管,你少掺和……就当是一切都过去了吧。” 公孙无名脚步微顿,但很快就点头应道:“诺!”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 回到药祖峰后,公孙无名和苏娟被方云兰直接带到了烟云峰安顿下来,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他们离开。 公孙无名也不敢问啊! 于是,他也只能内心忐忑地暂住下来了。不过每天有苏娟殷勤的侍奉和伺候,倒是令他大大享受了一番。到最后,他都有点吃不消了。 …… 五日后,黄丹玲推门进来,冲着公孙无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孙大老爷,师尊有请。”说完,她冷冷瞟了一眼公孙无名身旁盘坐在云床上的苏娟,直接转身就走。 ——我去!这么牛气啊?!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嘴上却忙高声道:“诺!多谢师姐,我这就过去!” “公子,黄仙子是不是很讨厌我呀?”苏娟面色一变,低着头低声说道。 “不会吧?不能,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她是讨厌我,而你是被我连累的。” “哦,那黄仙子为什么讨厌公子啊?”苏娟大眼一眨,八卦地问道。 “小丫头片子,问那么多做什么?专心修炼,要是不抓紧时间突破到筑基期,小心被我给赶走!” “啊?!好好好!修炼!修炼!”苏娟俏脸一变,赶忙闭目吐纳起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终于在找到医治苏娟的方法后,让自己又舒坦不少。嗯,以后要好好培养这小丫头,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超越自己的保镖来,那可就赚大发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于是,他快速从那云床上跳了下来,快步走了出去。 …… “哼,果然是胖了不少啊。” 公孙无名刚一走进兰云轩,便听见方云兰不冷不热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她脸上也明显带着愠色。在她身后站着的黄丹玲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至于久不相见的查素珠则是一脸的冷淡,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公孙无名赶忙上前几步,跪倒在方云兰面前,抱拳高声说道:“弟子公孙无名拜见师尊!拜见两位师姐!” “嘻嘻,话说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怕人离开这么一会儿都舍不得吧?”黄丹玲一吐舌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方云兰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 直看得公孙无名如芒刺背,浑身难受啊!于是,他不由讪讪地说道:“呃,师尊,不知唤弟子来,所为何事啊?” “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方云兰面色一冷。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呃,师尊,弟子不敢!弟子不是那个意思!弟子……” “好了。”方云兰直接挥手打断了公孙无名的话,“听说你已经把这里当作你的安乐窝了?一时半刻都不想离开房间一步了?” “呃——”公孙无名傻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方云兰瞪了他一眼,继续冷声道:“……现在,宗里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你可愿意?”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内心暗道:我敢说不愿意吗?师尊啊,您这样有意思吗? 可他嘴上却忙说道:“师尊,但请吩咐。” 方云兰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稍缓地说道:“这次若是完成任务,你就可以直接进入内门,而且也可去掉‘记名’二字。当然,为师也尽力和上面给你推掉玉带岛的任务,可宗门实在是抽不出合适的人来,怕是还得你在那玉带岛在辛苦一段时间啊。” “弟子多谢师尊!” 方云兰摆摆手,“咱们师徒之间就无需这般客气了。至于这次的任务,且让素珠带你去一趟落霞谷,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安排。” “诺!”公孙无名和查素珠齐声说道。 “好了,去吧!”方云兰摆摆手,“无名小子,记住,此行注意安全,为师在这烟云峰等你归来!” “弟子拜谢师尊!”公孙无名说完,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跟着查素珠走了出去。 方云兰看着公孙无名渐渐消失的身影,不由长吁一口气,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师尊,您没事吧?”站在方云兰身后的黄丹玲不由关切地问道。 “为师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以后少针对无名,他一直都是在让着你,你可别……不识好歹了。” “诺!” …… 公孙无名跟着查素珠刚一出了兰云轩,对方就停下身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给你盏茶时间,你去和你的小侍女道个别吧。” 公孙无名一愣,但很快就抱拳说道:“多谢查师姐!”然后他快步向着他临时居住的那处院子走去。 查素珠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公孙无名匆匆离去的身影,不仅陷入沉思…… …… 等到了落霞谷门口,查素珠上前与守谷弟子交代了一番后,这才转身回来,面无表情地冲着公孙无名说道:“我只能送到你这里了,你……保重!” “多谢师姐!保重!”公孙无名赶忙抱拳说道。 查素珠点点头,快步离去。 第249章 这次的任务会很危险 公孙无名目送着查素珠离去,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这查素珠已非当初,身上少了锐气和胆气,多了几分消沉、迷茫和自卑。也许,这,会影响她今后能走多远。希望她能够释怀吧…… 公孙无名收起心思,这才转身来至那落霞谷门前。 一看这里,他不由愣住了。 ——这里不就是上次碰到那个祸水级别的少女的地方吗?上次,就是在这里被对方讹去两块中品灵石的呀!原来,这里就是落霞谷。这下完犊子了!在这里接任务,那不是开局就不顺吗?这要是再碰见那个祸水,那还了得?我这小命都得被她给克掉半条啊!完了完了…… 门口那两个值守弟子,见公孙无名站在门口望着谷内表情复杂、怔怔发呆,不由对视一眼,其中那位年龄稍长的青年轻咳一声,提醒道:“这位师弟,你在想什么呢?快进去啊?岳副宗主可是在里面等着你了!” “呃,哦。多谢师兄!”公孙无名赶忙收起思绪,佯装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咬着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这次的任务会很危险! ——只是,会是什么任务呢?这药祖峰的高层脑子绝对是中风抽抽了!要不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么一个废材般的炼气士了?从这内门随便摸一个都应该比自己强吧?还搞得这般神秘,还是个什么什么岳副掌门?奶奶的!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怎么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啊?!…… 公孙无名一边顺着小路往里走,一边四下张望着,同时内心祈祷着,别像上次碰见那个祸水…… 可,还真应了那句话: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突然,药田边上,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这次姜敏穿着一身紫袍,可公孙无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时的她,和上次一样,正蹲在那里拿着一柄药锄锄草。 ——我……我……我就叉叉了个叉叉了!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转身就往来时路返。 “站住!” 公孙无名脚下速度更快了。 “说你呢!公孙无名,你若再敢迈出一步,岳副宗主可是会打断你的腿的!” 公孙无名面色一苦,狠狠咬咬牙,将停在半空的左腿收了回去,一转身,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满脸堆笑地冲着早已站起身来的姜敏抱拳笑道:“呀!还真是有缘啊!原来是仙女姐姐啊!幸会幸会啊!嘿嘿……” “少来!我有那么老吗?还姐姐?你的意思,是比我要小喽?”姜敏一瞪公孙无名,拿着手中的药锄指了指公孙无名。 “呃,嘿嘿,瞧我这眼拙劲儿,是仙女妹妹,仙女妹妹!嘿嘿……” “哦?你这是在占我的便宜喽?你确定比我大?” “呃,不……不确定啊!” “不确定还敢胡言乱语?”姜敏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将手里的药锄收进储物袋,拍了拍一双玉手,突然一皱眉,盯着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说道,“我知道了!” 公孙无名内心一紧,预感到不妙。 “不……不会吧?” “你小子,见色起意,调戏我!”姜敏抬手点指着早已被雷在原地的公孙无名的鼻子,肯定地说道,“一定是这样!你小子的花花肠子……” “不不不不不不不……仙子,误会了!想太多了!我是真不敢啊!”公孙无名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说道。 “误会?”姜敏一瞪眼,“你小子一双贼眼珠一直在我身上转,还出口轻薄与我……我误会你?你咋不说是我勾引你啊?!气死我了!你等着!我这就禀报岳副宗主去!我还就不信了……”说着,她转身就往谷内深处走。 公孙无名彻底傻在原地了,被姜敏这一番操作雷得,那是外焦里酥,满眼的金黄……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呀!我咋把这茬给忘了!” 公孙无名不由抬手抽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赶忙一边快步向前追,一边喊道:“仙子留步!仙子留步!咱们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哼!商量你个大头鬼!”姜敏怒斥一声,虽然依然向前赶路,可速度却降下了大半。 公孙无名几步就来至她近前。 姜敏一瞪公孙无名,“怎么,你还想用强不成?” 公孙无名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他可不敢再让对方肆意地发挥下去了,赶忙低声道:“说吧,得多少灵石?” 姜敏脚步一顿,一双美目瞬间就亮了起来,冲着公孙无名嫣然一笑,“嘻嘻,你小子早这样不就得了?非逼着本姑娘用强!” 公孙无名再次腿一软,差点没再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姜敏瞪他一眼,“你有毛病啊?是不是有‘拜倒在本姑娘石榴裙下’的想法啊?!” “噗通——” 这次公孙无名是真的坐倒在地上,但是还没等姜敏看清,他就又站起来了。 “你……” “出价吧!姑奶奶!”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姜敏,近乎哀求道。 他真怕,再说下去,自己心脏受不了! “早这么痛快多好?!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姜敏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嗤嗤一笑,“看在咱们是老熟人了……” 听见“老熟人”三个字,公孙无名就是面色一白,内心莫名一疼。 “……就马马虎虎来个一百块上品灵石吧!” 姜敏说完,见公孙无名怔怔地盯着自己,不由抬起手来,在公孙无名眼前晃了晃,“喂,你傻了啊?再要这般色眯眯地盯着本姑娘,小心……”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咬着牙说道:“两块中品灵石!” “不可能!你以为本姑娘同样的错误会犯两次吗?” 公孙无名盯着姜敏,狠狠点点头,“五块中品灵石,多一块都没有!” “哼!你小子还真是狡诈啊!别当我不知道,你可是在前些天帮中釜殿的金世三和关碧芳出了一趟任务的,凭中釜殿那么肥得流油的宗门,会少给你报酬?” 公孙无名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恼怒地质问道:“你居然在查我?” “呸!”姜敏白了公孙无名一眼,“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啊?要长相没长相,要修为没修为,要地位没地位,我查你?亏你也敢想啊!” “对呀!我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修为没修为,要地位没地位的小小的炼气士,姑奶奶,你就行行好,放过小的吧?我今后一定给你立个牌位,早晚三柱高香,不敢间断……” “呸!你才需要立牌位!你们全家都需要立牌位!你……” “打住!打住!”公孙无名赶忙拦住姜敏继续下去,“十块中品灵石!” “一百块!” “十五块!” “九十块!一块都不能少!” “十八块!一块都不会多!” 姜敏咬咬下唇,瞪着公孙无名,“六十块!别想……” “二十块!爱要不要!”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姜敏噗嗤一乐,愉快地说道:“成交!” 这一下,倒是有点出乎公孙无名的意料。 ——这妖精有点摸不着套路啊! “我说的可是二十块中品灵石啊!” “我知道啊!二十块上品灵石,就你?你能拿得出来吗?” “喀喀喀喀……”公孙无名被姜敏一句话,差点没给呛死,不由一通咳嗽。 姜敏摇着头,撇撇嘴,一脸的嫌弃后面,满是幸灾乐祸。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止住咳嗽,咬牙问道:“岳副宗主,在什么地方?” 姜敏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右手往前一探,张开,那五根葱白般的纤纤玉指动了动,说道:“先将灵石给我。” “我……我难道还会诓你不成?” 姜敏盯着公孙无名上下打量了一番,撇撇嘴,“还别说,你还真会!” “你……”公孙无名咬着牙,使劲点点头,说道,“好好好!”说着,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二十块中品灵石,一把丢了过去。 姜敏一勾手指,原本散开的灵石,居然乖乖聚在一起,落到她的掌心,被她掂量了一下,收进储物袋。 公孙无名内心微微一怔,可脸上却毫无变化,“灵石给你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岳副宗主的住处了?” 姜敏嫣然一笑,再次将右手探出来,“嘻嘻,五块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拿出灵石丢给她。 姜敏明显楞了一下,盯着公孙无名喃喃说道:“这次铁公鸡拔毛倒是蛮痛快的嘛,该不是憋着什么坏吧?” “说正事,回答问题!”公孙无名直接提醒道。 “嘻嘻,我可是讲信誉的,岳副宗主嘛,你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左拐,第五间洞府就是。” “告辞!不见!”公孙无名转身就走。 “呵呵,看在你痛快的份上,我还可以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姜敏冲着公孙无名笑道。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和岳副宗主什么关系?” “呵呵,我嘛,是他……亲近的人,非常亲近的那种!” “不见!”公孙无名直接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药田深处。 姜敏盯着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嫣然一笑,喃喃自语道:“小子,接下来,就看你的运气了,可千万别令我失望才好!” 第250章 我就这么长得不像好人吗 公孙无名面色不太好,心情更是糟糕。任谁一上来就被人讹诈一通,还能有好脸色?再说,他最怕碰到姜敏这个“祸水”级别的妖精,可好巧不巧,冥冥中似乎有一把“黑手”还真就让他碰到了。 ——真就这么巧?这背后会不会真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 公孙无名内心复杂地暗自盘算着,很快就到小路的尽头,拐向左边,在第五间洞府前,停了下来。 洞府大殿的大门前,站着四名筑基后期的彪形大汉,一个个眼神锐利,气息绵长,一看就是精锐弟子。 公孙无名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说道:“弟子公孙无名,奉命拜见岳副宗主,烦请各位师兄通报!” 四人冷冷扫视了一眼公孙无名,纷纷往两旁一闪,让出一条通道来。 与此同时,他们背后的殿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公孙无名冲着四人一鞠躬,忙快步走了进去。 那殿门便缓缓合上,而原本散开的四人,则再次站回到原处。 …… 一个时辰后,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从落霞谷走了出来,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向着烟云峰走去。 …… 两日后,公孙无名独自一人回到了玉带岛。 …… 一日后,公孙无名再次离开玉带岛,踏着法剑向着浮玉岛飞去。 …… 五日后,公孙无名出现在外海极北的流光岛最大的城池——流光城。 按照宗门的安排,公孙无名径直来至内城中心处的,一座挂着“土药坊”三个鎏金大字牌匾的三层楼阁前,迈步走了进去。 一层大厅内,有三四百修者在各处柜台前流连,有购买的,也有出售的,显得很是热闹。 这时,一个青衣小厮闪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满脸赔笑地冲着公孙无名快步迎了上来。 “吆,这位爷,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啊?” 公孙无名直接从储物袋摸出一枚巴掌大的乌黑令牌,往小厮眼前一晃,“我要见伍长老。” 小厮面色微变,忙点头道:“爷,您稍候!”说完,他转身就顺着中间的楼梯小跑着上去了。 很快,他就引着一位红光满面的富态老者走下楼来,快速来到公孙无名近前。 “哈哈,这位……” 公孙无名不等老者说完,直接将手中的令牌往老者面前一递,“岳先生让我过来的。” “哦?”老者一皱眉,接过公孙无名递过来的令牌,瞬间面色就是一变,快速将令牌还给公孙无名,同时低声道:“随我来!”说完,他摆手打发走那小厮,然后引着公孙无名顺着大厅中间的楼梯向着地下走去。 …… 公孙无名跟着老者连下了地下两层大厅,穿过三处侍卫守护的廊道,这才来到一间石室内。 老者抱拳冲着公孙无名说道:“流光城‘土药坊’外事长老伍贤文参见使者大人!” “伍长老,客套的话咱就免了吧。”公孙无名盯着伍贤文淡淡说道,“还是说说任务吧。” “好!哈哈,来来,使者大人咱们坐下谈,坐下谈。哈哈……”伍贤文说着,引着公孙无名来至靠墙那一排的座椅前,将其让在主位落座后,这才冲着门外一拍手。 立马有三名容貌美艳的侍女端着一盘盘灵果、灵酒和灵茶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往公孙无名旁边的案几上一摆,然后快步退了出去,顺便将石门带上。 “哈哈,使者大人一路辛苦,先吃点灵果,喝点灵酒、灵茶解解困乏。哈哈……”伍贤文说着,隔着案几坐到挨近公孙无名的椅子上,随手拿起酒壶,给公孙无名斟满一樽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樽。 公孙无名闻着满屋子的酒香和果香,微微一笑,“伍长老,弟子也就是替掌柜的跑腿办事的命,可不敢言什么辛苦和困乏,倒是您老在这边陲之地,撑着宗里这偌大的基业,着实辛苦!还是那句话,您老告诉弟子任务,弟子也好早做打算,回去复命啊!” “呃,哈哈哈哈,好!年轻人就是这点好啊!办事认真,行动果决!那,老夫就向使者大人禀报一下具体的任务……” 伍贤文将任务内容一字一句毫无保留地全盘交代给公孙无名,然后从储物袋摸出一枚指头长的金色鱼状钥匙,递给他,“使者大人,这就是进入太元仙君府邸的密钥,你且收好。” 公孙无名接过密钥,把玩了一下,直接收进储物袋,微微一笑,说道:“伍长老,那具体时间和地点可有掌握。” “禀使者大人,具体时间和地点不确定。但是,大致时间是三日后,地点就在这片海域外海神渊的外围。”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好,三日后,我就赶赴那里,至于后续的事情,也就不劳伍长老多费心了。” “哈哈,多谢使者大人体谅!来来,三日后,那就是猴年马月,咱们先来个一醉方休!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盯着伍贤文微笑着点点头,“伍长老,一醉方休!”说完,他端起一旁的金樽,直接一饮而尽。 “哈哈,好!一醉方休!哈哈哈哈……” …… 两日后,公孙无名踏着一艘伍贤文赠送的神风舟出现在了靠近流光岛的外海神渊外围。他以前那艘神风舟早就被申屠昌烈给毁掉了,而回到宗门后,由于修为和身份不够,也没有得到补充。这次伍贤文问起所缺之物时,他就直接讨要了一艘。 神风舟对于公孙无名这种底层弟子确实是稀缺的宝物,可对于伍贤文这样的宗门中高层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了公孙无名三艘,顺带还按照公孙无名的要求,给他在探险标配物品的基础上,多准备了大量的符箓。当然,公孙无名原先要求的用丹药换兑一说,伍贤文直接就给忽略了,反正这些也不是他本人出,何不送个人情,万一公孙无名以后腾达了,那岂不是先别人一步建立了友情?这道理,对于伍贤文这样混迹在外的老油条来说,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自己手中,在临行时伍贤文塞给他的储物袋,微微一笑,将其收起。然后,他将那枚进入太元仙君府邸的金色鱼状密钥握在手中,开始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 半日后,公孙无名与一名紫衣女子打了个照面。 女子身材丰腴修长,秀发若瀑,轻纱罩面,看不清长相,脚下踩踏着一朵玉莲法宝,警惕地打量着公孙无名。 “居然是筑基后期。”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仙子,想必也是为那太元仙君府邸而来吧?” “你呢?”女子声音婉转,甚是好听。 “在下正是为此而来,不知仙子可知道具体的位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女子目光警惕,一只玉手早已按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 公孙无名坦然一笑,“这……该怎么说呢?反正都是为了给宗门完成任务,互通一下消息,不也是正常吗?再何况,遇见即是有缘,在那仙君府邸说不定还可以互相关照一二的。” “哼,我信不过你!”女子说着,开始操控脚下的玉莲,小心翼翼地绕过公孙无名,向着前方飞去。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我就这么长得不像好人吗?这事……也确实没办法啊!”说完,他摇摇头,继续架着神风舟向着前面飞去。 …… 两个时辰后,公孙无名再次遇到两男一女三名修士。 那位长得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的黄须老者,冲着公孙无名嘿嘿一笑,抱拳说道:“这位小兄弟,想必也是为那事而来的,怎么样,咱们要不结个盟,进入里面也好有个照应?” 公孙无名打量了一下三人,微微一笑,“不知这盟是如何个结法?还请道兄明示。” “嘿嘿,这个简单,咱们也别搞那起誓赌命那一套,咱们就是在进入里面前简单的抱团御敌,至于进入里面后,那就各凭本事了。嘿嘿,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黄须老者说着,身子不由往前凑了凑。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不反对。” “太好了!”黄须老者高兴地一拍手,“那个,老哥我叫黄重修,那位是莫尚工道友,那位是蔡静仙子。嘿嘿……” “问白。”公孙无名抱拳微笑着说道。同时,目光也在莫尚工和蔡静脸上扫过,并点头示意。 “原来是问白兄弟,久仰久仰!嘿嘿……” 黄重修抱拳说话的同时,莫尚工和蔡静也纷纷冲着公孙无名抱拳点点头。 “问白兄弟,你可知那地方的具体方位?不瞒你说,我们三个可是在这片海域转悠了两天了,可一丝征兆都没发现啊!”黄重修一脸的失望。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黄兄,我和你们也差不多,毫无头绪。” “呃,原来是这样啊。嘿嘿……”黄重修明显对公孙无名的话不太相信,“那,咱们也只能等那里开启的时候了。唉!只是到时怕是就要落后别人一步了。唉——”黄重修一脸的无奈。 第251章 这个问白不简单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 “可不就是呢!这样没头苍蝇一般乱跑,还得避着那些妖兽,我恢复灵力的丹药都消耗掉不少了!”蔡静也是一脸的无奈。 “嘿,蔡仙子,早就邀请你到在下的法宝上来了,可你……嘿嘿……”一旁的莫尚工看着蔡静那娇美的容颜,有点魂不守舍地说道。 “这怎么行了呢?那岂不是占莫道兄的便宜吗?我倒是想买点恢复灵力的丹药,换也是可以的呢。”蔡静说着,一双美目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显然与她同行的两人并无多余的丹药卖她。 丹药,可是这行动中保命的东西!一般情况下,谁还会显自己的多,往外出售呀?公孙无名身上倒是有一些从其他修士身上缴获的丹药。 就在他准备答应蔡静的请求时,耳中传来了黄重修的传音:“问白兄弟,不可啊!” 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 不等他开口,黄重修继续传音道:“问白兄弟,这位蔡仙子早已从我和莫兄弟手中买了大量的丹药了,可也没见她怎么服用,所以……” 黄重修后面的话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公孙无名也知道了意思,这位蔡静需要大量的恢复灵力的丹药,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公孙无名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这倒是真不凑巧,在下手中也是丹药奇缺,这下倒是免去开口和各位求购了。” 虽然对于公孙无名的话,蔡静一点都不相信,可也没有办法。她长吁一口气,在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直接飞落到公孙无名的神风舟上了,一吐香舌,狡黠一笑,“嘻嘻,既然这样,那我就蹭一下问白道友的便宜喽,还请问白道友莫要嫌弃,载我一程呢。” 公孙无名一皱眉,还没说什么,那莫尚工也是飘身落到了公孙无名的神风舟上,嘿嘿一笑,大有深意地说道:“那,索性问白道友也载莫某一程的好。嘿嘿……”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不由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黄重修,微笑着说道:“怎么,黄兄不上来吗?” “呃,嘿嘿,老哥我就不凑热闹了。”黄重修直接摇头拒绝了。 “老狐狸!” 公孙无名内心暗骂一声,脸上却挂着微笑,看了看站在舟首的蔡静和站在舟尾的莫尚工,略带尴尬地说道:“既然蔡仙子和莫兄这么看得起问某,那我也不好太过市侩不是?这样吧,咱们一个时辰按十块中品灵石的算。”说到这里,他再次看了看两人,继续道,“可不能再多给了,一块都不行!再多给问某也不好意思拿了,虽然这十块中品灵石有点少,可谁让咱们是盟友呀。” “我去!人才啊!高!实在是高啊!” 黄重修不由在心中给公孙无名狠狠地竖了竖大拇指。 莫尚工面色一沉,内心暗骂道:这小子可真不是个玩意!想灵石想疯了吧?咋不去抢啊?真他娘的也是没谁了! 只是,他强忍着怒意,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看向了舟首的蔡静。 蔡静却嘻嘻一笑,挥手收起自己原先踩踏的那片叶子形状的法宝,直接盘坐下去,笑道:“嘻嘻,虽然有点小贵,但是却节省了大量的灵力和精力,也算是物超所值呢!喏,这是一日的灵石。”说着,她一挥手,那一百二十块闪烁着灵芒的中品灵石,化成一条高高跃起的曲线飞向了舟中间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客气,直接挥右手袍袖将灵石全部收进袍袖内。 “嘿嘿,多谢蔡仙子、蔡东家!够爽快!” 莫尚工见状,冷笑一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顿时在他头顶上方凭空显现出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也不见他作何动作,这些灵石,猛地一震,便纷纷夹带着劲风,狠狠射向近前的公孙无名。 看架势,这些灵石不亚于一枚枚暗器,弄不好可是会给公孙无名身上破出一百多个窟窿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说道:“多谢莫兄、莫东家!”说着,他挥动左手袍袖,轻轻一卷,一带,那满天的灵石就毫无了影踪。 “这个问白不简单!” 公孙无名这一手,倒是令黄重修三人纷纷色变,原本内心对他的那一丝轻视之意瞬间就消失了个干净。 因为这片海域可是被各宗门高层互相默许,这段时间是不允许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者走动的,以免惊扰或破坏掉这次派门人探秘太元仙君府邸的计划。当然,他们之所以安排结丹期修为以下的弟子来这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据说这太元仙君府邸本是封印的一方小世界,由于现世次数过多,早已不堪界压重负,已然临近支离破碎了,若是再派遣修为高深者进入,怕是一旦动起手来,这方小世界立马就破碎了。而且,里面的东西和秘密,也早就被收刮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才共同商议了这么个法子。 黄重修三人根本看不透公孙无名的修为,估计是他身上有隐蔽修为的法宝,可越是这样,越是表明他的修为很是一般,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筑基期修士。可就筑基后期的莫尚工用灵石发出的全力一击,居然被公孙无名轻描淡写的就给消于无形,若此时还小看他,那可就不是眼瞎的问题了,那是脑子坏掉了。 公孙无名可不管他们内心的想法,而是淡淡一笑,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黄重修。 “黄兄,你一个人也孤单得很嘛,要不,上来挤挤?” “呃,嘿嘿,老哥我就算了吧,不和你们年轻人凑热闹了。嘿嘿……”黄重修直接拒绝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微笑着说道:“那,黄兄就头前带路吧。” “呃,好!”黄重修点点头,便踏着脚下的那柄金钱剑,头前飞去。 “两位东家,坐好了,咱上路喽!” 公孙无名这话,令莫尚工浑身别扭,可见舟首的蔡静也没说什么,他也只有咬牙忍下了。 …… 一晃就是多半日,公孙无名四人漫无目的地乱逛一通,居然一个人都没撞见。 就在黄重修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四人纷纷面色大变,要么直接摊开手,要么快速从储物袋摸出那枚进入太元仙君府邸的密钥来,只见整枚密钥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芒,并且也变得滚烫起来。 “这,怕是那府邸要现世了!”黄重修眼睛一亮,不由脱口说道。 “那,还等什么啊?咱们快去啊!家师可是再三交代过,这太元仙君的府邸可是每隔三十年就会出现一次的,里面的好东西可是没有多少了,晚了可是毛都捞不到一根了!”莫尚工见三人并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不由急声说道。 “去?”蔡静冷笑一声,“怎么去?莫道兄莫非知道府邸的具体位置了?” “呃——”莫尚工愣住了。 ——对呀,自己并未感应出这太元仙君府邸的位置来呀!这一着急,就……唉!唐突了呀! 于是,他略带尴尬地嘿嘿一笑,“这……嘿嘿,莫某以为大家知道位置了……嘿嘿……” 蔡静横了他一眼,这才说道:“看来,这太元仙君府邸的出现也就是这段时间了,咱们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吧!” “对对对!蔡仙子说得极是!”莫尚工赶忙抢着点头恭维道。 蔡静哼了一声,将原本扭过来的头又扭了回去。 公孙无名和黄重修对视一眼,不由笑了。 “莫某说的是好话呀!蔡仙子这是生得哪门子气呀?!”莫尚工大是不解。 黄重修见状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大家看,前面有一处岛礁,咱们过去歇歇脚,索性等着太元仙君府邸的出现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直接驾驭着神风舟向着那处岛礁飞了过去。 …… 这处岛礁不算大,也就近两丈长,不到半丈宽,但放下公孙无名四人却是绰绰有余。 四人飘身落到岛礁上,开始纷纷整理起各自的储物袋来,为接下来进入太元仙君府邸做准备。 当然,公孙无名也就是装装样子,免得引起他人的注意。 “黄道兄,你对这太元仙君府邸可熟悉?” 蔡静话音刚落,不等黄重修说话,莫尚工却抢先道:“嘿嘿,蔡仙子,这话你该问莫某啊,我对那里可是相当了解的,家师……” “莫道兄,你进入过里面?”蔡静一皱眉,直接打断了莫尚工的话。 “呃——”莫尚工面色一僵,“莫某虽然不曾进入过里面,可家师……” “既然没进去过,就听听黄道兄这个过来人的吧!”蔡静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了莫尚工的话。 “呃——”莫尚工面色十分难看,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一笑,“嘿嘿,好,好!还请黄道兄这个过来人说的好!嘿嘿……” “这——”黄重修看看蔡静,又看看莫尚工,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道,“好,老哥我也就进入过那里一次,我就简单说说里面的情形……” 第252章 公孙无名内心的打算 公孙无名对这太元仙君府邸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虽然从流光城“土药坊”外事长老伍贤文口中,也听到了点相关的传闻,可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并未真正进去过,大多是言过其实。所以,对于黄重修口中对太元仙君府邸的相关信息,他听得很是仔细,虽然黄重修的话不可全信,但是好歹也是有个大致的参照。 按黄重修所言,他上一次还是在六十年前他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时进入的,也就只进入了太元仙君府邸最外面的三重院落,而那里一共九重院落,越是往里,好东西就越多,当然危险也就越大。而且,据说当时进入这太元仙君府邸的九十九名修士,最终活着出来的只有十七人。他作为其中之一,也算是万幸。只是,里面所经历的一切,却成了他的噩梦。 据黄重修强调,里面最危险的有三样。一种是毒,也许是由于时间久远的关系吧,这些毒虽不至于立即取了人性命,可却能拿走人多半条命,而且防不胜防,也许是一朵花,一株草,一截香……不一而足;一种是傀儡,灵动异常,绝不比活物弱,而且攻击性非常强,遇上几乎是不死不休的结果,至于它们的修为也是难说,外面三层大多数是炼气八九级的水准;还有一种就是空间裂缝,由于这方小世界已经濒临破碎,不少地方都是那种肉眼无法察觉的空间裂缝,一旦弄不好撞上去,就能将人给切割成两半,这还是六十年前的情况,那么现在怕是更加不堪设想啊! 还真是不好办啊! 当然这只是六十年前外三层的情况,而且也只是黄重修口中所说的情况,至于事实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最起码空间裂缝一说,倒是引起了公孙无名的警惕。若是里面情况很糟糕的话,进去岂不是步步都在赌命吗? 当然,所谓的“为宗门怎么怎么样”,都是扯淡!自己这样一个外门佃农身份般的卑微存在,也莫要强加上毛的宗派观念和荣誉,让自己去卖命,还是别多想了。更何况自己寄身药祖峰也只是暂时之举,上次也已代表宗门参加过了所谓的屠戮试炼,于公于私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所以,进入这太元仙君府邸后,那就看情况了。 可为则为,不可为则退。 公孙无名虽然心中有了计较,可是对于黄重修的话,还是很认真地听了下去,毕竟也不是全无用处。 …… 多半个时辰,黄重修也将自己对太元仙君府邸内所知的情况介绍完毕,自是令公孙无名三人面色沉重,内心惴惴。 “黄道兄,既然……里面如此的危险,那……那你又何必再次进去赌这一场呀?”莫尚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莫非黄道兄已经有了避开里面危险的法子?还是说,黄道兄刚刚的话……”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有点夸大其词呀?家师可是没有和莫某提及这所谓的空间裂缝啊?!” 黄重修苦笑一声,长吁一口气,摇头说道:“要是有办法,黄某又何必来这险地呀?!” “哦?”莫尚工一皱眉,“黄道兄此话怎讲?” “咳!不瞒三位,黄某寿元所剩无几,而突破结丹期的契机却始终毫无征兆,若不再借此放手搏一次,那可就真的再无任何的机会了。”黄重修一脸的落寞。 黄重修的话,倒是引起三人的仔细探看,这才发现其身上那隐隐的暮气缭绕,已甚是浓郁了,显然是寿元将尽的油尽灯枯之兆。 蔡静心中不忍,忙一旁安慰道:“黄道兄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顺利度过去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蔡仙子所言极是!” “呃,对对!蔡仙子说得对!黄道兄莫要多虑!” “咳!多谢蔡仙子和两位小友的吉言!”黄重修抱拳,脸色挤出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四人手中的密钥再次散发出比上次更为强烈的金芒来,而且那滚烫的程度也更加强上几分。 “快了!看来那府邸现世也就是几个时辰的工夫了。”黄重修面色复杂地说道。 “那,黄道兄那次它出现的地方是在何处啊?”蔡静一旁问道。 “那一次是在神渊之内一处荒岛的上空。当然,每次出现的地点和位置都不相同。” 黄重修的话,令莫尚工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就没有办法去推断这次它出现的地方了。扫兴啊!” 公孙无名却看着黄重修问道:“黄兄,那这太元仙君府邸的密钥又是怎样个说法啊?” 不等黄重修说话,莫尚工却抢先道:“这个莫某知道,听家师说,这密钥每次都会随机在外海各处出现,有缘人自会得到。” “对!莫兄弟说得对!”黄重修点点头,“以前得到密钥者大多都会自行进入,可随着人们对这太元仙君府邸的知晓和熟悉,绝大多数人得到密钥后,便会选择出售掉。最初一些宗门也是通过各种手段大肆收购和抢夺这密钥,毕竟进去的门人越多,得到实惠的几率也就越大嘛,可是……”说到这里,他便闭了口,犹豫起来。 公孙无名三人见状,不由互相对视一眼,一时也不知是何故。 “可是?可是什么呀?黄道兄倒是说下去呀?这样吊人胃口有意思吗?”莫尚工有点不悦地说道。 黄重修深吸一口气,扫了三人一眼,皱眉问道:“你们真没听说过,这太元仙君府邸的诅咒一说?” “诅咒一说?” 三人一脸的不解,纷纷摇头。 “还请黄道兄解惑!”蔡静抱拳说道。 “也罢,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何况对黄某来说,也无所谓了。”黄重修长吁一口气,“是这样,后来大家发现,宗门越是进入那里的人多,结局就越是凄惨,反倒是一些独行者活着出来的几率更大,于是……咳,大家也就知道了,现在各宗门都是派遣一人进入了。” “呀!我说,原来是这样啊!”莫尚工一脸的原来如此。 …… 就这样,公孙无名四人在这岛礁上又是闲聊了多半个时辰,随着他们手中那密钥上的金芒越来越刺眼,最终脱离了他们的手掌飞到各自头顶上方,从上面垂下一层刺目的金色灵力光罩,纷纷将每一个人罩住,然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召唤了一般,带着他们纷纷向着远处遁飞而去。 公孙无名早已从那黄重修口中得知,这是密钥带着持有人前往那太元仙君府邸,自是不会抵抗,任由其摆布。 …… 盏茶不到,公孙无名四人便被那密钥垂下的光罩带到六七百里之外的一处海域。 这里早就有了四十多个密钥光罩悬浮在半空中,里面修士的情形倒是无法察觉。只是,依然不时有密钥光罩带着修士赶来,汇聚此地。 公孙无名也发现,这灵力光罩很是奇特,外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也无法依靠神识探查进去,倒是传音不受限制。 “问白兄弟,你若信得过老哥,进去后,倒是可以同我一起。” 对于黄重修的传音,公孙无名一皱眉,同样传音道:“黄兄,你不是说进入里面后,大家会随机被传送到最外面的一层吗?那我又如何同你一起啊?” “嘿嘿,这个自然简单,我们可以在那里约定个见面地点,进去后,都赶到那里见面就是。” 公孙无名一皱眉,“那,可还有别人?” “问白兄弟想多了吧?老哥我也不是谁都可以结盟的,而且,人多也反而会误事,再说到时找到了宝贝也不好分吧?”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便长舒一口气,直接拒绝道:“多谢黄兄信任,可我也就是进去完个任务而已,不想多惹是非,也不想多担风险,怕是有负黄兄美意啊。黄兄,还是另寻他人吧。” 黄重修沉默片刻后,这才继续传音道:“问白兄弟,难道进去只想待在一地等着这府邸关闭?” “不可吗?” “咳,那就预祝问白兄弟如愿了。嘿嘿……” 黄重修的话,令公孙无名有点莫名其妙,但他知道,就算是他问下去,对方也断不会向自己说的。 “看来,这里面定是比自己所想的复杂的多,而且这黄重修也定是隐瞒了不少东西……当然,这也正常,换作是自己也断不会全盘脱出的。只是,这黄重修别是故意误导才是……一切,且待进去后,自有分晓。” …… 随着时间的推移,集中到此地的密钥光罩达到了一百零八个后,便不再增加了。 这时,本还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的光罩,突然再次收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开始再次纷纷一震,向着下方的海面冲砸了下去。 “通、通、通、通……” 下饺子一般,一个个刺目的金色光罩纷纷在海面砸溅起老高的白浪花来,然后毫不减缓速度,反而更加迅捷地向着下方冲了下去。 公孙无名站在光罩内,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震动,任由其带着自己向着那黑漆漆的海下冲去。突然,他脑中有一种异常强烈而奇怪的感觉,下方像是一张妖兽无形的大口,而此时自己正是落入这大口中的血食…… 第253章 失算了 随着众人被那密钥光罩带着潜到海下数百里后,终于看到一片同样刺目的金色结界横陈在下方,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大家犹豫的空档,那密钥光罩,纷纷砸落在上面,失去踪迹。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已踏在了地上,放眼望去,到处沟壑纵横、残垣断壁、破败不堪,毫无一丝生气。 公孙无名一皱眉,抬手将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的那枚毫无反应的密钥拿在手中,内心暗道:这就是太元仙君府邸?简直比战场都要惨上数倍啊!这就是一片废墟…… 虽然他对黄重修的话很是怀疑,但必要的保护措施还是不能少。所以,他在进入此地前就贴着自己的肌肤罩上了一层几乎肉眼无法看到的灵力光罩,以防真被这里的毒给带走了小命。 接着,他第一时间就全力施展开“观天术”,既防备这里所谓的傀儡偷袭,也防备进入这里的修士的偷袭,最主要的也是看看能否察觉出黄重修特别强调的空间裂缝。 然后,他一挥袍袖,立马在身旁凭空闪现出十名与他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来。 这些傀儡纸偶纷纷向外跨步,将公孙无名围在当中,而公孙无名本人则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向着四周仔细探查起来。 …… 黄重修刚一落地,便警惕地向着四周打量一番,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修士后,这才抬手收起自己的那枚密钥,然后一拍腰间的储灵袋,从里面飞出数十只拳头大的身体墨绿、眼睛血红的毒蜂,呼啦一声散开,训练有素地将他周围上下围了个严实。 然后,他长舒一口气,并没有祭出什么防御法宝来,而是辨别了一下方向,便迈步向着斜刺里快步走去。他周围的那些毒蜂自是随着他,也移动起来。 …… 莫尚工落地后,直接祭出一颗金色珠子法宝,垂下三层灵力光罩将他本人围护起来。然后,他收起密钥,神识外放,开始向着周围探查起来。 在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修士存在后,他这才一边放眼四下打量,一边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黄重修这个老杂毛!该不是故意吓你莫小爷我吧?我呸!哪有什么傀儡呀、空间裂缝呀的?让这老家伙倒是吓了小爷我一跳!奶奶的!当真可恶得很啊!”说到这里,他开始迈步向着前方走去,同时口中也不忘着继续说道,“我知道了,这老家伙绝对是故意这样危言耸听,好减缓我们行进的速度,真他奶奶的无耻啊!我——嗯?!” 莫尚工刚加快了速度,突然,就感觉到胸口处先是一凉,接着就是火辣辣地痛,然后原本罩在外面的三层护体光罩同时无声消散一空,紧接着他就看到半截熟悉的身子喷着血向前走去,而自己居然向着地下落去,地上还躺着两截喷血的断臂…… “这……我不是在地上走着的吗?怎么感觉落下来了?那半截身子和这两截断臂怎么这么眼熟?我……”莫尚工想到这里,就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莫尚工的上半截身子已重重摔在了地上,而那下半截身子在走出两步后,也是一阵摇晃,然后栽倒在地。而此时,他身后半人高的半空中刚好有一条二尺长、两指宽的黑漆漆的空间裂缝,正在不断地缩小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蔡静落地不久后,刚向着前方走出近千丈,便远远看见,在自己左侧的一截断墙上,一名筑基后期的黄衣女修正站在上面,冷冷地打量着自己,目光一片冰冷。 蔡静内心大惊,可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云淡风轻地向着前方走去。 “哼,小模样倒是不错!可惜,你遇上了我。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臣服于我,一是——死!” 声音凛冽,令蔡静不自觉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停下了脚步。 “这位师姐,你不去里面寻找自己的机缘,又何必在这里难为我?”蔡静皱着眉说道。 黄衣女子冷冷一笑,直接说道:“给你三息时间,不做选择的话,我就替你决定!” 蔡静一恼,知道自己想要避免和对方动手,怕是不可能了。于是,她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瞬间就从里面飞出一青一白两柄短刀,飞出她身外的护体光罩,开始绕着她盘旋起来。 “哼!看来你脑子不够清醒啊!做了最愚蠢的选择!那就让我送你一程!”黄衣女子目光一冷,浑身杀气外放,两手一掐法诀,原本背在她背后的大剑,锵的一声就从那剑鞘里弹射了出来,空中一个翻转,闪烁着金色灵光,化成一道金虹,向着蔡静就斩杀了过去。 蔡静怒哼一声,手中法诀一起,原本还盘旋在体外的那两柄短刀,也闪烁着灵光迎了上去。 瞬间,两人便毫不留情地缠斗在一起。 …… 公孙无名在外面初次遇到过的那名紫衣女子,此时依然踩踏着那朵玉莲法宝,在离地一尺高的位置,快速向着前方飞行。 突然,她黛眉一皱,原本向着前方飞射的那玉莲法宝,居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同时横着向左侧移出一丈多,速度不减地继续向着前方飞去。 而她刚刚停下的前方半人多高位置处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一条一尺多长的黑线,紧接着就像是某个妖兽的大口一般缓缓张开,硬是成了一道近半丈长、半尺宽的黑漆漆的空间裂缝。 也不知这紫衣女子是如何发现的,若是换成别人,怕是就成了莫尚工那样的倒霉蛋了。 直到紫衣女子驾驭着法宝消失在前方,这道空间裂缝这才慢慢消减下来,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 这样的情形,在这太元仙君府邸最外面这重院落中的不同地方,不时上演着,几乎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三十多名修者陨命。 一下子就减员了近三分之一,情况可谓是惨烈啊! 公孙无名站在原地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可谓是没有半分收获。 就在他纠结是该向里面去,还是留在原地混到这地方关闭时,突然,他心中莫名一紧,居然有了一丝如芒刺背的感觉,就像是这附近有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正在向着他慢慢靠过来。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快速向着周围来回检视起来…… 可依然毫无任何的发现。 “难道是……”公孙无名一皱眉,一挥袍袖又是十个和他一般模样的傀儡纸偶出现在他身旁,然后它们纷纷向着外面闪身而去,在原本围在他外面的那十个傀儡纸偶的外面一丈处站定。 还不等公孙无名再做什么,突然他右侧最外面的那个傀儡纸偶,突然毫无征兆地齐胸断成了两截,而在它刚刚站立处的半人高的虚空处,却显出一条两尺长的黑线。 “空间裂缝!”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不由脱口说出这四个字。 然后,他快速拿起原本就攥在手中的密钥,快速察看了一下里面的地图和上面标注的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后,二话不说,带着这些傀儡纸偶向着太元仙君府邸内里快步走去。 “奶奶的!我说怎么会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啊,原来是这空间裂缝并不仅仅是固定的位置,还有可能随时凭空出现一说!这下麻烦了!这简直就毫无征兆,防不胜防啊! 奶奶的!失算了!失算了!彻底失算了!自己原本还准备在这里随便找一处地方一猫,混到结束,出去交个差就完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好了,全泡汤了。这是硬逼着小爷去里面,蹚一蹚这趟洪水呀!” 公孙无名内心嘀咕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向着里面走去。 …… 半炷香时间不到,公孙无名已经损失掉了十六个傀儡纸偶了,都是被那些毫无征兆出现的空间裂缝给毁掉的。 公孙无名阴沉着脸,面色异常难看,他这距离最近进入下一重院落的入口,还有四五百里的路程,照自己现在的速度,怕是还需要点时间的。 可是,他感觉这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空间裂缝出现的几率越来越大,虽然他也不确定这种感觉的真伪,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需要去确定了,所以,必须加快速度了。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决断,便不再犹豫。他一挥袍袖,立马灵光爆闪,二十一柄普通法剑凭空出现,纷纷盘旋着将他本人和那些傀儡纸偶托起,在距离地面一尺高的地方,向着前方飞射而去。虽然此时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比起刚才也是快了数倍不止。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在损失了七个傀儡纸偶的代价下,来到了进入第二重院落的那个撑着一层银白色结界的玉石牌楼前。当然,这期间,他唯一的收获就是,在半路上先后捡了两名死去修士的法宝和储物袋。 公孙无名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所谓进入第二重院落的入口,又从那密钥上确认了一遍,确定无误后,这才一挥袍袖,将那些傀儡纸偶连同它们加下的法剑全部收起,然后脚下的法剑载着他直接冲进那结界内。 …… 第254章 傀儡 公孙无名刚一出现在第二重院落,便遭到两人三犬的疯狂袭杀。 他也顾不上多想,直接祭出五颗定神珠,纷纷将那两人手中的大剑和那三犬一嘴的犬牙给挡下。 “叮叮叮叮……”荡起一片急促的爆响。 公孙无名定睛一瞧,这才看清偷袭自己的两人三犬居然都是傀儡,一个个浑身上下闪烁着明显的金属光泽,不管是身上的铠甲服饰,还是身上的皮毛都是刻画上去的,它们就像是五块不知是何种成分的金属疙瘩,被人直接雕刻成了人形和犬形。 看清了这些傀儡的真实身份,公孙无名便不再在此恋战,开始琢磨着如何摆脱它们。因为,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和这些傀儡置气,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主意一定,公孙无名一边操控着定神珠将这些傀儡的进攻悉数挡下,一边快速打量起四周来。 只见,这里和第一重院落完全一样,放眼望去,依然到处沟壑纵横、残垣断壁,依然破败不堪,一片死寂。而且,近处明显有一具修士的残破尸身,显然,这两人三犬傀儡是被对方引到了此处,而自己刚好闯了进来…… “奶奶的,点儿还真够背的!” 公孙无名暗骂一句。他清楚,这里既然和第一重院落一般无二,那么空间裂缝定也是必不可少的了,自己再在此地和这些傀儡纠缠,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可能成立它们的陪葬品了,那可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公孙无名心中有了决断,便不再犹豫。他抬手,手中便多出了巨玄剑,然后收起原本踩踏的那柄法剑,飘身落地,脚下展开“御虚疾影步法”,整个人一下子化成一片残影,将那三头傀儡犬淹没。 “叮叮叮锵锵锵……” 火星迸溅,爆响连连。 可令公孙无名有点傻眼的是,这些不知用啥材料制成的傀儡,居然异常坚硬,自己的巨玄剑劈斩在它们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根本就伤不到根本。照这样下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来上上百下,休想将这些傀儡给拆掉。 “我去!我说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家伙居然还能留下来!也罢,既然惹不起,咱躲总可以吧?!”公孙无名闪身退出战团,继续用定神珠拦挡下这些傀儡。当然,若细心察看的话,就会发现原本地上那修士残破尸身上的储物袋早已不知去向。 然后,他一挥袍袖,原本收起来的那二十个傀儡纸偶,再次踏着法剑显现出来。只是,这次他们全都在十多丈的高空中,让公孙无名明显感到吃力,显然此处原本有着禁空的禁制,只是由于时间久远,这禁制大打了折扣,否则断不能让这些傀儡纸偶上去的。 当下,他也顾不上去考虑这些了。他纵身而起,手中的巨玄剑脱手而出,一个盘旋,来至他脚下,将他托起,来到那二十个傀儡纸偶的中间位置,然后一起向着前方飞射而去。 下方战斗的那两人三犬傀儡想要纵身而起阻拦公孙无名,可却被那五颗定神珠牢牢给牵制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孙无名越来越远…… 很快,公孙无名便消失在远处。 与此同时,那五颗定神珠也突然凭空消失,惹得那两人三犬傀儡一阵发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很快它们就向着公孙无名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第三重院落中,黄重修满脸喜色地从一处断墙下方不起眼的一个洞口中钻了出来,只是当他抬头看看围绕在他头顶上方的那七只拳头大的毒蜂,不由咬咬牙,叹了口气,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一叠灰色的纸符。 然后,黄重修毫不犹豫地调动灵力输入其中,顿时那些紫府上面闪烁起灰色的灵芒,在他扬手间,纷纷化成一只只拳头大的灰色灵蛾,从上到下将他团团围住,随着他向着前方快速移动过去。 “呵呵,黄道兄,这么急做什么呢?” 突然想起的声音,令黄重修面色大变,身子瞬间就停在了原地,他一边向着四下察看,一边神识外放向着四周收寻…… 可惜,依然不能发现对方的踪迹。 黄重修一皱眉,看来这家伙定是隐身在这附近。于是,他冷声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可否现身一见啊?” “呵呵,黄道兄,小妹可是为你在这外面守护了多时,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吧?你是不是考虑,将里面的东西分小妹点呢?” 黄重修面色一沉,“黄某并不知道道友说的是何意思,若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那黄某就不奉陪了。” “呵呵,黄道兄,你觉得你能走得了吗?” 黄重修眉头皱得更深了,冷声道:“你,到底是谁?又是如何认识黄某的?” “呵呵,我无名小卒一个,不足挂齿,但是你黄道兄,玄海宗玄机堂堂主柳泉盛的顶门大弟子黄重修,可是名声在外啊!” “这么说来,你倒是对胡某很是熟悉嘛。” “呵呵,胡道兄,你拖延时间是有什么打算吗?快点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呢。” 黄重修面色阴沉似水,冷哼一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一杆金色长枪,然后冷声道:“想战就战,装神弄鬼的,有意思吗?” “呵呵,这,还真有意思呢!” 这女修话音刚落,黄重修就大喝一声,整个人瞬间往右侧闪退出丈远,同时手中的长枪一声龙吟,便化成一团金光同凭空出现的一柄血色长剑斗在一起。 “叮叮锵锵叮叮……” 火星乱溅,爆响声不绝于耳。 黄重修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三张绿色纸符,一边快速向着它们输入灵力,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随着他口中的一个“去”字出口,三张绿色纸符化成三团绿光分别击向三个不同的位置。 “轰、轰、轰!” 随着三声闷响,那三团绿光直接落地化成三根一人粗细,身上带着手指粗尖刺的绿色藤蔓,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并向着四周不停地盘旋缠绕着…… “咦,果然柳泉盛对你足够重视呀,居然连着毒藤符都给你了。” “哼,你废话太多了!”黄重修怒斥一声,手中法诀一变,那杆长枪所化的金光立马加快了攻击速度,不停地击打在那柄血色长剑上,一下子将上面的血色灵光震荡得稀薄不少。 “既然黄道兄这么稀罕小妹,那小妹再要避而不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呢。”随着女修话音一落,在那三条毒藤的绞杀下,虚空中银光一闪,一个白衣遮面女子凭空闪现出来。 她一边闪展腾挪躲,避着那三条毒藤的追杀,一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再次祭出一柄银色长剑,也不见她如何操作,这柄长剑,便化成一道银虹,快速向着这三条毒藤斩杀过去。 “叮叮噗噗噗噗……” 眨眼间,那道银虹就将那三条毒藤绞杀她的头稍斩断成数截。只是,那三条毒藤却毫无任何的不妥,刹时便再次长出新的头稍来,继续疯狂地向着那白衣女子绞杀过来,根本不管不顾那道银虹的击斩。 白衣女子面色微变,一咬牙,右手拇指指甲在中指指肚上轻轻一划,便出现一道小口,立马便渗出一滴越来越大的鲜红血珠来。 她一甩手,便将那滴血珠甩到了那道银虹上。 瞬间,那道银虹外面便燃起一片银色火焰来。 那道银虹一个加速,“噗噗噗噗……”眨眼工夫,便将那三条毒藤斩断成了数百段,而且每一段上面都燃烧着那种银色火焰。 三条毒藤也停止了疯狂的生长,眨眼就化成了飞灰,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原本还和血色长剑斗作一团的那杆金色长枪化成的金光,也撤出了战团,向着远处黄重修几乎消失不见的方向飞遁而去。 白衣女子一皱眉,“呵呵,想跑?你不觉得有点迟了吗?”说着,她一个纵身稳稳踏在那柄血色长剑上,向着黄重修追了过去。而她的那柄银色长剑,则是一个加速,直接飞遁入她腰间的储物袋内,消失不见。 …… 公孙无名一路狂奔,虽然先后再次遇到十数个或人或犬傀儡,都被他一一甩开,在消耗掉十三个傀儡纸偶后,终于来到进入第三重院落的入口处。 当然,这期间他也不是全无收获,也顺手捡了四名陨落修士的法宝和储物袋,虽然那些法宝皆是残缺的,但也算是收获。 公孙无名回头扫了一眼后面已经隐隐显出身形的傀儡,冲着它们微笑着摆摆手,“哥几个,下次可要把工夫花在提升速度上面呀,否则,你们看着……唉!没办法啊!我实在是等不起你们啊!”说着,他一摊手,然后挥袍袖再次收起周围的傀儡纸偶后,脚下的巨玄剑载着他直接冲进了那玉石牌楼间的结界内,消失不见。 几乎眨眼的时间,那些傀儡便冲到这玉石牌楼近前,但在其三十丈处全部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在原地转了几圈后,纷纷转身飞奔而去。 眨眼间,就走了个干净。 …… 第255章 疯狂截杀 公孙无名刚一进入第三重院落,就发现了倒在眼前地上的两男一女三具修者尸身。每一具都保存完整,不像是被空间裂缝和傀儡所杀。若不是看见其中两具尸身上面明显被法器斩破的伤口,以及三人尸身上和周围地上的血渍,还有就是他们身上早已不见的储物袋,他还真以为他们是被这里黄重修口中所谓的毒,给毒杀的。 看来,他们应该是被其他修者所杀。 只是…… 公孙无名内心暗自冷笑一声,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站在巨玄剑上,皱眉向着四周打量一番后,这才望着远处淡淡说道:“仙子,你趴在那里,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很有意思?” 可,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就像他口中的仙子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公孙无名也不气恼,依然望着远处,继续说道:“仙子,你若再装下去,怕是就真的成了一具尸体,也说不定。” “哼!”原本还面朝地面趴着的那具女修尸身突然一动,瞬间便弹跳而起,一脸谨慎地盯着站在巨玄剑上的公孙无名,不解地冷声道:“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显然,她对自己的伪装还是相当自信的。 公孙无名扫了对方一眼,微微一笑,“你猜。” “你……哼!”女子俏脸一冷,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孙无名,冷声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本小姐就不难为你了。你走吧。” 公孙无名冲着女子点点头,微笑着说道:“那,是否还需要在下谢谢仙子高抬贵手的不杀之恩啊?” 女子面色微变,原本悄悄隐在袍袖内握着数把刀匕的双手不由一紧,盯着公孙无名那双异常灵动而深邃的眸子,内心无缘由地一阵紧张。似乎,他能洞悉一切,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毫无秘密可言。 “你……你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想要战上一场的呢?” “仙子,最好还是不要误会的好。”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瞟了女子身旁,那具离她稍远的男修尸身一眼,微微一笑,“刀尖上讨生活,固然回报颇高,可一旦失误,那可就没有任何后悔的机会了。” “你……吓唬我?!” “我是奉劝仙子。” “哼!”女子一跺脚,“要走就快走,不走就永远别走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脚下发力,巨玄剑闪烁着灵芒,载着他快速向着前方飞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祭出任何的防御法宝。 女子实在是摸不清,是他故意耍大胆,还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她看着公孙无名渐行渐远,很快就失去踪迹,袍袖内紧攥着刀匕的手,这才缓缓松开,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其实……” “别说了!”女子直接打断突然出现的男子声音,“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两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诺!”声音居然是从女子身旁那具刚刚公孙无名扫了一眼的男修尸身上发出来的。 女子咬咬下唇,最终再次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们也走吧,再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索性去里面碰一场富贵。” “诺!” 随着男子话音一落,一团黑影从那具尸身下方飞遁而出,一下子没入女子身后的影子中,消失不见。 似乎,他本就是一团影子吧。 女子一挥袍袖,一团多半丈的紫色云团,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她飘身落在上面,瞬间脚下的云团,蒸腾而起,涨大了数倍,将她本人完全吞没,随后化成一大团紫光,向着远处飞遁而去。 …… 公孙无名行进了一段时间后,确定已经离开了那女修的感知后,这才一挥袍袖,放出八个傀儡纸偶,让他们踩踏着法剑,将自己一围,然后加速向着进入第四重院落的入口处飞了过去。 …… 突地,公孙无名面色一变,连同周围那八个傀儡纸偶同时悬停在半空中。 “道友,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面对公孙无名的提醒,周围静悄悄的,毫无任何的反应。 公孙无名一皱眉,冷声道:“我不想动粗,更不想杀人,而且本就无冤无仇,何必非要……别逼我!” 周围依然一片静寂,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可公孙无名却通过“观天术”清晰地察觉到了,埋伏在前方左右两侧那片废墟中的一名筑基中期和一名筑基后期的修者。 见两人依然不肯露面,公孙无名便不再浪费时间了,略一犹豫,便带着众傀儡纸偶向着左侧横着移开,打算绕过去。 可刚走出六七丈,最前面的那个傀儡纸偶毫无征兆地就身子断裂成了三截,砰的一声,化成飞灰消散一空,显然这里有两道肉眼看不出的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原本它脚下踩踏的法剑一个盘旋,便挡在了公孙无名的正前方,刚好将前面凭空斩出的那道灰光拦挡了下来。 另外七个傀儡纸偶身子一顿,快速向着中心的公孙无名一靠,随着它们各自身上的灵光闪烁,眨眼之间就缩小数倍,纷纷遁飞到公孙无名的左手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对于右侧前方飞射而来的那道绿虹,他右手袍袖一挥,一道金光直接从袍袖内飞射而出,迎了上去。 “叮叮嘡嘡锵锵……” 一时间,公孙无名操控的那柄普通法剑和天玑剑,与隐在废墟里的那两名修者施放出的那道灰光现出的那杆灰色大旗和那道绿虹现出的那根翠色竹杖,一来一往,一进一退,上下翻飞,左冲右突,缠斗在了一起。 同时,那一男一女两人也不再躲藏,纷纷从那片废墟中纵身而出,站在一处,远远操控着各自的法宝,同公孙无名相斗。 “袁仙子,看来这家伙不简单啊!” “我又没瞎,还用你废话?!”袁仙云没好气地冷声怼了朱弘寅一句。 “呃,嘿嘿……”朱弘寅尴尬一笑,不由加快了攻势。 袁仙云也不敢怠慢,手中一连串的法诀飞快打出,操控那杆灰色大旗很快就将那柄与之缠斗的法剑给卷缚住。 “破!” 随着她口中的一个法令,卷起来的旗帜表面灵光大亮,瞬间内里便传出一阵“喀喀喀咔咔……”的法宝碎裂声,紧接着随着旗帜一展开,便抖落处碎裂成了数十块的法剑碎片。 朱弘寅见状面色大喜,不由手中法诀一紧,再次加快了自己那根翠色竹杖的攻势。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多看了几眼袁仙云的那杆灰色大旗。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件顶阶法器,特别是旗帜上面那个饕餮图案,隐隐透着一丝玄奥。 袁仙云也是内心大定,手中法诀一变。 “疾!”随着她又一法令的吐出,那杆大旗一个加速,旗帜往旗杆上一束,旗杆顶端那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快速向着后方的公孙无名刺去。 电石火光之间,便来到公孙无名近前。 就在其眼看就要挨住公孙无名时,他脚下的巨玄剑突然往上一迎,刚好用剑身挡在了前面。 “叮叮锵锵锵……” 火星迸溅,一口气那大旗就刺出了数十下,却被公孙无名脚下的巨玄剑稳稳挡下。 公孙无名仿佛已经长在了巨玄剑上,双脚牢牢踩踏在上面,整个人几乎和地面平行,将其当做盾牌,任由其拦挡着大旗的疯狂进攻。 袁仙云面色一沉,冲着身旁的朱弘寅冷声道:“给我缠住那柄金色大剑!” “诺!”朱弘寅点点头,手中法诀一变,原本以攻为主的竹杖,转眼变成了以守为主,牢牢纠缠住了公孙无名的天玑剑。 袁仙云深吸一口气,手中法诀一变,口中低喝一声:“长!” 瞬间,那杆大旗上面灵光爆闪,原本只有丈长的旗帜一下子延伸成了数十丈,仿佛灵蛇一般,翻卷盘旋着,将公孙无名连同他脚下的巨玄剑给一层层地包裹了起来。 袁仙云脸上显出一丝吃力。 此时的她也顾不上这些了,一咬牙,右手快速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瓶,去掉瓶塞给口中倒了四粒纳气丹,准备一鼓作气将公孙无名给废掉。 随着她手中法诀一变,口中再次喝出一个“破”字,瞬间那包裹成一个方圆十多丈球形的旗帜上面,灵光再次爆闪起来,再起周围显化出一只淡淡的巨大灰色饕餮虚影。 随着那饕餮虚影仰天一阵无声咆哮,原本球形的旗帜开始快速向着内部绞杀起来,同时它的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缩着…… 朱弘寅大喜过望,此时对于被他纠缠住的那柄天玑剑,明显奋力挣脱起来,以图解除公孙无名此时的困境。 “哼!现在才急了?晚了!”朱弘寅冷冷一笑,一咬牙,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虚空中,被他双手掐诀,快速凝结成一个复杂的血符咒,然后一掌拍向了那根竹杖。 血符咒一下子就钻进了那根竹杖内,瞬间在其表面闪烁起一片血芒,将原本眼看就要脱困的天玑剑,再次给强行按压下来,牢牢困在它挥舞出的那一片泛着血光的杖影中。 “破!破!破!” 袁仙云也是拼了,十指连动,早已看不清具体的动作轨迹,一连串的法诀,毫不停顿地没入那杆大旗内,同时一连喊出三个“破”字法令。 瞬间那团包裹着公孙无名的旗帜上面灵光大盛,再次向着内里疯狂绞杀起来。 “喀喀喀咔咔咔……” 令人心底发寒的挤压声,响成一片。 显然,若无意外,被困在里面的公孙无名,即将被挤压成一滩肉泥。 第256章 她现在还是不是你仙侣 就在袁仙云信心满满,准备再加一把力,一鼓作气将公孙无名给彻底碾压下去时,那包裹着公孙无名的旗帜上面灵光陡然一暗,接着里面就传出阵阵沉闷的利器撕裂声。 “不好!”袁仙云俏脸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不等她再做出何种动作,伴随着“轰——”的一声爆响和她那杆大旗的一声悲鸣,公孙无名在一片金光的环绕下,就破开了原本还包裹着他的旗帜,踩踏着巨玄剑悬浮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看着袁仙云和她身旁的朱弘寅。 “噗、噗——”袁仙云张嘴就喷出两口鲜血,一张俏脸瞬间就惨白无比,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公孙无名,同时抬手将倒飞而回的已经缩小了十数倍、灵光暗淡的残破大旗接住,然后有气无力地脱口道:“你……这……怎么可能?这……” 他身旁的朱弘寅见公孙无名不但毫发无损,而且毫无疲态,特别是盘旋在他身周的那数十柄天玑剑,令他一阵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我去!这家伙就这么生猛?这元婴修者也不见得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的法宝吧?!娘啊!这次算是踢到铁疙瘩上了!不行…… 于是,朱弘寅急忙给身旁发呆的袁仙云传音道:“不行了!快走!”说着,他也顾不上袁仙云的想法了,操控着那根竹杖快攻几下后,直接让其抽身倒飞而回,刚好将纵身而起的他接上,然后他一把拉起袁仙云,脚下发力,化成一道绿虹,向着远处疯狂逃遁而去。 公孙无名并未直接追上去,而是任由那些天玑剑纷纷盘旋着飞进他的袍袖内,然后看着渐渐消失的朱弘寅两人,长舒一口气,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这么着急吗?难道就不怕这里的空间裂缝?唉!本来还想提醒一下你们的,看这急的,害我也没顾上。这可不怨我啊。”说完,他一挥左手袍袖,再次放出八个傀儡纸偶,让它们照样踩踏着法剑将自己一围,然后顺着两人逃离的路线和方向,放开速度,快速撵了上去。 当然,按照他一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性格,又怎会轻易放过两人,特别是在他再三提醒和警告的情况下对他下手,那就更是不能原谅了。可是呢,这里的情况有点特殊,有这么两个在前面免费探路的,他又怎会拒绝对方的好意了?更何况,刚刚他已经偷偷给两人身上布下了神识烙印,只要还在这里,他们就逃不掉。 …… 半个时辰,正在飞快赶路的公孙无名突然一皱眉,原本在前方快速移动的两人居然停下来了。这情况,就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两人累了,认为已经摆脱了自己,停下来稍做休息;要么就是两人遭遇了不测,或是空间裂缝,或是其他修者的伏击。至于,最终结果如何,那就要赶上去瞧瞧了。 主意已定,公孙无名速度不减,被那八个傀儡纸偶护在当中,远远望去,一片的各色灵光飞快向着前方飞遁,倒也是很是壮观。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便来到了袁仙云和朱弘寅停下的地方。 远远看见,两人早已倒在血泊中,身子也断成了四截,模样甚是凄惨。朱弘寅的那根竹杖法器落在了他的尸身旁,早已没了一丝灵气。 “果然是被空间裂缝给祸害的。许是,两人光顾着逃跑了,对于周围有所放松,这才一下子撞到这些裂缝上。”公孙无名皱眉嘟囔道,“看样子,应该是有三条空间裂缝在这,可自己居然一条也发现不了。头疼啊!” 公孙无名一寸一寸地将袁仙云两人尸身周围的虚空仔细搜索了多个来回,终是毫无发现,也只能作罢。 于是,他探手将两人腰间的储物袋和朱弘寅的那根竹杖法器隔空吸进手中,收了起来。然后,屈指连弹处一簇簇火苗,将两人的残破尸身点燃。最后,在那八个傀儡纸偶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绕了很大一圈,离开这里,继续向着进入第四重院落的入口处飞了过去。 …… “叮叮嘡嘡锵锵……” 隔着老远,公孙无名就听见了前方的打斗声,不由眉头一皱,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前方飞了过来。 ——没办法,前方的位置刚好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若是绕开的话,耽误时间不说,这一路上的空间裂缝却是足够让人头疼不已。一个处理不好,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半盏茶不到,公孙无名便远远看见,黄重修正在四条一人多粗、数十丈长的毒藤的协助下,同一名白衣女子斗得正酣。 这白衣女子好生了得,站在那个撑着一层银白色结界的玉石牌楼前,操控着一柄血色长剑和一柄银色长剑,任凭那四条巨型毒藤和黄重修操控的那杆金色长枪的疯狂进攻,始终都不曾移动分毫。 “你他娘的真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破掉我几张毒藤符!”黄重修咬着牙,面色铁青地狠狠说道。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两柄长剑化成一血一银两道灵虹,在她身前三十多丈前左冲右突、交替盘旋,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纷纷将冲至近前的毒藤斩断、长枪拦挡下,让其不能突进分毫。 好一会儿,她这才冷声道:“那,倒要看看柳泉盛给了你多少了。” “哼!放心,足够将你耗死!” “那敢情好呢,省得我无聊。” “我……”黄重修咬咬牙,将到嘴边的骂娘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怒声道,“好,我看你能大言不惭到什么时候?” “呵呵,那你可要努力活到那个时候了呢。” “滚你大爷的!你才要死了!老夫一会儿,捉住你,绝对扒光了你,将你丢到那些男修堆里,让他们……” “我呸!你个老色胚!才说一会儿人话就装不下去了呀?”女子直接打断了黄重修,怒斥道。 “我装你大爷装!我……”黄重修突然发现了远处的公孙无名,不由将后面的话再次生咽了下去,同时进攻那白衣女子的攻势为之一缓。 白衣女子也发现了公孙无名的存在,趁黄重修攻势一缓,也忙将两柄长剑的速度降了大半,依然盘旋在原处,防止黄重修突进来。同时,她抬手再次给自己服下两粒恢复灵力的丹药。 “咦,还真是问白兄弟啊?!这……太好了!”黄重修看清是公孙无名后,面色大喜,不由拍着自己大腿高兴地说道。 白衣女子面色微变,黛眉皱了起来。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带着那八个傀儡纸偶向着两人飞了过去。 等距黄重修数十丈远时,这才停了下来,挥袍袖将这些傀儡纸偶收了起来,然后冲着他微微一笑,“黄兄,我们又见面了。” “问白兄弟你来得正好,快!快帮哥哥我将对面这妖女拿下,到时让她给你做仙侣或是炉鼎……” “我去!这黄重修嘴还真是……咋啥也敢说啊?!”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见那面罩白纱的白衣女子正冷冷盯着自己,不由冲其尴尬一笑,这才一瞪黄重修,面无表情地说道:“黄兄,你这就不对了吧?咱可是正人君子呀!咋能趁人之危?……” 黄重修一愣,他真没想到公孙无名会如此答复。 白衣女子也是一愣,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当然,若是这位仙子同意的话,一些的繁文缛节某倒是可以省去,咱们直接洞房花烛……嘿嘿,也是可以的……” “我去!这家伙!我还以为……没想到啊!”黄重修内心暗叹一声,总算是放下心来。于是,他面色一喜,忙道:“问白兄弟说得极是,拿下这妖女,随便你如何都行。” 公孙无名眼睛打量着白衣女子,嘴上却说道:“黄兄,可是说话算话?某真的可以随便……嘿嘿,……如何?” “那是自然!” “我呸!”白衣女子眼神一冷,瞪了公孙无名和黄重修一眼,怒道,“你们两个混蛋!今天我就要替这修真界除了你们这一对败类!” “口气倒是蛮大的嘛!我喜欢!”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 “嘿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嘿嘿……” “哎?”公孙无名突然一皱眉,“黄兄,这不对呀!” 黄重修一愣,疑惑道:“什……什么?” “黄兄,你看啊!要是这仙子成了某的仙侣,那我咋能同你一起欺负我仙侣了呢?这不能够啊!我……” “等等等等!”黄重修直接打断公孙无名,“问白兄弟,你不是喝大了吧?” “没有啊!” “没有,你就说开醉话了?” “有吗?黄兄,你该不是唬我了吧?”公孙无名明显一愣。 “我……”黄重修再次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长吁一口气,耐心地说道,“问白兄弟,你看啊,她现在还是不是你仙侣?”说着,他一指对面的白衣女子。 第257章 你想多了 “呃,不是。” “这不就得了,这还……” “可,很快就是了呀?”公孙无名不等黄重修说完,就抢着说道。 “呃——”黄重修一愣,耐心解释道,“很快就是……可也还不是呀?你这就做梦了?再说,就算拿下她,给不给你做仙侣,还是两说呀!你这心操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 “你们两个混蛋,再拿姑奶奶寻开心,可别怪姑奶奶现在就和你们拼命!”白衣女子黛眉一立,怒声说道。 公孙无名和黄重修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微笑着说道:“既然黄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又何必动手了?反正最终也不一定就是某的仙侣,我何必得罪这位仙子呀?黄兄,你说呐?” “你……”黄重修有点傻眼了,“这……”他犹豫了再三,这才继续说道,“就算她成不了你的仙侣,不是还是可以成为你的炉鼎不是?就她这身段……和模样,咋也值吧?” “那可说不定!万一……嘿嘿……”公孙无名狡黠一笑,“要不,黄兄让这位仙子摘掉面纱?某瞧上一瞧……” 我去!我是她什么人啊?我让她摘掉面纱,她就会摘掉面纱啊?我干脆让她自戕,岂不省事?我也算是服服的了…… 黄重修内心也是被公孙无名气得够呛,于是直接开口道:“好好好!算我白说,问白兄弟就当没遇到就好。” “呃,嘿嘿……”公孙无名尴尬一笑,“这……嘿嘿,就依黄兄所言,在下告退。”说到这里,他又冲着两人说道,“两位继续,就当咱们谁也没遇到过。告辞!”说完,他踏着巨玄剑开始向着旁边移动过去,准备绕过两人。 黄重修长吁一口气,手中法诀一起,继续操控那四条巨型毒藤和那杆金色长枪向那白衣女子疯狂进攻起来。 白衣女子自是毫不客气地操控两柄长剑,疯狂地阻挡、反击。当然,她有一小半心思还是用在提防公孙无名上,深怕他玩什么阴谋诡计。 一时间,轰鸣大起,灵气四溢,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公孙无名远远避开两人,一挥袍袖,再次放出四个傀儡纸偶将他一围,然后小心翼翼地向着进入第四重院落的玉石牌楼靠了上去。 眼看公孙无名渐渐逼近那座玉石牌楼,黄重修内心就是一急,这要是让他走了,自己想要突破这个疯女人的防线,哪得猴年马月啊?不行,得想个办法,将自称问白的这家伙拖下水。 忽然,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内心狠狠道:哼!姓问的,你不仁,就别怪黄某不义了。都是你逼的! 于是,他右手悄悄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便多出三张纸符,然后冲着公孙无名高声喝道:“问白兄弟,动手!”说着,他手中灵光一闪,快速将其中两张纸符给甩了出去。 其中那张障云符,在空中就化成一团乌云,在白衣女子两柄长剑形成的那道屏障前,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原本的那团乌云不但没有炸毁掉,反而体积瞬间涨大了成百上千倍,颜色更浓了几分,眨眼就将方圆数百丈范围给吞没,令人一下子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形。 与此同时,另一张毒藤符直接绕过白衣女子长剑形成的屏障,落地后,从女子身后向她发起攻击。 而这时,黄重修手中留下的那张纸符突然燃烧起来,快速在他手中形成一道灰色灵芒所汇聚成的符文,被他一下子反手拍按到自己脚下,同时他口中低哼一声:“换!” 随着一阵灵力波动,黄重修凭空消失不见,而公孙无名却一下子出现在黄重修原先的位置上。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瞬间就发现了不妥。自己居然和黄重修交换了位置。等他再想操控巨玄剑和那四个傀儡纸偶动手留住黄重修时,早就计划好的黄重修,大喝一声:“多谢问白兄弟了!”说着,一个闪身就冲进了那玉石牌楼撑起的那层结界内,失去踪迹。 “可恶!”公孙无名面色铁青地怒斥一声。 这时,笼罩在此地的黑色云团消散一空,露出一边操控两柄法剑阻挡着那些毒藤进攻,一边满眼怒火,正冷冷盯着公孙无名的白衣女子。 “嘿嘿,仙子,我说这一切都是黄重修……在捣鬼,你信吗?” …… 无皋山,青云洞,葬剑台。 坐在正东方的那名看不清面貌的洪姓青衣人,对着前面的虚空淡淡说道:“情况我知晓了,这样,你安排一些人,将这次进入太元仙君府邸的那些小家伙全都抹去吧。” “这……老祖,三思啊!里面毕竟……”远远跪伏在葬剑台边缘位置处的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模样的修者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嗯?”洪姓青衣人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淡淡说道,“怎么,我这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弟子不敢!”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去吧。” “诺!弟子告退!”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模样的修者忙磕了三个头,这才快速退了下去。 好一会儿,洪姓青衣人盯着虚空处,喃喃自语道:“这一把火怕是依然烧不疼这些老家伙呀!看来还需要再布置一番……” …… 第四重院落里,公孙无名跟在那白衣女子身后,拉开五六丈的距离。 “仙子,你这……嘿嘿,我看,咱还是分开的好。” “怎么?”白衣女子一皱眉,冷声道,“你和那黄重修合伙演完了,这是准备散场了呗?”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仙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们也就是一面之缘,并不熟络,要不在第三重那里,在下也断不会不帮他不是。” “不帮他?”白衣女子冷笑一声,“你不帮他,他能用移形换位符和你互换了位置逃掉?还你不帮他?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呃,我不也是受害者吗?得亏仙子明察,否则我可就真被黄重修给害惨了。” “你想多了。”白衣女子回头瞪了公孙无名一眼,然后扭了回去,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继续说道,“我还真没明察出什么来,若是这次真让黄重修逃掉,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算我倒霉!可仙子和黄重修到底有什么恩怨啊?这又何必非要找他的麻烦?这里这么大,何不抓紧时间寻找自己的机缘啊?” “你真不知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愿闻其详。” “你还真是想多了。我又凭什么告你呢?”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得,算我没说。”公孙无名无奈道。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看了看公孙无名,“不想死的话就跟紧我的步子。”说完,她开始有选择地下脚,走出一条曲折迂回的路线来,向着前面还没有彻底坍塌的玉石大殿移动过去。 公孙无名可不敢大意,牢牢记住女子落脚的地方,一丝都不敢有所差池地跟了上去。 因为,这白衣女子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能够感知到这里的空间裂缝。要不是冲着她这能力的原因,公孙无名也不会跟着对方行动。毕竟,他对寻宝什么的也没有一丝兴趣。这都这么多年了,特别是以前这里进入的修者可是没有修为限制的,还能给留下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呀?所以,索性跟着这位还是安全地混时间吧。当然,对于女子为何能感知到空间裂缝的存在,他没有问。因为他清楚,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他的。 突然,前方的白衣女子身子一顿,皱眉盯着面前那只有半扇石门的大门位置,一阵沉默。 公孙无名知趣地没有开口,站在后面,静静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有点麻烦了……”白衣女子说着,不由扭头看向身后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没有开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这门口有四道空间裂缝,里面有人专门布置了一种禁制,可是不清楚是什么禁制,所以不敢动……” 公孙无名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是不是弄个傀儡进去探一下路呢?”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一双美目,微微一笑,“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我们为什么要进里面去了?黄重修不应该在里面吧?如果仙子不说,那在下还真不能随便就浪费掉一个傀儡啊,毕竟它们可是在下留着保命用的。” 白衣女子盯着公孙无名,一双大眼眨了眨,说道:“我若告诉你,这大殿内有宝贝,你信吗?” “信。”公孙无名不假思索地说道,“可这和在下又有什么关系呀?仙子,该不会是决定要将宝贝交予在下吧?这话说出来,仙子你信吗?” 白衣女子黛眉一皱,“当然不可能了。但是,可以分你的。” “分我?”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若是只有一件宝贝,又如何分我了?” “你想多了。”白衣女子淡淡说道,“若是只有一件,那就没你什么事了。但是,若是不止一件的话,倒是可以分你一半的。” 公孙无名不由盯着对方的一双美目,皱眉思索起来。 第258章 我,确实怕死 白衣女子等了一会儿,见公孙无名始终没有决定,不由开口道:“怎么,你觉得不满意?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仙子莫要多心,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要先告诉我接下来的行动步骤,我也好操控傀儡来做。”公孙无名说完,一挥袍袖在他前面刚刚白衣女子的落脚点上出现一名同他模样相同的傀儡纸偶。 白衣女子点点头,“按我说的做就好。” 公孙无名点点头,和那名傀儡纸偶对视一眼,对方瞬间按照白衣女子刚刚的落脚点,几步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白衣女子盯着眼前的那名傀儡纸偶,开口说道:“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坤位进三步……” 傀儡纸偶立马向着正北方迈进了三步。 “……离位退一步……” 傀儡纸偶再次向着东方退了一步。 “……坤位进一步,坎位进三步……” …… 半炷香时间,白衣女子不由再次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公孙无名,“怎么,还没有消息吗?” 公孙无名摇摇头,坦然说道:“除了知道,他没有出现意外以外,其他一切都不知道。” 白衣女子点点头,黛眉微微皱起,一双美目大有深意地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来回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将头扭了回去。显然,她对公孙无名的话根本不信,可当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脸上却丝毫都未曾流露出来。 …… 大殿内,那名傀儡纸偶站在门口位置,看着他一进来就放出的那十个傀儡纸偶,快速地向着内里地毯式地搜寻下去后,这才也迈步向着内里走去。 …… 又过了盏茶工夫,白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冲着公孙无名说道:“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再放一个傀儡进去,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就进去。”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挥袍袖,再次放出一名傀儡纸偶。 这次无需白衣女子提醒,这名傀儡纸偶按照刚才那名傀儡纸偶的行走路线,小心翼翼地径直向着玉石大殿走去。 …… 又过了盏茶工夫,白衣女子回头看了公孙无名一眼,“我们进去吧。”说完,她便头前向着大殿走去。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一下,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 几乎没有任何的不适,公孙无名便出现在巍峨的大殿内。 只见,白衣女子正站在门口位置处,静静地打量着大殿内的一切,而原先进来的两名傀儡纸偶则是睡着了一般,都躺在一旁的地上,没有了反应。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看向白衣女子。 只是,没等他开口,那女子便说道:“我一进来,就这样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迈步来至那两个傀儡纸偶跟前,俯下身去察看了一番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挥袍袖将他们收了起来。 “怎么样?他们……可有什么问题?”女子疑惑地看向公孙无名。 “查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里面的灵石却消失不见了。”公孙无名毫不犹豫,一本正经地开口胡诌。 女子一皱眉,“这就有点邪门儿了,咱们都小心点。”说完,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殿内走去。 当然,对于她口中说的和心中想的是否一致,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估计她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自己说的。公孙无名心中明镜似的。 他缓缓跟在白衣女子后面。 “你,倒是谨慎!”突然,前面的白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 “呃,嘿嘿,我,确实怕死。” “谁都怕死,可自古生死就由命。谁又能逃得掉呢?”白衣女子说着,便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盯着最里面那个数十丈大小的白色玉石台上,靠东方边缘位置处的一张碧色玉石矮几上面,悬浮在一片碧色玄光中的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透明珠子和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法宝残片,渐渐皱起眉头。 公孙无名瞟了一眼矮几上面的两样物品,眼睛一亮,张了张嘴,却忍住没有说出什么来,而是看向了靠前的白衣女子,等她拿主意。 好一会儿,白衣女子这才收回目光,皱眉想了想,然后扭过头来,盯着公孙无名上下打量起来。 公孙无名被对方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由尴尬一笑,“仙子,你……嘿嘿,你……这是……?” 白衣女子长吁一口气,低声道:“我是海神宫的丁琼琳。” 公孙无名有点摸不清这丁琼琳是什么意思,于是,不解地应道:“哦,哦,丁……原来是丁仙子。失敬失敬!不知仙子这是……?” “你……是哪个宗门的?姓甚名谁了?” “我?”公孙无名一愣,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丁仙子,这与咱们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关系不大吧?” “你说了?”丁琼琳大有深意地盯着公孙无名说道,“合作得前提就是坦诚和信任,我现在已经没有保留了,那么问白道友,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药祖峰,问白。” “原来是药祖峰的问白道友。幸会,幸会!”丁琼琳嘴上虽然如此,可内心中却提起几分警惕。因为,她在脑海中根本没有搜寻到一丝半点关于药祖峰问白的信息。这就说明,要么对方根本就不是药祖峰的人,或者对方是药祖峰的人,但是名字是假的。 “嘿,丁仙子,接下来……” 丁琼琳盯着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既然问白道友是药祖峰的高徒,想必在丹道和药道上面定是相当了得呢,可没想到居然在傀儡一道上也是如此精湛,真是……”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 公孙无名坦然一笑,“丁仙子,但说无妨。” “呵呵,问白道友倒是洒脱。” “嘿,丁仙子,傀儡一途,我只是偶有所获而已,谈不上精湛。至于丹道和药道嘛,也只是粗略地知道一些基本的而已,你高看我了。” 丁琼琳笑了笑,突然话题一转,盯着公孙无名声音一冷,说道:“问白道友,我怎么感觉那矮几上应该不止这两样东西呢?” “哦?”公孙无名一皱眉,朝那碧色玉石矮几端详了几眼,这才看向丁琼琳,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些我不懂,丁仙子说是,就是吧。” “那,问白道友不觉得奇怪吗?”丁琼琳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孙无名。 “奇怪,当然奇怪啊!”公孙无名依然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来。 “那问白道友,可否为小妹解惑啊?” 公孙无名毫不避讳地盯着丁琼琳的一双美目,冷笑一声,“丁仙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觉得此时已经不需要问某了,也不想兑现原先的承诺,不妨直说,又何必这么多的弯弯绕呢?”说着,他退后了两步,面无表情地盯着丁琼琳,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的准备。 丁琼琳盯着公孙无名的一双眼睛,好一会儿,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她不由噗嗤一乐,笑着说道:“问白道友,我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你,不要误会。” 瞬间,原本比较紧张的空气,缓和了不少。 公孙无名依然皱着眉,面无表情地盯着丁琼琳说道:“丁仙子,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而且问某也没时间和你在这猜谜。下不为例。” “呵呵……”丁琼琳莞尔一笑,将头扭了回去,脸色瞬间一冷。她虽然还不能确定公孙无名是否真的对玉石矮几上的东西动过手脚,可此处除了他先控制傀儡纸偶进入外,再无他人,若说他确实清白,也有点说不过去。至于她一进来时看到的那两个傀儡纸偶的情形,对于公孙无名这名操控者来说,应该简单得很。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判断失误,这地方根本就没有其他别的东西…… 丁琼琳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盯着玉石矮几上空,悬浮在那片碧色玄光中的那颗核桃大小的金色透明珠子和那块不规则的黑色法宝残片,冲着身后的公孙无名淡淡说道:“问白道友,这两样宝贝,你选择哪一样?” 公孙无名一愣,皱眉问道:“丁仙子,问某能选择吗?” “当然,你先选。” “既然丁仙子如此爽快,那问某也不是那不懂好坏之辈。丁仙子,你先拿,随便给问某丢下一样即可。” “好!”丁琼琳倒是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同意了。随后,她抬起右手,袍袖内瞬间便传出一阵“哗哗啦啦……”的响动,刹时,一只正常人大小的乌黑色铁手,托着长长的锁链向着那玉石台边缘上的那张玉石矮几上空,悬浮在那片碧色玄光中的那颗核桃大小的金色透明珠子抓了过去…… 速度迅捷,眨眼即至。 那只铁手毫无悬念地穿过那片碧色玄光,一把就将那颗核桃大小的金色透明珠子抓在手中,然后,快速退了回来,眨眼就缩到了丁琼琳的袍袖内。 丁琼琳转过身来,冲着公孙无名莞尔一笑,“问白道友,那我就去外面等你了。”说完,她就要迈步离开。 “等一下。”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喊住了丁琼琳。 第259章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丁琼琳微微一愣,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丁仙子,那个……嘿嘿,能不能帮问某将那残片给拿过来呀?嘿嘿,毕竟,我对这禁制和阵法还真是一窍不通啊。” “呵呵,问白道友倒是放心得很呀,难道就不怕我动手脚,将你的宝贝给掉包了呢?” “嘿嘿,一块残片而已,我信丁仙子。” 丁琼琳见公孙无名两眼清澈,不像是作假,这才点点头,“我倒是可以帮问白道友一把,不过,这酬劳该如何算了呢?” “酬劳?”公孙无名不由一愣。 不等他再开口,丁琼琳却噗嗤一乐,抢先说道:“逗你呢,不要当真。”说着,她头也不回地,一抬右手,袍袖内再次传出一阵“哗哗啦啦……”的响动,刹时,那只正常人大小的乌黑色铁手再次托着长长的锁链向着那张玉石矮几上空悬浮在那片碧色玄光中的那块不规则的黑色法宝残片抓了过去…… …… 药祖峰,烟云峰后山,飘烟崖上。 黄丹玲瞟了一眼面前低着头唯唯诺诺不停搓着手的苏娟,微微翘起嘴角,冷笑一声,“苏娟,喏,看见这崖下的那些紫酥棘没?” 苏娟微微一怔,忙侧身探头向着崖下望去。 云烟弥漫,玄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下方百丈的崖壁上长着一株株紫色叶子的植株。 “黄仙子,就是那些紫色叶子的吗?” “对,就是那。”黄丹玲点点头,“你眼睛还蛮好使的嘛!” “多谢黄仙子夸奖!”苏娟忙裣衽一礼。 “呵,你心可真大啊!”黄丹玲嘴角再次翘起,冷冷一笑,“一天你要采五百株,否则就真成了在我烟云峰吃闲饭的了。” “诺!”苏娟赶忙躬身应道。 “呵,别大意,这崖下可是有一些小家伙的。”黄丹玲盯着面色微变的苏娟,再次冷笑一声,“可千万别不够小心,否则公孙无名可就心疼死了。呵呵……”说完,她丢给苏娟一个储物袋,便丢下她,转身离去了。 苏娟望着黄丹玲远去的背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中刚刚黄丹玲丢给自己的储物袋,将其挂在腰带上,接着一拍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飞出两柄法剑,其中一柄被她探手抓到手中,另一柄一个盘旋,被她迈步跨上去,踩在脚下。 “公子,苏娟是不会给你丢脸的!”苏娟点点头,驾驭着脚下的法剑,向着崖下飞了下去…… 冷风阵阵,云雾涛涛。 苏娟站在法剑上,一头秀发乱飞,一身衣决被吹得猎猎作响。 很快,她便来到崖下百丈处,她稳定了一下身形后,便挥起手中的法剑斩向其中一株紫酥棘的根部。 “叮!”一声脆响,溅起一溜的火星,而那株紫酥棘根部被法剑斩过的地方只是破开点皮而已。 “这么硬啊?!”苏娟大吃一惊,就在她刚想再说什么时,就觉得身后有一股劲风快速向着自己袭来。 眨眼即至! 她来不及多想,挥手一剑就迎了上去。 “锵!” 苏娟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差点给冲撞到面前的崖壁上。 她忙稳住身形,调转脚下法剑,将后背靠向崖壁,而正面却迎向了刚刚袭来的方向,刚好看到一道紫光没入下方的云雾中消失不见。 “好快的身法和速度啊!”苏娟内心感叹一声,并没有看清偷袭自己的妖兽是什么东西,而刚刚黄丹玲口中的“小家伙”应该就是这,可惜她并没有说明白。 苏娟不敢大意,再次一拍腰间自己的那个储物袋,立马从里面飞出一面巴掌大的金色小盾。 她也是听了公孙无名的建议,并没有直接让这小盾垂下防御光罩来,而是让它在自己身子周围环绕盘旋起来。这样虽然达不到全方位的防护,但却节省了大半的灵力,而且防御力度上也绝对不是那防御光罩可比的。当然,这小盾也是公孙无名送给她防身的。 弄好了这些,苏娟这才从储物袋摸出一瓶纳气丸,快速给嘴里倒了两粒,并没有直接服下,而是压在了舌头下面,然后收起玉瓶,开始挥剑继续砍起那株紫酥棘来。 “叮、叮、叮、叮……” 苏娟攒足力气足足砍了十七剑才将这株紫酥棘给砍断。 她长舒一口气,面色一喜,手中长剑一带,便将这株紫酥棘给吸附在剑尖上,拿到了面前。 整株紫酥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上面全是铜钱模样和大小的紫色叶片,绿色的枝干上零星布着翠绿色的小针刺。 苏娟满意地点点头,一把扯下腰间黄丹玲给自己的那个储物袋,就要将这株紫酥棘给收起。 突地,一道紫光从下面的云雾中电射而出,狠狠向着苏娟胸口袭来。 苏娟嘴角微微一翘,“早就等你多时了!”说着,她直接将那株紫酥棘收进储物袋,趁那面金色小盾将那道紫光挡下的间隙,将储物袋挂在腰带上。 “嘭嘭锵锵……” 不管那化成紫光的妖兽如何冲突,都被苏娟那面金色小盾稳稳给挡在了十丈外。 也是在这时,苏娟才看清这妖兽的模样。 像一只蝙蝠,只是体型要大上不少,有一只兔子大小,浑身的紫毛,一对小耳朵和一双肉翅的边缘位置是金色的,四只小爪子也是金色的,看上去甚是锋利。 “这是……?”苏娟根本不认识。 这小家伙犹豫一直被小盾挡在了外面,有些气急败坏,龇牙咧嘴,疯狂地向着不同方向冲突,一边用身子撞,一边挥动四只锋利的金色小爪向着挡在前面的小盾疯狂攻击。 只是,任它如何折腾都是徒劳,被那面小盾死死挡在了十丈外,气得他一边疯狂输出,一边吱吱乱叫。 苏娟此时虽然灵力输出很快,但一只这样相当于炼气四级的地阶二级妖兽,对她来说还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 于是,她一边防备着这只小兽,一边继续挥动长剑砍向近处的另一株紫酥棘。 …… 太元仙君府邸,第四重院落,进入第五重院落的入口处。 丁琼琳和公孙无名两人,一前一后,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问白道友,该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吧?”丁琼琳传音说道。 公孙无名一皱眉,毫不犹豫地传音道:“丁仙子这话说的,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你得罪的人啊?” “绝不可能是我,我平时都不出来走动的,怎么会得罪人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你们宗门的人得罪的呢?也可能是这次路上临时对你起意的呢?” “你想象力还是蛮高的呢!” “多谢丁仙子夸奖!”公孙无名瞟了一眼周围,继续传音道,“丁仙子,你想想办法啊,咱们就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呀?” “我有办法还用你提醒啊?咱们现在被锁定了,只要一出现漏洞就会被人攻击。”丁琼琳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皱眉继续传音道,“看手法像是暗宗的……” “暗宗?”公孙无名一皱眉。 丁琼琳见状不由传音问道:“怎么,问白道友对暗宗很熟悉?” “嘿,丁仙子,你这想象力还真够可以的。我这样的一个底层蝼蚁,又怎么会去熟悉这些呢?别说熟悉,名字也就是刚刚听说而已。” 对于公孙无名的说法,丁琼琳虽然不相信,但是也不想纠缠,毕竟当务之急是如何能避开隐在附近的那名修者的致命一击。 于是,丁琼琳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传音道:“我原本打算,若是对方是针对谁,就由谁来吸引对方出手,而另一人趁对方出手暴露的间隙拦挡,并联手制服对方。可是,现在做不准对方是针对谁,也只能是咱俩各自试验一下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传音道,“要不,我先吸引一下对方?” “好。” 公孙无名的回答,令丁琼琳莫名地一阵愠恼。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弱女子吧?咋问白这家伙居然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觉悟啊?真是令人火大!…… 于是,她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冷冷地传音道:“准备好了就告我,现在我的小命可是拜托问白道友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丁仙子,我会尽力的。” “尽力?”丁琼琳咬咬牙,冷声传音道,“尽力就好,问白道友可要真尽力呀。” “丁仙子放心,毕竟我也需要仙子照顾不是?所以,仙子尽管放心。” “哼!”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丁仙子,可以开始了。” “哼!”丁琼琳冷哼一声,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抬脚向着前方迈去。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身旁凭空现出一柄天玑剑,毫不客气地向着左侧十六七丈外的一处虚空中,狠狠斩了下去。 丁琼琳面色大变,内心那个气啊,就别提多么厉害了。哦,自己以身作饵,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胡乱出手?那,这和自己作不作饵又有什么关系了?干脆两人同时出手得了,这样,还来得几率大一些。 气死我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第260章 暗宗再现 丁琼琳虽然内心气得不轻,可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随时做好了应对隐在附近那名修者偷袭的准备。 毕竟,事关自己的小命,可不敢闹着玩啊! 就在公孙无名的天玑剑化成一道金虹,堪堪要斩在地上时,“锵!”一声暴响,迸溅起一溜火星,瞬间那柄天玑剑一分为九,各自盘旋,纷纷找角度向着那一处展开攻击。 “叮叮锵锵叮叮……” 一时间,暴响不断,火星乱溅,方圆之内剑光如虹,无穷变化,缭乱纷纷。 一旁的丁琼琳都有点看傻眼了。她还真没想到公孙无名剑术会如此高明,如此精湛,而且他又是如何准确探查出对方隐身的位置的?……总之,脑中一万个为什么。 “丁仙子,咱是不是也该动手了?我这样一个人很辛苦啊!” 公孙无名直接开口说出的话,令丁琼琳身子一怔,从思绪中警醒。 ——对呀,现在这是什么时间,自己居然会走神,这也真是没谁了…… 于是,她生气地冷哼一声。当然,她也说不上自己因何生气,可能是实在有点摸不清公孙无名的底细吧。可能。 当然,此时,也不是计较这的时候。 丁琼琳原本就按在腰间储物袋上的右手,一使劲,刹时,伴随着两声剑鸣,一红一白,两柄长剑纷纷从那储物袋飞射而出,空中一个盘旋,便狠狠斩杀向了公孙无名那九柄天玑剑围攻的依然是隐身状态的修者。 有了丁琼琳的加入,隐身的那位修者一下子就有点吃不消了,几乎眨眼之间,便伴随着一阵“咔吧吧……哗啦啦……”的响动,被丁琼琳的两柄长剑破开了那带有隐身效果的防御法宝垂下的灵力光罩。 一名面罩黄纱的黄衫女子立马就现出身形来。 她面色大变,立马就有了逃遁的想法。别看刚才隐在暗处偷袭,她不惧怕两人,可现在现出身来,光明正大与两人对峙,特别是在见识到公孙无名这种有点变态的剑法后,她确实是怕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逃遁,公孙无名那九柄天玑剑中的四柄,在其中五柄纠缠住对方一对银白色短剑的情况下,纷纷空中一个闪烁,便出现在她身体周围,毫不停顿,直接破体而过,带起一蓬蓬血雾。 那黄衫女子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对于这种结果有点不敢相信。只是,很快她的眼神便涣散一空,整个人缓缓软倒了下去。 原本还在左冲右突的她那两柄银白色短剑,齐齐悲鸣一声,便瞬间向下方坠落下去,被原本围攻的公孙无名那五柄天玑剑中的两柄立马冲上去,裹带起来。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一挥袍袖,一枚摄魂珠便祭了出去,飞到那黄衫女子尸身上方,悬浮不动,开始收取她的残魂。 由于这黄衫女子涉嫌暗宗行动,而这又与自己今后的行动息息相关,所以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避讳丁琼琳了。 丁琼琳黛眉一皱,瞬间那柄长剑倒飞而回,缓缓盘旋环绕在她身周,而她本人则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操控的那枚摄魂珠上,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 公孙无名那九柄天玑剑则也是纷纷盘旋而回。当然,黄衫女子的储物袋、那颗具有隐身功能的银白色珠子法宝和两柄短剑也被其中的四柄天玑剑裹带着带了回来,同样缓缓盘旋环绕在他身周。 这时,那枚摄魂珠也倒飞而回,被公孙无名一把接在手中,快速读取里面的信息…… 很快,公孙无名就将手中的摄魂珠收起。 他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丁琼琳,不由微微一笑,“丁仙子,你这……嘿,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丁琼琳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有吗?我怎么没有感到你问白道友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裹带着黄衫女子那两柄银白色短剑的那两柄天玑剑轻轻一抖,便将两柄短剑向着她丢了出去。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一抱拳,说道:“丁仙子,感谢这一路上的关照,怕是咱们得分开了。” 丁琼琳微微一皱眉,那柄血色长剑瞬间就飞了出去,在她身前丈外,将公孙无名丢过来的两柄短剑接住,带回到她身边,被她挥袍袖收了起来。 “怎么,难不成问白道兄得知了什么隐秘的消息?这是要撇开我单干喽?”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屈指冲着地上的黄衫女子尸身一弹,对方的尸身上瞬间便燃起一簇火苗,眨眼就蔓延全身,燃烧了起来。 “丁仙子,谁都拥有保留秘密的权利,我也不例外。所以,你懂得。”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黄衫女子的尸身便被焚烧一空。 “告辞!”公孙无名不等丁琼琳开口,便直接迈步越过她,人影一闪,瞬间在他周围出现四个傀儡纸偶,将他围在当中,一同向着那个撑着一层银白色结界的玉石牌楼走去。 丁琼琳看着公孙无名越来越远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玉石牌楼的结界中,最终什么也没说。 好一会儿,她才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摄魂珠,子母分合剑法,能准确找出隐身的修者……这个家伙,身上还真是秘密不少啊!看不透!也罢,好在不是敌人!”说完,她迈步快速向着那玉石牌楼走去。 …… 公孙无名刚一出现在第五重院落,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上,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没想到,那黄衫女子还真是暗宗的人,虽然残魂内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既然是遭到了对方的伏击,这就说明自己有可能暴露了,已经被对方给盯上了。当然,由于刚才是和丁琼琳在一起,还真的很难确定黄衫女子是在伏击谁。 这也是他果断离开丁琼琳,决定自己单独行动的主要原因。他要确定一下,这暗宗是不是在针对自己。而这又直接关系到自己今后的行动。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打量了一下四周,在那枚密钥里的地图上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后,一挥袍袖再次召出四个傀儡纸偶,将自己往中间一围,便快速向着正北方向,飞奔而去。 …… 公孙无名刚离开不久,丁琼琳便闪身出现在原地。她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确认了一下方位,便快速向着正东方向,飞纵而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方。 …… 一炷香的工夫,公孙无名独自一人站在几棵早已烧成焦炭的树桩前,看着盘坐在其中一棵树桩下的一名模样普通的青衣男子,放在腿上的那柄没鞘的青色长剑,不由停下了脚步。 “暗宗?”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点点头,“暗宗铜卫。” 公孙无名一皱眉,“就没有其他身份?” “呵呵,怎么会没有呢?不过,都是一个代号而已,没什么意义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能告诉我原因吗?” “呵呵,这就不好意思了,暗宗的规矩,决不能向目标透露任何消息的。”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有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铜兄,就不再确认一下了?可别搞错了,那可就太冤枉在下了。”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不会错的。公孙道友,曾在浩天大陆天剑门外门药园的第七谷,后来躲到这外海药祖峰外门的散堂,负责在玉带岛值守。呵呵,这些,不会错吧?” “佩服!”公孙无名点点头,“看来你们暗宗的情报倒是蛮厉害的!” “也没公孙道友想得那么厉害,这也是才得到的消息。”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嘿,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青衣男子微笑着说道,“所以,才和道友聊了这么多。” “这么说,你是在等帮手了?” 青衣男子犹豫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也不全是吧,准确来说,我是在等一个时机,可以稳稳拿下道友的时机。” “哦?铜兄,这说出来,就不怕时机永远也等不到吗?” “不会。”青衣男子长舒一口气,“因为,时机,已经到了。”说完,他盯着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咧嘴一笑,缓缓吐出一个“倒”字。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身子一阵摇晃,额头青筋凸起,用尽全身力气在勉强站立着,但看他那战战的两股,倒下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 “呵,既然道友不死心,那我就帮你一把,送你一程吧。”青衣男子说完,腿上的青色长剑猛地灵光大炽,瞬间就化成一道青虹狠狠斩向了对面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瞬间就脸色惨白,没了一丝血色,可想要躲避却使不出一丝的气力,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青虹劈面斩来。 “噗——”一声闷响。 公孙无名毫无悬念地被那道青虹从中间一破两半,分开碎落在两旁的地上,荡起一片灰尘。 那道青虹一个盘旋,就飞回到了青衣男子身旁,显出青色长剑的模样,稳稳落在了他的腿上。 青衣男子面色一变,非但没有一丝喜色,反而阴沉了下来。 第261章 到底这是在等什么呀 公孙无名被青衣男子在眼前直接劈斩成两半,对方不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面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因为,就算再没有经验,也能立马察觉出,面前的公孙无名就是一具傀儡,不但没有一丁点血肉,反而两半尸身直接化成了飞灰。 “这……”青衣男子一皱眉,“居然是一具傀儡?有点意思了!” 这时,远处衣袂飘动声传来,眨眼之间,一团紫虹便飞射而来。 几个闪烁,那团紫虹便来至青衣男子面前,瞬间那紫虹一散,便有一位长相娇美的紫衣少女落在了地上。 她眨着一双美目,冲着青衣男子甜甜一笑,“云飞哥哥!” 青衣男子一皱眉,“说了多少次了,叫我铜大,咋就记不住啊?” 紫衣少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铜大?咦,好难听啊!云飞哥哥多好!再说,你本来就是叶云飞嘛。” “你呀……”叶云飞无奈地摇摇头,“铜……” “云飞哥哥,你可别叫我铜三啊!我会做噩梦的!”紫衣少女不等叶云飞说完,便直接抢先说道。 “……”叶云飞还能说什么?他看着紫衣少女,无奈地微微一笑,“你……唉!馨儿,回到宗内可不能这般任性,会闯祸的。” “知道知道,知道啦!”紫衣少女甜甜一笑,“这不是没在宗里嘛!云飞哥哥,你又紧张个什么呀?累不累呀你?” “……”叶云飞除了微笑,似乎也不能说什么了。 “乔馨,你又在欺负老大了!” 突地,远处飘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接着,远远便看见一个皂袍男子纵身快速向着两人飞奔而来。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纵身落到两人近前。 “哼!查龙贵,你胆肥了是不?乔馨,也是你能直接叫的?”乔馨嘟着嘴,狠狠瞪了查龙贵一眼。 “呀!馨姐,口误,口误!嘿嘿……”查龙贵面色一变,忙一缩脖子,退后了两步,尴尬地笑着说道。 “哼!算你小子懂事!这次姐就饶过你了,下不为例!” “是是是!嘿嘿,多谢馨姐!馨姐,人美心善,艳压群仙!馨姐……” “闭嘴!”乔馨赶忙打断了查龙贵,有点担心地偷瞄了面前的叶云飞一眼,见对方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查龙贵,冲着他咬咬牙,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 吓得查龙贵再次倒退了两步。 然后,乔馨这才扭回头来,再次偷瞄了一眼叶云飞,诺诺地说道:“云飞哥哥,那……小贵子,都是他自己在胡言乱语,我可真没……” “我知道。”叶云飞点点头,打断了乔馨的话,然后一扫两人,“说说你们的结果吧。” 乔馨和查龙贵对视一眼,不由一瞪他,“小贵子,你先说。” “呃,是是,那个……截是截住了,可居然是一具傀儡……” “傀儡?”不待叶云飞说话,乔馨便开口说道,“哎呀!我也是呀!这……”说到这里,她不由看向了叶云飞。 叶云飞一皱眉,喃喃说道:“看来,咱们还真是小看了这公孙无名……” 乔馨和查龙贵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接下来,都别单独行动了。”叶云飞长舒一口气,“这家伙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模样和目的了,那么就谈不上偷袭了。还有,这里虽然比较稳定,空间裂缝不多,但是也不是就没有了,所以还是要小心的。”说着,他大有深意地瞟了乔馨一眼。 “诺!”乔馨和查龙贵赶忙抱拳躬身应道。 “我们去下一重院子吧,弄不好,也能检点什么宝贝。”叶云飞说完,站起身来,转身率先迈步向着正北方走去,倒是只字没有提及接下来对于公孙无名采取如何行动。 乔馨和查龙贵自是不敢多想,也不敢怠慢,忙快步跟了上去。 …… 公孙无名刚一进入第六重院落,就毫不顾忌地全力展开“观天术”,快速查看起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确定了一下方位后,快步向着附近进入第七重院落的入口处走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一边赶路,一边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从里面到处丹药或是药粉或是药液,不停地往自己脸上糊…… 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肤色蜡黄,满脸褶皱,略有几根稀疏胡茬的病态老者。紧接着,他浑身腾腾燃烧起一团白色火焰,眨眼就将他本人给吞没,但却依然在向前移动着,速度并未减弱分毫,只是此时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纯粹是一团向前奔走的火焰。 而火焰内部的公孙无名却瞬间就将身上原本的衣袍焚烧一空,除了原本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和储灵袋飘起来,悬浮在他身边,他整个人变得赤条条的不着寸缕。 紧接着,一件件从内到外的衣袍、裤子,纷纷凭空显现出来,被公孙无名快速穿在身上……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公孙无名已将一切穿戴妥当。 他抬手将那飘在身旁的储物袋和储灵袋抓在手中,挂在腰带上。然后,一直包围着他的那团白炎,快速收缩进他的体内,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与此同时,他一头乌发也变得灰白而干枯,没有了生气。 “既然,你们鼻子够长,那……”公孙无名脸色铁青,异常难看,咬咬牙,长舒一口气,“咱认怂!奶奶的!”说着,他一挥袍袖,立马在周围出现四个面貌各异的傀儡纸偶,将他围在当中,然后加快了脚步,向着前方赶去。 …… 大约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开始发现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了什么不同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有了一丝绿色和生气了。虽然,周遭依然破败、荒凉,但明显比以前要好上不少。 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感到这里的灵力要充沛一点。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 过了近一刻钟,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脚步微微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带着四个傀儡纸偶向着前方走去。 …… 一个多时辰后,公孙无名独自一人远远出现在那个同样撑着一层银白色结界的玉石牌楼附近。 原本聚在此地的那七个修士,齐刷刷地将目光聚到公孙无名身上。 公孙无名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向着这里走了过来。 这些人里面居然有不少熟人,黄重修、蔡静、丁琼琳和在这太元仙君府邸外面第一个遇到的那名紫衣女子。至于另外三人则是,一个长相阴冷的黑衣青年男子,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美妇,一个被黑色斗篷遮住身子和脸的神秘修者。 七人站立的位置很讲究,彼此提防着,很有默契地各据一角,最起码有三方是安全的。 公孙无名顶着众人的目光,很快就来到近前,什么也没说,稍微靠近点那玉石牌楼,随便找一角一站,很坦然地迎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没有人说话,大都直接收回目光,黄重修收回目光前冲着公孙无名善意地笑着点点头,而那名紫衣女子,黛眉微皱,不由多看了公孙无名几眼。 公孙无名内心不得不佩服这神秘女子的直觉,可面色却没有一丝的波动,坦然地迎着女子的目光,冲她微微翘起嘴角,点点头。 紫衣女子眼神一冰,瞪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开。 公孙无名无所谓地笑了笑,便不再管紫衣女子的想法,而是很奇怪这些人为何会聚在这里,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现在也不是找人问的时候。看这架势,只要自己敢往那个人的身前凑,怕是直接就会被对方给揍废了。 就这样,八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到底这是在等什么呀?”公孙无名心中着实是奇怪啊!可又不能问,没办法,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好容易挨到一个时辰,又有三人从远处向着这边赶来。 这三人公孙无名都认识,正是在第五重院落截杀自己的暗宗那三位。 叶云飞三人感受到对面八人审视的目光,乔馨和查龙贵面色微微变了变,但看到前面的叶云飞一脸的淡然,便很快恢复正常,跟着叶云飞的步伐快步来至近前,停在一处,慢慢打量起八人来。 这时,黄重修冲着众人微微一笑,抱拳道:“各位道兄,我看人来得也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进入第七层院落啊?” “哼,凭啥要听你的啊?”丁琼琳目光一冷,直接冷声说道。 “嘿嘿,这位仙子,咱们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可现在可是事关在场各位道兄的大事,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哼!你……” “好啦!”不待丁琼琳说完,那位将整个人躲在黑色斗篷内的神秘修者却发声了。 听声音,像是个男修。 就听他继续说道:“既然人凑齐了,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公孙无名一听,知道对方要说重点了,不由竖起了耳朵。 第262章 口头协议 “……第七重院落里面有一处秘藏,但要打开外面的阵法需要九人协力。所以,进入第七重院落后,需要大家共同去寻宝。当然,现在人员充足,若是不愿蹚这趟洪水的道友,现在可以直接离开了。” 神秘修者说完,便等着众人的选择。 大家互相扫视一眼,并没有人退出。 毕竟,有这好事,风险也是共同承担,何乐而不为了?再说,这秘密自己已经听到了,现在退出,保不齐就会被这些人给直接灭了口。谁也不是刚混修真界的小白,这错误,不可能犯的。 神秘修者见状,淡淡说道:“既然没有人退出,那我就说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道兄,先等一下。”不等神秘修者说完,那名紫衣女子却开口说道。 神秘修者立马闭了口。 紫衣女子两眼一弯,微笑着说道:“道兄,进入密藏后,里面的东西如何分配啊?还是在行动前说清楚的好。”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这不说如何分配,到时大家岂不是可能就成了为他人做嫁衣了吗? 神秘修者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两种做法,大家可以选一选。一是开启秘藏后,各凭自己本事和运气,谁能得多少得多少;一是均分,将秘藏内的物品分九份,出力者各得一份。大家说说吧。” 众人纷纷互相对视一眼,倒是没有人发言。 一阵短暂沉默后,叶云飞盯着那神秘修者,说道:“不知一方必须是一人,还是……?” “嘿,道友,带多人参与,大家安全吗?” 叶云飞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赞同均分。”蔡静小声表态了。 “我也赞同均分。”黄重修赶忙也附和道。 “哼!我赞同第一种,各凭本事争。”丁琼琳挑衅地瞪了黄重修一眼。 黄重修直接避开了她的目光,假装没看见。 那长相阴冷的黑衣青年男子则是抱着胳膊犹豫了一下,这才淡淡说道:“我无所谓,怎么样都接受。”说完,他将目光移到那体态微胖的中年美妇身上。 那美妇娇媚一笑,“赞同均分。” “无所谓。”紫衣女子直接表态。 于是众人不由看向公孙无名所饰的黄面老者和叶云飞。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无所谓。” “各凭本事争。”叶云飞淡淡说道。 这样,大家全将目光集中到了那神秘修者身上。他的决定很关键,因为现在三个赞成均分,两个赞成凭本事争,三个相当于弃权的。 神秘修者嘿嘿一乐,说道:“我若是选择各凭本事争的话,咱们这就很难有结果了,所以我也就无所谓吧。这样,就按均分来吧。那么,接下来,我就给大家那处秘藏的具体位置。”说着,他一挥手,一片白芒四散开来,纷纷飞射向众人。 虽然众人暗自提防,可面上却并未显露分毫,一脸的坦然,任由那些白芒飞射至自己面前,悬停下来,露出一枚枚白色的玉简。 大家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后将面前的玉简收到手中,纷纷贴在额头,察看里面的地图和信息。 直到大家先后收起那枚玉简,神秘修者这才说道:“位置大家都已经掌握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进入后,咱们就在那处地点集合,到时我再商量下一步行动。都没有问题了吧?”说着,他开始四下扫视了一圈。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我们就此别过。保重!”神秘修者抱拳说完,率先纵身向着那玉石牌楼冲去,几个起落,便一头扎进它中间那层银白色结界内,消失不见。 众人再次纷纷对视一眼。 叶云飞抱拳说了声“告辞”,便带着乔馨和查龙贵快速走进那玉石牌楼。 那长相阴冷的黑衣青年男子和那体态微胖的中年美妇几乎同时,飘身离开,几个起落,便冲进了玉石牌楼中间那层银白色结界内,失去身影。 丁琼琳冷冷瞪了黄重修一眼,“姓黄的,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在里面碰到你……哼!”说完,她一甩袍袖,飞身向着那玉石牌楼冲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黄重修就像没事人一般,看都没看丁琼琳一眼,而是冲着蔡静微微一笑,“蔡仙子,怎么样?可愿意和老夫一起,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啊?” 蔡静甜甜一笑,“黄道兄,该怎么说呢?我这人愚笨得很,怕是会影响到您的。所以,我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她直接转身,飞奔而去。 蔡静又不傻,又怎会看不出黄重修和丁琼琳之间的过节?她可不想糊里糊涂就卷入两人的争斗,给黄重修当枪使。 黄重修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由看向了那名紫衣女子。 只是,不等他开口,对方却直接皱眉说道:“没兴趣!” “呃,嘿嘿……”黄重修讪讪一笑,不由再次看向了公孙无名,抱拳说道,“道兄,不知可有兴趣……?” 听见他如此,那名紫衣女子也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黄道兄,倒是看得起老朽。只是,老朽这老胳膊老腿的,也禁不住你们折腾啊!所以,嘿嘿……” 黄重修早就料到是这结果。于是,他嘿嘿一笑,点点头,“那,老夫就不打搅两位了。告辞!”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就快速离开了。 公孙无名见那紫衣女子盯着自己,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不由冲着对方微微一笑,“仙子,那老朽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 公孙无名一皱眉,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紫衣女子双眼一弯,笑着说道:“道友,你这般乔装改扮,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而且,我们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公孙无名一怔,还没等他开口,那紫衣女子却自顾说道:“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应该曾在什么地方碰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说着,她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公孙无名,黛眉微微皱了起来,努力在脑海中收寻起来。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敏感。于是,他一龇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仙子,好奇和胡乱猜疑,可不是好习惯。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生怕时间长了,对方还真能看破自己的身份。 紫衣女子盯着公孙无名的背影,笑着喃喃自语道:“有意思!这家伙,如此大费周章,定是有什么……看来,下一层的探秘之旅,怕是不简单啊!只是,这家伙如此这般的,到底是在防备着什么?麻烦啊……” …… 第七重院落。 公孙无名刚一进入,就觉得身侧恶风袭来,显然是有人偷袭。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一颗定神珠挡在身侧。 “叮哐哐……” 伴随着一连串的暴击声,公孙无名终于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一只三头狼模样的傀儡兽,眼神略带呆滞,虽然三颗狼头的攻击尽数被那颗涨大到西瓜大小的定神珠给拦挡下,却在不停地变换着方位和角度,疯狂地攻击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公孙无名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谁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这般的傀儡,万一因为声响给吸引过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必须快速解决战斗,以免夜长梦多。 主意已定,便不再犹豫。 公孙无名一挥袍袖,又有两颗定神珠凭空出现,与原先那颗牢牢将那只傀儡兽围在中间,然后巨玄剑化成一道乌芒,便直接飞斩而出。 “锵锵锵……” 伴随着几声金铁交击声,那只傀儡兽的三颗头颅和四条腿纷纷从它身体上斩落,而它壮硕而巨大的躯体也瞬间跌落在地上,荡起一片灰尘。 灵光爆闪,那三颗定神珠一边向着公孙无名倒飞而回,一边快速缩小下来,等到了公孙无名身旁便只有核桃大小,被公孙无名一挥袍袖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柄巨玄剑也是一个盘旋,便飞到公孙无名身前,被他迈步踩在脚下,稍微确定了一下方位后,便快速贴着地面,向着前方飞射而去。 …… 还真被公孙无名给猜对了,这重院落的傀儡兽那是特别多,尽管在行进的路上他展开“观天术”,全力在避开它们,可有时也是避无可避。于是,他也只能祭出定神珠,配合脚下的巨玄剑施展全力一击,将那些傀儡兽的四肢全部或是其中几条斩落,然后拔腿就走,快速地结束战斗,决不拖泥带水,以免陷入众多傀儡兽的围殴中…… 就这样,一路上,公孙无名走走停停,停停斗斗,不觉已走了近半的路程。 这一路下来,公孙无名除了傀儡兽,并没有碰到一名修士,令他唯一欣慰的是,这一重院落里面至今居然没有发现一道空间裂缝。虽然还不敢说这里压根儿就没有空间裂缝,但是也是极其稀少的,相对而言,倒是令他大感安心。 第263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叮叮嘡嘡锵锵……” 踏在巨玄剑上快速赶路的公孙无名远远就听到前面远远传来的打斗声,不由一皱眉,原本想直接绕过去避开,可通过“观天术”察觉到周围的情况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周围都有大量的傀儡正在汇聚过来,自己要是迎过去,那可真是替人拉仇恨去了。得不偿失! ……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公孙无名便远远看见一名粉衣少女正被十三只三头狼模样的傀儡兽和两个人形模样的傀儡围殴,周围地上散落着众多的三头狼模样傀儡兽的残破零件。很明显,女子已经和这些傀儡打斗有了一些时间了,打斗声吸引了周围的傀儡不断赶来,导致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公孙无名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遭遇,人生地不熟,而且附近又有大量的傀儡正在赶来,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着一旁的空地冲去,这就像越过去。 正和那些傀儡打斗的女子,早就留意到公孙无名的到来,现在又岂会看不出对方的打算。于是,她一边抵挡着那些傀儡的疯狂攻击,一边冲着公孙无名喊道:“道兄留步!道兄留步啊!……” 公孙无名把头一低,佯装着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反而加快了速度。 笑话,自己与对方素不相识,又怎会去蹚这趟洪水?自己还不嫌自己命大!再说,自己也还没活够了!…… 女子又岂会猜不出公孙无名此时的想法?于是,她继续急喊道:“道兄,帮我一次,灵石法宝、功法秘术我都可以给你……” 公孙无名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向前赶路。 女子面色一急,知道自己若是错过这位老者的帮助,今天怕是就真折在这里了。面对周围这些傀儡自己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更何况附近仍然有傀儡在赶来。 于是,她一咬牙,一边控制着法宝抵挡着周围傀儡的进攻。一边抬起左手,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一下子就丢向了公孙无名,同时高声喝道:“……道兄,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帮我一次!” 公孙无名抬起右手,一下子将那飞至面前的储物袋接在手中。然后,他一皱眉,不由抬起头来,瞟了那粉衣少女一眼,神识这才快速探入到手中的储物袋内。 很快,他神识就退了出来,脚下巨玄剑突然一顿,整个人悬停在原地。 “仙子,说的可当真?” “自然当真!道兄随便拿!” 公孙无名点点头,左手袍袖一挥,便在那储物袋上拂过,然后将右手中的储物袋抛还给对方。接着,两手袍袖一挥,十八道金光便飞射而出,直接冲着围在粉衣少女周围的那些傀儡斩杀过去。 一时间,方圆之内金光若虹,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伴随着一阵金铁切割声,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傀儡,四肢几乎不同程度地受到伤害,纷纷被斩落下去,而它们笨重的身躯也没了支撑,纷纷跌落在地上荡起一片灰尘。 粉衣少女大喜过望,再想冲着公孙无名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早已裹挟着那些金光远去。 这,这算什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粉衣少女也顾不上去猜测公孙无名的想法了,忙一收自己的那些法宝,踏着其中一柄长剑,贴着地面快速向着另一个方向逃遁而去。 …… 一处洼地内。 那名神秘修者闪身从一块四尺高的大石内走了出来,任谁也很难想到,他居然躲在这里。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瞟了一眼瘫倒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的四人,冷冷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立马,随着四人身体一阵抽搐,紧接着,从四人太阳穴位置处飞射出四道血光,眨眼便来至那名神秘修者面前。被他抬手,一把抄到手中。 待他摊开手掌,便在掌心处出现四只只有米粒大小、浑身满是触角、长有一对膜翅的灵虫。 若是公孙无名在此,定能认出这些灵虫,正是《禽兽经》里面排在“万兽榜”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的暗魁豸。它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寄宿在人和其他妖兽体内,吸食其脑子和脊髓,而且还能短时间操控其身体,令人防不胜防,端的是厉害得很,也阴损得很! 没想到,这神秘修者居然还是个虫修。 神秘修者盯着手掌心中的四只暗魁豸,感受着它们振翅向自己汇报那四人各自的情况…… 好一会儿,神秘修者这才将四只暗魁豸收进储灵袋,然后迈步来至四具尸身身旁,俯身将他们的储物袋纷纷收起。最后,他直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一圈,这才快步向着前方走去。 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四具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收缩枯萎起来。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成了四具白花花的不沾丁点血肉的枯骨。一阵风过,便扬起一片白色的骨灰。几乎眨眼,那四具枯骨便消散一空,只留下地上那四件完好的衣袍证明他们曾经在此出现过。 …… 蔡静顺着一条青石小路,正谨慎地向前走着。 突然,她发现了前方不远处,在一凉亭内正抱着胳膊盯着她的那名长相阴冷的黑衣青年男子。 她略一迟疑,还是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刚一到那凉亭近前,蔡静便停下脚步,冲着黑衣青年男子甜甜一笑,裣衽一礼,柔声道:“道兄,这厢有礼了!” 黑衣青年男子盯着蔡静,咧嘴一笑,却并未说什么。 蔡静略一皱眉,就很快舒展开来,继续笑着说道:“不知道兄在此所为何事呢?” “嘿,自是等仙子呀。” “这……”蔡静再次一皱眉,“不知道兄有何指教?” “我嘛……”黑衣青年男子刚要说什么,就突然一皱眉,止住了话语,并将目光看向蔡静身后远处。 蔡静一愣,也忙回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身后远处。 只见,那个肤色蜡黄、满脸褶皱、略有几根稀疏胡茬的病态老者正快步向着她们赶了过来。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已来至两人近前。 “嘿嘿,还真是有缘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仙子和道友了。”公孙无名一抱拳,微笑着说道。 “道兄有礼!”蔡静冲着公孙无名裣衽一礼。 黑衣青年男子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 “既然遇到了,那,咱们是不是结伴去那集合之地呀?”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不等蔡静开口,那黑衣青年男子却抢先说道:“道兄想多了!我和仙子还有要事,就不陪道兄了。” 蔡静面色微变,倒也是没有开口争辩。 “哦?”公孙无名一愣,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啊?”说完,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也不知在等什么。 蔡静一愣,不由瞟了一眼面色越来越坏的黑衣青年男子,倒是什么也没说。 黑衣青年男子面色一沉,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道兄,还有事吗?” “没事啊!你们该干啥干啥。” 黑衣青年男子一恼,强压怒火说道:“那你还留在这里?你是不是也该回避了呀?” “回避?”公孙无名明显一愣,但马上就恍然道,“用不着,用不着的!嘿嘿,咱们都老相识了,用不着那般讲究。你们抓紧点时间,弄完咱们一起。” 蔡静差点没被逗乐,笑出声来。 黑衣青年男子却冷哼一声,眉毛一立,怒声道:“老家伙,你这是故意的吧?” “老家伙?”公孙无名面色一沉,“说谁老家伙了?你他娘的骨龄比我还要大出三十多岁,还腆着脸喊我老家伙?要点脸行不?我也就是运气背,得了一场大病,这才弄成现在这副模样,要不哪有你在我面前装蒜?还喊我老家伙?还真不要脸啊!” “你……” “你什么你?怎么?想动手?我奉劝你考虑清楚,可别死了才懂得后悔!” “我……” “我什么我?既然不敢动手,就别在这里哔哔。都是修真界跑跑的,装啥呀?谁还有啥不清楚的?再说,一看你小子就没对蔡仙子有好心思。” 黑衣青年男子被公孙无名怼得说不出话来,可动手吧,又看不清对方的底细,特别是在对方这般有恃无恐的情况下,他就更不敢贸然出手了。 公孙无名瞪了黑衣青年男子一眼,这才冲着蔡静说道:“蔡仙子,我可不是忽悠你,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蔡静噗嗤一乐,倒是什么都没说。 黑衣青年男子咬牙盯着公孙无名看了一会儿,终是不敢出手。 最后,他长呼一口气,将袍袖内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冷哼一声,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我记住你了!”说完,他纵身跃出凉亭,顺着那条石路,快速向着前方飞纵而去,几个起落,便远远消失不见。 “记住我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公孙无名一脸的鄙夷,逗得身旁的蔡静再次笑出声来。 第264章 道兄,救命啊 “道兄,你这……故意把他赶跑,不知是想做甚呢?”蔡静盯着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 公孙无名一愣,收回盯着黑衣青年男子消失的地方的目光,看向了蔡静。 “蔡仙子,我这可是纯粹在保护你啊!你该不会是误会我有什么企图吧?” “呵呵。” “你不相信?” “呵呵。” “得,算我没说。”公孙无名有点无语。看来蔡静是认定自己有企图,解释也是无用的。 “蔡仙子,接下来,你什么意思?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 蔡静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甜甜一笑,岔开话题说道:“道兄,怎么称呼?” 公孙无名微微一愣,说道:“无名小卒而已,蔡仙子又何必在意?” “说来听听呢,也许还是大名鼎鼎,也说不定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马风。” 蔡静先是一愣,随后便毫不顾忌形象地咯咯笑了起来。 弄得公孙无名有点摸不着头脑。内心暗道:这笑的……有这么好笑吗?这蔡静该不会是魔怔了吧?这也太那啥了吧?这笑的…… 好一会儿,蔡静这才强忍着笑意,长呼了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哈,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嘿,蔡仙子不必自责,这,也没什么的。只是,你这笑得有点瘆人……” “道兄,不会是随便杜撰了一个名字,来蒙我的吧?” “那,我就没办法证明了。” 蔡静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马道兄,果真愿意同我一起?” “不愿意!我改主意了。告辞!”公孙无名说完,一抱拳,转身就快步离去,留下一脸意外的蔡静楞在原地。 好一会儿,蔡静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恼了?我也没说什么呀?还真是个心眼小的人……” …… 公孙无名确定已经远远拉开同蔡静的距离后,这才放缓速度,内心暗道:虽然还不能确定蔡静是不是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但也怕是已有所怀疑了。至于她那一通笑,倒是有点想不通缘由。这些女修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快成精了,都不是可以去招惹的主,想要好好活下去,还是远远避开的好……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计较,便不再耽搁,确定了一下方位后,再次加快了速度。 …… 盏茶工夫,正在快速赶路的公孙无名不由眉头一皱,再次加快了速度。 “喂,道兄留步!等等!救命啊!道兄……” 听到身后女子的喊叫声,公孙无名非但没有减缓速度,反而再次加快了。 那前不久才遇到的粉衣少女见状,忙一边继续呼喊,一边脚下发力,踏着的那柄法剑再次加快速度,向着公孙无名冲了过去。 眨眼即至。 粉衣少女直接飘身落到公孙无名身前,将他去路给拦挡住。 “……道兄,救命啊!……” 公孙无名一皱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从后面撵上来那名筑基后期的光头壮汉。 “……道兄,你救救我!呃,对了!”粉衣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两个白玉匣子,一股脑塞到公孙无名怀里,“这是我得到的宝贝,都给道兄!道兄……” “咳咳咳咳,这是找到同伙了?这倒是节省时间了。”光头壮汉一脸横肉,飘身从一柄八棱紫金锤上落在不远处,冷冷盯着公孙无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柄八棱紫金锤则是绕着他快速盘旋起来。 粉衣少女面色一白,忙再次往公孙无名身旁使劲躲了躲,同时压低声音哀求道:“道兄,他来了,救救我……” 公孙无名内心说不出的厌烦,且不说这光头壮汉周身缭绕着的那一团异常浓郁的紫色煞气,表明对方就是个难缠的狠角色,单是这女子两次三番给自己招惹麻烦,就令自己生厌。 这是嫌自己命长啊! 特别是这次这光头壮汉明显已动了杀心,而且就算现在自己再如何解释怕是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吧?这,还真是祸从天降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两个白玉匣子,一皱眉,“仙子,这又是咋回事啊?看在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劝解一番。” 粉衣少女偷偷打量了一眼远处光头壮汉,这才快速解释道:“是这么回事,和道兄分开后,我就在一处地宫内找到了这些白玉匣子,还没等我出来,他就进去了,一见面就想杀人夺宝。” 公孙无名一皱眉,“既然小命都不保了,你将这给他就是,又何必这般狼狈?” 粉衣少女委屈地说道:“已经给他三个了……” 公孙无名再次一皱眉,又岂会不知这光头壮汉的打算?对方显然是要全部将这些白玉匣子据为己有,就算是这粉衣少女将这两个白玉匣子全给了对方,怕是也逃不掉被灭口的结局,毕竟对方周身那一团浓郁的煞气做不得假。 想到这里,他舒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迎着那光头壮汉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友,既然这样了,那又何必赶尽杀绝?” “咳咳咳咳,何必?哼!看来你就是这小妮子的依仗了。也好,我宫伟铭手下也不想收无名的鬼,报个名吧。”宫伟铭一脸的鄙夷之色。 “宫伟铭?”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冲着身后的粉衣少女问道,“听说过没有?” “宫伟铭?”粉衣少女一皱眉,很快就面色大变,脱口道,“呀!他是重元宗的宫伟铭,人送外号‘冷面阎罗’,一身土系功法出神入化,在十年前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结丹期了。” “咳咳,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宫伟铭满意地点点头,他还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名讳,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粉衣少女没有说的是,这宫伟铭为人尖酸阴毒,出手狠辣,稍有不和,就会痛下杀手,而且他为人机敏,一般的狠角色他也不会去招惹,可一旦惹了事就会躲到重元宗内,待到对方松懈了,或是宗门出面平息了事端,他才会再次去外面游走,所以,一直以来,倒也是有惊无险,在这外海修真界累积下一个恶名。 公孙无名能感受到身后粉衣少女的惊惧,不由回头瞟了她一眼,“害怕,他就会放过你?” “……”粉衣少女微微一愣。 公孙无名迎着宫伟铭的目光,微笑着说道:“宫兄,这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宫伟铭阴阴一笑,“咳咳,也罢,你将东西和这小妮子交出来,自断一臂,我可以饶你一命。”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将怀里的两个白玉匣子收了起来,然后冲着身后的粉衣少女说道:“也罢,这个任务我就接了,你走吧,这头肥猪就留给我了。” “呃……”粉衣少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对面的宫伟铭却怒骂一声:“找死!”说着,一俯身,双手狠狠拍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的闷响声,一根根粗壮的岩刺从地下刺了上来,眨眼就蔓延到了公孙无名脚下。 “退!”公孙无名大喝一声,冲着后面一挥袍袖,瞬间将躲在他身后发呆的粉衣少女给推了出去。与此同时,他高高跃起,手中已多出了那柄巨玄剑,二话不说,挥起来,冲着下面刺出来的岩刺狠狠拍了下去。 “轰——” 乱石迸溅,尘土四扬。公孙无名一剑就狠狠拍进地下近丈深。要知道,这里的地面明显有某种禁制加持,可是坚硬如铁,就连最初想要土遁的公孙无名都无法在此地施展。 “米粒之光,也敢争辉?!”宫伟铭再次怒骂一声,原本拍在地上的双手,狠狠一握。 瞬间,公孙无名所在的深坑周围再次刺出一根根粗壮的岩刺来,就像一根根手指一般,不等他出来,便将他攥在里面。 “嘎巴、嘎巴、砰砰……”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挤压和摩擦声,攥住公孙无名的那些岩刺不断向内收缩和挤压着。 宫伟铭嘴角露出满意的嗜血笑容。 粉衣少女面色大变,有些不敢看那已经挤成拳头模样的岩刺。 “咳咳,等我将这老杂毛给攥爆,接下来就该你了!嘿嘿嘿嘿……”宫伟铭狠狠盯着粉衣少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你他娘的想法还真多!” 不待粉衣少女做出任何反应,被困在那些岩刺中的公孙无名怒斥一声,轰的一声,就从里面破了出来。 宫伟铭明显一愣。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公孙无名空中一个翻滚,便已踏在巨玄剑上,然后快速向着宫伟铭冲了过去,同时他一挥袍袖,九柄天玑剑化成九道金光,快速向着宫伟铭斩了过去。 “疾!”宫伟铭怒吼一声,双手快速从地里抽出,再次狠狠拍在地面上。 “砰砰砰砰砰砰……” 一根根数抱粗的岩刺纷纷从地下刺了出来,挡在了公孙无名行进的路上和宫伟铭的周围。 第265章 岩化术 “轰轰轰轰……” “叮叮叮锵锵……” 公孙无名踏着巨玄剑不停将面前的一根根岩刺冲破掉,快速向着宫伟铭逼近。与此同时,那九柄天玑剑也纷纷寻找着缝隙处向着宫伟铭攻击着。 宫伟铭似乎也知晓了公孙无名的厉害,不敢托大,怒吼一声,瞬间,不断地在原本阻在前面的岩刺边上再次刺出一圈岩刺来,或化成闪烁着幽芒的枪刺,或化成握拳的石拳,铺天盖地,恶狠狠地向着公孙无名攻了过去。大有一气将其给留在原地的想法。 公孙无名不停地变换着方位,四颗定神珠也毫不犹豫地祭了出来,化成斗大,快速环绕在身旁,早已看不清具体。 “轰轰轰轰轰……” 碎石迸飞,火星乱溅,荡起的灰尘早已遮蔽周遭,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只看见一团尘雾快速向着宫伟铭所在的方位移动了过去。 宫伟铭也感觉到了不妙,直接收起那柄一直盘旋在他身周的八棱紫金锤,再次怒吼一声:“岩化术!” 瞬间,从宫伟铭的脚下,岩石蔓延着长了上去,眨眼就将整个人给彻底包裹了起来,化身成了一个五丈多高的岩石巨人。 “吼——” 随着他仰头一声咆哮,整个人屈膝直接跃飞而起,仿佛一发炮弹般,直接冲入云霄。 几乎同时,那九柄天玑剑化成的九道金光也冲破了挡在外围的岩刺,刺在中间的空处,然后毫不停留,纷纷掉头追着化成岩石巨人的宫伟铭冲天而去。 由于少了宫伟铭法力的加持,仅剩的那几根岩刺眨眼就被公孙无名轻松攻破,散落一地。 不等公孙无名欢喜,就听得头顶上方劲风呼啸,化成岩石巨人的宫伟铭仿佛一座小山一般,周身闪烁着幽芒,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地向着公孙无名砸落下来。 眨眼即至! “轰——” 碎石迸溅,灰尘四溢,刹时就遮蔽了周遭。 待尘埃落定,便露出站在一个近十丈宽窄、一丈多深的不规则的大坑内的依然化身成岩石巨人的宫伟铭。 “吼——” 宫伟铭一边挥动丈长的岩臂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再次冲着踏着巨玄剑,周围环绕着九柄天玑剑,悬浮在十丈开外的公孙无名,一声咆哮。 公孙无名一脸的谨慎,皱着眉,冷冷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怪物,内心快速盘算着:好厉害的岩化术!这个岩化后的宫伟铭,单凭自己分解开的九把天玑剑和巨玄剑根本就无法破开对方附着在身外的那层岩甲,得想个办法,否则就只能被动挨打的份了。也许拖到他岩化术消失后,能结果了他。只是这岩化术的时间长短,由于是第一次遇到,就不好说了…… 早已躲到远处的粉衣少女也是俏脸惨白,不由再次控制着脚下的飞剑,不着痕迹地向着远处退去。 宫伟铭俯下身来,两条近丈长的岩臂往前一探,两只数尺长的大手狠狠按在地面上,然后起身往上一提,便从地里抽出两根两尺粗细、一丈多长的岩枪来,二话不说,直接甩手就投射向对面的公孙无名。然后,他再次俯身从地里抽出同样的两根岩枪,再次投射向公孙无名…… 眨眼的工夫,他就先后投射出十四根岩枪,而且他手上不停,继续一串的动作,似乎精力无限,不将公孙无名给刺死在当场就不罢休。 公孙无名冷哼一声,轻轻一踏脚下的巨玄剑,顿时,整个人跃飞而起,而那柄巨玄剑则闪烁着乌芒直接电射而出,同时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起来,迎着漫天的众岩枪就杀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 毫无花哨,不讲究技巧,完全是硬碰硬、刚对刚的比拼蛮力的打法。 巨化的巨玄剑和那些岩枪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地面簌簌抖动。当然,结果自然是以那些岩枪的爆碎结束。但是,在宫伟铭不停歇的输出下,倒是看不出漫天的岩枪数量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起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也不见有何动作,那原本环绕在他周围的九柄天玑剑瞬间就合在一起,化成一柄略显厚重的天玑剑,盘旋到他脚下,将他托住,开始躲避起那些突破了前面巨玄剑形成的防御,袭杀到近前的岩枪来。 “砰砰砰砰砰……” 那些岩枪纷纷刺空,砸在下方的大地上,碎成一片。 远处观战的粉衣少女一阵焦急。她知道照这样下去,公孙无名的落败是迟早的事。因为,看样子,那动用土性功法的宫伟铭,只要是站在大地上,怕是公孙无名打着消耗对方灵力的想法就很难实现,否则宫伟铭断不会这般无所顾忌的疯狂输出,而且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也不见得那宫伟铭有一丝力衰的表现。 公孙无名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对眉毛皱得更深了,脸色也变得铁青了起来。他咬着下唇一边快速躲避着那些岩枪的袭杀,一边内心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当然,那巨玄剑非但没有丝毫的减缓停滞,反而速度再次加快几分。但是,这在宫伟铭不知疲倦的输出下,显得有点杯水车薪了。那些突破巨玄剑形成的防御,追着公孙无名袭杀的岩枪越来越多了。 再看,那漫天闪烁着乌芒的岩枪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让人越来越压迫,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窒息。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崩溃! 就在粉衣少女再次远退时,耳畔传来公孙无名的声音:“仙子,你还不逃,难道等着给老夫陪葬不成?” 粉衣少女一愣。 “发什么呆啊?快逃啊!老夫坚持不下去了!” 粉衣少女这才发现,公孙无名正不停地给自己口中塞着丹药,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我去!你不会是傻了吧?不会逃了?你再要犹豫,怕是想逃也没办法了!” 粉衣少女长吁一口气,冲着公孙无名一点头,脚下发力,那柄法剑拖着她,瞬间化成一道虹光,向着远处飞遁而去,很快就失去了影踪。 宫伟铭早就发现了粉衣少女的举动,却并没有任何要留下对方的举动。显然,他刚刚追杀粉衣少女,也完全是因为她身上的那两个白玉匣子,而现在两个白玉匣子在公孙无名身上,所以,他也懒得去搭理她,而是集中全力对付起公孙无名来。 公孙无名见粉衣少女确实是逃得没影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怒骂道:“姓宫的,你大爷的!一直压着打人很舒爽吧?” 当然,回答他的是那些狠狠袭杀而来的岩枪。 公孙无名一拍腰间的储灵袋,瞬间那储灵袋就脱离了他的腰带,飞遁到远处的半空中,并从里面先后飞出五团由四千只变异鬼凤蝶形成的血色乌云,乌泱泱地占据了方圆大片空间。 这时,那储灵袋一个闪烁,便凭空出现在公孙无名身旁,被他随手接住,挂在腰带上,然后他直接向那五只变异鬼凤王蝶下达了攻击命令。 刹时,那两万只变异鬼凤蝶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露着森森白牙,呼啦一下子合在一起,冲着略有停顿的化身成岩石巨人的宫伟铭杀了过去。 宫伟铭明显哆嗦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将手中的两根岩枪给投射出去,而是狠狠抡起来,冲着已经冲至眼前的变异鬼凤蝶群抽打了过去。 “砰、砰、砰、砰……” 顿时,成片成片的鬼凤蝶被抽飞,一只只翻着跟头、打着旋儿,飞出百丈开外,狠狠摔落到地上…… 这,令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公孙无名,肉痛不已。 当然,绝大多数变异鬼凤蝶则是呼啦一下子扑到了化身成岩石巨人的宫伟铭身上,张开大口,狠狠地啃食起来。 宫伟铭瞬间就变了个颜色。当然,此时的他也不敢咆哮了,生怕这些虫子趁机顺着嘴钻进去。那可就危险了。于是,他只是不停地挥动那两只大手,使劲地拍打拨拉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变异鬼凤蝶,致使它们成片成片的坠落了下去…… 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管那些变异鬼凤蝶的伤亡了,他一心多用,一边操控巨玄剑迎战,一边控制脚下的天玑剑躲避着那些岩枪的袭击,一边毫不犹豫地祭出紫府内那座只有巴掌大小的元蜃山,趁宫伟铭正手忙脚乱地应付那变异鬼凤蝶时,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其飞射到宫伟铭头顶上方的高空处,然后狠狠向着下方的宫伟铭狠狠砸了下去。 当然,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元蜃山在下落的过程中,不停地暴涨着,也就一两个呼吸的工夫,便涨大到了近千丈方圆、数百丈高。 那些趴在化身成岩石巨人的宫伟铭身上正疯狂咬食的变异鬼凤蝶,接了公孙无名的指令,突然纷纷弃了他,四散飞遁而去。 本还有点纳闷的宫伟铭,正在犹豫是何原因令这些恐怖异常的虫子突然放弃了攻击时,突然就察觉到了头顶上方有恶风袭来。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巨大的脑袋向着上方看去。只是在他看清元蜃山的模样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是一阵短暂的眩晕,接着那座元蜃山便狠狠砸在他的头顶上。 第266章 我,我这猪脑子啊 “轰——” 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一阵颤动,瞬间便荡起漫天的灰尘来,遮天蔽日,仿若末世。 与此同时,那漫天的岩枪上面乌芒一暗,立马消散一空。一根根岩枪同时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坠落下去。 “砰砰砰砰……” 那些岩枪雨点般地砸在地面上,碎裂一空,再次荡起漫天的灰尘,加上原先的,让人几乎不能视物。 公孙无名早已踏着天玑剑,带着巨玄剑和那群变异鬼凤蝶,远远避开。同时,他通过元蜃山也得知了宫伟铭彻底的身死道消,这才长舒一口气,赶快查看起那些变异鬼凤蝶的伤亡情况来。 原本两万只的变异鬼凤蝶,现在居然只剩下一万四千多只,一下子就减员了近六千只。当然,还好在五只变异鬼凤王蝶毫发无损,否则公孙无名可真就后悔也没地方哭去了! 但是,这近六千只变异鬼凤蝶的损失,也是令他再次一阵肉痛!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不管如何,打死他也不会招惹这个宫伟铭的。 得不偿失啊! 再说,这些变异鬼凤蝶可是自己将来去外海神渊猎取妖丹的最大依仗啊!这要是造成了影响,那可就不仅仅只是这了,那可是关系自己今后的所有行动的。 简直不敢想象!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亏大了!亏死了!真他奶奶的亏死了啊!”公孙无名嘟囔几句,也知道现在不是后悔,也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于是,他长吁一口气,一挥袍袖,施展了几个“控风术”。 刹那间,凭空吹出数道大风,很快将下方的灰尘吹荡一空。 然后,他踏着天玑剑,带着巨玄剑和那群变异鬼凤蝶,快速来至那座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元蜃山前,飘身落到地上。 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环绕在身旁的天玑剑和巨玄剑,任由那些变异鬼凤蝶四下散开去找寻各自的同伴尸身。然后,他一挥袍袖,那座元蜃山缓缓飘飞而起,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着,也就两三个呼吸的工夫,便成了巴掌大小,倒飞到公孙无名身旁,悬停在他头顶上方。 公孙无名看着眼前那个近千丈方圆、一丈多深的巨坑正中,早已成为一滩肉泥的宫伟铭的尸身,不由内心一阵唏嘘:这他娘的,也砸得太狠了点了吧?!看来等这元蜃山彻底炼化成了后,又是自己手中的一大野蛮杀器啊!到时,遇上不对付的,直接拿出来,将其砸成肉饼…… 很快,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强行收起内心的臆想。 他清楚,现在还不是这般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冲刚才的动静,怕是会将附近的修者或是傀儡给招惹过来,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快速打扫战场,速速离开的好! 于是,他不再耽搁,一挥袍袖,就祭出一枚摄魂珠,快速飞向宫伟铭残损的尸身上方,收取他的残魂。同时,他本人也纵身向着宫伟铭残损的尸身冲了过去,几个起落,便来至其近前。 只是,看着附近那些同样残损的变异鬼凤蝶的尸身,他内心再次不是滋味起来。 公孙无名很快就强行按下去内心的不忍,收起那枚早已完成任务的摄魂珠,开始蹲下身去,快速查找起宫伟铭的储物袋来…… “我就叉了个叉叉了!我就是个傻到家的大傻叉啊!这脑子是让驴踢了,还是让荒兽给踩了啊?!这他大爷的还咋玩啊?!居然将储物袋给砸爆了?毛都没了!完了完了!亏死了!亏死了!气死我了……”公孙无名突然跳了起来,一边拍打自己的脑门,一边大声叫骂道。 原本还想从宫伟铭身上找回点报酬,这下子全泡汤了! 公孙无名是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啊! 这时,随着那群四散开来的变异鬼凤蝶再次聚集起来,里面五只王蝶的一阵兴奋的嘶鸣,倒是令几近癫狂的公孙无名冷静了下来。 原来,它们居然从周围又找回三千多只变异鬼凤蝶来,而且居然是毫发无损啊! 这怎能不令公孙无名幸喜?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看来,那些被宫伟铭用岩枪抽飞的变异鬼凤蝶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是给震晕过去了。这让公孙无名也不由惊叹这些变异鬼凤蝶的特殊体质,简直就是不灭金身啊! “啪!”突然,他狠狠一拍自己脑门。 呀!那……这么看来,宫伟铭附近这些被他用手拍掉的变异鬼凤蝶,岂不也是有可能毫发无损啊?!这岂不是被自己用元蜃山给砸…… “你大爷的!我,我这猪脑子啊!” “啪!”公孙无名面色一红,再次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不敢再细思下去了!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就是这样的! 这时,那些变异鬼凤蝶倒是纷纷落了下来,将附近的那些变异鬼凤蝶的尸身抢食一空。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也顾不上再自责了,而是收起悬在头顶上的元蜃山,然后冲着宫伟铭残损的尸身,屈指一弹,便有一簇火星一闪,将其尸身点燃…… 很快,宫伟铭残损的尸身便被焚烧一空,地上倒是独留下一截小指长短的白色指骨模样的物件。 公孙无名一愣,居然在自己内焰下没有毁掉,看来不简单啊! 于是,他探左手隔空将其收进掌心,也顾不上查看就收了起来。然后,他一拍腰间的储灵袋,任其飞到半空中,将那些早已飞到空中的再次分成泾渭分明的五群变异鬼凤蝶,收了进去。 随后,他接住倒飞回来的储灵袋,将其挂在腰间,接着祭出一柄法剑,纵身飞落上去,向着远处逃也似得快速飞遁而去。 …… 半盏茶不到,那体态微胖的中年美妇和那名长相阴冷的黑衣青年男子联袂而来。 两人快速扫视了一遍,这里战斗的痕迹,不由纷纷一皱眉。 “兰心仙子,你怎么看?” “小梦,你这是学坏了吧?这么明显,还需要怎么说?”柴兰心微微一笑。 “呃,哪有的事啊?我就是……就是想听听兰心仙子的想法而已,当然也听从仙子的决定。”梦自才稍露尴尬地说道。 “呵呵,还说什么啊?看来都动用了秘术……”柴兰心使劲嗅了嗅,这才继续说道,“而且,应该是胜负已分了。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 “哪……?” “走吧,一会儿该撞上人了。”柴兰心说完,便迈步踏上了自己的那把五色羽扇,向着前方飞去。 “呃,兰心仙子等等我啊!”梦自才不敢怠慢,也忙踏上自己的那柄长刀,追了上去。 …… 很快,人影一闪,蔡静一脸谨慎地飘身落在地上,快速地将周围情况打量了一番后,眉头一皱,什么也没说,直接纵身而起,飘落在那柄法剑上,快速向着前方飞去。 …… 紧接着,先后又有两拨五名修者赶来,各自谨慎地防备着对方,快速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后,快速离去。他们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任何的交流。 令人奇怪的倒是,没有一个傀儡来这里,都是在很远处,就纷纷避开了。 …… 两个时辰后,公孙无名踏着一柄普通法剑,来至那神秘修者约定的集合地点,一处险峰的后山。 此时,大部分人都到了,除了黄重修、丁琼琳和叶云飞。 公孙无名见众人将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不由冲着众人微微点点头,然后飘身落到地上,挥袍袖将法剑收起,自行找了一处空位,盘膝坐下,等待其余三人的到来。 “马道兄,别来无恙啊。” 公孙无名耳中传来蔡静的传音。他不由将目光看向对方。 “呵呵,马道兄,貌似某人可是很不喜欢你呢,一会儿,你可要小心点。”蔡静冲着公孙无名眨眨眼。 公孙无名自然知道,蔡静口中的某人是谁,不由快速瞟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梦自才,并冲他龇牙笑了笑,然后这才扭回头来,闭上了眼睛。 “兰心仙子,你看这个老匹夫,他,他这是在向我挑衅啊!我……”梦自才不由向着柴兰心传音道。 “小梦,我奉劝你不要招惹他。”柴兰心认真传音道。 “怎么?兰心仙子,我,我可不怕他!真的!” “你这就不懂呢?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能不能的问题。他,虽然我一点都看不清,但绝对算得上是个非常危险的。” “这……仙子,你不会是搞错了吧?我可是……”梦自才看到柴兰心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由知趣地打住原先准备说的话,赶忙改口道,“我,我不招惹他就是。仙子别生气!” 柴兰心冷着脸缓缓舒了一口气,继续传音道:“小梦,这修真界不是斗气逞能的地方,想要活得长久,就要处处提防,时时谨慎,千万不要招惹不该也不能招惹的人。就算这,也不能确保自己就能顺利走下去。” “兰心仙子,我记住了。” …… 第267章 马道友,你这样似乎不妥吧 正闭目吐纳的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缓缓睁开眼睛,冷冷看着已经走到他近前,并且很自然地就盘膝坐下的那名依然轻纱罩面的紫衣女子。 “怎么呢?你还不愿意了呢?”紫衣女子双眼含笑,却冷冰冰地说道,“你还是不是个……再说,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吧?!给谁摆一张臭脸呢?” 两人自然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关注,不少人露出看热闹的戏谑表情。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闻着紫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盯着她的一双美目,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淡淡说道:“仙子,您这又是何意了?再说,总归要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您这么个大美人……嘿,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少和我扯那没用的。我看这边风景好,风水也好,不可以啊?!要你管?!反正我就要在这里,你不习惯可以现在就离开啊!”紫衣女子冷哼一声,挑衅地扬起了头,衬托得一对酥胸越发突出。 “嘿,有仙子这么个大美人挨着,我又怎会愿意离开啊?若是能再近点,我更是求之不得。”公孙无名使劲在她胸前扫了几眼。 “你……”紫衣女子似乎感受到公孙无名的猥琐目光,忙将头低下,狠狠瞪了他一眼,“哼!无耻之徒!” “无耻?”公孙无名再次将目光投放到紫衣女子胸部,微微一笑,嘴上却说道,“仙子说是,就算是吧。” 紫衣女子气得牙根直痒痒,忙传音道:“你小子再要乱看,小心我扣掉你的一对臭眼珠子!” 公孙无名哈哈一笑,这才将眼睛缓缓闭上。 弄得紫衣女子瞬间就是一个大红脸,幸亏有轻纱遮面,否则可就真被这些人看笑话了。于是,她咬咬牙,狠狠说道:“哼!臭疯子!” “臭?”公孙无名眼睛都没睁,微笑着说道,“臭,仙子还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要是香了,那还得了?所以,还是臭点好吧!” “呀!马道兄,你还真是不要脸啊!紫雯姐姐这么个大美人,你都狠得下心欺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蔡静说着就走了过来,挨着紫衣女子坐下,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冲着她安慰道,“紫雯姐姐,你别理马风这家伙,他就是个棒槌。”说完,她又俯身贴到紫雯的耳旁说了几句悄悄话。 也不知她说的是什么,引得紫雯和她一阵放肆大笑。 当然,两人花枝乱颤的模样,自是吸引附近不少异样的目光。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实在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两位姑奶奶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本来有紫雯一个人就够自己头疼的了,现在又加上了个蔡静……还真是奇了怪了!这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好过啊! ……可,又有什么办法了?这其中定是有着什么原因,可,会是什么呢?难道,真是风水?不可能啊!这纯粹是瞎扯!真他大爷的头疼啊!这两个祸水…… 公孙无名抬起手来,使劲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灰白枯发,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睁开眼睛瞟了两人一眼,便再次闭上眼睛吐纳起来。 现在的他,只是期盼余下三人快点到来,这样自己也就解脱了。 还真是经不住念叨! 就这么巧!略显狼狈的黄重修火急火燎地踏着法剑赶了过来。 一到此地,他明显长舒了一口气,抬手随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冲着众人笑了笑,然后找了个靠近那位被黑色斗篷遮住身子和脸的神秘修者的空地,飘身飞落下去。 那柄法剑空中一个盘旋,在黄重修落地的同时,一头扎进了他腰间的储物袋内。 也就是在这时,丁琼琳也踏着那柄银色长剑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眨眼即至! 一个猛停,她踏着长剑悬停在半空,冷冷地盯着人群中的黄重修,身上的煞气一点一点外放出来。 黄重修面色一变,不由担心地朝一旁的神秘修者看了一眼,张了张嘴,终还是没有出声。内心有点不大确定地暗自嘀咕道:按理说,大概,应该,可能……他们不会任由这丁琼琳胡来吧?毕竟人手可是刚刚好的,万一自己出点什么,对大家来说也不好…… 这时,周围众人也都感受到丁琼琳的怒火,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既然来了,就是想要进入秘藏。我可不希望在这之前出现什么意外,从而影响到大家。”神秘修者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有什么恩怨,可以之后清算,不要坏了大局。” 丁琼琳冷冷盯着有点灰头土脸的黄重修,最终冷哼一声,飘身好巧不巧地落到了公孙无名身旁。只不过,不是和紫雯两人一起,而是在公孙无名的另一侧,刚好将他夹在中间。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还能说什么?干脆再次闭上了眼睛,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除了黄重修,其余人也都松了口气。 现在,就差叶云飞一人了。 …… 将近一炷香时间,就在不少人有点实在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团紫虹遥遥飞了过来。 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团紫虹便来至众人面前。 瞬间,那团紫虹一散,乔馨便俏生生地站在原地。 她一吐舌头,冲着众人甜甜一笑,“对不住大家,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 没有人说话,显然对于她的到来都略有意外,但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她和叶云飞本就是一伙的。 原本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的那名神秘修者,瞟了乔馨一眼,长舒一口气,淡淡说道:“现在人齐了,那么咱们接下来是不是也该开始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神秘修者一点头,“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么我就说说这密藏的情况……” 众人不由纷纷支楞起耳朵,生怕漏过什么。 神秘修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密藏就在这崖下的谷中,咱们从上面直接进入即可。在密藏外有一座封印法阵,需要我们九人合力破除,具体破解方法,我一会儿自会发给大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谷中的瘴气太过歹毒,一般的避毒解毒丹药根本就无济于事……”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众人一愣,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不进去了吗?”梦自才不由皱眉问道。 “嘿,那谷里除了毒瘴,还有一种毒蛾和鬼魅。”神秘修者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都到这儿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说到这里他扫了众人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大家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倒是可以提供一些专门的解毒避毒丹药。当然,这些丹药所需灵药太过珍贵,自然也不能直接赠送给大家的。” “这……”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起来。 梦自才看看众人,再次开口说道:“道兄,我等自然不会白白拿您的丹药,您开个价吧。” “就是,就是,总不能让道兄吃亏不是?嘿嘿……”黄重修也一旁附和道。 其余众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神秘修者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套了。两粒丹药,白色那粒避毒,黑色那粒解毒。咱们毕竟是要一起行动的,我就收八千中品灵石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对视一眼,纷纷从各自的储物袋内拿出一个装有八千中品灵石的储物袋,交给了神秘修者。 神秘修者收了众人的储物袋,也分别交给众人一个青色玉瓶。 众人纷纷打开瓶塞,看见里面一黑一白两粒葡萄大小的晶莹剔透丹药,药香四溢,令人闻到后,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是成色不错的丹药啊! 绝大多数人不由内心纷纷感叹一声。 “诸位道友,这两粒丹药的药效可持续七天,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大家现在就可服下。”神秘修者说完,将自己手中早已去掉瓶塞的玉瓶,放到唇边,略一仰头,便将里面的两粒丹药倒入口中,吞服了下去。 众人见状,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始先后服用起丹药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并没有急着服用,而是快速将玉瓶盖住了。 一旁的紫雯黛眉一挑,不由低声道:“马道兄,为何不服用啊?” 虽然紫雯的声音很低,但是还是被众人听到了,不由纷纷看向公孙无名,特别是她身旁的蔡静,以及一旁的丁琼琳和乔馨。她们可都还没有服用丹药了。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嘿,这么珍贵的丹药,我可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浪费掉。等下若是真遇到危险,再服用也不迟啊!”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瓶直接放进了储物袋。 “呃……”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当然,梦自才脸上则是掩饰不住地流露出鄙夷之色。 神秘修者一皱眉,面露愠色。只是由于他大半头颅隐藏在斗篷里面,大家自是看不到而已。 “马道友,你这样似乎不妥吧?” 第268章 紫仙子果然厉害啊 “就是啊!你若是因为如此而废了,那到时岂不影响我们大家探宝?”梦自才在一旁一脸鄙视地附和道,“就这抠抠搜搜的样子,能成什么大事?!简直是丢人啊!” “呃,嘿嘿,马兄,这毒瘴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不能大意啊!小心……嘿嘿,小心阴沟翻船啊!那可就……嘿嘿……”黄重修也开口劝道。 丁琼琳盯着黄重修意有所指地冷冷说道:“哼!就算阴沟翻船,坦荡之人也自会吉人天相,有惊无险的。倒是那些宵小之辈,可要小心了,人家船翻了也会砸死,你的!”说着,她直接收起了玉瓶。 黄重修面色一变,咬咬牙,什么也没说。至于他是不敢,还是不屑,那就不得而知了。 紫雯两眼一弯,微笑着说道:“马道友的话倒是很有道理的,我也就不急着浪费了。”说着,她也将手中的玉瓶盖住收了起来。 蔡静和乔馨对视一眼,也纷纷收起各自手中的玉瓶。 神秘修者虽然内心焦急,嘴上却淡淡说道:“嘿,既然大家心中有了决断,那也就没什么好再费口舌的了。只是,我要提醒各位一句,这次行动毕竟是咱们大伙的统一行动,谁若是到时……坏了大伙的好事,嘿,谁就准备承受来自大伙的怒火吧!”说完,他有意地扫视了公孙无名五人一眼,虽然隔着斗篷,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是令公孙无名五人很不适应。 神秘修者并不在意公孙无名五人的感受,而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完,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再次多出八枚玉简,一扬手,一枚枚玉简便冲着众人飞射而去,在大家面前急停下来,悬浮在空中。 众人纷纷抬手将玉简收进手中。 “这里面是密藏在谷内的具体位置,我会在那里等大家一刻钟。愿意一同行动的,随我来。告辞!”神秘修者说完,扫视了众人一眼,飘身向着崖下跃去。 梦自才和柴兰心对视一眼后,忙纵身跟了上去。 黄重修快速瞟了丁琼琳一眼,二话没说,也直接纵身跃了下去。 余下公孙无名和丁琼琳四女子互相对视一眼,“四位仙子,那咱们就此别过。”说着,公孙无名站起身来,就要跃下去。 “马道兄,就这么急着撇下我等?难道咱们一起行动不是更稳妥点?”紫雯突然站起身来,盯着公孙无名说道。 公孙无名略微一愣,不由看了看其余三人,明显看出这三人对于紫雯的提议,并不认同。 他不由微微一笑,“紫仙子,在下手脚粗笨,可不敢拖累大家。” 许是紫雯也看出其余三人的想法,不由呵呵一笑,“我也就是打趣一闹,马道兄也别当真。” “那在下就告辞了!”公孙无名说完,飞身就跃下山崖。 紫雯见状,冲着余下三人一笑,“三位姐妹,那小妹就先行一步了。告辞!”说完,她纵身而起,向着崖下飞落而去。 丁琼琳看了看蔡静和乔馨,微微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纵身向着崖下跃去。 乔馨冲着蔡静微微一笑,“这位姐姐,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嗯呢,妹妹小心!” 乔馨冲着蔡静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纵身就跃下崖去。 蔡静长舒一口气,打量了一番周围后,这才飘身而起,向着崖下坠落下去。 …… 公孙无名头下脚上,看着下方到处弥漫着的紫色云雾,不由皱起眉头。 这应该就是那神秘修者口中所说的毒瘴,果然含有剧毒,而且明显能限制人的神识。看来,这里面可是伏击人的好地方。只是对方口中的鬼魅,会不会就隐在里面啊?这倒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身子一个翻转,同时一柄法剑从他腰间的储物袋飞射而出,一个盘旋便来到他脚下,将他托起,悬浮在那毒瘴的上方。他双手一背,略微犹豫了一下,便一头扎了进去。 很快,紫雯踏着那朵玉莲法宝就来到公孙无名刚才停留的位置。她黛眉一皱,犹豫了一下,然后脚下发力,那朵玉莲瞬间灵光暴涨,眨眼就形成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光罩将她牢牢罩在中间。随后,她便毫不犹豫地直接一头扎进了毒瘴里面。 果然,这毒瘴里人的神识感知范围直接缩减到周围十丈内,而且视力也大受影响,连十丈都不到,也就六七丈远。 紫雯一脸的谨慎,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雪色灵丹,掀起自己面前的轻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然后快速将灵丹放进口中,吞服了下去。接着,她放下轻纱,将自己的面容再次遮挡起来,然后收起玉瓶,控制脚下的玉莲,加快速度向着下方飞落下去。 至于,刚才还见了个背影的公孙无名,此时她倒是也懒得去理会,对方虽然也没刻意地掩饰什么,但总是给自己一种很神秘的感觉,就像是两人中间始终隔着一层雾,看不透对方。而且,对方给他的另一种感觉,就是很危险。虽然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这个马风,虽然不能成为朋友,但绝对不能成为敌人;所以,这个马风,自己尽可能地去结交,但决不会招惹。所以,在马风不服用那神秘修者给出的丹药后,她也就直接跟上了对方。虽然她现在也没发现那两粒丹药的不妥,但是,她相信马风定然察觉了。 突然,紫雯浑身一冷,她脚下的玉莲不由一顿,悬在半空。 因为,她感觉到有危险在向她逼近。 于是,她一双美目开始向着周围扫视起来,同时神识也毫不吝啬地向着周围铺开。 但是,令她色变的是,自己居然始终没有发现这隐在暗处的敌人! 奇怪!明明感觉到危险的逼近,可怎么会毫无发现?难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直觉出错了?不应该啊…… 就在,紫雯正内心纠结时,她耳畔传来公孙无名的传音,“紫仙子,你这样戒备,那些鬼魅又怎会显出身形来?” “马风?”紫雯一皱眉,冷声说道,“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啊?!” “紫仙子,你这就是恩将仇报了!我可是好意提醒你,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反倒这般啊?”公孙无名继续传音道。 “哼!你若再不露出踪迹来,可别怪我手下无情!”紫雯怒斥道。 “得!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这些鬼魅,你还真是咬定在下了。看仔细了!” 公孙无名传音刚落,紫雯就看到在她左侧突然凭空撒出一片金粉,接着两个近丈高的人形鬼魅便显露出来,青面獠牙,血盆大口,额头上有一只独角,一双略带空洞的黝黑眼睛,没有眼珠,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它们没有穿衣服,皮肤青紫,浑身都是稀疏的灰绿色长毛,腰部和裆部位置的灰绿色长毛倒是稠密,将它们隐私部位勉强挡住,腿短,身子长,两条胳膊更是直接垂到脚踝位置,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根数尺长的胳膊粗的白骨。 “吓——”紫雯虽然也有准备,但还是内心一怵。 “这,不会是你故意吓人的吧?” 紫雯话音刚落,那两只鬼魅许是也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不由仰天做出一个咆哮的动作,没有声音,却搅动它们上方的毒瘴一阵翻滚。 接着,紫雯周围劲风四起,瞬间便有十多根白骨凭空显现出来,闪烁着绿色磷光,疯狂向着她身外的淡金色灵力光罩攻击起来。 “叮叮锵锵叮叮……” “嘿,紫仙子,现在相信在下了吧?”公孙无名再次传音道。 紫雯面色一冷,右手法诀一起,腰间玉带上顿时飞起一块玉珏,绕着她一个盘旋,便化成一道紫光穿透外面的淡金色灵力光罩,向着那些疯狂进攻的白骨攻了上去。 “锵锵噗噗……” 眨眼工夫,就有四根白骨被击成骨屑,碎落下去。 伴随着几声犹如老鼠般的吱吱声,余下的那几根疯狂进攻的白骨瞬间便凭空消失。 紫雯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那块玉珏化成的紫光在周围扫荡一圈后,便向着左侧那两只一脸惊惧正疯狂逃遁的鬼魅追了上去。 “噗噗噗噗……” 随着那道紫光来回几个斩杀,那两只鬼魅便被斩成数段,然后嘭的一声化成两团紫烟,融入周围的紫瘴内消失不见。 “哼!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紫雯话音刚落,那道紫光一个盘旋,便直接飞回到她身边,绕着她外面的淡金色灵力光罩缓缓盘旋起来。 “紫仙子果然厉害啊!” “哼!那还用你说?”紫雯冷声说道,“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热闹也看够了吧?能不能一路倒是给个痛快话!若再不出来,本姑娘可没工夫在这陪你闲扯!” “紫仙子这是还在生气啊!也好,咱们一路倒是也有个照应。”公孙无名传音刚落,整个人便踏着一柄法剑,先后出现在紫雯的感知和视线内。 第269章 马道兄,我对你不薄吧 紫雯没好气地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冷声道:“怎么,肯现身了?不继续猫着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嘿,紫仙子已将这里的鬼魅扫荡一空,在下自然没有后顾之忧了。” 紫雯冷哼一声,“说个话都不敢出声,你也真够丢人现眼的!” “嘿,这毒瘴可不是闹着玩的,在下可没紫仙子这般好的法宝啊!”公孙无名传音着,有意无意将目光落在紫雯脚下的玉莲上。 紫雯又怎会不知道公孙无名的心思?于是,她冷笑一声,说道:“让你上来也不是不可以。” “哦?紫仙子请讲。” “告诉我,你知道的这两粒丹药的秘密。”紫雯说着,左手从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从神秘修者手中购得的丹药玉瓶。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传音道:“好,我还以为紫仙子早就知道了呢。” “哼!”紫雯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右手法诀一变,原本还盘旋在外面的那块玉珏便再次穿过那淡金色灵力光罩,飞回到紫雯腰间的玉带上。然后,她冲着公孙无名一点头,“要来就速度,难不成还等我八抬大轿伺候着?” “呃——”公孙无名面色微变,但转瞬就恢复正常。于是,他脚下发力,法剑托着他快速向着紫雯飞了过来。 眨眼,公孙无名便来至紫雯身边,纵身一跃,便穿过那层灵力光罩踩踏在早就涨大了数倍的玉莲上。当然,在此期间原本踩在他脚下的法剑早就化成一道虹光,飞射进他腰间的储物袋内。 “嘿,多谢紫仙子!”公孙无名冲着紫雯抱拳说道。 “少来,说正事。”紫雯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同时脚下的玉莲一阵抖动,不着痕迹地将公孙无名挪开些距离。 公孙无名微微一愣,知道,这是紫雯在告诫自己,在这玉莲上,她是主宰,能够掌控一切的。 “发什么呆?你不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紫雯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冷声道,“我可警告你,别自误!” “不会!哪能啊?紫仙子误会了。” “那样最好!”紫雯说着,将左手的玉瓶往公孙无名面前一递,然后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将双手放下,长舒一口气,这才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首先,在下不喜欢服用别人的丹药,特别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的;其次,就是那位太过神秘了,给人的感觉特别不舒服……” 紫雯有点听不下去了,不由直接打断公孙无名的话,“说重点!”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最主要的是,在下对丹药倒是有些许的研究,发现这两粒丹药有问题……”说到这里,他刚一停顿,便发现紫雯又要开口,忙抢先继续说道,“我发现,这两粒丹药里有活物。” “活物?”紫雯一皱眉,不由再次看向公孙无名,同时,将左手缓缓放下,收到身边,“不可能吧?我怎么没有发现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丹药里的活物应该在一种假死状态,一般很能发现。” “那你又是如何……”紫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谁还没有点秘密了呢?对方又怎会告诉自己他所拥有的手段了呢?于是,她忙改口道,“……你确定?” 公孙无名点点头,“若是,紫仙子不信,倒是可以检验一下丹药。” 公孙无名见紫雯还真要打开瓶塞,忙提醒道:“紫仙子,你可想好了!一会儿,咱们还是要进对方口中的密藏去,你一旦现在动了丹药,保不齐就会被对方察觉,怕是还会再生什么枝节,也说不定。” 紫雯手上的动作一停,盯着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又该如何?” 公孙无名再次微微一笑,“对方既然敢这般光明正大地算计咱们所有人,定是也有了相应的说辞准备,咱们就算当面去揭穿,怕是也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落一个疑心重的不是,而且那些已经服下丹药的众人,谁也不知会如何,万一……” 紫雯见公孙无名突然停了下来,不由面露恼色,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就讨厌你这一点!万一什么呀?倒是说啊?吊人胃口很爽吗?”说完,她咬咬牙,强忍着给那张满是褶皱、略显猥琐的老脸上来一拳的冲动。 “嘿,这我就是猜测了,毕竟我也没看到里面真正的活物,可看样子应该是一种灵虫,而用灵虫控制修士的手段也不是没听说过的……” 紫雯浑身禁不住地抖动了一下,虽然很隐蔽,但是还是没逃过公孙无名的眼睛。 “……所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紫仙子自信能是那群人的对手吗?哦,特别是一群被控制的傀儡般的死侍,想想都吓人啊!所以,还是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得好。毕竟,这样,咱们就变成在暗,他们反而在明,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 紫雯点点头,就要将玉瓶放进储物袋内。 “紫仙子,药瓶还是放身上的好。”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抬起手来,右手探进左手袍袖内摸出了玉瓶,在紫雯眼前晃了晃,再次将其放进左手袍袖内。 紫雯再次点点头,将玉瓶随手放进自己的袍袖内。 “那么,马道兄是不是可以说说你的打算了?准备如何对付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我也好配合哈。”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个还没想好,但是既然到这里了是决不能半途而废的,至于到了那里,到时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许是,他怕紫雯多想,于是又补充道:“因为,毕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要如何做。” 紫雯点点头,“那,马道兄是不是再透露点这些鬼魅的情况哈?” 公孙无名看着紫雯点点头,“紫仙子,咱们一边赶路,我一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好?” 紫雯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脚下发力,那玉莲开始快速向着下方飞落下去,当然速度并不是很快,她毕竟要提防周围那些看不见的鬼魅的攻击。 公孙无名将双手一背,想了想,这才说道:“这种鬼魅,应该是一些人的冤魂,结合本地的毒瘴和一些聚魂的阵法形成的一种类似精怪的存在。” 紫雯黛眉微皱,朱唇轻启,却终是忍住,没发出声来。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当然,这都是我的一种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这谷底下,或是那密藏中就有答案。” “那照马道兄的意思,这些鬼魅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可这些东西也就炼气四五级修者的水平,对咱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啊!”紫雯终还是没忍住。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里只是这毒瘴的最外围,里面的应该远不止这个水准吧?而且,它们在这里能随意隐去身形,还能在这毒瘴内天上地下自由活动,紫仙子不应该这般轻视的。” 紫雯面色微变,知道,自己是大意了,幸亏这马风提醒到了,否则后面怕是要吃大亏的。想到这里,她看向公孙无名的目光略显温柔,感激地冲着他说道:“多谢马道兄的提醒!” “呃——”公孙无名对于紫雯的转变还真有点不适应,但是他很快就微笑着说道,“嘿,紫仙子客气啦!我也是猜测的,也不一定正确。仙子也别太当真,权当做一种可能。” 紫雯莞尔一笑,并没有深究这些,而是话题一转,问道:“那刚才,马道兄撒出来的那些能够显露这些鬼魅的金粉又是何物?” “这——”公孙无名面露难色。 “怎么,难道这是什么秘密不成?”紫雯双眼一弯,“不能说?不可说?还是不想说?” 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也没那么复杂,只是我告诉了紫仙子,你可得给我保密,否则在下可就得罪了一些人了。” 紫雯点点头,“马道兄放心,紫雯只是不会外传的。” “我信得过紫仙子!”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就是一枚舍利碾成的粉末。” 紫雯黛眉一皱。 公孙无名见状,忙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紫仙子,那些和尚平时可是自诩都是除妖降魔的能士啊!还别说,他们死后炼化出来的舍利,倒还真对这些鬼魅的妖术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我看见了。”紫雯双眼一弯,就像两弯新月,“马道兄,手里还有多少舍利了哈?” 我去!公孙无名有点傻眼了,他就算是再傻,也听出来紫雯话里的意思了,更何况他根本不傻啊!于是他嘿嘿一笑,慢吞吞说道:“这个……嘿嘿,也没多少……嘿嘿……” 紫雯笑眯眯地盯着公孙无名,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却让他浑身一阵阵地发冷。 “……嘿嘿,真,真真的,没多少了……” 紫雯将目光移向外面,长舒一口气,幽幽说道:“马道兄,我对你不薄吧?” 第270章 聂蒻滼 “呃——”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嘿嘿,紫仙子那是真够义气啊!不愧是侠骨丹心、侠义心肠、侠……” “马道兄,你就是说出个大天来,也不能白坐小女子的法宝吧?是不是也给小女子千八百枚舍利玩玩哈?”不待公孙无名说完,紫雯就直接打断了他。 公孙无名差点没跳起来,瞪着紫雯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紫仙子,你,你还真敢开口啊?!千八百枚?!你以为那舍利是啥寻常之物?一个普通寺庙,怕是也拿不出三五枚吧?再说,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将哪个寺庙给洗劫吧?再说,就算我洗劫一两个普通寺庙,怕是也凑不够十枚吧?更何况,我可是守规矩的人,从不做那种强盗勾当,所以……你,你……” “马道兄能拿出多少哈?”紫雯看都不看公孙无名,“再说,我也不是真的拿来玩的,我也是为了咱们能顺利到达那处汇聚之地啊!你就别这么抠抠搜搜的好不好哈?不怨黄重修说你!好歹咱也是个老爷们不是?” 公孙无名气得面色有点发青,长吁一口气,咬咬牙,点头说道:“好好!老爷们!” “这就对了嘛!老爷们!”紫雯双眼再次笑弯。 “六枚,再多一枚都没有。” “好!”紫雯非常爽快地点点头,然后将右手往公孙无名面前一伸,摊开了手掌。 公孙无名一下子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不应该啊!她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这……不会有什么圈套在等着我吧?可……当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于是,他狠狠咬咬牙,内心继续嘀咕道:妖精!祸水!都是杀人不吐骨头的主!够狠!够狠啊…… 可他手上却不敢停下,慢吞吞地从储物袋摸出六枚金色的透明舍利,放到了紫雯的手中。 紫雯一边打量,一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舍利,点点头,扬手将其撒落在脚下玉莲中间的莲蓬部位上的一些孔洞内。 公孙无名眨巴眨巴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也许,应该,真像她所说的那般,是为了对付这路上的鬼魅吧。 “站稳了!”紫雯提醒一声,脚下的玉莲一个停顿,便再次飞射而出,以比原先快上五六倍的速度,再次向着下方冲了下去。与此同时,那玉莲法宝向周围散发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来,瞬间就将隐在周围的那些鬼魅给暴露出来。只是,它们被这光照射后,似乎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克星一般,身上冒出大量的紫烟,吱吱乱叫着向着周围四散逃开。 紫雯满意地点点头,并冲着公孙无名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很快,她就从公孙无名的目光中联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不由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公孙无名一眼。 吓得公孙无名赶忙将目光从她胸脯移开,看向别处。 …… 谷下,一处数百丈方圆的圆形古老石造祭坛上方,自然形成一层透明的白色结界,将其包罩住。 神秘修者四人正围坐在祭坛中心位置处。 梦自才、柴兰心和黄重修面色都明显不太好,他们显然还没有从这祭坛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人骨中解脱出来。 这周围得死了多少修者才能达到如此的规模啊?!十万?几十万?一百万?还是数百万?还是上千万?这……简直不敢去想啊!那么问题来了,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里面又会有什么?虽然,只是从那些白骨上扫了几眼,但里面一些骨头也绝对不是自己这样的筑基修者所能拥有的,甚至,一些元婴大修都不配拥有啊!这…… 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啊! 许是察觉到三人的不妥,神秘修者嘴角微翘,笑着说道:“大家也别太过担心,这周围的白骨也不知累积了几万年了,才会成为这个规模。当然,这也充分说明了这处密藏内宝物的重要不是?否则,这么多的人都趋之若鹜地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都傻了吧?所以,大家都放宽心吧。” 神秘修者的话倒是令三人放松不少。 “嘿嘿,聂兄说得极是。还别说,我刚才还真吓得不轻啊!经聂兄这么一说,倒是豁然开朗啊!嘿嘿……”梦自才冲着神秘修者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我也是吓得不轻啊!这得死了多少人啊!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啊!”黄重修一旁附和道。 柴兰心黛眉微皱,盯着神秘修者冷不丁地问道:“聂兄,既然都到这里了,是不是也该告诉我等大名啊?同时也让我等看看您的尊容啊?” 瞬间,周围为之一静,落针可闻。 梦自才和黄重修对视一眼,也不由警惕地看向了神秘修者。 神秘修者仰起头来,看着上空,嘴上却淡淡说道:“这些都重要吗?对于你们来说,不是进入密藏取得宝物来得更实在吗?” 柴兰心盯着神秘修者,继续说道:“可,周围这些,让我等不得不谨慎一点。再说,得宝物是好,可也得先保住小命啊!毕竟对于什么都是迷的合作者,换作是谁,实在也是放心不下的。” “这是你们大家的意思吗?”神秘修者说着,不由扫了梦自才和黄重修一眼。 梦自才和黄重修对视一眼,点点头,压低声音齐声说道:“没错。” “嘿,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有些事毕竟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呢。” 神秘修者的话并未引起三人的改变,反而脚下微动,不可察觉地将他围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群起而攻之之势。 柴兰心声音冷上几分,说道:“还请聂兄明示。” 终于,赤裸裸地摊牌了! “也好,也好啊!”神秘修者说着,头上的斗篷突然脱落了下去,露出她一头淡蓝色的长发,以及一张绝美的脸。 柴兰心三人大吃一惊,任谁都没有想到,这神秘修者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大美人。 这,看来对方那略带喑哑的嗓音是故意装出来的了!只是,不知道她这又是为何。 神秘修者低下头,扫视了三人一圈,这才眨着一双美目嗓音不变地说道:“三位,对于我的长相可还满意啊?” “呃,满意满意!”梦自才和黄重修几乎同时点头说道。 “桀桀桀桀……”神秘修者一通畅笑。 绝美的容颜,配上这鬼魅的笑声,不但令三人找不到一丝美感,反而一阵阵地脊背发寒。 显然,对方的嗓音并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本色啊! 柴兰心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还是找不出对方这张脸的任何信息来,不由看向一旁的梦自才和黄重修。 两人同时向她摇摇头。 “聂仙子,还请告知大名。”柴兰心盯着对方继续小心问道。 “聂蒻滼。”聂蒻滼一字一句地说道。 柴兰心黛眉一皱,不由看向梦自才和黄重修。 两人再次摇摇头,表示不知。 柴兰心微微一笑,“聂仙子,既然大家都坦诚以待,那也就没的说。我们信你,一切听你安排。” 梦自才和黄重修也忙着点头,表示赞同。 聂蒻滼扫了三人一眼,桀桀一笑,“那样最好,当下,还是等另外那些人到来再说吧。当然,但愿他们别出什么意外,顺利到来。否则,会很麻烦的。”说完,她便缓缓闭上眼睛,吐纳起来。 柴兰心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三人并未察觉到聂蒻滼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和不屑。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和紫雯有惊无险地来至聂蒻滼四人所在的祭坛上空位置。 两人脚下的玉莲一顿,悬停在上空。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流露出一丝震撼和惊惧。 只是,不等两人交流什么,聂蒻滼一抬头,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两位既然到了,又何必呆在上面啊?” 紫雯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便操控着玉莲穿过结界,向着下方的祭坛飞落下去。 快到祭坛时,两人纷纷从那玉莲上飞身飘落下去。 紫雯挥袍袖,将玉莲收起。 聂蒻滼微微一笑,“聂蒻滼。” 紫雯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一脸的诧异,因为两人从对方的穿着上,一眼就得知对方就是那神秘修者,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大美人。只是,当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于是,紫雯忙裣衽一礼,说道:“紫雯。” “马风。”公孙无名一抱拳。 聂蒻滼微微一笑,“紫仙子,马道兄,且在一旁等候,等人齐了我们再开始行动。” 紫雯和公孙无名点点头,便各找位置,盘膝坐下。 这时,早已候在此地的柴兰心三人和刚到不就的乔馨,分别睁开眼,冲着两人点点头,以示招呼。 紫雯和公孙无名对于乔馨比他们提前出现在这里,倒是有点出乎意料,看来这乔馨也不是个简单之辈。只是,两人面上并未显露出丝毫,冲着四人一一点头示意。 接下来,众人都有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场面一度莫名的尴尬。 很快,大家便各自闭上眼睛,等着余下两人的到来。 …… 第271章 这可能吗 外海神渊外围,一处岛屿群上空,五个结丹期修者,异常恭谨地垂手站在各自的法宝上面,刻意控制位置比对面那个踏在一把纸伞上的美艳女子低下去几尺。 “范前辈,咱们真要如此吗?毕竟……” 不等其中那名玉禅宗的老妪说完,那美艳女子瞪了她一眼,朱唇轻启,说道:“仇仙子,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还是,你故意为之呢?” 仇启芬面色一变,踏在一杆长枪上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赶忙躬身道:“范前辈,恕罪!” “哼,下不为例!我范芊芊就算再好说,也不会在这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范芊芊说到这里,目光若刀,冷冷一扫对面恭顺的五人,“我说的话,你们可听清了?” 五人身子明显一颤,赶忙齐声道:“听清了,听清了!” “那就好,事情办好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可,谁要是坏了事,哼,老祖的手段,想必你们都清楚吧?不想尝尝的,就该知道怎么做。” “知道,知道!” “哼,好了,言尽于此,都散了吧。”范芊芊说完,脚下发力,踏着纸伞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飞射而去。 “诺!恭送范前辈!” 五人长舒一口气,缓缓直起腰身,纷纷抹去鬓角的冷汗,然后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丝苦笑。 “这,这……唉——”阎远海看看众人,终是将原本的说辞变成了一声叹息。 “远海兄……”仇启芬看着阎远海无奈地摇摇头。 耿明士自嘲一笑,“几个结丹期的老家伙,竟然混到要偷袭一些筑基期的晚辈,这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啊?!” “哼,有什么话怎么不当着范前辈的面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再说,咱们也是奉命行事,没什么好纠结的。既然老祖下了命令,那就是自然有道理的。”陆东初说着,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朱实学,“朱兄,以为了?” 朱实学微微一笑,“陆兄说得极是。” 陆东初哈哈一笑,朗声道:“好了,各找位置准备吧,可千万别真的坏了事,否则……哼,别忘了范前辈刚才的警告。”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呼,但愿北边没人。”然后,便踩着一柄大剑,率先向着正北方飞去。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踩踏着各自的法宝,向着各自确定的方向飞走。 眨眼,原地只留下踏着一柄拂尘的朱实学。 朱实学看着四人渐渐失去身影,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瞬间就阴沉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北方向,啐了一口,冷声道:“陆东初,老杂毛一个,倒是机警得很!不过,这次只要你们敢有所欺瞒,就等着被老祖扒皮抽筋吧!哼!”说完,他使劲一甩袍袖,将两手往身后一背,开始踏着拂尘缓缓向着前方行去。 ……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聂蒻滼黛眉紧皱,脸色阴沉,仰着头,四下打量着,却始终不见蔡静的任何踪迹。 一直留意着聂蒻滼的黄重修,又岂会看不出她的焦急,不由在一旁低声道:“聂仙子,这蔡仙子该不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要不早就该到了。” “这还用你说?哼,没意外,难不成她还退出了?”梦自才一旁不冷不热地怼了一句。 丁琼琳冷笑一声,“要不,黄重修你出去找找?说不定很快就能将蔡仙子给接来。” 黄重修长呼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聂蒻滼长吁一口气,“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可就麻烦了。按理说,只要小心一点,这些鬼魅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呀。” “会不会是这些毒瘴呀?”柴兰心疑惑道。 “不应该,她只要服用了我给的丹药,绝对不会有事。”聂蒻滼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紫雯不由看向聂蒻滼,“咱们是继续等,还是出去找,还是现在就撤?” 聂蒻滼咬咬下唇,不由看向了乔馨,“乔仙子,你能否再召唤一名你的同伴过来呢?” 乔馨大眼一眨,冲着聂蒻滼微笑着说道:“聂仙子说笑了吧?都到这里了,我又如何去召唤呐?难不成我现在出去找人去?” 聂蒻滼盯着乔馨看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似作假,这才桀桀一笑,“看我急糊涂了,把这茬给忘了。”说完,她再次将头仰起,继续向着四周搜寻起来。 众人见状,不由再次对视一眼。 丁琼琳看了看周围的白骨,黛眉微皱,再次开口道:“要是弄不成,咱们还是离开吧,这里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总感觉是个不祥之地。”说着,她一脸警惕地环顾起四周来。 紫雯点点头,“这么多的白骨,看来毒瘴内的那些鬼魅,怕就是这些人的冤魂转化的。” “桀桀桀……”聂蒻滼冷冷一笑,“原本还打算九人破阵了,看来,也只能八人来了。” “这……”众人面色一变,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什么情况?九人合力才能破的阵法,八人也可以?这……是真的假的?不会是玩笑吧? 聂蒻滼自是看出众人的心思,不由桀桀一笑,解释道:“确实,这阵法九人破之是最佳的,可也不是说少上一两个人就没办法了,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和代价而已。” “哦?”紫雯一皱眉,“不知聂仙子口中的代价是什么哈?说出来听听。” “桀桀,紫仙子莫急,听我慢慢道来。”聂蒻滼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里的大阵是太古的九荒封神大阵,抽取九荒修者精力注入这九荒天石完成,别说是靠咱们,就算是来上一些元婴大修,甚至是化神大修,想要破除怕是也是不可能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周围的这些白骨都是太古的那些九荒修者了?”紫雯皱眉问道。 “大部分都是,其余的就是一些寻宝者的了。”聂蒻滼淡淡说道。 “那,照聂仙子的说法,咱们根本就破不开这阵法,岂不是更应该离去了?再说,这么厉害的封印大阵,里面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妖物吧?”公孙无名突然开口说道。 “桀桀,马道友这是害怕了吧?”聂蒻滼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冷冷一笑,“其实,大家也无需担心,我有确切的消息,这里并没有什么大妖,而是太古阴风教的一处密库。” “太古阴风教?”黄重修眼睛一亮,“那可是太古四大教派之一啊!可是当时的巨无霸,我说咋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和阵仗?这下就说通了!正常,太正常了!” “没错,就是黄道友口中的阴风教。”聂蒻滼冲着黄重修微笑着点点头,“再一个,我们原本也不是要破开这九荒封神大阵,而是暂时在上面开一个缺口而已。” 众人一听,不由齐刷刷看向了聂蒻滼。 “为此,我事先就备下了几种阵法,也是为了防备今日的状况。当然,我也不瞒大家,根据这九荒封神大阵逆向改良的九方启封阵是最省时省力的,可现在也用不上了,就只能用血祭开印阵了。”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听说过。 “血祭开印阵?”丁琼琳一皱眉,“听名字倒是血腥,不知如何布置?” “桀桀,丁仙子说得没错,是有点血腥,但是倒也不是很复杂,我这里有布阵之法。”聂蒻滼说着,一挥袍袖,便甩出七枚黑色玉简,飞到众人面前,悬停在空中。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抬手将玉简拿住,然后贴到额头,快速察看起里面的内容来。 只是,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差,等放下玉简后,都目露警惕,纷纷起身,退避几步,拉开了之间的距离。 紫雯盯着若无其事的聂蒻滼,冷声道:“聂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需要人血祭?这里除了我们,又有何人?” “就是,姓聂的,你若不解释清楚,就别怪我们对你动手!”丁琼琳则是直接怒斥道。 “桀桀,两位仙子息怒,大伙也别误会。”聂蒻滼依然一脸的云淡风轻,淡淡说道,“血祭是肯定的。只是,也不是让大家都血祭了,你们也看过内容了,这阵法可得六人合力才能运行,都血祭了,不是什么也弄不出成吗?” “这么说,不还是要两人血祭嘛!”紫雯声音再次一冷。 “桀桀,紫仙子说得对。” “叮叮砰砰……” 聂蒻滼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亮出各自的法宝。笑话,谁想被人血祭?谁也没活够! “聂仙子,话说明白点。”紫雯强压着怒火说道。 “桀桀,大家还是太紧张了。”聂蒻滼微微一笑,“我可不想看着大家拼斗一气,白白浪费了气力。这样,还是有人主动为大家牺牲的好。” 我去!这聂蒻滼疯了不成?这个妖妇还真敢想?还主动为大家牺牲?你他娘的喝多了吧?还是没睡醒了呢?还是喝多了呢,没睡醒了呢?还是真他娘的跟上鬼了? 这可能吗? 第272章 马道友,丹药拿来吧 聂蒻滼又岂会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只见她桀桀一笑,“看来大家是不相信我的话呀,不过,你们还真是想错了。”说着,她不由大有深意地看向不远处的黄重修和梦自才,“两位道友,你们说呢?” “呃——” 黄重修和梦自才面色一变,对视一眼,刚要说什么,却突然瞳孔一散,两眼瞬间就失去了神采,将头缓缓垂下,同时两人原本祭起在头顶上方的长剑,纷纷光芒一暗,齐齐坠落下去。 “嘡啷、嘡啷!”两柄长剑几乎同时落在祭坛上,发出两声清脆悦耳的敲击声。 “我,愿,意,血,祭。” 虽然两人一字一顿有点艰难,但却整齐划一,如同一人说出来一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面色大变,一阵阵的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要说在两人身上没发生点什么,打死都没人相信。 这妖妇绝对绝对有问题!妖术!魅惑人心智的妖术!可,这也太扯了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着了她的道了?这太娘的也太吓人了吧?那我们也岂不是在她的魔掌之中?!不敢想啊…… 紫雯脸色铁青,不由看向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自然看得出来紫雯的心思,忙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丁琼琳手中法诀一起,身旁一血一银两柄大剑绕着她盘旋的速度渐渐加快。同时,她盯着聂蒻滼,却冲着紫雯说道:“紫仙子,怎么样?” 紫雯自然知晓丁琼琳的想法,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不由面色变了变,再次看向了公孙无名。 “紫仙子,现在是他俩,一会儿保不齐就是咱们。都这般时候了,你可不要优柔寡断啊!”丁琼琳催促道。 聂蒻滼桀桀一笑,淡淡说道:“丁仙子,你这是慌什么呐?再说,黄梦两位道友也是为了咱们大家。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可没对他们做过什么,完全是他们自愿的啊!当然,要布下血祭开印阵,也必须是阳性男修,就算几位姐妹抢着来也是不行的呐。” “哼,鬼才信你!”丁琼琳面色铁青,身旁的两柄长剑速度再次加快几分。 “丁仙子不信,那我也就没办法了。要不,你问问他俩呗。”聂蒻滼美目眨了眨,一脸的委屈。 “问他俩?”乔馨一皱眉,绕着她身子盘旋的四柄尺长的乌黑刀匕,已经化成四道乌光,看不清模样,就像是身上盘着的四条乌丝带。 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哼,聂仙子,你可真会聊,现在问他俩有用吗?” “那就没办法喽!”聂蒻滼说完,冲着黄重修和梦自才说道,“你们两个倒是也说句话呐,看大家都误会我。” 黄重修和梦自才缓缓抬起头来,原本涣散的眼神,倒是有了一丝生气。 两人张张嘴,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对视一眼,不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两人同时缓缓俯下身去,将祭坛上各自的长剑捡起。然后,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再次诡异一笑,接着便缓缓迈步向着两个不同的方位走去。 从始至终,两人看都没看周围的人。 柴兰心内心一痛,任凭她如何给梦自才传音,对方都毫无反应。 公孙无名皱着眉,静静看着黄重修和梦自才越走越远,先后在一处位置上站定,然后将手中的长剑高高抛起,便纷纷盘坐在原地,任由两柄长剑飞到一定高度后,快速坠落下来,刺向自己。 “住手!不——”柴兰心面色大变,冲着梦自才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便甩了出去,要将他的长剑给击飞。 “桀桀,柴仙子,你这不仅是在破坏梦道友的好事,也是在破坏我们大家的好事啊!”聂蒻滼说着,一挥袍袖。 “锵!”一声暴响,聂蒻滼那突然变长了数十倍的袍袖便将柴兰心的长剑给击飞。 “嘡啷!” “噗!噗!” 几乎同时,柴兰心的长剑掉落在祭坛上,黄重修和梦自才的两柄长剑则分别将盘坐在祭坛上的两人从后脖颈处刺入,带起数道血箭…… “叮!叮!” 两柄长剑先后将两人穿透,牢牢钉在祭坛上,可诡异的是两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露出一抹解脱,外加那始终都在的诡异笑容。 静!整个祭坛除了众人的呼吸,就是两人身上顺着长剑淌下的鲜血声,异常清晰!异常恐怖! “这不是很好吗?”聂蒻滼长舒一口气,悠悠说道,“既然两位道友也血祭了,我们要是接下来不开启阵法,岂不是有点太辜负两位道友的好意了不是?!”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呐?” 丁琼琳看向了紫雯,紫雯看向了公孙无名,公孙无名则是看向了聂蒻滼。 乔馨则是在公孙无名和聂蒻滼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柴兰心则是一脸心碎地一直看着早已气绝的梦自才,甚至连自己被击落的长剑也忘记了。 聂蒻滼冲着盯着自己的公孙无名嫣然一笑,“马道友,要是有什么想法,大可以在这结束后,咱们细聊。现在,是不是该先办正事了呐?” “聂仙子好手段!”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点头说道。 “桀桀,马道友谬赞了,其实也没你想得那般好。” 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盯着聂蒻滼,淡淡说道:“聂仙子,该不会是你给我们的丹药的问题吧?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只是……” 聂蒻滼盯着公孙无名,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但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示意公孙无名说下去。 其余人也是面色再次一变,除了柴兰心,纷纷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只是,我很奇怪,为何我们当下还没事?按理说,不应该是男女有别啊?难道是时间问题?想不通。” 聂蒻滼桀桀一笑,“马道友还真是能胡思乱想,放心那些丹药确实没问题。” “那样最好!不知道接下来聂仙子想如何?”公孙无名也懒得和对方这样继续聊下去了,毕竟也到了这一步了,若是放弃眼下的密藏确实有点不甘。 “别急,马上就好!”聂蒻滼说着,看向了血祭的两人。 除了柴兰心,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聂蒻滼看向了黄重修和梦自才。 此时的两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们尸身下的鲜血居然在祭坛上勾画出两个怪异的鬼脸图案,并开始以各自的鬼脸图案为核心向着三个方向蔓延出三条手指宽的血线,延伸到一定距离后,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在原地升起一根丈高的一人多粗的玉柱来。 不多不少,刚好六根。 聂蒻滼明察长舒一口气,一脸兴奋地冲着众人道:“这下可以了,大家各找位置,站在玉柱上,按着布阵玉简里面说明的给玉柱灌输灵力就好。” 聂蒻滼说完,见众人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不由一皱眉,冲着众人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紫雯冷哼一声,“聂仙子,我们信不过你!” 聂蒻滼面色一沉,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如何才能让大家满意?” 紫雯不由再次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点点头。 她这才继续说道:“这样,你只要服下马道兄的一粒丹药,我们就能暂且信你。” 聂蒻滼盯着紫雯犹豫了一下,这才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脸上,大有深意地点点头,将右手往前一伸,摊开手掌说道:“好,马道友,丹药拿来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不用这么麻烦,聂仙子,张开嘴巴就好。” 聂蒻滼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嫣然一笑,“你倒是谨慎!可以!”说完,她朱唇轻启,将嘴巴张开。 公孙无名见状,原本缩在袍袖内的左手,伸了出来,屈指一弹,就将早就备好的丹药弹了出去,化成一道蓝光,直接飞进聂蒻滼的嘴内,顺着喉咙,化成一股药液流进腹内。 聂蒻滼面色微变,但马上就隐了下去,合上嘴巴,狠狠地瞪了公孙无名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聂仙子,如此配合,自是没有问题了。”说完,他飘身就飞上靠外围的一根玉柱上。 紫雯见状自是啥也无需说了,冲着丁琼琳一点头,两人纷纷纵身,跃到挨着公孙无名的另外两根玉柱上。 聂蒻滼不由看向乔馨。 乔馨微微一笑,飘身飞到黄重修所在的那处图案的最外面一根玉柱上。 聂蒻滼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飘身落在了仅剩下的两根玉柱中的一根上,见柴兰心还傻楞在原地,没好气地怒声道:“还不快上来?等什么呐?!” 本还望着梦自才尸身沉浸在痛苦中的柴兰心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低下头。 早就关注着柴兰心的公孙无名,却敏锐地捕捉到她居然同刚刚的黄重修和梦自才一般,突然瞳孔一散,两眼瞬间就失去了神采。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问题果然出在那两粒丹药上啊! 第273章 等下,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等柴兰心抬起头来,除了眼睛稍显怪异外,整个人早已恢复正常。当然,眼睛的怪异,若不是专门去观察也是很难发现的,至少当场除了公孙无名,看不出其他人有所察觉。 柴兰心扫了众人一眼,抬起右手,一掐法诀,原本还躺在祭坛边沿位置的长剑,一阵抖动,发出一声轻吟。紧接着,她手中法诀一变,那长剑再次轻吟一声,便飞射而起,倒飞而回,被她直接收进储物袋。然后,她纵身而起,稳稳落在最后那根玉柱上面。 虽然,大家对于柴兰心的表现,内心有那么一丝异样:对方的转变太快了,前后几乎判若两人。但是,由于大家都不是很了解她,当下自然也顾不上去深究。 “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呐?”聂蒻滼早已恢复过来,扫了众人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公孙无名身上。 公孙无名看了一眼紫雯,点点头,“我没问题。” 紫雯看看其余人,大家都冲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这才冲着聂蒻滼正色道:“聂仙子,丑话说在前头,咱们都好好的,别玩花样,这样对谁都好!否则,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的。” “桀桀,紫仙子别老是疑神疑鬼的。再说,我的诚意,你们也都看到了呀!” 紫雯点点头,“那样最好!” 聂蒻滼桀桀一笑,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顿时从里面飞出一块巴掌大的乌黑阵盘和六杆一尺高半尺长的血色阵旗。 那阵盘直直飞到六人正中间的高处悬浮不动,那六杆阵旗则是飞到比阵盘稍低的位置处,往开一散,纷纷悬浮在每个人头顶的正上方。 “各位,不要吝啬丹药,按照布阵玉简内的记载,先给脚下的玉柱灌输灵力,等玉柱颜色变成绿色后,基本大功就告成。”聂蒻滼一脸兴奋地大声提醒道。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各自储物袋内拿出丹药后,点头表示准备就绪。当然,这其中最夸张的就是公孙无名,他手中不下六个丹药玉瓶,那是准备得十分充足啊!与他靠近的紫雯和丁琼琳见状,非但没有见怪,反而也纷纷再次拿出一些丹药来。 聂蒻滼虽然内心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嘴上却朗声道:“好!开阵!” 随着聂蒻滼一声大喝,众人纷纷将自身灵力从脚下灌输到下面的玉柱内。 瞬间,每根玉柱上灵光闪烁,一下子由原先的白色就变成了鲜红色。 据那布阵玉简记载,这玉柱在灵力的输入下会由白变红,由红变黄,由黄变绿,最终才能完成所谓的血祭开印阵。所以,当下才是完成阵法的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众人的大力输出。 于是,大家也不多想,继续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很快,聂蒻滼、柴兰心、乔馨三人的玉柱就先后变成了黄色,而公孙无名这一方三人的玉柱红色虽然褪去大半,但显然距离变黄还有一些时间。 聂蒻滼一皱眉,冷声道:“三位,都到这般地步了,还是不要有什么其他心思的好!否则,功亏一篑,对谁都没好处!”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紫雯淡然说道:“聂仙子多虑了,这毕竟也不是一下子的事情,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就好!”聂蒻滼面色一沉,便不再言语。 公孙无名三人再次对视一眼,纷纷给自己服下恢复灵力的丹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人显然都在刻意保持着自己的最佳状态,以应对不可预知的突发状况。 哼!这三个家伙倒是谨慎得很啊!聂蒻滼狠狠咬咬牙,可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旁的乔馨见状,不由内心一动,也赶忙服用起恢复自身灵力的丹药来。 就这样,在众人的灵力输出下,半炷香过后,聂蒻滼身下的玉柱最先变成了蓝色,柴兰心身下的玉柱也即将完成,倒是其余四人身下的玉柱颜色依然处在黄色阶段,距离变成蓝色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 聂蒻滼内心焦躁,可面上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抬手服下几枚丹药,略微减缓了灵力的输出,然后冲着周围众人桀桀一笑,朗声道:“诸位,宝物就在下面,咱们能不能加把力气,快点进去啊?你们就不怕迟则生变吗?” 紫雯、丁琼琳和乔馨的目光不由纷纷望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可紫雯和丁琼琳在没有接到公孙无名的再次提醒后,是断不会全力去输出自身灵力的。至于两人为何会对并不熟悉的公孙无名如此言听计从,就连她们自己怕是也说不清楚。当然,这其中也略有点复杂,丁琼琳先是在内心和紫雯结成了同盟,共进退的,而紫雯是通过自己的本能感应和崖下的经历,早就对公孙无名异常信赖,一切以他为主。于是,这就导致丁琼琳也十分在意公孙无名的决定了。至于乔馨,则是参考三人行事。 聂蒻滼见四人无动于衷,虽然内心气愤,可当下也没有办法。于是,她冷笑一声,索性将头扭向了一旁,直接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但内心却狠狠嘀咕了一句:等下,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公孙无名虽然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可他内心深处却毫无缘由地莫名烦躁起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深。 可是令他奇怪的是,当他细琢磨这烦躁的缘由时,却突然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而当他彻底放弃了这种想法,不再思虑这烦躁时,这种莫名的烦躁又毫无缘由地出现了…… 如此这般,怎能不令公孙无名担心? 看来,这是有事要发生啊!虽然达不到心惊肉跳的极度危险,可也绝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事情!不能大意!不敢大意啊!这他奶奶的还真是折磨人…… 紫雯和丁琼琳见公孙无名始终徐徐控制着灵力的输出,却并未告知缘由,出于对其信任,两人也极力控制着自身灵力的输出。 紫雯还是有点不放心地传音问道:“马道兄,是发现什么了吗?” 公孙无名一怔,但面上却毫无波澜,瞟了一眼聂蒻滼后,这才冲着紫雯传音道:“紫仙子,你可察觉出任何的不妥啊?” 紫雯一皱眉,缓缓摇了摇头。 公孙无名不由看向丁琼琳,“丁仙子,你可察觉出任何的不妥啊?” “不妥?”丁琼琳微微一愣,继续传音道,“有吗?我什么都没发现啊!” 公孙无名一皱眉,内心暗道:难道是我有点疑神疑鬼了?她们两个可什么都没发现,这……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明显发现了公孙无名的异样。 “紫仙子,马道兄没事吧?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应该没事,发现什么是肯定的,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现,他怕是在纠结这个吧。” “可,我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现啊!你呢?” “我不是刚说了吗?” “呵呵,想必咱们这样把姓聂那老妖婆气得不轻吧?你看!嘻嘻……” “你呀,别嘻嘻哈哈的,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丁琼琳冲着紫雯一吐舌头,继续传音道:“毫无压力,费脑子的事情留给你和马风,我跟着你俩的脚步就好!” “你……”紫雯一阵头大,可也拿丁琼琳没有办法,只能佯装生气地传音道,“你可真够心大的啊!就不怕我和马风合伙把你给卖了。” “放心,这个眼光我还是有的!” “……”紫雯狠狠瞪了丁琼琳一眼。 丁琼琳却冲着她吐吐舌头,不以为然。 公孙无名这时一咬牙,内心有了决断,要是让他就这般放弃,也确实心有不甘,于是,他快速给两人先后传音道:“紫仙子(丁仙子),我确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是接下来的密藏之行并不太平,都小心点!”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忙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现在就退去也确实不甘,都到这一步了,怎么也得打开看看再说。” 紫雯和丁琼琳再次点点头。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当然,也保不齐,我就是瞎担心一场。好了,还是原先说的那话,谨慎小心,稳扎稳打!”传音完,他冲着两人点点头,开始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紫雯和丁琼琳也不犹豫,纷纷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不远处的乔馨见状,也加大了输出。 这样,不出盏茶工夫,六人身下的玉柱先后变成了深蓝色。 突地,乔馨惊叫一声,“呀!我被这东西吸住了!它在吸食我的灵力!!” 其实,也无需她说什么,公孙无名三人也纷纷色变,感受到脚下的玉柱突然就像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主动吸扯起他们的灵力来,而且他们第一时间想要停止,从上面离开已是不能。 虽然,这种吸扯力度也不是很大,基本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内,可这突然自身灵力不受控制的变故还是让他们极度地不舒服。因为,大家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短时间还好说,要是时间长了,那…… 简直不敢想! 第274章 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姓聂……” 丁琼琳浑身戾气外放,刚要怒斥什么,却被紫雯直接打断抢先说道:“聂仙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啊?!” 紫雯声音虽然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却毫无感情,任谁都能听出她的愤怒。 聂蒻滼桀桀一笑,一脸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大家不要担心,怪我刚才忘记说了,在这最后一阶段,这血祭开印阵会主动调节我们灵力的输出的,这也是为了大阵能够顺利成功的。” 众人对视一眼,紫雯冷声道:“最好是这样!” “肯定是这样的。”聂蒻滼一脸坦然地说道。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服用起丹药来,以应对接下来的突发情况。 …… 一盏茶的工夫,众人身下的玉柱并没有变成绿色,而在场的大部分人早已服下了不止三次丹药了,除了聂蒻滼和柴兰心不见脸色有何变化,其余四人都脸色铁青,显得异常难看。 “聂蒻滼,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能不能给个痛快话?!”丁琼琳实在是有点忍不下去了,在紫雯的再三告诫下,尽量克制地说道。 聂蒻滼桀桀一笑,扫了众人一眼,这才淡淡说道:“丁仙子,大家都不要心急,快了!快了!” “不要心急?快了?”丁琼琳美目一瞪,怒声道,“姓聂的,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老娘定会拉着你陪葬的!” “桀桀,丁仙子放心!我是不会逃的!” “你……”丁琼琳刚要再说什么,被一旁的紫雯给用眼神制止了。 “桀桀,丁仙子,你看人紫仙子,就不会白白浪费气力,有这力气用在阵法上多好?” 丁琼琳呀咬牙,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再次给口中丢了几粒丹药。 突然,公孙无名一皱眉,打开手中的一瓶四品气血丹,给自己口中倒了两粒,服下后,开口提醒道:“补充气血!” 众人面色一变,紫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早就备好的四品益气丹和补血丹各服了两粒,丁琼琳也快速从储物袋找出一瓶四品气血丹,直接服了两粒,乔馨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储物袋内再次拿出一个玉瓶,去掉瓶塞,给口中倒入两粒丹药。 聂蒻滼眉头微皱,也随手给自己口中塞了一粒丹药,至于是什么,众人也不清楚。至于柴兰心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虚空处,没有丝毫要服用丹药的迹象。 乔馨扫了紫雯三人一眼后,不由看向聂蒻滼,皱眉冷声道:“聂仙子,还需要多久?我备的丹药可是不多了!” 聂蒻滼瞟了一眼乔馨,桀桀一笑,“乔仙子,我刚才就说了呀?快了!” “我需要具体时间!”乔馨声音再次冷上几分。 聂蒻滼一皱眉,声音一冷,“我若说没有呐?” “那你就是找死!”乔馨的声音居然令周围温度都随着降了几分。 聂蒻滼一皱眉,“哼!杀戮道,没想到居然是那伙家伙里的人,可惜对我没用,我要是你就不要乱动,否则你可就真的要殉道了。” 就在乔馨盯着聂蒻滼准备动手时,丁琼琳突然大声道:“柴仙子的玉柱绿了!” 丁琼琳的话自然引得众人将目光集中到柴兰心身下的玉柱上,果然通体碧绿,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这时,聂蒻滼身下的玉柱也变成了碧绿色,接着是紫雯的、丁琼琳的、乔馨的,最后才是公孙无名的。 当公孙无名身下的玉柱彻底变成了碧绿色后,那些玉柱便立马停止了对众人灵力的吸扯,大家一下子又能自如控制自己的灵力了。 众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等他们再有任何行动,就见他们身下的玉柱突然射出一道绿色灵光,通过他们激射到原本悬浮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那杆阵旗上。 顿时,那六杆阵旗一声嗡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涨大起来,眨眼就有六七丈高三丈多长了,伴随着上面闪烁不定的灵芒,那三丈多长的旗面突然翻滚起来,很快就以最近的三个为一组,纠缠在一起。 这时,原本早就死透了的黄重修和梦自才突然身体内传出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声,就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尸体内点了一挂鞭炮,不等众人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两具尸身开始缓缓向上漂浮而起。当然,由于两人本就被各自的法剑钉在了祭坛上,现在向上一动,法剑和他们脊骨摩擦出的那种异常瘆人的声音,还是令大家色变。 公孙无名一皱眉,快速和紫雯、丁琼琳对视一眼,各自用眼神提醒对方注意。 眨眼,黄重修和梦自才尸身下方的那个血色鬼脸,突然就像活了过来一般,张开大口,还挂在法剑一半多的两人的尸身,刚好就在两张大口的正中位置,随着那两个鬼脸同时做出了一个吹气的动作,两人的尸身便砰的一声,直接飞射了出去,直接冲进了上面三面阵旗纠缠成的大网,消失不见。 就在众人纳闷,里面是什么个情形时,因为根本看不见,神识也感应不出来。 突然,里面再次传出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上面的大网一阵蠕动,从里面眨眼就喷射出两个血肉汇聚成的血色鬼脸,和下方祭坛上的那两个鬼脸图案完全一样,直接就不可思议地从悬浮在居中位置的巴掌大的阵盘两侧毫不费力地钻了进去。 顿时,那原本那巴掌大的乌黑阵盘上面灵光大炽,一下子生生涨大到直径将近一丈大小,然后在众人的一脸震惊中,狠狠冲着下方的祭坛砸了下去。 并未像众人预想的那般,这巨大的阵盘在接触到祭坛时,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直接沉了下去,就像它不是实体,而是成了一个幻影。 众人一愣,还来不及多想,身下的玉柱便开始轰隆隆地向着下方沉了下去。 众人一惊,纷纷飘身飞退到一旁。 与此同时,原本那阵盘沉下去的地方,一个直径丈长的玉柱开始缓缓升了起来…… 公孙无名三人快速对视一眼,纷纷做足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乔馨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闪身向着公孙无名三人一方靠近不少,在一个恰当的位置站定。 聂蒻滼则是和柴兰心站在一处,一脸兴奋地盯着那升起的巨型玉柱发呆。 很快,众人刚刚站立的那六根玉柱全部沉了下去,整个祭坛表面再次变得光滑平整,就像从未出现过。而这时,那根巨型玉柱也停止了上升,刚好在侧面出现一个一人多高两个人能并排进入的洞口,不时有一阵阵阴风从里面吹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看向了一旁的聂蒻滼。 聂蒻滼两眼放光,强行按压下自己内心的激动,冲着公孙无名他们四人桀桀一笑,“诸位,我没骗大家吧?看,这不就是进入密藏的通道吗?马道友,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解药了呐?” 公孙无名看了紫雯和丁琼琳一眼,这才淡淡说道:“聂仙子,莫要着急,解药定会给你的,只是这门户可以维持多久?” 聂蒻滼面色一冷,“马道友,这样不好吧?我怎么知道你接下来会不会以此要挟我呐?” “聂仙子放心,马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奸诈小人。再说,这不是还有大家再次作证嘛。” “大家?”聂蒻滼一脸的鄙夷,“哼,你们都穿一条裤子了好不?你还真敢和我说大家?!” 紫雯和丁琼琳气得面色大变,刚要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抬手制止。 “聂仙子,咱们就不用这般的浪费时间了吧?柴仙子不也是和你如同一个人吗?” 聂蒻滼面色一变,狠狠盯着公孙无名。 “聂仙子,还是谈谈密藏吧。”公孙无名微微一笑。 “哼!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等出来后,咱们再算账。”聂蒻滼说完,便迈步向着那玉柱上的门户走去。 她身后的柴兰心自是快步跟了上去。 乔馨犹豫了一下,不由看向公孙无名三人。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断没有放弃的可能,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于是,三人也迈步向着那玉柱上的门户走去。 乔馨自然也保持着一定距离,跟了上去。 就这样,众人分成三波,鱼贯从那门户鱼贯而入,顺着石阶向着下方走了进去。 …… 大半个时辰,才走过石阶,来到一处石洞内。 由于紫雯和丁琼琳各自祭出了一颗夜明珠,乔馨也祭出了一颗月光珠,将周围照的很是通透。 石洞不是很大,南北长约三百余丈,东西宽约二十余丈,高倒是有近百丈,距众人数十丈的中间位置有一处水潭,过了水潭居然摆满了一副副棺材,一直延伸到里面。 这……居然是一处墓葬之地不成?公孙无名几人有点傻眼了。 “水里是什么?”乔馨突然问道。 其实,也无需她提醒,众人早已看清在那水潭的正中位置有一朵九瓣的血莲,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冲着站在了水潭边上的聂蒻滼说道:“聂仙子,这就是你口中的密藏?” 第275章 乱斗 聂蒻滼依然静静地盯着面前的一切发呆,对于公孙无名的问询,并没有回答。反而垂首站在她身后的柴兰心,则是缓缓扭过头来,双目射出一道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和身旁的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但对于柴兰心的怪异都提高了警惕。 这时落在他们后面的乔馨,则是冲着三人甜甜一笑,低声道:“三位道友,难不成宝藏都在那些棺木里?这太古阴风教也太不讲究了吧?棺木本就是装尸体的呀,怎么能这样呀?”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而是再次将目光集中到前面的聂蒻滼和柴兰心身上。 很快,丁琼琳就有点忍不下去了,不由开口冷声道:“聂蒻滼,你装什么?密藏在哪?!我……” 不等她说完,紫雯已冲她摇摇头,将她制止住了,然后冲着一旁的公孙无名说道:“马道兄,你看那莲花可是传言中的血元莲?” “血元莲?”不等公孙无名说什么,乔馨便快速上前几步,盯着水潭里的那朵血莲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这可是好东西啊!据说那血元莲藕可是不可多得的炼制身外化身的材料,而且这莲花瓣和莲蓬、莲子也都是疗伤的圣药……” “不错!”不等乔馨说完,前面一直没有开口的聂蒻滼却突然打断她,开口说道,“这就是血元莲。单是这一朵血元莲,怕是大家这次就赚到了吧?身外化身,那可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关键时候能够保命之物啊!” “还真是血元莲啊?!”乔馨喜出望外,盯着那朵血元莲,噌噌几步就绕过公孙无名三人,来到那水潭边。只是,她显然不是没了防备,依然和聂蒻滼两人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也快步移到水潭边,同样刻意站到了乔馨的另一侧,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聂蒻滼扫了一眼旁边的乔馨和公孙无名三人,冷冷一笑,“这血元莲可是实实在在的宝物了,大家取了它就离开吧,至于里面的,桀桀,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乔馨似乎压根就没有听见聂蒻滼的话,全部心思都放在那朵血元莲上面了。 公孙无名和紫雯一皱眉,丁琼琳则是直接冷声道:“凭什么听你的?!你说不要过去就不要过去?!” 聂蒻滼也不恼,微微一笑,“听不听在你们,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着,她带着柴兰心迈步绕着水潭向着洞里走去。 紫雯和丁琼琳一愣,不由看向皱眉沉思的公孙无名。 乔馨则是一脸的喜色,冲着聂蒻滼和柴兰心问道:“聂仙子和柴仙子这是放弃这血元莲了吗?” 聂蒻滼桀桀一笑,头也不回地继续向着里面走去。她身后的柴兰心更是完全一副随处模样。 看来,两人是默认了。乔馨脸上的喜色加重不少,不由回头看向公孙无名三人,“三位道友,咱们是不是先把这血元莲给分了呢?” 紫雯和丁琼琳见公孙无名依然没有从沉思中出来,不由对视一眼,紫雯开口道:“乔仙子,打算如何呢?” “嘻嘻,自然是取宝,然后咱们分了它呀!” “那乔仙子打算如何取呀?要知道,这种重宝必定有强大的妖兽守护的,可到现在咱们也没有发现什么。” 丁琼琳的话令乔馨微微一愣,不由皱眉四处搜寻起来。 可是,好一会儿,她还是一无所获,不由冲着紫雯三人说道:“该不会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妖兽吧?毕竟此处可是封印了太长时间的。” “但愿如此吧。”丁琼琳淡淡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乔馨等了一会儿,见三人也没有一丝要取宝的意思,不由再次笑着开口道:“那,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将这血元莲给取了呢?” 紫雯和丁琼琳看了她一眼,居然什么也没说,令她一阵头大。内心暗道:什么意思嘛?同意不同意,赞成不赞成,倒是给个话呀?难道就不怕夜长梦多?我也是无语了!无语至极…… “聂蒻滼她们人呢?” 公孙无名的话令三人一愣,再找里面除了那些毫无规则可言的棺木外,却哪里还有两人的踪迹? “这……” 紫雯三人面色一变,面面相觑,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她了!”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总感觉这里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密藏,咱们还是小心退出的好。” “什么?退出?”乔馨一皱眉,“不至于吧?至少我们也要将这朵血元莲给取了吧?再说,里面的棺木是不是也应该看一看啊?就这么直接离开,不会是,是傻了吧?” 紫雯和丁琼琳也有点不解地看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冷静地说道:“这地方,我预感到了危险,虽然还说不上是何危险,但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动,就此离开。” 紫雯和丁琼琳见公孙无名不想信口胡诌,不由对视一眼,点点头。 “好,就按马道兄说的。”紫雯说完,不由看向了一旁的乔馨,“乔仙子,你打算如何?” “我……”乔馨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笑着说道,“我好歹也要取了这朵血元莲的,三位好走!” 紫雯点点头,不由看向公孙无名和丁琼琳,说道:“我们走吧。” 只是不等三人动身,从那洞内突然凭空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众多棺木吱吱呜呜作响,乍一听,就像是众多冤魂的哭声,令人汗毛直竖,浑身莫名一冷。 “砰砰砰……”公孙无名不见作何举动,在他周围凭空出现五柄天玑剑,纷纷绕着他盘旋起来。 紫雯见状,原本就漂浮在头顶上的玉莲,突地灵芒一闪,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丁琼琳一见公孙无名的天玑剑不由一怔,看向公孙无名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恍然之色。但是,她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于是手中法诀一起,原本就护在身旁的两柄长剑,直接灵芒一闪,也快速绕着她盘旋起来。 乔馨一见公孙无名亮出的天玑剑不由目光一亮,内心咯噔了一声,但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两把一尺多长的血色匕首纷纷飞射而出,绕着她飞快地盘旋起来。 可从始至终紫雯、丁琼琳和乔馨并没有发现什么威胁,而是完全跟着公孙无名的步子在动。 紫雯一皱眉,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道:“马道兄,什么情况?你发现什么了吗?” 公孙无名盯着水潭的对面,低声道:“我对付她,你们取血元莲。” 对付她?紫雯和丁琼琳有点晕,对视一眼,也没明白公孙无名这是要对付谁?但后一句她们还是听懂了,于是齐声道:“好!小心!” 话音刚落,公孙无名便被其中一柄天玑剑直接托了起来,其余四柄天玑剑则是在他身前一聚,飞旋着被他推着向着斜刺里的虚空中攻了过去。 紫雯头顶的玉莲瞬间涨大了数倍,往前一冲。与此同时,她和丁琼琳纵身而起,纷纷跃到了上面,被它托着直直冲向了水潭中间的那朵血元莲。 “哼!想得美!”乔馨怒斥一声,纵身而起,立马凭空出现一团紫虹将她包裹住,直接向着玉莲上的紫雯和丁琼琳拦截了过去。途中,她再次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又从里面祭出四把同样的血色匕首,其中两把被她握在手中,另外四把则是盘旋在她身旁,狠狠向着紫雯和丁琼琳攻了过去。 “找死!”丁琼琳美目中怒火一盛,手中法诀一起,原本盘旋在她身边的一血一银两把长剑直接飞射而出,和拦在半路上的乔馨斗在一起。 “叮叮当当锵锵……” 紫雯见有四把血色匕首闪烁着灵芒直接从那团紫虹内电射而出,向着她和丁琼琳攻了过来,她冷哼一声,并没有直接激发起玉莲的防御光罩,而是抬右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根雪色的龙骨鞭来,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一挥鞭子,便将那四把匕首给拦挡下来…… 一时间,剑光若虹,鞭影若网,那些匕首则是穿梭其间的毒蛇,随时准备发起致命地偷袭。 三人毫不留情,都下了死手,斗得是不可开交,可惜她们旗鼓相当,一时半会很难分出结果来。 …… 公孙无名顶着四柄天玑剑,不停在空中变换这方位,却始终没有和隐起身形的聂蒻滼交上手,此时他也察觉到了下方空中,紫雯三人的乱斗,不由内心焦急,但脸上却未显露分毫。于是,他身形一顿,右手法诀一变,顿时那四柄天玑剑砰的一声一分为九,化成了三十六柄同样的天玑剑,然后随着他手中法诀的变化,便九柄为一组施展开了“天玑诀”,在洞顶上四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展开攻击。 “叮叮叮叮锵锵叮叮……” 火星乱溅,爆响连连。 第276章 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混蛋玩意儿 任凭隐身的聂蒻滼身法多迅捷,还是无法躲开这“勘破天机”的无敌剑术。她刚被一组天玑剑纠缠住,其余三组立马就扑杀了过来,将她死死围困在当中,无法逃脱。 一时间,方圆之内剑光如虹,无穷变化,缭乱纷纷。任凭聂蒻滼左冲右突,上下纵跃,将手中的两把同样隐去实体的玄阴钩舞得密不透风,依然还是不自觉将自己的要害位置送撞到了剑上,要不是她现在是没有实体的隐身状态,怕是早就香消玉损,死得不能再死了。可就算是这样,对于她也不是毫无伤害的,她那虚幻的身体内,在天玑剑的每一次攻击下都会冒出大量的绿烟,而她那虚幻的身体便会淡化几分。 聂蒻滼知道自己这具用尸气炼制成的玄阴体,怕是坚持不了几个呼吸就要废了,可惜并没有起到任何偷袭的效果,就被这叫马风的家伙给识破了,而且一下子就被纠缠住,特别是这家伙这些金色薄剑,加上这神妙剑法,简直就是自己这玄阴体的克星啊!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啊!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就能看穿自己的玄阴体? 聂蒻滼的玄阴体本就被公孙无名打得处在即将破散的边缘,这一分心,情况就更加不堪了,被公孙无名趁机一阵猛攻,便惨哼一声,身体放出大量的绿烟,彻底消散一空。 “叮叮嘡嘡……” 那两把玄阴钩刚一出现,便想逃遁,却被已经合在一起的四把天玑剑的剑气给围困住,任其左冲右突、横冲乱撞,依然被裹带着来至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定睛一看,是两把用骨头炼制成的乌黑中渗出点点金色的钩子,钩刃处冷气森森,甚是锋利,而且上面煞气重重、怨气缭绕,一看就是用非常手段炼制而成的。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近乎魔器的玄阴钩怕是不适合用,而且上面怨念积蓄久远,似乎已经有了自主意识,接触的话,怕是随时随地会侵染人的心智,有机会还是彻底处理掉的好,也算是超度上面纠缠的怨灵,功德一件的好事。当然,现在还不是弄这个的时机。 公孙无名主意一定,便不再犹豫,一挥袍袖,便有两张封印符闪烁着灵芒直接飞出,贴在了那两把在四柄天玑剑剑气围困中正左冲右突、横冲乱撞的玄阴钩上面,一下子,将其层层包裹住,让其变得安静下来,然后被公孙无名直接收进储物袋内。 这时,下面紫雯、丁琼琳和乔馨依然斗得难解难分,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有结果。 公孙无名并没有急着加入战团,将乔馨拿下,而是打量了一下周围,将目光放在了那些棺材的深处。 四柄天玑剑则是绕着他开始盘旋起来。 “砰砰砰砰……” 随着一声声闷响,最外面的数十副棺材的盖子纷纷弹飞起来,然后从那些棺材的里面一具具穿戴着服饰的白骨纷纷纵身飞跃而出,稳稳落在那些棺材盖子上面,头骨的眼洞里面两团绿莹莹的鬼火突然出现,就像是眼睛一般,纷纷锁定了半空中的公孙无名。 然后,它们十根纤细的指骨纷纷掐出法诀,一柄柄法剑纷纷从地上那些没有盖子的棺材内电射而出,绕着那些白骨盘旋起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岂会看不出,这些白骨的意图,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自己怎么就成了它们攻击的目标了,难道是因为刚刚击杀的那个隐身鬼修?还有后面那么多的棺材里面难道都是这种白骨妖修?聂蒻滼和柴兰心两人又去了哪里? 当然,当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而是要尽快将这些白骨给击杀,避免夜长梦多。虽然,这些白骨仅仅是炼气八九级修为,可保不齐会用什么战阵合计术,到时那威力可就不是能预料的了。 主意一定,公孙无名便不再犹豫,一拍腰间储物袋,直接祭出一柄普通法剑,跨步踏了上去,而原本那五柄天玑剑则是瞬间分成了五九四十五柄天玑剑,展开“天玑诀”,向着那些站在棺材盖子上的白骨斩杀了过去。 “叮叮锵锵嘭嘭……” 不出一合,那些白骨就纷纷被一柄柄天玑剑暴击成一团骨屑,斩杀一空,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一切,也就眨眼工夫就完成了。 公孙无名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些白骨妖修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他发愣之际,那些白骨原本操控的法剑和它们被击碎的骨屑纷纷被地上那些棺材给吸了进去。眨眼工夫,就有一具具新的白骨从一副副棺材里面纷纷纵身飞射出来,再次踏在半空的那些棺材盖子上,十根纤细的指骨纷纷再次掐出法诀,一柄柄法剑纷纷再次从地上那些没有盖子的棺材内电射而出,绕着它们盘旋起来。 我去!还是不灭之身啊!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便再次操控天玑剑斩杀起来…… 就这样,公孙无名控制着天玑剑,展开“天玑诀”将这些白骨再次斩杀一空,等它们第三次从棺材里纵身跃出来后,他面色一变,这才有点搞清楚,问题应该出在那些棺材上,如不将其毁掉,怕是这些白骨妖修会无穷无尽,到时累也得将自己给累趴下。 于是,公孙无名特意控制一柄天玑剑斩在一块悬空的棺材盖子上,火星一闪,居然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划痕。 居然这么硬啊!看材质不像是特殊木材,应该是某种金属炼制而成,看来想用天玑剑毁掉这些棺材不现实了,那么也顾不上藏着掖着了,只能动用元蜃山了。 公孙无名主意一定,便不再犹豫,直接一挥袍袖,在面前虚空中,便现出缩小到拳头大小的元蜃山来,他张口,一口灵液喷在上面,然后左手一掌轻轻拍在上面。 顿时,那元蜃山化成一道灰虹,向着地上那些棺材砸了过去。而且,它在砸过去的过程中,自身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涨大着。 公孙无名并不停歇,张嘴就吐出那只巴掌大的背上有一道金线的雪白小火鸦,也不需要任何指示,那小火鸦便展翅化成一道白芒直接追着那元蜃山而去。 “轰、轰、轰、轰……” 一副副棺材被那化成近二十丈的元蜃山直接暴力砸成了“铁饼”,被随后的小火鸦直接一挥翅膀,便直接燃烧起熊熊的白色烈焰来。 瞬间,那烈焰中便传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 与此同时,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那些棺材盖子上的白骨早被天玑剑斩杀一空,那些棺材盖子也纷纷坠落了下去,被下方的烈焰吞没。 公孙无名有心祭出“摄魂珠”窥探一番,可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忍住了。 随着元蜃山的暴力碾压和小火鸦的烈焰焚烧,那些被处理过的棺材最终变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铁饼”,被踏着法剑跟在后面贴地飞行的公孙无名纷纷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由于这场面太过疯狂和暴力,也造成紫雯两人和乔馨的打斗一度停滞下来好长一段时间,这才得以继续。 公孙无名则是完全将精力放在了对面的这一副副棺材上,对于那些并没有打开盖子跳出白骨妖修的棺材,他也是决不手软,操控着元蜃山,就这么一路横砸了过去。 “轰、轰、轰、轰……” 那小火鸦也是毫不客气,跟着一路横烧了过去。 令公孙无名略微意外的是,释放了这么多的内焰丹火,那小火鸦居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般出现一丝疲态,反而精力愈发充沛,火焰威力略有增长,背上那一道金线明显增粗不少。 奇怪呀!就这也能让内焰丹火略有那么一丝进阶?这也太有点不可思议了吧?这家伙自从吞噬了兰雅涵古宝里的那凤鸟灵炎后,越发的让人不可琢磨了,不过看情况也不是坏事,且由它去吧。 公孙无名主意一定,便不再犹豫,往自己口中服下两粒纳气丹,便继续控制元蜃山向着内里横砸了过去。既然已经知道这些棺材有古怪有危险,那是断断不能留下的,先毁掉再说。而且,这些棺材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宝锻造材料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可足足收获了近万块“铁饼”啊!一下子就能收获这么多,也不算白来一趟! 公孙无名这想法,估计要是被摆下这“九幽聚魂阵”的那位得知,怕是会直接给气晕过去的。自己辛辛苦苦收集各种稀有材料,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炼制成的九幽阴棺,居然被人砸成“铁饼”,当做法宝锻造材料用,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混蛋玩意儿! 公孙无名可不考虑这些,他这一口气的横砸,距离洞底也就剩百丈不到,再加一把力气,就能彻底砸通了。到时,任你是躲在幕后的神仙鬼怪,也成了“难为无米之炊”的巧妇了,看你还能再出什么幺蛾子,怕是隐在暗处的聂蒻滼和柴兰心也该现身出来说道说道了吧。 第277章 你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啊 许是这幕后的对手也意识到了,任由公孙无名这般下去,不出几个呼吸的时间,这里怕是就会彻底给废掉了。于是,剩下的那些棺材几乎同时“砰砰砰……”的将盖子纷纷弹飞起来,然后从那些棺材的里面,一具具略有点恐怖的浑身赤裸着在白骨上面略微包裹着一层薄薄血肉的血尸,纷纷纵身飞跃而出,稳稳落在那些棺材盖子上面,足有数千之众。它们眼洞里面两只绿莹莹的没有眼球的眼睛,同样纷纷锁定了踏在法剑上贴地飞行的公孙无名。 然后,它们抬手挥动十根纤细的手指纷纷掐出法诀,一柄柄血色法剑纷纷从地上那些没有盖子的棺材内电射而出,闪烁着血色灵光,疯狂向着公孙无名斩杀过去,大有将他给当场斩成肉泥之势。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张嘴一口灵液再次喷在那元蜃山上,顿时,那元蜃山上面灰色灵芒一闪,一下子长高了两丈,稳稳将公孙无名挡在了后面,然后也不管那些血剑的疯狂攻击,继续跳将起来,狠狠砸了过去。 “叮叮叮叮……” “轰、轰、轰、轰……” 公孙无名完全无赖般地躲在那元蜃山后,一路向前推进。当然,对于那些飞到高空的血尸他也没有放任不管,而是手中法诀一起,再次控制那些盘旋在身周的天玑剑,展开“天玑诀”,跃过元蜃山向着上方的那些血尸斩杀过去。 “砰砰砰砰……” 虽然,这些血尸明显比那些白骨修为要高出一两个等阶,一部分已然达到了筑基初期,可在“天玑诀”面前,依然还是不够看,几乎还是一个照面就被天玑剑爆成一团骨屑。当然,这也有可能和下面装着它们的棺材被毁有关系,但就现在这样,公孙无名也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 他一边给嘴里塞着丹药,一边操控着天玑剑和元蜃山的攻击,一边还在快速收取着那些变成“铁饼”的棺材以及不时掉下来的血剑。总之,现在的公孙无名,劳累着,也快乐着!疯狂着,也警醒着! 他一直在等着隐在暗处的聂蒻滼的偷袭。 …… 紫雯和丁琼琳被公孙无名给彻底震撼了一把!这家伙太强了吧?而且,那灰色小山般的法宝和那四十五柄金色大剑,绝对是群战的克星啊!他是怎么做到同时控制这么多法宝的啊?难道是元婴老怪?不应该啊!这有点说不通啊…… 乔馨则是一脸的慎重,在打斗中,先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放出三张传音符! 很快,紫雯和丁琼琳就明白了当下的处境,强行收起心思,开始专心对付起乔馨来。 这样一来,乔馨就有点吃不消了! 她偷眼瞟了一下身后十来丈远的血元莲,一咬牙,挥动手中的匕首将攻过来的丁琼琳的一血一银两柄长剑荡开,抓住空隙左手快速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瞬间就祭出一口核桃大的金色小钟,张嘴一口灵液喷在上面,立马那小钟上面金芒大炽,眨眼就涨大了数十倍。 随着她第二口灵液喷在上面,那已经有一人多高的金钟立马发出一声轰鸣。 “当——” 正好再次攻来的丁琼琳的一血一银两柄长剑,立马一阵晃荡,便被那金钟直接吸扯进了钟内。 “叮叮当当……” 丁琼琳自然知道自己法宝的遭遇,手中法诀一变,便操控两柄长剑在那金钟内搅动起来,试图冲击出来。 乔馨面色一喜,一边给自己口塞了一把丹药,一边架着那团紫虹裹带着金钟快速向着身后的那朵血元莲冲了过去。 她这是要先下手,取了这朵血元莲! “找死!” 紫雯和丁琼琳几乎同时怒斥一声,然后快速对视一眼,相互一点头。 紫雯手中的龙骨鞭直接放弃了环伺在周围的四把匕首,任由它们闪烁着灵芒向着她自身和身旁的丁琼琳斩来,反而直接绷直,化鞭成枪,狠狠刺在那挡在乔馨身前的那口金钟上。 “轰当——” 与此同时,丁琼琳也手中法诀再次一变,操控被封在金钟内的双剑配合紫雯同时从内发力。 “锵锵——” “呼——”那口金钟呼啸着向着后面的乔馨砸了过去。 “咔咔咔……”那口金钟一声悲鸣,上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 “砰——”那口金钟狠狠撞进乔馨的怀里。 “哗——噗通、噗通……”那口金钟直接碎裂一空,坠落到下面的水潭内。 “噗——”乔馨喷着鲜血,踏着那团紫虹直接越过那朵血元莲,狠狠砸在对面的地面上,滑出老远,迸溅起大量的碎石,荡起一片灰尘。 “叮叮锵锵……” 那四把匕首刚到两人身前,便被近前的那片突然涨大的玉莲花瓣挡下,随后光芒一暗,纷纷坠落下来,被那些玉莲花瓣纷纷卷住,不能动弹分毫。 同时,砸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乔馨也咬牙挥动手中的匕首,将已经攻至身前的丁琼琳的一血一银两柄长剑勉强给荡开。 “噗、噗——”她一张嘴,再次喷出两口鲜血,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上。同时,那团紫虹也露出了本来面目,是一截不知何物的紫色灵藤,居然在被人驾驭时,能释放出紫色虹光将人给遮挡起来,一看就不是凡物。 紫雯和丁琼琳见乔馨已经奄奄一息,没有了还手之力,纷纷将各自的法宝收回。 这时对面的公孙无名也刚好结束了战斗,将最后的几块“铁饼”纷纷收进储物袋,然后将缩小成拳头大小的元蜃山和小火鸦,挥袍袖收起。那五十四柄天玑剑则是再次合并成五柄天玑剑,环绕在他身周。 他四下收寻了一番后,这才踏着脚下的法剑,向着这边飞了过来。 紫雯见状,也忙驾驭着脚下的玉莲绕过那水潭,来至乔馨的近前,同公孙无名一前一后,将她围住,冷眼盯着她。 乔馨整个胸腔塌陷了下去,面色惨白,异常虚弱地勉强咧嘴笑了笑,由于牵动伤口,再次随着嘴角淌出大量的鲜血来。 丁琼琳冷哼一声,冲着乔馨冷声道:“乔仙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这又是何必自找苦吃呢?” 乔馨随手将两把匕首一丢,然后抬手,将嘴边的鲜血擦了擦,虚弱地说道:“没……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只……不过,……是你们……运气好……”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乔馨继续说道:“……有人……会……给我……报……报……报仇——”说完,她头一歪,彻底香消玉殒。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公孙无名点头说道:“战场你们打扫一下,将她的东西分了吧。”说完,他脚下法剑一动,托着他来到那水潭近前,悬停在原地冷冷地盯着水中那朵血元莲出神。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开始驾驭着玉莲,收取乔馨的法宝和储物袋,并快速分配起来。 只是,从始至终三人都没有收起法宝,下到地面上去。 …… 等紫雯和丁琼琳将乔馨的物品分配完后,这才驾驭着玉莲来至公孙无名身旁,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朵血元莲。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长舒一口气,淡淡说道:“聂仙子,你若再不出来,我们可就真走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当然,这朵血元莲即使我们拿不到,你也就别想了,大不了毁掉而已。毕竟,我觉得,我们已经不虚此行了。” 公孙无名说完,并没有等到聂蒻滼的回答,但他知道,对方就是隐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只是,自己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而已。 就在公孙无名三人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声音开始在周围响起,“马风,老妖道,你还真不要脸啊!隐藏修为混进来,虐杀晚辈,强抢一干小辈的好处,还真是不害臊啊!可耻!可恨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确定不了传出的具体方位,但那沙哑而特别的嗓音,一听就是聂蒻滼的。 公孙无名才懒得与她斗嘴,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周遭,淡淡说道:“聂仙子,有什么事,也不是不能商量的。要不,你出来,咱们把事情说清楚,你以为如何啊?” “哼!你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聂仙子,我没闲工夫陪你玩,给你三息时间出来,咱们好好谈谈,否则我可就得罪了。” “哼!姓马的,你死定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右手往高处一举,瞬间,那盘旋在身边的四十五柄天玑剑速度加快数倍,彻底化成一道道金芒,将公孙无名给围挡住,看不清他在里面的具体情形。 “既然聂仙子喜欢用拳头说话,那也就没得谈了。” 公孙无名话音一落,那些化成金芒的天玑剑灵光大盛,纷纷呼啸着化成一条金龙模样,向着水潭内那朵血元莲的坤位丈远处,狠狠斩杀过去。 第278章 你能不能小声点啊 “呃!不——” 聂蒻滼是真的慌了。公孙无名攻击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此处“九幽聚魂阵”的阵眼位置,若是被攻破,那么这处“九幽聚魂阵”算是彻底废了,再无勉强维持的可能,而且也会影响另外八处阵法,同时整个超级大阵就算不报废,怕是也削弱了大半。这要是被老祖知晓,那么自己又如何能逃得了,又如何能承受得了,老祖的怒火? “轰轰轰轰……哗啦——” 在天玑剑组成金色长龙的不断轰击下,那处水面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勉强抵挡了几个呼吸后,便被击得粉碎一空。 刹时,众人眼前的画面一变,原先略显乳白的潭水立马消失不见,反而成了一潭腥臭无比的血水浸泡着大量的白骨,而那朵血元莲倒是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换了个位置而已,刚好出现在公孙无名攻击的那处位置上。 就在那天玑剑组成金色长龙就要挨住那朵血元莲花瓣时,突地一掉头,快速折返而回,速度一减,再次绕着无声中后退了一段距离的公孙无名盘旋起来。 同样后退了一些的紫雯和丁琼琳不由纷纷闭住了呼吸,对公孙无名投来感激的目光。刚刚要不是公孙无名传音阻止,两人怕是就要去采摘那朵血元莲了,到时会怎么样,那就说不清楚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绝不会是好事。至于,公孙无名又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公孙无名比她们预想的还要神秘。 “聂仙子,现在是不是可以出来谈谈了?” “哼!既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还谈个屁啊?!都是你逼的!”隐在暗处的聂蒻滼恼羞成怒,怒斥一声后,突然传出一声怪异的啸声来,像一种虫豸的叫声,尖锐而急促,令人心烦意乱。 公孙无名一皱眉,马上就面色一变,急道:“不好!是那两粒丹药!快丢掉!”说着,他一挥袍袖,将自己那一瓶直接丢向了一旁的洞壁。 紫雯和丁琼琳几乎同时就反应过来,纷纷将藏在袍袖内的玉瓶也纷纷弹飞了出去。 “砰!砰!砰!砰!” 公孙无名那一瓶直接击在洞壁上,砸了个粉碎,而紫雯和丁琼琳的那两瓶,在还没接触到洞壁前,便已自爆开来。至于最后那一声闷响,则是来至于乔馨的尸身上。 在那荡散开的三团粉尘里面,分别飞出两只只有米粒大小、浑身满是触角、长有一对膜翅的血红色的暗魁豸。这其中,公孙无名砸的那团粉尘里的两只暗魁豸明显要呆滞一丝。 “暗魁豸!”公孙无名不由惊呼出声。 “暗魁豸?”紫雯一愣,“什么东西啊?” “还真是长得恶心呢!”丁琼琳则是一脸的厌恶。 公孙无名也来不及详细解释,只得大声道:“不要让它们靠近!这东西能悄无声息地钻进人的身体里面,吸食人脑和骨髓,还能短暂操控人的身体!很危险!” 其实,也无需公孙无名提醒,紫雯早就让脚下的玉莲释放出一层紫色的灵力光罩,将两人护在中间,但在听完公孙无名的话后,两人明显花容失色,吓了一跳。 丁琼琳也不敢怠慢,忙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祭出一座五层的玲珑小塔,让其悬浮在自己头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公孙无名本人却并没有释放出灵力光罩来防御。首先,他自信依靠自己的丹火可以轻松将侵入体内的暗魁豸给秒杀;其次,他可是有排在《禽兽经》里面“万兽榜”第四百九十七的那些鬼凤蝶,而这暗魁豸才排在“万兽榜”第一千七百三十三位,对上,绝对是被轻松碾压的份;最后,就是抱着“能不浪费,就绝不浪费一丝灵力”的原则。 “哼!既然知道是暗魁豸,还如此不自量力?马风,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是找死呢?!” 聂蒻滼话音刚落,便从那片血水上面嗡的一声,荡起一片暗魁豸,足有数万之众。 “桀桀,马风,我要你成为我这些灵虫的血食!你们就慢慢享受,被这些暗魁豸一点一点食髓噬脑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吧!桀桀桀……”聂蒻滼有点歇斯底里的疯狂。 紫雯和丁琼琳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如同红云一般的暗魁豸群,不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面若死灰。 丁琼琳不自觉地就让头顶的那五层玲珑小塔垂下五层金色灵力光罩,再次将她和紫雯给护住,同时冲着公孙无名急道:“问白,你快想想办法啊!这些虫子该如何对付啊?!我可不想喂了它们呀!” 几乎同时,紫雯也忙开口道:“马风,你傻了吧?快来我的玉莲上来呀!难不成真要做那些虫子的血食?!嗯?”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看向身旁的丁琼琳,“问白?怎么就成了问白了呢?!这又是……” “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马风就是问白,问白就是马风!” 丁琼琳话音刚落,聂蒻滼并没有指挥那些暗魁豸直接攻过来,反而冷声说道:“问白?哼!原来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啊!看来,你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呐!有意思……” 聂蒻滼之所以没有指挥那些暗魁豸直接攻过来,是因为公孙无名直到现在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更别提是吓傻了,反倒是一脸淡然地看着那成群的暗魁豸,眼里流露出一丝隐藏不了的兴奋和激动。 这家伙有问题!要么他真是有恃无恐,要么他就是故作高深。不管如何,试试他就知道了。再说,这些暗魁豸可是老祖无意中从一处上古遗穴内淘换到的,花费巨大代价,千辛万苦培育数十年,才有了如今的规模,而且它们身体渺小,速度极快,不惧普通的五行之力,迄今为止还从未遇到什么克制之物。老娘我还就不信了!这家伙能奈我何?!银样镴枪头!你就给老娘装!有你哭的时候…… 此时,正盘坐在那处血水潭底一处方圆丈许结界内的聂蒻滼,内心暗自揣测着,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结界上垂着的十三个成年人头大小血色虫茧,内心大定。毕竟自己手中可是还有十三只相当于筑基后期的暗魁豸王虫,到时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大不了唤醒它们,任这问白是元婴修者,压制了修为的话,也绝不是它们的对手!毕竟,它们又不是没有斗过元婴修者,也不是没有食过元婴修者! 她身后,则是一脸木讷的柴兰心,正垂手站在那里。 随着她口中一阵短促地嘶鸣,外面那暗魁豸群便一阵抖动,便开始向着对面的公孙无名缓缓压了过去。 聂蒻滼之所以让这些暗魁豸放缓速度,就是要让它们缓缓挤压公孙无名的心理防线,看他渐渐崩溃的糗样。 公孙无名面色微变,冲着身后的两人大声道:“后退!” 还是那句话,其实也无需公孙无名提醒,紫雯早就脚下发力,驾驭着玉莲向着后方快速退去,也就一两个个呼吸的工夫,便已退到了洞底。 “不对呀!问白没过来!” 紫雯听到丁琼琳的话,这才察觉到公孙无名并没有移动分毫,吓傻了一般呆呆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暗魁豸向他逼近,包围…… “这……” 紫雯和丁琼琳面色一苦,没了办法。过去救人吧,还真不知该如何去救,就凭两人的这几层防御光罩,还真不敢说能挡下这所谓的暗魁豸的几息攻击。想想被它们一拥而上,钻到身体里面分食的场景,就有一种当场崩溃的感觉。 决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到时,自己宁可选择自爆!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问白(马风)就这么惨死在眼前吧?!毕竟,大家是结盟的道友啊!这…… 就在两人纠结时,公孙无名头顶上空,就突然凭空出现,五团由婴儿拳头大小,头上显得嘴特别大,翅膀边沿和脊背正中都是一道醒目血线的,浑身乌黑发亮的怪异蝴蝶,形成的血色乌云,乌泱泱地将原本围困在他上方的那一大群暗魁豸给淹没。 我去!又放出一群这鬼虫子呀! 特别是混在它们中间那五只鸽子般大小,翅膀边缘和头尾上都有一抹醒目的血红,两只翅膀展开,上面那些淡灰色斑纹刚好和脊背上的拼成了一个略显模糊的鬼脸,浑身晶莹剔透的乌黑色,修为也都达到了地阶六级,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水准的王蝶,只看得紫雯和丁琼琳面色铁青,浑身一颤,差点没将那些护在身外的防御光罩给废掉。 只是,很快紫雯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不由脱口道:“不对!它们在互相攻击!” “不对吧!”丁琼琳则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说道,“我感觉是那些鬼蝴蝶在碾压那些暗魁豸呢!你快看,那五只大家伙都没动手!” “看见了,看见了!你能不能小声点啊?!”紫雯刻意压低了声音。 第279章 碾压 丁琼琳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劲点点头。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压低声音冲着紫雯说道:“大姐,你没搞错吧?我声音可没你的大啊!” “呃——”紫雯面色一僵,不由尴尬一笑,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点头表示承认。 丁琼琳也忙再次捂住自己的嘴巴,同紫雯一道,观看起那群变异鬼凤蝶对那群暗魁豸的疯狂捕杀。 也就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已经有大半的暗魁豸成了那些变异鬼凤蝶的口粮,剩余的那些原本昏了头的暗魁豸见状,终于清醒了过来。 原来这些黑不溜秋的鬼蝴蝶居然会是自己的克星啊!自己本还想着轻松钻进它们的身体里饱餐一顿,哪成想一伙兄弟围着人家一个,几口下去居然连人家的皮都破不了,反而被人家一口一个,轻轻松松就生吞了几个。 这他娘的还玩个毛啊?! 也该着这群暗魁豸倒霉,要是它们的那十三个暗魁豸王虫在场,最不济也能直接感受到来至这些变异鬼凤蝶的先天品阶压制,怕是早就第一时间领着它们的这些子子孙孙逃之夭夭了,最起码也能保全一部分吧!这下好了,这群暗魁豸本就是聂蒻滼老祖用特殊手段繁殖出来的,本就不够纯正,又如何能感受到那种先天等阶压制,所以才会一见面,非但没逃,反而异常兴奋地三五个围攻起对方一个来。也许,这就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吧。这就好比是一群小鸡意气风发地去围攻一头老鹰,结果和现实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而是要命啊! 于是,剩余的那些被吓出灵魂的暗魁豸,纷纷转身,四散逃遁。 可惜,已经晚了! 公孙无名早就做好了全歼这些暗魁豸的准备,又岂会让它们逃掉? 那五群变异鬼凤蝶最初就占据了有利位置,一下子散开,刚好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这些暗魁豸全部罩住,然后开始了向中间的蚕食。 那五只变异鬼凤王蝶则是置身战团外面,专门猎杀那些漏网之鱼…… 也就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毫无悬念,这种相当于大军团的作战,便已结束。 可以说是,谈笑间,数万的暗魁豸灰飞烟灭,被彻底抹除,这还包括了从那些丹药里面闯出来的那六只暗魁豸。不过,也有个特殊情况,地上乔馨的尸身居然也被抹去了。这也怪公孙无名给他们下的命令,让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结果乔馨尸身里刚好有两只暗魁豸钻了进去,于是抱着“坚决执行公孙无名命令”的态度,自然就捎带着一同将乔馨的尸身给处理掉了。 当然,这些对于公孙无名来说也不算什么,他直接选择忽略掉了。然后,他一指对面的那个血水潭,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 顿时,这群变异鬼凤蝶,呼啦一声,一下子就直接扑了上去,开始疯狂地吞噬起来…… 紫雯和丁琼琳就算是见惯了生死,可哪见过这种残暴场面,还是被深深震撼了一把!特别是,那些变异鬼凤蝶几乎眨眼之间就将乔馨的尸身抢食一空,连身上的衣袍都没放过一片。再加上,它们面对那血水潭以及里面浸泡的白骨,直接就扑了上去,大口吞噬起来,而且那血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降了下去……这血腥的画面随时都在刺激着她们现在敏感而略显脆弱的神经。 这要是…… 呀!不敢想象啊! 这时的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照顾身后紫雯两人的心情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聂蒻滼隐藏的地方,尽快解开这里的谜团,将这里的事了结,毕竟离这次探秘结束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抓紧在后面找点好东西才是正理。而且,看样子,这血水潭下十有八九就是聂蒻滼的藏身之地。照这些变异鬼凤蝶的速度,相信一会儿自会见分晓了。 …… 此时,盘坐在血水潭底那处结界内的聂蒻滼,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她做梦也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能一下子放出那么多的黑色妖碟,而且居然能毫不费力地将自己已经彻底控制的那八只暗魁豸灵宠先后给吞噬一空,那么这样一来,外面那数万只暗魁豸还能有好? 别看聂蒻滼能通过此处的阵法简单指挥那数万只暗魁豸战斗,但她毕竟还没有实力将它们一一祭炼成自己的灵宠,所以一旦她的那八只灵宠一灭,她就不能通过它们感知外面的具体情况了,至于现在外面那数万只暗魁豸如何了,她就不得而知了。但按照那八只暗魁豸灵宠先前传回来的情况,结局怕是相当的凄惨吧,甚至说团灭都有极大的可能。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她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由扫了一眼上方结界上垂着的那十三个成年人头大小的血色虫茧,咬咬牙,直接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个手指长短的血色铜哨,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声刺耳的哨声来。 瞬间,原本还异常安静的那十三个血色虫茧瞬间就开始晃动起来,内部明显有东西在蠕动,并先后传出“嚓嚓嚓嚓嚓……”的声音来。 聂蒻滼知道,这就是突然唤醒这些暗魁豸王虫并催促它们去战斗的结果,它们现在正在那血茧内吞噬自己的虫卵以及虫卵里面有些成型的幼虫。可是,她内心莫名出现的那种极度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危险越来越近了,已经没有时间可耽搁了。 于是,她加快了吹响口中铜哨的频率和力度,越来越短促,越来越刺耳。 瞬间,那些血茧内的暗魁豸王虫纷纷加快了速度,也就十几息的工夫,便纷纷破茧而出。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暗魁豸王虫每一只居然有普通人拳头大小,通体乌黑,浑身都是血色的触角,长有一对血色膜翅,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两对血色的小眼睛和一只近半尺长的针形血色口器,口器的末端就是一张占据多半个脑袋的大嘴,里面是两排锋利的白色细碎牙齿,看上去很是恐怖。 它们一出来,便趴在那血茧上,一边快速啃食着,一边两对血目冷冷注视着下方的聂蒻滼。 聂蒻滼脊背莫名一冷,忙再次加快了吹响口中铜哨的频率和力度。与此同时,她身后一脸木讷的柴兰心则是将右手搭在身旁仅有的那根手腕粗的水晶柱顶端的水晶球上面,将自己灵力源源不断输了进去。 顿时,那些暗魁豸王虫身子明显一颤,忙加快了对这些血茧的啃食速度。也就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它们便将那些血茧吞噬一空,然后纷纷振翅向着结界中间虚空处,凭空出现的那道两尺多高、半尺多宽的灵力光门,一头扎了进去,消失不见。 等那十三只暗魁豸王虫都钻进那灵力光门后,聂蒻滼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她回头冲着柴兰心点点头,对方这才将右手从那水晶球上面拿开。 虚空处那道灵力光门刹时就消失不见了。 “呼——但愿这些暗魁豸王虫不会令人失望!”聂蒻滼长呼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 外面原本趴在血水潭上面疯狂吞噬的众变异鬼凤蝶突然一阵骚动,接着便嗡的一下子飞了起来,露出下面那五只变异鬼凤王蝶和那十三只暗魁豸王虫的疯狂战斗。 别看五只变异鬼凤王蝶它们比对方数量少了一半多,也别看它们比对方等阶低了一阶,可它们一点都不怵,以一对二对三,张开大口,疯狂地撕咬作一团。 反倒是那十三只暗魁豸王虫,一对上它们,就感受到了那种来至骨子里和灵魂深处的先天品阶压制,有一种想在对方面前匍匐膜拜的冲动,原本那种压抑着的凶焰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且浑身各处各个器官都开始莫名地乏力起来,不管是速度还是力度都大幅度减弱下来,几乎连平时三分之二的状态都发挥不出来。 说实话,它们想逃,可看看周围那围得密不透风的变异鬼凤蝶群,再加上它们自身的王者尊严,还是选择咬牙坚持下来了。 只是,很快它们就知道了自己的选择是多么错误啊! 它们以往无往不利的口器居然破不开对方的身体表面的防御,尝试了多次都是这样,于是只能扑上去靠嘴撕咬,可往往是十几口下去才能稍微给对方身上留下点痕迹。当然,也仅仅是痕迹,并未造成破坏,更谈不上伤害。 这他娘的还打个毛啊! 它们也反应过来了,也失去了逃遁的机会了。 原本还任由它们攻击的那五只变异鬼凤王蝶突然发起了反击,喀喀两三口,就将围攻自己的那两三只暗魁豸王虫给叼到了嘴里,然后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周围那些变异鬼凤蝶纷纷发出了阵阵欢呼般的嘶鸣,然后再次扑到下面的血水潭内,疯狂吞噬起来。 …… 第280章 咱就不能稍微斯文一点 盏茶时间不到,聂蒻滼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令她坐不住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有一种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可由于这层结界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外面的人察觉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也无从得知外面状况。聂蒻滼原先依靠的那八只暗魁豸灵宠,还能随时掌握外面的情况,可现在相当于完全两眼一摸黑了,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也不得而知。更何况,借她个胆子,现在也不敢在结界上打开各缺口,查探一番,那样暴露的机会就太大了。 这种对于未知的毫无防备的危险,才是最折磨人的! “这……”聂蒻滼黛眉深皱,脸色异常难看,目光在周围的结界上扫了几圈后,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转了起来…… 外面,被那乌泱泱的变异鬼凤蝶遮挡起来的血水潭,紫雯和丁琼琳根本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况。当然,她们若是放开神识硬要探查也就能知晓,可问题是她们不敢啊!刚开始她们神识一探过来,便引起许多变异鬼凤蝶的警惕,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们的感觉,可直接让她们浑身发凉,冷汗真冒,索性直接放弃了。 这可比“捅马蜂窝”可怕一万倍啊! 别看她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公孙无名可是什么都知晓。 外面那一片阻挡紫雯两人视线的变异鬼凤蝶就是他专门布置的,其实里面早就将潭里的血水和白骨吞噬一空,彻彻底底露出了里面的那株血元莲和正中间的结界。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了那些天玑剑和脚下的那柄普通法剑,飘身落到地上,然后迈步来到潭边,不着痕迹地安排了一个傀儡玩偶带着储物袋和相关的收取之物潜了进去。 很快,那个傀儡玩偶就按照要求,将那株血元莲连同连接着莲花的中间那截莲藕收起,返了回来。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这才抬手一拍自己脑门,怒道:“完了!这些个没脑子的,还是将血元莲给破坏了!” “什么?!”紫雯和丁琼琳面色一变,有心冲过来,可一看那乌泱泱的变异鬼凤蝶群,还是忍住了。 “怎么?全吃了吗?”紫雯皱眉问道。 “铁定是!”丁琼琳直接撇嘴道,“弄这么一群吃货,什么能放过啊?!”当然,后面的话,她声音压得非常低。 公孙无名一挥袍袖,怒斥道:“都散开!” 瞬间,那些变异鬼凤蝶嗡的一声,一下子腾飞到了高处,悬浮不动,露出下面空荡荡的一个深坑。 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的紫雯两人一招手,“你们来看。” “呃——” 两女子面面相觑,还真没敢过去。 紫雯咬咬下唇,“要不,还是算了吧?毁就毁了吧,毕竟也不能修复了……” “就是,就是!”丁琼琳忙附和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株血元莲而已……嘻嘻……”只是,她笑得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公孙无名又岂会猜不出两人磨蹭着不想过来的原因? 他无奈一笑,扭过头去,再次冲着两人招手道:“两位仙子放心,我若是怀着什么坏心思,你们在哪都是一样的,没必要这样浪费精力的。” “呃——”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不由面色一红,显然她们的小心思还是被公孙无名给猜到了。 紫雯讪讪一笑,“其实……也不是马道友想的……”说着,她脚下发力,控制着玉莲缓缓飞了过来。 “嘻嘻,就是,问白道友还是误会了呢……”丁琼琳也忙再次附和道。 两人眨眼就来到公孙无名身旁,但那些防御光罩却并没有撤掉。 公孙无名一指下面潭底下那两截一尺左右的血色断藕,“你们看,一个没注意,就被它们顺着莲花吃到了这般模样,要不是及时反应过来,怕是就彻底没了。” “呃——”紫雯一皱眉,反而盯着正中间那个被那五只变异鬼凤王蝶环伺着的结界,脱口道:“这……难道聂蒻滼在里面?” 公孙无名点点头,“应该是。这个结界将内外隔绝,咱们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至于里面的情形……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丁琼琳一脸笃定地说道,“只是这结界又该如何破掉啊?靠蛮力怕是很困难吧?现在这情形,她也不会直接打开呀!” 公孙无名见两人将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不由微微一笑,“打开结界倒是不难,问题是,咱们当下应该先处理了这血元莲藕。”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倒是谁也没有说什么。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吧,这两截也相差无几,责任也是我造成的,那这两截血元莲藕就归两位仙子吧。” “这怎么行?马……呃,不,问白道友,你若是不出力,我们两人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号吧?怎么能这样?依我看,你拿其中一截,我俩分另一截。”紫雯说着,不由将目光集中到丁琼琳身上。 丁琼琳忙点点头,“就是,就是!问白道友,你就别客气了,就这么决定了,说说结界的事吧。”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微微一笑,“也好,那我就先挑一截吧。”说着,他一挥袍袖,将略微短上一点的那截收起。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紫雯手中的龙骨鞭直接甩出,一下子将仅有的那截血元莲藕的正中部位刺中,然后一抖,便将其连带那截血元莲藕给收进了防御光罩内。 等那血元莲藕一到紫雯两人身前,便直接从那龙骨鞭鞭稍刺中处齐齐断为两截,被两人各自探手接住,收进储物袋。 “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结界的问题了。”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破开结界后,就是和对方摊牌了,两位仙子可是做好了准备?” 紫雯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在周围虚空处扫了几眼,这才继续说道:“若是不错的话,里面最少也是有准备充足的聂蒻滼和柴兰心两人,甚至更多人。”说到这里,公孙无名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分开两拨,一拨应对结界里面的突发状况,一拨掠阵,应对外面的突发状况……或是里面难以应付的突发状况。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紫雯和丁琼琳岂会听不出公孙无名话里的意思,两人面色变了变,眨眼就恢复正常,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两位仙子掠阵吧,费力的事情就交给在下了。” 紫雯和丁琼琳再次点点头,齐声道:“辛苦问白道友了!” 公孙无名一点头,“好,两位仙子退后一旁,且待我解决这结界内的一切。” “问白道友小心!” 紫雯和丁琼琳说完,便操控脚下的玉莲退后了丈许,各自握紧或锁定各自的法宝,严阵以待。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冲着那五只变异鬼凤王蝶下达了攻击命令。 刹时,那些变异鬼凤蝶呼啦一下子,就扑到了那结界之上,张开大口疯狂啃食起来。那场面,别说公孙无名身后的紫雯两人不着痕迹地快速退后,就连公孙无名本人看了后,都直咧嘴。 咱就不能稍微斯文一点?! 可惜,公孙无名内心这句话,被它们直接无视了。 也就盏茶工夫,随着那结界一阵抖动,便眨眼溃散一空,露出里面面若死灰的聂蒻滼和一脸木讷的柴兰心。只是,这一切还是被潭口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变异鬼凤蝶给隔绝开了。 公孙无名直接纵身跃了下去,穿过那些变异鬼凤蝶,刚好踏在一只变异鬼凤王蝶身上,悬在比聂蒻滼略高的位置处,盯着她微微一笑,冲着她传音道:“聂仙子,事到如今,你还准备一战吗?” 聂蒻滼盯着公孙无名先是冷冷一笑,但看看周围那四只虎视眈眈的变异鬼凤王蝶,最终还是变成了苦笑,张张嘴,传音道:“我还是小看你了!输得不冤!” “聂仙子,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桀桀桀,你永远不会知道……”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一挥袍袖,刹时,四十五柄天玑剑盘旋而出,化成一条金龙,咆哮着,直接将近前的聂蒻滼原本就要自爆的丹田处击穿,并将她身后同样准备自爆的柴兰心给从中轰碎。 “轰轰——” 那些天玑剑化成的金龙一个盘旋,便钻进公孙无名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聂蒻滼张张嘴,脸色非但没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一丝解脱,“……没用……的,都……注定……了……”说到这里,她缓缓闭上眼睛,瘫倒在地。 公孙无名再次一挥袍袖,一枚摄魂珠直接飞射而出,在聂蒻滼的尸身上方悬定,然后从里面飞展出一片灰色的肉眼几近看不清的蜘蛛网般的灵纹,两尺方圆,快速收集起聂蒻滼尚未消散的大量的残魂。 第281章 居然还想逃 只是,令公孙无名没想到的是,一股莫名的巨力突然暴起,瞬间就将摄魂珠内飞展出的那片灵纹给搅碎,然后力道不减猛增,直接冲击向上面的那枚摄魂珠。 公孙无名大吃一惊,但一直就百倍小心的他,又岂会令对方得逞?他在那巨力就要接触到摄魂珠前,直接将那枚摄魂珠凭空收进了紫府,令那道巨力一击而空,消于无形。 “好险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想到,居然还能在人的残魂上做文章,险些就将这枚摄魂珠给毁掉!只是,这股力量是什么?莫非就是所谓的鬼修修炼的灵魂之力?还真是捉摸不透啊……”站在那只变异鬼凤王蝶上的公孙无名皱着眉,内心颇为复杂。 他扫了一眼地上聂蒻滼残破的尸身,以及碎裂成了数十块的柴兰心,一探手,凭空将两人腰间的储物袋、储灵袋收进手中收起,然后一挥袍袖,顿时在她们的尸身上面燃起白色的焰火来。 突地,血光一闪,从柴兰心头颅两侧的太阳穴处破飞出两只暗魁豸,冲着公孙无名袭杀了过去。 一旁早就虎视眈眈的四只变异鬼凤王蝶中的两只,纷纷振翅将其中一只轻松截住,然后一口一只就将它们吞入了腹中。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在脚下的变异鬼凤王蝶身上一点,纵身而起,破开挡在上面的那些变异鬼凤蝶,飘身落在了地面上。 “问白道友,如何?”紫雯不由关切地问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有成了傀儡的柴兰心,已经被我诛杀,不见聂蒻滼。” 紫雯和丁琼琳明显一愣,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公孙无名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灵袋,抛到空中,将那些飞到空中的再次分成泾渭分明的五群变异鬼凤蝶,收了进去,然后将倒飞而回的储灵袋探手接住,挂在腰间。 紫雯和丁琼琳再次对视一眼,这才驾驭着那玉莲法宝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并纷纷将各自的防御光罩收起。 公孙无名盯着洞口方向,缓缓说道:“刚刚潜进来的人已经离开了,咱们也走吧。” 紫雯和丁琼琳面色微变。 “问白道友,你是怎么确定有人潜进来过?”丁琼琳问完,就有点后悔了,这问题毕竟涉及到各自的隐秘,谁又会告诉别人的啊?于是,她忙接着说道,“当然,我也就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的。问白道友若是不好说,不用回答的。”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从储物袋摸出两个储物袋,一人丢了一个,说道:“这里面是五十副棺材饼子,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哈?!我们……” 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她说道:“紫仙子,你和丁仙子无需推辞,好歹咱们也共患难一场。”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至于刚刚潜进来的人,就算两位仙子不是很确定,想必也不是没有察觉出一丝端倪吧?此处这种阴损阵法已毁,我还真怕时间久了招来什么妖物,那可就不妙了,更何况那位聂仙子还隐在暗处……所以,咱们还是抓紧离开的好。” 紫雯和丁琼琳对视一眼,点点头,知道公孙无名说的在理,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幕后之人,又岂会是简单之辈?最起码一般的元婴修者肯定是弄不出来的。若是真把对方给招惹过来,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至于,宗门长辈口中的修为受限一说,看看面前的公孙无名,两人直接就给忽略了。 只是,公孙无名口中所说的“棺材饼子”,自己毕竟没有出过一丝力,不给也是正常的,可对方依然礼貌性地分出一些,确实难得。 “那就多谢问白道友了!”两人裣衽一礼,表示感谢。 接下来就好办了,公孙无名直接祭出一柄普通法剑,跨步踏了上去,头前向外飞去。 紫雯驾驭着脚下的玉莲,载着丁琼琳,也快速跟了上去。 …… 一晃就是十多天。 盘坐在一处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天然石洞内的公孙无名,此时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腿上的那枚闪烁着刺目金芒的密钥,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看来是该出去了!”说完,他一挥袍袖收起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好几样从这里得到的物件,其中也包括从宫伟铭身上得到的那截小指长短的白色指骨模样的物件,然后缓缓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当然,那枚密钥自然飘飞起来,悬浮在他头顶上方,随着他向外移去。 公孙无名自从和紫雯、丁琼琳从那处密藏地洞内出来后,便直接分开了,但是却没有去继续找寻所谓的秘宝,而是寻了这么一处石洞,直接猫了起来。 因为,从那处密藏地洞内一出来,他就预感到一种隐隐的危险。虽然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可却真实存在,而且可以肯定就是针对自己。这就有点奇怪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暗宗的刺杀所能带来的危险。那么会是谁呢?布下这棺材大阵的幕后之人将要采取的报复?还是其他自己所不知道的针对自己的未知危险?还是……公孙无名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干脆直接放弃了接下来的探秘,而是直接找地方猫起来,好好检视自己的收获,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应对这未知的危险。 这十多天里,他认真整理了自己进入这太元仙君府邸的收获,特别是对一些对自己能用得上的特殊法宝和功法,他每天都在细心炼化、仔细参悟,颇有收获。那些法宝基本上能够在战斗中运用,虽然还远达不到得心应手,可在关键时候还是能收到奇效。至于功法,他直接修炼起从聂蒻滼储物袋得到的《分魂术》残篇和从宫伟铭身上得到的那截小指长短的白色指骨内记载的《惊神斩》残篇,这可是两样异常稀缺的专门修炼元神的功法,虽然残缺不全,可也不影响公孙无名对其的推崇。 特别是那部《惊神斩》残篇,居然还是运用元神攻击的法术。本来专门修炼元神的功法就稀缺,而其中运用元神攻击的法术更是百年不遇,这就算在化神期修者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也不知那宫伟铭走了什么狗屎运,好容易获得,结果糊里糊涂好过公孙无名了。至于《分魂术》残篇则是主要运用元神同时操控多物的法术,对于公孙无名来说,也是正适合自己的功法,学成后定能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由于公孙无名有“观天术”独特的记忆和推演,很快就掌握《惊神斩》残篇和《分魂术》残篇两种功法的精髓要义。别看短短十日里,他不曾一次地展示过,但从他舒展的眉头和从容的神情上,还是能看出他对自己十日的收获还是非常满意的。 公孙无名刚一出来,悬在头上的密钥便垂下一层刺目的金色灵力光罩,将他罩住,然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召唤了一般,带着他向着上空快速遁飞而去。 公孙无名知道,这是密钥带着他要离开这处太元仙君府邸,自是不会抵抗,任由其摆布。只是,他可并没有就此闲着,而是直接展开“匿天术”将自己隐匿起来,并快速拿出那块混天帕往自己身上一披,瞬间在那密钥光罩内失去身影。 原因无他,随着离开这处太元仙君府邸时间的临近,再加上公孙无名被密钥带起的高度加剧,他内心那种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显然危险有很大的几率就在这太元仙君府邸的出口处,于是他这才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便出现在海下数百里的一处位置,然后不等他做什么,身外的那密钥光罩便带着他,向着上方的海面冲了上去。 公孙无名当机立断,直接展开“天挪术”,从那密钥光罩内直接消失,挪移到下方海底近二百多里处,然后确定了一下方位,展开“水遁术”混在刚好游过的一群鱼群下方,向着远处游去。 至于那原本装着公孙无名的密钥光罩,在他离开后,便直接在原地炸裂一空,连同上面的密钥一起消失不见。 上方海面上空,闭目盘坐在那柄拂尘上的朱实学眉毛一皱,瞬间就睁开了眼,冷声低语道:“居然还想逃?哼!想得倒是挺美啊!”说完,他起身踏着拂尘直直向着海里冲了进去。 “噗通——” 那拂尘一进入海里,便直接出现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光罩,将上面的朱实学护在当中,然后快速向着下方电射而去……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他便停在了原本裹带着公孙无名的那密钥光罩爆裂的地方,仔细察看了一番后,从左手储物戒指内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来,冷冷一笑,说道:“哼哼,既然闯进朱某的这一亩三分地,就还是留下来,献出项上人头吧!” 第282章 恶斗朱实学 朱实学说完,就将那面铜镜祭起,飞悬到自己面前,然后一口灵液喷在上面,接着两手一组复杂而玄奥的法诀打在上面,顿时那铜镜上面灵芒闪烁,立马从镜面上射出一道笔直的金色灵光,看不见尽头,直接拖拽着那面铜镜向着前方,快速飞射而去。 朱实学冷冷一笑,踏着拂尘,在后面快速跟了上去。 …… 正随着鱼群向着前方潜行的公孙无名,一下子就被一道不知何处而来的金色灵光锁住,并同时察觉到了后方渐渐逼近的朱实学。 “居然还有这等锁行定踪的法宝,而且还是个结丹后期修者!看来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果然是有所布置啊!只是不知是光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这次行动的所有人啊?!”公孙无名一皱眉,内心暗道,“照这速度,对方追上来也就是盏茶不到的工夫。看来接下来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斗啊!” 于是,公孙无名将自身修者威压稍微在鱼群侧方外放,顿时惊得群鱼立马改变方向加快速度奔逃,公孙无名则继续隐在它们下方。 就这样,公孙无名控制着鱼群,不断变换着方向和路线,向着前方逃遁,以期望能摆脱身后之人的追击。 可惜,盏茶工夫下来,不但没有摆脱对方,反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公孙无名都能远远看见盯着那道金光,踏着一柄拂尘,飞奔而来的朱实学了。 “看来自己在被这种法宝给锁定的情况下,这样再逃下去也是徒劳了,更何况看样子对方也不会允许自己继续逃下去了……”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计较,不由直接越过鱼群,全力展开水遁术,向着前方遁逃下去。 ——就算是要开战,也得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战场吧。 朱实学眨眼就追上了鱼群,瞬间群鱼就反应过来,惊慌失措,一哄而散,四散而逃。 朱实学冷冷一笑,轻轻一踏脚下的拂尘,刹时它头起那九十九道银丝瞬间炸裂,仿佛活了过来,纷纷电射而起,宛如一条条毒蛇般,四散而击。 “噗噗噗噗噗噗……” 每一下,都有一条胳膊长的鱼被击穿,爆起一团血雾。 刹时,大半的游鱼被击杀一空,海水被鱼血染红。 朱实学一通发泄,心情大好,朗笑着继续顺着头顶的镜光向着公孙无名追了上去。只是令他奇怪的是,他从始至终也没在镜光的尽头处察觉到公孙无名的存在,要不是再三确认自己的这件古宝锁魂镜没有问题,他还真怀疑自己弄错了呢。同时,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哼!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是很有些手段的嘛!像这一手隐身法术或是法宝,如果得到的话,不但不虚此行,反而大赚特赚了。” 朱实学眼睛一亮,脚下速度不由再提了一成。 就在锁魂镜的金光越来越近,眼看朱实学就要贴上去时,突然一变,镜光反而再次射向深处,看不到尽头。 “这……”朱实学面色一变,皱眉暗道,“遁术?呵,居然还是相当于瞬移般的遁术啊!这个好!这个好啊!”说着,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再次化成一道金光向着下方追去。 …… 盏茶时间不到,已经停下身形,站在一处海底山石上的公孙无名已遥遥看到了渐渐逼近的朱实学。 朱实学面色一喜,一个猛冲来至近前,然后稳稳停在数十丈外,静静地看着显出身形的公孙无名,冷冷一笑,“小家伙,你倒是挺能跑的啊?!哼,怎么不跑了?跑不动了吗?这是准备要拼命了?” 公孙无名隔着身外那层淡金色的灵力光罩,冲着朱实学微微一笑,抱拳躬身道:“这位前辈,晚辈药祖峰弟子,不知何事惊扰到了前辈,还望前辈看在宗门的份上,宽恕一二!” “药祖峰?”朱实学冷冷一笑,“嘿,别说是药祖峰,谁都不好使!算你小子点背!这样,将你身上的法宝和那套遁术、隐身功法交出来,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嘿嘿,我可要自己动手了!到时,那抽魂炼魄的滋味……啧啧啧……”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不由缓缓直起身来,并将双手放下,冷冷盯着朱实学,面无表情地说道:“敢不敢说说原因?你就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打杀其他宗门晚辈,难道就不怕引来宗门高层的报复吗?” “报复?”朱实学两眼一眯,冷冷一笑,“谁会报复?谁又敢报复?你小子想多了,给你三息时间,痛快点,别等着某发……” “你姥姥!”公孙无名直接打断朱实学怒骂一声,一挥袍袖,九柄天玑剑化成九道金芒,盘旋着直接斩向他。 朱实学冷笑一声,一脸的鄙视,直接一跺脚,脚下那柄拂尘头起那九十九道银丝瞬间炸裂,仿佛再次活了过来,纷纷电射而起,闪烁着银芒,铺天盖地之势,从四面八方迎着对面斩杀来的九柄天玑剑攻了过来。 “叮叮当当叮叮锵锵……” 瞬间,金芒爆闪,银芒乱串,剑来丝往,丝来剑迎,就斗作一团。 公孙无名也是发了狠,不出几合,就让每一柄天玑剑一分为九,化成九九八十一柄天玑剑,展开“天玑诀”,全力同朱实学战在一起。 瞬间,朱实学压力大增。 他一个不留神,就被两柄天玑剑突破了拂尘头起那九十九道银丝的防御,斩至身前。 “娘的!这也太快了吧?!这是什么剑术啊?!这不可能啊!他怎么能操控这么多的飞剑?!他又不是元婴修……呃!他怎么可能是元婴修士啊?!他要是元婴修士,他会逃吗?!怕是早就反过来了!奶奶的……” 当然,现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保命要紧! 于是,朱实学毫不犹豫张嘴就喷出一把拳头大的金锥,在空中一个翻滚,刹时就化成一道金虹,挡在他身前,将斩至近前的两柄天玑剑给拦挡下。 “叮叮锵锵——” 两柄天玑剑纷纷悲鸣一声,迅速退走。 朱实学长舒一口气,冷笑一声,说道:“吓老子一跳!还当是多凶险了,原来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一皱眉,直接将返回的那两柄受损天玑剑所在的一组天玑剑给收起,同时再次放出一组天玑剑顶了上去。没办法,谁让这天玑剑的剑胚太过勉强,一碰上结丹修者的本命法宝,便会承受不住,出现损伤。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能找到真正能成为天玑剑剑胚的神木啊! 可,这又谈何容易啊?!太渺茫了,只能看机缘了! 于是,公孙无名剑术一变,避实击虚,开始控制天玑剑刻意躲避对方的那把金锥,不与其硬碰。这样一来,天玑剑攻击的效果明显就大打了折扣。 朱实学也察觉到了公孙无名的状况,嘿嘿一笑,“小子,你这剑术倒也是个好东西啊!交出来,给你来个痛快。”说着,他操控那把金锥和脚下那柄拂尘展开疯狂攻击,以图尽快将公孙无名拿下。 当然,由于公孙无名施展的“天玑诀”鬼神莫测,以快打快,专攻其空虚和漏洞之处,简直令人防不胜防,也是着实令朱实学头疼不已。他根本就不敢放开手脚,将自己的本命法宝——金锥给放出去,只能让其护在身周,以防万一。而且,他也觊觎公孙无名身上的功法,所以也不敢真的痛下杀手,将对方给直接灭杀,还打算活捉后,想办法逼迫出来了。 这样,朱实学的实力也是大打了折扣的。 但是,由于两人等阶上的差距,所以时间越长,对公孙无名就越是不利。 公孙无名知道这些,朱实学更知道这些,他的策略就是要耗趴下公孙无名,所以他干脆放弃了进攻,全力展开防守。 公孙无名则是正好拿朱实学彻底将“天玑诀”练了练手,各种招式战法,在“分魂术”的加持下,更加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一通操作下来,逼迫得朱实学好一阵的手忙脚乱,头疼不已。 公孙无名也觉得差不多了,他还真怕夜长梦多。 于是,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被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朱实学抓了个正着,一根拂尘头起的银丝直接飞射出来,破开公孙无名身外的那层防御光罩,将其本人立马就缠捆了个结实。 顿时,公孙无名原本操控的那八十一柄天玑剑光芒一暗,纷纷坠落下去,被朱实学脚下那拂尘头起的银丝纷纷后发先至给缠捆住。 此时的朱实学模样倒是好看,就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骄傲的金孔雀,高兴地仰天一阵畅笑。 好一会儿,他这才止住笑声,长舒一口气,盯着脸色惨白、紧闭着双目的公孙无名,冷声道:“小子,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这个结果,可却非要惹老子生气!嘿,现在好了!落老子手里了!乖乖听话,将你身上的功法一字不差地给我印在玉简上,否则……”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厉声道,“老子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第283章 仇仙子,你继续 面对朱实学赤裸裸的威胁,公孙无名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朱实学见了,不由一阵火大。 捆缚着公孙无名的那根银丝突然一动,将他直接送进朱实学所在的那个防御光罩内,送到朱实学面前。 朱实学抬手,一把就掐住了公孙无名的脖子,将他拎举了起来。同时,那根原本还捆缚着公孙无名的银丝,则毫无声息地松开他,退了出去。 朱实学冷笑一声,“小子,你现在是不知道你的处境是不?啊?!你还不知道你落在谁的手里了是不?啊?!奶奶的!老子告诉你,老子……” 朱实学没想到的是,公孙无名突然睁开了眼睛,冲着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呃——你这是找死!”朱实学脸色一恼,手上立马加大了力气。 “噗——”公孙无名的头颅居然就这么轻易和身子分开了。 “呃——”朱实学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手上一使劲,公孙无名的脑袋居然就被轻松掐下来了,“这……这,这他娘的,是纸糊的啊?!这也太……太……咦哎?!不对呀!怎么这家伙脑袋掉了,没出血啊?!这冒的是烟啊!这……这是什么?!啊——!” 伴随着朱实学突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整个人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有少半拉身子化成一滩血水,照这速度,余下的多半拉身子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工夫的事情。 朱实学亡魂皆冒,那还敢犹豫,当机立断,金丹直接破开自己所剩无几的肉身和原本身体外的防御光罩,再次在金丹外面撑起一层金色灵力光罩,裹带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和那把金锥,向着高处遁飞而走。 朱实学就算再不济,现在也知道刚刚在自己手中演了一出掉头大戏的公孙无名,绝对是个傀儡,那么真正的公孙无名岂不是就隐在暗处?而直到现在,那锁魂镜射出的金光,依然照射着刚刚公孙无名所站的那处山石上。 “姥姥啊!瞧我这猪脑子!居然把锁魂镜这茬给忘了!傻傻被一个筑基起的废材给耍了!还废了肉身!气死我也!气煞我也!不行,老子要夺舍!要用最最最残忍的手法夺这个无赖混账王八羔子的舍啊!气煞我也……” 朱实学金丹暗自骂骂咧咧,准备缓过来,就要好好炮制一番公孙无名。只是,还没等他停下来,准备给这隐在幕后的对方全力一击时,早就准备好了的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抬起隐在袍袖内的右手,一指高处的朱实学金丹,口吐了一个“破”字。 “啊——!”朱实学金丹惨叫一声,瞬间两眼一闭,金丹外的那层金色光罩便砰的一声消散一空,整颗金丹伙同那枚储物戒指和那把金锥,直直坠落下来。 只是,眨眼工夫,朱实学金丹就睁开眼睛,一张嘴,一口精血喷了出来,气息立马就萎顿下来。 早就候在原地的公孙无名又岂会让他好过?! 朱实学金丹再次裹带起那枚储物戒指和那把金锥,刚要有所行动,就听到头顶恶风袭来。 朱实学金丹大惊,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咬牙祭出了金锥,向着上方顶了上去,同时,他抬头一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虹。 “嗡——”朱实学金丹脑子一阵轰鸣,瞬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依然隐身在那处山石上的公孙无名,将早就备好的两张封印符,直接甩手投了出去,眨眼就飞到朱实学金丹近前,金芒一闪,便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个彻底。 不等其坠落下来,便被上方近丈大的正不断在缩小的元蜃山垂下的数尺长的灰虹给裹带着,连同朱实学的储物戒指和金锥,带到公孙无名身前,被他挥袍袖收起。与此同时,那九九八十一柄天玑剑金芒一闪,纷纷从海底的地上盘旋而起,眨眼就合成九柄,然后一个盘旋,将早就坠落到地上的朱实学的那柄拂尘和刚刚坠落的那面锁魂镜,裹挟着鱼贯飞进公孙无名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并没有放弃隐身状态,而是小心翼翼地辨别了一下方位后,继续在海底向着前方飞遁而去。 …… 一日后,范芊芊看着早就聚在一起的众人,不由面色微变,皱眉道:“这朱实学是怎么回事啊?这般拖拖拉拉的,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朱实学确实有点古怪,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拖泥带水啊!这是咋回事?可谁又能说得清楚啊?! 耿明士四人低头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陆东初,你给他传音,让他速速前来。” 陆东初赶忙冲着范芊芊抱拳躬身应道:“诺!”说完,他从储物戒指拿出一张黑色传音符,手中灵芒一闪,那张传音符立马化成一团红芒,被他挥手丢了出去。 那团红芒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般,飞遁而去,而是在空中团团转了两圈后,直接砰的一声消散一空。 “呃——”陆东初一皱眉,其余几人也是面色一变。 “可能,是这张传音符出问题了吧?!”陆东初说着,再次祭出一张传音符。 可结果依然如故,传音符在原地转了两圈,就直接砰的一声消散一空。 “这……”众人面色一变,不由纷纷看向了范芊芊。 范芊芊黛眉一皱,直接拿出一张银白色的传音符,手中灵芒一闪,直接将化成一团银芒的传音符给丢了出去,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并没有开口发表任何意见,但对面四人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 于是,四人大气都不敢喘,躬着身踏在各自的法宝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老僧入定模样。 …… 也就盏茶工夫,远处一团银芒一闪而至,直直飞到范芊芊手中,化成几句密语,传入她的耳中。 瞬间,范芊芊面色大变,然后目光一冷,扫了对面四人一眼。 四人浑身一颤,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气。 耿明士咬咬下唇,抱拳问道:“范前辈,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 范芊芊盯着四人,长舒一口气,冷声道:“朱实学魂灯已灭,怕是肉身已毁。” “啊——?” “这……” 耿明士四人纷纷色变,一脸的震惊。 朱实学好歹也是结丹后期修者啊!在这片范芊芊监控的海域里,居然会被毁去肉身?这也太不可能了吧!这次的筑基修者中能有这实力?!打死也不会有人信的!那为何朱实学肉身会被人毁掉?难道是这次的消息泄露了?有高手潜进来了?不应该啊!范芊芊可是一直都瞪着眼的呀!那……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不由再次看向了范芊芊,等着她拿主意。 范芊芊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就是面前这四人中,有人对朱实学暗中动了手。可,经过她一番观察,再结合一天以来众人的表现,还是被她否定了。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毁了朱实学的肉身?还是这么悄无声息地毁掉?居然还能瞒过周围众人和自己?就这样,同阶修者也别想做到,更何况是那些筑基期的小家伙。那么,难道真是有高阶修者偷偷潜进来了?还是那些筑基期的小家伙刚好手中有宗门提供的大杀器?…… 范芊芊长舒一口气,感觉脑中就是一团乱麻,实在是没个清晰的方向。 耿明士四人又如何看不出范芊芊内心的纠结?于是,他们明智地选择了装聋作哑。这关键时候,谁也没有把握能推断出朱实学的真实遭遇,信口乱说,一个不好,可不仅仅就是身败名裂那般简单。 范芊芊瞟了低头不语的四人一眼,将目光定在耿明士身上。 “耿明士,你说,咱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呃——”耿明士眉头一皱,忙抱拳,将身子再弯下去几分,“这……范前辈,晚辈实在是没有主意,要不咱们去朱道兄那片海域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范芊芊冷哼一声,不由看向了陆东初。 “陆东初,你呢?你又有何想法?” “呃,禀范前辈,晚辈任凭前辈差遣!” “哼!你倒是聪明得很啊!”范芊芊略带鄙视地瞪了陆东初一眼,不由看向了阎远海。 阎远海见状,不等范芊芊开口,便忙抱拳躬身道:“晚辈任凭前辈差遣!赴汤蹈火,万死……” “闭嘴!”范芊芊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最后将目光放到仇启芬身上。 “仇仙子,你该不会也和这些老狐狸一样吧?” 仇启芬一皱眉,咬了咬下唇。 “你放心,就算说错什么,也没事的。我有自己的判断。” 范芊芊的话倒是令仇启芬的顾虑消失大半,她长呼一口气,说道:“范前辈,晚辈认为,既然是老祖安排下来的,应该没有什么人敢来捣乱的吧?当然,若是真敢来,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处理的了。” 范芊芊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仇仙子,你继续。” 第284章 你废话还真多 “诺!”仇启芬抱拳应承一声,继续说道,“既然这个状况无需考虑了,那就是重心放在从里面出来的小辈身上了。晚辈觉得,现在,咱们不应该关心朱道兄肉体是如何被毁掉的,而是要查出来,朱道兄的金丹在哪,是已经逃遁了,还是已经被对方给捉拿了。”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范芊芊则直接说道:“仇仙子,这话怎么说?” “禀范前辈,若是朱道兄金丹逃遁了,这还好说,毕竟对方对于咱们的行动还一无所知,最多也只能怪到朱道兄身上。可是,要是朱道兄金丹被对方用手段给拿住了,那么对方会不会从朱道兄金丹身上,来个顺藤摸瓜呢?” “这……”范芊芊面色大变。 其余三人也是纷纷变色。 仇启芬一看大家伙的表情,就清楚自己有点说多了,于是赶忙话风一转,说道:“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范芊芊冷笑一声,“还有别的可能吗?” 仇启芬一皱眉,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神渊内跑出来的,刚好被朱道兄撞上了。” 陆东初点点头,“仇仙子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对!上次不就是有一头天阶一级的虎须蛟跑出来了嘛!”耿明士也忙附和道。 “确实,伤了近百人。”阎远海也点头说道。 范芊芊皱眉,再次扫了四人一眼,刚要说什么,就感应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由一回头,刚好看到一团银芒直接奔着她飞奔而来。 眨眼即至。 她抬手将这团传音符化成的银芒接到手中,化成了几句密语,传入了她的耳中:“事已至此,已有了暴露的风险。保险起见,可以杀人灭口!” 范芊芊明显一愣,她怎么也没料到老祖居然会让她杀人灭口。 一直关注着范芊芊的四人,对视一眼,陆东初身子再次往下躬了躬,赔笑着问道:“范前辈,老祖可是有了什么指示?” “不错。” “呃,那……不知老祖如何说的?”耿明士硬着头皮问道。 范芊芊冷笑一声,扫了四人一眼,长舒一口气,冷声道:“你们都想知道?” “呃——” 四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呵呵……”范芊芊微微一笑,突然面色一冷,元婴后期的威压瞬间就加注到四人身上,令他们一个个浑身一颤,身体和法宝不受控制地纷纷向着下方的海面坠落下去。 站在纸伞上的范芊芊张嘴喷出一道蓝芒,一个盘旋,后发先至,纷纷追上正坠落的四人。 “噗噗噗噗——”伴随着四声闷响,那道蓝芒从四人身上一一破体而过,非但没有迸溅出一滴鲜血,反而瞬间就将四人化成一具蓝色冰雕。 不等他们坠落,那道蓝芒已冲至海面,贴着海面一阵盘旋,所过之处皆成蓝冰,然后向上返回。 “砰砰砰砰——” 那道蓝芒眨眼就将四人冻成冰雕的身体,先后斩成一堆冰屑,扬撒一地,而他们的金丹、法宝和储物戒指则被蓝芒裹带着飞到范芊芊身前。 范芊芊冷冷一笑,手上的储物手镯灵芒一闪,便将这些东西收起。 只是,突地她面色一变,手上的储物手镯灵芒再次一闪,她手中便多出了陆东初和耿明士的金丹。 也不见她怎么使劲,两颗金丹刹时砰的一声,便爆成一团冰屑。 “哼!差点就被你们蒙混过去!”范芊芊说着,纵身一跃,顺手就收起了原先脚下的纸伞,直接跃到了那道蓝芒之上,向着远处电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 三日后,公孙无名这才总算是沿着海底,七拐八拐地小心翼翼地走出外海深渊外围这片海域,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钻了出来,寻了附近的一处岛礁,躲在上面一块硕大的礁石后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通捣鼓,将自己弄成一了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 然后,他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就要离开,却又忙再次躲到那块硕大的礁石后面。 很快,就从那外海深渊外围海域方向有一道紫芒电射而出,眨眼就来到公孙无名所在的这座岛礁上空,然后就歪歪扭扭地一头栽了下来,摔落到地上,露出了已经昏死过去的面色惨白的紫雯和她的那个毫无任何光泽的玉莲法宝。 公孙无名一皱眉,看着不远处的左肩头和右胸位置处伤口依然在缓缓渗血的紫雯,不由内心一阵纠结:看样子,这紫雯受伤不轻啊!自己要是不管她,怕是她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儿了。可救她吧,怕是后面的麻烦也就招惹上了。怎么办…… 最终,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还是起身,几个箭步来至紫雯身前,一扫她身上的两处伤口,发现伤口处颜色乌紫,还隐隐散发出淡淡的腥臭,知道是中毒了。 他毫不犹豫,抬手,手中多出三个玉瓶,去掉瓶塞,倒出一粒培元丹、一粒岐黄丹和一粒补髓丹,然后收起玉瓶,将紫雯面上的轻纱撩起,露出一张远比郭丽男还要让人心动的绝世容颜来。 公孙无名微微楞了一下,但眨眼就恢复过来,要不是看紫雯真是昏迷了,还怀疑对方是不是用了媚术。 于是,他自嘲一笑,快速将三粒丹药一一塞到紫雯口中,助她服下。 然后,他放下紫雯的面纱,准备处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时候,耳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法宝破空之声。 公孙无名一皱眉,缓缓站起身来。 只见,远处,一名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儒生,背着双手,踏着一柄青色大剑,电射而至。 居然还是一名结丹初期修者!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内心已将事情推测得七七八八了。 青年儒生隔着数十丈远,便飘身落到了岛礁之上,任由那柄长剑飞进自己左手的储物戒指里,然后瞟了一眼地上的紫雯,目光一冷,盯着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看来,你这是准备英雄救美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她是你伤的?” 青年儒生瞟了一眼地上的紫雯,点点头,“不错,你是准备报仇吗?” “为什么?”公孙无名依然面带着微笑。 “没有什么为什么,她运气不好而已。”青年儒生再次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说道。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再次问道:“你准备如何?” “还没怎么想好。不过,你肯定是要先死的,谁让你也运气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青年儒生淡淡说道,就像是拉家常一样。 公孙无名盯着青年儒生的双眼,根本察觉不到对方身上任何的杀机和煞气,但他知道,对方绝对是个像一条潜伏着的毒蛇一样的阴狠之人,随时都可能暴起,给自己致命一击。 “其实,人生苦短,又何必打打杀杀的呢?‘专心修炼,追求大道’才是正道。” 对于公孙无名的话,青年儒生嘴角微微翘起,淡淡说道:“你废话还真多,我有点烦了!”说着,他向前狠狠一踏脚,左手一挥,便传出“哗啦哗啦哗啦……”的一片响动,五道绿芒宛若五条灵蛇,各自划出不同的轨迹,斩向对面的公孙无名。 不等公孙无名有所行动,青年儒生右手一挥,又是一阵“哗啦哗啦哗啦……”的响动,又是五道绿芒后发先至,超过原先的那五道绿芒,远远绕过公孙无名,从他身后兜了上来,将他后路彻底封死。 公孙无名盯着青年儒生,就像是吓傻了一般,对于那些攻击过来的绿芒无动于衷,连看都没看一眼。 青年儒生内心一喜,十根手指轻轻抖动,伴随着那“哗啦哗啦……”声,十道绿芒速度再次提升了将近一倍,纷纷斩至公孙无名身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一挥袍袖,五柄天玑剑凭空出现在身前,将正面的那五道绿芒给直接拦挡在身前丈许位置处,难以寸进。与此同时,在他身后轰的一声,元蜃山化成数丈方圆直接落在地上,将身后那五道绿芒直接挡在了外面。 “叮叮当当锵锵锵锵……” 青年儒生眉头一皱,任凭他如何作为,都始终难以突破对方的防线。 “按理说不应该啊!这家伙充其量也就筑基后期的修为,怎么能如此轻松就拦挡下自己的全力攻击?难道是他的法宝等阶较高,他占了这个便宜?一定是这样!看他能装多久!” 青年儒生内心有了决断,手上便再次加大了力气,也快了速度,将十条链子枪舞动开来,化成十条绿蟒形态,绕着公孙无名和地上的紫雯,上下翻飞,左冲右突,腥风扑面,戾气冲天。 远远望去,只看见群蟒环伺,不见内里的公孙无名。 此时的公孙无名一脸的鄙夷之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让自己的法宝外化成形,想靠这给自己形成一种压迫和威胁。可惜,他错打了算盘,自己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小白,又岂会在意他这点小手段,倒是他这一手暴露了他对敌经验不足的状况。只是,令人费解的是,就这样一个货色,也能将这紫雯给伤成这样? 看来,这里面还是有隐情啊! 第285章 唉!都是红颜惹的祸啊 越是往后打,公孙无名越是肯定自己的判断。 这么看来,这家伙背后定是还有人。那么,这里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离开。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决断,便不再犹豫。 他快速给自己口中塞了一枚纳气丹,然后冷哼一声,那五柄天玑剑灵芒爆闪,瞬间便分成了四十五柄天玑剑,化成五十四道金芒,前后一分,纷纷迎着那十条链子枪化成的绿蟒攻了上去。 然后,他轻轻一跺脚,那座元蜃山直接弹飞而起,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着,向着远处的青年儒生直接砸了过去。 青年儒生刚看到公孙无名服用丹药,不由内心一喜,知道对方灵力已经不足,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时,他突然看见那缩小了数倍的元蜃山向着自己砸来,不由冷笑一声,手上储物戒指灵光一闪,瞬间就祭出一枚乌色小印,飞到自己头顶上方,迎风见长,眨眼就有十数丈大小,闪烁着乌芒向着砸过来的元蜃山狠狠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直震得青年儒生眼前金星乱冒,一阵恍惚。 早就有所防备的公孙无名只是耳中一阵轰鸣,略感不适。 他趁青年儒生恍惚间,九柄天玑剑直接突破了那些绿蟒,斩向了对方。 “叮叮叮叮……” 只是令公孙无名没想到的是,就在九柄天玑剑就要斩到青年儒生身上时,对方腰带上挂着的一枚龟壳状的玉佩,灵光一闪,直接在他身外形成一层金色的灵力光罩,将那九柄天玑剑挡在外面。 “姥姥的!”公孙无名忍不住骂道,“又是这不要脸的自主护身法宝!” 青年儒生瞬间清醒过来,一脸的后怕,厉声道:“你他娘的,敢杀我?你死定……” “轰——”又是一声巨响。 公孙无名直接操控元蜃山,再次狠狠砸在青年儒生的那枚乌影印上,将其一下子砸飞了出去,震得青年儒生面色一白,浑身一颤,金星乱冒,又是一阵恍惚。 接着,那元蜃山挂着烈风,狠狠砸在青年儒生身外的那层金色的灵力光罩上。 “轰——” “咔咔咔咔……” 随着一声巨响,那层灵力光罩上瞬间就在元蜃山接触到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缝。 “……呃——”青年儒生面色大变,他是彻底慌了,一边急忙操控那枚乌影印和那拴在手指上的十条链子枪回援,一边语无伦次地嚷嚷道,“……别别别别,别杀我!咱们好好谈谈,我是药祖峰……” “轰——” “哗啦——” 笑话,都打到这般程度了,公孙无名又岂会停下来。 元蜃山直接飞起,再次狠狠砸在那层灵力光罩上,将其一举砸碎,消散一空。 “噗噗噗噗……” 早就环伺在周围攻击的那九柄天玑剑,直接在青年儒生身上来回斩过,带起一阵阵血雾。 青年儒生没办法,金丹直接破体而出,而他的尸身则砰的一声,直直摔倒在地。他的金丹刚想遁飞逃走,却被早就候在上方的元蜃山垂下的灰芒直接罩住,失去了意识。 “砰——哗啦哗啦哗啦……” 青年儒生的那些法宝灵芒一暗,纷纷坠落到地上。 公孙无名一拍储物袋,立马从里面飞出两张封印符,直接来到青年儒生金丹近前,金芒一闪,便将其彻底包裹了个严实,然后不等起坠落下来,便被元蜃山裹带着来至公孙无名面前。 被公孙无名挥袍袖,直接收了起来。 然后,那些天玑剑纷纷盘旋而至,其中那斩杀青年儒生肉身的九柄天玑剑则协同裹带着青年儒生的众多法宝,纷纷飞进公孙无名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你……你是……问白?”紫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终没有成功。 公孙无名缓缓转过身来,那青年儒生的残破尸身则从伤口内喷出大量的白炎,直接燃烧起来,眨眼就灰飞烟灭了。 对于紫雯能认出自己来,公孙无名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两人在那太元仙君府邸可是并肩战斗过,要是她从自己的法宝上都认不出自己,那才奇了怪了。 紫雯看着一脸陌生的公孙无名,不由勉强一笑,由于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呻吟一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你呀……一天天的……就没个正常的面孔嘛?也……不嫌累……” “累也好过丢了小命!”公孙无名说着几步就来到紫雯身前,蹲下身来,看了一眼她肩头的伤口,皱眉道,“紫仙子,你这伤口有毒,得找地方赶快清理,否则怕是就不好了。” 紫雯微微一愣,皱眉道:“我感觉……还行,找个城镇……再医治也不迟吧?” 公孙无名自然知道紫雯的意思,毕竟她右胸的伤自己动手的话多有不便。于是,他从储物袋内摸出两个玉瓶,去掉瓶塞,从中倒出一粒岐黄丹和一粒生肌丹,然后,将手中的玉瓶往紫雯右手中一塞,探手将她左肩头的破碎衣衫稍微撕大了一点。 “你……做什么?!”紫雯面色大变。 “大姐,我还能做什么?就算我想做点什么,怕是也没这个时间啊!”公孙无名说着,将那两粒丹药在手中碾碎,小心撒在紫雯肩头的伤口上。 紫雯面色一红,忙将目光避开。 公孙无名将丹药全部撒完,拍了拍手,瞟了一眼紫雯的右胸,长舒一口气,说道:“另外那处伤口,你自己照我这样处理一下,否则耽搁太久,怕是就麻烦了。”说完,他祭出神风舟,袍袖一卷,便带着紫雯飞身落到里面,然后脚下发力,快速向着流光岛飞去。 紫雯见公孙无名站在船头,这才放心按照他的方法,将两种丹药各倒出一粒,碾碎后撒在自己右胸的伤口上…… 等她弄好一切后,这才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拿出一件披风,盖在自己身上。 “紫仙子,感觉如何啊?” 显然,公孙无名一直在关注着紫雯的举动。 紫雯面色一红,“谢谢问白道友!……我好多了!”说完,她缓缓坐起来,靠在神风舟的船舷上。 “那就好,能说说经过吗?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 “这……说来话长啊……”紫雯长舒一口气,缓缓将大致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公孙无名这才知道,紫雯和丁琼琳两人同自己分开后,又在那太元仙君府邸第七重院落里探寻了一番,直到第八重院落才分开。当然,在第八重院落里面,紫雯也没探查几处地方,就被那密钥带了出去。 就在她长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次行程圆满结束时,没想到刚一出了那太元仙君府邸,就遭到一位结丹后期修者的疯狂截杀,多亏当时同她一起的还有三人,而且她准备的也够充分,一些保命的法宝也没在那太元仙君府邸里面消耗,这才在消耗掉这些保命法宝后,得以逃出对方的追杀。 可是,也算紫雯运气背,没想到刚逃出了那位结丹后期修者的疯狂截杀后,居然又碰到了外出历练的青年儒生和他师尊,也不知是何原因,两人就突然对紫雯出了手,而青年儒生的师尊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者。这样,早已是弹尽粮绝的紫雯自然毫无悬念地在青年儒生师尊的压制下,被青年儒生偷袭得手。 也合着是该紫雯有惊无险吧!在紫雯负伤逃遁后,青年儒生居然提出要自己独自追杀她,而青年儒生的师尊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宝贝徒弟的想法,直接先行回那流光岛去了。 这样,才有了后来公孙无名遇到的一切。 虽然,紫雯说得也很简单,但公孙无名结合自己的见闻和判断,自然将事情的真相,也推断个八九不离十。 “唉!都是红颜惹的祸啊!”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望着远处,内心暗自感叹道。 紫雯盯着公孙无名的背影,低声道:“问白道友,……你呢?还有……咱们这样会不会被那人的师尊……毕竟,对方可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修士啊!”说到这里,她还是一脸的后怕,显然在心里短时间难以挥去对方留下的阴影了。 “这家伙只是肉身被毁,而金丹却无恙,一般情况下,除了宗门的监察司,别人很难第一时间知晓。当然,也不排除他师尊会知晓。但是,就算咱们就此逃往别处,怕是也躲不过一名元婴修者的全力追击,被追上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而且,出了这事,一般人都会选择第一时间逃遁,这个情况他师尊也清楚。所以,就算对方知晓了,怕是也是第一时间去其他方向搜查,而这直线去往流光岛的路径应该就是最安全的。”公孙无名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咱们也赌一把,只要能混进流光城,就安全了。” 紫雯黛眉一皱,点点头,“问白道友救命之恩,紫雯没齿难忘!以后,但凡有所差遣,莫敢不从!对了,我在外海极南蓬雷岛紫霄阁。” 第286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药祖峰,公孙无名。” “什么?公孙无名?”紫雯明显一愣,但很快就莞尔一笑,“公孙道友倒是谨慎得很啊!这次不会是假名字了吧?” “名字而已,无所谓真假。”公孙无名扭过头来,微微一笑,“紫仙子,你能不能换个装扮?这毕竟太过显眼了,否则一旦对方察觉,找寻起来,咱们可就真的没处可逃了。” 紫雯面色一红,露出为难之色,快速避开了公孙无名的目光。 公孙无名岂会不知她在顾虑什么,忙将头扭了回去,淡淡说道:“紫仙子,你这就有点太过小心了吧?难道我还会趁你换衣服的时候,偷看不成?” 紫雯面色更加红上几分,将头低下去几分,并没有立即答话。很明显,她确实是有这方面的顾虑的。 “哈哈,好了,我逗你呐。紫仙子,你给这神风舟输入灵力,就能形成一道隔绝人视线和神识感知的光罩,将自己侍弄好,最起码也不能让人一眼就给认出来。” “那……你……” “哈哈,我下去凉快一下。”公孙无名说着,纵身而起,直直坠落进海里。 “噗通——”水花溅起老高。 神风舟立马悬浮在空中,不再移动。 紫雯长舒一口气,脚下发力,瞬间那神风舟上面灵芒一闪,在船上出现一层灰蒙蒙的灵力光罩。她感受了一下,果然如同公孙无名说的那般隔绝了人的视线和神识感知。 紫雯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宽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那玉莲法宝便飘飞了出来,眨眼就飞到她的头顶,从上面垂下两层金色灵力光罩,再次将她给罩住。 …… 盏茶工夫,紫雯已经将玉莲收起,也将神风舟外面的灵力光罩撤掉。此时的她,换了一身红衣,并将面纱除去,露出一张倾世容颜来,而且头上的玉簪已经拔掉,任一头长发披随意披散下来,更显得淡雅脱俗。 她见公孙无名并没有从那海水里出来,这才朱唇轻启,婉转说道:“公孙道友,可以了。” 很快,下方水花翻涌,通的一声,公孙无名从里面纵身飞射出来,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那神风舟上。然后,他看着紫雯略微楞了一下,不由赞叹道:“紫仙子,怨不得你一直遮面,这张脸怕是一般人都难以抵挡啊!” 紫雯面色一红,“公孙道友,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许是她见公孙无名眼神清澈,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坏心思,所以虽然对他的眼神有点不适,但也不是很讨厌。 公孙无名哈哈一笑,脚下发力,神风舟再次向着前方快速飞遁而去。 紫雯被公孙无名笑得脸色莫名地再次红上几分,低首垂眉,凝眸流盼,悄悄地从青丝间偷望着他,模样楚楚,说不出的娇艳动人,看得公孙无名一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将目光移向别处。 “唉!又一个祸水级别的妖精啊!”这是公孙无名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一时间,两人之间谁也不说话了,场面说不出的静谧,尴尬。 “紫仙子……” “公孙道友……” 两人同时开口,又几乎同时停了下来,然后相视一笑。 “紫仙子,你先。” “呃,公孙道友莫要客气,你说吧。” “也好。”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紫仙子虽然以长发遮面,怕是也容易引人注意。这样,要不我给仙子稍微处理一下?” 紫雯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颔首道:“那就有劳公孙道友了。” 于是,公孙无名也不客气,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快速在紫雯的脸上涂抹了一阵。 再看,紫雯原本那张雪白的鹅蛋脸,变得粗糙而蜡黄,而且上面满是星星点点的雀斑,让人有点惨不忍睹,反而配上那双灵动而有神的大眼,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一挥袍袖收起面前的瓶瓶罐罐,“这下好点了,最起码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紫雯听后,忙从储物袋内拿出一面铜镜,一照自己的模样,吓得手一抖,差点没将镜子给惊掉。然后,她一脸紧张地问道:“这……这药物不会弄不下去吧?” “怎么会?”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三日后,用清水一洗就掉。” 紫雯明显松了一口气,忙收起铜镜。 公孙无名则是转身来至船头,脚下发力,将神风舟的速度提至最高,朝着流光岛方向快速飞遁了过去。 …… 一路上无话。 一日后,流光岛已经遥遥在望了。 公孙无名和紫雯明显松了一口气,将神风舟速度再次一降,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内,不慌不忙地向着流光岛飞去。 “紫仙子,你有什么打算?” “进入流光城,会有人接应。”紫雯低声道,“公孙道友呢?” “我嘛,自己回药祖峰。” 紫雯一愣,“难道宗门没有人接应吗?”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我可没紫仙子你那身份和地位,现在还不是内门弟子。” “怎么会这样啊?”紫雯不由埋怨道,“你们药祖峰也是,高层的眼睛难道都废了吗?要不,你跟我去紫霄阁吧?保证比你在药祖峰强上千百倍。” “哈,紫仙子,你这是赤裸裸地挖墙脚啊!”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不过,好意心领了,将来若是实在混不下去的话,再去找你。” “呵呵,那我可等着了呢。” “紫仙子这话说的,貌似在咒我混不下去啊!” “呀,哪有啊?!你可别冤枉我。” “哈哈……逗你呐。” …… 就这样,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流光岛。公孙无名轻车熟路,直接驾驭着神风舟向着流光城飞了过去。 也就盏茶工夫,两人便来至流光城城北门。 公孙无名直接收起神风舟,和紫雯飞身落到地上。此时的紫雯虽然还不能与人对战,但行动早就无碍了。 两人向守城的修士交了灵石后,便迈步走进了流光城。 看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和琳琅满目的店铺,两人内心都轻松了不少。 “紫仙子,想吃什么,我可以请客的。” 紫雯展颜一笑,“哈,这么好啊?!嗯,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到底该吃点什么,才能让公孙道友好好破费点。” “哈哈,尽管开口,我……” “小紫?!”不等公孙无名说完,一名黑衣青年便冷声打断了他,并快步来至两人面前,盯着紫雯上下端详。 公孙无名一皱眉,居然是个结丹中期修士。 只是不等公孙无名说什么,他身旁的紫雯却点点头,冲着对方说道:“是我。” “呀!还真是你啊!”黑衣青年忙上前了一步,突然,他面色一变,“你……你受伤了?是谁?是谁干的?!”说着,他已牢牢锁定了公孙无名,浑身戾气外放,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打算。 “庆宁师兄,不可胡来,是这位公孙道友救得我!”紫雯赶忙喝止了黑衣青年。 “真的吗?”黑衣青年一皱眉,“我怎么觉得这家伙不像好人啊?” “庆宁师兄,我的话不想说两遍。” “可小紫,你怎么能在他面前……” “够了!”紫雯不等黑衣青年说完,就直接打断他,冷声道,“唐庆宁师兄,你可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吧?” “小紫,我……”唐庆宁面色一变,长吁一口气,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好,师尊在前面等着了,你随我走吧。”说完,他一转身,等着紫雯。 紫雯看向一旁的公孙无名,歉意一笑,“公孙道友,我……”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没事,你去吧,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紫雯点点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来找我。” “放心!”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 紫雯这才迈步走向前面等着的唐庆宁,然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街道向着前方走去。 刚走了几步,紫雯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了回来。 公孙无名一愣,刚好看到转过头来,一脸怨毒地盯着自己的唐庆宁,不由冲着他淡淡一笑。 “我差点忘了。”紫雯来到公孙无名面前,探手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雕有云纹的紫金令牌,塞到公孙无名手中,“这是我的一面令牌,等你到了紫霄阁,拿着它,自会有人带你去见我的。嘻嘻,我怕到时我刚好在闭关,让你吃了闭门羹,可就不妙了。” “你想得倒是周到。”公孙无名将令牌翻看了一遍后,这才继续说道,“对了,我给你的丹药,每日内服一粒,外敷一粒,十日后,保你完好如初。” 紫雯点点头,“保重!” “保重!” 紫雯再次展颜一笑,然后转身几步就来到唐庆宁身后,跟着他快步离去。 公孙无名目送着两人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然后他将紫雯给的令牌收起,这才顺着街道向着城内的传送大殿走去。 他刚刚已经从那唐庆宁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而且通过“望气术”,他一眼就察觉到对方身上那浓郁的煞气…… 第287章 苏娟,出事了 “看来,这个唐庆宁也是个狠人,只是,他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深啊?!按理说,自己可是紫雯的救命恩人啊!这……还真是搞不懂,真他娘的费脑子啊!只是,那家伙最后那一眼很有深意,怕是会忍不住来找事的,但愿他不要自误……” 公孙无名内心暗暗嘀咕着,快速向着城内的传送大殿走去。 至于他为何不去这里的“土药坊”见见那位外事长老伍贤文,然后让他安排人手护送回宗,也自然有他的道理。 首先,对于从那太元仙君府邸出来后,结丹修者莫名的追杀,就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再谨慎小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小命就没了。所以,在没有了解真相之前,他谁都不信,更何况是这时候去招摇过市。 其次,那被他毁掉肉身的青年儒生在最后可是说了一句“我是药祖峰……”。虽然青年儒生当时没有说完就被他用雷霆手段制止了,可很明显青年儒生是药祖峰的人,最不济也是和药祖峰沾上关系的重要人物——人好歹也是个结丹期修者。更何况青年儒生背后还有一个元婴期的师尊,而这位师尊刚好回了流光城。那么,他现在选择过去,不是去找庇护,而是去找虐、找死。 最后,就是他隐隐觉得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张大网在推动,有一场风暴在来临,这些远不是他这样的小蝼蚁可以去面对的、去抗衡的。同时,他也预感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必须尽快去外海神渊,一方面既能完成他的猎丹大计,另一方面也能趁机避开这一切。 所以,公孙无名无形中不由加快了速度。 …… 四日后,早就恢复了本来面貌的公孙无名出现在浮玉岛。他刚走出传送大殿,就碰到对面躬着身子、笑脸相迎的寇大诚。 公孙无名冲他点了点头,两人便同时迈步向着对方走去,只是到了身边,两人却并未停顿,而是直接擦身而过,一个向着城外走去,一个直接返回玉禅宗。 当然,若是有人注意的话,定能发现,两人在擦身而过的间隙,互相快速塞给对方一个储物袋塞,并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快速交流几句。 “公子,一切顺利,我会继续留意的。” “不用太着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保护好自己。” “诺!预祝公子一切顺利!” …… 一个时辰后,公孙无名独自回到了玉带岛。 …… 一日后,公孙无名离开玉带岛,踏着神风舟向着浮玉岛飞去。 …… 多半日后,公孙无名走出了长生岛的传送大殿。然后,他祭出一柄法剑,直接向着药祖峰飞了过去。 半炷香时间,公孙无名便站在了烟云峰兰云轩的殿门前。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略带复杂的心情,正准备迈步进去时,查素珠已经迈步迎了出来。 “……是你?”查素珠明显一愣,赶忙道,“公孙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公孙无名点头微笑着说道:“是我,查师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查素珠避开公孙无名的目光,展颜一笑,随后道,“可,师尊现在不在,去药太峰议事去了……” 虽然查素珠极力掩饰,但还是被公孙无名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里面那一丝慌乱之色。 ——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只是,他知趣地什么也没问,微微一笑,说道:“查师姐,没什么的。我也是刚回来,准备先拜见完师尊,然后再去落霞谷复命的。既然师尊不在,那我就先去那里复命吧。”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查素珠突然叫住他。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缓缓转过身来,盯着欲言又止的查素珠,问道:“怎么,查师姐还有事情吗?” 查素珠这次并没有避开公孙无名的目光,而是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咬了咬下唇,说道:“那个……落霞谷,岳副宗主应该也不在,也在药太峰议事。” “哦?”公孙无名一愣,随后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多谢查师姐提醒!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去看看苏娟那小丫头,这些天修为是不是有所增长了呢?”说着,他就迈步向着自己上次的住所走去。 “等一下!”查素珠再次叫住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盯着查素珠,皱眉道:“查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查素珠看着公孙无名,咬咬下唇,犹豫起来。 公孙无名现在断定,在自己离开后,这里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绝对和自己有着直接关系。 难道…… 他是真的不敢往下猜! 他盯着查素珠,长舒一口气,认真说道:“查师姐,有什么你可以直说,放心,不管出现任何后果,我都不会牵连到你。我保证!” “也罢!”查素珠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事迟早你都会知道的,既然遇上你了,不说的话,我怕是内心会不安的。” 公孙无名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查素珠长呼一口气,继续说道:“苏娟,出事了。” “什么?!……”公孙无名脑中嗡的一声,浑身戾气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外放出来,导致周围的温度立马就降了下来,冷得查素珠浑身一颤,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两步。 公孙无名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于是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愤怒,盯着查素珠,长舒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查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素珠对于公孙无名的修为和冷静倒是有点大出意外,她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说道:“你走后不久,苏娟就被安排到后山的飘烟崖采集紫酥棘……” 查素珠一口气,就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公孙无名这才知道,原来十日前苏娟在后山采集紫酥棘时,刚好撞见前来药祖峰做客的玄海宗弟子温明铮,而被他一眼相中,给纳了侍妾。 这消息,就像一道惊雷,将公孙无名劈得大脑一片茫然,傻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他感觉,这一切有点太不真实了! 自己可是接了宗门任务,为宗门去太元仙君府邸探秘去的,还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宗门怎么会在自己外出的情况下,将苏娟就这么让人带走做了侍妾?!而且,师尊方云兰居然……没拦住?还是没阻拦?怎么会这样…… 查素珠见公孙无名两眼无神,一脸茫然,一副失魂落魄、魂游物外的模样,不由担心道:“你……你没事吧?公孙……” “她现在在哪?”公孙无名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他?哦,他啊,他他,他温明铮,那个温明铮应该也在药太峰……呃,你……你去哪儿啊?可不要……”查素珠见公孙无名已经踏着法剑直冲天际,眨眼就失去了影子,“……可不要干傻事啊!……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啊?这下坏了……”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忙拿出一张传音符,手中灵芒一闪,将其化成一团红芒,挥手丢了出去,然后这才祭起一柄法剑,纵身跨了上去,向着药太峰匆匆飞了过去。 …… 药太峰,太初殿内,药祖峰众人正陪着玄海宗和海光宗数十修者,分宾主落座,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突然,一团红芒从门口飞了进来,贴着墙角来至方云兰近前,然后冲着她直直飞了过去,被她抬左手接到手中。 瞬间,那团红芒化成几句密语,传入她的耳中。 “师尊,公孙师弟回来了,已经知道苏娟的事情,现正向药太峰赶了过去!” 方云兰一皱眉,不等她说什么,一旁的胡处中不由低声问道:“方师妹,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云兰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胡师兄,峰上的一些琐事,我去处理一下。” “哦?”胡处中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微笑着说道,“速去速回,这边也离不开你的。” “我晓得。” 方云兰点点头,刚站起身来,就听到大殿外出来守卫弟子的呵斥声:“放肆!这里是宗门重地,没有通传不得入内!” “坏了!” 方云兰暗叫一声,刚要往外走,就听到外面传来公孙无名的声音:“烟云峰记名弟子公孙无名,有要事求见岳元涟副宗主。” 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刹时,殿内众人立马就静了下来,纷纷放下手中的金樽和灵果,将目光集中到正中主位上的岳元涟身上。 “放肆,宗门重地岂容尔等一介记名弟子大呼小叫?!来呀!给我拿下!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诺!” “岳副宗主,弟子代表宗门刚从太元仙君府邸归来,第一时间就前来复命,难道就是这般待遇?!宗门就是这般对待为宗门出生入死的弟子的吗?!” 公孙无名的话,引来殿外一阵沉默,也引得殿内不少人窃窃私语。 原本准备出去的方云兰面色微变,知道公孙无名这是打算要和宗门摊牌了,不由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主位上的岳元涟。 第288章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岳元涟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呵呵一笑,淡淡说道:“原来是云兰长老的弟子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云兰长老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将人领进来啊。” “呃,诺!”方云兰躬身应了一声后,忙快步走了出去。 “呵呵,宗门晚辈有些许误会,让诸位道友见笑了。大家继续!大家继续!呵呵……” 岳元涟的话,令气氛缓和不少,不少人继续端起金樽,只是却少有人说话,就是交谈的也都压着声音,都将目光集中到殿门方向,等着见识一下烟云峰的这位记名弟子公孙无名。 很快,人影一闪,方云兰领着面无表情的公孙无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岳元涟呵呵一笑,盯着公孙无名,点点头,淡淡说道:“不错!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我还念叨着你,还准备安排人手前往流光岛走一趟。这下好了!宗门果然没看错你!回来就好啊!” 公孙无名抱拳躬身说了句“多谢岳副宗主挂念!”后,便放下双手,直起身来,毫不避讳地盯着岳元涟,面无表情地说道:“岳副宗主,弟子有一事不明,向您请教。” 岳元涟呵呵一笑,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淡淡说道:“有这么急吗?你刚刚回来,还是先下去休息吧,顺便去落霞谷交一下任务,咱们再谈也不迟。”说着,他已将元婴修者的威压缓缓加注到公孙无名身上。 只是,令岳元涟大跌眼镜的是,公孙无名居然像个没事人一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卑不亢地说道:“岳副宗主,弟子要请教的事,等不得……” “放肆!”宋思故忍不住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同岳副宗主这般说话?!”说着,他一看方云兰,冲着她说道,“云兰师妹,这就是你交出来的好徒弟?!当着玄海宗和海光宗这么多道友的面,也不嫌丢人现眼?!你也不管管吗?!就任他这般胡来?!你们……”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公孙无名不等宋思故说完,就直接打断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大一张脸啊!我和岳副宗主说话,连岳副宗主都没有说什么,你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药祖峰宗主呢。再说,就算我有什么错,也该着岳副宗主教训,该着我师尊教训,好歹也轮不到你吧?!一把岁数了,当着玄海宗和海光宗这么多道友的面,也不嫌丢人现眼?!” “我……”宋思故差点没被公孙无名给怼得背过气去,坐在那儿,一张脸憋得通红,颤抖着右手,用食指指着公孙无名,弄得手中金樽里的灵酒不断洒落,“你……放肆!你你找死!” “好大的威风啊!”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老头,老糊涂了吧?!就算是被我说中你心中龌龊的想法和险恶的用心,也不至于就急着杀人灭口吧?你以为你是谁?宗门规矩还管不了你了?!” “你你你你……”宋思故颤抖着手指指着公孙无名,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引得玄海宗和海光宗不少人窃笑不已。 这下子宋思故更是有点脸面挂不住了,不由冲着公孙无名身旁的方云兰厉声道:“方云兰,你,你也不管管吗?就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你……” “好了!”岳元涟眉头一皱,打断了宋思故,盯着他淡淡说道,“宋长老,稍安。” “呃——”宋思故面色一变,忙放下手去,垂头长吁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岳元涟再次看向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公孙无名,你想好了?现在非说不可吗?” 公孙无名坚定地点点头。 “好!”岳元涟微笑着说道,“说吧。” 公孙无名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方云兰,这才冲着岳元涟说道:“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期间,为何会将弟子的侍女苏娟,许给玄海宗的温明铮做了侍妾?” “哼!” “砰——” 不等岳元涟说话,玄海宗一伙人中,一个红袍瘦削青年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金樽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眼神不善地盯着公孙无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公孙无名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已经猜到,这位应该就是玄海宗的温明铮了。只是,他此时还是将重心放到了岳元涟身上了。 “哦?”岳元涟一皱眉,但马上就展眉一笑,“呵呵,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是有这么回事。”说着,他一指刚刚那红袍瘦削青年,继续说道,“这位就是你口中提到的温明铮小友,实打实的结丹初期修者,能看上苏娟,也算是她天大的造化。”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么说,岳副宗主本就知道这事了?” “当然知道,也是我同意的。”岳元涟淡淡一笑,“当然,事先也是得了云兰长老同意的。” 公孙无名再次看了身旁的方云兰一眼,这才冲着岳元涟说道:“岳副宗主这样说了,弟子就有点不解了。” “哦?”岳元涟淡淡一笑,“说说看。” “首先,苏娟并不是我药祖峰弟子,师尊和岳副宗主又是如何给她做得了主的?其次,好歹苏娟也是弟子的侍女吧?再没有得到弟子的首肯,怎么就直接许给温明铮做了侍妾?再次,就算你们都同意,苏娟作为弟子的侍女,是不是也要等弟子回来后,再让那温明铮带走啊?最后……” “够了!”一直没一开口的方云兰突然打断了公孙无名,扭过头来盯着他,冷声道,“就算苏娟是你的侍女,又如何?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苏娟好?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至于一回来就这么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胡闹吗?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有没有我这个师尊?还不给我滚回烟云峰面壁思过去?” 公孙无名盯着方云兰,有了一种深深的陌生感。要说在他得知苏娟的事情时,确实对方云兰有了一丝失望,但他一直在内心说服自己,方云兰定是有着什么苦衷,才会这么做。毕竟,抛开天问大神,方云兰可是自己的第一任师尊啊!虽然对方还没教自己什么,可让他在经历了浩天大陆种种后,一颗孤独的流浪的心,总算有了一种有家的温暖和寄托。 可是,方云兰现在的表现让他的美梦瞬间就破灭了。 这还是自己的师尊吗?! 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痛?! …… 方云兰见公孙无名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陌生和迷茫,也是内心莫名地不舒服,暗道:怎么这小子就不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呢?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吗?你要是不贪恋女色,将来有出息了,要什么样的美女会没有?糊涂啊!糊涂…… 于是,她长舒一口气,继续冷声道:“为师的话,你听不见吗?” 公孙无名盯着方云兰,缓缓跪倒在地,然后缓缓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掷地有声! 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师尊,这是弟子最后一次这般称呼您……” 方云兰一愣,岳元涟一愣,药祖峰众人一愣,就连玄海宗和海光宗的众人也都是一愣。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苏娟和我的关系,为何要在我不在的情况下这么做?难道我将她从宝和居带出来,就是为了将她推进温明铮这个火坑吗?” “啪——”温明铮一拍面前的案几,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公孙无名,却冲着岳元涟冷声道:“岳副宗主,温某来药祖峰可不是为了让一个晚辈这般羞辱的!” “明铮,不得无礼!”玄海宗这次带队的副宗主晏魏冬佯装发怒,瞪了温明铮一眼,随后,这才冲着岳元涟微笑着说道,“岳副宗主,还望恕罪啊!都怪晏某平时太过宠溺这小子,让他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岳元涟淡淡一笑,“无妨!晏副宗主客气啦!” “哈哈,岳副宗主宽宏大量,晏某佩服!” “师尊,那小子……” “闭嘴!”晏魏冬直接打断了温明铮,“岳副宗主,自会处理的,你给我坐下。” “……诺!”温明铮长吁一口气,这才坐了下去。 岳元涟岂会听不出晏魏冬话里的意思? 他不由看向公孙无名,淡淡说道:“公孙无名,你可是想好了?真要退出烟云峰吗?” 公孙无名将目光转向岳元涟,点头说道:“外门散堂公孙无名,有一事相求岳副宗主。” 方云兰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公孙无名,咬咬下唇,说道:“公孙无名!你……你会后悔的!”说完,她拂袖走回到她的座位旁,坐下。 公孙无名盯着岳元涟,并没有再看方云兰一眼。 岳元涟盯着公孙无名看了好一会儿,见对方始终眼神坚定地盯着自己,并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这才长舒一口气,淡淡说道:“说吧。” “弟子要见苏娟一面。” 第289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不可能!”不等岳元涟说话,温明铮直接开口拒绝了。 公孙无名并没有看他一眼,依然盯着岳元涟,等着对方的答复。 岳元涟一皱眉,“苏娟现在早已成了明铮小友的侍妾,这样怕是不合适吧?” “苏娟本是弟子的侍女,在没得到弟子首肯,就莫名成了他人的侍妾,现在还要看对方的脸色,连见一面都不合适。那,弟子该说,是我药祖峰惧怕玄海宗,还是故意拿苏娟讨好玄海宗呢?” “放肆!”岳元涟面色一冷,瞬间就将自己大半的威压强加到公孙无名身上,可令他无语的是,对方依然像个无事人一般,没有丝毫的不适。 岳元涟猜想,定是姜敏给了这小子一件能抗衡高阶修者威压的法宝,否则他早就在自己面前屁滚尿流地跪下了。 他看着公孙无名那是恨得牙根直发痒,是真想一巴掌就拍死他啊!可,姜敏不允许啊!他要是真的将公孙无名给拍死,估计姜敏也会直接将他给拍死的!太不划算了…… “奶奶的!这小子真他娘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啊!又臭又硬!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你说气人不气人啊?!” 岳元涟内心暗暗唾骂几句,可面上却盯着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淡淡说道:“我看你是这次任务累糊涂了,要不就是伤了脑子了,有点胡言乱语口无遮拦,速速下去吧。” 公孙无名坦然地盯着岳元涟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弟子清醒得很,既没累糊涂,也没伤脑子,就是想见苏娟一面,但既然岳副宗主都说了,苏娟现在早已成了温明铮道友的侍妾,那弟子就不烦劳岳副掌门大驾了。”说完,他一转身,面对着温明铮,微微一笑,“温道友,不知如何才肯让我见一见苏娟?” “就你?也配称我道友?”温明铮一脸鄙夷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温道友,你好歹也是个结丹期修者,而我仅仅就是个筑基还不到的炼气士,又没有宗门的支持,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在你面前,在这么多的前辈高人面前,莫非我还能做出点什么来吗?” “就你?也配让我担心?”温明铮冷哼一声,说道,“也罢,我就给你个机会,除非你跪下给我也磕三个响头。” 温明铮这话倒是引出不少看热闹人的窃喜,一些人甚至偷笑出声,当然,也引发药祖峰一部分人的严重不满,只是他们迫于岳元涟在场,都选择忍耐下去了。 方云兰面色一变,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 “云兰长老!”岳元涟看都没看方云兰。 “岳副掌门,这……” “坐下!”岳元涟直接打断方云兰,依然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集中在公孙无名身上。 方云兰长吁一口气,只能再次坐了下去。 公孙无名盯着温明铮,淡淡一笑,“就这么简单?” “简单?”温明铮冷冷一笑,“也对,还就是这么简单。不过,我容易改变主意,你可……” “通!”公孙无名直接跪倒在地上,冲着温明铮淡淡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砰、砰、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后,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现在可以让苏娟出来了吧?” 温明铮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孙无名居然会毫不犹豫地真给自己磕头了。于是,他略微楞了一下,这才鄙夷地盯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也好!我说话算话。”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的三层小塔法宝,随着上面一阵灵芒闪烁,凭空在前面的空地上多出苏娟来。 此时的苏娟,头发肆意地披散着,两眼红肿,面容憔悴,左边脸上有着一个略带肿胀的乌紫色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痕,一身红袍,上面全是被鞭子抽破的口子,露出里面那带着血迹的也全是口子的白色亵衣亵裤和她身上隐约可见的一道道结着血痂的触目惊心的鞭痕。 “呀——!”她见周围这么多人,不由惊叫一声,忙用双手护住胸部,蹲了下去。 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羞臊得通红,闭上眼睛,眼中流出屈辱的泪水来,将头使劲低下去,用长发将脸遮挡住。 公孙无名内心一痛,隐在袍袖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任由指甲将手掌刺破,任由鲜血缓缓滴落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此时不能和这些人翻脸,那样不但救不了苏娟,反而两人都会葬身在当场。所以,他必须忍住,必须让疼痛来惩罚自己,来压制自己人的愤怒,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大有深意地扫了一遍药祖峰在场的众人,包括方云兰在内的不少人都低下头,避开了公孙无名的眼睛。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在内心中已经把参与到这件事中的所有人判了死刑! 他叹了口气,缓缓喊出了苏娟的名字:“苏娟……丫头……” 苏娟浑身一颤,不由缓缓抬起头来,并缓缓扭过头来,看向了公孙无名。 “哇……” 苏娟这些天受到的屈辱和折磨,终于在看到公孙无名后,化成了哭声,宣泄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就冲着公孙无名扑了过去。 公孙无名内心再次一痛,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臂。 “啪——” 就在两人快要挨住时,温明铮手中多出的长鞭,一下子就抽卷住了苏娟的纤腰,将她稳稳地拖住,任她如何地挣扎、哭嚎都无济于事。 小丫头本就心力憔悴,完全靠着要见公孙无名一面的信念支撑到了现在,现在一看到公孙无名,再加上一时急火攻心,便张嘴喷出一口乌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贱人!”温明铮大骂一声,手中的长鞭一松,便弹了回去,并以更快的速度冲着苏娟的脸蛋抽了出来。 “啪——” 已经迈步挡在苏娟面前的公孙无名被长鞭在他额头正中位置带走一条皮肉,开出一道血槽,露出森森白骨,鲜血直淌,眨眼就在脸上流出一道醒目的血痕,并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他胸前。 温明铮略微一愣。 公孙无名冲着他淡淡一笑,可配着脸上的血痕显得有点瘆人。 “打也打了,说吧,如何才能放过她?”公孙无名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炼气九级的炼气士,在对一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一万次的结丹修者的对话。 “放过她?”温明铮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阵畅笑。 公孙无名静静地看着他,任由额头正中的鲜血不断流下来,滴落。 温明铮笑完,这才冷声道:“你是在做梦!她既然成了我的侍妾,那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温道友,话别说那么满,万事都有价,你不妨和你师尊晏副宗主商量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我呸!就凭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是没睡醒呢,还是喝多了,还是脑袋被荒兽给踩了?” 温明铮的话,倒是引得不少人大笑出声。 公孙无名不由看向晏魏冬,微笑着说道:“晏副宗主,您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对你们不吃亏。” 晏魏冬盯着公孙无名,并未看出对方任何的做作,反而异常的自然,显然对方不是在说大话,这不由让他认真考虑了,毕竟这么个玩物,可是抵不上真正的实惠。 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想必晏副宗主刚刚也听说了,我可是刚从太元仙君府邸归来的,手中自然有一两样天材地宝和一两件法宝的。” 晏魏冬眼睛一亮,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还是没有逃过公孙无名的眼睛。 “公孙无名,你这是什么意思?”岳元涟面色一冷,“难道你想当着我的面背叛宗门吗?” “背叛宗门?”公孙无名看都没看岳元涟,淡淡一笑,“这帽子还真够大的!我怎么就背叛宗门了?我按照宗门安排,进入太元仙君府邸,历经九死一生,总算完成任务归来,不但没有得到宗门奖励,反而宗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的侍女送给了他人做了侍妾,现在又成了我背叛了师门。岳副宗主,您能不能好好给解释一下啊?” 岳元涟冷哼一声,冷声道:“公孙无名,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那太元仙君府邸的东西,可是要上交宗门的,你怎么能拿来……哼!”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故意停了下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岳副宗主无需提醒,我一直记得您当时的话,只要上交宗门两样里面的物品即可,我会完成的。” 岳元涟明显一愣,听公孙无名这口气,这小子在里面果然得了不少宝贝啊!这倒是让他内心一阵激动,太元仙君府邸,那可是仙人的府邸啊!里面的东西岂能是次品?这次没想到倒是让这小子交了好运! 于是,他长舒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第290章 我要从中挑选两样 公孙无名对于岳元涟威胁大于提醒的话,倒是不置可否,依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盯着晏魏冬,等着他的决定。 晏魏冬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嘴唇微动,传音给了温明铮。 温明铮明显一愣,但还是极不情愿地收起了手中的长鞭,一瞪公孙无名,冷声道:“也罢,看在你们主仆情深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她。” 公孙无名将目光集中到温明铮身上,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确定要拿太元仙君府邸的收获换她?”温明铮盯着公孙无名认真问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 “好!”温明铮点点头,“我要从中挑选两样。” “公孙无名!”不等公孙无名答话,岳元涟有点坐不住了,不由再次提醒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回头看向岳元涟,淡淡说道:“岳副宗主,稍安勿躁,我公孙无名说话算数,是绝不会背信弃义的。”说完,他将头扭了回来,冲着温明铮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就按温道友说的。” 温明铮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公孙无名居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意思,就答应了。但他很快就高兴起来,激动地看向晏魏冬,并使劲点点头,然后这才有点迫不及待地冲着公孙无名说道:“那还等什么?快拿出东西来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温道友稍等。”说着,他转过身去,蹲下来,从储物袋拿出一件披风,披盖在地上的苏娟身上,然后依次拿出几个玉瓶,熟练地给苏娟将丹药喂下,最后,这才将苏娟抱起来,来到药祖峰众人落座之地,在后边的一处空位上旁若无人地坐了下去。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移动。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大家的想法,长呼一口气,拿起面前案几上的金樽,仰头就灌了进去。 然后,他放下金樽,咂巴了一下嘴,长呼一口气,说了声:“好酒!” 温明铮有些受不了了,不由面色一冷,怒道:“公孙无名,你小子是不是想耍花样啊?!”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温道友放心,我可不像你。” “你……”温明铮怒火上涌,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晏魏冬给传音喝止了。 他长呼一口气,强行压住怒火,咬咬牙,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缓缓坐了下去。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这多好,还是那句话,我说话算数,但是一旦选走了就不许反悔。温道友你能否做到?” 温明铮微微一愣,不由看向了晏魏冬。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要不你和晏副宗主好好商量一下?” “你废话真多!快点拿东西出来就是。”温明铮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冷声道。 公孙无名不由看向了晏魏冬,“晏副宗主,我刚才的话,不知您同意否?” “那是自然。”晏魏冬淡淡一笑。 公孙无名点点头,又看向了岳元涟,“岳副宗主,他们挑走后,另外两样就上交宗门完成任务,这没问题吧?” 岳元涟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不行,我先选”或者“不行,全归我”吧?毕竟还有这么多玄海宗和海光宗的人,而刚才公孙无名已经当众交代清楚任务的内容了,自己当时也确实说的是弄出一两件就算完成任务,总不至于现在就改口不行吧?这样非但传出去不好听,而且玄海宗的晏魏冬怕是也不会答应的,那毕竟是太元仙君府邸的宝物啊! 咦?不对啊!这个小王八蛋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昂,给出去他的这个小丫头,于是他就拿从太元仙君府邸弄出来的宝贝换回来报复。这么看来岂不是我变相地拱手将里面的宝贝送给了玄海宗? 这……这下坏了! 这要是被太祖姜敏得知,自己还能有好?不死也得被扒层皮啊! 完了!完了!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都怪…… 就在岳元涟一脸的精彩,胡思乱想之际,公孙无名不由再次开口说道:“岳副宗主,您听到我说的话没?” “呃——”岳元涟瞪了公孙无名一眼,“我又没聋。”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便不再开口了,可他也没往出拿太元仙君府邸的宝贝啊! 晏魏冬有点坐不住了,他可是怕夜长梦多,万一这中间再出现什么变故,那可是对自己的打算是大大的不妙啊!于是,他冲着岳元涟淡淡说道:“岳副宗主,既然听到了,是不是也表个态啊?毕竟,人我们可是已经交给你们了。” 岳元涟淡淡一笑,“嘿,晏副宗主,你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既然宗门弟子都当着我的面做出了承诺,那自是代表了我和宗门的意思和态度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还需要如何表态了呢?” 晏魏冬内心暗骂了岳元涟一句“老狐狸”,嘴上却微笑着说道:“那就好。”说完,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并快速给温明铮使了一下眼色。 温明铮心领神会,瞪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公孙无名,岳副宗主都说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公孙无名看着温明铮并没有说什么,当然也没有做什么,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什么。 温明铮一恼,王八蛋!居然跟老子装傻充愣啊?你奶奶的,找死啊!…… 就在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就要暴走时,公孙无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这次我从太元仙君府邸一共拿出四样宝物,现在我就拿出来。先说好了,宝物我拿出来,温道友先挑选两样,余下两样直接交给宗门,但是挑选时就在原地不许移动、不许以神识探查,否则咱们之间的交易作废,当然苏娟你就别想多了。” 温明铮一皱眉,不由再次看向了晏魏冬。 晏魏冬点点头。 温明铮这才一瞪眼,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废话真多!都依你。”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么由于这四样宝物是出自太元仙君府邸,所以护宝的责任就交给在座的宗门各位前辈和道友了。”说着,他不由看向了岳元涟。 岳元涟痛快地点点头,“放心吧,在宗门里,不会出现这事的。” 说实话,公孙无名的一番安排,倒是令岳元涟心上舒服不少,这样最起码,对方几乎是靠盲猜了,那么这样选走最好的宝物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这样对自己岂不是更加有利? 看来,这小子还没混账到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有药可救的啊! 公孙无名点点头,明显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抬右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有四样物品闪烁着灵芒飞了出来,在他头顶一顿,悬浮不动了。 众人定睛一看,分别是三个颜色青翠的玉盒和一根颜色暗红雕刻着一只镂空凤凰的簪子。 不待大家说话,公孙无名右手屈指连弹三次,那三个玉盒依次打开,露出里面的三样物品:一根拇指粗的头上顶着一朵金色小花的血参,一朵足有成人巴掌大的颜色晶莹剔透的红白黄三色冰晶花,一块拳头的上面布满大大小小金色窟窿的血色晶石。 “温道友,机会就是一次,请选择。”公孙无名淡淡说道。 温明铮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晏魏冬。这关键时候,他脑子可没坏掉,他还真不敢做主。 晏魏冬两眼一眯,盯着四样物品,陷入沉思。 岳元涟也是十分紧张,精力高度集中,冷冷地注意着玄海宗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晏魏冬。 很快,晏魏冬嘴唇一动,向温明铮传音。 温明铮略微确认了一下,便用手一指那块血色晶石,说道:“那块晶石。”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右手屈指一弹,那盛放血色晶石的玉盒便啪的一声盖上,然后被他抬起右手,一挥袍袖,那玉盒便快速向着温明铮飞了过去,被温明铮抬手,轻易接到手中,收进左手上的储物戒指。 晏魏冬沉默了一阵,再次嘴唇一动,继续向温明铮传音。 温明铮再次抬手一指那根簪子,“那根簪子。” 公孙无名点点头,右手抬起,再次一挥袍袖,那根簪子便闪烁着灵芒,化成一道血光,直直冲着温明铮射了过去。 温明铮冷笑一声,原本指着簪子的右手,轻轻张开,一把就将那簪子稳稳接在手中,然后略微把玩了一下后收起。 公孙无名然后一看岳元涟,“岳副宗主,剩余这两样宝物,我又该交给谁了?” 岳元涟长舒一口气,不由看向坐在身旁的古尔志,冲他一点头,“古长老,你收了吧。” “诺!”古尔志躬身抱拳应了一声,然后一挥袍袖,便隔空将剩余的两个玉盒盖上,接着便吸附到自己身前,收进自己左手的储物手镯内。 公孙无名拿起案几上的酒壶,给自己面前的金樽斟满酒,然后拿起金樽再次一饮而尽,最后将金樽往案几上用力一砸。 “砰——” 第291章 古尔志的愤怒 “好酒啊!既然此间事了,那弟子就先带苏娟下去医治了。”公孙无名说到这里,他不由看向方云兰,眼神略带复杂,长舒一口气,说道,“方长老,我先暂住烟云峰,等苏娟好点就赶回玉带岛。”说完,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抱着苏娟缓缓站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外面走去。 背影萧瑟,孤独,但每一步却坚定而决绝,让人看了,不由在心中萌发出一种悲壮的感觉来。 方云兰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岳元涟冲着古尔志一使眼色,古尔志一点头,便起身跟了出去。 …… 公孙无名出了太初殿,直接祭出一柄长剑,迈步踏了上去后,直接向着烟云峰飞去。 古尔志随后走了出来,看着公孙无名的身影,一招手,立马有两个筑基中期的内侍快步走了过来。 他伏在两人耳畔嘀咕了几句。 两人点点头,也忙祭出各自的法宝,纵身踩踏上去,纷纷追着公孙无名而去。 古尔志想了想,再次一招手,又有两个筑基中期的内侍走到他身前。 他再次伏在两人耳边安顿了几句,然后看着两人踏着法宝向着内门山门方向飞去后,这才放心地转身折返了回去。 …… 公孙无名在药太峰下碰到了早就候在这里的查素珠和黄丹玲,只是冷漠地冲着她们点了一下头后,便直接踏着法剑离开了。 查素珠见公孙无名走后,后面两位药太峰内侍踏着法宝明目张胆地跟了上去,不由黛眉一皱,想了想,和黄丹玲嘱咐了几句后,便祭起法剑,纵身跨了上去,从后面遥遥追上了。 …… 公孙无名来至烟云峰,收起法剑,直接抱着苏娟一头扎进他们上次居住的那处小院内的二层小楼内。 药太峰那两位内侍则是,飘身落到小院门口,一左一右盘坐在门口,将神识彻底外放,牢牢锁定了这处小院后,闭目吐纳起来。 后面赶回来的查素珠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向着小院走去。她好歹也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被人给看守起来了呢? 只是,查素珠刚到门口,左右那两位内侍瞬间就睁开了眼,眼神凌厉地盯着她,冷声道:“你准备做什么?” “呃——”查素珠脚步一顿,赶忙冲着两人裣衽一礼,微笑着说道:“烟云峰查素珠见过两位师兄!是这么回事,我见无名师弟带着苏娟姑娘回来了,我想进去看一看,看看有……” “吱呀——” 没等查素珠说完,小楼的大门突然打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此时的他脸上的血迹早已处理干净,只是额头的伤口还是异常醒目。他冲着查素珠淡淡说道:“查仙子,我已退出了烟云峰,现在零时再次帮着苏娟疗伤,仙子若是还顾念曾经的情份,就让杂役弟子帮我送些治疗外伤的膏药。至于查仙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私下见面的好。”说完,他瞟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两位药太峰的内侍后,直接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查素珠一愣,公孙无名的话里信息跳跃有点大啊,她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就退出烟云峰了?这…… “吱呀——”楼门再次打开。 “对了,最好找个女弟子,给苏娟上药方便。”公孙无名说完,再次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左侧那圆脸青年见查素珠还在发愣,不由一皱眉,冷声道:“这位师妹,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退下去吧!” “呃,诺!” 查素珠还能如何?一切也只能等方云兰归来后,再做打算了。于是,她忙应了一声,退后几步,转身离开了。 当然,对于公孙无名的要求,她可不敢耽搁,很快就安排了一位面相清秀的炼气五级的杂役女弟子,拿着托盘端着三个青色玉瓶,过来送药了。 药太峰两位内侍盘坐在那里,快速将女子察看了一遍,便放她进去了。 女子快步来至门前,抬起空着的右手,轻轻敲了敲门。 “梆、梆、梆!” “吱呀——”楼门被公孙无名从里面打开,然后点头让女子进去,随后回手将楼门关上。 …… 一炷香后,吱呀一声,楼门再次被打开,那女子左手抱着个空托盘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公孙无名站在楼门口,目送着女子走出小院大门,这才抬手将门关上。 …… 半日后,方云兰和古尔志带着一伙人回到烟云峰。 查素珠见状,忙迎了上去,“师尊……” “素珠,他在哪儿?”方云兰面无表情地盯着查素珠,直接打断了她。 “呃,他?”查素珠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忙道,“哦,他呀,他还在原先安排的那处院落。师……” 方云兰不等她说完,直接一摆手,“你和丹玲带着古长老他们过去吧。”说完,她直接迈步走进兰云轩去了。 “诺!”查素珠和黄丹玲两人忙躬身应了一声后,便头前引着古尔志一伙人向着公孙无名所在的那处小院走去。 路上,查素珠悄悄冲着黄丹玲问道:“丹玲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公孙无名他怎么了?看着架势像是犯事了呀?他回来还说什么退出烟云……” 黄丹玲不等查素珠说完,就直接打断她,说道:“查师姐,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有时间了,我和你详谈。” “哦哦。”查素珠点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很快,一伙人就来到了公孙无名所在的那处小院前。 那两名守在此处的内侍,一见众人,立马站了前来,快步来到古尔志身前,抱拳躬身道:“弟子拜见古长老!” 古尔志点点头,“没什么情况吧?” “禀古长老,没有,人一直呆在里面。” “好!”古尔志一点头,不由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顿时,他身后跟着的四名内侍,快步向着小院内冲了进去。 “砰——” 四人直接撞开楼门,闯了进去。 很快,就有一人脸色慌张地跑了出来。 古尔志面色一变,不由上前一步,急问道:“怎么了?” “禀古长老,里面那女的不是苏娟!” “什么?”古尔志面色大变,“公孙无名呐?” “禀古长老,公孙无名在。” “呼——”古尔志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不由眼神一冷,看向了原本守在此地的两人。 “噗通——”两名内侍面色大变,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古长老,我们可是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娟不可能不在啊!我们……” “闭嘴!”古尔志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冲着刚跑出来传讯的那人说道,“去,把人给我弄出来。” “诺!”那么内侍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进小楼去了。 很快,四人就押着公孙无名,其中一人还抱着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古尔志看着一脸淡然的公孙无名,不由眼睛一眯,冷笑着点点头,“你小子倒是有点手段啊!这么多人看着你,都能让你把苏娟给藏起来。”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慢慢地,你就会知道了,这不值得奇怪。” 说实话,古尔志是从内心里佩服公孙无名。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修士,面对那么多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的大修,居然看不出一丝胆怯,不管是他装的也好,还是真的不怕也好,这份心态就不是一般修士能有的。还有就是现在,他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自己是来捉拿他,找他算账的吧?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傻!还是没有看出一丝胆怯。 不怕死!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啊!唉!可惜!做什么不好,偏偏得罪岳副宗主? 可惜啊! 古尔志竟然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呃!不可能啊!她……她……她是那个送药的杂役弟子!” “就是啊!她半日前,明明从里面出来了啊!这……这不可能啊这……” “我去你大爷的!”跪在地上的两名内侍的话,令古尔志火冒三丈,直接大骂一声,就将两人一人一脚给踢了出去。当然,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生气是由于两人蠢,还是被两人打断了他内心的想法,可能是兼而有之吧,总之是自己很生气,那么就不能让他俩好过。 “不可能?人都在这儿摆着了,你们还他娘的嚷嚷着不可能?亏你俩还都是筑基中期修为,居然被两个炼气士耍的团团转?脸呢?脸呢?!” 古尔志最后变成了咆哮,唾沫星子喷了那两个跪爬过来的内侍一脸,但两人不敢躲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接受着古尔志的各种喷。 “……奶奶的!你们好歹也是内侍吧?还是药太峰的内侍!药太峰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咱药祖峰的脸啊!我……” “古长老,你消消气吧!”一直关注着这里,听到动静就立马赶过来的方云兰终于出言打断了古尔志。 古尔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方云兰,“方长老,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人,你可认识?”说着,他一指那么内侍怀中的女子。 第292章 被他逃了 “是她?”方云兰明显一愣,不由看向了查素珠。 查素珠赶忙说道:“哦,师尊,是杜芝红,上个月刚来咱们烟云峰的杂役弟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方云兰的追问,查素珠一皱眉,“这……弟子就不清楚了,半日前,无名师弟回来,让找个女弟子帮忙给苏娟上药,我就安排她去的,可弄完后她就回来了呀。这……”说着,她不由看向了一旁那一脸冷淡的公孙无名。 方云兰和古尔志对视一眼,迈步来到杜芝红身前,左手探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手腕的脉门上。 很快,方云兰手指上灵光闪动,而那名内侍怀里的杜芝红嘤咛一声,便悠悠睁开了眼睛。 等看到周围的情形,特别是还扣着自己手腕的方云兰,她面色大变,忙挣扎着站到了地上。 方云兰乘机也松开了她,冷声问道:“杜芝红,你说说吧,你怎么会在里面?” 杜芝红浑身一颤,忙跪倒在地,解释道:“禀方长老,弟子奉查仙子之命,给公孙师兄送药,并给苏娟师姐上完药膏后,就……就不知道了……” 方云兰点点头,瞟了公孙无名一眼,然后冲着古尔志一点头,“看来是掉包了,这样,让素珠和丹玲带着他们搜查整个烟云峰,古长老你即刻封闭宗门,并对内发布通缉令,以防她逃出去。” “好!就按方长老说的办!”古尔志说完,冲着众内侍道,“留下一个人看押公孙无名,其余人跟着她俩去找。” “诺!”众内侍包括地上的两人忙应声道。 查素珠和黄丹玲不由齐齐看向了方云兰。 方云兰冲着两人点点头,“去吧,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不管是苏娟还是杜芝红。” “呃,诺!” 于是,众人转身飞奔而去,原地就留下了方云兰、古尔志、公孙无名、杜芝红和一名内侍。 古尔志则是一皱眉,快速从储物戒指拿出三张传音符,手上灵光爆闪,纷纷将其激活,化成三团红芒丢了出去。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两位长老倒是谨慎得很啊!留下杜师妹,是怕自己判断有误吗?” 古尔志再次一皱眉,刚要开口,却被方云兰抬手制止住。 然后,方云兰盯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孙无名,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要告诉你,在宗门利益面前,个人的利益都是可以放弃的,包括我自己的。” 公孙无名盯着方云兰淡淡一笑,“这么说,让苏娟给人当侍妾是为了宗门利益了?” “不错!那温明铮可是玄海宗副宗主晏魏冬的嫡传弟子,得罪他岂不是会让玄海宗和我药祖峰交恶吗?况且那温明铮年纪轻轻就进阶到结丹初期,可谓前途不可限量,苏娟跟着她不吃亏,而且这样也是为了能让你不再贪恋女色,安心修炼……” “哈哈哈哈……”公孙无名不待方云兰说完,便是仰天一阵大笑。 方云兰黛眉紧皱,盯着公孙无名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公孙无名笑毕,这才盯着方云兰淡淡说道:“我说过,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有幸遇到一位恩师,我曾非常肯定的以为您就是,所以,您让我陪着长孙梦去万火岛,我去了;您让我去太元仙君府邸,我也去了。可是,苏娟的事,您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不听听我的意见啊?苏娟是我从万火岛救出来的朋友,不是我的侍女,更不是宗门拿来讨好他人的筹码……您口口声声说我不懂您,可您可曾懂我?作为一个底层的炼气士,我除了一次次为宗门出生入死,宗门又给了我什么?一个拿手下弟子来处处讨好他人的宗门,可真让我恶心!” “你……”方云兰面色铁青,盯着公孙无名咬牙狠狠说道,“没有宗门收留你在玉带岛,你能有今天吗?” “我没按时缴纳灵药吗?我没随时接受宗门的召唤吗?我没为宗门出生入死吗?!” “这都是你应该的啊!” “哈哈哈哈……”公孙无名又是一阵大笑,“我就应该眼睁睁地看着,我从虎口救回来的朋友,再进狼窝吗?短短几天时间,苏娟遭遇了什么,您没看到吗?那,就是您口中的为了苏娟好?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方云兰语气一滞,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公孙无名。 古尔志见状,冷冷一笑,“方长老,何必跟他废话,这样的忤逆之徒,没什么好留恋的。” 公孙无名瞟了古尔志一眼,再次淡淡一笑,“现在,你们火急火燎地跑来,不就是将那伙祖宗给送走了,这才刻不容缓地过来灭口的吗?” 古尔志乐了,“嘿,我是越来越有点佩服你小子了,别看修为不高,看问题倒是很通透嘛。” “傻货!”公孙无名冷冷回了古尔志一句。 “你说什么?!”古尔志眼中杀气外溢,怒骂一声,“找死!”说着,他上前一步,就来到了公孙无名身前,探右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手上一使劲,就将他提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古尔志再说什么,公孙无名居然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古尔志内心一紧,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嘭——”一声闷响,古尔志手中的公孙无名突然就自爆了,炸成了一团飞灰,消散一空。只是,这威力却实在是不敢恭维,小得有些让人意外,而且让人更加意外的是,居然没有一丝血肉和骨屑。 “这……” 在场的四个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很快,方云兰和古尔志几乎同时就反应过来,意识到这自爆的家伙根本就不是公孙无名本人,而是一具傀儡。 “不好!” “糟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被他逃了!”说完,两人也顾不上去管一脸茫然的杜芝红和那名内侍,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来,踏了上去,化成一蓝一红两道长虹,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 盏茶工夫不到,药祖峰内就响起了四声震天钟。 整个药祖峰,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纷纷开启了禁宗大阵,一层青色结界凭空出现,将整个药祖峰给彻底封闭起来。然后,一对对的内门弟子和外门戒律堂弟子,开始在内外两门搜查起来。 半日后,一对对的内门弟子在一名名长老的率领下,踏着各自法宝从宗内穿过那层青色结界飞了出来,然后四散而去。 很快,整个外海修真界传出了药祖峰的通缉令:药祖峰九级炼气士,烟云峰记名弟子公孙无名,偷盗宗门宝物,并挟持一名宗门炼气八级女弟子外逃,若有人发现并提供线索的,一经查实,奖励中品灵石二十万;若有人将其缉拿并送交药祖峰的,奖励中品灵石一百万、五品纳气丹和增元丹十瓶、顶阶法宝两件。 这个通缉令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外海各方大大小小势力的注意,许多人纷纷放下手头的一切,开始按照里面提供的画像,四处寻找起来。当然,这里面大部分人是冲着药祖峰的奖赏去的,也有一部分是冲着公孙无名偷盗的宝物去的,能让药祖峰如此大动干戈,这宝物能是一般的宝物吗? 也有很多人比较清醒,对此淡淡一笑,便不再理会。 …… 此时,外海神渊天堑岛上空,烈日如荼,晒得绝大多数修者都躲到一些礁石、石堡和那些高大城墙的背影处乘凉,一个个衣衫褴褛,东倒西歪地懒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其中也有很少一部分人,不断地给自己口中灌着手中的灵酒或是灵液。 随着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岛中心唯一的那座安装着传送阵的石堡大殿内,凭空出现十四名衣着光鲜的修者。 这些人比较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饰不一,美丑不一,修为倒是清一色的筑基期,只不过有初期,有中期,也有后期。 他们刚从那远距离的传送眩晕中恢复过来,边上就有人毫不客气地高声喝道:“中品灵石一千,或是地阶八级妖兽妖丹一枚,可以在这大殿内找地方呆一个时辰,拿不出来的,趁早滚蛋!” 众人面色一变,几个火气大的,一看是一个盘膝坐着的瘦小老者,身后站了十几个彪形壮汉,可再一细看对方的修为,都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没尿了。 ——我滴个娘啊!好险啊!这小老头居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就是身后那些壮汉也都是清一色的结丹修者啊! 众人面面相觑后,都满脸堆笑,异常乖巧地冲着老者抱拳躬身行礼,然后灰溜溜地向着殿外走去。 这些人绝大多数可都是在外面没办法混下去了,才不得不来这里猎取妖丹换取修炼资源的。他们哪还有闲钱买休息时间和场所来享受的?再说,这黑黝黝的不见天日的石头房子里有什么可待的?他娘的还是这么死贵死贵的!当然,就算这里面有一两个淘换妖丹生意的,也不敢轻易就暴露出来呀!“财不外露”的道理,这些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谁又会不知道?更何况这是啥地方啊?外海神渊啊!一个弱肉强食、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所以,只要是脑子没坏掉的正常人,除了跟着大伙一同出去,还真不敢单独留下来。 第293章 这叫什么事啊 “等一下。” 就在众人快步向外走去,眼看就要离开时,那瘦小老者再次开口喊住大家。 众人浑身一颤,纷纷扭头,一脸恭顺地看向老者,等着对方的吩咐。 老者扫了众人一眼,抬手一指,“你,你,还有你,留下,我有话要问。” 被指到的三人面色一变,一颗心瞬间就悬了起来。至于其余人则是长松了一口气,但是在没有接到对方让离开的命令,也是忐忑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老者见状一瞪眼,“都一个个杵在这里等死啊?是不是想着赖在这里不走了啊?那就掏灵石,掏妖丹!娘的,蹭便宜蹭到老子头上来了?活腻味了是不?”说到这里,那些人早就一溜烟没影了,于是他又狠狠地骂了一句,“一群王八蛋!老子是对你们太好了!惯坏了!惯坏了啊!唉——” 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一脸的提心吊胆啊! ——这老家伙脑子绝对绝对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哎呀! 三人忍不住激灵灵再次打了一个寒颤。 ——难活啊!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个结丹期大汉,怒气再次涌上来,怒骂道:“还有你们这十一个王八蛋,你们他娘的都是泥胎啊?怎么打算立在这里让人摆上香案,供奉,接受香火啊?!愁死老子了!想我吕震东,好歹也算是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吧?怎么就摊上你们这十一根木头了啊?呃不!是十一泡狗屎!气死老子了!……” 吕震东越骂越气,到最后只能呼哧呼哧直喘气了,可他身后那十一位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真像是木雕泥塑。 这令站在原地心里惴惴不安的三人大跌眼镜。 吕震东抬左手一捂自己脑门,居然呜哇地大哭起来,而且是越哭越来劲,越哭越停不下来。 涕泪横流,惨不忍睹! 站在原地的三人算是彻底大开了眼界,彻底被雷得外焦里酥,欲死欲仙啊! ——这他娘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不会相信啊! 三人中化妆成一脸病态的瘦弱青年的公孙无名,不由一皱眉,也不知道这位吕震东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看样子也不像是故意演戏给大家看,难道真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伤了脑子了?…… 就在公孙无名暗自盘算时,突地,那吕震东抬起头来,一双略带红肿的双眼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原本捂着脑门的左手,随意摸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冷声道:“小子,你是不是在内心耻笑老子啊?!” 公孙无名浑身一哆嗦,面色大变,慌忙抱拳躬身道:“前辈误会,晚辈不敢!” “不敢?”吕震东一瞪眼,“你以为老子是瞎子吗?你们憋着什么屁,老子一清二楚!” 公孙无名内心暗叫一声“倒霉”,可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跟这老疯子解释啊! “啪!”吕震东一拍地面,吓得公孙无名身旁那青衣女子和长须老者,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躬着身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王八蛋在耻笑老子啊?!” 吕震东的话令两人差点没晕过去,于是小鸡啄米般地一边磕头,一边解释。 “晚辈不敢!晚辈不敢啊!” “啪!”吕震东再次一拍地面,吓得两人再次一哆嗦,停了下来。 “这么说,你们真的没有耻笑老夫?”吕震东语气稍缓。 “呃,对对对!晚辈没有,晚辈不敢!” “那……你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喽?”吕震东语气再次缓和几分。 “呃,没没没,晚辈什么都没看到。”那长须老者抢先说道。 青衣女子也忙道:“晚辈最近有眼疾和耳疾,没看到,没听到。” “哈哈哈哈……”吕震东一阵畅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他一边抬手抹眼泪,一边笑着嚷嚷道:“这个好!眼疾好!耳疾也得的好!这个好啊!哈哈哈哈……” 突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一沉,看向公孙无名,冷声道:“你个小王八蛋呢?你怎么什么也不说?你……” “晚辈一直没听见前辈再说什么,您让晚辈怎么说啊?”公孙无名不待吕震东说完,便直接回了。 “呃——”吕震东明显有点傻眼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边啪啪地拍着地面,一边放声大笑起来。 只是,他的这番操作,令在场的所有人在心里直咧嘴。 好一会儿,吕震东这才停了下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嗯,不错不错!老夫就知道你们三个是那伙人里面最有意思的三个!事实证明,老夫的眼光还是毒辣的,功力不减当年啊!那么接下来,咱们谈谈正事吧,你们都说说,这外面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趣事,逗乐了老夫,重重有赏!嘿嘿嘿嘿……” 公孙无名三人对视一眼,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叫什么事啊?! …… 一炷香的工夫,公孙无名三人从那石堡内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那青衣女子就惊叫了一声,“呀!好毒的太阳啊!” 公孙无名和老者也是面色一变,纷纷皱起了眉头。 放眼望去,整个天堑岛一片灰黑之色,没有一株植被、一丝绿意,到处都是巨大的礁石、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和细碎的砂砾,远近错落着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近百间石堡,当然有些充其量算是石头房子,再远处是一圈足有十数丈高的石制城墙,将这里围了起来,没留城门,完全是封闭的。 此时,岛上白日炎炎,热浪灼天,远近空气中到处充斥着异常浓烈的火毒,若不是擅长火系功法的修士,吸上一口绝对会伤及肺腑,时间长了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地面上,不管是那些暴晒在白日下的礁石,还是鹅卵石,还是砂砾,就像是烧红的炭火,隐隐发出暗红之色,并不断地腾腾冒着白烟。远处近处的阴影处挤满了修士,大多数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当然他们中间也有极个别人,正盘坐在最外围,闭目吐纳,一脸的享受之色,显然都是一些修行火系功法的人,正在借机修炼。 三人一边用功费力抵挡着空气中的火毒,一边快速找寻着阴凉之地。 此时,他们才明白,前不久吕震东提出的那个无理要求的原因。 “两位,快想想办法,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了。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青衣女子一边快速给自己身外撑起一层蓝色灵力护罩,一边压低声音冲着身旁的公孙无名两人说道。 长须老者显然是擅长土系功法的修士,整个身上荡起一层黄色灵芒,他皱眉快速将周围扫荡了一遍,不由咬咬牙,冷声道:“咱们在里面耽搁得太久了,阴凉处都被人占光了,看来只能硬抢了。” 青衣女子果断地点点头,“我同意,你们选地方。”说完,她和长须老者齐齐看向脸色更加憔悴了几分的公孙无名。 “可以。”公孙无名点点头。 “好!”长须老者目光一冷,大踏步向着不远处那处近丈高的石头房子的阴凉处走去。 公孙无名和青衣女子对视一眼,忙迈步跟了上去。 那里原本挤着的五人面色一变,他们又岂会不知道对面走过来的三人的想法?不由对视一眼,纷纷站了起来,浑身戾气外放,其中三人已祭出了各自的法宝。 “你们注意到没?”青衣女子突然提醒道,“咱们刚出来的那处石堡的阴凉处可是没有一个人啊!” 长须老者没有说话,公孙无名则是低声说道:“看来这里面有说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那处五人近前。 长须老者冷冷一笑,“我们不想大开杀戒,让出三个位置来吧。” “道友这话说的就有点见外了不是?”五人中的那位锦袍儒生突然收起身上的戾气,淡淡一笑,“同是出来求活路的,谁还没有个难处?来来来,挤一挤,还是能挤下两人的。” 长须老者一皱眉,脑子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锦袍儒生继续微笑着说道:“这白日顶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挤一挤就过去了。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说着,他张开双臂,使劲往里靠了靠,硬是匀兑出两个人的位置来。当然,若是再挤一挤的话,三人的位置也是能匀兑出来的。 长须老者最终长呼一口气,迈步跨进了阴影里,同时也预示着三人的临时联盟宣告结束。 青衣女子面色一变,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冲着她点点头,“进去吧,我再去别处看看。”说完,他转身就往别处走去。 青衣女子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跨了进去。 锦袍儒生哈哈一笑,朗声道:“这多好啊!天下修者一家亲!欢迎欢迎!嘿嘿,只是,看着那位道友身子骨还是有点弱啊!”说着,他大有深意地向着身旁那三个祭出法宝的修者一使眼色。 第294章 杀人立威 三人心领神会,刹时,纵身而出,同时手中法诀一起,一剑、一刀、一笔三件法宝化成银、金、黑三种颜色的长虹,呼啸着斩向对面已经转过身走出一段距离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脚步一顿,左手一挥袍袖,六柄天玑剑凭空出现,化成六道金芒直接迎了上去。 “叮叮锵锵……” “噗噗噗!” 随着三道金芒在先动手的三人身边一绕,其中一人脑袋被削掉,一人被腰斩,一人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刚一迸出,就烫成了血雾,转而成了青烟,消散一空。三人的尸身摔落在地,不断发出“呲呲呲呲……”的声音,顿时一股腥臭的焦糊味溢出,大量的黑烟也随之从那些尸身下面不断冒出。 与此同时,三人的三样法宝一声悲鸣,瞬间就灵光尽失,纷纷从空中坠落下去,被与其缠斗的三道金芒一裹,就带到了公孙无名身旁,当然那斩杀三人的三道金芒同样将三人的储物袋给裹带了过来,被公孙无名右手袍袖一挥,将三人的物品直接收起,而那六柄天玑剑则是快速绕着公孙无名的身体盘旋起来。 战斗来得也快,结束得更快。几乎眨眼之间,偷袭公孙无名的三人就被他轻松斩杀当场,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转身。 “嘶——” 周围不少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对于公孙无名的战力为之色变。 ——太快了!太强了!几乎就是秒杀啊!虽然确信对方看起来就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修者,但还是认定对方隐匿了修为。 公孙无名缓缓转过身来,冲着那两位面色铁青、浑身禁不住瑟瑟发抖的锦袍儒生和他身旁那位戴着个藤篾斗笠的娇美女修微微一笑,可这笑容在大多数人眼里却很恐怖,特别是这两人眼中。 “呃,道友,不,前辈,前辈误会,误会啊!”锦袍儒生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说道,“都赖这三个混蛋吃了熊心豹胆,也可能是被这热毒毒得神志不清了,和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公孙无名微笑着盯着他,什么都没说,可他身周盘旋的六柄天玑剑速度却莫名加快了几分。 “呃——”锦袍儒生面色一白,瞬间冷汗就淌了出来,只不过一出来就变成了腾腾的水气,远远看去,他就像一个刚出笼的大馒头,着实有点好笑。 此时,锦袍儒生却想哭。他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公孙无名神识早已锁定了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而且他也从公孙无名的眼神深处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杀意,他相信只要自己再不能让对方满意,那么眼前那三具散发着腥臭和黑烟的焦黑尸身,就是自己的下场。 于是,他一咬牙,用手一拉身后那女子的袍袖,向前紧走几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暴晒在白日下的礁石地上。 女子一个没注意,也被他拽跪到了地上。 然后,他直接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将其高高举过头顶,高声道:“晚辈罗翰书,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招惹前辈,现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给前辈赔罪,还望前辈饶晚辈一命!” 女子见状,虽有不甘,但还是照样,扯下自己的储物袋,高高举过头顶。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迈步向着两人缓缓走来。 只是,令罗翰书再次色变的是,公孙无名的每一步就像是刚好踏在了他的心口上,每迈出一步,他的心口就憋闷一分,几步下来,他一张脸已经彻底成了乌紫色,张开嘴不但喘不上气来,而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相信,只要公孙无名再踏出三步,自己的一颗心绝对会被踏爆的。 此时,他对公孙无名是彻底怕了,也是彻底服了。 他总算清楚了,自己在公孙无名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就是一个玩笑。于是,他对公孙无名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再也也不敢耍丝毫的花样了。于是,他一边眼神中流露出万分懊悔苦苦哀求的神情,一边拼尽全力将右手探进左手袍袖内,从里面再次拿出一个储物袋来,并再次咬牙举过头顶。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罗翰书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一边咬牙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不让绵软的身体瘫倒,一边如牛般呼哧呼哧地拼命喘着粗气。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身周盘旋着的六柄天玑剑,直接飞进自己左手的袍袖内,消失不见。然后,他抬起右手,隔空遥遥一抓,罗翰书和那女子手中的储物袋便已到了他的手中,看都没看,就直接收了起来。 “看在你们还算知趣的份上,就饶过这次吧。”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的尸体,你们处理了。”说完,他迈步越过散落在地上的那三人的尸身和跪在地上的罗翰书两人,径直来到了一脸惊惧和尴尬的长须老者和青衣女子身边,冲着他们点点头,便挨着那面石墙盘膝坐下,闭目吐纳起来。 长须老者和青衣女子对视一眼,刻意与公孙无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阴影的边缘位置惴惴不安地盘坐了下来,一边用功抵挡着火毒的侵袭,一边提防着公孙无名的偷袭。 罗翰书和那女子则是快速站起身来,捏着鼻子来到那三名同伴不忍直视的焦黑尸身前,纷纷挥袍袖荡起一阵强风,将三人的尸身堆积在一起。接着,两人纷纷展开“火灵术”,将一个个拳头大的火球,丢到了那些尸身上,一下子就将其点燃。然后,两人往后退出几步,隔三差五地继续给上面丢出火球…… 直到少半盏茶的工夫,才将三人的尸身彻底烧成灰烬,被罗翰书一挥袍袖,荡出的一股旋风卷了起来,扬出了城墙的外面。 这样罗翰书才和那女子灰头土脸、战战兢兢地来到公孙无名近前,走进阴影的边缘位置,十分乖巧地跪在那里,躬着身,等着公孙无名的发落。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寒芒一闪即逝。即使这样,还是被他身旁一直关注着他的四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四人浑身一颤,罗翰书和那女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说说吧,把你知道的有关这天堑岛的一切。”公孙无名盯着罗翰书淡淡说道。 “哎,哎哎!”罗翰书连连点头,习惯性地抬手抹了一把脸,可惜他抹了个寂寞,汗一出来就直接蒸发了。 他快速瞟了一眼旁边的长须老者和青衣女子,见公孙无名并没有要避开两人的意思,赶忙咽了一口唾沫,说道:“那个天堑岛啊,有两个特别的地方,一个就是现在前辈看到的白日天火,从午时至未时,足足炙烤两个时辰;一个就是黑月玄冰,从子时至丑时,足足冰冻两个时辰……” 罗翰书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了,有时公孙无名不得不将其打断,但是显然他对着天堑岛是非常了解的,就是有点话痨。 很快,通过罗翰书的讲解,公孙无名就对这里的一切掌握的相当详尽,对于一些特殊的环节和地方,他又提出一些问题,在那女子的帮助下,罗翰书也都详尽地解释了一遍。 这一番下来,罗翰书嗓子都有点沙哑了,这还是他修行的是火系功法,否则怕是现在嗓子早就直接废了。 此时,刚好未时一过,当空的白日恢复成了红日,那灼人的热浪开始快速退去,周围出现了一丝丝凉意和沁人心脾的湿气。 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就这样吧,咱们算扯平了,你们起来吧。” 罗翰书和那女子早就在等着公孙无名这句话呐,不由大喜过望,赶忙给公孙无名磕头谢恩。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少跟我来这一套,趁我没改变心意,有多远滚多远。”公孙无名瞪了两人一眼。 “呃,是是是,滚滚滚!”罗翰书忙站起来,拉着那女子快速离开,一溜烟工夫就跑没影了。 这时,那长须老者站起身来,冲着公孙无名尴尬一笑,抱拳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大步离开了。他是真的怕了,怕公孙无名找他的麻烦啊!毕竟,刚刚可是他先抛弃的对方。 青衣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公孙无名,缓缓站起身来,冲着他裣衽一礼,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道兄,可有兴趣一起外出猎捕妖兽?我可以现在去联系帮手,一时半会,咱们就能开拔……” “没兴趣。”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直接摇头拒绝了。别说他本就没打算和人联手,就算有打算,就冲刚刚两人的表现,他也断不会和其联手的。 ——犯一次错误,那是失误;同样的错误犯两次,那就是脑残了! 青衣女子显然早就有了准备,冲着公孙无名展颜一笑,再次裣衽一礼,声音婉转地说道:“那小女子就告辞了,预祝道兄获丰!” “不送。”公孙无名淡淡地应了一声。 青衣女子转身快步离去,刚好和先行离去的长须老者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295章 雇佣军团 一炷香时间,罗翰书一个人再次鬼鬼祟祟地来至公孙无名身旁。 他刚要躬身行礼,公孙无名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冲着他一摆手,直接说道:“说正事。” “呃,诺!”罗翰书点点头,往公孙无名身旁一蹲,压低声音道,“正如前辈所料想的那般,两人绕了一大圈,终还是走到一起了,现在在那片雇佣广场。” 公孙无名点点头,“你做的不错。” “应该的,应该的!” “他们的事到此为止,你就不用操心了。” “呃,诺!”罗翰书赶忙躬身点头。 公孙无名盯着罗翰书,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着鼻子。 罗翰书内心一紧,脑子莫名地嗡了一声,浑身禁不住一哆嗦。公孙无名这笑容,都在无形中给他心里留下阴影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笑着说道:“呃,前辈,嘿嘿,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小罗子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哦?”公孙无名摸着鼻子的手指一顿,“也好,我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你办。” “前辈尽管吩咐!小罗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罗翰书身子再次低下去几分。 “三件事。一是收集药祖峰、玄海宗两个宗门的一切消息,特别是摸清楚他们在这里的人员和势力,当然保护好自己,否则你知道后果。” “懂懂懂!呃,诺!” “二是去给我把这外海神渊最全的海图弄来,记住是最全的。” “呃——” 罗翰书面露难色,虽然他没说什么,公孙无名又岂会不知道原因?于是,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大概需要多少灵石,你报个数。” “呃,是是是!”罗翰书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前辈,这海图可是这里的稀缺物件,有时也不是灵石能解决的事,但一些大型的店铺和商会还是有一些,只是不够详尽,也不够准确,倒是一些常年在外的雇佣团队手中有他们自己描绘的海图,那个详细准确,只是这是他们谋生的根本,几乎没人出售。” 公孙无名点点头,“把你能想到的,全部买来。” “呃,是是是!这……这个大概咋也得两三万中品灵石啊!前辈看……” 公孙无名从袍袖中探出左手,将手中的储物袋直接塞到罗翰书手中,“五万中品灵石,你拿去。” 罗翰书先是微微一愣,但马上就点头说道:“谢谢前辈信任!谢谢前辈!我定……”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直接打断了他,说道:“我相信罗兄是聪明人。” “呃,是是是!”罗翰书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道:我敢不聪明吗?我他娘的还想活啊! “至于第三件事嘛,等你拿来海图后,我再告诉你。” “诺!”罗翰书赶忙躬身道,“前辈稍候,稍候,小罗子去去就回。” 公孙无名摆摆手,闭上了眼睛。 罗翰书退出几步后,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等罗翰书消失不见后,公孙无名这才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道:“罗兄,但愿你不要自误!”说完,他长舒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公孙无名之所以如此放心罗翰书,一是有“观天术”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再就是刚才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给他的紫府内留下了自己的元神印记,这还得得益于他对“惊神斩”功法的研究,否则断不可能如此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招。当然,这也与罗翰书被公孙无名彻底吓破了胆有很大关系,在公孙无名面前除了惧怕,就是惧怕,这样防备自然就减弱太多了,自然会被公孙无名轻易得手。 …… 近两个时辰的工夫,一脸不安的罗翰书和原先没有露面的女子双双而来。 罗翰书远远看见公孙无名依然在原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小跑着来至公孙无名近前,刚要说话,却被公孙无名抬手制止了。 “我都知道了,东西交给我吧。” “呃,啊——?”罗翰书一时之间有点没有转过弯来,包括刚来到他身后的女子,也是一脸懵。 公孙无名一下子睁开眼睛,冲着他微微一笑。 罗翰书头皮一麻,浑身一哆嗦,赶忙赔笑道:“呃,诺!诺!嘿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躬着身双手递到公孙无名手中。 公孙无名看都不看就直接收了起来,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一下懒腰,抬手拍了拍罗翰书的肩膀,淡淡说道:“罗兄,办得不错,后面的事就靠你了。”说着,他转身就向前走去。 “应该的,应该的!嘿嘿,前辈……”罗翰书点头哈腰地应承着,目送这公孙无名离开,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公孙无名还没有和自己说第三件事情,于是他忙小跑几步,追上了公孙无名,“嘿嘿,前辈稍候,稍候啊!”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扭头看着跑到近前的罗翰书,微笑着说道:“罗兄?” “呃,嘿嘿,前辈,您是不是忘了第三件事情了啊?嘿嘿……” “瞧我这记性。第三件事嘛……”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嘴唇微动,将后面的话改为了传音。 原本还满脸堆笑的罗翰书听完公孙无名的传音后,整个人瞬间脸色大变,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公孙无名则是抬起右手,再次拍了拍罗翰书的肩膀,同时左手将三个储物袋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扭回头去,迈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后面那面相娇美女子见公孙无名早已没了踪迹,而罗翰书依然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不由黛眉一皱,快步来至他身旁,关切地冲着他问道:“哥,你没事吧?” 原本还怔怔出神的罗翰书,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沉重地长呼了一口气,“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嘿嘿……”只是,他勉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刚刚对你说了什么?”作为他的亲妹子,罗凤玉又岂会看不出他的心事? “没什么,没什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看,人家可是把咱们的储物袋都还回来了!”罗翰书说着,将罗凤玉的储物袋一下子塞到她的手里,接着将自己了两个储物袋打开检视了一番,发现确实什么都没少,这才放心不少。 罗凤玉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由再次问道:“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有什么事可不要瞒我,最起码和我说了,我也能帮你谋划一二的。” “晓得,晓得!”罗翰书一边点头应承着,一边快速将自己的储物袋收起,然后一扯罗凤玉的袖子,嚷嚷道,“走走走,今天被那魔头把老命都惊走了半条,哥带你去好好逛逛,其他一切等以后再说。”说着,也不管罗凤玉同不同意,直接拖着她向前走去。 “哥,你慢点!那么多人看着呢!”罗凤玉见好多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她们身上,不由面色一红,压低声音提醒道,“……哎呀!罗翰书你疯了!慢点……” …… 公孙无名一边手中把玩着罗翰书弄回来的海图玉简,一边向着天堑岛上的雇佣广场走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严禁私人外出,想要出岛,要么加入这里的城主府成为府兵,可以跟随城主府的大军出海,要么加入雇佣团组团外出。至于其中的缘由,说是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就只有制定规则的城主府那些高层清楚了。 公孙无名对于这些都不感兴趣,也懒得去往深了琢磨这些人的算计,对于出岛入海的方法,在等罗翰书的时候,他就规划好了。 转过几条街道后,公孙无名便来到最西边那片方圆数百丈的所谓雇佣广场。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片空旷的礁石海滩,到处都是凸起的巨大礁石。 此时,这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足有数千人之巨,其中绝大多是筑基期修士,结丹期修士也有不少,甚至元婴修士也有那么一两个。只是,这些结丹期修士大多三五成群地盘坐在一些礁石的顶部闭目养神,在那些礁石下方则是一两个手下擎着大旗,旗下不少人正口吐莲花、吐沫横飞,大肆招揽人手。 一个说:“瞧一瞧,看一看啊!我们铁血军团可是咱天堑岛的王牌雇佣军团啊!已经出海作战一千三百一十五次,经历大大小小战斗上万次了,哪一次不是凯旋而归啊?!特别是我们的军团长,人称‘妙手阎罗’的焦郁,那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一只脚已经跨进元婴期大门的大修啊!什么是保证?实力就是保证啊!还瞅啥啊?还犹豫啥啊?两千块中品灵石,才两千块中品灵石啊!两千块中品灵石就能带你出去狠赚一笔!妖丹,妖尸,灵药,灵材等等等等,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这可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醉春楼的那些水嫩嫩的小娘们儿啊!这可都是蹭蹭往上拔的修为啊!你还觉得你亏吗?亏吗?!我告诉你,你赚老鼻子了!你赚大发了你……” 第296章 挖坑军团 一个又说:“诸位道友,兄弟知道,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来到这神渊就更不容易了!所以,你们可都要擦亮眼睛,别被有些人给忽悠了!其实,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肯定是安全啊!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你别管人军团每次回来收获怎么怎么样,你最该关心的是,你活着回来了没?!活着回来,才能享受接下来的美好生活啊!那么怎样才能活下来啊?怎样才能既活下来,又能狠捞一笔呢?那当然就是跟着我们屠妖军团干啦!虽然我们屠妖军团才刚刚成立三个月,出海八次,可我们一直保持着零伤亡的记录啊!看见没?看见没?这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小命都没了,其他就都是毛!甚至毛都不算!所以,别看你出五千中品灵石加入我们,可你这五千中品灵石就是保命符啊!五千多吗?五千多吗?!五千不多啊!太值了!来来来!快快快!快加入我们,成为我们屠妖军团的一员……” 另一个说:“屁话咱就不多说了,咱天堑军团是这天堑岛最早成立的军团之一,易莘军团长可以这么说,同阶无敌!咱这雇佣广场,不,整个天堑岛,一个算一个,元婴期以下,不服就来战!你们去打问打问,谁敢?谁敢这么说?还得我莘姐!哎——还有一个,就是咱军团的神医汤贲,汤神医!这么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算你只剩下半拉身子,不,就算是你就只剩下一个脑袋,汤神医也能将你医活!你还别不信!汤神医可是元婴初期的大修啊!……哎——对了!加入咱天堑军团不要五千中品灵石,不要四千中品灵石,也不要三千中品灵石,都不要,只要二千八百八十八!……当然是中品灵石了!上品你也拿不出来啊!……” 另一个又说:“就这么说吧,咱们饭团军团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咱们饭团军团最大的好处就是公平,公平,公平!加入饭团,人人平等,保证所得的一切人人有份,按出力多少进行奖励!你们打听打听去,那个军团能有这待遇吧?而且进团门槛最低,不两千中品灵石,也不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中品灵石,只要八百八十八中品灵石!你没有听错!只要八百八十八中品灵石!进来你就是兄弟,进来你就跟着饭团发财吧!……” …… 公孙无名微微皱眉,快速就避开这些个军团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着军团作战的,而是为了跟着军团混出去,而且最令他匪夷所思、大开眼界的是,雇佣军团居然不是军团花灵石雇人加入,而是自己花灵石进军团。 “还真是想不通!”公孙无名暗自嘀咕了一句,开始漫无目的地转了起来,总之是哪里僻静往哪里走。 很快,在靠近城墙的一处角落的一块锅台大的礁石上,盘坐着的一个手中捧着一卷古卷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结丹中期的青年儒生,引起了公孙无名的注意。原因无他,就是这个人在这里显得很特殊。首先是,他怀里抱着的用两尺长的一根手指粗的竹竿挑着的一面丈长的军旗,怎么看怎么别扭,要不是再三确定,还真以为这军旗是个赝品;其次是,他周围也太过冷清了,不但没有一个吆喝的,就连围观的加上他自己也才一把手之数;再次是,就这一把手之数的人居然还都是结丹期修者;最后是,对于这怪异的军团吧,周围的人居然见怪不怪,就连目光都不往这里挪一下,没有一丝的好奇和惊讶。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收起手中的海图玉简,抬手一拍身旁一个老者的肩膀。 老者立马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做什么?挑事?”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抱拳道:“和道兄打听一下……” “没那闲工夫!”老者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扭回头去直接怒声回了一句。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再次抬手拍了一下老者的肩膀。 “你找……”老者咬牙切齿地扭过头来,刚想大骂一句,可一见公孙无名手中那五块中品灵石,立马就把后面的话强行咽下去了,快速抬手收起那五块中品灵石,并赔笑道,“嘿嘿,道友,有什么事请讲。” 公孙无名冲着那怪异军团一努嘴,“跟我说说他们。” “嘿嘿,道友算是问对人了,那可是这里出了名的挖坑军团,看见抱旗那位没?军团长刘演,据说是这天堑岛某位大人的亲外甥,否则怕是也弄不到那把军旗。” “哦?他那边最起码也有五个结丹期修士啊!怎么没有人加入啊?” “嘿,加入?”老者冷冷一笑,压低声音道,“脑子坏了的才加入。你没听他们军团的名字吗?挖坑军团,专门给自己人挖坑的军团,专门埋自己人的军团。别看,现在有五个结丹期修者,除了他自己,其余四个都是这次新加入的。所以,就咱们这级别的,不想死的就别打它的主意。”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意思是,结丹期修者进入那军团就没事,可结丹期以下进去,就会送命?” “呃,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老者点点头,再次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凑近了公孙无名耳朵说道,“刘演那厮就是靠进军团的人的灵石过活,他几乎天天都带人出去,可却从来没有带人回来过。” “什么?”公孙无名眼睛一亮。 “嘿,意外吧?惊喜吧?那厮说白了就是借着军团的名义,做着送人出岛的买卖,他……” “告辞!”公孙无名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接丢下一句,转身向着那里走去。 “哎——我还没说完了?你是不是听错了啊?你怎么过去了啊?……完了,完了完了!这家伙脑子怕是坏掉了!不行,不行,我得避避!避避……”老者越说声音越小,后面那几句也就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是他脚下速度却越来越快,眨眼的工夫就挤到人流中,消失不见了。 公孙无名刚一靠近,刘演就眉头一皱,目光从手中的古卷移到了公孙无名的脸上,微微一笑,居然让人有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道友,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公孙无名脚步不停,微笑着说道:“我想加入军团。” “哦?”刘演眉头再次一皱,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无名,这才认真说道,“我的军团和他们的都不一样,你要不先去打听打听,完后咱们再谈也不迟。” “不需要了,刘团长就说说条件吧。”公孙无名说着,已经站在了刘演的面前。 刘演将手中的古卷卷起,并缓缓拍打着自己的膝盖,然后冲着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看来,道友是事先了解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那就好!挖坑军团本就是来去自由的,既然道友能选择挖坑军团,那就说明道友是个通透之人,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交纳一万中品灵石,我就给你发放雇佣令牌,一个时辰后,咱们就出发。” 公孙无名并没有直接掏灵石,而是微笑着说道:“出去后的事,能不能说详细点?” 刘演微微一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出去后,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挖坑军团最大的特点就是自由,千里后,咱们就分开各自行动,你爱去哪就去哪,当然想跟着我回来也行。” “分开后,若时间久了我想回来,又该如何?” “那就回来啊!咱们的雇佣令牌都是城主府登记了的,而且也能直接穿越护城大阵,没有人会拦你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弄复杂点?” “多长时间都行?” “那是自然。当然,除非这里变了天,或是这天堑岛被毁掉。” “好!”公孙无名说着,右手从袍袖内探了出来,将手中的储物袋丢给了刘演。 刘演接在手中,微微一笑,直接将储物袋和手中的古卷收了起来,然后从左手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内拿出一副卷轴和一枚巴掌大的血玉令牌。 他将卷轴一抖,展开一部分,冲着公孙无名问道:“姓名?” “问白。” “问白?嗯,不错,名字起得好!”说着,他手指上灵芒一闪,隔空在卷轴上写下“问白”二字,那卷轴顿时灵光闪烁,两个金色的“问白”篆字凭空浮现出来,紧接着那枚血玉令牌上面也是灵芒闪烁,在正中位置同样出现了“问白”两个金色小篆。 “完活!”刘演拍了拍手,将那副卷轴收起,然后将那枚令牌丢给公孙无名,“欢迎问白道友的加入,不过既然现在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可是咱们挖坑军团有史以来修为最差的一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手上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嘴上却淡淡说道:“好事,这说明咱们挖坑军团在发展的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但愿吧!”刘演说着,手中再次多出那卷古卷,一边打开,一边小声嘀咕道,“但愿别从你手里砸了招牌,否则筑基期修士这条路就真堵死了。” 第297章 废话少说,这绝不可能 刘演说完,冲着公孙无名挥挥手,示意他找地方休息去,而他再次自顾地看起手中的古卷来。 公孙无名莞尔一笑,也没解释什么。再说,这事就算是解释再多也没用,到时自有分晓。 于是,他快速扫了一眼,盘坐在周围的那四名从始至终一直眼睛都没睁开过的结丹期修士,在旁边找一块空地,盘膝坐下,手中再次拿出一枚海图玉简察看起来。 …… 一个时辰,眨眼即过。 刘演收起古卷,站起身来,伸了一下懒腰,嘟囔说道:“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周围加入军团的六人纷纷看向自己,不由冲着大伙微微一笑,朗声道,“好了!挖坑军团开拔!”说完,他仰天一声长啸,声震九霄,颇有气势,但附近的好多人连头都没挪动一下,显然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公孙无名跟着周围五人站了起来。 随着众人头顶高空中遥遥的一声长鸣,很快就有一个模糊的小红点从高空俯冲下来,越是靠下,越是看得真切。 等到公孙无名看清时,不由面色一变,居然是一只相当于结丹中期修者的地阶九级妖兽——赤焰玄鹰,近两丈长的身子,全是火焰般的红色翎羽,黑色的长喙和爪子闪烁着锋利的金属光泽,碧眼金睛,散发着逼人的寒芒,令人不敢直视。 看着这赤焰玄鹰紧闭着双翅,头下脚上,仿佛一块燃烧着的陨石般,冲着众人直直扑了下来,可这附近的绝大多数人依然该干嘛的干嘛,居然没有显出一丝的慌乱和惊恐。 既然大家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就令公孙无名直接排除了,是要受到这赤焰玄鹰攻击的可能了。 果然,不等这赤焰玄鹰落下来,刘演仰天再次一声长啸,然后脚下发力,整个人便拎着军旗,纵身飞射而起,迎着那赤焰玄鹰直直冲了过去。 就在这一人一鹰眼看就要挨撞在一起时,那只赤焰玄鹰突然双翅一张,瞬间就悬在半空,而刘演探出空着的那只右手一抄赤焰玄鹰的脖子,身子巧妙一个翻转,便稳稳骑在了它的身子上,然后冲着下方朗声说道:“问白,你修为太弱,上来我带你一程,其余五位道友你们跟紧我。” “诺!” 包括公孙无名在内的六人,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纵身飞落上去,然后冲天而起,公孙无名直接来到刘演近前,飘身落到他的身后,骑乘在那赤焰玄鹰身上,而其余五人则纷纷悬停在赤焰玄鹰的身后。 刘演将左手中拎着的军旗,扑啦啦迎风展开,然后再次长啸一声。 他身下的赤焰玄鹰瞬间长鸣一声,振翅向着岛外飞去。 原本就跟在赤焰玄鹰后面的五人,纷纷脚下发力,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众人刚一越过城墙,那天堑岛外围空间就浮现出厚厚一层蓝色的防御结界,挡在了前方。 那只赤焰玄鹰速度丝毫不减,直接就冲了过去。 就在赤焰玄鹰眼看要撞在上面时,刘演一晃手中的军旗,刹时军旗上灵芒闪烁,立马从上面射出一道灵光,先一步击打在前面的结界上,瞬间就在上面消融出一个窟窿,并飞速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眨眼间,赤焰玄鹰翅膀稍微一合,便从开出的那个窟窿门户中穿过,后面那五人,也紧挨着跟了出来。 公孙无名一回头,那层蓝色结界上原本还向四周扩散消融的窟窿,正快速地倒卷着修复回来,一呼一吸间就已完全修复。 “坐稳了。”刘演低声提醒了公孙无名一声后,这才高声喊道,“诸位,跟紧了,咱们要正式出发了。” “诺!” “嗷——嗷——” 刘演再次长啸两声,身下的赤焰玄鹰瞬间身上灵光闪烁,振翅化成一团血芒向着前方电射而去。它身后的五人,也是化成五团各色灵光,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后面。 眨眼间,一群人便消失在远处。 …… 两个时辰后,刘演一群人便出现在千里之外。 赤焰玄鹰双翅一展,便稳稳悬停在半空,跟在它后面的五人长呼了一口气,其中两人眼睛一亮,脸上现出兴奋之色。 “诸位道友,我就送大家到此了,后面的路就靠自己走了,我在这里预祝大家获丰,并得偿所愿。告辞!” “告辞!” 后面那五人对视一眼,各自抱拳示意后,纷纷踏着各自的法宝四散而去,眨眼间就走了个干净。 公孙无名静静地坐在原处,盯着前面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刘演的背影,等着他开口。因为就在刚刚,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被刘演扯了一下袍袖,并传音让他留下的。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刘演扭过头来,冲着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问白道友,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怔,“刘道兄,这话怎么讲?” “呵呵,问白道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刚刚可是有人打你的主意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有这事吗?我还真不知道。” “装,你可劲装!你这种人啊……我要不是怕砸了我挖坑军团的招牌,才懒得管你这破事,晓得不?” “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感谢刘道兄啊?”公孙无名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首先,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骑在小鹰一个结丹大修身上,走了一路,这得好好补偿补偿吧?其次,刚刚我可是救……” “打住!”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刘演,纵身离开那赤焰玄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柄法剑从里面电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将刚要坠落的他接住,然后悬停在刘演的左侧,冲着刘演微笑着说道,“刘道兄,我好歹也是挖坑军团的一份子吧?” “少来这一套!刚刚那几个不是吗?那几个,不但是,还是结丹期大修。懂不?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啊!”刘演罕见地一瞪眼。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就我这筑基期的小虾米,又能有什么是刘道兄能看上眼的不是?就灵石吧,也全凑给你成了入团费运了。” “不能吧?你小子最不老实了,嘴里没一句真话。”刘演那是真不相信公孙无名啊! 公孙无名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丢给了刘演,说道:“不信那就自己看。” 刘演抬手将公孙无名丢过来的储物袋接住,然后盯着他呵呵一笑,顺手又给他丢回去了,同时口中说道:“问白道友,现在没有,可以记账的呀,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刘道兄,这就是你的强盗想法了。” 刘演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隐去了,“你小子啊,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是强盗?你咋想的?脑子坏了吧你?”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刘道兄,你还别恼。首先,骑乘这位小鹰大修也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吧?” 刘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公孙无名,并没有说话。 公孙无名再次微微一笑,“其次,刘道兄说的救我一事,就算是有吧……” 刘演一瞪眼,“什么叫就算是有?那就是有,实实在在的有,货真价实的有,如假包换的有。” “好吧,刘道兄说得对。可是,刘道兄怎么就知道受伤害的那个人是我呢?难道就不能是对方吗?” “我去!你小子别的本事不知道行不行,但这信口胡诌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高!佩服啊!”刘演满眼的鄙视,并竖起了大拇指。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刘道兄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敢一个人出来,你认为我真的会怕这些吗?要是连这些都解决不了,那我这出来不就是给别人送人头来的吗?我不傻。” 刘演一皱眉,盯着公孙无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长吁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好吧,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弄了半天是我自以为是地瞎操心。” “也不能这么说,我是真心感激刘道兄为我所做的一切的。”公孙无名一脸坦诚地说道。 刘演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怨恨我坏你的好事就行,我还真不敢指望你感激。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的依仗是什么?毕竟就你这点修为,在这神渊内估计能活一个时辰都困难。”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也不是不能给刘道兄看一看,不过,你得先给我看一样东西。” “哦?”刘演再次一皱眉,淡淡说道,“说说看。” 公孙无名微笑着说道:“我需要看看刘道兄的海图。” “海图?嘿,问白,你小子还真敢想啊?!你知不知道,这海图对每个雇佣军团有多重要,这也就是我脾气好,随便换一个人,你只要敢说出刚才的话,就会被对方直接给拍死的。”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我又没心事弄雇佣军团,又不会抢你的生意……” “废话少说,这绝不可能!你可以再换一个要求。”刘演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第298章 我做你大爷 “那就没得谈了。”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将双手背到身后。 “你小子就不怕我直接将你给废了?”刘演一瞪眼,冷声威胁道。 “呵呵,我相信刘道兄是个明白人,是断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的。” “你就这么笃定?!”刘演眼神一冷,浑身煞气外放,结丹期修者的威压瞬间就加注到了公孙无名的身上。 只是可惜对于修习了“观天术”的公孙无名来说,这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刘演见公孙无名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盯着自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不由内心大吃一惊,原先还有所保留的几分威压,一股脑就毫无保留地冲着他施放了出去。 可是,结果依然,看不出公孙无名任何的一丝不适。 这……这怎么可能啊?!难道这家伙隐藏了修为?不可能啊,看他骨龄最多也就七十一年,不可能就元婴了吧?难道是,装?哼,你就使劲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刘演内心一定,便不再犹豫,给身下的赤焰玄鹰一个暗示,瞬间对方也将自身的威压一股脑加注到了公孙无名身上。 “扑啦啦啦……” 公孙无名的一头长发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但他脸上依然是一副淡然之色,并未现出一丝的不适。 刘演一下子就麻爪了! ——这小子!我还就真是纳闷了,要不是一路走过来的,大半夜的,还真以为撞上鬼了。这小子身上定是有能破解他人威压的法宝。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自己加上小鹰,别说是筑基期修士,就算是结丹后期修士怕是也承受不了的。反正,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小子是个元婴期大修…… “刘道兄,你们两个堂堂的结丹期大修,就这样赤裸裸地欺负在下这么个筑基期小修者,不好吧?”公孙无名淡淡一笑。 刘演和那赤焰玄鹰瞬间就收起各自的威压,一个抬头看向夜空的月亮,一个跟着抬头看向夜空的月亮,如出一辙,就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哈,问白道友,行!我这次是彻底服了!你可以走了。”刘演说着,摆摆手,一脸的落寞,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上空的月亮,没有再看公孙无名一眼。 “海图……” “想都别想,梦都别做!”刘演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公孙无名微笑着摇摇头,“那就……告辞了。” “你可以考虑抢过去呀?”刘演不冷不热地调侃道,当然他的目光依然盯着上空的月亮。 “就算抢,也是抢那些该抢之人的,像刘道兄这样的好人,我可下不去手。”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冲着刘演一抱拳,继续道,“路远水长,刘道兄保重!告辞!”说完,脚下的长剑灵芒一闪,便托着他,向着远处电射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刘演长舒一口气,将目光从上空的月亮上移开,盯着公孙无名早已消失的背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可别在这神渊内弄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才好。奶奶的,怎么感觉这太平日子要没了呀?真是头疼啊……”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冲着他身下的赤焰玄鹰一瞪眼,“我说小鹰啊!你平时不是牛气哄哄的不行不行的吗?今天怎么屁都不敢放一个啊?你个老小子,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简直是辱没了你家赤焰玄鹰的鹰格啊!丢人!丢鹰!丢脸啊!唉!快走快走,一刻都不能再待下去了,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赤焰玄鹰冲着公孙无名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双翅一振,便驮着刘演化作一团血芒向着来时的方向电射而去。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便远远看到,对面那名踏着一柄金如意,左脸上有着一道自上而下贯通的拇指粗紫黑色疤痕的结丹中期的汉子。 此时,他正悬浮在半空,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 公孙无名脚下长剑速度一缓,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依然向着对方靠了过去。 “嘿嘿嘿……”汉子咧嘴一笑,左脸上的疤痕就像是一下就活了一般的一条毒蛇,一阵蠕动,衬托得整个人更加的狰狞可畏。 公孙无名在对方数十丈外停了下来,淡淡一笑,“你该不是在这欢迎我这个同一军团的人吧?” “嘿嘿,你还想得真多!是主动将储物袋交出来呐,还是让我亲自动手拿了呐?”汉子一脸的鄙视和冷笑。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怎么称呼啊?” 汉子明显一愣,随后冷声道:“哼,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有这心思?我是该说你心大呐,还是该说你脑子有问题呐?” “我叫问白,这你应该知道,可你叫什么,我入军团晚了一步,没赶上。” “哼,告诉你也无妨,施正金。怎么,你是准备找人告状呐,还是准备找人报仇呐?嘿嘿嘿嘿……” “施正金?嗯,名字倒是硬朗,不过人嘛,就有点脑子不够用了。” “你找死!”施正金一双大眼瞪得犹如两盏灯笼,一头乱发不受控制地四下乱飞,浑身的杀意和戾气瞬间就彻底外放出来,铺天盖地地卷向了对面的公孙无名,紧接着他脚下的金如意灵光一闪,整个人居然凭空在那上面消失了。 公孙无名面色微微一变,长啸一声,瞬间就将巨玄剑祭出来,双手拎着向上挥出,挡在了头顶上方。 “轰哐——” 伴随着一声巨响,公孙无名就感到两耳一阵轰鸣,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两只手臂一麻,整个人连同那柄巨玄剑,瞬间就被从上面拎着一根丈长的金箍狼牙棒砸下来的施正金,给直接砸落到下方的海里。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溅起老高。 施正金刚一下坠,便被及时赶来的那柄金如意稳稳接住。 “哼!就这点出息,也敢跟老子叫板?看今天老子不将你小子砸扁了!”施正金大骂一声,这就要冲进海里去“痛打落水狗”。 “通——”水花四溅,已经恢复成本来面貌的公孙无名便踏着巨玄剑从海里面穿了出来,一个盘旋便来到施正金对面,铁青着脸,冷冷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这——”施正金微微一愣,没想到一棒子下去,将对方砸变样了,“你……是问白?原来是乔装改扮了啊?看来你小子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这倒是惹起了我浓厚的兴趣了,要不……”说到这里,施正金两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邪火,开始狠狠在由于被海水浸湿而一身衣袍紧贴在身上的公孙无名浑身各处游走,同时撇撇嘴继续道,“……勉勉强强做老子的断袖炉鼎,保你……” “我做你大爷!”公孙无名不待对方说完,就直接一挥袍袖,祭出九柄天玑剑。 “叮叮叮叮……”一阵爆响,九柄天玑剑一分为九,化成了八十一柄,然后呼啸着化成一道道金光,斩向了对面的施正金。 施正金面色微变,但很快就冷笑一声,挥动起手中的金箍狼牙棒,同那一片天玑剑斗在一起。 “叮叮当当锵锵……”爆响不断,火星乱溅。 施正金手中的金箍狼牙棒挥动开来,他身前身后,头上脚下,全是金色的棒山棒影,任凭那些天玑剑如何忽上忽下、左冲右突,始终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稳稳被挡在了外面。 “嘿嘿,就这点手段吗?除了花里胡哨,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施正金一边抵挡着天玑剑的进攻,一边冲着公孙无名挖苦道。 公孙无名冷冷地盯着施正金,内心快速地盘算着:天玑剑之所以不能对施正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并不是说“天玑诀”这套剑术有问题,而是自己的天玑剑本身存在问题,剑基材质不合格,面对筑基期修士的一般法宝,还没有什么影响,可一遇到结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弊端就显现出来了,不敢硬碰硬地突击攻击了,只能采取迂回战术,避实击虚,这样自然战斗力大打折扣,连平时的五成都勉强。虽然明知道这个弊端,可也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啊,实在是找不出所谓的“神木”来呀!这怕是也是许多修士不选择修炼“天玑诀”的最根本的原因吧!再说,对于这些结丹期的“老油条”来说,哪一个还没有从尸山血海中闯过,所以,斗上一两合就摸清了这其中的门道。 看来,要解决掉这施正金,还得多费点心思了! 公孙无名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犹豫,袍袖一挥,再次祭出五颗定神珠外加四颗雷珠,瞬间就涨大到西瓜般大小,被他一股脑投入到与施正金的恶斗中,主要代那些天玑剑承受施正金手中金箍狼牙棒那些避无可避的重击。 “轰轰……哐哐……叮叮……锵锵……” 一时间,法宝乱飞,灵光四溅,轰鸣不绝,爆响不断,特别是那五颗定神珠和四颗雷珠,不时就被施正金从战团中砸飞出去,砸进海里,但很快就又再次飞了回来,加入了战团。 第299章 去他娘的计划 施正金看似轻松,可真实情况他自己最清楚。且不说那些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天玑剑,简直就是快若电闪,无孔不入,若不全力防御就随时会被突破进来,别看它们惧怕自己手中的本命法宝——金箍狼牙棒,可绝不会惧怕自己的身体,这样他就不得不一直尽全力将手中的金箍狼牙棒给舞动起来,护住全身;就说那九颗西瓜般大小的珠子吧,居然能硬抗自己金箍狼牙棒的全力一击,而丝毫无损,还能继续战斗;最最变态的,也最最让他心底发凉的,还是公孙无名本人,居然能同时控制这么多法宝。 足足九十件啊!这是什么概念?哪个筑基期修者能做到这些?不,哪个结丹期修者能做到这些?元婴期修者怕是也不行吧?这在自己印象中应该是化神期才能办到的事情吧? 当然,要不是他偷眼瞧见,公孙无名也在不停地吞服丹药,怕是他早就转身逃了。 当然,这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公孙无名这家伙不简单,身上的好东西定也是不少的,只要自己能拿下对方,那么收获也绝对比自己预想的要好的多。 ——这也是支撑施正金硬撑下去的动力。 施正金长呼一口气,快速给自己口中服下两枚补元丹,然后一边抵挡着公孙无名疯狂地进攻,一边冷冷一笑,说道:“问白,你小子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老子就看着你吐血,累死你个小王八羔子!” “施正金,你不但长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嘴还他娘的这么臭!等会,大爷要把你的一嘴牙全给剔下来,把你的舌头给拔了,看你还能不能喷粪?!”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论骂街,自己还怕他施正金不成? “好好好!小王八羔子,让你嘴硬!”施正金说着,手中加大了力道,以图尽快碾压掉公孙无名,毕竟和对方在这半空中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引过点什么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里毕竟是外海神渊! 公孙无名顿时感觉压力倍增,抬手给自己口中塞入两粒纳气丹,直接服下,然后一咬牙,右手中已经扣住凭空出现的元蜃山。 说实话,他虽然以前也有过和结丹期修者金丹的战斗,但那都是大打了折扣的,甚至连对方平时的五成战力都发挥不出来,而这次对战结丹初期的施正金就不一样了,可算是他第一次正面硬抗结丹期修者,不管是各个方面的体验,和以往的差别都相当大,也让他真正清楚了,现在的自己和结丹期修者之间的差距。 ——力量不相上下,但爆发力差距还很大,速度也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再就是灵力上,也没对方精纯,最主要是天玑剑这些法宝上占不到任何便宜。总之,能对抗,但想要碾压怕是还很难。 当然,若是提前设计好,动用起所有的手段,那就另当别论了。这点自信,公孙无名还是有的。 可是,现在怕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公孙无名已经察觉到有些强大的妖兽,正在向这里靠近。 于是,他冷哼一声,脚下的巨玄剑灵光爆闪,托着他一个盘旋,就化成一团乌芒,向着远处逃遁而走。 原本那些围攻施正金的天玑剑、定神珠和雷珠,纷纷四散而遁,眨眼就走了个干净。 “小王八蛋,现在才想起来逃?晚了!”施正金怒骂一声,脚下的金如意,爆起一团金芒,瞬间将他裹住,向着公孙无名快速追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展开全力,一追一逃,一逃一追…… 两次,就在施正金好不容易快要追上公孙无名时,对方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出现在前方百里开外,继续逃遁。 施正金直气得在后面不停破口大骂,可一时半会,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同对方耗上了,一边吞服恢复元气的丹药,一边咬牙在后面继续展开追击。 因为他清楚,公孙无名这种遁术绝对不可能长久地施展下去,定是有着非常苛刻的限制,否则,在一见到自己,怕是他早就逃了。所以,接下来就看自己有没有耐心,把这“到嘴的鸭子”给拿下了。当然,这虽然会影响自己原本的计划。 “去他娘的计划!老子的计划就是把这小王八羔子揉碎了,一块一块地生嚼了!姥姥的!气死我了!……”施正金骂骂咧咧地,再次加快了速度。 …… 一晃就是五天,公孙无名在前面逃,施正金在后面追,两人都有点佩服起对方来了。当然,这期间施正金有几次是真想放弃了,可禁不住公孙无名的挑逗呀! 每当他有点坚持不下去了,准备放弃了,公孙无名就会贱兮兮地倒追上来,偷袭他几剑,可等施正金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时,对方转身就逃,毫不拖泥带水。 施正金怒火中烧,差点没气吐血,直接举着金箍狼牙棒就追了上去…… 就这样,这五天下来,公孙无名倒是没什么,可施正金就不好受了,一口邪火堵在胸口,难以发泄出来。 明明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前面贱兮兮地臭显摆,可你就是奈何不了对方,抓吧,又抓不住,打吧,也够不着啊! 到最后,施正金真没有精力去骂了,他是真不敢张嘴了,深怕一张嘴,还没有骂出声,自己先吐血了。 他憋着一口气,狠狠地盯着前面的公孙无名,闷着头地追,看着两人一点点一点点地接近,看着希望一点点一点点地到来,结果,就在自己挥出手中的金箍狼牙棒,眼看一棒子就砸出对方脑浆时,对方再次凭空消失了,出现在前方二十里外。 “这他娘的已经是已经是第二十二次了,今天的第二次,上一次还是出现在三十里外,看来这个王八蛋东西也是不行了,相信再来上两三次,就该着老夫报仇雪恨了!哼!到时……哼哼!”施正金内心一阵咬牙切齿,脚下不停,快速向着前方追了过去。 …… 半日后,前面逃遁的公孙无名在一片密布珊瑚岛礁的海域上空,终于停下身来,踏着巨玄剑悬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盯着渐渐逼近的施正金,淡淡说道:“施正金,你还要不要点脸?一个堂堂的结丹期大修,没完没了地追着我一个筑基期不放,也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 “耻笑?”施正金冷冷一笑,“耻笑也好过你小子丢了小命!小王八蛋,你怎么不跑了?你跑呀?是不是你那遁术也不起作用了?是不是你丹药用尽了?要不要大爷送你点丹药?哈哈哈哈……小王八蛋!小王八蛋嗳!你他娘的也有今天啊?!你也晓得你施大爷是结丹期大修啊?!可惜,晚了!晚了!” 施正金是越说越来气,脚下金如意灵光爆闪,整个人瞬间凭空消失,刹时便出现在公孙无名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施正金的右手已经狠狠掐在他的脖子上。 公孙无名面若死灰,瞬间浑身一软,脚下原本踏着的巨玄剑悲鸣一声,灵光尽失,直直向着下方海面坠落下去。 不等施正金身子下坠,不远处他的那柄金如意灵芒一闪,便已飞至他脚下,将他稳稳托住。然后,他左手一抄,原本向着下方坠落的巨玄剑瞬间就是一顿,接着任其不停挣扎,还是不受控制地向着他的左手缓缓退了回去。 “奶奶的!小王八蛋!你也有今天啊?!现在,落大爷手里了,还在挣扎啊?!哼!大爷我要撕吧了你!一条一条扒你的皮,一块一块食你的肉,一口一口喝你的血,一根一根砸碎你一身的贱骨头!奶奶的……”施正金咬牙切齿地说着,那柄巨玄剑就到了他左手中。于是,他炫耀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倒是把好剑!可惜,落在你这样的垃圾手……啊呃——!这是……” 突然,施正金脸都绿了,魂都惊掉了多半个,仿佛原来他眼中的香饽饽巨玄剑,此时成了这天底下最最恐惧的东西,被他一把就丢了出去。当然,要严格来说,也不能是丢了出去,而是直接掉了出去,因为就在施正金想丢出去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消融掉了,并且这种变态的消融正顺着左臂快速向着他身上蔓延了过去。 施正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雪人,正被一种跗骨之火从左手向着全身点燃。 “……你姥姥——呃啊……”施正金刚要怒骂,却转瞬变成了再一次惨嚎。 因为,就在施正金想要直接掐掉公孙无名的脑袋,并快速回手削掉自己的左臂时,他右手中的公孙无名两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而同样令他亡魂皆冒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顺着施正金的右手手腕同样开始向着两边消融起来,眨眼之间整个右手就齐腕而落,并随着下坠的公孙无名快速地消融着,而他的右臂上同样那种变态的消融正顺着右臂快速向着他身上蔓延了过去,而此时左臂那边,已经蔓延到了身体上,顺着左肩少半拉身子和头颅正在快速地消失…… 第300章 今后的路,陪着我走下去可好 施正金来不及多想,砰的一声,一颗拳头大的金丹,裹带着那根缩小到筷子大小的金箍狼牙棒直接破开自己的残躯,飞遁了出来。与此同时,他那残躯绝大多数已经消失,剩余的那些也随着那柄灵光暗淡的金如意,直接向着下方海面坠落了下去。 只是,不等施正金的金丹有所行动时,另一个踏着一柄长剑从海底冲出来的公孙无名,左手一挥袍袖,祭出一张金色大网,将刚好坠落下来的那柄金如意接住,至于原本金如意上面的施正金残余的肉身早就消散一空,那一身衣袍则随风飘飞走了。 同时,公孙无名直接施展起“惊神斩”,右手一指高处的施正金的金丹,轻吐了一个“破”字。 “啊——!”施正金的金丹惨叫一声,一口精血喷了出来,接着两眼一闭,连同那根瞬间恢复原样的金箍狼牙棒一起,直直向着下方坠落下来。 公孙无名将左手早就准备好的两张封印符,直接甩手投了出去,化成两道金芒,一闪,便将施正金的金丹给包裹住了。 然后,那张金色大网裹着那柄金如意往上一冲,一下子将坠落的施正金的金丹和那根金箍狼牙棒接住,接着被踏着长剑飞了上来的公孙无名左手袍袖一挥,便收了起来。只是,他左手中却留下了被封印符封印起来的施正金的金丹。 公孙无名抬起左手看了看施正金的金丹,然后,将其丢进腰间的储灵袋内。 从施正金收取巨玄剑,中了剑柄上涂抹了的化神丹,到他金丹破体而出,再到公孙无名果断施展元神攻击“惊神斩”,最后到将他金丹封印。其实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工夫,这期间的一环环一步步,都是经过公孙无名的反复计算和推演的结果,所以才能这般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时,上方那位踏着巨玄剑飞到近前的傀儡纸偶,冲着公孙无名点头微微一笑,便踏着巨玄剑飞进他的左手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放眼观察了一下下方的这片海域,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就是这里,接下来,怕是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说完,他脚下长剑灵光一闪,便托着他向着下方最大的那块珊瑚岛礁飞落下去。 …… 公孙无名刚一落在岛礁上,就收起长剑,然后左手中多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镂空金属球——“空间牢笼”,神识探进里面,发现苏娟依然眼神呆滞,面色苍白,正在里面坐抱着双腿,怔怔出神,不由长吁一口气,右手冲着那“空间牢笼”快速打出一组法诀。 瞬间,那“空间牢笼”灵光大炽,缓缓从公孙无名左手中飘飞出去,并快速涨大起来,眨眼就有了半丈高,接着缓缓落到了地上,就像盛开的金丝菊一般,从顶部一根根金丝缓缓向着四周绽开,最终平铺到地上,像一块金丝地毯,露出了里面微微有些慌乱的苏娟来。 当她看到身旁的公孙无名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将一张小脸往屈起的双腿见一藏,低低发出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公子。” 公孙无名内心一痛,但脸上却微微一笑,跨步来至苏娟身旁,挨着她盘膝坐下。 苏娟身子明显一僵,然后不着痕迹地快速往旁边移了移。 公孙无名一皱眉,但马上就冲着他微笑着说道:“小丫头片子,怎么样,好点了吗?你看,我没骗你吧?咱们现在可是已经来到了外海神渊了。” 苏娟没有动,只是略微点点头,说道:“好多了,……公子,你呢?” “我当然没事了,你也不想想你家公子是谁?我……”公孙无名突然见苏娟肩膀一阵抖动,眼泪再次从她脸颊滑落下来,不由内心再次一痛,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然后,他默默地拿出几瓶丹药,去掉瓶塞,将丹药倒在手中,递到了苏娟面前,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来,把药吃了。” 苏娟抬起头来,眨着一双泪眼蒙眬、略带红肿的大眼,看着公孙无名,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接着,她抬手快速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道:“公子……你别管我了,……将我卖了吧……” “傻丫头,小脑袋瓜子一天天地想什么呐?我怎么舍得卖你呐?再说,那样我岂不是亏死了?!放心吧,以后我们一步都不会离开的!”公孙无名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关于你的仇,我保证,会在咱们从这外海神渊离开后,全部讨回来的!到时,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后悔,后悔自己的当时的所作所为!”最后,每一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透着无尽的冷漠和寒意。 苏娟面色一变,马上摇头道:“公子,不要!不要啊!……我不想你受伤了!……更不想你送命!……你斗不过他们的!你……” “放心!”公孙无名直接打断苏娟,空着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将自己左手中的五粒丹药倒入到她的左手中,缓缓说道,“把药吃了。要是想哭,就哭会。放心,过去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苏娟怔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左手中的丹药,再抬头看看对面的公孙无名,眼泪再次不受控制涌了出来。 公孙无名松开了苏娟的左手手腕,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看向远处,缓缓说道:“苏娟,其实,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都活得不容易,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一些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折磨,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耿耿于怀,就不向前看,甚至自暴自弃。就拿我来说吧,我是来至浩天大陆,得罪了太多太多的宗门,被人追杀的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这才不得不冒险来这外海……” 许是勾起了尘封的回忆,公孙无名不由将原本要说的话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苏娟一愣,一双大眼闪着泪花,目光温柔地看着公孙无名,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她想听他的过去,听他的故事,甚至听有关他的一切。自从下定决心跟他后,他的一切都对她有着太大太大的吸引力了。她想了解他,她想走进他,走进他的生活……虽然,现在她已经心若死灰,可这种想法却并没有就此熄灭,反而越发地强烈,强烈到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长呼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爹娘。儿时那一段的记忆似乎被人生生抹去了,最初的记忆就是雪儿姐姐把我从天澜山脉的妖兽口中救下,然后带到了天剑门安顿下来,后来,种种原因,我得罪了天剑门的高层和不少宗门,不得已才来到这外海避难。”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了苏娟,淡淡一笑,“来到这外海这几年,我一个人待在玉带岛除了种植药草,就是炼制丹药,少与人交际,能认识你还是奉命陪同长孙梦去万火岛的缘故,本来以为找到一个可以在这寡淡的世界互相依靠的伴,可哪曾想他们趁我外出竟然……”说到这里,他再次一顿,浑身戾气不自觉地外放出来,令周围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身旁的苏娟那甚是虚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忙将戾气收住,然后盯着苏娟红肿的双眼,认真说道:“苏娟,今后的路,陪着我走下去可好?” “公子,我……”苏娟盯着公孙无名,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低下头哽咽道,“……我……我……不配,……我脏……” 公孙无名内心再次一痛,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使劲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缓缓咬牙说道:“配不配,脏不脏,我说了算!既然你当初在宝和居跟了我,只要我公孙无名活着,你苏娟,包括你苏娟的周全就全归我。没得商量,不能反驳!” 公孙无名略带霸道和决绝的话,令苏娟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来,盯着公孙无名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泪如泉涌,但这眼泪与以往不同,是幸福的眼泪! “哇——!……”苏娟第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 半日后,公孙无名坐在原处,看着靠在自己肩头早已熟睡的苏娟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小丫头的心结总算解开了大半,不再那么封闭她自己,也不再那么排斥自己了,一双手紧紧地搂抱着自己的左臂,睡得很香甜。虽然她的身子偶尔还会激灵灵地打上一个冷颤,一脸痛苦的表情,口中还嘟囔着嚷嚷着什么,但是公孙无名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公孙无名就长舒一口气,收拾起心情,右手袍袖一挥,立马在身前出现九个同他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每一个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冲着他一点头,便快速四散开来,踏着法剑奔赴附近的各处珊瑚岛礁,开始着手布置起,他事先准备好的隔绝外界探查这内部情形,以及一些个随时可以封控闯进来的妖兽的大阵来。 …… 第301章 九烟封幽阵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幸亏公孙无名准备充分,早就事先将这些阵法材料准备了近百套,并且对这些阵法烂熟于心,而且又是动用他操控的这些傀儡纸偶布阵,这就相当于是他一人在同时布阵。 事倍功半! 公孙无名看着这些傀儡纸偶按照自己的意愿,一会儿岛礁上,一会儿海面下,正有条不紊地布置按放着各种阵基材料和阵旗,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原本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 又过了半日,公孙无名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任由苏娟靠着他的肩头熟睡。这不怨苏娟睡得沉,而是,公孙无名在给苏娟服用的丹药中,就有专门让她沉睡的安神丹。 随着那九名傀儡纸偶纷纷完工,然后按照公孙无名的指派,各自占据了其中的一处岛礁,纷纷拿出一个阵盘来,同时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阵盘祭起。 随着高高飞悬在半空的那九个阵盘上面,各色灵芒闪烁不定,布置好的那些阵基材料和阵旗也纷纷呼应地闪烁起各色的灵光来。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立马从那些阵基材料和阵旗上纷纷射出一道道各色灵光,在空中同原本就悬浮在那里的那些阵盘连接在了一起。 刹时,一阵比原先强烈了十数倍的空间波动,快速向着周围蔓延,眨眼就席卷了各处。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顿时,在这片密布珊瑚岛礁的海域周遭和上空,升腾起一片浓郁的如烟黑雾,将内里的一切给遮挡封闭了起来,让人从外面无从探知。 “公子,天怎么黑了?我这是睡了多久了呀?”苏娟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公孙无名耳畔响起。 “醒了?”公孙无名回头冲着她微微一笑。 “嗯……”苏娟面色一红,忙松开公孙无名的胳膊,并快速坐起身来。 公孙无名一指周围,微笑着说道:“这是我布下的九烟封幽阵,专门封锁这一方水域,让人不来打扰,也让外面的那些妖兽不随便进来捣乱的。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出去感受一下这九烟封幽阵的效果?” 苏娟红着脸,慌忙点点头,低声道:“公子自去,我没事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你要是觉得累,就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嗯嗯,公子快去吧,我没事的。” 公孙无名这才纵身而起,被凭空闪现出来的一柄长剑托着,快速向着外面飞去。 苏娟长呼了一口气,抬起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双颊,小心脏一阵砰砰砰地乱跳,同时口中喃喃低声自语道:“哎呀!真是羞死了,怎么可以……哎呀!公子,不会误会我……哎呀!要死了,要死了!羞死了……哎呀……”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这才从大阵外面的各处位置感受了一下大阵内的情形后,一脸满意地飞了回来。 “公子,如何?”双颊略带红晕的苏娟关切道。 “嗯嗯,效果相当不错。正常情况,只要不是化神期大修,应该是看不破这九烟封幽阵的。”公孙无名一脸的自信。 苏娟点点头,甜甜一笑,“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实施公子的猎丹大计了呢?” 公孙无名点点头,“不过,还需要再布置一番,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那……那我还是进那空间内修炼好了,……否则,也是在这给公子添乱……” “怎么会呐?你别胡思乱想。”公孙无名不等苏娟说完,就直接打断她说道。 “是真的,我是真的不想给公子添乱,也不想让公子分心。”苏娟甜甜一笑,坚持说道,“公子放心,我……我真没事了!这样,公子给我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药,我要尽快变强,要尽快能帮到公子!” 公孙无名一愣,盯着苏娟那一双略带红肿的大眼,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不似作假,这才一脸兴奋地点点头,左手中立马凭空多出一个储物戒指,将它递到苏娟面前。 “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丹药和功法,以及我收集到的所有关于禁制和阵法的玉简、古卷等,你在修炼的闲暇之余就专攻禁制和阵法吧,我也懒得去研究这些,将来有关这一方面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苏娟先是一愣,随后使劲点点头,快速接过那枚储物戒指,认真说道:“公子放心,苏娟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我相信,我家小苏娟不但不会让我失望,反而会是我的骄傲!” 苏娟面色一红,转身逃也似的跑到那“空间牢笼”展开的那块金丝地毯上,直接背着公孙无名盘膝坐下,然后低着头,低声道:“公子也要努力。今后的路,我们一起……走下去!”后面的话,她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异常坚定。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会心一笑,脱口道:“好!一起走下去!” …… 公孙无名将苏娟收进“空间牢笼”后,直接收进左手的袍袖内。他可不舍得将这个“空间牢笼”收进储灵袋,那地方界压太大,就苏娟单薄的身子怕是难以承受,至于关在其他“空间牢笼”里的段志庚、苗廷香、张少安、独孤肖嘛,他才懒得去管了,死了还省得麻烦了。 弄好这一切后,公孙无名直接扯下腰间的一个储灵袋,挥手将其丢到了空中,随着上面灵光闪烁,瞬间从里面飞出乌压压的九团变异鬼凤蝶。在公孙无名的指挥下,它们径直分开,飞往那九名傀儡纸偶所在的岛礁去了。 然后,那个储灵袋上再次灵光一闪,从里面依次飞出乌压压的二十七团变异鬼凤蝶来,熙熙攘攘,密密麻麻,足有十万余众,任谁看了都会头皮发麻,心惊胆寒! 这些就是公孙无名自从炼制出“太阿神水”后,精心培育出来的变异鬼凤蝶大军,也是这次猎丹计划的最大依仗,接下来他就是要运用“群狼战术”,将引诱到这大阵里的妖兽给屠灭,从而猎取妖丹。 一切顺利的话,那海量的妖丹就不成问题了。 而海量的妖丹就预示着无尽的“太阿神水”,无尽的“太阿神水”就预示着无尽的成千上万年的药草,无尽的成千上万年的药草就预示着无尽的高品阶灵丹,无尽的高品阶灵丹就预示着节节攀升的修为……如此这般,长此下去,那自己甚至最后踏破九天苍穹,进入仙界也不是就没有可能……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收起略带激动的心思,望着盘旋在头顶的十万多变异鬼凤蝶大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冲着那二十七只变异鬼凤王蝶快速传达了指令。 顿时,二十七只变异鬼凤王蝶纷纷发出声声凤鸣之音,带着各自的队伍飞入高处的黑雾中,隐遁了起来。 公孙无名之所以会将这些变异鬼凤蝶早早放出来,就是为了让它们尽可能地去适应这“九烟封幽阵”,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接下来,公孙无名左手袍袖一挥,再次放出四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然后拿出大量的阵基材料和阵旗阵盘,指挥他们在这座珊瑚岛礁上布置起阵法来…… 等一切弄好后,已过了半日。 公孙无名看着整个珊瑚岛礁上密布着的十数个加固和围困叠加的阵法,满意地点点头,左手中多出一个玉盒,打开,露出一株栽种在里面的长着六片指甲大小的紫色叶片的诱妖草。然后,他俯身将玉盒放在面前那个悬浮在地面两尺多高位置处的阵盘之上,接着将手中凭空多出的那个玉瓶瓶塞去掉,将里面的“太阿神水”小心倒出一滴,滴在了那株诱妖草上,然后快速盖上瓶塞,将玉瓶收起。 接着,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纵身而起,被凭空出现的巨玄剑托着高高飞了起来。近百丈后,他脚下的巨玄剑一顿,便稳稳悬浮在半空不动了。 这时,那些隐在高处的那些变异鬼凤蝶大军一阵阵骚动,但很快便被那些变异鬼凤王蝶给强势镇压下来。 公孙无名知道,这是这株诱妖草正在长出第七片叶子,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诱惑妖兽的气味引发的,这还是因为它们平时就食用用诱妖草炼制的“玄妖丹”的缘故,习惯了这种气味,否则,怕是仅仅依靠这些变异鬼凤王蝶,难以镇压的。 “鱼饵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能钓什么大鱼了。” 半盏茶功夫不到,公孙无名便发现了大量的地阶四级及以下妖兽,正纷纷向着这里疯狂游来,只是刚到那“九烟封幽阵”附近,便被他早就安排好那九只变异鬼凤王蝶专门针对它们,所释放出的那种高等阶王者妖兽气息给惊醒,纷纷止步在原地,不敢靠前。 当然,对于诱妖草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诱惑气味,它们也是欲罢不能。 于是,在这种诱惑与担惊的矛盾下,这些妖兽几乎没有离开的,而是选择了留在原地观望,等待着一个渺茫的时机。 第302章 屠妖 放眼望去,周围海面上,一个个,一头头,一条条,一只只……扎堆挤在一起,顶着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面前那“九烟封幽阵”,提着鼻子,一脸的陶醉;更有甚者张着大口,流着哈喇子,身子不停地拍打着海水,发出阵阵不甘的低吼…… 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很快,随着妖兽的不断汇聚,开始出现了一些地阶六级至八级的妖兽,它们依靠自己比其他妖兽大上数倍的妖身,很快就将前面的妖兽冲撞开,纷纷来到最前面,在感受到那些变异鬼凤王蝶身上的气息后,绝大多数纷纷停了下来,但是,也有那么十几头凶悍的妖兽,眼睛一红,戾气外放,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锵锵——” 随着那些变异鬼凤王蝶的命令,立马每一队至少有近千的变异鬼凤蝶纷纷从那“九烟封幽阵”内闯出,直接飞扑到那些妖兽的身上,张着大口疯狂啃食起来…… 霎时,惨叫声,咆哮声,在水里上下的翻滚挣扎声……混作一团。 只见,那十几头气焰凶悍的妖兽几乎眨眼之间,就一个个浑身血肉模糊,流出的妖血瞬间就将周围的海水染红,并不断地向外扩散开来。同时,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也依然摆不脱、甩不掉那些变异鬼凤蝶钢锥一样的纤足,牢牢钩挂在它们的血肉骨骼上,张着大嘴,疯狂地啃食。 也就十多个呼吸的工夫,那几头地阶六级的妖兽已经失去妖躯上大半的血肉,露出森森的白骨,就连内脏都被掏空,肚皮朝上一翻,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原本趴在它们身上疯狂啃食的那些变异鬼凤蝶,则直接弃了这些妖尸,纷纷振翅飞回到那“九烟封幽阵”内,失去身影。 余下的那几头地阶七级的妖兽,也是越来越没了挣扎的力气,身上的血肉越来越少,露出的白骨越来越多…… 周围那些妖兽别看平时在这神渊内也经历过不少厮杀,可这么血淋淋地凶残而快速地啃食屠戮又去哪里经历过?简直就是噩梦!所以,它们原本还发热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那些侥幸的小心思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纷纷掉头疯狂向着远处四散而逃,眨眼工夫就逃了个干净。 公孙无名站在巨玄剑上,冷冷一笑,结果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接下来就等那些结丹期的妖兽上钩了。 …… 盏茶工夫,原本还徘徊在“九烟封幽阵”十数里外,正东方的那些心有余悸却依然不甘的妖兽们,突然纷纷色变,疯狂向着两边快速散开,让出一条数百丈的通道路径来。 十几个呼吸后,一头地阶九级妖兽——金线蟒鲨快速从这条海上通道呼啸而过,径直向着前方的“九烟封幽阵”冲了过去,就连两旁那些平时算是它口中的美味妖兽,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许是在这海域内霸道惯了,对于面前的“九烟封幽阵”及它外面海面上漂浮着的那些妖兽的尸骨,这条金线蟒鲨直接选择了无视,数十丈长的身子,一个摆尾,便冲进了“九烟封幽阵”内。然后,它顺着那诱妖草的气息,径直向着中间的那座岛礁冲了过去。 刚到岛礁边上,金线蟒鲨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绕着这座岛礁游了一圈后,这才在妖躯外激发出一层厚厚的灰色护体灵光,然后张着血盆大口怒吼了一声,尾巴往水中一立,巨大的头部,带动着身子,快速向着岛上蹿了上去…… 就在金线蟒鲨两眼放光地盯着,放置在岛上正中间半空中那个阵盘上面的玉盒内的那株诱妖草,张开数丈长的巨口,一口咬了过去时,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瞬间那株诱妖草连同放置它的玉盒以及阵盘齐齐消失了。与此同时,在这岛礁上凭空浮现出两座金光铁锁大阵,那金色的刻满了血色符文的灵力光罩,将整座岛屿给彻底罩住。 金线蟒鲨浑身一震,知道上当了,身子快速往后,想退出去,已是不能。于是,它怒吼一声,整个身子高高竖起,狠狠向着尾部所在方向的金光铁锁大阵的灵力光罩上撞了下去,同时留在岛礁外的尾部也直接弹出水面,快速向岛礁上的两座金光铁锁大阵抽击过去。 “轰——砰——轰——砰——……” 每一击都天崩地裂、震耳欲聋,都震得整座岛礁颤动不已。 公孙无名冷哼一声,顿时,那些隐在高处黑雾中的近半变异鬼凤蝶,在那些王蝶的带领下,如同一团团闪烁着血光的厚重乌云,扑向了下方的金线蟒鲨,将其淹没。 金线蟒鲨神情大变,更加疯狂地摆动起身子和尾巴,更加疯狂地四处撞击起来。 成片成片的变异鬼凤蝶被震晕,从金线蟒鲨硕长的身子上掉落下去,但是很快就有其他的变异鬼凤蝶扑了上去,趴在它们原先的位置,疯狂地吞噬起金线蟒鲨体外的那层护体灵光来…… 这些变异鬼凤蝶实在是太多了! 金线蟒鲨身体外那层厚厚的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些变异鬼凤蝶吞噬着,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已经不足原先的三成了。 此时的金线蟒鲨是彻底慌了,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变异鬼凤蝶居然能吞噬自己的护体灵光。这护体灵光可是它保命的根本啊!一般的法宝都难撼动分毫,这也是它对战过数次的人类修者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的依仗。所以,这次它虽然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依然敢冲上来。 可是,如果自己的护体灵光被身上这些密密麻麻的拳头大的变异鬼凤蝶给吞噬一空,那么自己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于是,金线蟒鲨张开巨口,想要怒吼一声,准备拼命了。 可是,令它大跌眼镜、后悔莫及的是,早就候在边上的那十三只变异鬼凤王蝶趁机纷纷振翅冲进了它的巨口内,顺着它的嗓子就钻了进去。这样,它不但没有发出声来,反而更加快速地闭上巨口。接着,它前一息还一脸懵、一脸的提心吊胆,后一息就一脸痛苦、一脸的魂飞魄散,倒在了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起来。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工夫,金线蟒鲨哀嚎一声,瞪大的双眼圆睁着却没了光泽,浑身灵光尽失,彻底一动不动了。 原本还趴在它身上的那些变异鬼凤蝶纷纷振翅离开,并没有继续啃食它的妖尸。当然,这都是公孙无名的命令。 这些结丹期的妖兽,不但妖丹是宝,就算是皮、骨骼、牙齿、眼睛、心脏等等都是市面上去抢手货,甚至连它们的血肉都是,可以说,浑身各处都是宝。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才不能让这些变异鬼凤蝶给糟蹋了。 很快,公孙无名就踏着巨玄剑飞落下来。 这时,那条金线蟒鲨的脑袋顶部一阵蠕动,眨眼就被从里面破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那十三只变异鬼凤王蝶鱼贯从里面钻出,纷纷兴奋地冲着公孙无名鸣叫一声,然后振翅来到地上那些已经陨灭的变异鬼凤蝶尸身前,开始吞食起它们的尸身来。 ——在这些变异鬼凤蝶的眼中,被王吞食掉战死的尸身,是无上荣耀的行为!也只有英雄才配得上。 公孙无名轻轻飘身落到地上,看着那近百只陨灭的变异鬼凤蝶,被那些王蝶吞食一空,然后看着那些王蝶纷纷振翅飞入上方的黑雾中,还是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有战斗,就会有牺牲。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好在损失不大,近百的变异鬼凤蝶,在这样的战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开始肢解这条金线蟒鲨,将它的妖尸变成一堆可以出售的材料。于是,公孙无名先撤去了这岛礁上的两座大阵,否则不但白白浪费灵石,也耗损阵基材料;接着,他将这金线蟒鲨的妖尸全部拖到岛上,然后将它的肚皮彻底翻上来,操控着巨玄剑开始小心解剖起来…… 一番操作下来,公孙无名足足花费了近两个时辰。 公孙无名将装起来的金线蟒鲨的各种材料的储物袋收起,然后将岛上那分成了十三堆的金线蟒鲨肉和一些没用的内脏作为奖赏,招呼那些刚刚战斗的变异鬼凤蝶分食。倒是那十三只变异鬼凤王蝶,由于之前在那金线蟒鲨体内就分食了它的脑子,所以现在才懒得再吃这些了。 等那些变异鬼凤蝶将那十三堆金线蟒鲨肉和内脏抢食一空后,再次遁入到高处的黑雾中隐蔽起来。公孙无名这才袍袖一挥,放出四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让他们快速检修起,这岛上的阵法来。 等一切妥当后,公孙无名这才将四个傀儡纸偶收起,再次将那彻底隐匿起来的那个放置诱妖草的阵盘显露出来,然后跨步踏着巨玄剑也飞到高处,等着下一个结丹期的妖兽上钩。 …… 第303章 这家伙油滑得很啊 就这样,公孙无名在这处海域待了整整两个月,斩获了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地阶七级及以上妖兽三百七十四只,特别是其中还有三只天阶一级妖兽和一只天阶二级妖兽,可谓是收获颇丰。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不小,光变异鬼凤蝶就陨灭近四万余只,各种阵法百余套,中品灵石近四万块,还不说各种毒丹、法宝的损耗,以及此处中间那十数座被生生毁去的珊瑚岛礁等,但比起收获来,还是超值。 这其中,最惨的就是斩获那四只天阶妖兽,绝大多数变异鬼凤蝶就是死在它们手中,多半数的阵法和珊瑚岛礁就是被它们毁去的,几乎全部的毒丹、法宝也都是用在它们身上的。所以,在费尽全力斩杀掉那一只天阶二级妖兽后,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打扫完战场,直接选择离开。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首先,这里的岛礁被毁,已经不能布置哪些围困阵法了,这样没了阵法,让那些妖兽逃走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到头来极有可能白忙一场;其次,这附近的地阶八级至十级妖兽,基本上已经被公孙无名斩杀的差不多了,否则也不会引起哪些天阶一二级妖兽的注意,再说光一只天阶二级妖兽就让公孙无名差点崩溃,这要是再来上几头,那就成了他被追杀的份了;再次,这两个月期间,有两个结丹期修者来过,均被那乌压压的变异鬼凤蝶给惊退,但是两人却并未走远,一直还在距此地的百里外徘徊,不排除是在等待帮手的可能。所以,公孙无名这才会直接离开。 同时,通过这两个月没日没夜的不间断的战斗磨炼,别的不说,光那些变异鬼凤蝶的战斗力就发生了蜕变,大大攀升了几个台阶,互相之间的协同配合也是愈发老练,对于斩杀起一般的相当于结丹期的妖兽来说,时间大大节省了一半多。同时,公孙无名对一些法术和毒丹的运用,以及对一些战斗时机的把握,也是越发得心应手;对付起这些妖兽的经验,也是越发得纯熟了。 当然,最令公孙无名欣喜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上次在药太峰被温明铮在他额头正中开出的那条血槽,居然好巧不巧地,在恢复的过程中,令他一直以来无法打通的神术“观天”第十四条隐脉莫名地贯通了。 这下,公孙无名运用起“观天术”可以感知的范围扩大到了十万余丈,也就相当于方圆六百多里范围内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而“天挪术”也可挪移到六百多里范围内的任意一处,同时一天可使用次数也增加到了五次。 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令公孙无名兴奋是他获得的另一种辅助神通“天眼术”。 在他脑门上出现了一道寸长的淡金色火焰痕迹,若不细看,还很难发现,轻轻张开,便会露出一只仅有一颗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球的竖眼,显得十分怪异。但是,可别小看这只竖眼,这可是所谓的“天眼”,不但能看透一切虚妄,直达本真,修炼到后期还能释放出一种“破妄神光”,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当然,公孙无名才不会用这“天眼术”瞎显摆,就连平时脑门上的那道淡淡的痕迹也刻意隐藏了起来,因为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 三日后,公孙无名再次踏着巨玄剑来到了另一处合适的海域,开启了新一轮的狩猎。 …… 时光如流,眨眼已是十个春秋。 这天,公孙无名刚刚将刚出炉的那四瓶“太阿神水”,连同丹炉收了起来,一旁早在三年前就突破到筑基初期的苏娟就眨着大眼问道:“公子,怎么,又要换地方吗?” 公孙无名冲着她微微一笑,“嗯,那五只天阶三级妖兽又撵上来了,已在五百里外了。” “哦。”苏娟吐了下舌头,“看来公子是把它们彻底得罪了呐,跟屁虫一般,这次五天都还没到呐,真是讨厌。”说着,她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那卷古卷,将其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内。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次咱们是被盯上了,看来闹得动静有点大了,引起神渊这些妖族的注意了。这样,咱们先回外海暂避一下风头,顺便再采购点物品,等过段时间再来。” “我没意见,都听公子的。”苏娟甜甜一笑,快速在那“空间牢笼”展开的那块金丝地毯上坐好,“好了,公子,可以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手中法诀一起,就见那“空间牢笼”展开的那块金丝地毯上面灵光闪烁,纷纷向上卷起,并伸展蔓延开来,很快就将苏娟给包裹住,紧接着灵光一闪,开始快速向内缩了回去。也就几息,就缩成原先拳头大小的模样。 被公孙无名探右手隔空拿到手中,轻轻放到自己左手的袍袖内,然后这才起身,扫了一眼这座方圆十几丈的珊瑚岛礁,挥手收起苏娟在此布置的那座小型的“聚灵隐遁阵”,然后纵身而起,踏在那柄凭空出现的巨玄剑上,快速向着十数里外的那处被“九烟封幽阵”笼罩着的海域飞去。 …… 公孙无名飞至“九烟封幽阵”近前,就直接冲了进去。 …… 盏茶工夫不到,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这座“九烟封幽阵”便凭空消失了,公孙无名直接祭出神风舟,迈步跨了进去,直接蹿飞到高空,化成一团银芒,向着天堑岛方向电射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远处。 附近原本还在远远徘徊观望的低阶妖兽们,渐渐察觉到了情况有变,于是纷纷壮着胆子,试探着向着这里靠了过来。 等到大家来到这里后,发现那些珊瑚岛礁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四天前的那种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奇异气息,居然没有了丝毫的踪迹。 就在众妖兽四处游荡寻找时,突然察觉,远处五道异常强大的高阶妖兽气息快速向着这里压了过来。于是,大家纷纷浑身一颤,夹起尾巴,四散而遁。 眨眼间,就走了个干净。 十几个呼吸后,五个体型堪比小山一样的大家伙便出现在这里,分别是两只黑金铁甲蟹、一只双头剑齿鲨、一只玄金冥甲龟、一只三眼毒蟾。 它们扫视了一圈,这里的那些珊瑚岛礁后,那只三眼毒蟾口吐人言道:“看样子,这家伙又先一步发现了我们,被他逃了。” “这家伙油滑得很啊!这都多少次了?”那只双头剑齿鲨左侧的那个脑袋阴恻恻地说道。 “好像是……”那只双头剑齿鲨右侧的那个脑袋沉吟了一下,这才叹了口气道,“这谁他娘的记得多少次了?反正是好多次了,咱们追了他都他娘的快一年有余了吧?连根毛都没看到,别说个正脸了。这要是被蛟爷知道,咱们还不都得被嚼了呀?!” 双头剑齿鲨右侧的那个脑袋话音刚落,大家不由齐齐看向稍微落在后面的那只玄金冥甲龟。 玄金冥甲龟扫了大家一眼,淡淡说道:“大家尽力了,蛟爷自会明白的,但是想要让蛟爷高兴,就得做出点什么来啊。” “什么?咱们能做什么?龟兄,你可别说抓这小子,老娘听着这话可觉得蛋疼。”一只嗓音尖细的黑金铁甲蟹说道。 另一只黑金铁甲蟹一咧嘴,略带无语地说道:“小妹,你这话说的我才蛋疼,也不怕大伙笑你!” 那只嗓音尖细的黑金铁甲蟹瞪了大伙一眼,一挥两个巨大的蟹钳怒声道:“我看谁敢?老娘正憋着一肚子火了,不怕老娘剪断它的狗头就笑!” 三眼毒蟾眼睛一闭,直接假寐起来。 双头剑齿鲨左右两个脑袋对视一眼,纷纷扭头看向了远处,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玄金冥甲龟淡淡一笑,“三公主莫要生气,咱们虽然拿不住这家伙,可这神渊内的人族修士不是多得很嘛,既然他大肆捕杀咱们的族人,那咱们同样可以猎杀人族修士不是?这样,蛟爷得知后,自然心情就好了。蛟爷心情好了,那咱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诶,这个好!”三眼毒蟾睁开一只眼睛,高兴地出声说道。 “好个屁!”那只嗓音尖细的黑金铁甲蟹瞪着三眼毒蟾冷声道,“三眼怪,你睡醒没?” 三眼毒蟾睁开的那只眼睛再次一闭,继续假寐起来。 那只嗓音尖细的黑金铁甲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蛟爷可是和人族那边签了协定的,不许咱们天阶三级的妖修对人族修士动手的。” “可那家伙不声不响地捕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族人……” “那家伙是什么修为?你看见了?蛟爷,不是也不确定,才让我们调查的吗?”那只嗓音尖细的黑金铁甲蟹不等双头剑齿鲨左侧那个脑袋说完,就直接打断它说道。 “你不也没见嘛,你怎么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元婴后期修士呢?”双头剑齿鲨左侧那个脑袋小声嘀咕道。 第304章 被抓差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只嗓音尖细的黑金铁甲蟹眼睛一瞪,挥舞着两个巨大的蟹钳,怒气冲冲地说道。 玄金冥甲龟一阵头大,赶忙劝说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说完。我自有办法,让人族修士没得说。咱们只需……” 玄金冥甲龟一口气就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另外四个妖兽听完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玄金冥甲龟点点头,“那就好,那就按咱们商定的计划行动起来吧。” “好!”另外四个妖兽齐声应了一声,然后,四散而去。 玄金冥甲龟看着它们渐渐远去的身影,不自觉地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就算修为再高,也难成大器啊!这或许就是我们妖修和人族修士最大的差别吧?……唉!硬伤啊!”说完,它摇了摇头,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游去。 …… 一日后,正驾驭着神风舟飞行的早已恢复成从天堑岛出来时模样的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将神风舟的速度降了下来,缓缓悬停在空中,同时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那位背背长剑,脚踏一个金色圆环的结丹后期的白袍少女,等着对方说明拦在前方的缘由。 少女嫣然一笑,声音清脆地说道:“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隶属那个雇佣军团?该不会是也收到了雇佣联盟的召唤信息了吧?” “挖坑军团,问白。”公孙无名说完,摇摇头,继续道,“仙子怕是误会了,在下是准备回归天堑岛而已。” “哦?挖坑军团?”少女黛眉微蹙,挖坑军团这样的奇葩军团,她又岂会不知晓?对于军团里面的雇佣者她自然也是了解他们加入其中的原因的,别的不说,单是里面的每一名雇佣者绝对都不是简单之辈,都能在这外海独挡一面。要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位自称问白的修士,倒是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于是,她盯着公孙无名道,“问白道友能否让我看一下身份令牌呢?” 公孙无名了然地点点头,从腰间的储物袋拿出身份令牌,丢给对方。 少女接过公孙无名的身份令牌后,快速查验了一下后,就丢还给了他,展颜一笑,“原来是挖坑军团的问白道友。这么说,问白道友还没有收到召唤信息呢?” “不曾收到。” “是这样啊。”少女一副了然模样,嫣然一笑,“那现在我以雇佣联盟执法者的身份通知问白道友了,跟着我参与对太昊剑宗客卿长老的营救。” 公孙无名一皱眉,面无表情地盯着少女,一阵头大。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奇葩事,随便遇到个人都能给自己派下任务来,这雇佣军团莫非还真是个坑啊? 少女见公孙无名盯着自己,却并没有表态,不由微微一楞,皱眉道:“怎么?问白道友这是什么意思呢?”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仙子,你随口这么一说,我就得跟着你去营救所谓的太昊剑宗客卿长老,这样不大好吧?” 不等少女开口,公孙无名继续说道:“再说,雇佣联盟,我也不曾听说过,更没听过什么联盟执法者,所以……” 少女黛眉一皱,瞬间就收起笑容,小脸绷了起来,语气不善地说道:“看来问白道友也是个新人,不知道这些我也不怪你。但是,若是说道友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挑衅雇佣联盟……哼,怕是错打了算盘!”说完,眼中一道戾芒一闪即逝。 公孙无名盯着少女,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仙子,我是真有急事,需要尽快回到天堑岛,能不能行个方便?” “你说呢?若是你出了事,向联盟发起求救,联盟也这般不管不顾,你可乐意?”少女盯着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冷声质问道。 公孙无名盯着少女坦荡而决绝的双眼,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更何况,也不会让你白白营救,太昊剑宗可是许诺了大量的费用和奖励。”庄仙语气稍微一缓。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无奈说道:“好吧,拿出你的身份令牌来,我需要验一下。” “什么?你要验一下?”少女黛眉再次一皱。自己可是这雇佣联盟的执法者,哪位雇佣者见到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的,以前也不曾出现过质疑自己身份的修者啊!面前这位还是头一个啊! “怎么?”公孙无名一皱眉,“有问题吗?毕竟我不认识仙子,总不能随便来个人,说自己是什么雇佣联盟的执法者,我就得听命吧?” “你……哼!”少女俏脸再度一冷,右手在左手中指上的储物戒指上一摸,手中便多出一块巴掌大的血玉镶着金边的令牌,盯着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便丢给了他,“喏,擦亮眼睛好好看!” 公孙无名抬手接住了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后,将令牌丢给了少女。 “原来是庄仙仙子,失敬!” 庄仙接住令牌,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一边收起令牌,一边冷声道:“废话就不必说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呢?” “可以,还请庄仙子说说具体情况。” “你可真够烦的!”庄仙说着,从左手储物戒指内再次拿出一块玉玦,丢给公孙无名,同时丢下一句“自己看,跟紧我”,便先行向前飞去。 公孙无名接住玉玦,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发力,操控着神风舟跟了上去。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跟着庄仙便来至一处拔出海平面数百丈高的形是一座巨大的门户上方。这门户约近百丈宽,全部是用山石组成,至于是人为搭建成的,还是自然形成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公孙无名清晰记得,这里在海图里被标注为“巨厄门”,而且是这神渊内属于危险级别相当高的一处海域。 行在前面的庄仙脚下的金色圆环一顿,便悬停在半空,开始快速打量起四周来。 公孙无名自然停在了庄仙身后,静静等着对方的抉择。 很快,庄仙从储物戒指取出三张传音符,快速将其祭起丢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的公孙无名淡淡说道:“看来,咱们来得是早了,且在此等等他们。”说完,她便踏着那金色圆环冲着下方的那处山石门户飞了过去,快至近前时,便飘身落在了上面。几乎同时,那圆环法宝一个盘旋,飞到她头顶上方,静静悬浮不动。 公孙无名见状,自然也跟了上去,飞身落在了上面,并挥袍袖收起了神风舟。 风!对面海域的烈风,将公孙无名的一头长发和一身衣袍直接扬扯起,猎猎作响。 庄仙回头看了一眼落在身旁的公孙无名,莲步轻移,刻意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不知为何,她总是感觉身旁这位问白有很大问题,十年前就加入了挖坑军团,而且一直以来也不曾回归过天堑岛,若不是身份令牌再三确认是他本人,她真会怀疑对方是冒名顶替的。至于对方的实力,那就更是令她警惕了,据身份令牌上记载,十年前面前这家伙可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虾米,居然能在这神渊内混上十年,还毫发无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而且,现在自己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具体修为,难道对方是故意隐藏了修为?还是…… 公孙无名则是迎着对面的烈风,深吸一口气,无所谓地盘膝坐下,闭目吐纳起来。 …… 一炷香不到,就在庄仙有点焦急,开始在那山石门户上不停来回踱步时,远方天空中渐渐出现一群小黑点,快速向着这边飞速而来。 庄仙一喜,不由脱口道:“来了!” 公孙无名瞬间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便站起身,转过身去,迎向了赶来的众人。许是感觉身后的烈风太过大了点吧,他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柄天玑剑从中盘旋而出,立在他身后,将烈风挡下,这才让他扬起的长发和衣袍恢复正常。 几乎眨眼间,对面那些修者就赶至近前。 “季师兄、窦师兄、匡师兄,你们可算赶来了!”庄仙嫣然一笑,忙冲着为首那三位男修挥挥手,招呼道。 三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纷纷停下身来。 季思量稍微上前一步,朗声道:“庄仙子,久等了。我们紧赶慢赶,还是差你太多了。” “哪有啊?我也是刚到不久。”庄仙说着,一扫三人身后那十三名从筑基后期到结丹后期的修者,不由微笑着说道,“怎么样?人手都到齐了吗?” “嗯嗯,接到联盟的消息,我们就四下找寻帮手。这不,总算招来十三位联盟的雇佣者。对了,赖佑文和宫必禄两位长老也在这附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呐?这位是……”季思量说着,不由看向了庄仙身旁不远处的公孙无名。 第305章 人哪里去了 “哦,挖坑军团,问白。”公孙无名抱拳回了一句。 季思量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然后冲着身后众人说道:“大家先在这巨厄门上稍事休整一下,然后,等两位长老赶到,咱们就去营救。”说着,他率先飞身落在了庄仙身旁,并任由原先脚下踏着的那杆金龙旗悬浮在自己头顶上方。 “诺!”众人应了一声,纷纷飘身飞落在那山石门户上。许是他们本就知道,这里的情况,并没有人收起自己的法宝,而是任由其悬浮在各自头上,将这巨厄门内海域吹出的烈风给消于无形。 “太好了!这么说,这次有了赖佑文和宫必禄两位长老压阵,那咱们就要轻松多了!”庄仙面露喜色,高兴地说道。 “应该是。”季思量点点头,随后冲着庄仙以及落在身旁的窦伯朗和匡惟昌一使眼色,快速向着远处走去,拉开与众人的距离后,这才停下脚步,冲着三人眉头微皱地小声说道,“但是也别想得太好了,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几乎是各处都有求救信息,显然是这神渊里不太寻常了。” “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可不能大意,据说这次的太昊剑宗客卿长老可是带了不少的好手啊,可依然被死死困在在巨厄门内里的巨厄岛上。咱们不得不防啊!”落在一旁的窦伯朗也低声提醒道。 “咳,窦兄,你这就是有点杞人忧天了。有赖佑文和宫必禄两位元婴期的长老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匡惟昌却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愿吧!”窦伯朗微微一笑。 季思量深吸一口气,一脸慎重地说道:“好了,不管怎样,小心总是没错的!匡兄,虽然有赖佑文和宫必禄两位长老在,但是你别忘了,受咱们和妖族的合约限制,怕是两位长老也不好出手,所以关键还得靠自己。” 庄仙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季思量对三人的表现很是满意,继续点头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是在这神渊内,三位可千万不要有半点轻视这神渊妖修的想法,否则那可就太危险了!再说,巨厄岛内的情况咱们还不太清楚。我想也是不太乐观,要知道太昊剑宗那可是咱外海巨无霸的存在,虽说他们平时不怎么让宗门弟子在外行走,可太昊剑宗的威名一丝都没有堕,反而越发让人不敢小觑。而这次,就连他们都向联盟求援,而且给出巨额的佣金和奖励,这说明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清楚吧?这佣金不好挣啊!” “那……”庄仙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咱们这点人手是不是有点少啊?” 季思量长呼一口气,“是有点少,不过我已传讯联盟了,让他们安排人手接应。咱们只要小心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到时,实在不可为,那就直接退出来,再作计较。” 庄仙三人对于季思量的安排,连连点头。 …… 由于季思量四人距离公孙无名一伙人比较远,而且谈话的声音压得又低,加上巨厄门内里烈风的影响,季思量四人确信公孙无名他们一伙人根本什么都听不到,可偏偏令他们意料不到的是,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公孙无名,却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耳朵。 只是,公孙无名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而已。 盏茶工夫,从远处飘来两朵白云,悬停在众人上方。 季思量面色微变,冲着身旁的三人一点头,然后快步来到公孙无名他们一伙人近前,朗声道:“诸位,赖长老和宫长老已到,我们这就行动吧。”说着,他纵身而起,踏在那杆展开的金龙旗上。 于是,众人也纷纷飞身落到各自的法宝上。虽然他们绝大多数人,并未察觉到赖佑文和宫必禄的位置。 季思量、窦伯朗、匡惟昌和庄仙往开一散。 季思量继续朗声道:“诸位,为了更好地开展行动,最大限度地发挥咱们的威力,下面我将大家分成四队,许承宗、吴立辉、江城子随我一队。” “诺!”许承宗三人应了一声,驾驭着各自的法宝,快速来到季思量的身后。 “刁梦昭、季道玉、温玉儿随匡惟昌一队。” “诺!”刁梦昭三人忙驾驭着各自的法宝来到匡惟昌身后。 “史宗清、梅蕊、冷举贤、问白随庄仙一队。” “诺!”公孙无名四人也忙驾驭着各自的法宝来至庄仙身后。 “余下四人随我一队。”窦伯朗不等季思量再安排,就直接冲着剩余的四人说道。 “诺!”四人应了一声,脚下法宝纷纷灵光爆闪,飞至窦伯朗身后。 季思量冲着众人一点头,认真说道:“诸位道友,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也都是在这神渊内刀尖舔血的人,出生入死也算是家常便饭了,但是我要提醒的是,这次是集体行动,不是单独行动,最重要的是要听指挥,切莫大意。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到时谁要是不听各自队长指挥,胡乱行事,别怪我们四位执法者阵前执法! 好了,言尽于此,出发!”说完,季思量一挥手,率先带着身后三人,向着前方电射而去。 其余三队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踏着各自法宝,向着前方冲去。 …… 距离巨厄岛十数里的地方,季思量一抬手,四队人悬停在原处。 众人踏着法宝打量着对面巨厄岛的情况,发现那巨厄岛甚是巨大,只是被海水从中间分割成了数十块,有的成了孤岛,有的却在上方依然相连着,就像一座座巨桥,甚是险峻。至于所谓的太昊剑宗客卿长老那些人,连同大家想象中的那些围困着他们的妖兽,根本找不到踪迹。 一切都很安静,可安静中又透着莫名的怪异。 季思量一皱眉,不由和周围的窦伯朗、匡惟昌和庄仙对视一眼,纷纷将目光投向头顶上方一直跟随着大家的那两朵白云内。 很快,四人就纷纷点头,再次对视一眼。 季思量冲着庄仙说道:“庄仙子,那就麻烦你带人去探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传音过来。” 庄仙点点头,回头冲着自己身后四人低声道:“随我来!”说着,率先向着对面的巨厄岛冲去。 她身后的四人,自是脚下发力,踏着各自的法宝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一边向前飞行,一边偷偷睁开了额头上的那只天眼…… 很快,他就面色一变,不着痕迹地隐去了那只天眼,然后一个加速,就越过前面那三人,来至庄仙身后,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次低声说道:“庄仙子,我老觉得前面这巨厄岛有问题,但又说不上具体在哪里。” 庄仙一皱眉,回头瞟了他一眼后,不由看向后面的其余三人,“你们呢?也有同样的感觉?” 史宗清和冷举贤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直接摇头否认,倒是梅蕊黛眉一皱,点点头,低声道:“不错,庄仙子,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觉得这里太过安静了,静得有点不真实,有点怕人。” 史宗清和冷举贤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内心暗暗对公孙无名和梅蕊的胆怯嗤之以鼻。 庄仙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深吸一口气,提醒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互相提醒。”说着,她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与此同时,背上背着的那柄长剑也一下子破鞘而出,绕着她的身子快速盘旋起来。 庄仙身后四人见状,也纷纷祭出各自的武器,严阵以待。 公孙无名内心暗呼了一口气,总算这庄仙不是胸大无脑之人,还懂得小心,还算有救。 “问白道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啊?”梅蕊在一旁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问道。 “还解释什么?马上梅仙子就清楚了。” “清楚什么?问白道友就不能说明白点吗?这么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梅蕊声音一冷,显然有点生气了。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暗道:这要是能说,我还用这么费劲吗? 可他嘴上却不敢这般,耐心道:“梅仙子,我也不瞒你,我刚才传音你的就是一种感觉,这也是我多年行走这修真界保命的本钱,从来没有出过错,但你要是非要让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我还真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梅蕊一皱眉,继续传音道:“问白道友,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你自会知道我梅蕊不是好调侃和作弄的。” “是是是,这我自然明白。当然,我也决计不会作弄梅仙子的,更何况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明白就好!” 说话间,五人就已来至距那巨厄岛五里的位置处。 庄仙一抬手,悬停在原处,她身后的四人自然也停了下来。 庄仙一回头,本想看看后面等待她消息的季思量等人,可令她面色大变的是,后方除了空空如也的海面,哪里还有个人影啊?! ——人哪里去了?! 庄仙身后四人自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忙纷纷回头看去,结果自然令众人面色大变。 第306章 分道扬镳 史宗清不由脱口说道:“呀!他们……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冷举贤也失声道。 梅蕊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则是眉头紧皱,将目光移到庄仙身上。 庄仙皱眉,喃喃自语道:“应该是幻术,或是一种屏蔽人视听和感知的大型阵法……” “那……该怎么办啊?!”冷举贤不由急问道。 庄仙瞬间清醒过来,黛眉再次一皱,冲着四人冷声道:“慌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尽快做出选择,是原路返回,还是继续走下去?” “这……”史宗清不等别人发言,抢说道,“还是原路返回好,毕竟两位长老和他们在一起了,若发现咱们的异常,定会出手营救的。” 公孙无名一皱眉,毫不客气地说道:“道友怕是想多了吧?若是两位长老能看穿这阵法,咱们也用不着跑过来探查了。” “这……”史宗清有点傻眼了,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依道友该当如何啊?”冷举贤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直接说道:“不知道。我个人感觉,前进和回去都一样,若不能破开此处的阵法,都是徒劳。” “破阵?”史宗清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冷笑一声,说道,“道友,怕是想多了。要破阵,除非能找到阵眼,否则怎么破?再说,我们连这阵是什么阵都不清楚,又如何找出阵眼来啊?还有,要是这阵如此好破,两位长老早就出手了。” 公孙无名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在此等死了。” “你……”史宗清咬咬牙,被公孙无名一句话怼得无言以对。 “庄仙子,你觉得该当如何啊?”梅蕊不由冲着庄仙开口问道。 庄仙皱着眉,快速地盘算着各种厉害,很快就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传音符,快速将其祭起丢了出去,然后一扫周围四人,认真说道:“这样,咱们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先靠上去查探一番,至于后续,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视情况而定了。” “诺!”公孙无名和梅蕊齐声应道。 史宗清和冷举贤虽然心有不愿,但对视一眼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大家都小心点!”庄仙点点头,率先驾驭着脚下的金色圆环向着前方飞去。 公孙无名四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只是,大家的速度明显要比刚刚慢上不少。 …… 五里地,再慢也是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到了。 庄仙一抬手,再次和身后四人停在半空中。 然后,庄仙控制着环绕在身周的那柄长剑,缓缓刺入近在咫尺的巨厄岛上空的空间。 令人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刺入里面长剑的大半居然凭空消失不见,只留下留在这边的那部分。 众人面色大变,这次是真正地证实了,此处存在着大型的阵法,将巨厄岛的真实情况给屏蔽起来了。 庄仙不敢怠慢,忙召回了自己的长剑。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啊?!”史宗清不由急道。 庄仙一皱眉,不由看向一旁面无表情地公孙无名,咬咬下唇,低声问道:“问白道友,你怎么看?” 公孙无名明显一愣,他没想到庄仙居然会放下身段,征求自己的意见。 “怎么?问白道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庄仙紧紧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追问道。 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庄仙子,我个人觉得尽快冲过去比较好,说不定能与太昊剑宗汇合一处,给他们及时送去支援,而我们之所以被对方困住,却没有发动攻击,想必是太昊剑宗那边的战斗正在关键时候,对方也抽不出人手来吧?可一旦太昊剑宗的人失利,那么对方腾出手来,就该对付咱们……” “等等,等等。”史宗清忙喊住公孙无名,眼睛一瞪,冷声道,“问白啊,你可别胡诌了,还说不定能与太昊剑宗汇合一处?那万一不能汇合呢?万一冲过去刚好是那些妖兽的陷阱了呢?你有把握吗?你这不是拿大伙在赌吗?” 公孙无名一摊手,淡淡说道:“史道友,我也说了,只是我个人的感受,你也不必当真的。” “你个人的感受?说得倒是轻巧,你这是在误导庄仙子的判断……” “好啦!”庄仙不待史宗清说完,就直接打断他,长呼一口气,冲着他冷声说道,“是我让问白道友说的。怎么?史道友有意见吗?” “呃,庄仙子误会了,史某也是为了大家好,我……” “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了。”庄仙再次打断史宗清,“接下来,我准备按照问白道友的意思行动。当然,大家若是有不同意见,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随我冲进去,一路尝试原路返回去。”说完,她不由看向四人,等着大家作出决定。 公孙无名脚下的天玑剑往前移动,来到庄仙身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当然,这本就是他提出来的,此时若是不这样选择才是奇葩了。 梅蕊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踏着那把铁甲伞,来至庄仙身旁。 史宗清和冷举贤对视一眼,却停在原处没有动。 庄仙见状,直接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预祝史道友和冷道友功成了。当然,若是返回之路行不通的话,两位还是尽快赶来。” “诺!”史宗清和冷举贤忙抱拳回了一声,然后直接转身,驾驭着各自法宝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庄仙长呼一口气,冲着身旁的公孙无名和梅蕊一点头,“我们也走吧?!” “等一下。”公孙无名却开口阻止了庄仙两人。 庄仙和梅蕊一皱眉,不由纷纷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也不解释,一挥袍袖,立马一个长着他原先模样的傀儡纸偶凭空出现,不等这傀儡纸偶下坠,便有一柄法剑从公孙无名袍袖内盘旋而出,将其托住,快速向着前方电射而去。 随着一阵弱不可查的灵力波动,那傀儡纸偶就凭空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走!”公孙无名低喝一声,便和早就准备好的庄仙二人快速向着那傀儡纸偶消失的地方冲去。 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三人凭空消失不见。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海域的半空中。只是,不等他有何反应,身后和身侧就有恶风袭来,眨眼即至。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也不见有何动作,居然凭空闪现出三颗定神珠,纷纷灵光一闪,瞬间就涨大至西瓜大小,将那抽至身边的三条墨绿色的带着两排头颅般大小血红色吸盘的巨大触手拦挡下。 “砰砰砰——”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身周盘旋着的那柄天玑剑,灵芒爆闪,瞬间就分化成九柄,在他身周往外一散,比原先速度快了十数倍,交错盘旋起来,形成一片剑网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当中,并随着他脚下的那柄几乎同时分化成同样九柄的天玑剑,纷纷扇面一样剑尖朝外展开,快速旋转起来,向着前方的那些铺天盖地的妖兽冲了过去。 “噗噗噗噗……叮叮锵锵噗噗噗噗……” 金芒乱窜,血肉横飞,数不清的妖兽惨嚎着被纷纷肢解一空。 而原先偷袭公孙无名的那只近百丈高的地阶十级的八足墨甲章鱼,瞪着两只数丈大的血红眼睛,盯着公孙无名,怒吼一声,原本还在围攻庄仙和梅蕊的那四条墨绿色的巨大触手,纷纷弃了两人,快速向着正在拉开距离的公孙无名扑杀了过来。 公孙无名偷瞟了一眼,那只八足墨甲章鱼唯一那一条被自己刚刚放出来的傀儡纸偶所伤的巨大触手,几乎被那化神丹化去半拉。于是,他立马就明白了,这只八足墨甲章鱼应该是明锐地察觉到了那傀儡纸偶和自己有关,这才直接放弃了庄仙和梅蕊,疯狂冲着自己扑杀过来报仇。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傻傻等着对方冲过来拼命,一边用那三颗定神珠拦挡着八足墨甲章鱼,一边快速向着内里冲了过去。 毕竟,他早已发现了被困在数十里外的巨厄岛上的那群应该是太昊剑宗的修者。 而这时,由于那只八足墨甲章鱼的离去,庄仙和梅蕊浑身压力一轻。 “跟我来!”庄仙低喝一声,带着梅蕊一边斩杀着拦挡在周围的妖兽,一边也快速向远处的巨厄岛冲了过去。 …… 此时,巨厄岛上,独孤静美面色苍白,正闭目盘膝坐在一处被分割成数十丈大小的小岛上,小岛有从下方掏空的山石连接着周围的五座小岛,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而在她周围有太昊剑宗的三名结丹期修者和七名筑基期修者,依托护在大家周围的一处阵法结界,拼死抵挡着周围数不清的妖兽铺天盖地的各种攻击。 只是情形显然不太乐观。 那七名筑基修者虽然在不停地吞服丹药,可依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全凭那股子护卫独孤静美的信念在咬牙苦苦支撑着,这还是那些等阶强大的妖兽都被那三名结丹期修者给拦挡下来的结果。 就连那三名结丹期修者也是一个个面色凝重,气血虚浮,早已没了最初的那份气定神闲…… 第307章 遭受冷遇 周围的妖兽实在是太多了!太昊剑宗这些人都连续战斗了三个昼夜了,可周围的妖兽非但不见减少,反而比最初更加密集,更加疯狂。 ——完了,若是再不能突围出去,也无需那些妖兽动手,结果怕是都将耗死在这里! “咦?呀!援……援军?!”突然,一名筑基后期的太昊剑宗女修发现了公孙无名三人,激动地嚷嚷道。 “什么?援军?!” 众人顺着那名女修的目光望去,发现了正全力厮杀过来的公孙无名三人,不由大喜过望,全都长长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 为首的那名结丹后期修者汪太初,瞬间就发现了那些筑基期弟子原先紧绷的弦松弛下来,有了力竭的征兆,不由大喝道:“都精神点,就算咬牙也要坚持到他们赶过来!” “呃诺!” 众人浑身一震,瞬间就清醒过来,纷纷大吼一声,再次往口中塞了纳气丹,咬牙硬撑下去。当然,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的神识默默关注着公孙无名三人,感受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接近过来。 …… 公孙无名展开“天玑诀”的“守字诀”,依靠那分化开的十八柄天玑剑,形成的剑网和剑盾,将自己周围和下方护卫严实后,依靠“观天术”,全力寻找着周遭的薄弱力量,不断向着那巨厄岛上的太昊剑宗众人突围过去。 金芒乱窜,鲜血迸溅,血肉横飞,哀嚎不断…… 不管是天上飞着的妖兽,还是水里蹦出来的妖兽,只要是挡在了公孙无名的前方,就被被纷纷肢解或是斩落,鲜血混着碎肉骨头,还有残缺不全的尸身,下饺子般地往下坠落,被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妖兽张着大嘴纷纷抢食一空。 庄仙也是发了狠,脚下的金色圆环瞬间涨大了数倍,施放处一层厚厚的金色灵力光罩将她护住,然后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那柄银色长剑上,瞬间那柄近三尺长的银色长剑化成一柄闪烁着银芒的近十丈长的巨剑,在她身前自己扬了起来,就是一阵向前生猛的十字交叉砍杀。 每一剑下去,就能将前方斩出短暂的一片空间来,等其他妖兽扑来时,第二剑又挥斩出去了…… 梅蕊紧紧跟在庄仙身后,脚下的那把闪烁着幽芒的铁甲伞大开,那十六片涨大了数倍的铁甲就是十六柄超大的快刀,飞快地旋转起来,护在梅蕊的身后,将飞扑过来的妖兽纷纷搅碎、斩落。 梅蕊则脚踏着那足有碗口粗的伞柄,紧紧贴着前方庄仙那圆环法宝,同时操控着两柄血色小刀,化成眼花缭乱的两道血芒,正不断从她和庄仙两人两侧的那些妖兽体内穿过,带起一阵阵血雨腥风和撕心裂肺的惨嚎。 …… 那只紧追着公孙无名不放八足墨甲章鱼,不管如何地冲撞,都始终无法拦挡住灵动异常的公孙无名,反而将两者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八足墨甲章鱼忍不住仰天一阵怒嚎,震得附近的那些低阶妖兽纷纷爆成一团团血雾,也有少数妖兽躲过被直接震爆的危险,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纷纷直挺挺地砸落到了下方的海里。 公孙无名才懒得去管这些,将原本拦挡着那只八足墨甲章鱼的三颗定神珠,招至身后严阵以待,而他本人则继续尽量避开那些地阶八级以上的妖兽,向着巨厄岛杀了过去。 …… 近一炷香的时间,庄仙、梅蕊和公孙无名先后来至太昊剑宗众人的阵法结界前。 令人奇怪的是,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那些没有穷尽的妖兽,突然就停了下来,并向后退出了数百丈,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天空和海面,全都瞪着着择人而噬的血红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却不发出一丝的嚎叫声,到处都是嗵嗵嗵的心跳声、刻意压制的喘息声和那些肉翅的煽动声,静得有些瘆人,与刚刚的情形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众人长松了一口气,那七名太昊剑宗的筑基期弟子,直接将各自的法宝招回,往地上一丢,然后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个别人却张嘴喷出一口压制已久的淤血。 他们确实是累趴下了! 那三名太昊剑宗的结丹期修士,则纷纷盘膝坐下,往各自口中塞入几粒丹药后,一脸警惕地盯着,同样不断往各自口中塞着丹药的庄仙三人。 汪太初长呼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三位道友,在下太昊剑宗客卿长老座下首席护法汪太初,也别怪我等不近人情,这次的妖兽狡诈异常,确实是不能不防啊!” 公孙无名的那十八柄分化的天玑剑,早就合并成了两柄,一柄继续缓缓绕着他盘旋,一柄继续被他踩踏在脚下。 听罢汪太初的话,他不由一皱眉,看了一眼,面色有点略显苍白,早就收起各自的长剑和血刀,正盘坐在那早已恢复的金色圆环上闭目恢复的庄仙和同样盘坐在早已恢复的紧闭起来的铁甲伞上睁着眼睛吐纳的梅蕊,这才淡淡说道:“见过汪护法,我们是雇佣联盟的,那位是雇佣联盟的执法者庄仙仙子。”说着,他抬手一指庄仙。 “那位是雇佣修者梅蕊仙子。”公孙无名说着,再次一指梅蕊。 “我是雇佣修者问白。至于,我们为何会来此,是接到了雇佣联盟的征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至于,雇佣联盟为何会征召我们,想必汪护法应该很清楚吧?”公孙无名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至于我们的情况,汪护法想必也看到了吧?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汪护法满意,打消顾虑,放我等进去修整一下啊?” 汪太初面露难色,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全力疗伤的独孤静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问白道友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可……在孤独长老没有恢复过来前,还得烦请三位在这阵法结界的外面等候一二。”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面尺长的阵旗,挥手将其投放到虚空中的一处位置,消失不见。 顿时,原本覆盖了整座小岛的阵法结界快速向内收缩了几分,空出边沿的数尺距离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飘身落到了那小岛空出来的空地上,任由两柄天玑剑缓缓绕着自身盘旋,然后冲着看向自己的梅蕊一点头,示意两人过来。 梅蕊点头,快速向着庄仙传音说明了情况。然后,两人座下法宝托着两人来至公孙无名近前,缓缓落在了小岛上。 公孙无名并没有像庄仙两人那般盘膝恢复,而是站在那里主动充当起护卫两人的角色。他皱眉冷眼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妖兽,一时半会也猜不透,它们这是想要做什么。但是,他清楚,答案很快就会出现的。 果然,随着公孙无名他们所在的正北方向那些妖兽的一阵骚动,居然不可思议地在那些妖兽群里硬生生腾出一片近百丈的空间,紧接着一只体型堪比一座小山的三眼毒蟾从海内浮出。 它黑褐色的身体上全是普通人头颅大小的鼓鼓囊囊的带着拳头大红色斑点的金色疙瘩,三角形脑袋的两侧是两只数丈大小的鼓出眶外的血红色眼睛,里面那两颗血色眼球正中贯通上下的两丈高的墨绿色竖瞳显得幽深而瘆人,让人不敢直视,在两只眼睛正中稍靠后的位置处是一只紧闭着的竖目。 它两只粗短的前肢往海水中一立,将身子高高支起,然后口吐人言道:“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老祖我有好生之德,给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懂不?”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霎时,太昊剑宗那三位结丹期修者面色大变,纷纷起身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着双眼,抓紧时间疗伤的独孤静美,面面相觑,也不知对面这只相当于元婴后期修为的天阶三级妖兽到底是何意思? 原本瘫在地上的那七名筑基期修者也纷纷站了起来,一脸惊惧地盯着那小山一般的三眼毒蟾,身子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庄仙和梅蕊则是睁眼看了一眼后,继续闭目恢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这只三眼毒蟾,看不出心里在想着什么。 “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老祖我也不屑对你们这些腌臜厮才动手,也不屑以多取胜,这样,咱们进行六场生死战,以场数胜出定胜负。若是你们胜了,老祖我自会放你们离开。当然,你们是不可能胜的!若是你们输了,就任由我们们处置。当然,这是必然的,你们肯定会输的。”三眼毒蟾说到这里,长呼出一口墨绿色的毒瘴,吓得周围那些妖兽,纷纷色变,拼了命地往后退挤了下去,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三眼毒蟾立马也意识到了什么,忙张开大嘴一吸,就将那团即将散开的毒瘴给尽数吸回到腹内,砸吧了一下嘴,低声感叹道:“奶奶的,这么好的美味,你们却无福消受,还真是可悲啊!” 第308章 小爷我不接招 “还美味?我去,谁不想把它当做美味?可实力不允许啊!”这是在场几乎所有妖兽的真实想法,只是,谁也不敢说出来而已。毕竟惹怒这位毒蟾老祖,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啊! 三眼毒蟾一瞪巨厄岛上的众人,眼睛略眯,不屑地说道:“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给你们十息时间决定,否则老祖我一声令下,就让儿郎们踩烂了你们,碾碎了你们!” 巨厄岛上的众人面色大变,没有人会怀疑这只三眼毒蟾的话。 太昊剑宗那三位结丹期修者面面相觑,一脸的悲催,毕竟太昊剑宗只有他们三个能拿得出手,可让他们走出这防御阵法对战此处挑出来的地阶十级妖兽,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更何况还是六场,那岂不是让他们一人对战两场?这样下来,焉有命在?岂不是等于变相的自戕? 于是,汪太初上前一步,皱眉道:“前辈,能否……” “你们还有五息时间。”三眼毒蟾直接打断了汪太初。 “这……”汪太初面色再次大变,快速扫视了一圈众人,一咬牙,“好!就这么定了。” 他内心却暗道:大不了,自己就折在这里而已! 三眼毒蟾满意地点点头,两只竖瞳滴溜溜一转,继续说道:“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既然你们答应了老祖我,那么老祖我也不欺负你们。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咱们双方就派人手参战。” “对了,六场生死战的规则就是,一旦参战就必须打下去,除非你死在当场,或者你就一战到底。懂?” “什么?!” 众人再次面色一变,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是不斩杀掉自己这边几个高手不甘心啊?! 汪太初面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内心暗叹一声:“吾命休矣!” “汪兄,这……”一旁的那名结丹中期修为的季微明看着汪太初急道,“这不能这样啊!” “就是!”一旁另一名同样结丹中期修为的夏碧莹也忙附和道,“汪兄,这样无异于自戕啊!” 汪太初无奈一笑,“咱们有得选吗?” “这……”季微明和夏碧莹顿时语塞。是啊,自己这边根本就没得选啊! “也没什么。”汪太初又岂会不知道季微明和夏碧莹内心的无奈和不甘?他不由勉强一笑,安慰道,“我先上,怎么也能坚持三场吧?你们只要再拿下一场,就算有了一条活路。”说完,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独孤静美,目光坚定地继续说道,“到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独孤长老护送回天堑岛。一定要护送回去!” “诺!”季微明和夏碧莹面露悲色,看着汪太初,无奈地点点头。 “要不……”季微明说着不由瞟了一眼阵法结界外面的公孙无名三人,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另外两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汪太初摇摇头,长呼了一口气,低声缓缓说道:“太昊剑宗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生的!这话休要再提了。” “汪兄!”季微明还是有点不死心。 汪太初一瞪他,面色一沉,冷声道:“季护法,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唉——”季微明长叹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汪太初看看一旁欲言又止的夏碧莹,脸色一缓,“夏仙子,其他的也无需多言了,以后就靠你和季兄了。” “汪兄……”夏碧莹咬咬下唇,狠狠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第二个顶上去。” “这……这怎么行?!不行!我……” 季微明面色一变,忙摇头否定。只是没等他说完,夏碧莹就打断了他,“季兄,咱俩就没什么好争的了吧?谁先?谁后?都是一样的。” “可……” “越是留在最后的人责任是越重的,我有点累了。”夏碧莹不等季微明说什么,就再次打断了他。 汪太初满意地点点头,哈哈一笑,朗声道:“这才是我太昊剑宗的风骨!好!” 可是,周围那些太昊剑宗的筑基期弟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公孙无名对于太昊剑宗众人的表现,一直都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懒得去过问。他是真的生气了,更不可能立马就忘了刚刚这些人是如何对待自己三人的。就算他们再小心,也不至于这么敌我不分吧?就算双方是雇佣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冷漠无情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自己三人可是前来营救他们的,这还是万幸这些妖兽突然停止了攻击,要是不停呢?自己三人,现在将会是什么下场?想想都脊背发凉啊! 就像身旁的庄仙和梅蕊定也是清楚现在的状况的,但是两人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抖一下,不用问,也能猜出她们和自己有着相同的想法…… 就在这时,那只三眼毒蟾突然再次开口道:“有意思!这样吧,老祖我决定了,这次的生死战,由我方指定你们这些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出战,一旦对方战死,你们就可以派人再次出战。” “这样,指定的人族修者战死可以不记场次。老祖我还是很公道的!就这样吧。” 巨厄岛上的众人纷纷再次面色一变,不知道这三眼毒蟾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特别是公孙无名,在那三眼毒蟾说完后,不着痕迹地扫了自己一眼,就知道自己怕是要倒霉了! 果然,那只三眼毒蟾顿了顿,便继续说道:“第一场,就由八爪出战吧。” “吼——!” 最初那只疯狂追杀公孙无名的八足墨甲章鱼仰天一声怒嚎,瞪着两只数丈大的血红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公孙无名,迈动那七条完好的巨大触手缓缓从那众多的妖兽堆里走了出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内心暗叹了一声:“倒霉!”便将仰头目光投向了上方的天空。 那只八足墨甲章鱼来到两方人马的中间位置站定,然后抬起一条墨绿色的巨大触手遥遥一指公孙无名,张开大嘴,再次仰天一声怒嚎。 “吼——!” 它的怒嚎声,立马引发了周围众多妖兽的响应,纷纷仰天怒吼起来。 山呼海啸般,令人色变! 太昊剑宗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外面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依然仰头看着天空,没事人一般。 ——任你鬼哭狼嚎,小爷我不接招! 就连他身旁的庄仙和梅蕊也是这般,眼皮都没抖一下,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汪太初眉头一皱,打死他也没想到,事态会这般发展下去。 ——这下麻烦了! 三眼毒蟾大眼眨了眨,冷声道:“我说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族小子,你装什么傻?充什么楞?没看到八爪指定你出战吗?还是说,你是故意挑衅老祖我呢?”后面的话,寒气肆意,连它身前的海面很大一片都出现了薄冰。 汪太初面色大变,赶忙抱拳冲着三眼毒蟾躬身道:“前辈!前辈息怒!且容我同这位道友谈谈?!” 三眼毒蟾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冷声道:“老祖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不要自误!”说完,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是是是!多谢前辈!”汪太初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冲着公孙无名一抱拳,一脸歉意地躬身道,“问白道友,我知道我说这话确实是有点不合适,可……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不同意出战的话,怕是大家都要遭殃啊!” 公孙无名这才缓缓将目光收回,扭头看向汪太初,面无表情地说道:“汪护法,依你的意思,我是该出战了?” “呃——”汪太初一下子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本来就是啊,第一个出战就预示着要一口气战上六场,不死不休,而对面接下来出战的妖兽,用头皮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比这只八足墨甲章鱼弱。 那么,自己要是劝对方出战,岂不是劝对方自戕吗? 可是,对方要是不出战,岂不是要大伙承受那三眼毒蟾的怒火? ——头大啊! 季微明看出汪太初的纠结,不由眉头一皱,忙出言道:“问白道友,你看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为了大家,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你。”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道友话说得倒是轻巧,要不你代我去,我也可以尽我所能满足你的要求。” “你……”季微明面色一僵,忙辩解道,“我倒是也想,可它们会同意吗?问白道友,就不要这般胡搅蛮缠了,一旦触怒了对方,咱们怕是都要凉!” “我无所谓!迟早的事而已!”公孙无名再次冷冷一笑。 “你……”季微明一恼,刚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汪太初摆手拦下。 然后,汪太初冲着远处闭目的三眼毒蟾再次抱拳躬身道:“前辈,不知这出战人选可否替换?可否由汪某先行出战?”。 三眼毒蟾眼皮一抖,但眼睛却未睁开,淡淡说道:“你想法还真多啊?一炷香的时间,应该没多少了,还是省点力气,抓紧享受吧。” 第309章 迎战八足墨甲章鱼 三眼毒蟾的话,令汪太初内心一沉,浑身为之一震。 至于其他太昊剑宗修者也是纷纷色变,面若死灰,甚至一些人身体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季微明脸色铁青,怨毒地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再次看向了汪太初,“汪兄……” 汪太初抬手打断了季微明,深吸一口气,不由缓缓转向公孙无名,静静地盯着他,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问白道友,说罢,提出你的条件,我代太昊剑宗全部答应。” “这……”季微明再次色变,刚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夏碧莹给扯袍袖使眼色拦下。 公孙无名一皱眉,汪太初这话份量和诚意倒还算可以,说白了就是,条件随便自己开,以太昊剑宗的名义,全部无条件答应。 “汪护法,可是想好了?” 面对公孙无名的提问,汪太初淡淡一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汪某不能说假话吧?再说,我太昊剑宗也从来没有说大话的先例!” 公孙无名点点头,“也罢,冲汪护法这份诚意,问某战一场又何妨?” “什么?!”众太昊剑宗修者纷纷眼睛一亮,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 汪太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这才抱拳躬身道:“汪某代太昊剑宗多谢问白道友大义!还请问白道友提出条件。” 公孙无名点点头,“每战一只妖兽,就给我提供同级别的妖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就一百枚吧,属性不限。” “什么?你这是……” 季微明刚要说什么,便被汪太初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冷声打断道:“季护法,这是最后一次提醒!”说完,汪太初这才回过头来,冲着公孙无名点头道,“好!问白道友可还有其他条件?”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不贪。” 听了公孙无名的答话,季微明和太昊剑宗一些修士毫不掩饰自己一脸的鄙视。 汪太初面露喜色,使劲点了点头,“那就好,天堑岛的太和堡就是我太昊剑宗的一处商铺,到时问白道友可安排人拿着我的身份令牌和信笺,前去讨要。”说完,他从自己储物戒指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银色木牌抛给公孙无名。 然后,汪太初再次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一卷空白卷轴和一只沾满了朱砂的符笔,打开卷轴,挥动符笔,唰唰唰几笔,便写下类似欠条样的文字来,最后在落款写下了“太昊剑宗汪太初”,这才收起符笔,将卷轴一卷,再次抛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卷轴,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才点了点头,将卷轴一合,连同手中的那块汪太初的身份令牌一同收进储物袋。 汪太初见状,微微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问白道友,若是……可以让他人代管的。”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多谢汪护法,我自有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汪太初了然一笑,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反正自己该做的能做的,可都做了,至于最终这问白能不能拿到那些妖丹,那就与自己无关了。当然,对于问白能不能挺到最后,自己是一点也不看好,他若能坚持下两场就算万幸了,可自己依然给他写下了地阶十级妖兽妖丹六百枚,至于最终结果,就按一场一百枚,不会少一枚,自然也不会多一枚,就看他的能力和造化了。 “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时间已经到了,作出你们的选择!”三眼毒蟾巨目圆睁,冷冷地注视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伸开手臂,噼噼啪啪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后,这才淡淡说道:“既然要战,那就战吧。但是,是不是先说说规则啊?别到时宰了你的这些虾兵蟹将,又开始反悔了。” “规则?”三眼毒蟾一愣,立马就说道,“规则,就是单打独斗,不允许其他修者插手。” “还有呢?” “卑微而可恶的人族修者,我们妖族才不会像你们一样狡诈,就这么简单而磊落!”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这词学得倒是挺溜的。我就问一句,战斗时我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吧?” “可以,只要别让其他的人族修者参战就行。” “好。”公孙无名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对面那只瞪着一双血色巨目,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八足墨甲章鱼,冷笑一声,“八爪?嘿,考虑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吼——”八足墨甲章鱼对于公孙无名的藐视,愤怒地仰天一阵怒嚎,四条巨大的触手,轰隆轰隆地疯狂拍打着海面,溅起数十丈高的一片白色浪花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无奈地摇摇头,长吁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要战,那就战吧。” 就在他纵身踏在盘旋到他脚下的一柄天玑剑上时,一旁的庄仙和梅蕊纷纷睁开了眼睛。 “问白道友!一切小心!”庄仙说着,手中灵芒一闪丢给公孙无名一个储物袋。 “问白道友,保重!”梅蕊同样丢给公孙无名一个储物袋。 公孙无名看着手中的两个储物袋,微微一愣,很快就知晓了里面的东西,不由冲着两人感激地点点头,“多谢两位仙子,保重!”说完,脚下发力,缓缓向着对面那只八足墨甲章鱼飞去。 …… 十数里外,季思量一伙人看着庄仙五人依然在缓缓地向着巨厄岛靠近着,大部分人脸上明显露出不悦之色。 “季兄,这……庄仙子怎么回事啊?就算是蜗牛,爬也爬过去了吧?这速度……简直是无语至极!”窦伯朗不满地冲着季思量低声说道。 “嘿,还别说,庄仙子她们这速度,还真是不敢恭维,这也太慢了吧?!”匡惟昌也在一旁附和道。 季思量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也许,遇到了什么状况吧?再等等。” 窦伯朗和匡惟昌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季思量抬头瞟了一眼悬停在众人头顶上方的两朵白云,实在是摸不清上方的赖佑文和宫必禄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既然他们都不发话,那自己就更没有乱做决定的必要了。 于是,他长舒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庄仙五人身上。 …… 公孙无名在那只八足墨甲章鱼正前方十多丈远的位置停下,冲着它淡淡一笑,低声道:“你那只爪子是怎么坏掉的,你不会是这么快就忘掉了吧?这么大的个头,怎么就没脑子啊?还敢再嚷嚷着找我?是嫌死的……” 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的八足墨甲章鱼哪里还能听得公孙无名继续说下去,一条触手同那条受损的触手扎在海水里,支撑着自己巨大的身体,余下那六条巨大触手或抽或刺或绞,纷纷闪着幽光,向着公孙无名就袭杀了过去。 “……不够快吗?!”公孙无名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发力,操控着脚下那柄天玑剑快速闪避着八足墨甲章鱼那六条巨大触手的攻击。 “吼——!” 八足墨甲章鱼暴躁地怒吼一声,那六条巨大触手的攻击速度瞬间就提升了一倍,令公孙无名压力倍增。 公孙无名袍袖一挥,五颗定神珠凭空显现出来,护在他身体周围。与此同时,原本还盘旋在他身体周围的那柄天玑剑,一声轻吟,瞬间就分化成立同样大小的九柄,然后化成九道金芒,疯狂向着那只八足墨甲章鱼的双眼袭杀过去。 “叮叮叮叮锵锵……” 八足墨甲章鱼可不傻,立马就抽出两条触手护在了双眼周围,挡下了那化成金芒的九柄天玑剑。同时,它的另外四条触手上幽芒再次爆闪,速度比原先更是提升了一倍,恨不能一下子就将公孙无名给抽爆、勒爆或是刺爆。 “唰唰唰唰叮叮哐……” 遇到实在避不开的情况,公孙无名也只能咬牙用那瞬间涨大的定神珠拦挡下,可是由于力量相差太过悬殊,几乎每一次都会将拦挡下的那颗定神珠瞬间给击飞。 这样,公孙无名的灵力消耗立马大增,很快就有点吃不消了。 他一边快速给自己口中塞着丹药,一边开始向着八足墨甲章鱼那小山一样的身体靠近。 八足墨甲章鱼立马就察觉到了公孙无名的意图,虽然它一下子想不到公孙无名靠近自己是何用意,但绝对不是好事情。于是,他再次怒吼一声,瞬间从那六条挥动着的触手上的那两排碗口大的血色吸盘内,喷出一团团黑紫色的毒烟,形成一片以它自身为中心的方圆近百丈的毒瘴,牢牢将公孙无名罩在其中。 “吼——!” “叮叮叮叮锵锵……” “唰唰唰唰叮叮哐……” 八足墨甲章鱼的怒吼声混合着两者之间的打斗声,从未间断,一直从那片毒瘴内传出,但是两者之间战斗的情形,在场的绝大多数修者和妖兽都受到了影响,彻底不清楚了。 第310章 再战五头独眼海蛇 “嗷吽——” 随着一只妖兽的吼叫,顿时引发了众多妖兽的响应,嘶吼之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以汪太初为首的太昊剑宗三位结丹期修者纷纷色变,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庄仙和梅蕊也是一脸的紧张,纷纷站了起来。 至于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但心里清楚,公孙无名的落败怕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 公孙无名在那毒瘴内其实是不受任何影响的,别说他本就是实打实玩毒的高手,单是他那掺杂离火的内焰和灵力就无惧任何毒。所以,对于这八足墨甲章鱼释放的毒瘴,他不但不忧,反而大喜。 “哼,你这是一时半刻都等不了了,也好,小爷这就送你上路。” 公孙无名内心冷冷嘀咕了一句,一咬牙,刚要从袍袖内将事先就藏在里面的储灵袋内的鬼凤蝶放出来时,就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不由一惊,毫不犹豫地将元蜃山祭出挡在了身前。 “嘭嘭嘭嘭……” 瞬间,从对面那条触手上的吸盘内喷射出来的一块块婴儿头颅大小的各色椭圆形石块,雨点般砸击在那一人多高的挡在公孙无名身前的元蜃山上,被纷纷反弹了回去,再被那条触手上的吸盘一一吸入触手内。 “奶奶的!还有这阴招啊!幸亏直接祭出了元蜃山,否则单用定神珠怕是还真挡不住八爪鱼如此力道的偷袭!”公孙无名心有余悸地暗骂一声,收起了挡在身前的元蜃山。 八足墨甲章鱼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对面这个小小的人族修士,不但身法灵敏,滑不溜丢,自己拼尽全力也没挨着他的一片衣襟,而且居然还不惧自己的毒瘴,更没想到自己的偷袭,居然也还是让他给拦挡下了,不由一阵火大。 “哼,本妖帅还就不信了!” 八足墨甲章鱼内心怒喝一声,四条疯狂攻击的巨大触手,纷纷将公孙无名遥遥一围,将那些碗口大的吸盘纷纷对准了他,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再次喷射出一块块婴儿头颅大小的各色椭圆形石块,雨点般砸击向正中间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毫无惧色,直接将元蜃山祭出在自己下方,瞬间就涨大成一座将自己几近包裹起来的大山,拦挡下那遮天盖地激射而来的石块雨。 “嘭嘭嘭嘭……” 同时,公孙无名手中法诀一起,那元蜃山继续向外涨大起来,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就抵住了外围的那些八足墨甲章鱼的触手,而且依然不停,继续向外涨大着,试图彻底撑开这些触手。 没办法,八足墨甲章鱼只能收起那些石块,使劲勒住了不断涨大的元蜃山,试图阻挡下它的继续扩张。 “咯咯嘭嘭……” 此时,几乎算是躲在了元蜃山特意留出来的内部空间的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再次给自己口中塞了两粒纳气丹,手中法诀更加快速地打出。 …… “卑鄙!可恶!混蛋啊!”三眼毒蟾突然破口大骂起来。 与此同时,那只八足墨甲章鱼突然身体一阵抽搐,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瞬间就丢开了紧勒住的元蜃山,包括那条受损的触角在内的所有触角,一下子就将自己的身子紧紧缠抱住,“噗通”一声,直直砸进了海里。 原本还攻击着它的那九柄天玑剑,瞬间就合成一柄,再次飞回到显露出身形的公孙无名身旁,混在那五颗恢复成拳头大小的定神珠中,绕着他缓缓盘旋起来。 由于那片黑紫色毒瘴的影响,绝大多数人和妖兽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惹得三眼毒蟾如此生气,但肯定是和这里的战斗有关,而且也绝对是对八足墨甲章鱼极其不利的缘由造成的。 就在大家还是一脸懵,纷纷猜测的情况下,那一片方圆近百丈的毒瘴,快速向内收缩起来,很快就一点一点露出了踏着天玑剑的公孙无名,同时那毒瘴继续向内收缩,眨眼就收缩到公孙无名的袍袖内消失不见了。 静!异常的安静!落针可闻! “砰——”一声巨响,八足墨甲章鱼那巨大的身子拖着八条长长的触手,突然从海中射了出来。只是,它的那些触手还没有完全出了海面,它那圆睁的双眼就突然一闭,身上的幽光瞬间就溃散一空,再次直直向着海面砸落下去。 三眼毒蟾刚要有所行动,那八足墨甲章鱼的尸身便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公孙无名直接收起了手中的一枚储物戒指。 “你……”三眼毒蟾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卑鄙而可恶的人族,你是怎么斩杀掉八爪的?还不给老祖我将它的尸体交出来?!” “吼——” “嗷吽——” 顿时,周围的妖兽疯狂地叫嚣起来,一个个双眼血红,凶光外露,恨不得扑上来将公孙无名给撕乱,嚼碎。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淡淡说道:“还真是可笑!你猜我是怎么斩杀掉八爪鱼的?还想要它的尸身?怎么想的啊?不知道这是我的战利品吗?可笑!” “你……”三眼毒蟾瞪着公孙无名,咬牙切齿地冷声道,“卑鄙而可恶的人族,你是彻底激怒老祖我了,准备承受本老祖的怒火吧!” 公孙无名无所谓地一摊手,“我无所谓,你若是不讲信用,可以尽管动手。我想,到时太昊剑宗的那些强者,也定会找你复仇的。你别后悔就好。” “哼,卑鄙而可恶的人族,老祖我现在就先嚼碎了你再说!” “嘿,你可以尽管试一试。”公孙无名盯着三眼毒蟾张开的两只眼睛,毫无惧色。 三眼毒蟾明显一愣,因为对方的样子可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就这么个小小的相当于地阶七级的筑基后期小修士,居然能跨阶斩杀掉地阶十级的八足墨甲章鱼,而且面对自己的怒火,居然也毫无惧色,难道他真是不怕死?还是有什么依仗呢? 于是,它马上就咬牙切齿地继续冷声道:“老祖我不但要嚼碎了你,还有在场的所有人族修者,一个不留,统统都要陪葬!” “嘿,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个雇佣修者而已,来这里帮忙也是为了赚些灵石,至于他们的死活……嘿,和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赚就是了。” “呼——”三眼毒蟾长长吐出一大口墨绿色的毒瘴,并再次快速将其吸进嘴巴内,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这才冷静地说道,“卑鄙而可恶的人族,你以为本老祖会像你那般无耻吗?本老祖自然是说话算数的!更何况,就你这么个腌臜货色,也不值得老祖我动手!独眼,你去给我撕了他!” “吽——吽——……” 随着五声怪吼,一条地阶十级的五头独眼海蛇,拖着数十丈长的身子从那些妖兽中快速冲了出来。 它五个普通房子大的蛇首正中脑门位置上有一只近丈长的墨绿色眼睛,正中那血红色的竖瞳显得越发邪魅,而且每个蛇首都连着一条近十来丈长的蛇颈,五条蛇颈后面就是唯一的那条数十丈长的蛇身,而且它浑身上下从头到尾全都覆盖着一块块细密的巴掌大小的闪烁着幽芒的鳞甲,看上去坚硬而锋利。 公孙无名一皱眉,非但没等着五头独眼海蛇冲来,反而脚下发力,踏着天玑剑快速向着它迎了上去。 五头独眼海蛇先是一愣,速度略微降下几分,但立马就反应过来,五个蛇首纷纷发出一声怒吼,并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公孙无名冲了过去。 ——笑话!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居然还敢挑衅本妖帅?你以为本妖帅会像八爪那个傻货那般无能吗?必须让你尝尝本妖帅的厉害!你必须死! 公孙无名可不管这条五头独眼海蛇内心的想法,他必须趁这些妖兽还没有真正对自己重视时,尽快解决战斗,虽然这会暴露自己的很多底牌,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先保住小命,活下去再说。 刹时,双方就接触在一起,战斗立即开始。 五头独眼海蛇张着巨口,露着闪烁着寒芒的沟牙,疯狂地向着公孙无名撕咬,同时它侧扁如桨的巨尾也不时向着公孙无名发起或抽或刺或勒的突袭。 公孙无名则是踏在化成金芒的天玑剑上,眼花缭乱地穿梭在五头独眼海蛇的疯狂攻击中,每次都是险而又险地堪堪避开。 一时间,怒吼声、抽击声、轰鸣声和法宝破空声搅作一团,一人一兽,奇快的战斗身法,令周围的修者和妖兽全都看傻了。 公孙无名几次尝试想要让这条五头独眼海蛇,自己将自己缠捆起来的想法,最终还是落空了。这家伙的战斗经验太过丰富了,别看公孙无名速度奇快,一直在刻意引到着它,在它身体上来回穿梭,可一旦它那些蛇颈系成一个结,它就会自动调节过来解开,决不会继续打结下去。 于是,公孙无名果断放弃了原先的战法,一挥袍袖,五颗定神珠闪烁着灵光涨大起来,迎着五个蛇首冲了上去,同时那柄环绕着他的天玑剑,轻鸣一声,分化成九柄,冲着其中一个蛇首的那只独目斩了过去 第311章 再战七尾紫金鳌 “哐哐砰砰……叮叮锵锵……” 就这样,公孙无名同那五头独眼海蛇,一人一兽再次狠斗在一起。 只是,明显就能看出,公孙无名的这些攻击几乎对五头独眼海蛇起不到什么作用。可能是修为上差距的缘故吧,不管是定神珠,还是那些天玑剑,别说破开五头独眼海蛇浑身鳞甲的防御了,只要和它身体外的那层护体幽光挨上,都会被轻松荡飞。而被天玑剑攻击的那个蛇首的独目干脆一闭,任由那些天玑剑肆意攻击,只是在眼皮表面的那层幽光上荡起阵阵波动,根本就是无用功,同时这个蛇首也不闲着,张着巨口和其余四个蛇首同样疯狂向着公孙无名攻击着。 公孙无名一边操控着定神珠和天玑剑同五头独眼海蛇缠斗,一边驾驭着脚下的天玑剑,化成一道金芒,快速躲避着五头独眼海蛇的各种攻击。 三眼毒蟾见状,知道五头独眼海蛇一时半会儿怕也是难以拿下公孙无名,不由冷哼一声,怒道:“独眼,你没吃饭,还是咋回事?磨蹭个锤子?速度点给我灭了他!” “吽——吽——……” 五头独眼海蛇也是发了狠,随着一声声的怒吼,顿时它浑身上的幽光更加厚重了几分,也浓郁了几分,眨眼就显化成了一套有着复杂纹路的几乎实质化的幽冥护甲,与此同时,不管是它的速度,还是力量,瞬间就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公孙无名立马就有点吃不消了。先不说,他整个人几乎就是在五头独眼海蛇的巨口边缘躲闪着;也不说那五颗定神珠早就被五头独眼海蛇挡在了身子外部,除了稍微能对其进行骚扰,分散一下精力外,几乎没有了任何作用的发挥;单是那九柄天玑剑在被五头独眼海蛇的那个蛇首的不断撞击下,接连发出的悲鸣声,就令他面色一阵阵发白。 于是,公孙无名毫不犹豫地招回那九柄已经有所破损的天玑剑,并直接收了起来。只是,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张嘴一连喷出两口鲜血来。 顿时,他脚下的天玑剑灵光一顿,速度瞬间就降了下来。 早就盯着公孙无名的五头独眼海蛇又岂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五头独眼海蛇吭哧一口,就直接将面色苍白的公孙无名,连人带剑直接吞入自己的其中一张巨口中。 “吽——” 只是,五头独眼海蛇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个吞下公孙无名的蛇首就仰天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凄厉惨叫,紧接着它其余的四个蛇首就纷纷张着大口向着这个蛇首张开的大口疯狂撕咬了过去。 “吽——……”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从五头独眼海蛇其余四个蛇首中发出,几乎同时,它下方的蛇身一使劲,整个身体就蹦出了海面,腾空而起,蛇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那聚在一起不曾分开的五个蛇首给紧紧缠住。 “噗通——”一声巨响,白花花的海浪砸溅起十数丈高。 待海浪散去,那处海面除了有着淡淡的血迹外,便再无其他。至于刚刚五头独眼海蛇经历了什么,出现了什么状况,绝大多数修者和妖兽都没看清,只有少数一部分知道个大概。 三眼毒蟾两眼瞪得老大,盯着那处海面有点傻了,心中狠狠地暗道:“独眼这个蠢货,疯了,还是傻了?它刚才明明将人族那小子给吞进嘴里了,可怎么就没一下子弄死他,还让他祭出了他的那座小山法宝?还将自己的整个蛇嘴给撑开上下穿透了?这也就算了,可这个蠢货,怎么那四个头也上去撕咬那座小山,并全部中招了呢?这脑子也算是无敌了!真它奶奶的……晦气啊!” “出来了!”太昊剑宗的一名筑基期修者突然指着那处海面大喊出声。 随着海面上冒出一串的气泡,一道人影从海里面冲了出来。 等众人看清后,全都大吃一惊,但很快就纷纷鼓掌,并大声欢呼起来。 “问白道友!是问白道友!” “问白道友还活着!太好了!” “问白前辈威武!” “问白前辈无敌了!” “……” 三眼毒蟾气得咆哮道:“都给老子闭嘴!” 顿时,巨厄岛上的众人就没了脾气,更没了声音。 不敢了,还想多活会! 三眼毒蟾恶狠狠地盯着踏在天玑剑上脸色苍白、浑身气血虚浮的公孙无名,两个鼻孔内喷出长长的两道白烟,然后,咬着牙点头说道:“问白是不?行!卑鄙无耻的家伙,你你你……你是好样的!你还真是个好样的!好好好!老子还就不信了,你小子能次次这么好运?好好好!那个那个,那个谁谁?!” 霎时,周围那些妖兽中有不少浑身一哆嗦,不知道三眼毒蟾口中的那个谁谁到底是谁?万一是自己,而自己没有反应,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在气得都七窍生烟的三眼毒蟾面前,能有啥好果子吃?甚至能不能多活一息都是问题! “那个……”三眼毒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不由开始转头向着身旁看去。 这时,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这片海域的上空响起,“三眼,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啊?既然是赌斗,就按一贯的做法,三局两胜。当然,现在已经是两胜了,至于最后一场,倒要看看这位问白小友的意思了。”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异常清晰,令在场所有修士和妖兽都为之一静。 三眼毒蟾拟人化的面色微变,那两只睁开的巨目,眨了眨,不由抬起头来,看向高空中的某处,冷声道:“你说三局两胜,就三局两胜啊?凭啥啊?凭你脸大?我……” “哼,别给脸不要脸!臭蛤蟆!你若是想挑起人妖两族的大战,就尽管试试!”突然,一个女子寒气森森的声音再次从上空传来,直接打断了三眼毒蟾。 三眼毒蟾面色大变,眨巴了一下眼睛,瞬间就没了脾气,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吧好吧,就按你们说的三局两胜,但是这可是生死战,第三场这小子必须战!”最后一句,它态度坚决,不容商量。 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显然两人也在权衡三眼毒蟾的话。 很快,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也罢,三眼,我就卖你个面子,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看清形势,别自误。” 三眼毒蟾冷哼了一声,并没接话。 庄仙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传音制止。 “庄仙子,别犯傻,这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了。” “可你……” “听我的,我还死不了。”公孙无名不等庄仙传音说完,就直接传音打断了她。 庄仙张张嘴,最终长吁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快速扫了一眼上方的天空,却始终没有找到刚刚说话的一男一女两人的位置,但他从太昊剑宗以汪太初为首的三名结丹期修者那毕恭毕敬地小心模样,也能推断出其中必定有前来营救他们的宗门高层,当然也不排除两人都是。 而从这两人和三眼毒蟾的对话,公孙无名又岂会听不出两人最终的决定?那就是,直接舍弃了自己,所谓卖三眼毒蟾一个面子。 所以,公孙无名对于两人就这么赤裸裸地将自己当做他们和三眼毒蟾之间的交换筹码,给舍弃掉,是十足的鄙视。当然,这份鄙视,他也只能深埋在内心中,是断不会在当场表现出来的。因为他深知,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在这法则面前,弱者是没有不满和反驳的资格的,否则将受到双方所有强者的无情碾压。 这时,三眼毒蟾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身上,露出了浓浓的恶毒之色,然后咬牙说道:“毒刺,去,把我妖族丢掉的荣誉,一点一点地给夺回来。”声音冰寒彻骨,令它身前数十丈的海面瞬间就结了一层薄冰,并随之传出“咔咔叭叭”的挤压和破裂声,几乎眨眼就爆溅起一片冰屑,令绝大多数修者和妖兽纷纷动容。 公孙无名一皱眉,将目光集中到了那个怒吼一声,扇着一对带有鳞甲肉翅,拖着七条狭长针尾的,通体暗紫,带有暗金色斑纹的七尾紫金鳌身上。 七尾紫金鳌那近百丈长的身子,加上一对同样长的肉翅,飞在半空简直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错觉。特别是它身体表面那层数尺厚的紫金色灵光,再加上那一长两短的三对触角、一大两小的三对鳌足和七条灵动异常的针尾,令本就面色苍白的公孙无名,瞬间脸上就罩上了一层铁青色,紧紧抿起嘴巴,深邃的双眼半眯了起来,闪烁过一道寒芒。 七尾紫金鳌突起的一双巨目,冷冷地注视着公孙无名,透出无情的鄙视和嗜血,一双肉翅轻轻震动几下,便已来至公孙无名近前,然后没有丝毫的废话和耽搁,就直接对公孙无名发起了攻击。 第312章 天眼术发威 公孙无名任何多余的法宝都没有祭出来,只是踏着天玑剑,化成一道金芒,在七尾紫金鳌暴风骤雨般地攻击下,游走躲避。虽然每每看似凶险异常,可一番疯狂地攻击下来,那七尾紫金鳌却也不能奈何他分毫。 七尾紫金鳌怪啸一声,速度再次加快了一倍,令不断游走躲避的公孙无名压力倍增。于是,他毫不犹豫,直接抽身冲向下方的海面。 “通、噗通——” 两者几乎同时就冲进海中,砸溅起漫天的海浪。 周围众修者和妖兽都为之一怔,已经分不清是公孙无名受伤严重坠落海里,还是慌不择路坠入海里,还是故意冲进了海里?但不管如何,进入海里战斗,怕是公孙无名更是错上加错的选择。毕竟那七尾紫金鳌可是这神渊的妖兽啊,水下的功法比起这外部,绝对是只高不低。 好多普通修者和妖兽本想也下到海里去,看看下方具体的战斗情形,可最终观察了一番后,还是放弃了。毕竟那些高阶修者和妖兽,没有一个挪动的。 三眼毒蟾冷哼一声,缓缓闭起双目,展开神识锁定了下方海里的战斗。 公孙无名一进入海里,便毫不犹豫展开水遁术,直接向着下方海底潜去。 他后方的那只七尾紫金鳌,鼓起的双目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一对肉翅一合,一对粗长触角往身后一背,那两对较短触须和最前面那一对巨鳌则纷纷向着前方的身体外凝结出一层鱼状灵力光罩的公孙无名,或刺,或缚,或剪,展开了疯狂地攻击。 公孙无名一边给嘴里塞着丹药,一边快速躲避着身后那只七尾紫金鳌的疯狂进攻。 当他感受着身后渐渐逼近的七尾紫金鳌,不由眉头一皱,直接在右手中多出了那座拳头大的元蜃山。 瞬间,他的身子一沉,比原先速度加快了一倍,向着下方快速坠下去。 眨眼功夫,公孙无名就再次拉开了他同那只七尾紫金鳌的距离。 七尾紫金鳌浑身戾气大盛,不管是背后合起来的一对肉翅,还是腹下那四对短小的步足,还是背在身后的那一对粗长触角,都纷纷划动起来,推动着身体速度再次快上一倍,向着下方的公孙无名快速接近过去。 就在两者之间距离接近到不足四五十丈远时,令七尾紫金鳌料想不到的是,下方的公孙无名居然速度再次快上一倍,瞬间就再次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 就这样,七尾紫金鳌和公孙无名,一追一逃,在这海下,纷纷展开了追逃大战。只是,任凭七尾紫金鳌使出浑身解数,也依然无法追上公孙无名。 要不是七尾紫金鳌再三确认公孙无名就是实打实的人族修者,它还真怀疑对方是已经化形成人的神渊妖兽了。 这也难怪七尾紫金鳌猜忌,它做梦也想不到,公孙无名手中攥着的那座巴掌大的元蜃山,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这座元蜃山可是一直都在公孙无名的紫府内被祭炼着,虽然战斗时还只能发挥出它的三成威力,可随意变换形态,适当控制重量,这基本的操作还是得心应手的。 而公孙无名之所以能一直拉开自己同七尾紫金鳌的距离,就是借助了元蜃山的重量和水遁术这一精妙遁术。当然,这些他是断不会和七尾紫金鳌去解释说明的。 海底很快就出现在公孙无名眼前,他一咬牙,一个加速,就稳稳站在了海底的一处空旷的山顶上,同时手中的元蜃山瞬间就释放出早先吸纳的那只八足墨甲章鱼的那片黑紫色毒瘴来,将周围的海水缓缓推开,弄出百丈开外的一大片毒瘴空间来。 七尾紫金鳌只是一对粗长触角略微一顿,便毫不犹豫地冲进那团毒瘴内。 笑话!八足墨甲章鱼的这片毒瘴,可能对于其他妖兽是致命的,但对于擅长使毒的七尾紫金鳌来说,简直就是弱爆了。更何况,它手中可是有着三眼毒蟾老祖的一张王牌,而这近乎作弊的手段,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它原本也没打算用。就在它渐渐放弃原本想法,打算动用这张王牌,而为此发愁时,没想到机会来了。刚好公孙无名就释放出的这片八足墨甲章鱼的毒瘴,有屏蔽人神识的功能。这样岂不是要什么来什么吗? 最可笑的是,这机会还是公孙无名亲手送上来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想归想,七尾紫金鳌可不敢大意。毕竟在这看上去十分弱小的公孙无名手中,可是先后折了两个实打实的地阶十级修为的妖帅。 于是,七尾紫金鳌一头扎入这毒瘴内,便对着站在居中位置、冷冷打量着自己的公孙无名,二话不说,三对触须、一对巨鳌和那高高扬起的七条针尾,全都雨点般地向着他身上招呼。 就公孙无名那单薄的小身板,只要挨上一记,怕是也得粉身碎骨。 公孙无名直接展开“御虚疾影步法”,鬼魅的身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在七尾紫金鳌的疯狂攻击中,上下翻飞,左冲右突,来回穿梭着。往往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都能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简直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直令疯狂攻击的七尾紫金鳌暗自震惊不已,几欲抓狂。 最终,它一咬牙,内心暗自怒道:“狡诈而卑鄙的人族,都是你逼的!”说完,它张嘴喷出一颗两丈多高的血红色圆球,里面正中居然有一个贯通上下的墨绿色竖瞳。 “这是……”公孙无名浑身一震,瞬间就想起了三眼毒蟾的眼睛。 七尾紫金鳌也不说话,当然再没有达到天阶三级时,它就算想说,也吐不出人言来,只是一边继续进攻着,一边快速冲着那颗巨大的圆球喷出一口精血。 瞬间,那圆球就将七尾紫金鳌的那口精血全部吸收进去,随后自身表面散发出浓郁的血芒来。与此同时,它正中那个竖瞳居然仿佛活过来一般,快速伸缩了几下后,便从中射出一道淡淡的墨绿色灵光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将公孙无名给罩住。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就觉得浑身一紧,瞬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束缚在原地,别说浑身各处,就连眼皮都不能动上分毫。 “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自己居然被定在了原地!” 这诡异地一幕,令公孙无名亡魂皆冒,一张原本惨白的脸,立马就彻底变得乌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七尾紫金鳌露出一个拟人化的残忍冷笑,挥动着那两只巨鳌向着他剪了过来。 就在七尾紫金鳌的那两只巨鳌距离公孙无名不足三寸时,那从它头顶上方刚好落下来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元蜃山,直接破开了它随意挥挡在上方的那一对粗长触角,狠狠砸在了它尖长而巨大的妖首上。 只是,在两者接触的刹那,元蜃山就化成了十数丈大小。 “轰——”一声巨响,直接将七尾紫金鳌那巨大的妖首生生砸入山地下十数丈,令它妖首后面的整个身子和前面正剪向公孙无名的两只巨鳌以妖首为中心对折起来,高高翘起。 ——七尾紫金鳌就这么直接一命呜呼,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瞬间后怕得冷汗就淌了下来。 “奶奶的!真他奶奶的危险啊!”公孙无名想喊出来,可惜嘴巴不能动,浑身不能发力,也只能在心中默喊出来了。 这时,公孙无名反正也被定在了原地,什么也不能做,这才收起其他心思,仔细查看起悬在头顶上方的这颗怪异的巨大圆球来。 公孙无名是越看越觉得这圆球眼熟,越看越觉得像是那三眼毒蟾的眼球。 “难道还真是用另外一头三眼毒蟾的眼球炼化成的法宝?居然能定身,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要是在战斗中,给对手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那对方的小命岂不是就攥在了自己手中?”公孙无名眼中露出一丝贪婪和向往。 “只是,如何才能得到这颗圆球法宝?它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将自己定在这儿吧?一旦被外面那些家伙得知这七尾紫金鳌的情况,下来查看,那自己到时还不是难逃一死?”公孙无名眼中转而露出一抹担忧。 “这下还真是麻烦了啊!这……咦?我怎么把‘天眼术’这茬儿忘了,用天眼查看一下这圆球,岂不是能知晓它的秘密。只是,这种情况下,‘天眼术’还能不能正常施展出来呢?” 公孙无名内心嘀咕着的同时,脑门额头上立马出现了一道寸长的淡金色火焰痕迹,然后缓缓张开,露出那只仅有一颗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球的竖眼来。 也无需公孙无名做什么,那颗灰色眼球便射出一道灰光来,刚好投射到悬在正上方的那颗圆球上。 刹时,令公孙无名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颗两丈多高的血红色圆球瞬间就是一颤,它正中的竖瞳立马就紧闭了起来。与此同时,下方的公孙无名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第313章 躲不掉的询问 随着公孙无名头顶上方那颗两丈多高的血红色圆球正中的竖瞳一闭,公孙无名瞬间就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不由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让他一颗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当然,这还不算是令公孙无名最吃惊的地方。令他最吃惊的是,那颗巨大的血色圆球紧接着再次一颤,就开始快速向内缩了回去。也就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它就缩到只有拳头那么大了,然后在公孙无名的注视下,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下子顺着他额头上的那只竖眼射出来的那道灰光,飞遁进了他竖眼的那颗灰色眼球内消失不见。 “啊——!” 一阵锥心的疼痛从那竖眼中传来,就算是公孙无名习惯了疼痛,也禁不住地惨叫一声,立马就痛苦地闭上了三只眼睛,两只手狠命地捂着额头的那只竖眼,一下子蹲了下去。 瞬间,鲜血就顺着他的双手指缝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这几乎相同的一幕,也在外面那三眼毒蟾的身上上演着。 三眼毒蟾毫无征兆地惨哼了一声,原本闭着的双眼一下子就圆睁了起来。与此同时,它额头那只一直紧闭着的竖目瞬间就顺着眼角淌下一行猩红的鲜血来。 周围的修者和妖兽,面面相觑,一阵骚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这就叫作‘自作孽不可活’啊!臭蛤蟆,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那神秘女修寒气森森的声音,再次从上方的天空传出。 三眼毒蟾懒得解释,强自镇定地冷笑一声,并未答话,而是张嘴吐出一条长舌,向上一卷,瞬间就将那只竖目眼角淌下的鲜血舔净,然后一双巨目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海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就在众修者和妖兽正纳闷的时候,突然空中再次响起了那神秘女修寒气森森的声音。 “咦?这小子倒是有点手段!” “嗯,好!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那神秘男修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三眼毒蟾面色微变,再次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一双巨目干脆再次闭了起来,内心暗自盘算道:“自己的竖目的眼球可是在之前,偷偷给了毒刺(七尾紫金鳌),现在出了意外,绝对与人族这小子脱不开关系,至于具体情形如何,那就只有这小子知道了。” “按理说,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拿下这小子,再慢慢拷问其中的缘由,说什么也得找出竖目的眼球来。可现在自己竖目受损,眼球彻底与自己断了联系,从而影响得自己的修为发挥不出五成,特别是在上方人族的梅定策和秦毓菁两位元婴后期大修的虎视眈眈下,自己只要敢妄动,结果怕是会更加惨惨不忍睹。” “奶奶的!毒刺(七尾紫金鳌)这个烂泥,怎么就这么不堪啊?连八爪(八足墨甲章鱼)和独眼(五头独眼海蛇)都不如!真它奶奶的丢入啊!不行,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这里,特别是要赶在人族这些家伙不清楚自己情况之前,否则,以秦毓菁的火爆,加上梅定策的阴毒,自己今天能不能走掉都是问题!” 就在三眼毒蟾内心胡思乱想之际,曾经公孙无名战斗的那片海域的一处海面,突然浪花翻涌起来,紧接着人影一闪,公孙无名踏着天玑剑从里面摇摇晃晃飞了出来。 只是,此时的公孙无名模样也确实太过凄惨了。 他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毒癍,看上去有点瘆人,浑身衣袍多处破损,一看就是被利爪或是利器划破的,而且大部分伤口外翻着,深可见骨,鲜血直淌,将大半衣袍染红。 “问白?是问白道友!是问白道友!” “问白道友活着!咱们胜利了!” “赢了!赢了!他奶奶的,咱们赢了!” “问白前辈好样的!威武!” “……” 当众人看清是公孙无名后,立马就再次纷纷鼓掌,并大声欢呼起来。而庄仙和梅蕊则毫不犹豫地驾驭着各自的法宝快速向着公孙无名冲了过去。 三眼毒蟾眼睛都没睁,冷哼一声,自语道:“卑鄙而可恶的人族啊!一个小小的筑基后期小修士,居然也能连续战胜我们三位地阶十级修为的妖帅?这其中的卑鄙手段和无耻算计,简直令老祖我唾弃!呸!” 三眼毒蟾的话,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修者原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大家谁都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才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公孙无名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站在那柄天玑剑上显得摇摇欲坠,要不是一双眼睛还算锋利,怕是谁见了都会以为他将命不久矣。 他冷冷地盯着对面的三眼毒蟾,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喷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双眼一闭,一头栽了下去。 “呀——!这……” 在场的所有修者为之动容。 就在公孙无名快要接近海面时,被赶来的庄仙一把接住,而他的那柄天玑剑则是被梅蕊给顺手抓住。然后,两人带着公孙无名再次返回了巨厄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那两位神秘修者的提醒下,三眼毒蟾非常配合的一声令下,让那些布阵的流光幻魔蜇纷纷撤去大阵,并带着众多妖兽悻悻离去。 大阵一撤,被阻拦在外面的季思量一伙人,自然就在上方赖佑文和宫必禄的指令下,登上巨厄岛,与太昊剑宗众人汇合在了一处。 而这时,众人才发现,与庄仙三人分开的史宗清和冷举贤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但是大家心知肚明,知道两人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战斗哪有不死人的? 就这样,众人一阵寒暄后,一同登上了太昊剑宗提供的一艏大型战舰,向着天堑岛飞了回去。 …… 一日后,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看眼睛,惨白的脸上依然隐隐密布这淡淡的青紫色毒癍,浑身灵力混乱,气血虚浮,情况依然糟糕得很。 公孙无名刚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触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了一声,再次重重躺下。 “你小子总算是醒了。” 公孙无名闻言,强忍着巨痛一皱眉,扭头顺着声音看去,刚好看见了端坐在不远处两把藤椅上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者,知道麻烦来了。 那男修浓眉大眼,面白无须,头戴莲花宝冠,横插着一根剑状玉簪,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绣着三色飞剑的白色道袍。此时,他正两眼含笑,静静地看着自己。 这男修身旁的那位女修,看上去至多也就双十年华,一张瓜子脸,秀眉凤目,玉颊薄唇,虽容貌俱佳,但给人一种刻薄之感。此时,她也正眨着一双大眼,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看。 公孙无名可不敢小瞧面前这两位,这可都是元婴后期大修,特别是这女子浑身气息醇厚绵长,远远要比那位男修强上不少,已经是半只脚跨进了化神期的大门。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一脸迷茫地皱眉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很安全,我们这是在回天堑岛的路上。”那男修淡淡一笑,“你是雇佣者?” “挖坑军团,……问白。”公孙无名点头说道。 “嗯,不错!你小子算是给咱人族露了脸了,把那只三眼毒蟾给气了个半死,还……” “哎呀,梅哥哥,你可真是啰嗦呐!”那女子直接打断了梅定策,白了他一眼,然后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小子,我有些话要问你,你可不得隐瞒,否则,说不得我可要直接施展‘搜魂术’喽。” 梅定策见公孙无名明显面色一变,不由在一旁微笑着说道:“毓菁妹妹,你莫要吓坏了他。” 公孙无名赶忙惶恐地说道:“仙子前辈请讲,……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毓菁白了梅定策一眼,这才冲着公孙无名继续说道:“小子,我且问你,关于那只臭蛤蟆的第三目,你可知道些什么?还有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后期小修士,又是如何斩杀了那些地阶十级妖兽的?你可别和我胡诌什么侥幸、运气之类的鬼话。懂?!”说到最后,她语气一寒,令木床上的公孙无名浑身禁不住地一颤。 梅定策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秦毓菁直接用眼神制止了。 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一脸坦然地皱眉说道:“仙子前辈,……您说的第三目,晚辈确实不知。……至于……” “小子,你说的是实话吗?!”秦毓菁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可惜公孙无名目光坦荡,毫无任何的躲闪。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仙子前辈若是不信,……自管搜查,或是……运用那什么‘搜魂术’,……都可以的!” 秦毓菁冷冷盯着公孙无名,也不说话,好一会儿,这才长舒一口气,语气不善地说道:“继续说下去。” 第314章 相互算计 公孙无名内心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这第一波的考验先算是蒙混过去了。至于对方为何不直接动用“搜魂术”,估计是因为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太过不堪了,对方不敢直接动用,怕自己扛不住,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而且,公孙无名也并不是真正的昏死过去,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所以在他装昏死的这一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他可是完全知晓的。 就面前这两位,那可是将公孙无名浑身身上下几乎都搜了个遍。当然,他们所能搜到的东西,也都是公孙无名故意让他们看到的,至于那些他们真正想看到的和不能让他们看到的,他们是一样也没搜出来…… 公孙无名见秦毓菁面色一沉,赶忙收起心思,惶恐地说道:“呃,是是,那个……至于斩杀那些妖兽,……晚辈主要靠……”说到这里,他不由犹豫起来。 秦毓菁黛眉一皱,冷声道:“有什么就说,这般婆婆妈妈的,能有什么出息?又能成什么大事呢?” “是是,仙子前辈说的是。……这样,晚辈说了,……还希望两位前辈帮晚辈保密,……毕竟晚辈不想今后对敌时,……对方有了防备,这……” 秦毓菁黛眉一挑,刚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梅定策,抬手轻轻在她放在藤椅扶手上的左手背上拍了拍。 于是,秦毓菁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左手拿走,强忍住没有说什么。 梅定策却呵呵一笑,和善地说道:“问白小子,你且放心就是,以我俩的身份,断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多谢梅前辈!”公孙无名点点头,再次深吸一口气,虚弱地说道,“晚辈主要靠……三样东西……”说着,他吃力地抬起左手扯下腰间的那个储物袋。 梅定策和秦毓菁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等着公孙无名的解释。 公孙无名颤颤巍巍地将储物袋往前递了递,然后冲着两人说道:“……其中的两样,……就在里面,请……两位前辈过目……” 梅定策和秦毓菁对视一眼,这才微微一笑,抬起左手,隔空一招,就将公孙无名手中的储物袋摄到手中,然后,挥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符宝——不周山和一瓶装着化神丹的青色玉瓶。至于储物袋内的其余杂七乱八的,可以说毫无价值的法宝和一些空着的丹药玉瓶,被梅定策直接忽略了。 公孙无名看着梅定策手中的“不周山”符宝和那还剩下两粒化神丹的青色玉瓶,点了下头,说道:“不错,……就是这两样,……符宝‘不周山’和毒丹‘化神丹’。” 梅定策端详了一下手中的“不周山”符宝,并打开玉瓶瓶塞,看了一会儿里面的化神丹后,这才点点头,一脸赞许地说道:“确实不错,能依靠这么一件即将报废的符宝和几瓶毒丹,就能跨阶灭杀三头地阶十级妖兽,小家伙,你确实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 “吆呀,梅哥哥,你这左一个好苗子,右一个好苗子的,该不会是动了收弟子的心思了呐?”秦毓菁说着,白了梅定策一眼。 梅定策憨憨一笑,也不否认。 公孙无名面色一喜,忙再次探左手,扯下了腰间挂着的储灵袋,再次往前一递。 “前辈,……除了那些,还有……这些灵虫发挥了最大功劳……” “哦?”梅定策盯着公孙无名手上的储灵袋,将“不周山”符宝和玉瓶收进公孙无名的储物袋,然后右手一招,将公孙无名手中的储灵袋再次摄入手中。 “对了,这化神丹是你炼制的?”梅定策突然问道。 公孙无名面露尴尬,诺诺说道:“这还真不是,……那是四品毒丹,晚辈……还差些火候,……是宗门师尊炼制的。” “哦?你师尊又是哪位啊?”梅定策似乎来了兴致。 “药祖峰方云兰。” “方云兰?”梅定策一愣,显然不曾听说过。 “师尊在烟云峰兰云轩,……结丹初期修为。” “哦,我说,原来是一晚辈。也不错,结丹初期,就能炼制出四品丹药,看来你师尊在丹道一途,还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之辈啊。” “嗯,师尊的炼丹之术……在药祖峰确实也是排在前边的,……只是,晚辈愚钝,……仅仅是记名弟子。” “呵呵,记名弟子也没什么的,要是你师尊得知你在这神渊的表现,定会抢着收你为真传弟子的。” 梅定策话音刚落,秦毓菁就噗嗤一乐,展颜道:“你们两个还真够可以的!哪用这么麻烦啊?梅哥哥,你直接收了他不就好了吗?” “胡闹!”梅定策面色一沉,“这怎么可以?” “怎么就不可以了呢?”秦毓菁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自古,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我怎么能同方云兰这么个晚辈抢徒弟呐?不妥不妥,这实在是不妥。” “梅哥哥,你这脑子可真够迂腐的!论修为,你是元婴后期吧?方云兰才是结丹初期。论丹道,你是实打实的六品丹师吧?方云兰打死也就勉强算五品丹师了。怎么就不行了?”秦毓菁白了梅定策一眼,继续道,“再说,这行不行关键还是要看问白小子的意思不是?”说到这里,她和梅定策将目光集中到公孙无名身上。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但脸上却是满满地激动,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高兴地说道:“晚辈当然愿意。……不瞒两位前辈,……晚辈之所以出来,……也是被师尊赶了出来的,……否则,也断不会来这里……” 秦毓菁展颜一笑,“看,我说什么了?我就知道你俩有这师徒的缘分。这下好了,等问白小子好了,梅哥哥就纳入门下吧?” 梅定策哈哈一笑,“嗯嗯,也不能太着急了,等问白的伤彻底恢复以后,再做计较也不迟。”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风一转,又问道,“对了,你这些灵虫又是……?” “哦,以前听我师尊说,……应该叫鬼凤蝶,……具体晚辈也不清楚。” “哦?”梅定策微微一愣,“这么说,这些灵虫是方云兰给你的?” 公孙无名艰难地点点头,“好像,是师尊的……战利品。” 梅定策点点头,和秦毓菁对视一眼后,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你刚刚醒来,不易太过劳神,就安心休息吧,一切等你彻底恢复后再议。问白啊,可别不当回事,你的肋骨还断裂了四根了,内脏也多处受创不轻,好好调理,可别留下病患。”说着,他来到公孙无名近前,将公孙无名的储物袋和储灵袋放到床上,然后又从自己的储物手镯内拿出两瓶丹药,放到公孙无名手中,轻声嘱咐道,“这是一瓶五品镇毒丹和一瓶五品培元丹,六品的丹药怕你身体受不了,你每日早晚各服一粒,相信很快就能痊愈了。” “这……太贵重了!晚辈……” “哎,你小子这话就有点见外了,再要这般,我可生气了。”梅定策不等公孙无名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然后继续道,“按时服药,有什么就直接找我。” 公孙无名无奈,只能乖巧地一点头,“晚辈记住了。多谢……” 梅定策直接摆手打断了公孙无名,“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他冲着秦毓菁一使眼色,便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等一下!” 听到公孙无名的话,梅定策和秦毓菁脚步一顿,不由双双转过身来,看向他。 公孙无名面色微红,一脸尴尬地解释道:“那个……弟子的天玑剑……” “哦,你晕过去后,那个叫梅蕊的女娃将它收起,放你储物袋里了。”梅定策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告诉了他。 公孙无名明显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地冲着两人点了下头。 梅定策呵呵一笑,“好好休息!”说完,便和秦毓菁再次转身,走出了房间。 公孙无名看着两人随手关上的木门,发了一会儿呆后,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来,盯着上方的房顶,一脸激动地嘟囔了一句,“还真像做梦一般啊!” …… 梅定策和秦毓菁刚从那间舰楼的舱房内走了出来,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秦毓菁一看梅定策,传音道:“梅哥哥,你看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梅定策长呼一口气,皱眉传音道:“难说啊!但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绝对不简单,必须留在身边。” 秦毓菁点点头,“嗯,我看也是。不管怎么说,一个小小的筑基后期修者绝不是地阶十级妖兽的对手,更何况他还先后斩灭这样的三头经验丰富的妖帅级别的妖兽。” 梅定策点点头,“那化神丹虽然药性霸道点,但也绝对要不了一头地阶十级妖兽的性命,甚至重伤都困难,特别是它们还体型巨大,那得需要多少化神丹啊?!再说,那些地阶三级的灵虫,充其量也就三十多只,就算再凶悍,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作用,除非等阶更高,或是数量更多,否则,纯粹就是个摆设。” 第315章 再回天堑岛 “所以呢?”秦毓菁眉头一皱,“这家伙身上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梅定策点点头,冷冷一笑,“不管他隐藏着什么秘密,最终都是徒劳,逃不脱的。” “哼,照这么说,关于那只臭蛤蟆的第三目,怕是他也是有所隐瞒呢?!” “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何不直接搜魂?为何要这般麻烦啊?浪费时间!” 梅定策摇摇头,“当下还不行,怕他的身子受不了,若是真的搜魂最初他就一命呜呼,那到时咱们可就真亏死了。当下这样,小火慢炖,才是最稳妥的。放心,他落在咱们手里,嘿,一切都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跑不掉的。” 秦毓菁一皱眉,“可雇佣联盟那边……” “哼,一群一盘散沙般的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对了,那化神丹和鬼凤蝶……” 梅定策不待秦毓菁说完,就直接传音打断道:“咱们回房间再细聊。” 两人说着,已来到另外一间舱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 公孙无名躺在床上,待梅定策和秦毓菁走进另外一间舱房,在他“观天术”的感知中彻底失去踪迹后,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看来,这两个老狐狸所进入的舱房有着隔绝外界的禁制阵法,而自己这里,早就被两人布下了几个的阵法,不外乎是用来窥探和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的。奶奶的,这两个老狐狸,鼻子倒是挺灵的呀,看来自己想要彻底摆脱对方,怕是还需好好计较一番啊!” 公孙无名内心感叹一番后,再次睁开眼睛,探手拿起梅定策丢下的那个装有镇毒丹的玉瓶,从里面拿出一粒镇毒丹,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口中。 待丹药催化开,他便全力展开“观天术”独特的记忆和推演,静静体悟着其中的种种药理和玄妙。 盏茶功夫,公孙无名这才长呼一口气,再次拿起另一瓶培元丹,往口中倒了一粒后,放下玉瓶,开始闭上眼睛,展开“观天术”独特的记忆和推演,再次开始静静体悟其中的种种药理和玄妙。 只是,这次公孙无名很快就发现了梅定策在这培元丹内动的手脚——在里面隐着一枚米粒大的虫卵。 公孙无名内心暗骂了一句,并没有直接灭杀掉这枚虫卵,而是特意用灵力将其包裹了数层后,不着痕迹地将其寄居在幽门穴窍内,然后继续开始了体悟。 …… 梅定策和秦毓菁所在的舱房内,两人正静静看着梅定策手中那枚阵盘所投射出来的,公孙无名所在舱房的灵图画面。 “怎么样?这家伙服下了吧?”秦毓菁一边盯着灵图画面,一边随口问道。 梅定策盯着灵图画面,点头说道:“不错,服下去了。哼,这次更是万无一失了,这小子的小命已经被我牢牢攥在手心里了。” “那就好。”秦毓菁点点头,皱眉道,“不知怎么搞得,我对这家伙一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哦?”梅定策不由看向秦毓菁。 “感觉这家伙绝不像表面表现的这般简单,而且还有一种很危险的错觉。可能……”秦毓菁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可能是,最近忙着准备进阶的事情,心里有点烦躁吧?” 梅定策皱眉道:“毓菁妹妹,你真的没事吧?这事可不敢大意,不能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否则进阶时,怕是会有危险的!” 秦毓菁点点头,长呼了一口气,展颜一笑,少有地温柔说道:“梅哥哥放心,我知道其中的利害。若是调整不过来,我是不会跨出最后那一步的。”说着,她将目光再次集中到灵图画面上。 “那就好,那就好!”梅定策点点头,盯着秦毓菁那娇美的面容,小心思不受控制地活泛起来。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那个……毓菁妹妹啊。” “嗯?”秦毓菁盯着灵图画面随口应道。 “其实排解压力,我是可以……”梅定策顿了一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说道,“你知道的,我……” “别说了,梅哥哥。”秦毓菁依然盯着灵图画面,皱眉道,“我有点累了,先下去休息了。”说着,就直接转身离去。 梅定策看着秦毓菁消失的身影,不由愣在当场,张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 五日后,太昊剑宗一行回到了天堑岛。 公孙无名自然被安排在了太和堡内的一处密室内养伤。 …… 两日后,公孙无名屁股刚从石床上离开,那名被安排服侍他的扎着两条大辫子的炼气八级修为的苗条少女,便一溜烟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子,您怎么起来了哦?快躺下,快躺下,挣开了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少女说着,便上来一把扶住了公孙无名,然后不由分说,就往石床上拖。 公孙无名内心那个无语啊,本还想着分辩几句,可转念想想这两天两人接触的情形,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这位名叫颜白的少女,脑子太轴了,认死理,唯梅定策的命是从,从来不会顾计自己的任何解释和感受。 公孙无名被颜白拽拖到石床上,然后直接将他的一双靴子脱了下来,将他往那玉石枕上一按,口中催促道:“公子,梅长老可是特意嘱咐过了,您身子刚见好,还没有彻底恢复,不能妄动,需要卧床静养。您就别折腾了,要不我又该挨罚了。”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他还能说什么?就算能说什么也是白搭,颜白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的。他开始有点佩服梅定策了,这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么个唯命是从、不折不扣的小侍女的?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傀儡嘛! “小白啊。”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放缓地说道。 “在呢,公子。” “你看我真的好多了,你总得让我稍微活动一……” “呀,不行不行!”颜白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公子,梅长老可不是这样说的,来您躺下,乖!” 公孙无名浑身一哆嗦。 “看!公子,您还说您好多了,这不刚刚还在抖,来来来,快把今天的药吃了。”颜白说着,就拿起床边的药瓶,麻溜地倒出一粒镇毒丹和一粒培元丹,递到公孙无名嘴边,“来,张嘴,乖!” 公孙无名浑身再次一哆嗦,乖乖地张开了嘴,任由颜白将小手中的两粒丹药倒入嘴里。 “呵呵,公子最乖了!看,这多好啊!” 公孙无名直接闭上了眼睛。 “公子,你是不是困了哦?” “嗯嗯。”公孙无名点点头,又一下子睁开眼,赶忙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看我这记性,咋把正事给忘了?对了,我是有件事需要小白帮忙,不知……” “哦,公子你说嘛。” 公孙无名忙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拿出汪太初给自己的那块身份令牌和那卷卷轴,一股脑儿塞到了颜白手中。 “公子,你这是……?”颜白有点不太懂。 “是这么回事,由于公子我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不能妄动,需要卧床静养,所以需要小白帮我去找这太和堡的掌柜的,取一下东西,我也好尽快将这汪太初护法的身份令牌归还于他。” “找掌柜的取东西?”颜白一皱眉,“取什么哦?” “你见了掌柜的将我给你的东西交给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这样啊?” “对对对,很简单的,你将这些东西交给他,他就会将需要的东西交给你的。” “哦。”颜白点点头,略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您确定这是要交给掌柜的吗?如果梅长老问罪下来的话我可不敢替您兜着哦。” 公孙无名一脸坦然地说道:“这叫什么话?梅长老为什么要问罪?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小丫头,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的是啥啊?” 颜白一吐舌头,这才嘻嘻一笑,连忙解释道:“误会了,误会了,看来是误会了。这么说,公子这事是光明正大的事啊?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哦?” “那是。”公孙无名肯定地点点头。 “那,这么说我也可以和梅长老汇报了哦?”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没好气地说道:“你随便,爱和谁汇报,就和谁汇报。我只是求求你,快去吧,汇报完,帮我把事办了。” “好的好的,公子,您不要着急,我这就去,这就去。”颜白说着,直起身来,转身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公孙无名刚长呼了一口气,还没等他理顺,就见颜白又一阵风地跑了回来了。 不等公孙无名开口,她就冲着公孙无名急忙说道:“很快的,很快的,公子。嘻嘻,您千万千万不要下床,知道不?否则,我还得跑回来照顾您哦。懂?!” 公孙无名虽然还是有点懵圈,但还是使劲点点头,“嗯嗯,放心,放心,我绝不下床,打死也不下去。” 第316章 梅定策怕是要动手了 颜白听了公孙无名的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由于剧烈奔跑而不停起伏的胸脯,放心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就可以安心去找掌柜的了。”说完,又转身一溜烟跑出去了。 公孙无名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不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我只要离开这床,小白这丫头就能察觉啊?嘿,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 一处密室内,梅定策和秦毓菁两人面对面各自坐在的一把宽大的玉石躺椅上,面前的玉石案几上摆放着一些不知名的灵果,令整间石室充斥着淡淡的果香,沁人心脾。 秦毓菁一脸地吃惊,盯着梅定策问道:“梅哥哥,没搞错吧?这毒丹真有你说的这般歹毒?” 梅定策一脸慎重地点点头,“没错,这还是因为这化神丹只是四品丹药,若是六品的话,就算咱们这样修为的修士,怕是一呼一吸间也是灰飞烟灭的结果。” 秦毓菁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梅定策的话,毫不怀疑,因为梅定策本就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六品丹师。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这才忍不住问道:“那,梅哥哥有没有可能批量炼制?” “几乎没可能。”梅定策尴尬一笑,“先不说没有丹方,就算有了丹方,怕是相应年份的毒草也是难凑齐啊!退一万步,就算把这些都解决了,炼丹也是太难解决的问题,因为炼制丹药的过程中,排出来的毒气和毒烟,一般人也承受不了,就算是做好万全防护,炼制一两炉勉强还行,再多的话,那是绝无可能的,很难实现量产。” 秦毓菁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那些鬼凤蝶如何?” “好东西!”梅定策眼睛一亮,随后就有点惋惜地说道,“只是可惜数量太少,而且据我所知,这种灵虫很难饲养,以现有的手段几乎难以进阶,所以对于低阶修者来说算得上是一大助力,但对于元婴期修者来说,连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秦毓菁一皱眉,“那梅哥哥口中的‘数量太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数量足够多的话,即使元婴期修者见了,怕是也要吃亏了?” “不单是要吃亏。”梅定策微微一笑,“足够多的话,就是噩梦。” “这么厉害呢?” “嘿,理论上只会比这更严重。但是,那也只是理论,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哦?梅哥哥说详细一点。” 梅定策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么说吧,想要增加数量,就必须让这些鬼凤蝶进阶到一定程度才可以,比如说,从地阶四级到五级,从地阶七级到八级等等,而正如我前面说的,在现有的手段下,进阶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增加数量也就不可能了。” “哦——”秦毓菁恍然地点点头,“那,这么说来,这小子倒弄的这些东西,对咱们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了?” “可以这么说。”梅定策长舒一口气,点点头。 “那,照那小子所说的,梅哥哥认为,他真的依靠这些就能灭杀掉那些地阶十级妖兽?”秦毓菁皱着眉,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这……”梅定策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对这小子的自身能力要求非常非常高,战斗经验也要远超常人,而且还要有一定的运气和机遇……太难了啊!” 秦毓菁目光一冷,冷声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身上有问题,要不……”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要不,直接动用‘搜魂术’?” 梅定策点点头,“也好,以免夜长梦多。但是,现在还不能在这里直接动手,毕竟雇佣联盟那边也关注着这小子,以免落人口实,咱们还得好好谋划一下。” 秦毓菁点点头,“那就辛苦梅哥哥了!” “毓菁妹妹,你这就太见外了不是?”梅定策微笑着说道,“交给我吧,保证让你满意。” 秦毓菁展颜一笑,“梅哥哥做事我放心!对了,要不要安排人去药祖峰打探一下呢?” “不需要,就这么一个蝼蚁般的存在,不值得。”梅定策直接否决了。 秦毓菁了然一笑,“也是啊,我最近这脑子乱的,就全凭梅哥哥了。” “呵呵,毓菁妹妹,小事一桩,就是稍微花点心思而已。”梅定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 两日后,公孙无名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石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颜白一溜烟跑了进来。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公孙无名立马睁开眼睛,皱眉道:“怎么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整个神渊都干了呢?” “哎呀!哪有那么严重啊?!”颜白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石床边上。 “不严重?不严重你还这一惊一乍的吓唬人玩了?”公孙无名直接一翻身,背对着颜白,再次闭上眼睛。 “嘻嘻,公子,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佯怒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敢啊?还真是惯坏了!惯坏了!” “嘻嘻,公子你也别生气,还真有事,不过是好事。” “哦?”公孙无名闭着眼睛淡淡说道,“说来听听。” “是这么回事,我听人说,梅长老决定了,要带您和客卿独孤长老回宗门静养的哦。” “独孤长老?”公孙无名一皱眉,瞬间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颜白,问道,“这消息准确吗?” “嘻嘻,公子啊,您还真会装,一听是独孤长老,是不是两眼都放光了?独孤长老,可是我见过的最最最美的仙女级别的人了,我……” “打住!”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急忙打断了颜白的话,一脸慎重地问道,“我问你,这消息准确吗?” 颜白眨了眨一双大眼,有点不明白公孙无名为何这般认真,但也不敢玩笑了,忙收起笑容,认真道:“应该准确吧?只是,我没听到梅长老亲口说。” 公孙无名点点头,知道梅定策怕是要动手了。 于是,他长舒一口气,冲着颜白微笑着说道:“既然都要分开了,那要不送你点礼物?” “哎呀——!公子,您吓死我了!”颜白长呼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脯,狠狠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后,这才笑着说道,“那是当然要送礼物了,您不知道我这一段时间有多辛苦,我……” “打住!”公孙无名直接挥手打断了颜白继续说下去,微微一笑,“这样,给你几样小玩意,你且收好。”说着,他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拿出一个储物袋,塞到了颜白手中。 “哇哦!这么好哦!”颜白高兴地两眼一弯,满是数不清的小星星,这就要打开查看。 “下去再看,你先帮我去探探,别是假消息。” “怎么可能是假消息了哦?公子,您也太不相信颜白了!我……”颜白突然发现公孙无名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副生无可恋地模样,不由脸色微红,一吐舌头,慌忙站了起来,说道,“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说着,她直接收起了公孙无名递过来的储物袋,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扫视了周围一圈后,缓缓神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 一日后,公孙无名和独孤静美跟随着梅定策,来至天堑岛上的那座唯一的传送石堡。 吕震东看着站在大殿中的梅定策,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梅长老,你这大忙人,这是又要去哪办差啊?” 梅定策淡淡一笑,“吕兄,辛苦了。” “没意思,没趣味,真无聊,还就是不辛苦!唉!梅长老废话就别多说了,掏灵石吧。”吕震东毫不客气地说道。 梅定策也不恼,淡淡一笑,“吕兄可能忘了,灵石早就安排人付过了。” “付过了?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吕震东说着,不由扭头朝着后面那十几个结丹期大汉看去,同时口中问道,“有这事没?” 十一名大汉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恢复了老僧入定的模样,谁也没有开口。 “我……”吕震东咬牙切齿地使劲点点头,最终什么也没说,回过头来,看看梅定策,长呼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也好,就算你付过了,走吧走吧,我也懒得去管这些个破事了。” 梅定策淡淡一笑,“那就多谢吕兄了,告辞!”说完,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公孙无名和独孤静美,迈步向着当中的传送阵基内走去。 公孙无名和独孤静美冲着吕震东正要躬身行礼时,吕震东却眼睛一亮,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咦?是你小子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愣,忙抱拳躬身道:“见过吕前辈!” “哈哈,嗯,不错不错!”吕震东上下打量着公孙无名,连连点头,“你小子可以啊!十来年不见,居然抱上太昊剑宗的大腿了啊?!” 第317章 这老狐狸…… “呃——”公孙无名面露尴尬,讪讪一笑,忙道,“吕前辈误会了,还没,还没呐。” “哈哈哈哈,你小子啊!老夫又不会找你办事,你有啥好隐瞒的啊?”吕震东说着,将目光落到独孤静美身上,目光再次一亮,随口道,“这位……嘿嘿,这女娃长得好标致啊!该不会是你的仙侣吧?” “呃——”公孙无名一阵头大,真想冲上去捂住吕震东的嘴,不过,他还算理智,没敢动手,还想在多活几年。 独孤静美黛眉一皱,一张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说,怎么你小子和梅定策鬼混到一起了,原来是因为这女娃娃啊!啧啧啧,你小子好眼光啊!这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 “吕长老,请自重!”独孤静美两眼闪烁着锋芒,声音冰寒,直接打断了吕震东的话。 吕震东眉毛一挑,冷冷一笑,刚要说什么,梅定策却面色一沉,冷声道:“吕震东,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故意挑事?” 周围空气瞬间就凝固住了,吕震东身后那些大汉瞬间就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手上的储物戒指纷纷闪烁着灵光,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开打的架势。 “梅定策,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天堑岛了?”吕震东浑身戾气外放,冷冷地盯着梅定策的双眼,缓缓站了起来。 梅定策一皱眉,嘴唇微动,也不知给吕震东传了一句什么话,顿时,令即将彻底站直身子的吕震东一顿,浑身外放的戾气瞬间就消散一空,然后整个人缓缓坐了下去。 “快走,快走!没意思,没趣味,真无聊!”吕震东一摆手,大声嚷嚷道,“那个谁谁,等啥呐?等菜呐?用不用我给你摆上一桌?奶奶的!快开启阵法,送这三位大爷离开啊!愁死我了!都一个个的不想混了?!奶奶的!磨磨蹭蹭,毛毛躁躁的……” 公孙无名见独孤静美率先迈步走向了梅定策所在的传送阵基,也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梅定策身后,刚一站定,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便同梅定策一起消失在原地。 “呸!”一直骂骂咧咧地吕震东终于停了下来,朝着那传送阵基方向空唾了一口,狠狠地咬咬牙,将一些到了嘴边的狠话生咽了下去。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三人出现在流光城的传送大殿内。 梅定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公孙无名和独孤静美,丢下一句“先去此处的太和居”后,便率先向外走去。 独孤静美黛眉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迈步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明显感觉到独孤静美的刻意疏远,显然吕震东那些话,让她牵连到自己。不过,这样也好,这种祸水级别的美女,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否则指不定惹什么祸事上身。于是,他刻意拉开自己与独孤静美的距离,落在后面。 三人出了传送大殿,七绕八拐的,盏茶工夫就来到了城南一处占地近千亩挂着“太和居”牌子的院落。 站在门口迎客的那四名小厮中为首的那名筑基初期的少年,见到梅定策不由面色大变,一边嘱咐其余三人大开大门,一边一溜小跑地来到梅定策身前,抱拳躬身道:“梅长老,哪阵仙风八您这老神仙给……” “准备两间僻静的屋子。”梅定策面无表情地直接打断了少年,脚步不停,继续向着里面走去。 “哎哎!梅长老您请,您请!嘿嘿,小心台阶!小心……”少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就连忙点头哈腰地小跑到前面引路,并同时冲着一旁的一名小厮快速地一使眼色。 那小厮心领神会,撒腿就向着里面跑去。 等少年引着梅定策三人穿过两进院子,此地负责的那名元婴中期的肥胖老者带着一名瘦削儒生小跑着迎了上来。 隔老远,那肥胖老者就满脸堆笑地抱拳躬身道:“哎呀!我说今天怎么金霞耀天,瑞鸟齐鸣,原来是梅长老您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哈哈哈哈……” 梅定策淡淡一笑,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冲着肥胖老者低声道:“远良老弟,咱们哥俩就别见外了。这次我来得唐突,你也别见怪。” “哎呀!哎吆!梅长老,梅兄啊!你这可是折煞老弟我了啊!可不敢啊!你这我可是平时请都请不来的啊!今天简直就是吉星高照,蓬荜生辉啊!嘿嘿……”蓝远良身子再次俯下去几分,与地面几乎成了平行的了。 “这次是真有些许棘手的事情要处理,叨扰一两日,可又需要保密,所以,远良老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必须知道啊!懂懂懂!梅兄,交给老弟我,你就放一万个心!”蓝远良拍得自己胸脯啪啪作响。 “这是自然,否则,我也绝不会来打搅的。” “哎呀呀呀!梅兄,你可必须来打搅啊!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否则我可就……” “远良老弟,其他的咱就不多说了,弄两间僻静的屋子吧。”梅定策直接打断了蓝远良。 “呃,哎哎!嘿嘿,那个……”蓝远良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忙道,“去去去,去风雅轩,那里清静!”说着,他快走了几步,头前引路。 同蓝远良一起的那名瘦削儒生,则主动落在了梅定策三人身后。 至于,原先那少年则是悄悄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几个转弯,绕过三进院子,来到一处名为“风雅轩”的庭院,青石小路直通院内独立的两栋小楼,楼上挑檐悬铃,随风清鸣,院中种植着大片的翠竹,期间点缀着几株花树,幽静而雅致。 “确实不错!远良老弟有心了。”梅定策满意地点点头。 蓝远良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嘿嘿,梅兄,你满意就好!嘿嘿,满意就好!” “那就有劳远良老弟了,你去忙你的,我们休息一两日,就自行离开。”梅定策说完,直接迈步向着院里走去,将蓝远良丢在了原地。 “呃——哎!梅长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蓝远良忙冲着梅定策的背影再次躬身一礼。 梅定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独孤静美冲着蓝远良点点头,公孙无名则是躬身一礼,然后两人也迈步走了进去。 那名瘦削儒生这才躬着身子上前几步,来至依然躬着身子的蓝远良近前,凑近压低声音道:“蓝长老,他们都走远了。” “知道,知道。”蓝远良这才直起身子来,长呼了一口气,一摆手,带着这名瘦削儒生转身离开。 “世裕,怎么看?”蓝远良边走边传音身旁的瘦削儒生问道。 瘦削儒生一皱眉,传音道:“蓝长老,罗某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吧?看这梅长老应该时间挺紧的。”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梅定策可是宗门特派的坐镇神渊的,没有宗门命令,使不得返回的。这次,在没有接到宗门的任何消息,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说道,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到底神渊那边发生了什么?咱们就不得而知了。”蓝远良皱眉望向神渊的方向。 罗世裕再次一皱眉,“要不,我安排人过去一趟?” 蓝远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应允道:“也好,咱们这边可真是在风口浪尖上了,不得不提一万个小心,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那蓝长老,罗某这就安排人过去。”罗世裕忙点头传音。 “嗯嗯,安排两个激灵点的老手过去。” “诺!” 罗世裕刚要习惯性地躬身行礼,却被蓝远良抬手架住,然后瞪了他一眼,冷冷传音道:“都这时候了,一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别让梅定策那老家伙根据这蛛丝马迹,看出点什么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是是是。”罗世裕一脸的受教,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传音道,“那,对他们要不要安排人盯梢?”说着,他冲着那“风雅轩”一使眼色。 “不需要!”蓝远良摇摇头,“梅定策那可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咱们可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且由着他。” “诺!” 蓝远良和罗世裕说着渐渐远去。 …… 梅定策三人很快就来至那两栋小楼前的那片宽大的青石铺就的广场。 “我突然有了一丝顿悟,怕是不能有人打扰,你两就在靠外的这处楼阁将就两日吧。”梅定策说完,也不管两人是何反应,直接迈步走向了靠里的那间小楼。 独孤静美黛眉一皱,整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但她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公孙无名也是一皱眉,实在是猜不透,这梅定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按理说,梅定策是清楚独孤静美现在和自己不对付的啊!这是什么意思?借刀杀人?还是准备乱点鸳鸯谱,准备来个美人计?不应该啊!这独孤静美可不是一般的人啊!能让梅定策和秦毓菁亲自赶去营救,还能惊动整个雇佣联盟不惜代价冒死营救,又岂会是简单之辈?可……” “奶奶的!还真他娘的头疼啊!这老狐狸……” 第318章 摊牌 “嘭——” 就在公孙无名内心暗自猜测时,梅定策已经推门走进那间小楼,并回手关上了楼门,将公孙无名的思绪打断。 独孤静美冷冰冰地瞟了公孙无名一眼,直接迈步向着另外那间小楼走去,很快就走到楼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迈步也向着独孤静美走进去的那间小楼走去。 很快,公孙无名就来到楼门前,看着大开的楼门,他再次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公孙无名刚一进来,一抬头,刚好看见站在楼梯口,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独孤静美。 他不由微微一愣,勉强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独孤静美抢先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待在这里!哼,要是敢踏上这楼梯半步,你就是踏进了鬼门关!……哼!”说着,她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转身顺着楼梯走上去了,眨眼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随手轻轻将楼门关上,然后跨步就顺势坐在门口的张八仙桌旁的宽大木椅上,低声喃喃自语道:“不让上去,就不上去好了,何必这么凶巴巴的?杀气十足的样子,这能利于恢复伤势?得不偿失嘛……” …… 半日后,就在公孙无名百无聊赖地坐在木椅上,随手摆弄这一枚玉简时,他耳中传来了梅定策的声音:“问白,随我出去一趟,别惊动静美。”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收起玉简,缓缓站起身来,迈步来至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刚好看见站在远处那片竹林边上的梅定策。 公孙无名随手带上门,然后快步向着梅定策走了过去。 “梅长老,这大晚上的您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去做就好,何必亲自走一遭了?”公孙无名来至梅定策近前,忙躬身一礼,压低声音说道。 梅定策淡淡一笑,一挥袍袖,就祭出一柄青色大剑,迈步踏了上去,然后一回头,示意公孙无名上来。 公孙无名忙迈步跨了上去,站在了梅定策身后。 也不见梅定策有何动作,两人脚下的这柄青色大剑上面灵芒爆闪,瞬间就化成一道青芒托着两人射入高空,在距离地面近万丈处,这才向着外面飞去。 “有些事情是别人替不了的。”梅定策目视着前方算是回了一句公孙无名刚才的问话吧。 “哦。”公孙无名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然后,两人便不再说话了,径直从高空飞出流光城,朝着外海神渊外围海域飞去。 …… 这时,负责整个“太和居”阵法系统的罗世裕盯着面前两名一脸担心的老者,皱眉说道:“这么说,那些耗子突然就疯了不成?” 两人无奈地点点头,其中一年岁稍长的那人苦笑着说道:“禀罗掌柜,可以这么说。那些鼠类盏茶工夫前,突然就疯狂起来了,在咱们太和居下方四处乱闯,导致咱们在各处院落地下布置的防御大阵纷纷示警,害得负责地下警戒的那帮兄弟疲于奔命。罗掌柜,这……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啊!我怕反而让人容易来个浑水摸鱼啊!” 罗世裕一脸沉重,他知道,底下这帮人的难处,这问题要是不解决好,怕是容易让大伙对自己产生埋怨,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人气,怕是有这一次就散了。而且,要是万一真的由于人手被吸引造成敌人入侵的空子,那就更别说了,自己第一个怕是就要被追究责任。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这样吧,蓝长老正在闭关,这点小事也不好惊动他,先暂时将咱们太和居内部的地下阵法关闭吧,外围的不要动,同时将所有的狸猫兽都放出去,我还不信这些耗子能翻天不成?还有,你让手下的弟兄们今晚辛苦点,各处都加双岗,撒开点,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对了,今晚所有人都按双倍灵石发放。” “诺!多谢罗掌柜!” “诺!我代弟兄们谢过罗掌柜!” 两人面色一喜,赶忙抱拳躬身说道。 “对了,风雅轩那边可见有人回来?”罗世裕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地问道。 “禀罗掌柜,还不见回来。”年岁稍长那人忙道。 罗世裕点点头,“都留意点,有什么动静,及时报我,莫要耽搁。” “诺!” 罗世裕一摆手,“下去吧!你们多操点心。” “诺!属下告退!”两人后退几步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罗世裕盯着空荡荡的大殿,以及大开的殿门,长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但愿别在这时出点什么事,否则怕是会被梅定策给抓住小辫子,那可就不妙了。至于,这些疯狂的耗子,不应该是平白无故的吧?会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也与这老家伙有关系?可他不是带人出去了吗?难道是故意掩人耳目?所以,才会在他们走后……”说着,他眉毛深深皱了起来。 …… “太和居”大门口,值守的那八名内侍,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支棱着耳朵,一只手始终按在了各自腰间的储物袋上,严阵以待。 “什么人?”突然其中一人冲着院内正快步走出来的两人高声问道。 “唰——”人影连闪,瞬间八人就快速占据位置,组成了一套战阵之势,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喊那么大声做啥?奶奶的,大半夜的吓老子一跳!”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地声音,两个穿着灰布道袍的修士,快步走了出来。 众内侍立马就认了出来,正是住在他们这里有段时日的海神宫的两人。于是,大家神情为之一松,纷纷收起了眼中的锋芒。 为首那位领队,一抱拳,冲着两人微微一笑,“原来是师前辈啊!不知现在出去……?” 师方升一瞪眼,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干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你说,你们这太和居,我们来这里不就是看重这里僻静吗?可这大晚上的来回地瞎折腾啥了?不但搅了师爷我静修,还害得师爷我一路丹药给废了,真他娘的气人啊!”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师前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这里出了点状况,不过,您放心,真没事!真……” “得得得,能有啥事啊?”师方升直接挥手打断了那领队的话,“再说,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寻找庇护地才来得。好了,废话就不和你们多说了,我俩出去散散心,至于什么时间回来,无可奉告。告辞!”说着,带着身旁那位筑基初期的魁梧壮汉双双从院内走了出来。 那领队忙摆手,和手下众人退开,让出大门位置,同时躬身说道:“恭送师前辈!” 师方升摆摆手,走出“太和居”后,两人顺着大道向着城内走去。 等两人走远了,那领队才长舒了一口气,皱眉道:“娘的,看见没,修为高就这么拽。所以,以后都别偷懒,争取也过一把结丹期大修的瘾!” 众内侍纷纷哄笑出声。 “好了,都精神点,否则出了事,谁都救不了咱。” “诺!”众内侍应了一声后,各自散开,严阵以待。 …… 一炷香时间,梅定策脚下的青色大剑突然一顿,然后向着下方的一处荒岛快速飞落下去。 眨眼工夫,两人就在下方荒岛上方丈许高的位置处飘身飞落到了荒岛上。 梅定策挥袍袖收起大剑,然后放眼扫了一下荒岛上的周遭,点点头,淡淡一笑,“不错,这地方有山有水的,也算是处风水宝地。” 公孙无名点点头,四处张望着的同时,口中附和道:“梅长老好眼光,确实不错!” 梅定策冷冷一笑,转身面向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开始上下打量起他来。 公孙无名很快就发现了梅定策的情况,不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这才不解地问道:“梅长老,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梅定策盯着公孙无名的眼睛,淡淡一笑,“你知道,我带你出来是因为什么吗?” 公孙无名一皱眉,“因为什么?不能是梅长老觉得我长得帅吧?” “哈哈哈哈,你小子!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蠢呢?!”梅定策说到最后,突然声音一冷,目光中闪过一道凶芒。 “梅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公孙无名面色一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在我面前,你有逃跑的资格吗?!”梅定策双眼闪过一抹杀机,元婴后期修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压倒了公孙无名的身上,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对方似乎对于自己的威压毫无感觉。 于是,梅定策面色一变,不由脱口道:“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无视老夫的威压?!” 公孙无名面色变了变,一咬牙,冷声道:“梅长老,平白无故,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定策脸色瞬间就恢复正常,冷笑一声,淡淡说道:“你认为,老夫会告诉你吗?” 第319章 从此杳无音信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不由再次后退了一步,冲着梅定策急问道:“梅长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呢?”梅定策再次冷笑一声,“你是自己将自己身上隐藏的一切都说出来,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让你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公孙无名面色铁青,紧紧抿着嘴唇,冷冷地盯着梅定策。 “哼,小子,眼神要是能打败人,或是杀死人,还要修炼做什么?” 梅定策的话,令公孙无名面色再次一变,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辩解道:“梅长老,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 “误会?哼,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呀?!”梅定策冷笑一声,“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让老夫动手喽?” 公孙无名低下头,无奈地摇了摇,“没想到,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步?”梅定策眉头微皱,“嘿,看来,你小子还真是有事情瞒着老夫啊?!” “你想知道?”公孙无名答非所问地说道。 “说!”梅定策冷声道,“我答应你,可以给你来个痛快。” “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抬起头来,脸上的恐惧早就消失殆尽,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梅定策先是一愣,但马上就羞恼道:“找死!”说着抬起右手,手掌一张,顿时在他头顶上空出现一个淡淡的由灵力形成的十数丈大小的巨大手掌。 随着梅定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掐,那灵力巨手瞬间就穿过梅定策的身体,将对面躲避不及的公孙无名,用同样两根巨大灵力手指一下子就掐住了脖子,拎了起来。 “小子,看来是老夫对你太温和了,导致你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现在,你总该清楚,你在老夫面前比蝼蚁都要弱小数倍吧?碾死你,都用不了一个呼吸!懂?!” 公孙无名脸上并没有像梅定策预料的那般,出现恐惧和哀求,而是一脸平静地冷冷注视着他,反而那眼神充满了藐视和鄙夷。 “你——”梅定策有点傻眼了。 “梅定策,今日你所做的我都记下了,来日必加倍奉还!”公孙无名即使被那灵力巨手掐着脖子,依然不可思议地冷声说道。 而且,听不出他有丝毫的费力和不适。 “哼,来日?小子,你是不是想多了啊?你还有来日吗?老夫现在就让你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梅定策冷笑一声,就要在公孙无名身上施展“搜魂术”。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嘭——”的一声,爆成一团飞灰。 当然,在公孙无名自爆的瞬间,梅定策身前就凝结出一面灵力光盾来,将他牢牢护在后面,将公孙无名自爆成的灰尘挡在了外面。 “这——”梅定策是彻底傻在原地,但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冷,气急败坏地一拍自己大腿,怒道:“不好,是傀儡!被这小子骗了!”说着他一挥袍袖,就将头顶上方的灵力巨手消散一空,然后纵身而起,被凭空出现的青色大剑接住,向着来时方向,化成一道青芒,电射而去。 …… 一炷香时间不到,梅定策就飞落到了流光城太和居风雅轩内的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他一挥袍袖收起那柄青色大剑,然后神识展开,快速就侵入公孙无名原先所在那栋三层小楼,毫无顾忌地在里面搜寻起来。 “放肆!”盘坐在第二层云床上正闭目吐纳的独孤静美,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怒斥一声,身旁立马就凭空出现三柄蓝色大剑,绕着她身子一阵盘旋,然后她挥袍袖打开了窗户,纵身射出房间,落在二楼的飞檐上,站直身子,冷冷地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梅定策。 “梅长老?这……”独孤静美明显一愣,立马就隐去了眼中的杀机,浑身戾气一散,皱眉道,“梅长老,出什么事了吗?” 梅定策阴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耐着性子说道:“没什么大事,问白……你见他回来没?” 独孤静美摇摇头,“一个时辰前出去后,至今未归。” “好!”梅定策一点头,纵身就向着院外电射而去,远远给独孤静美传回一句“静美,你且回去休息。” 独孤静美看着梅定策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不由黛眉再次一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长吁一口气,收起身旁盘旋的三柄大剑,飘身从窗户进入了楼内,并随手关闭了窗户。 …… 很快,整个“太和居”就开锅了,一队队内侍对里面的每一间屋子依次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与此同时,流光城城主府也派出一队队府兵,将整个流光城给彻底封锁起来,护城大阵全开,传送大殿直接关闭,所有人员只准进、不准出,然后,开始全城搜捕起一个名叫问白的大盗来…… 这一系列操作,自然是引起所有势力的注意,但在弄清缘由后,都选择性集体沉默了。只是,引发了不少修士的热议,各种小道消息疯狂在流光城内传播开来,一时间成为城内众人街头巷尾的话题。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五日,才在众多势力的联合施压下取消。 很快,在北方诸岛中,有关大盗问白的传言,一时无两,并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向着南方传去。 只是,可惜不管人们如何找寻,这问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杳无音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世人所淡忘。 …… 一年后,外海南部的天雷岛上,最中间的落雷谷内,在越过边缘位置,靠近核心区域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公孙无名已经化妆成为一名留着一缕山羊胡的面色蜡黄的老者,正盘坐在那青石地面上,祭起丹炉,手法娴熟地炼制着丹药。 他头顶上方悬浮着从云岚元神手中得到的离心灯,将正上方劈斩下的那一道道手指粗的蓝色雷电纷纷收进灯内。至于周围那些劈斩到地上,四下蔓延的蓝色雷芒,虽然有很多都流窜到了公孙无名身上,但却被他无视了。 很快,那丹炉下的内焰再次恢复成小火鸦的模样,一振翅就飞落到公孙无名肩头,亲昵地用长喙梳理着他略微炸起的长发。 公孙无名冲着小火鸦会心一笑,双手法诀一变,顿时那悬在半空的丹炉稳稳落在公孙无名身前,然后炉盖自动飞落在一旁,炉内被灵力包裹住的五十年年份的“太阿神水”,自动分成了四份,飞了出来,分别落到地上早就备好的那四个空着的玉瓶内,然后,一旁的瓶塞自动飞起,落在瓶口上,灵芒一闪,将其封住。 这时,公孙无名右手袍袖内传出苏娟的声音:“公子,时间到了,咱们该回去了。” “好。”公孙无名点点头,一挥袍袖,将身前的丹炉和一堆玉瓶收起,然后站起身来,再次一挥袍袖,将头顶上方那离心灯也收起来,任由上面倾泻而下的一道道蓝色雷电劈斩在自己身上,荡起一层密布全身的蓝芒,令他一头长发更加肆无忌惮地飞炸了起来,甚是好笑。 小火鸦对于身上或是脚下的雷电和雷芒没有丝毫感觉,没事一般,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公孙无名的脸,然后头往公孙无名脸上依靠,眯起眼睛假寐起来。 公孙无名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雷电的核心区域,特别是那有着胳膊粗的银白色雷电不断劈落,不由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等我结丹后,应该就能进入里面了。”公孙无名喃喃自语一声,便转身迈步向着外面走去,毫不顾忌周围不断劈落的雷电。 …… 一炷香时间,公孙无名带着俨然改了一副面孔的苏娟,来到龙舜村的一处挂着“公苏医馆”招牌的三间简陋房屋前。 此时的苏娟眼角鱼尾堆叠,头发花白,一副老妇人的模样。她非常熟练地快步上前,打开门锁,将公孙无名迎了进去。 两人刚一坐定,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公苏先生,公苏先生啊!快救命!快救命啊!”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 公孙无名和苏娟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摊了摊手。 苏娟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公孙无名则是从那小凳上站起来,迈步来至房子正中那两张并在一起的稍微宽大的八仙桌前,坐在那唯一的一把藤椅上。 等他刚一坐定,苏娟便引着一伙人,用两根长棍和渔网弄成的简易担架,抬着一位双眼紧闭、面色黝黑中透着死灰、整张脸痛苦地扭曲着挂满冷汗、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弱不可闻的壮汉走了进来。 “快!公苏先生啊!快!您快救救我家健儿啊!快救救他!”为首那位气喘吁吁地古稀老者,拄着拐杖,冲着公孙无名焦急地哀求道。 公孙无名一脸慎重地点点头,“周全老哥,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的。来来,将健儿抬过来,我先看看他的情况,给他把把脉。” 于是,众人在苏娟的指挥下,抬着周健来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抬起手来,先翻看了一下周健的眼睛,然后在让他张开嘴,看看舌苔和喉咙,最后这才探手放在他的手腕脉门上,闭目号起脉来。 第320章 出手医治 一伙人忙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公孙无名号脉,深怕打搅了他的医治。 当公孙无名睁开眼睛后,为首那老者周全忙往前凑了凑,急问道:“怎么样?公苏先生,我家健儿他如何了?严不严重啊?” “先把健儿放在桌子上吧。” “呃,好好,快!快!将健儿放上去!” 周全听完公孙无名的话,忙指挥着众人将周健连同他身下的整个简易担架一起放到那两张并起来的八仙桌上。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冲着周全问道:“健儿这情况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周全一愣,不由看向身旁一个同样壮硕的汉子,急道:“狗娃,你们一起的,你快和老神医说说情况。” “哎!三大爷,是这么回事,我……” “你个混小子,是让你和公苏先生说了,不是和我。你个憨小子,连话都听不清,愁死我了!”周全不等狗娃说完就训斥道。 那名叫狗娃的壮汉面色一红,尴尬地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公苏先生,是这么回事,我们和健儿哥照例出海捕鱼,一切都好好的,可一个时辰前,健儿哥就突然说肚子不舒服,不等大伙查看,就倒在了船上,成了这般模样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问道:“然后,你们就张罗着回来,接着就来到我这里了?” “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这期间可给他服食过什么没有?”公孙无名继续问道。 “服食过什么?”狗娃不由抬起左手,习惯性地挠了挠一头杂乱的长发,“没有啊!一出事就直接返回来了,然后就来到这里了。” “那之前呐?” “之前?”狗娃不由一皱眉,眨着眼睛想了想,这才说道,“之前也没有别的啊,我们都是在上船后,一同服下了上师赐下的辟邪丹……可大伙都没事啊!” “辟邪丹?”公孙无名一皱眉,“还有没有?” “有有!”狗娃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袋子,探手进去,从里面摸出一个瓷瓶来,双手捧着,躬着身快步递到公孙无名近前。 公孙无名拿起瓷瓶,拔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拇指大的金色丹药,然后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了然地点点头。 “怎么?公苏先生,这辟邪丹有……有问题?”周全不解地问道。 “周全老哥,我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与这丹药有关。”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狗娃就皱眉道:“不可能吧?我们可是都服食了这辟邪丹啊!而且,一直以来,每次出海也都是服食这辟邪丹的呀!也没听说谁出事了呀?!” 狗娃身旁的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是赞同他的话的。 周全一皱眉,也忙说道:“就是呀!公苏先生,不会是弄错了吧?这可是雷元城内雷云观的上师赐下的,不应该有问题的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别急,我也说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一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医治健儿当紧。” “对对对!先医治健儿当紧,先医治!”周全也忙在一旁附和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将手中的辟邪丹放进瓷瓶里,然后将瓷瓶的瓶塞塞上,将瓷瓶放在了桌子上,接着探手从怀中拿出一块兽皮卷,也将其放到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插着的一根根半尺长的细若牛毛的银针来。 然后,他两指捏起一根来。 苏娟不知何时早已备好了一盏点燃的鱼油灯,捧着来到公孙无名身旁。 公孙无名熟练地将手中的银针在那燃着的灯头上来回烧了两下后,这才缓缓插进了躺在桌子上的周健的头上。然后,他两指再次捏起一根银针来,在苏娟捧着的那鱼油灯上来回烧了两下后,再次缓缓插进周健的头上。 …… 等公孙无名拿起第八十一根银针时,桌子上的周健的脸上早已恢复了平静,嘴唇也红润起来了,呼吸也变得有力了,除了双眼依然紧闭着,皮肤下依然有着淡淡的死灰之色。 周围的众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脸上露出喜色。 公孙无名用空着的左手接过苏娟手中的鱼油灯,冲着她说道:“去拿一桶清水过来。” “诺!”苏娟说着转身向着左侧那间屋子走去。 公孙无名将右手中的银针在左手的鱼油灯上来回烧了两下后,这才缓缓插进了周健的人中穴。 “呃啊——”周健闷哼一声,悠悠转醒,并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周健(健哥)醒了!” “谢天谢地!健儿终于醒了!公苏先生!神医啊!” 周健很快就感觉出自己头上的不适和疼痛来,他刚想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使不出一丝的力气来,不由脸色大变,转动眼球快速地扫视了周围众人一遍,最终将目光停在了公孙无名脸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将左手中的鱼油灯一口吹灭,然后将其放在原先的那把藤椅上,这才冲着周健说道:“健儿莫慌,我再给你银针渡穴,一会儿就好了。” 周健脸上露出了然和感激之色,并且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时,苏娟拎着一个木桶,里面盛满了水,快步来到公孙无名近前,将木桶放在了地上。 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冲着苏娟说道:“坤位第七格丹药,两成,溶水中,灌服三瓢。” “诺!”苏娟忙转身去药柜那边忙碌起来。 公孙无名则再次探右手将手指放在了周健右手腕脉门上,检查起他体内的情况来。 苏娟很快就将丹药找出来,将其一分为五,将其中的一份拿着来到那木桶前,直接将其丢进桶内的清水里,然后,拿起里面的长柄木瓢,开始搅拌起来。 很快,苏娟就将一切弄好,从桶内舀起一瓢药水,上前一步,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点点头,右手依然按在周健的手腕脉门上,左手却快速从周健头顶位置处,拔出一根银针来。 “呃!”周健闷哼一声,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苏娟见状,忙再次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木瓢送到了周健的嘴边。 “来,喝药。” 周健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张大了嘴巴。 苏娟乘机将一瓢药水灌了进去。 …… 等苏娟将三瓢药水全部灌进周健体内后,公孙无名这才一点头,原本按在周健右手腕脉门上的右手,突然发力,顿时,那些插在周健头上的八十根银针同时被一股力量从他体内迸射了出来,化成一片银芒,一个盘旋,被一旁的苏娟用长袖卷住,收了起来。 这一手,令在场的众人内心是大大地钦佩不已。 周健立马就坐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却被公孙无名抢先冲着一旁的狗娃说道:“快,扶着健儿去茅房。” “呃,哎!”狗娃不敢怠慢,忙一只手抓住周健的一条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另一只胳膊从周健身后探过去,搂住了他的腰,将他从桌子上搀扶下来。 此时的周健面色一变,脸上一抽抽,两腿不由夹紧裆部,带着扶着他的狗娃快速向着医馆的后门走去,眨眼工夫,两人就消失在了门外。 “哎呀!公苏先生,多谢您出手救我健儿啊!大恩大德没齿不忘啊!老……” “周全老哥,咱就别见外了。”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周全的话,微笑着说道,“再说,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更何况,我这也不是义诊,可是要收诊费的。” “呃,对对对!给给给!应该给诊费!应该!”周全说着,将空着的右手放到了腰间的储物袋上,“公苏先生,您说,这需要多少灵石,老夫绝不含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迈步来至那把藤椅前,将放在上面的鱼油灯拿起,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上。 “这样吧,还是按大病十块下品灵石吧。” “呃——”周全一皱眉,忙道,“公苏先生,这按大病收,是不是有点少了?您再多收点啊?” 公孙无名呵呵一笑,“周全老哥,不少了,就这样吧。” “唉!好吧!那就委屈公苏先生了,自从您来到俺们周家村,大伙可算是跟着享福了,不但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而且诊费还便宜得让人不好意思啊!您真是俺们周家村的活菩萨啊!我……” 公孙无名忙微笑着摆手打断周全道:“周全老哥,咱就别见外了。当时,您能收留我们爷俩,这就是咱们之间的缘分,互相帮衬度日而已。” “哎呀!能让公苏先生留在周家村,那可是俺们周家村祖上显灵,也是俺们周家村所有人最大的福分啊!”周全一脸的激动。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示意苏娟给周全搬来一个长条木凳,扶他坐下。然后,这才冲着他微笑着说道:“周全老哥啊!关于健儿的病情,我还是得和你说说清楚,免得今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哦?”周全一愣,忙认真道,“公苏先生请讲。” 第321章 弱者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啊 公孙无名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将两只手自然搭在了两边的扶手上,然后长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周全老哥,不知听说过蛊毒没?” “蛊毒?”周全不由一皱眉,但很快面色就大变,急道,“蛊毒?!这……这难道是蛊毒?” 公孙无名点点头,“应该是,等他俩回来,咱们就知道结果了。”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忧色。 这时,苏娟已经用托盘端来一把粗瓷茶壶和两个茶碗,将其放到八仙桌上,拿起茶壶,分别倒满两个茶碗,将其一一放到了公孙无名和周全的面前。然后,她将托盘抱在怀里,莲步轻移,快速绕到公孙无名身后站定。 公孙无名冲着周全微微一笑,抬手邀请道:“周全老哥,这是你上个月送过来的灵茶。来,咱们边喝边等。” “好好,嘿嘿。”周全说着,拿起面前的茶碗,大大吸了一口,然后感叹道,“嗯!不错!果然不错!” 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碗,轻轻呷了一口。 这时,随着后门脚步声起,周健在狗娃的搀扶下,脚步略带虚浮地走了进来。只是,两人脸色明显都怪怪的,特别是周健脸上还隐隐有着一丝极力掩饰的尴尬。 公孙无名放下手中的茶碗,冲着两人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呃——”周健和狗娃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都说话啊?没听到公苏先生的话吗?哑巴了?!”周全一皱眉,不由怒声道,“狗娃,你说!” “呃,哎!”狗娃一缩脖子,不由偷看了身旁不敢抬头的周健一眼,这才硬着头皮说道,“是这么回事,那个……那个健哥刚刚……那个……” “狗娃,你个混小子,你那个屁啊那个?能不能好好说人话?欠抽的玩意儿!”周全一瞪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是是是,三大爷别生气!”狗娃再次一缩脖子,忙冲着身旁的周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传了一句“健哥对不住了!”然后,这才继续说道,“是这么回事,刚刚健哥在茅房狠拉一气,那叫一个臭啊!差点都熏晕了我!我……” 周全见狗娃的话引得周围的人都窃笑不已,由于不敢出声,有几个脸色酱紫,强忍得都快憋出内伤了,不由面色一沉,再次打断狗娃道:“说重点!” “……重点?呃——”狗娃一皱眉,很快就恍然道,“对对,重点!重点就是,健哥拉出不少虫子,哎呀!那叫一个多啊!足有二十多条啊!而且每一条足有半尺长,浑身还有十多条半尺长的触手……哎呀——!”说着,他露出一脸后怕与厌恶。 “虫子?还二十多条?这……” 以周全为首的众人面露惧色,不由纷纷看向一旁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根本看不出内心的想法来。 “这么说就对上了,看来健儿果真是被人下了蛊毒。” “嘶——” 不少人面色大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有点难以接受。 周全同样也是面色大变,结合自己平时听到的那些关于下蛊的歹毒传言,让他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了。于是,他一脸焦急地冲着公孙无名哀求道:“公苏先生,您可要救救健儿啊!我可……” “周全老哥,稍安勿躁。”公孙无名冲着周全点头安慰道,“健儿已无大碍,接下来回去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可痊愈。” “呼——”周全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胸脯,自语道:“吓死我了!蛊毒这……这可太过歹毒了!怎么会被人下了蛊毒了呢?这……”说着,他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所以,接下来需要对大伙都检查一下。” “这……”众人面色一变,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周全见状忙点头应允道:“好,都检查,都检查,先从老夫开始。”说着,他忙往前探了一下身子,将右臂伸到公孙无名近前。 …… 一炷香的时间,公孙无名就给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号完脉,结果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服食过辟邪丹的人都被下了蛊毒,只不过是轻重程度不同而已。 公孙无名让苏娟引着众人,去了外面的凉棚歇息,独留下周全一人在屋内。然后,他深呼一口气,拿起桌上苏娟早已换好的灵茶,再次轻呷了一口,这才皱眉道:“周全老哥,很不幸,被我猜中了,在场所有服食辟邪丹的人都被下了蛊毒……” “吓!这……” 周全一下子傻眼了,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慌。 公孙无名继续道:“看来这还真是有人拿咱们周家村的人来养蛊啊!” “这……”周全面色快速地变了几变,最终抬起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长叹了一声,“唉——!这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雷云观的上师会对我等下蛊毒的啊!按理说不应……” “周全老哥!”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周全,异常冷静地说道,“那些不切实际的推测话就不要再说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给村里所有被下了蛊毒的人祛毒。” “呃,对对对!公苏先生说得对!祛毒!尽快祛毒!”周全连连点头,显然已经慌了神。 公孙无名内心长吁了一口气,“周全老哥,不瞒你,我早就有了准备带着我家丫头离开这里的念头……” “呃,这……”周全面色再次大变,“这怎么行啊?俺们周家村可离不开公……” 公孙无名直接打断周全,说道:“周全老哥,你听我把话说完。” “呃,对不住!对不住!公苏先生请讲!请讲!”周全略带尴尬地连连点头。 公孙无名再次呷了一口灵茶,这才继续说道:“回去是肯定的事情,但在走之前,我会将周家村所有被下蛊毒的人都医治好,同时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也会去那雷云观走一遭的,尽力将弄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铲除掉。当然,这一切能否进行,还是需要周全老哥他们最终决定的,毕竟最后我拍拍屁股走人了,而周家村却是走不了的。” “这……”周全不由迟疑起来,低下头,脑中快速地分析着公孙无名说的利弊。 公孙无名也不催促,一边品着灵茶,一边静静地等着周全的决定。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对方如何选择,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了。 说实话,公孙无名是不想去管这摊子事的。因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一个村子的人下蛊毒,要说这雷云观背后没有什么大的势力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他要铲除掉这一毒瘤,势必会与其背后的势力发生正面冲突啊!要不是,他已经将手中的妖丹炼制“太阿神水”用去了七七八八,已经决定回浩天大陆了,他也是断不会准备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的,可能会选择隐忍一点,温柔一点。 当然,这也与他近些年来被欺辱和压抑的遭遇有着很大关系。他需要发泄一通了! 很快,周全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一抱拳,冲着公孙无名目光坚定地说道:“公苏先生作为一个临时寄居周家寸的人,都能做到这般,更何况是老朽一个土埋了半截的周家村的老人了?公苏先生放心,老朽这就找村里的族长商量,定会给公苏先生一个肯定的答复。” “好,既然周全老哥决定了,那我们就需要详细合计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毕竟不能让对方有所察觉,才能趁其不备,将其一网打尽的。” “好好,一切全凭公苏先生做主!” …… 一个时辰后,公孙无名目送着最后一名周家村的壮汉离开后,不由长呼了一口气,端起苏娟再次备好的灵茶,轻呷了一口。 “公子,您当真决定要去找雷云观那些人的麻烦了吗?”苏娟乖巧地站在公孙无名身后,轻轻给他揉按着双肩。 “弱者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啊!”公孙无名感叹一声后,微微一笑,“既然撞上了,而且也准备离开了,索性就把一些能了结的账了结一下,把一些不能了结的账收点利钱也好。” 苏娟黛眉微皱,一脸担心地说道:“可,就咱们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太过势单力薄了呢?而且,我也不想公子涉险。” 公孙无名不由仰起头来,冲着苏娟自信一笑,“你呀,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作为修者,实战才是最好的修行!想要快速提高自己,就不能由于惧怕危险而避战,相反要主动迎战。当然,主动迎战不是盲目迎战,只要咱们准备充分,问题不大。再说,所有理论层面的想法和手段,只有通过实战才能检验是否可行,也只有通过实战才能查漏补缺,精益求精。” 第322章 放了孩子 听了公孙无名的话,苏娟一吐舌头,笑着说道:“哎呀!公子,您最近就是说教上瘾了呢!反正我就是提醒您一声,至于结果嘛,我当然是听公子的喽。再何况,现在的我也并非是一无是处,咋也能帮上点小忙了不是?” “是是是,现在小苏娟咋也能算得上是一个符箓大师和半个禁制大师了吧?了不起!”公孙无名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公子您就会取笑我!不理您了!”苏娟面色一红,不由逃也似地跑开了。 “哎——?天地良心,我可是说的实话啊!怎么走了?我的肩膀还困着呐?” “这丫头!翻脸不认人啊!” …… 三日后,公孙无名总算是将周家村最后一名被下了蛊毒的村民医治完,已是大半夜。 苏娟麻利地将银针、药瓶等一应之物收进药箱内,然后拎着药箱,跟着公孙无名在该村民家人的千恩万谢中从其家中走了出来。 公孙无名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着天上那一弯新月,不由喃喃自语道:“月是故乡明。还真是有点想他们了,也不知都好吗?” 苏娟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然后关切地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问道:“公子,是想浩天大陆的亲人了吗?” 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快了,应该很快就能同他们见面了。”说完,他不由在眼前浮现出公孙雪和马皮的身影来。 苏娟见公孙无名站在大路上陷入了沉思,等了一会儿,这才小声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啊!”公孙无名瞬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冲着苏娟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回家准备准备吧,明天说不得要上雷云观去会会那些妖人了。”说着,他再次迈步向着公苏医馆走去。 苏娟吐吐舌头,自然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两人没走多远,公孙无名就再次停下了脚步,回头冲着苏娟一使眼色。 苏娟立马就将右手中的药箱收进手腕的储物手镯,接着手中便多出一沓纸符来,隐在了垂下来的袍袖内。 “哼,倒是挺机警的嘛。不过,可惜就你俩这样的腌臜货色,还是不够看的!”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凭空响起,却令苏娟探查不出对方的具体位置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淡淡说道:“雷云观的?” “哼,你配知道吗?” “哼,藏头露尾的家伙,有什么可值得吹嘘的?!”苏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怒声说道。 “嘿,小丫头,一会儿自会让你知道道爷我的厉害!”那冰冷的声音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至于你嘛,多管闲事的老家伙,你可以去死了!” 对方话音一落,一前一后两道银芒凭空闪现,将公孙无名和苏娟夹在当中,快速向着公孙无名斩杀而来。 公孙无名冷哼一声,一挥袍袖,立马就施放出两道金芒,迎着那一前一后的两道银芒斩了过去。同时,他探右手一把抓住了苏娟的左臂,脚下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带着她快速向着右侧退去,而他左手却凭空多出一柄天玑剑,立马就将左侧凭空偷袭来的一柄金刀给拦挡下。 “叮叮当当锵锵……” 爆响不断,火星乱溅。 “是隐遁符!”苏娟不由脱口而出。 “嘿,也就是这般偷鸡摸狗而已,上不得台面!”公孙无名冷冷一笑,“丫头,靠你了。” 顿时,苏娟右手中的三张纸符上面灵芒一闪,直接遁飞而出,刚一飞出袍袖,就化成三道蓝色灵光四散开来。 其中一道蓝色灵光直接击在一直在左侧疯狂攻击着公孙无名的那柄金刀之上。 “喀喀喀喀……”随着一阵密集的冰冻声起,那柄金刀上瞬间就密布了一层厚厚的蓝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着刀柄方向蔓延开去,眨眼功夫就顺着刀柄冰冻出一个人形握刀的冰雕来。 “喀喀喀喀咔咔……”随着冰冻声越来越急,那柄金刀上的蓝冰开始碎裂脱落,那人形冰雕上的蓝冰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蓝色灵光也先后击打在了,与公孙无名祭出的化成两道金芒的两柄天玑剑缠斗着的两道银芒上,立马化成蓝冰快速在上面蔓延开来,冰冻出一柄长剑和一杆长枪来。 “砰——”一声爆响,那人形冰雕上的蓝冰终于炸裂,迸溅一空,只是不等里面那名脱困的修者高兴,公孙无名冰冷的声音就先手中的那柄天玑剑传进了脱困修者的耳中。 “高兴得太早,可不是好事。” 这名皂衣包裹了全身的脱困修者面色大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来,就觉得脖子一凉,接着,就觉得自己高高飞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下方自己那无头的身子正喷溅起一片血雾来,并缓缓摔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那修士被包裹严实的头颅刚一落地,一枚摄魂珠便从公孙无名左手那拎着滴血的天玑剑的袍袖内飞出,直接来到其上方,快速收取他的残魂。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那被蓝冰覆盖严实的一剑一枪,也纷纷震碎了外面的蓝冰,疯狂向着远处仓皇逃遁。 公孙无名又岂会让其如愿?他立马操控原本就悬停在一旁的两柄天玑剑,将这一剑一枪拦挡下来。 “叮叮当当锵锵……” 四件法宝再次缠斗在一起。只是,这一次主次已经逆转了。 这时,那枚摄魂珠已经倒飞而回。同时,那具无头尸身上的储物袋和手中的金刀法宝,也被苏娟给收了起来。 公孙无名探右手,一把接住了摄魂珠,快速读取起里面的信息来…… 很快,公孙无名面色一冷,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挥手将手中的天玑剑给甩了出去。 随着一声轻吟,这柄天玑剑瞬间就一分为九,化成同样的九柄,并化成九道金芒向着一旁不远处的那棵抱粗的古柳斩去。 “呃——”隐在那古柳阴影中的另一名皂袍罩住全身的修者面色大变,忙祭出一面黑色铁盾来。 “叮叮叮叮!噗噗噗噗……” 也就挡下四剑后,就被趁虚而入的天玑剑直接破身而过,带起一道道血箭,瞪着一双大眼,一脸不甘地缓缓倒下了。 瞬间,原本和一柄天玑剑缠斗的银枪悲鸣一声,灵光一暗,直接坠落下去。只是,不等它落地,就被公孙无名身旁的苏娟,用飞出的一张灵符给裹带住,带回到身旁收了起来。 立马,公孙无名手中的那枚摄魂珠被他甩了出去,飞到那名修士的头顶上方,开始收取他的残魂。 同时,斩杀了这名修士的那九柄天玑剑再次化成九道金芒,向着对面的那几间屋子的房顶上斩了过去。 “叮叮当当……”虽然看不见人,但在那几间房子顶上,却是被九道金光团团围困出一个人形虚影来,也不知这家伙身上弄了什么,居然能挡住这些天玑剑的硬攻。 公孙无名一皱眉,刚将那枚收取完残魂倒飞而回的摄魂珠接在手中,苏娟就借助那枚灵符将那修士尸体上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轰——”一声巨响,屋顶上被围攻的那家伙,直接破开屋顶,坠入了房子里。 “啊!什么人?!” “救命啊!救命……” “哇——” 惊叫声、呼救声、孩子的哭声瞬间就搅作一团。 “砰——”随着一声爆响,屋门爆碎,一名穿着一声黑色铁甲、头戴黑色铁盔的阴鸷青年,一手提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闯了出来。 他一个纵身,就从那低矮的院墙上跃到了街道上,一边边快速地向着村外退去,一边冷冷地盯着公孙无名,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直接杀了这两个小家伙!” “放开孩子!放开我的孩子啊!呜呜……” “孩子!公苏先生,快救救俺的孩子啊!” 这时,两个孩子的父母满脸是血地从房子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只是,不等他们再有所行动,从苏娟袍袖中飞出两张灵符化成的黑色灵光,直接射进他们的体内,让他们浑身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公孙无名声音冰冷地说道。 阴鸷青年冷笑着威胁道:“嘿,你要是想让这村里的人陪葬,你倒是可以试着拦一下!”说着,他手中发力,原本还大声啼哭的两个孩童,瞬间就发不出声来。 “将我的法宝放开!” “公子!”苏娟看着阴鸷青年手中的孩童,一脸的不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原本还拦挡着那柄银白色长剑的那两柄天玑剑和刚刚追杀这阴鸷青年的九柄天玑剑纷纷倒飞而回,绕着他和身旁的苏娟缓缓盘旋起来。 阴鸷青年面色一喜,忙快速将那柄刚刚被纠缠住的银白色长剑招回到身边,悬浮在自己头顶,他长舒一口气,盯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老家伙,今天算你命大,但是你记住,被我罗刹门挂了名号的人,是逃不掉的!你就认命吧!嘿嘿……” “放了孩子!”苏娟不由怒声提醒道。 第323章 屠戮罗刹门 “嘿嘿嘿,幼稚!”阴鸷青年冲着苏娟冷笑一声后,就提着两个孩子,纵身向着村外飞奔而去。 公孙无名和苏娟自然紧紧尾随了上去。 几个起落后,三人就出了周家村,来到了空旷的野外。 阴鸷青年一边飞快逃遁,一边偷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公孙无名和苏娟,眉头一皱,不由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怨毒地盯着两人,赤裸裸地威胁道:“你们这是逼着道爷我对这两个小家伙动手?不想让他们现在就死的话,就给道爷我滚蛋!”说着,他将手上拎着的早已由于窒息而昏了过去的两个孩童举到面前。 公孙无名和苏娟对视一眼,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这才盯着阴鸷青年淡淡一笑,“你真的以为你有机会动手?” 阴鸷青年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盯着公孙无名说道:“嘿,大话谁都会说,你有胆可以试试!但是,道爷我奉劝你,不要自误,更不要后悔!”说着,他双目中闪过一道凶芒。 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淡淡一笑,多年在生死间的摸爬滚打,令对面的阴鸷青年浑身禁不住地一冷,一种不妙的感觉瞬间就袭上心头。 “不好!这家伙这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怎么这么令人胆战心惊?而且,怎么感觉很危险?!该不会是……” 只是,不等阴鸷青年想完,对面的公孙无名额头正中突地就多出一道寸长的淡金色火焰痕迹,随着颜色的加深,那道火焰痕迹居然缓缓从中打开,露出一个通体灰色的竖目来。竖目内那个贯通灰色眼球上下的墨绿色竖瞳,只是冲着阴鸷青年一瞥,立马就令阴鸷青年浑身一紧,瞬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空了体内的所有力量,将他直接束缚在了原地,浑身上下似乎已经已经没有一处是属于他本人的了,一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定身术?!这怎么可能啊?!” 阴鸷青年亡魂皆冒,眼睛瞪得老大,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冷汗直接渗了出来。 公孙无名额头的竖眼马上就闭上,恢复成一道寸长的金色火焰痕迹,并且随着颜色的减淡,逐渐消失不见。 “我说过,你没有动手的机会。现在,信了吧?”公孙无名再次大有深意地冲着阴鸷青年淡淡一笑。只是,这在对方眼中却显得异常高深、异常邪恶! 霎时,阴鸷青年突然就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松口气,采取什么行动时,对面的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抬起隐在袍袖内的右手,一指他,口吐了一个“破”字。 “啊——!”仅有筑基后期修为的阴鸷青年又怎能受得了“惊神斩”的全力一击?于是,他惨嚎一声,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差点没昏死过去。瞬间,他就两眼一闭,两手直接松开了手中拎着的两个孩童,一下子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去。于此同时,原本还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的那柄银白色长剑光芒一暗,直直坠落下去。 而原本盘旋在公孙无名和苏娟周围的那些天玑剑中的两柄,刹时化成两道金芒就冲着阴鸷青年飞射了过去,一前一后,从阴鸷青年两条胳膊的空隙中贴着他脖颈处头盔和铁甲的缝隙处一斩而过,然后一个盘旋,再次飞回到公孙无名和苏娟身旁,加入那些缓缓绕着两人盘旋的天玑剑中。与此同时,苏娟也再次祭出两张灵符,飞射到两个坠落的孩童身上,化成两个金色的灵力光圈,将两个孩童圈住,飞回到她身边,被她一手一个揽抱到怀中。 霎时,阴鸷青年就恢复过来,放开双手,目光复杂地怔怔盯着公孙无名,缓缓站了起来。 “你……”他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却从嘴里淌出大量的鲜血来,紧接着“噗——”的一声,顺着他脖颈处头盔和铁甲的缝隙喷射出一片血雾来,一颗头颅晃了晃,就滚落下去。 顿时,一枚摄魂珠直接从公孙无名身旁飞了出来,快速来到阴鸷青年那颗依然喷血的头颅上方,开始收取他的残魂。 “砰——”阴鸷青年的无头尸身,摇摆了几下,这才摔倒在地,砸溅起一片淡淡的灰尘。 苏娟快速查看了一下怀里的两个孩童,这才长舒一口气,高兴地说道:“公子,太好了!他们只是昏迷而已,没什么大碍!” 公孙无名点点头,抬手将倒飞回来的摄魂珠接到手中,快速读取里面阴鸷青年的残魂信息。 苏娟见状,忙将两个孩童放在公孙无名脚下,然后快步来到阴鸷青年的尸身旁,将他的法宝、储物袋以及身上的那套盔甲扒了下来收起。 等她弄好一切,这才退回到公孙无名身边,俯下身去,将两个昏迷的孩童抱起,静静地等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收起摄魂珠,瞟了一眼阴鸷青年尸体上突然冒出来的白色火焰,长呼一口气,冲着一旁的苏娟微笑着说道:“先将孩子送回去吧。” …… 半日后,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公孙无名独自一人,静静站在观雷山深处一处绝壁顶上,迎着山风,冷眼打量着崖下千丈外突出的那处石崖上的顶着厚厚一层土黄色阵法结界的大片建筑,任凭山风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公子,对方毕竟有着两名结丹中后期的修者,咱们是不是该谨慎一点,从长计议呢?”苏娟的声音,从公孙无名的左手袍袖内传出。 “无妨!”公孙无名微微皱眉道,“只是,这里只有那位结丹中期的黄祥东坐镇,而那位结丹后期的迟丹嫣不在。” “这……”苏娟犹豫了一下后,这才继续说道,“那该如何?是等下去,还是现在动手?” “其实,这样也好,反而更加保险了。等灭了这黄祥东,迟丹嫣嘛,自然也就能知晓她的情况了。”公孙无名话音刚落,立马在他身旁就凭空现出九柄天玑剑,绕着他缓缓盘旋起来。 “那……公子小心!” 公孙无名点点头,“老规矩,你且安心参悟,一切弄好后,我自会解除封印的。” “嗯嗯,公子切不可大意!” “放心!”公孙无名说着,用封印符将袍袖内装着苏娟的那个镂空金属球包裹起来。然后,他长呼一口气,纵身向着崖下跃了下去。 眨眼间,公孙无名脚下就凭空出现了那柄巨玄剑,将他托起,快速向着下方的建筑群飞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 踏在天玑剑上全力展开“匿天术”的公孙无名,就像一片落叶,一道幽灵,毫无声息地出现在罗刹门宗门外的护宗大阵上方。 突地,那九柄盘旋在他身外的天玑剑纷纷灵芒一闪,一分为九,分化成九九八十一柄,继续缓缓绕着他盘旋着。 公孙无名左手中多出一枚巴掌大的血色令牌,随着他灵力的输入,瞬间从令牌里面射出一道血色灵光,将他本人包裹起来,然后往那护宗大阵上一靠,便毫无悬念地穿了过去。 刚一进入罗刹门宗门,公孙无名便收起脚下的巨玄剑,稳稳站在了那玉石地面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里有禁空飞行的禁制,强行飞行的话,不但会惊动这里的守卫弟子,而且也消耗灵力巨大,得不偿失。 公孙无名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后,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顿时,那身边盘旋着的八十一柄天玑剑,化成八十一道金芒,四散开来,纷纷向着把守在周围的那些明处暗处的守卫弟子电射而去。 “噗噗噗噗噗……” 伴随着一声声闷响,鲜血迸溅,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罗刹门弟子纷纷被那些天玑剑直接收割走了小命,而且没有反抗,没有叫声! 公孙无名早就从龙舜村被他斩杀的罗刹门那三人的残魂中,得知了这罗刹门就是一个类似于暗宗性质一般的杀手组织,同样是劣迹斑斑,罪行累累,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它比起暗宗来,无论是规模,还是实力,一个是虱子,一个是狮子而已。所以,公孙无名自是毫无顾忌地全力展开“天玑诀”,展开了铁血杀戮。 …… 一炷香不到的工夫,除了黄祥东所在的那处洞府,其余各处共计三百七十一名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皆成了公孙无名天玑剑下的亡魂。 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摄魂珠,然后一挥袍袖,将那盘旋在身旁的九柄天玑剑收起,看都不看那些被他施放出来的打扫战场的傀儡纸偶,迈步向着黄祥东所在的那处洞府大殿推门走了进去。 穿过大殿,公孙无名来至那处在崖壁上开凿出来的布着一层淡金色灵力禁制的洞门处,皱眉犹豫了一下,确定这仅仅是一层用来示警并隔绝声音和神识探查的禁制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公孙无名刚一穿过这层灵力禁制,就听到几个女子隐隐的惨叫声、求饶声和呜咽声从里面传出,其间,夹杂着一个男子粗重的喘息声、谩骂声和浪笑声。 公孙无名一皱眉,脚步略微顿了一下。 第324章 柳先甲的打算 “他娘的!哪个小王八羔子?!我告诉你,你完了!你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非扒了你的皮,将你一寸一寸给捏碎了不可!呼——气死老子了!”一个男子略微喘着粗气的怒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公孙无名将抬起的正迈出的右脚,缓缓收了回来。 “哼!小王八羔子!现在才知道怕了?迟了!呼——……”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响起了几名女子的惨叫声。 公孙无名脑海“观天术”所呈现的地图中,原本那四名筑基期修者突然消失了,唯独留下了那名结丹中期修者,显然四人已经遭了这黄祥东的毒手。 “呼——小王八羔子!还不给老子滚进来?难道等老子出去请你不成?!”那黄祥东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迈步顺着镶嵌着月光石的甬道走了进去。虽然他速度缓慢,但是每一步却异常坚定。 数十丈弯曲的甬道,也就十多个呼吸的工夫,公孙无名便走到尽头,来到一处略显空旷的大厅内。 一个披散着一头长发,横眉立目,模样略带凶悍的青年男子,光着上身,腰间围着一块白色缎布,正大大咧咧地跨坐在一张石桌上,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打量。 “嗯?”青年男子一双眼睛明显收缩了一下,然后长松一口气,冷声道:“哼,我说,原来是一个新来的家伙。” “对了,小子,你怎么跑进来了?陆桂敞那狗东西是不是又偷懒去了?”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淡淡说道:“看来,你就是黄祥东了?” “嗯?”黄祥东双眼再次收缩了一下,寒芒一闪,冷笑一声,“嘿,有意思!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 不等黄祥东说完,公孙无名额头的竖目就突然显现出来,睁开后,那灰色眼球中间那墨绿色的竖瞳,冲着他一瞥,就将他身体莫名地定在了原地。 “呀!定身术?!这……”黄祥东亡魂皆冒,内心惊叫一声,便看见公孙无名身旁突地凭空闪现出的一柄天玑剑,灵芒一闪,一声轻吟,便分化成了同样的九柄,化成九道金芒向着他的身体斩杀而来。 “我去!”黄祥东内心暗叫一声,想要躲避却是不能,此时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于是,他来不及多想,就在那些天玑剑劈斩到他的肉身的刹那间,一颗拳头大的金丹,便裹带着一卷古朴的青铜卷轴从那身体内遁了出来。 “噗噗噗噗……” 金芒乱窜,鲜血四溅。 眨眼间,黄祥东的肉身已被那九柄天玑剑化成的金芒劈斩成一堆碎肉。 “好好好好!你小子有种!有种!……”黄祥东金丹被气得显然不轻,金丹下的那卷青铜卷轴上灵光爆闪,这就要打开。 早就有了准备的公孙无名又岂会让黄祥东金丹如愿?更何况,那卷青铜卷轴刚打开那么一丝,就有一股强大的洪荒气息从里面外溢出来,令公孙无名浑身一寒。 ——这卷青铜卷轴很危险!决不能让其打开! 于是,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早就抬起的右手,一指黄祥东金丹,口中轻吐出一个“破”字。 “呃啊——!”黄祥东金丹惨叫一声,两眼一闭,直接一头从那卷青铜卷轴上跌落下去。与此同时,那卷青铜卷轴灵光一暗,也直直坠落下来。 早就候在旁边的公孙无名再次冷笑一声,左手袍袖一挥,巴掌大的元蜃山直接从袍袖内甩了出去,直直砸向了坠落下来的黄祥东金丹。 “砰——!” “哇——噗!噗!噗!” 黄祥东金丹被元蜃山一下子砸得,直接喷出三口精血,跌落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元蜃山如影随形,直接飞悬到黄祥东金丹上方,垂下一片灰芒,将早已没了反应的黄祥东金丹给彻底罩住。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左手袍袖再次一挥,便将已经倒飞而回的那早就合并成一柄的天玑剑收起,然后这才迈步向着黄祥东的金丹走去。 …… 一炷香后,公孙无名从黄祥东的洞府大殿内开门走了出来。 仅剩的那一名和公孙无名长相相同的傀儡纸偶,早已将其他的傀儡纸偶连同他们手中的储物袋收起,此时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黄祥东的洞府大殿前,冲着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然后径直迈步向着公孙无名走了过去。 这名傀儡纸偶几步就来到公孙无名近前,脚步不停,随着他身上灵芒一闪,瞬间他就快速缩小下去,迈步消失在公孙无名的左侧袍袖内。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抬起左手,瞟了一眼手中刚刚那傀儡纸偶交给他的储物袋,快速收起,然后看看周围早已消失掉的护宗大阵,冷笑一声,迈步向着旁边那间挂着“英烈祠”牌匾的大殿走了过去。 公孙无名来至大殿近前,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大殿深处靠着崖壁的三张十多丈长的长桌上摆满了罗刹门一些已故修士的牌位,密密麻麻,阶梯式地堆叠着,靠前边点着长明油灯,焚着香,摆着灵果点心,显然是一处祭祀祠堂。 按照黄祥东残魂里的信息,公孙无名径直来到最左侧的那张供桌前,抬起右手,将最下层不起眼角落处一个名叫“任二娃”的普通牌位捉住,向着左边咔咔转了三下,又向着右边咔咔转了三下,最后向后一推。 “咔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机械转动声,最中间那张供桌连同它后面的崖壁,同时从中间快速向着两旁打开一道门户。 等到这门户打开半丈长后,这才停了下来。 公孙无名二话没说,直接闪身走了进去。 …… 半炷香工夫,公孙无名才从那“英烈祠”大殿内走了出来,直接纵身而起,踏着凭空出现的巨玄剑,冲天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天边。 …… 雷元城西雷云观,依一处独峰而建,巍峨凶险,甚是壮观。其后院建在一处空旷的断崖上,那断崖是雷云观首任观主专门花重金聘请大能修士,将原本的山峰给劈斩而成的,故意形成了一道能阻止一般宵小的天堑。 与前院那人山人海烧香祈福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偌大后院几乎看不到人影的清静。 青莲阁内,柳先甲看着面色大变的迟丹嫣,不由皱眉道:“丹嫣,不会是弄错了吧?要不你传音确认一下。” 迟丹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枚碎裂的玉珏,一脸心碎地摇摇头,咬咬下唇,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决不会错的,黄祥东,……已经遭遇不测了,而且宗门的藏宝密库也有人闯入了……” “这……”柳先甲倒吸一口凉气,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那,这岂不是罗刹门内已经遭遇了变故?所有人岂不是……”后面的话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迟丹嫣都懂。 迟丹嫣娇美的面容闪过一丝悲哀,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应该是,最低也是绝大多数人遭遇了不测。罗刹门完了!” “呼——”柳先甲长呼了一口气,盯着迟丹嫣皱眉道,“就是,当下还不清楚,这是寻仇,还是洗劫?” 迟丹嫣摇摇头,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说道:“要不先甲哥哥请青云子前辈走一遭,去探一探?” 柳先甲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点点头,“也好,我这就去找师尊一趟。只是,丹嫣你也别太过着急,何况这是也急不得!师尊他最近闭关还在关键期,许是还需要耽搁一些时日的。” 迟丹嫣勉强展颜一笑,“我自然是晓得,只要青云子前辈肯帮忙走一遭就好,毕竟能将罗刹门屠灭一空的势力,不是咱们这样的结丹期修士能抗衡的……” “我懂。”柳先甲点点头,“且不说这些年丹嫣你动用罗刹门帮我这么多次,单是冲着咱俩的关系,这一条,我就不能推辞。” “先甲哥哥!”迟丹嫣一脸感激地冲着柳先甲点点头,“谢谢!” “丹嫣,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柳先甲说着缓缓站起身来,“丹嫣,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是从长计议了。你且等我片刻,我去后面的断崖下见过师尊就会赶回来的。到时,咱们再好好研究研究应对之法……” “嗯,先甲哥哥慢走!”迟丹嫣略带羞涩地甜甜一笑。 柳先甲不自觉地内心一荡,看着迟丹嫣娇美的面容有点痴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略带尴尬地微微一笑,转身就向外走了出去。 刚一出青莲阁,柳先甲就不由加快了脚步。 “说老实话,黄祥东的死活,和自己是一钱灵石的关系都没有;罗刹门的死活,自己是一点也不操心。但这次的事情,或许能成为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得到迟丹嫣身子的机会。” “这些年来,虽然自己和迟丹嫣暗地里进行过不少交易,可这迟丹嫣作为黄祥东的仙侣,始终都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既不深交,也不断交。这让自己一直是心痒难耐啊!” “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黄祥东已经被人灭杀了,而现在迟丹嫣又有求于自己,怕是今后也需要自己的庇护。那么得到她,岂不是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吗?而且,就算罗刹门被灭,作为罗刹门的门主,要说迟丹嫣手中没有罗刹门经年累积的财富,那是绝不可能的,所以……” 柳先甲是越想越觉得在理,不由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325章 拿下柳先甲 “柳观主,好生高的兴致嘛。” 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将柳先甲从思绪中给惊醒。 柳先甲面色一变,不由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模样普通的筑基初期青年男子正站在整个后院大门前,除了一双眼睛甚是明亮外,毫无任何的出众。这种人,就是属于那种不管见过多少次面,只要是往人堆里一丢,是绝对再也分辨不出来的人。 “一张大众脸,模样太过普通,倒是天生适合做杀手的料……” 许是,柳先甲也察觉出了自己的思绪有点把持不住,飘脱了! “可能,是被迟丹嫣影响的缘故吧?!” “至于,对面这个小子,看样子,可能又是误闯进来的吧?这都有好几次了,只能怪这雷云观地方太窄了,而在自己手中却又香火异常的鼎盛!” “愁啊!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扩建呀!” 当然,至于手下人看护不严的这个问题,柳先甲是直接给忽略了。用他的话说,弟子们已经尽力了,条件限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柳先甲长舒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思绪,微微一笑,一脸和善地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说道:“这位小友,怕是走错地方了吧?有什么需要,就去本观的前院,自会有人接待的。不送!”说完,他一挥袍袖,背起双手,就再次迈步向着断崖边走去。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就觉得浑身一紧,然后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整个人被彻底定在了原地。 “这……”柳先甲面色大变,亡魂皆冒,来不及多想,一颗金丹直接裹带着一柄一尺长的四棱紫金锤遁出体外。 只是,不等柳先甲金丹开口,上方突然垂下的一片灰芒却将其瞬间罩住,让整个金丹一下子失去意识,陷入眩晕之中,而他金丹下的那柄四棱紫金锤则是灵光一暗,直接坠落下去。当然,在他金丹眩晕的间隙,刚好瞟到下方一道金芒将他的肉身给劈斩成两半。 “这小子!果然是个狠角色!”这是柳先甲金丹眩晕前的想法。就这时候,他还是十分肯定自己的眼光的! 公孙无名额头闭合起来的竖目快速隐去,右手抬起,隔空一抓,就将那柄四棱紫金锤摄进手中收起。接着,他左手一甩,两张封印符化成的两道金芒一闪就到了柳先甲金丹近前,直接展开,里三层外三层将其包裹住,彻底封印起来。 然后,公孙无名左手一招,那巴掌大的元蜃山便裹带着下方灰芒中的柳先甲金丹,飞回到他身边,被他左手袍袖一挥,收了起来。 直到这时,公孙无名才长舒了一口气,快步来到柳先甲的尸身旁,快速将他左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和腰间的储灵袋扒了下来,储物手镯看都没看就直接收起,至于储灵袋则是犹豫了一下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灵袋内。然后,他端详了一阵柳先甲的面容后,左手袍袖一挥,地上出现十多个颜色不一、形状各异的玉制瓶瓶罐罐,接着他双手齐动,开始从里面倒出各种丹药、药液,开始揉合起来,不停地给自己脸上涂抹。 …… 也就十多个呼吸的工夫,公孙无名左手袍袖再次一挥,便将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收起,然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顿时,柳先甲两半尸身上原本还淌血的伤口突然喷出大量的白炎,将其点燃,眨眼的工夫就连同地上的血迹焚烧一空,找不出半点痕迹来。 公孙无名转过身来,已经变成了柳先甲的模样,紧接着随着他身体的一阵噼啪轻响,瞬间就将身子矮下去几寸,并变胖了一圈,然后他手中多出一件柳先甲身上同样的银白色道袍,一边快速换上,一边迈步向着青莲阁走去。 …… 迟丹嫣依然坐在原先的那张矮几前的蒲团上,一脸愁容地琢磨着心思,突然听见房门轻响,见柳先甲推门走了进来,不由微微一愣,忙收起复杂的心情,勉强展颜一笑,“先甲哥哥!如何了?青云子前辈可是答应了呢?”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瞟了迟丹嫣一眼,也不答话,随手关上房门,然后径直走到迟丹嫣身前的矮几前,盘膝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抬手拿起矮几上的茶壶,给一旁的茶碗倒了一碗灵茶,又给对面的迟丹嫣面前的茶碗续满后,这才将茶壶一放,端起那碗灵茶自顾地饮起来。 迟丹嫣黛眉一皱,有点摸不着头脑。 “先甲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呢?”她试探性地问道。 公孙无名一口将茶碗内的灵茶灌下,然后放下茶碗,再次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灵茶,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龙舜村的事情败露了。” “什么?”迟丹嫣面色一变,“不可能吧?那里可是安排了三个老道的筑基期弟子去的!这……” “我刚接到的消息,不会有错的。”公孙无名直接打断迟丹嫣,端起茶碗,轻呷了一口灵茶。 “这……”迟丹嫣黛眉一皱,转念道,“这么说,那里怕是有着厉害角色……呀,先甲哥哥,你说罗刹门的事,会不会和这龙舜村有关呢?” 公孙无名一皱眉,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后淡淡说道:“不管怎么说,龙舜村养蛊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这……”迟丹嫣略一犹豫,就黛眉一立,咬着牙说道,“要不我同先甲哥哥走一遭吧?看情形,再做决断?” 公孙无名盯着迟丹嫣戾气外放的一张瓜子脸,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毕竟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丹嫣晓得!” 公孙无名再次一仰脖,将茶碗内的灵茶灌下,随后放下茶碗,站起身来,“那咱们就从这里出城吧。” “诺!”迟丹嫣乖巧地点点头,也忙站了起来。 她见公孙无名转身就要离开,终还是没忍住,忙再次问道:“先甲哥哥,青云子前辈那边……?” “那个等回来再谈。”公孙无名说着就迈步走了出去。 迟丹嫣微微愣了一下,两只隐在袍袖内的拳头攥了攥,终还是缓缓松开,长呼了一口气,快步跟了出去。 …… 盏茶工夫不到,公孙无名和迟丹嫣便已距龙舜村不足三十里。 突然,公孙无名脚下的天玑剑一掉头,反而偏离了龙舜村的方向,直接向着近处的大海冲了过去。 跟着公孙无名身后的迟丹嫣脚下的那朵金莲明显速度就降了下来,她黛眉一皱,不解地盯着公孙无名,刚要开口,就听前面的公孙无名冲着她淡淡说道:“先随我来。” 迟丹嫣总觉得这柳先甲自从去见完青云子后,突然就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但又一时说不上是哪里奇怪。于是,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虽然心生不满,但还是强忍着继续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很快就顺着海面深入大海数百里开外。 迟丹嫣再次一皱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说道:“先甲哥哥,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呢?”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见公孙无名并未答话,而是一味地闷声赶路,不由面色一冷,继续道,“先甲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奇怪呢!” 前面的公孙无名脚下的天玑剑突然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迟丹嫣也立马悬停在原处,沉着脸,谨慎地打量着他。 公孙无名脚下的天玑剑一动,带着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盯着迟丹嫣,好一会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你……”迟丹嫣眼睛突然大睁,面色大变,禁不住脱口道,“你不是柳先甲!你到底是谁?!”说着,她脚下的金莲托着她,瞬间就后移出数十丈,神识牢牢锁定了对面的公孙无名。与此同时,她一张嘴,居然一下子吐出五朵拳头大的闪烁着灵芒的金莲,灵光一闪,纷纷绕着她时急时缓毫无规则地盘旋起来。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你又是如何断定的?” “哼!你不觉得这问题很可笑吗?!” “也罢!作为罗刹门门主,想必也不会让人失望吧?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哼!如你所愿!我倒要看看你有三头六臂不成?!”迟丹嫣面色铁青,浑身戾气外放,毫不犹豫地手中法诀一起,原本盘旋在她身体外面的其中四朵金莲上面金光闪烁,瞬间就化成四道金芒冲着公孙无名击杀过去。 只是,眨眼随着四声轻吟,那四朵金莲上面的莲花瓣纷纷迸溅开来,化成一把把巴掌大的没有刀柄的金刃,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速度瞬间就增加了数倍,眼花缭乱地冲着公孙无名绞杀了过去。 而那没了莲花瓣的四朵金色莲蓬,则是一个闪烁,纷纷消失在原处,找不到踪迹。 公孙无名可不敢托大,对方毕竟是结丹后期修士,而且还是擅长袭杀的高阶杀手,只要自己一个不留神,那可真就是尸骨无存了。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当然,公孙无名也就是依仗着有变异后的“天眼术”“惊神斩”和“天挪术”这几样变态功法,还有那些变异鬼凤蝶为后盾,知道即使他不敌迟丹嫣,保命也不是问题,否则他是绝不会这般和迟丹嫣硬刚的。毕竟,两者修为上的差距还是太过悬殊了! 第326章 追杀到快要吐血 于是,公孙无名冷哼一声,一挥袍袖,就直接甩出九柄天玑剑,同样伴随着一阵轻吟,纷纷一分为九,化成九九八十一柄天玑剑,展开“天玑诀”,化成一片金芒,毫不示弱地迎着那漫天的金刃斩杀了过去。 “叮叮叮叮锵锵锵……” 瞬间,那些金刃和天玑剑就以快打快、以强对强地缠斗在了一起,直杀得是金芒乱窜,暴击连连,灵力迸飞,火星乱溅…… 一时间,难分难解,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很快公孙无名就面色大变,内心暗暗叫起苦来。 “修为和法宝上的差距,这是硬伤啊!” “这些金莲显然是这迟丹嫣的本命法宝无疑了,自己的天玑剑和这些金莲的花瓣化成的金刃硬拼几下后,居然让这些天玑剑的剑基不同程度地受到一定伤害,剑身上的灵芒明显在不断地稀薄和暗淡下去,而且虽然由于“天玑诀”的关系,速度上可以同迟丹嫣抗衡,可不管是自身灵力的纯度还是发挥出的力量上也是同迟丹嫣有着明显的差距。” “这下玩大发了!不行,再这般下去,不但自己的这一整套天玑剑要毁掉,怕是自己也会伤得不轻!看来,面对有准备的结丹后期修者来说,自己还是和人家差距太过悬殊了!看来,只能动用那些功法……” 就在公孙无名内心暗自琢磨,打算动用“天眼术”和“惊神斩”结束战斗时,迟丹嫣却是内心大定,经过短暂的接触,已经试探出了公孙无名的虚实,明显要比自己差上一个等阶。 于是,她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轻喝一声,刹那间那漫天的金刃纷纷灵芒爆闪,就全力狠斩在那些天玑剑上。 “锵锵锵锵叮叮……” “咔咔咔咔喀喀……” 眨眼间,那些天玑剑上便纷纷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裂痕,同时也纷纷灵光一暗,悲鸣声四起。对面的公孙无名瞬间就面色一白,张嘴接连喷吐出四五口鲜血来,身子立马委顿下来,一阵摇晃。 迟丹嫣内心一喜,对于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她,又岂会错过如此好的时机? 只见她再次轻喝一声,刹那间那些金刃漫天地追着那些四下闪避逃遁的天玑剑狠斩过去,大有不将其毁掉誓不罢休之势。同时,原本消失的那四朵金色莲蓬,突然凭空出现在公孙无名身前十数丈处,排成一线,化成四团金光,螺旋飞转起来,狠狠冲着公孙无名正面击杀而去,速度奇快,眨眼就已经到了公孙无名身前,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时间,同时那带起的劲风吹得他一身衣袍和长发向后拉扯得笔直。 公孙无名也来不及多想,直接祭出元蜃山,化成丈高,挡在自己身前。 “轰!轰!轰!轰——!” “噗——噗——”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元蜃山勉强挡住前三朵金色莲蓬的螺旋冲撞,可在第四朵金色莲蓬的撞击下,直接被推撞着向后刚好撞在公孙无名的身上,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膛瞬间就塌陷下去,张嘴就再次接连喷出两口鲜血…… 迟丹嫣大喜过望,刚要一鼓作气准备将已经恢复成本来面目的公孙无名给斩毙在当场,那曾想对方突然就直接凭空消失了。当然,同公孙无名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座元蜃山和那些天玑剑。 “这……瞬移?!怎么可能啊?!这……”迟丹嫣面色大变,不由脱口而出。 可是,很快她外放的神识就察觉到了在百里外出现的公孙无名。 “哼!原来是传送符!看你还能逃到哪去?!”迟丹嫣冷笑一声,脚下的金莲金光一闪,便托着她快速向着公孙无名所出现的方向追了过去。 至于那漫天的金刃则纷纷飞回到那四朵金色莲蓬上,再次形成四朵完好金莲,纷纷追上迟丹嫣,继续绕着她时急时缓毫无规则地盘旋起来。 …… 此时的公孙无名,只能用“惨”“凄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他的整个胸腔完全塌陷了下去,肋骨直接断裂了十一根,刺破了大部分内脏,有些已经刺破皮肤,白森森地露出体外,嘴里不停地往外淌着血沫子。这还只是外伤而已,其实他内里丹田,由于那一组天玑剑几乎碎裂,早已受到反噬,从而导致多处灵脉受损,灵力不畅,几乎发挥不出平时的十之一二来。所以,他整张脸看上去苍白无血色,浑身灵力匮乏,凌乱不堪,站在那柄天玑剑上已是摇摇欲坠,几乎接近油尽灯枯了。 就这,还是公孙无名早已习惯了疼痛,而且一直以来运用“炼体经”不断淬炼身体的结果,否则,换作其他修士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最起码也是昏死过去了。 但是,公孙无名知道,此时的他是绝对不能昏死过去的,否则,怕是只能成为以杀人见长的迟丹嫣案板上的肉了,任人宰割了。那结果,简直是不敢想啊! 当然,也正是由于这次伤得太过严重,导致他在动用“天挪术”时,效果大打了折扣,原本应该能挪移出六百多里的距离,结果却成了一百多里。 于是,公孙无名快速给自己口中服下丹药,然后盘坐在身下的天玑剑上闭目吐纳催化药效疗伤。同时,他一心多用,一边将手顺着肋骨破开的伤口探进体内,将那一根根断裂错位的肋骨扶正复位,并将那些内脏和身体上破裂的伤口用灵力封住,修复着;一边操控着天玑剑向着前方疯狂逃遁。只是,由于他受伤太过严重,身下天玑剑的速度明显打了折扣,与后面追赶过来的迟丹嫣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 盏茶不到,迟丹嫣已经遥遥看到在前面疯狂逃遁的公孙无名的身影了。于是,她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冲着公孙无名低喝道:“小子,你以为你能逃掉吗?!不想遭罪的话,就束手待擒,说不得我还能给你来个痛快,留个全尸!” 公孙无名直接无视了迟丹嫣的话,一边操控着天玑剑疯狂逃遁,一边闭目吐纳着快速催发药效疗伤。 “哼,死不悔改,等下有你好受的!”迟丹嫣冷声威胁一句后,抬手掐诀,一指盘旋在身旁的其中两朵金莲,顿时,那两朵金莲,化成两团金芒,快速向着前方的公孙无名袭杀而去。 弹指间,那两朵金莲就来至公孙无名数十丈的位置处。随着一声轻吟,立马那两朵金莲上的莲花瓣纷纷激射出来,化成一把把金刃,铺天盖地地狠狠向着公孙无名斩杀了过去。与此同时,那两朵金色莲蓬也一前一后,螺旋飞转起来,同样狠狠向着公孙无名击杀了过去。 眨眼间,众金刃和那两朵金色莲蓬就将前面的公孙无名撕扯一空。 “居然是残影?!这家伙果然还有这种远距离传送符!”迟丹嫣面色一沉,再次展开神识快速搜寻起来。 很快,她就眼睛一亮,脚下的那朵金莲调转了一下方向,化成一道金虹,向着前方飞遁而去。 …… 就这样,多半日工夫,公孙无名和迟丹嫣两人一逃一追,展开了拉锯战。 任凭迟丹嫣速度如何迅捷,可依然未能追上或是毙掉公孙无名。每次都是差那么一丝的情况下,被公孙无名动用“天挪术”,轻松挪移走,而且每一次挪移的距离越来越远。这说明,对方的伤势正在不可思议地快速恢复着。特别是公孙无名第三次挪移后,居然放出十个傀儡纸偶四散逃遁,害得迟丹嫣多次扑空,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就在迟丹嫣往返多次好容易追上真正的公孙无名,对方却挑衅地冲着她摆摆手,再次在她面前展开“天挪术”,凭空消失掉。 “混蛋!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来这人世一趟的!混蛋!混蛋啊!” “唉——!混蛋!混蛋啊!太可恶了!” 迟丹嫣咬牙切齿地怒骂一番后,再次感应到了公孙无名在四百里外出现,不由一咬银牙,再次发力,任由脚下的金莲拖着她,化成一道金虹,向着公孙无名所在的方向电射而去。 只是,不出盏茶工夫,迟丹嫣就再次怒骂出声,“混蛋!可恶的混蛋啊!气死我啦!” 因为,公孙无名在她的感知中,再次一分为三,向着不同的方向散开逃遁。 迟丹嫣也是心中发了狠,速度不减,继续向着正前方那一个公孙无名或是傀儡纸偶追了下去。 她倒是要看看,对方还有多少傀儡纸偶?!对方还有多少远距离传送符?!对方还有多少下三滥的手段?! 只是,令迟丹嫣差点吐血的是,盏茶不到,对方再次一分为三,继续向着不同的方向散开逃遁。 “也罢!姑奶奶倒是要看你还能如何?!”迟丹嫣略一犹豫,便狠狠怒骂一声,继续向着正前方的那一位公孙无名或是傀儡纸偶追了下去。 …… 等过了盏茶工夫,迟丹嫣好不容易才追上前面那位踏在一柄普通法剑上的公孙无名,二话不说,直接操控一朵金莲将其斩成一片飞灰。 “要疯掉了!居然,还是一名傀儡纸偶啊!” 第327章 各怀鬼胎 脸色铁青的迟丹嫣已经出离了愤怒,咬着牙调转方向,向着另一个公孙无名或是傀儡纸偶追了下去。 许是对方察觉到迟丹嫣神识锁定了自己,直接一分为三,再次向着不同的方向散开逃遁。 “混蛋啊!姑奶奶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气死我了!要疯了!呼——”迟丹嫣长呼一口气,强压下即将吐血的冲动,再次选择了一个公孙无名或是傀儡纸偶追了过去。 …… 两个时辰后,迟丹嫣将追上的那名公孙无名直接斩成一片飞灰后,禁不住仰天一声长啸。 “呀啊——!” 这,居然还是一名傀儡纸偶啊! 而且,在迟丹嫣的神识感知范围内,已经彻底失去了公孙无名的踪迹。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居然在重伤的情况下,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脱了。 迟丹嫣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怒火后,明显好受不少。于是,她收起身外盘旋着的五朵金莲,辨别了一下方位后,这才向着雷元城方向飞去。 她要回雷云观,要去确认一下柳先甲的行踪,要去了解一下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她始终不相信,就凭公孙无名能伤到和自己修为相当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柳先甲。还有,就是她需要调查公孙无名和罗刹门的覆灭之间的种种关系和因果。 …… 此时,距离迟丹嫣六百里外的公孙无名,脸上已然恢复了一丝略带生气的红润,原本塌陷的胸口也恢复过来了,而且也能稳稳踏在一柄天玑剑上飞行了。显然在那些特意用“太阿神水”提升了年份的药草炼制的疗伤丹药的救治和修复下,他已经没有了大碍。只是,要彻底痊愈,还是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他一边全力运用“观天术”锁定了迟丹嫣的行踪,一边和对方保持着六百里外的安全距离(因为经过这一番操作下来,发现迟丹嫣神识覆盖的有效距离不足五百里),一边对于是否要全力对付迟丹嫣心里做着挣扎。 因为,别说他现在重伤的这种情况了,就算平时好着的时候,都别想依靠自身灵力破开那些金丹没有死去的结丹期修士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和储灵袋上的神识烙印,就算是动用体内丹火没个一年半载的工夫,想也别想,这就更别说是抹去他们法宝上的神识烙印为自己所用了。就拿韦元琎的那条“捆仙锁”来说吧,他足足用丹火祭练了六年,也只是将上面韦元琎的神识烙印抹去十之一二,最终他干脆放弃了。当然,对于金丹彻底死去的结丹期修者来说,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但是,还有一条比较奇怪的就是,他们的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倒是能够轻易破掉,当然一般的结丹期修者也不用储物袋。至于原因,公孙无名也说不上来,可能是那储物袋一直是筑基期那会就用着,突破到结丹期也懒得重新去在上面布下神识烙印了吧?由于手中的这种储物袋太过稀少,他也没法办论证,当然更不可能找一个结丹修士去询问,那可真的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所收集的那些金丹存活的结丹期修者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储灵袋以及各种法宝,他统统都存放在紫府内,原封不动地保管着,等着对方金丹死去,或是等着自己突破到结丹期后再说。到时,也说不得是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那么当下问题就来了,既然不能查看柳先甲的储物手镯和储灵袋,那就不能得知给龙舜村村民下蛊毒的幕后黑手是不是柳先甲?以及除了他还有没有别人?而想要动用手段逼迫柳先甲讲出实情来吧?也不现实,除非是不顾及其他,抱着直接将其彻底弄死的心态,动用摄魂珠收取残魂探查。可是,这样一来,就会对雷云观打草惊蛇。可别忘了,从迟丹嫣的对话中,也能得知,雷云观可是有着青云子这么一号子元婴期修者坐镇的,万一被对方察觉,这对于后续的行动影响极大,想要将其连根拔除怕是就不大可能了。 再就是,迟丹嫣怕是也已经猜测到发生的事情的大概了,就算当下不能肯定,那也是眼前的事,只是按照她的仙侣黄祥东的记忆,一直以来也是她和雷云观单方面联系的,包括这次去龙舜村袭杀他本人也是她接的活。那么既然她能猜测到发生的事情,那她还会不会再回雷云观?而她到底有求那青云子什么事情?…… 公孙无名想得是一阵头疼! 他抬手揉了揉两鬓,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对迟丹嫣动手了,不为别的,他怕迟丹嫣在得知真相后,会迁怒龙舜村村民,而这对于以杀人为业的迟丹嫣来说,太正常不过了。所以,当下不能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否则后果难以承受! 于是,公孙无名一挥袍袖,立马在身前出现六个同他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无需他多说什么,他们就各自踏着法剑,一哄而散,向着前方飞遁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然后,公孙无名再次给自己口中服下两枚疗伤丹药,开始继续和迟丹嫣保持着有效距离,向着雷元城方向飞去。 …… 半个时辰后,公孙无名终于得到了派出去的那些傀儡纸偶的信息,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战场。 于是,他冷笑一声,眼睛闪过一道寒芒,接着他袍袖一挥,再次祭出一个傀儡纸偶。 这傀儡纸偶一出来就踏着一柄天玑剑,冲着公孙无名点头微微一笑后,便踏剑向着后面的迟丹嫣迎了上去…… 当两者相距四百多里后,正皱着眉铁青着脸赶路的迟丹嫣立马就发现了这名傀儡纸偶的存在,只是她还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到底是自己追杀的公孙无名,还是刚好路过的其他修者? ……三百里…… ……二百里,这时,这名傀儡纸偶不由停在了原地。 顿时,迟丹嫣立马就猜测到: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 迟丹嫣心中一紧,但以防“打草惊蛇”,她依然保持着原先的速度,继续向着对方飞去。她此时不知为何,心里很肯定,对方有极大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随着两人的接近,这名傀儡纸偶最终还是调转方向,快速向着左侧飞遁而去,期望避开迎面来的迟丹嫣。 迟丹嫣冷笑一声,又岂能让他如愿?于是,她神识牢牢锁定了对方,直接加速,脚下的金莲化成一道金虹,全力向着那名傀儡纸偶追了上去。 半炷香刚过,迟丹嫣便已勉强遥遥看见了前方踏着天玑剑疯狂逃遁的公孙无名,不由双眼一亮,浑身没来由的一阵舒坦。 “还真是这个混蛋啊!真是苍天有眼!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前面的公孙无名可能也是察觉到了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危险了,不由咬咬牙,一挥袍袖,放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傀儡纸偶来,毫不犹豫地任其踏着一柄法剑向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逃遁而去。 “混蛋!这下,铁定是那个可恶的混蛋无疑了!”迟丹嫣内心大定,险些没激动地叫出声来。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哼!混蛋!就是你害得姑奶奶东奔西跑得好生狼狈啊!这次姑奶奶要让你将天下最残忍的酷刑都感受一遍,否则实在是难消姑奶奶的心头之恨啊!”迟丹嫣咬牙切齿地低声怒斥着,便毫不犹豫地再次加速,向着前面的公孙无名撵了上去。 很快,公孙无名就察觉到身后的不妥,不由回头一瞧,脸色大变,惊叫一声,在那天玑剑上一个趔趄,险些没一头栽了下去。 就见他转瞬就稳住身形,慌忙给口中应该是塞了一把丹药,然后便脚下发力,加速向着前方疯狂逃遁。 迟丹嫣怒目而视,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怒斥道:“混蛋王八羔子!现在才想起逃啊?你在姑奶奶面前能逃得了吗?啊?!”说着,她脚下发力快速拉近着两者间的距离。 前面的公孙无名听到迟丹嫣的声音,更是亡魂皆冒,手足无措,任凭他如何发力卖力,可脚下天玑剑的速度在迟丹嫣眼中还是太慢了,如何都不能阻挡他同身后的迟丹嫣不断接近的事实。 只是这次迟丹嫣并没有急着对公孙无名下手,而是到了随时可以出手灭杀掉对方的安全距离后,便不再加速,反而吊在后面,有恃无恐地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 她要看着公孙无名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崩溃下去,看看公孙无名那恐惧到窒息的绝望表情……最后,它才会让公孙无名将自己所掌握的最残酷的折磨人的手段一一感受一番后,将其抽魂炼魄,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这般去折磨人,才算是最解恨的! …… 第328章 动用变异鬼凤蝶 此时,真正的公孙无名正站在一处方圆近百丈的岛礁上,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次祭出四个傀儡纸偶,指挥他们连同原先那六个傀儡纸偶,一同开始在这岛礁上布置起法阵来。 ——他准备用在神渊内屠戮那些妖兽的手段,来对付即将引过来的迟丹嫣。 …… 半炷香时间不到,十个傀儡纸偶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纷纷来到公孙无名近前,钻进他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在这岛礁的中心位置处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吐纳起来,等着迟丹嫣的到来。 很快,那名傀儡纸偶就引着迟丹嫣一前一后出现在公孙无名的感知中。 于是,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道戾芒一闪即逝,将目光投向他们即将到来的方向,并缓缓站了起来。 …… 很快,迟丹嫣便发现了在前方等待着的公孙无名,只不过对方筑基初期的修为,被她直接忽略了。 “哼,看你能玩出什么花儿来?!”迟丹嫣盯着前面的傀儡纸偶,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冷笑,依然有恃无恐地吊在他的身后,任其向前逃遁。 很快,迟丹嫣就发现,前面的傀儡纸偶精神为之一振,快速向着前方公孙无名所在的方向电射而去,并不时心虚地回头偷瞧上自己一眼,不由内心冷笑一声,也不点破,且听之任之,等最终再将他一举拿下,看他那一脸失望到崩溃的糗样。 …… 盏茶工夫刚过,公孙无名便出现在迟丹嫣的视线内。 那傀儡纸偶面色一喜,长舒一口气,脚下天玑剑再次加速,快速向着公孙无名所在的岛礁飞遁而去。 迟丹嫣冷眼打量着前面的傀儡纸偶,内心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看着他快速飘落到岛礁上的公孙无名身前,然后径直转过身来,略带紧张地盯着自己。同时,他的那柄天玑剑,则是缓缓盘旋在他身周。 “哼,这就是你的最终手段?”迟丹嫣一脸鄙夷地盯着那名傀儡纸偶,冷声道,“我就奇怪了,你是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也敢挑衅我?!哼,也不知你是吃饭撑的,还是吃药药的?哼,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给你来个痛快。” 傀儡纸偶面色微变,盯着迟丹嫣一阵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哼,告诉我你幕后哪人是谁?!” 傀儡纸偶不安地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公孙无名,依然选择了沉默。 迟丹嫣冷笑一声,脚下的金莲往前一动便来至这处岛礁的边缘上空,然后飘身落到了岛礁上,任由那朵金莲绕着她缓缓盘旋着。 公孙无名内心长松了一口气。 “哼,再给你三息时间,否则姑奶奶我就直接搜魂!”迟丹嫣面露不耐地冷声道。 傀儡纸偶扭头和公孙无名对视一眼后,不由快速向后退了两步,将公孙无名让到了前方。 迟丹嫣一皱眉,更加肯定这傀儡纸偶才是正主,而公孙无名就是他想施展障眼法的一名傀儡纸偶。 “迟丹嫣迟仙子,我也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问你,不知可否解惑?”公孙无名盯着迟丹嫣面无表情地说道。 迟丹嫣再次一皱眉,看都没看公孙无名,而是继续盯着他旁边稍微靠后的傀儡纸偶冷声道:“有屁就放,看姑奶奶的心情喽。” “龙舜村,村民被下蛊毒的事情,是否只是柳先甲一人所为?还是……?” 迟丹嫣面色微变,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公孙无名一摊手,“那我就只能直接搜魂了。” “哈哈哈哈呵呵!”公孙无名的话令迟丹嫣禁不住仰天大笑几声,随后脸色一沉,怒道,“还真是不怕风大煽了你的舌头啊?!就凭你也想搜姑奶奶我的魂?!没睡醒?还是药量吃的不够啊?你咋不上天去呢?!真是……” 不待迟丹嫣说完,公孙无名向着身后左手袍袖一挥,瞬间,随着周围空间一阵灵力波动,在这岛礁上立马凭空现出厚厚一层半球形的阵法结界,将整个岛礁扣住封闭起来。 迟丹嫣面色微变,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盯着极力掩饰着紧张神色的傀儡纸偶,转瞬就脸色恢复正常,冷冷一笑,“怎么,这是打算要拼命了吗?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吧,否则,你可真就没有机会了!” 傀儡纸偶面色变了变,咬牙说道:“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哼!”迟丹嫣冷笑一声,满眼的鄙视。 傀儡纸偶冲着身旁的公孙无名一探手,公孙无名赶忙将自己早就准备在左手中的储灵袋,恭恭敬敬地双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你可别后悔?!” 傀儡纸偶越是声色俱厉,越是被迟丹嫣看成是色厉内荏的恐吓和挣扎。于是,她冷冷一笑,“你不后悔就好!” “好好好好!”傀儡纸偶铁青着脸,连连点头,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迟丹嫣冷笑着回怼道:“哼,我是很好,但对于你来说,就很不好了。” 傀儡纸偶直接将手中的储灵袋往空中一扬,随着上面灵光闪烁,刹那间从里面依次飞出乌压压的九团变异鬼凤蝶。 “这是……?”原本还一脸鄙夷不屑的迟丹嫣,瞬间就面色大变,不自觉地露出了惧色,“这是鬼凤蝶?可……这……”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向迟丹嫣去解释,也不会等她反应过来,而是直接下达了进攻命令。 “锵锵——” 随着那就只变异鬼凤王蝶的命令,立马每一队变异鬼凤蝶纷纷大口一张,向着迟丹嫣疯狂地扑了过去。 迟丹嫣头皮一麻,毫不犹豫地张嘴就将丹田内温养着的五朵金莲喷吐了出来,毫无花哨,随着一声轻吟,直接将上面的莲花瓣迸溅开来,化成一把把巴掌大的没有刀柄的金刃,连同那五朵金色莲蓬,一同在距她一丈处绕着她快速盘旋起来,形成一团金刃旋风,将她牢牢护在当中。 “叮叮叮叮叮噼噼啪啪……” 刹那间,那铺天盖地的变异鬼凤蝶所形成的血色乌云,就与那迟丹嫣身周盘旋着的密密麻麻的金刃旋风冲撞到了一起。 顿时,成片成片变异鬼凤蝶不断被那些金刃直接斩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不远处的岛礁上,也有好多变异鬼凤蝶突破了进去,爬满了每一把金刃,开始大口啃食起上面的灵芒来,只是转瞬它们就被那些金刃给甩飞了出去…… 公孙无名刚一皱眉,就立马舒展开来,因为不管是那些被那金刃旋风斩落的变异鬼凤蝶,还是从那金刃旋风里面甩飞出来的变异鬼凤蝶,都没有毙命,而且很快就振翅飞起,再次争先恐后,悍不畏死地张着大口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看来自己担心这些变异鬼凤蝶禁不住迟丹嫣本命法宝的攻击,确是多余。” 这让提心吊胆验证的公孙无名的一颗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迟丹嫣却面色大变,忙一边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一边张嘴喷出一件防御法宝——一颗拳头大的青色珠子——沐风珠,并快速将它祭到头顶上方,垂下一层青色光罩,将她给罩住。 与此同时,最初那朵盘旋在迟丹嫣身周的金莲,则也是一下子来到她的头顶上方,随着一阵灵芒闪烁,“砰”的一声,上面的莲花瓣瞬间就崩溅开来,化成一片金色碎片,先是往外一扩,紧接着就向着她缩了回去。 “叮叮喀喀……” 随着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化成了迟丹嫣身上的一套金光闪闪的金莲铠甲,除了整个头颅,身子的其他各处都被包裹地严严实实,毫无破绽。 而原本在外面的防御法宝沐风珠,则带动着它垂下的那层青色光罩,迅速往内一缩,贴在了她身上的金莲铠甲上,那几乎落在了她头上的沐风珠和她头颅周围略显厚实的青色光罩,则俨然成了她的头盔了。 至于,那朵金色莲蓬,则是和它上面仅剩下的一片莲花瓣,化成了一柄金莲剑,被迟丹嫣牢牢攥在右手中。 这一切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完成了! 这时,刚好那九只变异鬼凤王蝶也带着一片变异鬼凤蝶,从迟丹嫣身子最外面的那团金刃旋风的顶端,突破进来,毫不客气地就对内里做好了万全防护的迟丹嫣发起了攻击。 迟丹嫣也毫不示弱,一边依靠着身外的沐风珠和金莲铠甲抵挡住它们的进攻,一边挥动起右手中的金莲剑,向着那九只张着大口疯狂吞噬沐风珠和金莲铠甲上面灵芒的变异鬼凤王蝶,展开疯狂攻击。 只是,那九只变异鬼凤王蝶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早就在外海神渊内,同那些地阶八到十级妖兽的一次次战斗中,磨炼得越发技艺娴熟了,又岂会让迟丹嫣得逞?它们不停地在她周围游走,骚扰,偷袭…… 第329章 你有得选吗 九只变异鬼凤王蝶的一番操作下来,弄得迟丹嫣一阵手忙脚乱,却也频频被它们偷袭得手,每一次都大口吞噬掉沐风珠形成的光罩或是金莲铠甲上的灵芒,令迟丹嫣不得不加大灵力的输出。同时,在它们吸引了迟丹嫣的注意力后,也成功掩护了那些随着它们一起混进来的变异鬼凤蝶,毫无顾忌地趴在迟丹嫣的沐风珠形成的光罩和金莲铠甲上,张开大口,狠狠吞噬起上面的灵芒来。 公孙无名见状,也打消了快速将这迟丹嫣拿下的打算,而是继续操控空中的储灵袋,再次将里面剩余的那六万多只鬼凤蝶尽数放了出来,加入到战斗中,正好借此机会磨炼一番,毕竟它们以前都是在同妖兽战斗。 正被纠缠得焦头乱额的迟丹嫣瞬间就发现了外面的情况,不由头皮一麻,浑身一冷,一张俏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无比,隐隐透出一片铁青。 “这还了得啊?原本这些鬼凤蝶就令自己疲于应付了,再加上两倍多,自己岂能应对?说不定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其吞噬一空吧?不行!必须想办法离开了,但离开前,也必须把对面这个混账王八羔子给拍死,否则,难消心头之恨啊!” 迟丹嫣心中有了打算,自是不再犹豫,立马身子一动,带动着周围的那团金刃旋风,快速向着对面的那名傀儡纸偶冲了过去。直到现在,她都坚信这傀儡纸偶就是公孙无名,而一旁的公孙无名就是对方的傀儡纸偶。 公孙无名和那傀儡纸偶纷纷快速向着后方闪避,可即使迟丹嫣受到这些变异鬼凤蝶的影响,速度依然不是公孙无名他们所能比拟的。 于是,公孙无名一咬牙,一旁的傀儡纸偶顿时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在他施展开“御虚疾影步法”的带动下,化成一片鬼魅的掠影浮光,始终让他们与迟丹嫣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当然,这一切在迟丹嫣眼中,却看成了傀儡纸偶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恶!混蛋啊!”迟丹嫣怒骂一声,外面这些变异鬼凤蝶的压力已经让她即将处在了崩溃的边缘,灵力流失太过严重,而且外部的那五朵金莲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再坚持下去怕是会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可当下这种情况,又不敢收起,那样怕是她会直接暴露在这么多鬼凤蝶的大口之下,那结果无异于自杀。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咬牙硬撑下去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要是继续追杀公孙无名的话,那可真是要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了。 于是,迟丹嫣当机立断,直接弃了公孙无名和那傀儡纸偶,快速冲着一处岛礁边缘上的阵法结界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迟丹嫣身外的那团金刃旋风狠狠撞击在那层厚厚的阵法结界上,只是引起上面一阵大范围的灵力波动,却并未造成丝毫的破坏迹象。 迟丹嫣面上的焦急之色更浓,鬓角已经有冷汗渗出,右手中的金莲剑挥动成一片金光,不断追杀拦挡着围攻她的九只变异鬼凤王蝶;左手连拍代打,不断将趴在她头部位置沐风珠形成的光罩上的变异鬼凤蝶给击扫掉,同时也抽空子给自己口中塞入恢复灵力的丹药。 就在迟丹嫣下定决心准备引爆外围那五朵金莲,以期望能在这阵法结界上崩开一道口子逃遁时,不远处早就有所防备的公孙无名,直接将早就抬起的右手一指迟丹嫣,轻吐了一个“破”字。 “呃啊——!”迟丹嫣惨叫一声,直接闭起双眼,将手中的金莲剑一丢,双手抱着头,蹲了下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且不说,外围那五朵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金莲莲花瓣形成的金刃旋风,瞬间就停滞下来,每一把金刃和每一朵莲蓬,被上面趴着的六七只变异鬼凤蝶和原先被拦挡在外面的那些现在一拥而上的变异鬼凤蝶,直接给嗯趴到了下方的礁石上,大口啃食起来;单是那颗沐风珠垂下的青色光罩,眨眼间就消散一空,那颗沐风珠也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这样一来,迟丹嫣原本被防护起来的头部瞬间就暴露在了众多变异鬼凤蝶的大口之下。 刹那间,就被以九只变异鬼凤王蝶为首的众变异鬼凤蝶一拥而上,疯狂啃食起来。 “啊!啊!呜……呜……” 鲜血迸溅,迟丹嫣凄惨的叫声瞬间就被那些源源不断扑了上去的变异鬼凤蝶淹没…… “嘭——”一声闷响,突然从那堆变异鬼凤蝶堆中炸开一个豁口,随着被迸飞的那些变异鬼凤蝶,迟丹嫣的金丹裹带着一块一尺见方的锈迹斑斑的乌黑金属片冲了出来。 只是迟丹嫣金丹刚一出来,就被公孙无名早已祭出来的飞悬在金丹上方的那座一尺多高的元蜃山垂下的灰芒罩住。 迟丹嫣金丹一阵眩晕,立马就失去意识,但随着金丹下面那块锈迹斑斑的乌黑金属片上闪过一道乌芒后,便再次清醒过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顿时对这迟丹嫣金丹裹带的这块锈迹斑斑的乌黑金属片来了兴趣:看来还是个宝贝,怪不得一直藏在丹田内。 迟丹嫣金丹刚想从那元蜃山垂下的灰芒内逃走,却被蜂拥而至的变异鬼凤蝶给围堵了个严实,铁桶一般,牢牢困在那一片灰芒内。 “迟仙子,是不是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公孙无名的话,令迟丹嫣金丹面露犹豫之色,但很快就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我还可以拒绝吗?” “明智的人都不会拒绝。” “哼,小子,别忘了,逼急了我还可以自爆,到时你也别想好活!”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迟仙子看来是记吃不记打啊!刚刚我是如何毁掉你的肉身的?你认为你还能在我面前自爆吗?” “你……”当听到公孙无名说毁掉自己的肉身,一下子就触痛了迟丹嫣金丹,不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仇,我是不会忘的!” “嘿,迟仙子,可别忘了你现在的状态,最好别动气,否则,怕是你也就只能是不会忘了。” “哼!”公孙无名的话令迟丹嫣金丹想起刚刚的遭遇,一下子发热的头脑立马就清醒过来了,不由长叹一声,一阵无力感遍布了整个金丹。 “说说吧,咱们彼此都节省时间。” 迟丹嫣金丹迟疑了一下,这才盯着周围那密密麻麻挤做一堆的变异鬼凤蝶说道:“我又怎么知道,说了之后你会不会过河拆桥?” “你有得选吗?”公孙无名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迟丹嫣金丹咬咬牙,最终无奈地长吁一口气,“说吧,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 一炷香的工夫,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踏着一柄天玑剑,快速向着雷元城方向飞去。 …… 夜半时分,喧嚣了一天的雷云观终于安静了下来,山门紧闭,前院除了半山腰上供奉着雷武大帝的雷云大殿依然闪烁着灯火外,其余的正殿偏殿全都暗了下来,一队队值守弟子在沿途巡视着,其余绝大多数弟子都在各自的处所或修炼或睡觉。 游次宗作为柳先甲的顶门大弟子,冷眼看着前面的林四元蹑手蹑脚地轻轻推开了后院的大门,然后回过身来,冲着自己一龇牙,躬着身压低声音道:“游师兄,咱们真要进去吗?柳观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赶回来的,到时……”他偷眼看到游次宗的脸色越来越差,知趣地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游次宗盯着林四元,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平时还真没看出林师弟对师尊的这一份孝心来啊,今天算是开眼了。” 林四元浑身一紧,赶忙赔笑着说道:“游师兄误会了!误会了!就当我是放了个屁,或是把我当个屁放了就好。嘿嘿……” “嘿,林师弟,哪用那么麻烦啊?要不赏你一瓶辟邪丹,也好帮你去邪消灾?” 林四元一听“辟邪丹”三个字,不由面色大变,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冲着游次宗“咚咚咚咚”地磕起头来,一边磕头,还一边带着哭腔地哀求道:“游师兄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小的计较。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别介啊!林师弟你这演得又是哪一出啊?这要是让师尊回来,刚好看见,还以为我是在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四元头也不敢磕了,伏着身子,撅着屁股,连连摇头。 “还是说,你是为了故意让师父看到啊?”游次宗说到最后声色俱厉,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虽然是一闪即逝,立马就被他隐了下去,可还是被林四元敏锐地察觉到了。 “呃,不敢!不敢!可不敢啊!”吓得林四元浑身一阵哆嗦,赶忙再次连连磕头。 “哼,奶奶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识抬举。”游次宗说完,一甩袍袖,背起双手,冷着脸越过林四元,径直向着后院内走去。 第330章 屠灭雷云观 林四元忙在原地调转了一下身子,继续冲着游次宗不停磕着头……直到看不见了游次宗的背影,林四元这才停了下来,缓缓直起腰身,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冷笑一声,内心暗道:“游次宗啊游次宗,这次就怪不得我没提醒你了!哼,师尊看对的尤物,你都想尝尝鲜,也不知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真蠢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哼!可悲可怜啊!这下——嗯?这是……?” 突然在林四元身后门洞台阶下前院空地上,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的一层巨大的青色阵法结界,几乎将整个前山给罩住,令他面色一变,皱着眉不自觉地快速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过去,探出右手往那层阵法结界上一摸,居然就直接穿了过去,毫无任何的阻碍和不适。 “难道是游次宗那厮做的手脚?怕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大家?哼,一定是这样,这厮还真是上心啊!”林四元皱着眉内心嘀咕着就迈步穿过了这层阵法结界,“只是,碰见我了,游师兄,师弟怎么会让你得逞呢?嘿,说不得我……”。 “噗——”不待林四元内心的话说完,一道金光一闪而过,迸溅一片鲜血,他的一颗头颅直接被斩落下来,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接着林四元的无头尸身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眨眼灰芒一闪,一枚摄魂珠便从远处飘飞而至,悬停在林四元的头颅上方快速收取起他的残魂来…… 很快,地面上一个巴掌大的傀儡玩偶便一溜小跑来到林四元的尸身旁,抬手将那枚已经收好了林四元的残魂、飞过来的摄魂珠接住,接着十分麻利地将他腰间的储物袋扯下来收起,然后身上灵光一闪,便直接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如此这般悄无声息、干净利落的屠戮,几乎同时在雷云观前院不同的地方发生着。 盏茶工夫不到,雷云观所有的筑基期弟子二十七人便被纷纷屠戮一空,当然那些刚好同他们一起的炼气期弟子也自然无人幸免。至于其他人则是对此毫不知情,当然也有几个有所察觉的炼气期弟子,从房间内出来查看时,都被盘旋在周围的那些天玑剑给直接收割了小命。 ……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站在雷云大殿的最高的一处屋脊上,冷漠地感受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待一切都结束后,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一名傀儡纸偶从远处飞身而来,几个起落就来至自己近前,将他手中的四枚摄魂珠和一个储物袋交到自己手中,然后转身飘身而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暗处。 公孙无名直接收起储物袋,然后才神识同时侵入手中那四枚摄魂珠,快速读取着里面的信息。 …… 盏茶工夫过后,公孙无名收起四枚摄魂珠,深吸了一口气,并将其快速呼了出去,然后一挥袍袖,再次祭出十名傀儡纸偶,也无需他说什么,他们便各自纵身散开,消失在暗处。与此同时,那些盘旋在各处上空的天玑剑,纷纷闪烁着金芒,冲进那些雷云观地阶弟子休息的地方开始了血腥屠戮。 顿时,周围零星出现了惨叫声,只是一出即止。一名名知晓并参与了下蛊毒的雷云观弟子纷纷倒在了血泊中,至于那些不知情的或是知情但并未参与的雷云观弟子则只是被那些天玑剑击昏过去,公孙无名始终还是没有狠下心去。当然,这样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毕竟那些筑基期弟子残魂内的信息,相较现实还是有着一定缺失的,但是“万物有缺”,也不算是太重要了,首恶和主恶除掉即可。 至于这些雷云观低阶弟子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宝,自然有那些撒出去的傀儡玩偶收取,而那些傀儡纸偶则是按照公孙无名的指示,去收取雷云观几处地宫内的灵石和宝物了,因为这雷云观的柳先甲也是很奇葩,把观内的灵石和宝物居然分放在了十几处地宫内,当然山顶后院的两处地宫内放置的才是最重要的。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这边这些毫无悬念的琐事了,直接纵身飞落到地上,迈步向着山顶后院走去。 …… 后院墨云轩内游次宗坐在那张宽大的云床上,怀中抱着一位身段妖娆、娥眉纤细、目若清泓的娇美女子,并将头深深埋在她身后的秀发内,口中低声道:“我不管,就算柳先甲那老色胚现在就过来,我也认了。若云姐姐,我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你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周若云粉面羞红,一边警惕地打量着那紧闭的屋门,一边尝试着挣脱游次宗那铁钳一般的双臂,同时口中焦急地小声道:“游师弟,你快住手啊!别这样!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这要是……这不行的!柳先甲他说不定就要回来了,我……” 游次宗不待周若云说完,便打断她继续低声哀求道:“若云姐姐,你放心,柳先甲那老色胚是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再说他就算回来我也会第一时间知晓的。你就放心吧!我也知道你很苦,也知道一直以来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咱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的人,你……” 周若云一脸羞臊地打断游次宗,说道:“别说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就是疯了!我就是想你想疯的!我就是被柳先甲那老色胚给逼疯的!我就是……” “吱呀——” “呀!你……” 突然,几乎同时响起的开门声和周若云大惊的声音,令游次宗身子一僵,不由快速将头从周若云的一头长发中钻了出来,刚好看到了一个模样普通、眼睛深邃的青年男子正静静地站在屋内门口处,回手“吱呀”一声,缓缓将房门合上。 周若云面色潮红,再次挣扎了一下游次宗的双臂,无果后,直接屈起自己的双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游次宗发现公孙无名仅仅是筑基初期修为,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也就消失了,他倒也大方,依旧该干嘛干嘛,将头缩回到周若云的长发里,毫无顾忌地冷声道:“娘的,该看的,不该看的,你也都看了,怎么还赖着不走了?当心老子招呼人过来将你剁碎了喂狗!你他娘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啊?还真是夜路走多了撞了鬼了……” 忽然,游次宗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门口那家伙居然半天没有声音,他不由再次将头从周若云的长发中钻了出来,只见那家伙正端坐在这墨云轩内唯一的一张八仙桌旁的硬木竖椅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后,端起来,自顾自地饮起来。 游次宗被这家伙的自来熟给气乐了,不由笑骂道:“娘的,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啊?没听到老子刚刚说的话?娘的,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啊!我也是……” “游次宗吧?”公孙无名直接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打断游次宗道,“你小子还真够胆肥的,趁着柳先甲没在,你就敢如此放肆,你就不怕他回来扒了你的皮?” 游次宗面色微变,眉头一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冷笑一声,“哼,娘的,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不知道的话,我来这做什么?难道还真是半夜闲逛来了?”公孙无名说完便不再管游次宗的感受了,开始目光游走,四处打量起这墨云轩内的布置来。 “娘的,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趁老子心情好,给你两条路……” “哦?说来听听。”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说道。 “一是给老子立马消失,老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呢?” “二是老子亲自拧下你的狗头,将你丢出去给那些灵虫做血食。”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游兄想不想听听我给你的两条路?” 游次宗面色微变,就算他再不将公孙无名放在心上,也不得不重视起对方来。因为对方在他面前根本看不出有一丝的惧怕,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好歹自己也是筑基后期修为啊!他居然毫无惧怕?要么是他真的脑子坏了,要么就是他有所依仗,而游次宗更侧重于后者。 于是,他终于将身上的周若云抱起放到了身旁的床铺上,然后不舍地将两条胳膊松开,从周若云屈起的双臂中抽了出来,弄得周若云一张俏脸臊得通红,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下面,一双手更是不敢拿开,狠命地紧捂着双脸,侧着身子缩在那儿,鹌鹑一般,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游次宗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肆无忌惮地说道:“娘的,倒是勾起老子的兴趣来了,说说看。”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一是,带我去这后院的两处地宫转转……” 游次宗面色大变,这家伙居然还知道后院那两处地宫?看来这是有备而来啊!只是不等他说什么,公孙无名就继续说道:“……二是,若游兄不答应,我只好搜完你的魂,自己去转转喽。”声音不大,但寒意十足。 第331章 给她自由比什么都好 游次宗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好一会儿,居然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的不妥,反而莫名地有了一丝危险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难道,这家伙隐藏了修为,在这跟我玩‘扮猪吃虎’?不应该啊!他修为明明就是筑基初期啊!这……” “看来,游兄对我的建议不大感兴趣啊。”就在游次宗正胡思乱想之际,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游次宗冷笑一声,抬起左手点指着对面的公孙无名说道:“哼,娘的,你凭啥让老子感兴趣啊?凭你……” 突然,游次宗左手袍袖内“嘭”的一声轻响,一片乌芒便从里面喷射了出来,一窝蜂地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身上招呼了过去。 眨眼即至,根本不给公孙无名反应的时间。 “唉——!” 公孙无名长叹一声,瞬间就祭出了那化成一人多高的元蜃山,“砰”的一声,立在自己身前地上,拦挡下了那迎面袭来的足有近百的牛毛飞针。 “叮叮叮叮叮叮……” 那些牛毛飞针雨打芭蕉般纷纷激射在公孙无名身前的那座元蜃山上,迸溅起一片火星,在这略显暗淡的屋子里倒甚是好看。 可现在是两人你死我活的争斗,谁又顾得上去欣赏这? 游次宗冷哼一声,不待那些牛毛飞针折返回来,右手在左手拇指上的储物戒指上一抹,便从里面闪现出六条盘旋而起的银白色链子枪,他毫不犹豫地将每一条链子枪末尾处的指环套在双手中间的三指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双手一抖,六条链子枪则轻吟一声,纷纷从不同角度挂着风雷之声向着公孙无名激射而去。 也正是这时,那些被元蜃山拦挡下的牛毛飞针这才倒飞而回。游次宗浑身戾气外放,左脚抬起往地上狠狠一踏,左手那袍袖口瞬间就涨大了数倍,将那些牛毛飞针尽数给收了进去,这才恢复成原样。 只是,对面的公孙无名面对那六条闪烁着银芒已经袭至面前的链子枪,居然直接将身前的那座元蜃山收了起来,就这么大大咧咧毫无防备地冷冷盯着游次宗,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就在那些链子枪裹带起的冷风吹乱了公孙无名的长发和衣袍,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即将抵住他脸上的皮肤和身上衣服时,突然就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原地,上面的灵芒一暗,立马就“哗啦啦……”一阵乱响,纷纷坠落到了地上。 游次宗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相信和不甘心,只是很快他的外露的皮肤上就呈现出了乌紫之色,而且越来越浓,七窍都开始往外渗淌出乌血来,并散发出淡淡的腥臭之气。 游次宗张张嘴想说什么,可除了淌出大量的乌血来,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直直斜刺里向前载了下去。 “砰——” “呀!你……你……”刚好发现不对劲,抬起头偷看过来的周若云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吓得粉面失色,浑身颤抖着,盯着公孙无名说不出话来。 公孙无名看都没看周若云一眼,左手袍袖一挥,一枚摄魂珠便飞射而出,直接悬浮到了游次宗的尸体上方,开始收取他的残魂。 而公孙无名本人则是再次拿起桌上的茶杯,旁若无人地喝了几口,然后将茶杯一放,抬左手将倒飞而回的摄魂珠给接住。 “你……”周若云犹豫了一下,这才彻底放下了双手,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了游师弟?” 公孙无名一皱眉,一边快速将神识探进摄魂珠内读取游次宗残魂的信息,一边将目光集中到了周若云身上。 “怎么,难道周仙子想要报仇?” “我……”周若云一阵语塞,无奈地低下了头。 别说周若云修为仅仅是筑基中期修为,这还是全靠柳先甲用丹药堆积的结果,而且她毫无战斗经验,若与人交手,怕是连一般的炼气九级修士都打不过,单是一直以来游次宗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也不会出手的。因为虽然对方嘴上说的对她如何如何好,可实际上,对方又何曾真正替她着想过,帮过她呢?无非和那柳先甲一样,都是贪恋她的美色而已。如果说师徒两一个是虎口,另一个就是狼窝,都是一丘之貉而已。 公孙无名可不管周若云的想法,直接起身来至游次宗尸体前,俯身将其身上的法宝、储物戒指和储灵袋统统收起,当然那些牛毛飞针连同他混在里面突然刺进游次宗体内的那四枚飞针也一同收了起来。然后,他真起身来看了一眼坐在云床上发呆的周若云,犹豫了一下,这才又拿出游次宗的储物戒指,从里面拿出一个储物袋,将其丢到了周若云的身旁,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冲着她说道:“周仙子,收拾收拾,别让人认出来,趁现在这里的事情还没人发现,拿着那些灵石和丹药去别处谋生吧。”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周若云怔怔地盯着那大开的屋门,不由一阵恍惚。自从二十年前,她扮男装被柳先甲带到这雷云观墨云轩,就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她从未走出过墨云轩的这道门,门外的世界应该都已经把她遗忘了。当然,就算是她想出去,也是徒劳,她也从屋内破不开柳先甲在这墨云轩外面布下的阵法。一直以来,她每天除了服侍柳先甲,就是依靠枯燥的修炼,以及看一些柳先甲收集的杂七乱八的修炼心得和修真杂记等度日。只有每天夜晚趁着柳先甲不来,或是柳先甲睡熟后,她偷偷顺着打开的窗缝看看外面的夜空和月光,白日里是决不允许开窗的,也只有最近这两年游次宗每次偷偷过来时,能带她站在门口好好看看屋子外面的世界,也只有在这些个时候才让她觉得她还真正地活着,如个正常人一般地自由活着。可现在突然有了让她能出去重新自由生活的机会,这让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了。 …… 第二天,当周围的民众发现原先的雷云观成了一片焦土时,这才在雷元城引起轩然大波。 ——雷云观这是得罪了什么势力啊?为何一夜之间被人就夷为平地了?就算雷云观是一方极小的势力,可也是有着一个元婴后期、一个结丹后期、四十三位筑基期修士的宗派啊,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被团灭了?!…… 直到雷云观唯一的元婴后期修为的娄一凡从闭关处出来后,这才让人们知道不是彻底被团灭,而是除了他之外被团灭了。 娄一凡出来后,就是迎来了当头一棒,彻底傻眼了。他不知道手下柳先甲那帮龟孙子到底得罪了什么势力,怎么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灭了团了?当然,最吓人的是对方到底是在动手时有意避着自己,还是没发现自己?两个答案,就是两个结果啊。而且事关自己的生死,不得不谨慎啊!但是,从对方动手的时间上来看,不像是明目张胆的复仇,还是有所估计的,否则也不会选择在夜晚动手,当然仅仅依靠这也不能排除就不是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怪所为。 话又说回来,这事也怪他自己,由于雷云观是在这雷元城内,加上前山每日来来回回的香客和信众颇为嘈杂,于是他为了摸索那一丝踏足化神期大门的契机,将后山的洞府布置了大量隔绝外界的阵法,这才导致他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否则,昨晚的事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好在他掌握着柳先甲的一缕本命元神,得知柳先甲并没有彻底身死道消,那么这样他就有机会查找到柳先甲,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当然,当下也不是急于做这些的时候,而是找雷元城城主府商讨赔偿和善后的事宜了。 于是,娄一凡一跺脚径直去了城主府。 …… 此时,公孙无名正迈步走在天雷岛上的第二大城——雷光城的大街上,耳中正传着苏娟话:“……公子,我看那周若云也怪可怜的呢,你怎么不留下她呢?” 公孙无名一皱眉,对于变得较敏感的苏娟,他还不好随便几句就打发过去,怕她多想。于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嘴唇微动,传音给自己左手袍袖内的苏娟道:“你这小丫头,操心的事还真多,咱们现在都还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心还真是大啊。” “可是,她就是很可怜呀,我偷偷读取了游次宗的残魂内容的,公子您也应该知道到了的呀。”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你这小丫头,什么叫偷偷读取了?摄魂珠本就是我给你的,也是同意你读取里面的内容的呀?” “公子是让我看他关于那两处地宫的内容的,可我还是将有关周若云的内容看了……” “你呀,若是怕你看,我就不直接给你摄魂珠了。再说咱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秘密,至于周若云嘛,我想,给她自由比什么都好。” 第332章 温明铮洗净脖子等着 苏娟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传音道:“可我还是有点担心她的安危的,毕竟她二十年都没有离开那间屋子……” “傻丫头,二十年而已,对于咱们修士来说也就弹指的工夫。”不待苏娟说完,公孙无名就传音打断了她,“再说,这修真界哪有真正的安全之地啊?咱们这不也是在刀尖上奔波吗?所以,你就不要纠结了,我给了她游次宗身上所有的灵石和丹药,想必也够她一个人找到她今后的归宿了,至于太过遥远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看得明白呢?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说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 十日后,柴桑城醉仙楼三楼靠窗的一桌围坐的五位修士,一边饮着醉仙酿,一边压低声音闲谈着。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 “我去,孙老二,你这叫啥话啊?什么就听说了没有啊?这一天听说的事太多了,你总得具体点吧?”苍浮生白了孙向泉一眼。 孙向泉一缩脖子,嘿嘿一笑,“苍兄教训得对,赖我没说清。嘿嘿。” “少卖关子,孙道兄,到底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快说出来听听啊。”一旁的项泉水饶有兴趣地催促道。 “就是就是,孙道兄就别卖关子,吊人胃口了呢。”这张桌子边上唯一的那名女子洪雪莹也开口道。 “咳,他孙老二就是这副德行,洪仙子又不是不知道。”苍浮生再次白了孙向泉一眼。 “嘿嘿,好好好,我说我说,反正这消息很快大家也会知道……” “哎呀!孙老二,你他娘的就是啰嗦!快说正题!”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晏殊会不由打断了孙向泉。 “好好好,都是急性子啊!”孙向泉说着,见晏殊会和苍浮生都瞪向自己,赶忙进入正题道,“是这样,昨天夜里玄海宗在乐浪城的四间铺子被人摧毁了,里面的所有人员无一幸免。” “什么?这……”苍浮生面色微变,“消息准确吗?” “呀,苍兄这话说的,咱是干啥的?咱就是玩消息的呀,咋会不准确了?那岂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孙向泉的话,令同桌的四人一阵沉默,面露凝重之色。 “加上乐浪城这四间铺子,玄海宗已经在四城有二十七间铺子被毁了吧?这下玄海宗外在的产业怕是被除去了七七八八了吧?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可怕的对手了呢?这么狠!”洪雪莹刻意把声音压得特别低。 其余四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倒是听到一些传闻,也不知当不当的真?”孙向泉说着,快速向周围看去,发现这第三层楼上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三桌有人。 一桌是在楼梯口的那祖孙俩,爷爷的目光一直集中到对面那个十三四岁的楞头小子身上,一脸的宠溺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筷子都没动一下;一桌是在靠窗处的一个落魄酸儒,点了两个菜、一壶酒,正看着窗外,一人喝着闷酒;一桌也是在靠窗处的一男一女,男的模样普通,女的长相甜美,但看情形倒是像主仆俩,公子哥带着小侍女出来闲逛。 晏殊会一瞪眼,怒声道:“哎呀!孙老二,你他娘的不吊人胃口是不是难受啊?有屁快放,大伙都等着了!” 孙向泉这才收回目光,无所谓地龇牙一笑,“好好好,说说说,算我欠了你晏大爷了……”说到这里,他见晏殊会眼睛再次一瞪,就要发作,赶忙冲着对方又是拜佛又是作揖地赔笑讨饶。 苍浮生见状,瞪着孙向泉笑骂了一句,“孙老二,你呀,就是皮子痒,欠收拾。”说完,又扭过头去拍了拍晏殊会的肩膀安慰道,“晏兄,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那小子一般见识,否则就掉份了!算了算了。”说完,他再次回头冲着孙向泉笑骂道,“孙老二,你他娘的还不说,等着让晏兄抽你不成?” “嘿嘿,哪能啊?晏兄和我那是啥关系?那是铁关系啊!这就说,这就说。嘿嘿……”孙向泉这才继续说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十一年前药祖峰突然发布的通缉令?”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不等几人说什么,便继续说道,“当时说有一个烟云峰的记名弟子叫什么公孙无名的,偷盗了宗门宝物,并挟持了一名宗门女弟子……”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怎么,这和玄海宗遇袭又有什么关系啊?”项泉水皱眉不解道。 “嘿嘿,当年那事的真实情况是……”孙向泉说到这里再次顿了顿,往前一探身子,压低声音道,“真实情况是玄海宗的温明铮霸占了那公孙无名的侍女,于是两方就结了梁子。” 同桌四人面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后,项泉水不由开口问道:“孙道兄,这消息可不能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否则那可不是耐着玩的!” 项泉水话音一落,苍浮生三人不由齐刷刷将目光集中到了孙向泉身上,显然项泉水的话,也是他们内心的话,只是他抢先说出来而已。 “信口雌黄?还胡言乱语?”孙向泉面露不悦地说道,“你看,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可这就是真实情况。我一个远方的亲戚可是在海光宗的,他当时就在现场,这决不会错的。” 众人面色再次一变,凝重之色再次加深了几分。 “那,孙道兄的意思是,这是那公孙无名前来复仇来了?”洪雪莹眨着大眼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地问道。 孙向泉点点头,只是还没等他说话,晏殊会就直接摇头道:“这不可能!当时的通缉令可是说了那公孙无名只是个九级炼气士,十几年时间,他能这般厉害?打死我也不信!” “就是啊,孙老二,你这也说不通啊!”苍浮生点点头,一旁附和道。 “得,反正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咱们就等着往下看好了。”孙向泉无奈地一摊手,“再说,那公孙无名若真如药祖峰说的那般不堪,他又如何能从那药祖峰逃出来?就算是侥幸逃出来,他又是如何能十几年都令药祖峰对他没有办法?这能是一般的人吗?” 孙向泉的话倒是令同桌的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洪雪莹见状,不由皱眉道:“孙道兄,你是不知道一些内幕啊?何不说出来,帮大家解解惑呢?” “就是,孙老二,你要是再有什么隐瞒我等,我可是第一个不饶你!太可恶了!吊人胃口不说,还学会说一半话了。”苍浮生也忙低声嚷嚷道。 “快说!”晏殊会则是直接怒目而视。 孙向泉长吁一口气,无奈道:“得得得,你们都是大爷啊!我还真惹不起!” 苍浮生一瞪眼,“快说吧,你小子,废话还真是多啊!” “嘿嘿……”孙向泉习惯性地四处看了看,这才再次往前一探身子,压低声音道,“据说,玄海宗每一处铺子的现场都留有一句话……”说到这里,他习惯性地顿了顿,见四人眼中怒火中烧,忙继续道,“温明铮洗净脖子等着!” “什么?!这……”众人傻眼了。 “可单凭这一句话,也不能断定就是公孙无名所为吧?”洪雪莹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那是。”孙向泉点点头,淡淡一笑,“那要是再加上公孙无名四个字呢?” 这下,同桌的四人算是彻底傻眼了。 …… 玄海宗议事偏殿。 “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晏魏冬冷冷看着躬身站在面前的那三名结丹期长老,皱着眉冷声道,“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啊?或者告诉我这幕后是什么势力啊?二十七间铺子,就这么十几天的时间,说没就没了?你们是不是以为开铺子很容易啊?啊?你们……”他突然发现,蒙旭云盯着自己一个劲地使眼色,应该是有话要说,不由将原先要说的话给停下,冲着蒙旭云皱眉道,“蒙长老,有什么你就说。” “哎哎!”蒙旭云勉强一笑,咬咬牙,无奈道,“那个……这个……” 晏魏冬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捋直了舌头好好说人话!” “呃,是是是,禀晏副宗主,是这么回事,刚刚得到消息,柴桑城那五间铺子也……”蒙旭云说到这里,不由停了下来。 晏魏冬立马就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这五家铺子怕是也完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不由一瞪眼,冲着蒙旭云怒道:“娘的,你今天纯粹是要气死我,是不?就不能完完整整把话说完吗?!” 晏魏冬身旁的蔡蜀见状,忙抱拳低声道:“晏副宗主息怒,柴桑城那五间铺子完了,里面的驻守弟子无一生还。” “什么?”晏魏冬浑身一怔,面色立马就变色有超难看,虽然早有准备,可真正听到这个结果,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好一会儿,他这才咬牙道,“是不是同样留下了那一句话?” 第333章 主要是你长得有点磕碜 蔡蜀和蒙旭云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啪!” 晏魏冬抬起左手,一巴掌就拍在了那青铜龙纹椅的扶手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奶奶的,这他娘的玩的是釜底抽薪啊!是想断咱们玄海宗的财路啊!这样,蔡蜀、蒙旭云你们两个带队,把大部分暗卫堂和执法堂的弟子都给我撒出去,给我查,我还就不信了,谁他娘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到这里,晏魏冬咬咬牙,“必要时,把那些平时针对咱们的势力,趁机给我荡平!” 蔡蜀和蒙旭云忙抱拳齐声道:“诺!” 晏魏冬一挥袍袖,蔡蜀两人忙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去。 晏魏冬长舒一口气,盯着留下来的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女修说道:“沈芯,你怎么看?” 沈芯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轻启朱唇,轻声道:“晏副宗主,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往扶风岛的灵石矿加派些人手呢?” “这……”晏魏冬一愣,皱眉道,“继续说下去。” 沈芯点点头,继续道:“毕竟,温明铮师弟可是在那里的,而且那也是咱们玄海宗的根基产业……” “难道他们还敢动那里?”晏魏冬还是有点不信,“那里除了明铮他们六个结丹期弟子,可是有着修为不在我之下的曲明晶和俞邦直坐镇,更是有着二百内门弟子镇守。” “不得不防啊。”沈芯声音一低,“要是那里出了问题,宗主那边怕是就真的能借机刁难了,到时老祖那边……” “嘶……”晏魏冬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好一会儿,这才将这一口气呼了出来,“好,你带上我的令牌,再调四位护法过去,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诺!”沈芯说完,躬身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晏魏冬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长呼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难道还真是药祖峰那小子?不应该啊!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在玩‘借尸还魂’呢?还真是他娘的脑仁疼啊!” …… 柴桑城醉仙楼三楼靠窗处。 “丫头,没事吧?”公孙无名盯着脸色略微发白的苏娟,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低声关切道。 苏娟面色微红,内心却是一甜,羞涩一笑,忙低声道:“公子,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公孙无名点点头,认真说道,“丫头,我们必须学会内心强大,过去的事情虽然无法改变,但今后的路,我们却要脚步不停不离不弃地努力走下去,走好,走远。” “谢谢公子!我真的没事。”苏娟面色更红了,快速地偷瞟了周围一眼,将头低下,有点不适应地忙抽回自己的手。 “那就好,来,这里的清蒸鳕鱼可是招牌,你多吃点。”公孙无名无所谓地微微一笑,拿起筷子给苏娟碗里加了大大一筷子。 “谢谢公子,您也吃啊。”苏娟有点不敢看公孙无名的眼睛。 这时,不远处那张桌子上的苍浮生见孙向泉一直在向公孙无名他们偷瞟,不由笑骂道:“看什么看?孙老二,你要是眼馋得很,现在就出去买一个啊,这样干瞪眼有意思吗?” “呃,嘿嘿,苍兄误会了不是?我可真没那想法,我……” “好了好了。”苍浮生直接摆手说打断了孙向泉的话,笑骂道,“娘的,孙老二,现在大伙才懒得关心你的想法。我也只是提醒你,别玩了一辈子鹰,到头来反被鹰啄了眼。” 苍浮生的话,令孙向泉面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回头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孙无名,却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刚刚苍浮生的话却是一句暗语,提醒他小心对方。 苍浮生岂会看不出孙向泉的心思,冷笑一声,也不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可是知道咱这柴桑城可是也有着玄海宗的产业的,不会也难逃厄运吧?” “嘿,咱这柴桑城有玄海宗名下的五间铺子,只是当下还算安——嗯?”孙向泉突然将头扭向窗口,刚好看见一团巴掌大的红色灵光从远处冲着他直直飞来。 同桌四人见状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有人发给孙向泉的传音符,不由都安静下来,等着他读取里面的消息。 眨眼间,那团红色灵光就来至孙向泉面前,被他抬手抓在手中,化成一段话语传进他的耳中。 同桌四人见他很快面色一变,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由都眼神期待地看向了他。 孙向泉长舒一口气,扫了四人一眼,无奈一笑,低声道:“还真是经不住念叨,城里玄海宗那五间铺子废了,里面的玄海宗弟子无一生还。” 同桌四人面色变了变,倒是谁也没有开口。 很快,孙向泉站起身来,冲着四人一抱拳,“诸位道友,我就先行一步了,机妙阁那边诸位有什么尽管来找我。告辞!” “孙道兄慢走(不送)!” 孙向泉冲着四人一点头,然后转身快步下楼离去,剩下四人对视一眼,洪雪莹微微一笑,“苍道兄、晏道兄,饭钱我刚来时就已经结过了,我们也就先行一步了,随时联系。” 苍浮生讪讪一笑,“咳,你看这……又烦劳洪仙子破费了。下次说好了,我请,可没脸再让洪仙子这般了。” 洪雪莹嫣然一笑,“苍道兄,见外了不是?能请动大家聚聚,也是我的荣幸呢。那,就此别过了!” “好好,洪仙子和项道友慢走!”苍浮生说着,不由看向了身旁的晏殊会,“既然要走就都散了吧,留下我和老晏你也没意思了。” 晏殊会一点头,“散了散了,孙老二那老小子,又是第一个跑了的,下次一定要让他请客。” “就孙老二那样的铁公鸡?难啊!” 苍浮生的话自是引来了另外三人的莞尔一笑。 于是,四人一同迈步向着楼下走去。只是,苍浮生经过公孙无名时,刻意冲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也回应地点了点头。 直到四人都离开后,苏娟这才眨了眨大眼,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道:“公子,这人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他……” “小丫头片子,倒是够机敏。放心,没什么事,快吃吧。” “哦。”苏娟一吐舌头,忙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这才收起笑容,将目光转向楼内剩下的三人身上。 楼梯口那祖孙俩中的那位老者,也发现了公孙无名的目光,出于礼貌地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而那靠窗处的落魄酸儒则是看着窗外,只顾着喝闷酒,直接将他无视了。 公孙无名内心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直接将里面的灵酒一饮而尽。 “公子,干嘛喝那么口大呢?您慢点,小心上头!”苏娟一边小口嚼着口中的鱼肉,一边急着提醒道。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酒当然是大口喝才痛快的,小口喝就成了苦酒和闷酒了。” “还有这说道?公子,您该不会是故意蒙我了吧?”苏娟一脸的不信。 “不信?”公孙无名将头扭向那位落魄酸儒,微微一笑,冲着苏娟道,“你看那位道友,喝的就是苦酒和闷酒。”说完,他又冲着那位落魄酸儒道,“道友,我说的可对啊?” 那落魄酸儒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挪到了公孙无名和苏娟的身上,公孙无名直接被他忽略,倒是苏娟却让他眼睛明显一亮。于是,他快速用双手整理了一下梳洗得油光瓦亮长发和身上浆洗得略显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衫,然后探右手将端端正正放在桌子角上的那把略显古旧的折扇拿在手中,“扑啦”一下子打开,轻摇起来,接着将头略微扬起,冲着苏娟儒雅一笑,轻咳了一声,朗声道:“这位仙子,在下隐阳岛辛琨,不知仙子如何称呼呢?” 苏娟面色一红,不由避开了对方的眼睛,求助地看向了公孙无名,同时身子拖动身下的木椅不着痕迹地向着公孙无名旁边躲了躲。 辛琨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有点不解地看向一直微笑着盯着自己的公孙无名,疑惑道:“我难道有点唐突了?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吓着这位仙子了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也不是这些,主要是你长得有点磕碜。” “什么?我长得磕碜?”辛琨瞬间眼睛就瞪得又大又圆,“扑啦”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折扇,用其点指着公孙无名,点着头给气乐了。 他一脸鄙夷地冲着公孙无名怒斥道:“就你,也敢说我长得磕碜?还真是没了天理了!”说着,他不由扭头看到了楼梯口那一桌正看着这里的祖孙俩,眼睛再次一亮,仿佛溺水的人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嚷嚷道,“来来来,这位老前辈,你给评评理,你说,我能有他磕碜吗?你说,他是不是比我磕碜呀?你说,我俩是不是属他磕碜啊?你再说,我和他这般比是不是也算是对我辛琨大老爷的侮辱呢?” 第334章 螳螂捕蝉 辛琨是越说越气,越说越停不下来。 “气死我了!这简直就是对你家辛琨大老爷最恶毒的侮辱和诅咒!简直就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你家辛琨大老爷好歹也是隐阳岛第一美男子啊!岂能让这个丑鬼如此作践?我…… “闭嘴!”苏娟不待越说越来劲的辛琨说完,就绷着小脸,紧攥着拳头,直接起身打断了他的话,同时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咬着牙冷声道,“你若再敢对我家公子不敬,我绝不放过你!” “呃——”辛琨先是一愣,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模样,瞬间就风轻云淡烟消云散了,“嘿嘿,仙子别误会,别误会!我与你家公子那是一见如故,似曾相识,一拍即合啊!哪能不敬呢?误会了!嘿嘿,……我刚刚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完全不想不起来了啊?不好,一定是这醉仙楼里不干净,定是有邪祟作怪啊!嗯,一定是这样的!”辛琨说完,面色一凶,冲着楼下冷声呵斥道,“店家!快快给你家辛琨大老爷滚上来啊!怎么也不提前请个法师什么的驱驱鬼避避邪的呢?害你家辛琨大老爷……” “闭嘴!”苏娟怒目而视,再次打断了他。 “哎!”辛琨使劲一点头,直接松手将手中的折扇丢在了桌子上,抬起双手来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娟,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迈步来到辛琨身旁,往前凑了凑脑袋,在他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道:“一个堂堂的结丹期修者,这般不觉得丢人吗?还是说丑人擅长作怪呢?” “你……”辛琨面色大变了几变,捂着自己嘴巴的双手没动,但一双眼睛深处却闪过一道杀机,虽然速度奇快,一闪即逝,却是没有逃过公孙无名的眼睛。 “怎么,想动手了?那就别犹豫啊!”公孙无名肆无忌惮地继续微笑着在他耳边低声挑衅道。 辛琨捂着嘴,皱眉盯着公孙无名,实在是有点看不透对方,按理说对方就是个他能一根手指头就戳死无数次的筑基初期小修士,可不知为何,对方却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对于一直在刀尖上添血的他来说,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才是最靠谱的,也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让他能存活至今,更何况不远处那位长相甜美的苏娟正盯着自己,随时准备出手了。 说实话,辛琨作为一个实打实的结丹后期大修,还是第一次遇到被两个筑基初期小修士无视,甚至威胁的情况,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疯了,虽然他隐藏了修为,可外在表现出来的也是筑基后期修为啊!难道现在这修真界流行“数量远可以压倒修为”了? ——咳,算啦,看在这小美人的份上,你家辛琨大老爷不和你们计较了。 于是,他最终长呼一口气,一脸嫌弃地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离我远点,别害你家辛琨大老爷喝到肚里的美酒吐出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机会给你了,你不珍惜可别后悔。” “滚!小子,你看不起谁了?你家辛琨大老爷像是需要机会的吗?你……哼,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家辛琨大老爷没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的。哼!”辛琨白了公孙无名一眼,直接将头扭向了一旁,给了公孙无名一个后脑。 “混蛋!”苏娟怒斥一声,就要冲过来,被公孙无名摆手制止了。 然后,公孙无名快步走回到苏娟身前,微微一笑,“再吃点?” 苏娟一边怒视着辛琨,一边摇摇头。 “那就走了。”公孙无名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去掉壶盖,直接拿起酒壶,仰头将里面剩下的半壶灵酒全都灌进了肚里,然后这才将空酒壶往桌上一砸,抬手拉着苏娟的一只手,向着楼下走去。 …… 公孙无名拉着一脸羞涩的苏娟的手,也不说话,走出柴桑城,刚来到五里地外的一片桉树林,便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此处林深人静,适合杀人埋尸。” 公孙无名松开了苏娟,朗声说出的话,在这幽静的桉树林中引起淡淡的回音,传出老远。 苏娟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两手隐在袍袖内,已各自多出了一沓灵符。 “咦?这小子倒是真的有一套,都这般小心了,居然还能发现。” 话音一落,刚刚在醉仙楼上见过的那祖孙俩中的那个十三四岁的楞头小子,从百丈外的一棵桉树树冠上现出身形,然后飘身落了下来。 同时,大道外的另一边,那老者也闪身从一棵桉树后走了出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公孙无名和苏娟,同对面那楞头小子一前一后将两人堵住。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两位能不能说说原因啊?毕竟咱们也就见过一面,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啊。” “仇怨?”那楞头小子嘿嘿一笑,“没有仇怨就不能杀人了吗?就你小子这样也敢在这修真界乱闯?我也真是醉了!”说到这里,他冲着对面的老者招呼道,“二丁,男的杀了当树肥,女的咱哥俩带回去多乐呵几天。” 苏娟面色一寒,刚要开口,却被公孙无名用眼神给制止了。他知道靠苏娟这样的小白在这两个修真界的“老油条”面前,绝对逞不到半点口舌之利,反而会受到更多的侮辱的。于是,他长呼一口气,这才冲着那楞头小子疑惑道:“哥俩?你两差辈了吧?不是祖孙俩吗?” “我呸!你他娘的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是爷俩了?老子是那南二丁的大哥南大丁,你南大爷!得,和你小子说也说不清,总之,一会儿去了地府知道你是被你南大丁南大爷给弄死的就行。”南大丁说着,张嘴往外一喷,便喷出三个直径一尺长转圈带着三把利刃的金色轮子来,闪烁着冷芒,绕着他缓缓盘旋起来。 与此同时,身后那位南二丁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则是快速祭出一杆丈高的血色长幡。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你们这就准备两个人动手了?不等等其他帮手了?” 南大丁和南二丁面色大变,纷纷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显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找帮手过来帮忙这么隐秘的事,不知是如何被对方知晓的?而且看样子,对方对此居然还没有一丝的担心。当然,也不能排除,这是公孙无名故意装出来的。 公孙无名却不管两人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要不给你们点时间,和我说道说道这位南大丁南大爷是如何长成了这般模样的?我很好奇呐。” “我说你姥姥我说!”南大丁彻底暴走了。他由于在三十年前练功时强行吞噬了一簇异火种,导致其走火入魔,导致他反向发育,愣是从南二丁一般的老者模样长成了现在的楞头小子模样,常常让人误会,这也成为了他心中的隐痛,导致他性情大变,多疑善变而凶残,但却也因祸得福,修炼一途便一路畅通,短短三十年,愣是从筑基中期修炼到了现在的结丹初期,半只脚也跨入了结丹中期。反而是原先修为稍压他一头的弟弟南二丁从原先的筑基中期,在他的帮助和照顾下,这才勉强进阶到了筑基后期。 至于在醉仙楼那会,南大丁也不过是为了跟踪盯梢公孙无名他们,才不得不压制起修为违心采取的权宜之计。 现在,公孙无名居然拿他的模样来说事,这是触碰了他的逆鳞,让他如何能忍得了呢?至于,还没有琢磨透的公孙无名能和苏娟两人血洗柴桑城玄海宗的五间铺子的手段和能力,一下子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他手中法诀一起,原本还绕着他盘旋的三个金色轮子,瞬间就涨大了一倍多,接着轰的一声,居然在表面燃起了蓝色的焰火,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狠狠斩杀过去。 苏娟刚要出手,却被公孙无名出声制止,“别动,你主防御。”开玩笑,这南大丁可是结丹期的修士,苏娟在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公孙无名说完,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等到那三个燃着蓝焰的金色飞轮快到眼前时,他才一挥袍袖,祭出丈高的元蜃山挡在了身前。 “叮叮叮叮轰轰轰……” 刹时,那三个金轮就击斩在那元蜃山上,迸溅起大量的火星,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南大丁一皱眉,刚要加大灵力输出,却发现对方那座丈高的元蜃山上突然释放出一团灰芒,一下子就将他的三个金轮给罩住,瞬间那些金轮就像陷在了泥泞中一般,不但和他之间的联系受到了干扰,反而有了一丝被那些灰芒粘连牵扯而渐渐迟滞的感觉。 南大丁大惊,手中法诀一变,大量的灵力瞬间就从丹田喷涌而出,这就要将那三个金轮给强行弄出来,摆脱那灰芒的纠缠。 可早就有所准备的公孙无名又岂会让他如愿呢? 只见他袍袖一挥,两道金芒凭空闪现而出,一前一后,纷纷冲着南氏两兄弟袭杀了过去,速度奇快,眨眼即至。 第335章 黄雀在后 南大丁大惊失色,哪还敢怠慢?忙张嘴喷出一面金色小盾,迎面挡下了已袭杀到眼前的那柄天玑剑化成的金芒。 “叮锵——!”那道金芒被那面金色小盾一挡,便轻鸣一声,瞬间一分为九,其中两道金芒紧紧纠缠着拦下那面金色小盾,其余七道却纷纷从南大丁的身上一穿而过。 “噗噗噗噗噗噗噗!” 伴随着七声闷响,南大丁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脖子的咽喉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六个不算大的窟窿,随后再次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公孙无名,张张嘴,同身上的那些窟窿以及捂着脖子的指缝中,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来,一脸不甘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南二丁刚用手中的血色长幡将袭杀到自己近前的那柄天玑剑所化的金芒卷起,便看到了大哥南大丁惨死的下场,不由面色大变,转身拔腿就逃。笑话,连结丹初期的大哥南大丁都在人家面前一招就被放倒,那他这筑基后期的修为,在人间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他一边疯狂逃遁,一边内心暗自后悔道:“完了完了!这次他娘的是真的看走眼了……”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起,轻喝一声:“破!” 顿时,南二丁手中的血色长幡内,传出阵阵的金铁之声,接着伴随着“哧哧哧哧……”的破裂声,九柄天玑剑已经从那血色长幡内冲出,金芒一闪,便将惊叫着逃遁的南二丁斩成了几段,散落一地。 公孙无名袍袖一挥,两枚摄魂珠便电射而出,飞悬到南氏两兄弟的尸身上方,收取两人的残魂。至于两人法宝,则是分别被那些天玑剑和元蜃山裹带着,被公孙无名收起。 …… 等苏娟打扫完战场,公孙无名也将摄魂珠内的信息浏览完了,他将其中收集南大丁的那枚摄魂珠交到了苏娟手中,“你先看一下里面的消息吧。” 苏娟微微一愣,便直接将摄魂珠贴在自己额头正中位置,快速读取起里面的信息来。 公孙无名则是双手一背,冷冷地盯着远处,嘴唇微动,低声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看戏看多了,小心我收取酬劳。”说完,他收回目光,迈步来到南大丁的那处原先尸身倒下的地方,挥袍袖将那南大丁尸身早已烧成的灰烬荡开,露出里面的那颗拳头大的暗金色的金丹来,只是上面的五官早已彻底闭合,就像是画上去的一般。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手上发力,隔空将这颗早已死去多时的金丹吸纳进手中,看了看,直接收进了腰间的储物袋。这颗死丹可不能丢,按照南大丁的残魂记忆,这里面可是有着一簇异火种,即使不能为他所用,也可拿来让他丹火化成的小火鸦去吞噬。 这时,苏娟也将贴在额头的摄魂珠放了下来,脸色沉重地认真道:“公子,怎么办?难道咱们就在这里同他们决战吗?”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我倒是很好奇,这会不会引来玄海宗的那些人?” 苏娟一皱眉,“那,我们……?” 公孙无名点点头,低声道:“弄大点动静将玄海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也不错,然后我正好去扶风岛那处灵石矿走一遭。” 苏娟面色一变,因为公孙无名这话不是传音,而是直接说出来了,虽然声音很低,可这对于就潜伏在附近的那位修为达到结丹后期的辛琨来说,完全是能够一字不差地收到耳朵中的。于是,她不解地看着公孙无名,同时忙意有所指地使了一下眼色。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个家伙一听玄海宗,早就跑了。” “哦,那就好。”苏娟明显松了一口气,“还真怕他会坏了事呢。对了,公子,你真的要去那扶风岛?那里可不亚于龙潭虎穴啊!我怕……” “傻丫头,你就放心吧。”公孙无名直接打断了苏娟,微笑着说道,“你家公子别的不敢说,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苏娟点点头,对于公孙无名决定的事,她基本是不会怀疑什么的,“那好吧,公子可千万要小心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接下来,还需要准备准备,弄大点动静啊!”说着,他袍袖一挥,四个同他模样一致的傀儡纸偶出现在身前。 …… 半日后,整个柴桑城都传开了,说在柴桑城南的榕树林内,发生了一场大战,常年盘踞在外海南部的“混世双魔”这股恶势力被人屠戮一空,而屠灭他们的正是这一段时间四处针对玄海宗铺子下手的那伙人,而这伙人又正好被追查的玄海宗弟子发现,又是一场大战,在斩杀掉玄海宗十数名执法堂弟子后,那伙人向着乐浪岛方向逃去,而玄海宗大量的弟子和高手正在向着那里赶去……至于最终结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消息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兴趣,纷纷或独自或组队,向着乐浪岛赶去,都想看看这敢如此挑衅玄海宗的背后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 扶风岛上,没有一丝植被,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峻岭崇山、险峰怪石,而在这些的地下却密布着四条灵石矿脉,其中岛南有三条,分别被以海光宗为首的海神宫和玉海阁三家占据;岛北有一条,正是被玄海宗占据。 此时,虽是夜里丑时,可玄海宗占据大半个扶风岛岛北的那座石头堆砌成的营地城池,却是灯火通明,一队队或明或暗的巡营和值守弟子,全都手握利刃,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在营地城池上方是一层厚厚的土黄色防御结界,就像是个倒扣着的大碗一般,将其护卫的严严实实,没有破绽。 公孙无名和苏娟正站在远处的一处险峰之上,静静地俯瞰着下方整个营地城池的情况。 很快,苏娟就一脸担心地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道:“公子,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里守卫也太过森严了,看来是早有了防备的。我怕里面有陷阱,正等着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阵仗越是吓人,说明他们越是心虚。放心,还是那句话,别的不敢说,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再说,既然来了,自是没有被吓走的道理,且先试试再说。” “公子,我知道你的心思,可这可不是玩笑,……不可逞强的。”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放心,丫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下来,还是要委屈你进那空间去。” 苏娟略一迟疑,就点点头,“好吧,若不可为,希望公子不要犹豫,直接退走。等您突破到结丹期,我们再来,反正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一时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挥袍袖,将那“空间牢笼”展开的那块金丝地毯平铺在了石地上。 苏娟甜甜一笑,忙跨到上面坐好,“公子,可以了。千万要小心!” “放心!”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手中法诀一起,就见那“空间牢笼”展开的那块金丝地毯上面灵光闪烁,纷纷向上卷起,并伸展蔓延开来,很快就将苏娟给包裹住,紧接着灵光一闪,开始快速向内缩了回去。也就几息的时间,就缩成原先拳头大小的模样。被公孙无名探右手隔空拿到手中,轻轻放到自己左手的袍袖内。 然后,公孙无名盯着那营地城池,双目中闪过一道冷芒,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 文辉是外围隐在偏门旁边那处城墙暗处的一名值守弟子,他刚四下散开神识查探了一番后,确定周围安全没什么情况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那柄攥到手指有点发麻的长剑,随手往地上一插,刚想自语一句,却被脑后突然的一下重击,给弄得瞬间就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凭空出现在原地,早就运用“匿天术”将自己彻底隐匿起来的公孙无名,警惕地扫了周围一眼,确定隐在百丈外的那处简陋的石头房子暗处的那两名玄海宗弟子,没有发现这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俯下身去,探手将昏死的文辉拎了起来,让他斜靠在那城墙上,看上去就像是寻常的打盹偷懒一般。 紧接着,他展开“御虚疾影步法”,鬼魅的身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躲避着周围人的探查,并快速向着中心位置的那些结丹期修者摸了过去。 他相信,中心位置那九名结丹修者中,总也是有温明铮的。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便来至中心位置处。 这期间,他也察觉了这里坐镇的那两位元婴后期修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出神识来,快速在这营地城池上扫一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由于“匿天术”的原因,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而是躲在一处石头房子的暗处,放出两个傀儡玩偶,让他们散开了替自己去找人。至于,他为何不施展“土遁术”进入地下?那是因为地下早已密布了阵法,一下去就会触碰到,被对方察觉。 第336章 突袭扶风岛灵石矿 玄海宗整个营地城池内靠近灵石矿的唯一的那座九层石塔内,最上面的那一层里面,曲明晶、俞邦直、沈芯和温明铮四人正围在一张石桌前,盯着摆放在石桌上的那面两尺高、一尺宽的古老铜镜——天方镜内的画面。 “没错,这就是药祖峰的那个小子,化成灰我都能认识他,不会错的!”温明铮用手点指着天方镜内的公孙无名,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羞恼之色,咬着牙,冷笑一声,“哼,这家伙倒是够有胆,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沈芯柳眉微皱,“十年前的一个小小九级炼气士,就算在逆天,也不至于现在就进阶到了结丹期了吧?就这,也敢只身一人前来闯我玄海宗的营地?而且看样子就是针对温师弟的呢,可这也有点太让人想不通了,这背后是谁给他的胆子?或是,他又有什么依仗呢?” “或许,就是很典型的无知者无畏吧?是不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俞邦直盯着天方镜中的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说道。 曲明晶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回过头来,继续盯着天方镜中的公孙无名,淡淡说道:“若是没有那五城中的三十二间铺子的事,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可能。可现在这情况,俞兄还敢往简单想吗?” 俞邦直一皱眉,“曲兄就能证明,他就是毁掉那三十二间铺子的元凶?” “差不多。”曲明晶淡淡一笑,一脸自信地说道,“即使不是他一人所为,但他也绝对参与了。至于,证据嘛,一会儿抓住他,自然就全都有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出去拿了他,不就完事了?”俞邦直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曲明晶。 曲明晶淡淡一笑,并没有答话,反而是一旁的沈芯,躬身解释道:“禀俞护法,拿下他也就是一呼一吸的事,我们还是要等等看他有没有帮手,看看他的依仗,也好一网打尽,一劳永逸,以绝后患。更何况,您刚刚也见识了他进入咱们营地的情况了,几乎就是类似于化神期大修才能施展的‘瞬移’神通,而且还无视我们的阵法结界,这可不是仅靠传送符就能做到的,说明对方还真不是简单之辈。”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进入咱们的陷阱,成为咱们的猎物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曲明晶也开口道,“且看看还能不能再钓上一些大鱼。” 俞邦直长呼了一口气,“罢了,这里面弯弯绕太多,俺老俞不适合,也懒得去费心了,一会儿动手直接告诉我。”说着,他转身走到后面的那些石制案几前,随便在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拿起案几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曲明晶和沈芯对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一旁的温明铮则是眼神冰冷地盯着天方镜中的公孙无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 公孙无名隐在那处石头房子的暗处,很快就通过那放出去的两个傀儡玩偶,查看完了那九名结丹修者的情况,居然没有温明铮。他不由眉头一皱,将目光投向唯一的那座九层石塔,内心暗道:“难道在那石塔内?”由于石塔内的禁制的原因,他无法探查出里面的情况。 这时,他内心突然没缘由地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安,虽然一闪即逝,可还是令他暗自震惊了一把。 “不好,这里面有事……” 公孙无名瞬间就将“观天术”运用到了极致,将这里的各处重新筛查了一遍,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唯一拿捏不准的就只有那座九层石塔和地下的灵石矿洞了。 公孙无名皱着眉,面无表情地内心快速盘算着:“看来,是自己最近太过顺利了,以至于有点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了,不但忘了自己‘低调求活’的初衷,而且也不顾苏娟的告诫和劝说,硬是跑来这有着两位元婴后期修者坐镇,而且明显有了准备的营地内,以期斩杀掉温明铮报仇……这种心态的转变不知不觉间就发生了,水到渠成般自然,毫无防备,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出一丝的不妥!难道真如金太素告诫的那般,是由于煞气缠身,不知不觉间就被心魔左右了?这……没办法,现在也不是考虑这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研究自己如何度过这一关吧……” 公孙无名是越想越后怕,不知不觉间就浸出一身的冷汗来。他现在断定,自己是落入了对方布置的圈套了。至于,对方为何还未动手,定是对他的情况还不太清楚,还有一定的顾忌,或是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非常清楚,这种情况下,越是慌张,就越是容易出错,而出错的结果,那就是万劫不复! “当下,必须按最坏的打算来。首先,对方在暗,自己在明,也就是对方应该清楚自己的举动,而自己对对方却一无所知,所以这个情况,必须想办法扭转过来;其次,对方两位元婴后期修者,最少十位结丹期修者,筑基期修者也有二百人,这实力,自己必须提前动手,决不能让他们抱团对付自己,否则即使有变异鬼凤蝶的依仗,怕是一番争斗下来,最好也会是损失惨重的结果,得不偿失;最后,从现在起,再也不能有任何的一丝侥幸心理,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这才将刚刚吸进体内的那一口气,缓缓呼了出去。接着,他先是尝试动用“天挪术”,准备离开此地,可惜结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天挪术”不可用。 他并未慌,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 公孙无名目光一寒,不动声色地从身下的道袍内再次放出十六个傀儡玩偶,让他们展开“土遁术”,几乎贴着地皮,避开下方的禁制法阵,向着前面那九名结丹期修者围了上去。然后,他袍袖一挥,在他身旁出现二十多个傀儡纸偶。 “呀!那是什么?”一直关注着公孙无名的温明铮不由点指着那面天方镜惊呼道。 曲明晶和沈芯同时一皱眉,沈芯不由开口道:“难道是芥子空间?利用这带人进来……” “你们细看,那些人和那家伙是一模一样的!”温明铮不由再次惊呼出声。 “不管是啥,咱们还不动手吗?那小子可是下手了。”三人身后的俞邦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来提醒道。 曲明晶和沈芯对视一眼,曲明晶一点头,“动手吧,一切疑问等拿下这小子,再找答案吧。” “诺!”沈芯和温明铮忙躬身道。 “早就该动手了。”俞邦直说着,一挥袍袖便撤去了此处的禁制,然后身形一闪,便推开窗户,飘身飞了出去。 沈芯和温明铮也不敢怠慢,忙先后跟着飞身射了出去。 曲明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袍袖卷起石桌上天方镜,飘身飞了出去。 …… 公孙无名抱的原则是,既然你藏在暗处,那我就将你打出明处来;既然你认为你能操纵这一切,那我就不按常理来。于是,那些傀儡纸偶一出来,也无需公孙无名说什么,就纷纷祭出法剑,冲着近处的那些玄海宗弟子扑了上去。 公孙无名再次一挥袍袖,祭放出二十个傀儡纸偶,然后混在他们中间,也加入到对那些玄海宗弟子的攻击中。 虽然这些玄海宗弟子大部分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可是一对上这些傀儡纸偶,几乎是一边倒的结果。也不知怎么了,当这些傀儡纸偶一冲到他们近前,他们就两眼一黑,一头就栽倒了下去,被对方轻松一剑给结果了性命。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妥,不由高声提醒道:“有毒,不要让他们靠的……” “噗——!”金光一闪,对方还没有说完的头颅便被斩落下来。 可就算这样,其余的玄海宗弟子也纷纷祭起防御法宝,在身体外包裹了一层或是几层的护体光罩,这样扑倒他们近前的那些傀儡纸偶就没那么好运了,几乎没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其斩灭在当场。 公孙无名可没闲着,混在那些傀儡纸偶当中,直接祭出九柄天玑剑,一分为九,化成了八十一柄,展开“天玑诀”毫不犹豫地冲着那些玄海宗弟子中的筑基期弟子斩杀了过去。 这些人,在公孙无名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他们身外都有着防御法宝垂下的护体光罩,可在天玑剑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破开,将其性命带走。 与此同时,那九名结丹期修者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各自的石头屋子内冲了出来。只是可惜,绝大多数人纷纷惨叫一声,前冲的身子仿佛是雪捏的一般,眨眼工夫就融化掉将近三分之一还要多,他们也顾不上其他了,纷纷金丹直接破开自己所剩残缺不全的肉身,裹带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和法宝,向着高处遁飞而走。 只有两人幸免于难,一脸的后怕,在身体外撑起防御光罩,踏着各自的法宝,也遁飞到了空中,一左一右,将那七颗惊魂不定的金丹护在了当中。 第337章 公孙无名遇险 等俞邦直四人扑出来的时候,现场的结果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二百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在公孙无名的格外关照下,已经不到十位了;九名结丹期弟子,除了两位肉身还算完好,其余七位已成了七颗惊魂未定的金丹了,至于那些炼气期弟子则是被他们直接忽略了。 这……也太他娘的扯了吧?! 俞邦直四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此时,他们不得不对公孙无名重视起来。 ——这家伙绝对不是表面这般简单,看来我们都小看他了! 下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公孙无名也是豁出去了,每被斩杀掉一名傀儡纸偶,就会再次补充一名,让这些傀儡纸偶始终保持在四十多名;而那些玄海宗弟子中的筑基期内门弟子、结丹期弟子在见到曲明晶四人后,就直接退出战场,纷纷汇聚到了四人的身后,只留下大量的炼气期弟子还在同那些傀儡纸偶战斗,当然这不是说他们不想退,也不是说公孙无名斩杀不了他们,而是公孙无名故意纠缠住了他们,故意不让他们死,他要混在这些人当中,寻找一线生机。 只是,公孙无名的想法,被曲明晶一伙人一眼就给看穿了。 曲明晶和俞邦直对视一眼,俞邦直冷哼一声,张嘴就喷出一杆环绕着黑烟的一尺多高的墨色旌幡,随着他手中法诀一起,那墨色旌幡迎风见长,眨眼就长成一杆近十丈高、数十丈长的巨幡。 随着他手中法诀一变,口吐一个“疾”字,那巨幡的幡旗便闪烁着幽芒快速冲了出去,幡旗上的那条金蟒仿佛活过来一般,怒吼一声,那幡旗不断避开那些玄海宗低阶弟子,将混在期间的一个个傀儡纸偶或刺爆或撞爆成一团团飞灰。 速度奇快,令那些傀儡纸偶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避开。 也就两三个呼吸,混在那些玄海宗低阶弟子中的傀儡纸偶,也就仅仅剩下五人,这里面还有一个是公孙无名本人。 “哼,娘的,居然都是傀儡。”俞邦直唾骂一句,也不见他手中法诀变化,那幡旗一震,便将那近百的玄海宗低阶弟子纷纷给弹出了战场,将公孙无名五人连同那些同他们混在一起的十多名玄海宗弟子给围在当中。 那些脱离了战斗的玄海宗低阶弟子,如蒙大赦,忙纷纷逃到了以曲明晶和俞邦直为首的高阶修士身后站定后,这才纷纷长舒了一口气,脸色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喜气来。 ——他娘的,太不容易了!那家伙就是个魔鬼,太可怕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毫不犹豫地同那四名傀儡纸偶将被圈起来的那些玄海宗低阶弟子斩杀一空,然后五人往中间一靠,冷冷注视着对面的那伙人。 俞邦直不由回头看了曲明晶一眼,并未操控那幡旗攻过去。 曲明晶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圈起来的五人,冷声道:“小子,都这般情况了,还不束手待擒吗?” “哼,有区别吗?”五人冷笑一声,同时开口说道。 “还是有区别的。你配合的话,最起码可以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无所谓了,反正有你们这么多人陪葬,我也算值了。”还是五人齐声说道。 曲明晶和俞邦直单靠神识和眼睛,是怎么也分辨不出谁才是公孙无名本人。于是,两人对对方手中的这种以假乱真、神乎其技的傀儡炼制之法无比的眼热——真是好东西啊!这也是他们不忍心再直接下杀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曲明晶面色一沉,冷声道:“小子,你以为死是很容易的事情吗?你若执迷不悟,我会让你明白,死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的。” 五人同时一皱眉,“哼,说的跟真的一样。死,有那么难吗?” 五人话音刚落,那些躲到众人身后的众玄海宗低阶弟子,突然纷纷惨叫着毫无征兆地自爆了,那情形就像是有人在一堆炮仗中丢下了一簇火。“轰轰轰轰轰……” 爆响不断,灵力肆虐,气浪乱溅,血肉横飞……简直就像是进入了人间炼狱一般。当然,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刚刚被俞邦直墨色旌幡轰爆的那些傀儡纸偶的功劳,他们身体内有公孙无名提前准备好的毒丹,刚好在爆炸的瞬间就让那些低阶弟子中了招了。 那九个紧挨着他们的筑基期内门弟子,由于精力和防备全部放在了前方的公孙无名等人身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是首当其冲,瞬间就被那暴虐的气浪给撕裂、迸飞,除了一人还勉强留有一口气,其余八人直接命陨当场,其中几个那残破的尸身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当那些气浪卷向再前一点的那些金丹和两名结丹期弟子时,反应过来的曲明晶和俞邦直,纷纷一挥袍袖,便在各自身后荡起一道数尺厚的纯粹由灵力凝聚成的高墙,往后一退,瞬间就穿过那七颗金丹和两名结丹期弟子,将那暴虐的气浪给拦挡下,任凭那些气浪接二连三一波赶着一波地袭来,都无法撼动分毫。 当然,公孙无名原本也不准备用这点手段就能伤到他们,消灭玄海宗在这里的基础力量才是目的。这里不是灵石矿吗?开采灵石铁定不会让那些结丹期和元婴期的大修去亲自动手和监督吧?那么,自己将他们这些相当于“矿工”或是“监工”一般的低阶弟子给屠戮一空,看他们近期还如何让这灵石矿运作下去?就算不伤筋动骨,也足够恶心他们的吧? “找死!”俞邦直怒斥一声,原本那围住公孙无名和傀儡纸偶的幡旗,瞬间传出一声蟒蛇的怒吼,便快速向着他们冲杀了过去,同时围在外面的旗面也快速向着内里绞杀了过去。 公孙无名和那四名傀儡纸偶同时纵身而起,纷纷踏着各自的法剑四散飞逃。 俞邦直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张嘴一口灵液喷在了那杆墨色旌幡上。顿时,伴随着一声蟒蛇的怒吼,那面也不知长到了多少里的幡旗在一阵金色灵芒的闪烁中,化成了一条金蟒,快速腾空而起,张着血盆大口,向着公孙无名五人袭杀了过去。 速度奇快,眨眼即至。 “砰——!”一名傀儡纸偶被金蟒一口爆成一团飞灰。 然后,金蟒速度不减,继续张着大口向着下一个傀儡纸偶袭杀了过去。 …… 扶风岛岛南,海神宫的营地内。 萧铉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粉面贴地的丁琼琳,不由一皱眉,“琼琳,你这就有点难为你萧叔了,好歹咱们和那玄海宗也是面上的盟友关系咧,你说现在这种情形,我不上去帮忙也就算了,你却让我去从他们手中救人?这……这样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玄海宗怕是要和咱们海神宫开战咧,那我岂不成了海神宫的千古罪人咧?” 丁琼琳跪伏在地上没说话。 萧铉继续循循善诱道:“所以咧,琼琳,你就当这事你不知道,该修炼继续修炼,该下矿洞去探险继续去探险,一两个时辰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到时咧,若这小子命大,他自会脱险,若这小子点背,那萧叔舍了这张老脸去和玄海宗将他的尸身给讨要过来,咱将他风光大葬,这不也算对得起他咧?这样多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咱……” “萧叔,说到底你还是见死不救喽?”丁琼琳依然没动,却直接打断了萧铉的话。 “琼琳啊,你这丫头,咋就听不懂你萧叔的话咧?”萧铉一阵头大,敢情自己说了半天,对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丫头啊,这不是见死不救,是不能救啊!你想想,要是因为救这小子一命,闹得咱们和玄海宗打起来,那可是要死老多人咧,都是同宗同门,你就忍心?” “我也没让萧叔你就这么大咧咧的去救人呢。” “呃,你什么意思咧?”萧铉一愣。 丁琼琳缓缓直起上身,认真说道:“萧叔暗中出手,救他一命就好,不一定非要去暴露自己呢。” “丫头,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玄海宗营地内可是曲明晶和俞邦直坐镇的,他们都是和我实力相当的元婴后期修士,而且还是两个人,你让我怎么去不暴露自己咧?” “萧叔,又不是让你去同他们拼命,只是想想办法救人而已。说了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丁琼琳说到这里,干脆侧身一下坐到了地上,将两条跪得略有些发麻的长腿舒展开来,用双手一边揉按着膝盖,一边继续道,“我师尊让我来找萧叔,可是再三叮嘱,你们关系是如何的好,说有什么尽管找你,可现在看来,是我师尊想多了呀!而且,你这脑子……” “你看你这丫头,咋就胡说咧?”萧铉忙打断了丁琼琳,“我和辛婉那关系,岂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能看透的咧?好了好了,咱也不扯那没用的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容我想想啊,看看该如何救那小子出来。” …… 第338章 决不能让这小子的奸计得逞 “砰——!” 随着最后一名傀儡纸偶被俞邦直那杆墨色旌幡的幡旗化成的金蟒,一口爆成一团飞灰,空中只剩下踏着天玑剑辗转逃遁的公孙无名。 “哼,小子,看你能逃到哪儿去?!”俞邦直怒斥一声,手中法诀一变,这就要动用秘法,全力将公孙无名给拿下。 曲明晶则是直接冷哼一声,将袍袖卷带着的那面方天镜直接扬起,祭到空中,手中法诀一起,一道青色灵光瞬间就从他的手指中射出,没入那方天镜内。刹时,那方天镜上就闪烁起一片青色灵光来,然后从境内射出一道笔直的青色灵光,越是往远处越是粗大,一下子就将正逃遁的公孙无名给罩住。 看到曲明晶祭出那面方天镜时,公孙无名就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因为他从那些古籍和奇闻异章中得知,修士法宝中的那些镜、环、珠、图、壶等,一般都是十分强大而危险的法宝,它们往往都有着各自的特异神通,令人防不胜防。 所以,当那方天镜投射出那道青色灵光时,公孙无名就猛地加快了速度,想要避开对方,可惜那道青色灵光速度太快,范围也太广,任凭公孙无名如何躲避都是徒劳,一下子就被其罩住,瞬间周围的空气就粘稠起来,如同陷入泥沼般,难以动弹。 公孙无名面色大惊,脑子快速转动,一咬牙毫不犹豫地睁开了额头的那只竖目,顺着那道青色灵光看了过去,瞬间就消失了周围的束缚感,恢复了身体的自由,在那墨色旌幡化成的金蟒挨住的刹那也动用了“天挪术”移走。 “砰!” 在周围众玄海宗修士眼中,那金蟒一头就给公孙无名撞消失了。 “这……难道也是傀儡?”俞邦直和他身后那些金丹和结丹期修士纷纷暗自猜测,直到公孙无名从他们身后紧挨着那层阵法结界处出现后,众人才发现自己错了。 “咦?”曲明晶则是一皱眉,被公孙无名那只天眼转瞬就破掉他那方天镜内投射出的青玄圣光倒是惊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异目?居然能化解掉青玄圣光,看来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啊! 曲明晶内心对公孙无名的兴趣更加浓厚了数倍。而当公孙无名展开“天挪术”后,这种感觉越发不可控制。于是,他内心暗自决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住这家伙!而且,要让他彻底落在自己手中! “噗——噗——”公孙无名踏着天玑剑刚一出现,就张嘴接连喷出两口鲜血,身子右侧刚刚和那墨色旌幡化成的金蟒接触的右臂连同右侧肋骨纷纷断裂,一张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若纸。 “瞬移?这……”俞邦直不由脱口道,“这怎么可能啊?!” 这时,原本躲在曲明晶和俞邦直两人身后的众金丹和那两名结丹期弟子,以及沈芯和温明铮,纷纷挪动身子,再次躲到了转过身来的两人身后。 曲明晶上前一步,冷冷一笑,“小子,现在束手就擒,还能让你……” “轰咔——!”不待曲明晶说完,突然外面高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足有丈粗的蓝色闪电,直接轰击在外面的那层阵法结界上,而位置好巧不巧地刚好就在公孙无名的附近,立马就在那阵法结界上破出一道丈长的口子来。 瞬间,那阵法结界自愈功能立马被激发,随着那破口边缘上土黄色灵光闪烁,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起来。 附近的公孙无名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呢?他立马展开“天挪术”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曲明晶和俞邦直几乎同时惊呼一声,瞬间就裹带着各自的法宝从那处破损处冲了出去,化成一青一金两道灵芒,双双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沈芯和温明铮,连同那两名玄海宗结丹期弟子和那七颗惊魂不定的金丹,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时,距离玄海宗这处营地不远处的一座险峰上,一脸肉痛的萧铉瞟了一眼,身旁那一直盯着曲明晶和俞邦直消失的地方的丁琼琳,没好气地说道:“丫头,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知不知道这灭魔天雷符可是接近高阶灵宝的古宝符箓啊?这可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宝贝啊!就这么当做炮仗地响了?我还真是佩服我萧铉的大肚和潇洒咧!真他娘的无药可救咧!我都想抽我这个败家玩意儿几巴掌咧!我……” 丁琼琳直接打断萧铉,一脸担心地说道:“萧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逃过曲明晶和俞邦直的追杀,毕竟他已经受伤了,要不你……” “打住!”萧铉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丁琼琳,“丫头,你想都别想!敢情我说了半天,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啊?!得!我废话也不多说了,咱现在对药祖峰那小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他最终如何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所以,在曲明晶和俞邦直还没有反应过来,找咱们麻烦时,咱们还是开溜吧!”说着,他就激发了手中的一张远距离传送符,瞬间一团黄色灵光就将两人罩住,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 曲明晶和俞邦直两人刚一出了那玄海宗营地城池上空的阵法结界,就展开神识发现了出现在四百里外的公孙无名,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地就展开身法,化成一青一金两道灵芒,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上去。 很快,曲明晶冷笑一声,脚下的那面方天镜突然一立,从里面投射出一道青色灵光,一下子就照射到了十数里外,而那道青色灵光的尽头处,原本还踏在方天镜上的曲明晶则是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凭空出现在了那道青色灵光上面。接着,他一抬手快速掐了一个法诀,那面方天镜就莫名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然后,那面方天镜再次从里面投射出一道青色灵光,一下子就照射到了十数里外,而那道青色灵光的尽头处,曲明晶则是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再次凭空出现在了那道青色灵光上面…… 如此三番,曲明晶与公孙无名之间的距离快速地接近着。按照他的想法,后面的俞邦直定是被甩得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是,等他回头看时,却发现俞邦直正抱着膀子,踏在那杆墨色旌幡的幡旗尽头,也无需他怎么动,那不断延伸的幡旗正托带着他,牢牢跟在曲明晶身后的百丈外。 曲明晶回过头来,面色一冷,内心暗骂了一句:“可恶!”随后,便再次加大了灵力输出,提升起速度来。 身后,俞邦直见状,冷笑一声,脚下发力,那杆墨色旌幡的幡旗延伸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再次牢牢吊在了曲明晶的身后百丈处。 …… 就在曲明晶和俞邦直两人距离公孙无名接近百里时,对方再次在两人的神识里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五百里外的云中岛附近,然后便直接冲着云中岛最大的城池云中城冲去。 曲明晶面色大变,瞬间就猜测出了公孙无名的想法,知道他这是要跑去云中城躲避自己的追捕,虽然自己在刚才打斗时,偷偷在对方身上布下了神识烙印,可那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对方混到人群中,挨过了神识烙印作用的时间,或是想法祛掉神识烙印,自己又如何能找到对方? ——不行,决不能让这小子的奸计得逞! 于是,曲明晶神识一动,手中便多出三张传音符,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激活,先后化作三团青色灵光,祭了出去。然后,他扭头冲着身后百丈外的俞邦直微微一笑,皱眉说道:“俞兄,你我都追了出来了,那扶风岛内的营地又该如何呀?” 俞邦直一皱眉,淡淡一笑,“要不,曲兄回去主持大局?追拿这小子的这种小事,就放心交给俺老俞得了。” 曲明晶气得差点没忍住骂出口来,他强忍着怒气,勉强一笑,“也罢,算我没说,这小子诡计多端、狡诈异常,还是两人先全力拿下的放心,否则怕是会让这小子给逃掉,留下祸患。” “对对对!取兄说得极是。”俞邦直嘴上附和着,可心里却对曲明晶嗤之以鼻:哼,口是心非的家伙!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他娘的和俺玩啥神仙鬼怪故事呢? 曲明晶回过头去,长呼一口气,咬咬牙,快速做出了决定。于是,他继续冲着俞邦直说道:“这小子怕是要逃往云中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这就动用秘法将咱们送过去。”说着,他手中法诀一变,一口灵液喷在了那早已转到他身前的方天镜上,顿时那方天镜内出现了此时正踏着天玑剑疯狂逃遁的公孙无名来。 曲明晶冷笑一声,瞬间那方天镜内就投射出一道青色灵光,将他和他身后的俞邦直罩住,接着不等俞邦直反应过来,就将两人裹在青色灵光中,直接拉扯进了那方天镜中,然后那面方天镜上青光大炽,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瞬间就凭空消失在原处。 第339章 准备回归浩天大陆 正在逃遁中的公孙无名,突然就察觉到头顶上方的高空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他不由面色一变,抬头望去,就见一个数丈长的青色灵光漩涡凭空出现在那里,里面已经隐约看到闪现出的那面方天镜的模糊影像来。 于是,公孙无名面色大变,内心大惊,毫不犹豫地展开“天挪术”,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面方天镜也从那灵光漩涡内冲了出来,上面灵光闪烁,一道青色灵光从那镜子内裹带着曲明晶和俞邦直飞了出来。 曲明晶刚一出来就眉头一皱,瞬间就察觉到了公孙无名已经出现在了百里外的云中城城南位置,他不由气得一咬牙,暗骂了一句:“混蛋啊!警惕性倒是蛮高的!”然后,他扭头瞟了一眼,才刚刚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俞邦直一眼,“怎么样?没问题就随我进城。”说着,他手中法诀一起,打出一道青色灵光,没入那方天镜内,瞬间从里面投射出一道青色灵光,一下子就照射到了十数里外,而那道青色灵光的尽头处,曲明晶则是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凭空出现在了那道青色灵光上面…… 俞邦直铁青着脸,呀咬牙,低声怒骂了一句:“混蛋啊!”也不知他是在骂公孙无名,还是在吗曲明晶。然后,他手中法诀一起,打出一道金色灵光没入他脚下的那杆墨色旌幡内,瞬间,那幡旗一阵抖动,旗面的尽头处一个盘旋,便将俞邦直从那幡杆上托起,风驰电掣般向着前方延伸了过去…… 当曲明晶第三次出现在那青色灵光尽头处,不由面色大变,脱口怒道:“不好,这小王八蛋居然发现了我留下的神识烙印了!”说着,他不由再次加快了速度。 跟在他身后的俞邦直也瞬间就发现,自己留在公孙无名身上的神识烙印居然莫名消失了,也忙再次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 盏茶工夫,云中城城北城主府一直都不怎么出来走动的护法崔应戟,突然带着四位结丹期管事从城主府内踏着法宝飞了出来,直扑城中央的传送大殿而去,到后直接将传送大殿封闭,只准进不准出。当然,这时城主府也给东南西北四门的守卫传下封城命令,也是只准进不准出。同时,云中城城东的天朝分阁阁主栗元华,也带着手下结丹期的四大掌柜,开始在城东搜捕起一名偷盗了天朝分阁宝物的盗贼来;云中城城西元太轩主人景云翠,也带着手下结丹期的五大护发,开始在城西搜捕起一名强暴了元太轩侍女的浪荡子来。 一时间,弄得整个云中城内人人色变,草木皆兵,各种小道消息满大街乱飞,大家预感到定是有着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了,或是正在发生。 等曲明晶和俞邦直进入云中城后,他们径直来到了城中的传送大殿,与守在这里的崔应戟汇合,然后开始动用城主府府兵,在全城搜捕起那名偷盗了天朝分阁宝物的盗贼和那名强暴了元太轩侍女的浪荡子来。 …… 五日后,曲明晶一伙帮手,除了在第一日击毙了两名公孙无名留下的傀儡纸偶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公孙无名整个人就像是从这云中城彻底消失了一般,最终在城主詹东雪的干预下,不得不解除了云中城和城内传送阵的封禁。 与此同时,这五日内,玄海宗也出动数千弟子,动用各种关系和人脉,将这片海域的六大岛屿二十一座大小城池搜了个底掉,也没能查出公孙无名的蛛丝马迹来,那家伙仿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泥沉大海,无影无踪。 最终,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公孙无名已经成功逃脱了。 …… 外海西部,天伤城。 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面罩青纱的苏娟出现在城中的传送大殿阵法内,她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继续传送,而是迈步随着人流向着大殿外走去。 出了传送大殿,她顺着街道直接在附近一间名叫“悦心居”的客栈内,找了一间角落处的二层小楼住下。 一进入小楼一楼,苏娟在开启了楼内的聚灵阵和封印阵的基础上,为了安全起见,再次拿出阵盘和阵旗,在屋内开启了一座自己最满意也算是威力最强的专门用来困人的上古法阵——颠倒五行小混沌法阵。 然后,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袍袖内拿出一枚空间牢笼,将其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手上法诀一起,打出一道青色灵光,没入里面,瞬间那空间牢笼上面灵光一闪,便像一朵盛开的金丝菊一般,无数的金属丝线纷纷向着四外舒展开来,很快便平铺到了地上,露出了盘坐在里面面色苍白,正冲着她微笑的公孙无名。 苏娟眼眶一湿,眼泪不受控制地滴滴答答滑落下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小丫头片子,这又是咋啦?好好的,你这是哭啥?” “好好的?这能叫好好的吗?公子,你这样是不是要让我内疚一辈子呢?你看看你,旧伤还没完全恢复,这心伤又加上去了,而且,这次差点就……你怎么能这般不爱惜自己,这般的不小心呢?呜呜……”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忙尴尬一笑,“好好好,这次都赖我,赖我!丫头,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苏娟根本不搭理公孙无名,只是站在那儿,一个劲地哭。 公孙无名有点麻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娟了,只能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 刚一起来,便触及右侧肋骨上的伤处,不由闷哼一声,身子一个趔趄,被忙冲上前来的苏娟一把扶住。 “……呜呜……公子,你是不是不想让奴婢活了?呜呜呜……” “哪能啊?丫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就直接了结了自己,我……” “……不许你这般咒自己!呜呜……奴婢不许你……呜呜……” “好好好!咱们都好好活下去,都万寿无疆,都遨游九天之上,踏破虚空,进入仙界。哎呀,小姑奶奶,我错了,我是真错了,你就别哭了行不行?要不我对天发誓,我……” 不等公孙无名说完,苏娟便抬指按住了公孙无名的双唇,面色微红地说道:“……我信公子!……” 公孙无名内心一暖,本想趁机将苏娟揽入怀中,但想了想还是没敢,怕吓坏了这小丫头。 苏娟忙将公孙无名扶着坐下,然后,从储物手镯内拿出十几个玉瓶来,开始一边落着泪,一边打开瓶塞,倒出丹药来,给公孙无名喂药。 公孙无名一边张嘴接着苏娟喂到嘴边的丹药,一边抬起左手,拭去苏娟腮边的泪珠,惹得苏娟面色愈发的红了,像一朵带雨的娇艳牡丹,令公孙无名看得一阵痴迷。 …… 一晃就是一个月,公孙无名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天,外出的苏娟推门走了进来,冲着坐在竖椅上正喝着灵茶的公孙无名展颜一笑,点头道:“公子,都放出去了。呀,我这话貌似多余了,您都知道的。” 公孙无名放下手中的茶碗,冲着苏娟微笑着说道:“丫头,辛苦了!怎么会多余呢?我就喜欢听你说话。来,快坐下喝杯茶,你这泡茶的手艺可是越来越高明了!” “公子,就会取笑奴婢,哪有您说的那名夸张的呢。”苏娟虽然嘴上这般,可内心一甜,还是坐在了一旁的另一把竖椅上,端起另一个茶碗,轻呷了一口。然后,她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碗,略带好奇地问道,“公子,如何?可有什么消息?” 公孙无名点点头,“消息传过来了,但是玄海宗的人并没有明目张胆地过来,当然暗地里就不好说了。”当然,对于玄海宗以及药祖峰发布的通缉令等消息,公孙无名并没有对苏娟提起,怕她担心。 苏娟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只要咱们小心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对了,公子,您的伤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吗?要不咱们去城外的乡下去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当然没什么大碍了,你也不看看你家公子是谁?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四品丹道大师啊!这还是由于修为限制,否则五品、六品、七品都不在话下。有这么一位大师炼制的丹药的治疗下,想不好都难。” 苏娟吐吐舌头,不置可否。 “至于你说的去城外乡下,我看就算了吧,倒是在过一段时间,等我身上的伤痊愈后,咱们倒是需要回浩天大陆一趟,趁乱在那里先突破到结丹期再做打算。” 苏娟点点头,“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奴婢也想去浩天大陆见见雪儿姐姐呢。对了,公子,您再给奴婢讲讲雪儿姐姐的事情嘛?”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碗大大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碗,思绪再次回到浩天大陆天剑门,开始给苏娟讲起关于公孙雪的故事来。 …… 第340章 是该和暗宗好好算算旧账了 天伤城内,公孙无名放出来的一名傀儡纸偶刚从城西一处坊市内出来,便在一条街道上撞见一名五大三粗满脸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正手拿着一根擀面杖,瓮声瓮气地扯着嗓子追着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 “……站住!臭娘们!看今天老子不将你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才怪!给老子站住!……再跑,打断你的麻杆腿!跑!……臭娘们!……站住!……” 女子也不说话,低着头喘着粗气向前跌跌撞撞地拼命逃着,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频频地紧张回头向后观望…… 这名傀儡纸偶眉头一皱,忙停下脚步,往道边一靠,待两人过去后,自己再走。毕竟这种私下相互争斗的情形也很常见,至于孰是孰非,那就不得而知了,需要具体去了解,而他作为一名出来打探消息的傀儡,哪有时间去管这些? 谁承想落在那女子身后远处的壮汉突然怒吼一声,一个纵身居然跨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飞落到那女子身边,一脚就将她给踹飞了出去。 女子惨叫一声,好巧不巧地就冲着停在街道边上的那名傀儡纸偶砸了过来,任由那名傀儡纸偶脚下快速移动,往旁边连躲了几次,都是徒劳。 “砰——!” 女子一下子就砸进了那名傀儡纸偶的怀里,然后速度不减,丝毫没有停顿,就再次从其怀里弹了出去,在空中一连几个翻滚后,稳稳落在地上,顺着街道头也不回地向着前方逃走。 周围的不少人,惊了一跳,就觉得眼前一花,那女子已经跑远,在人流中几个起落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众人回过头来,再找那壮汉时,呀,人呢?!居然早就没了身影。反而是刚刚被撞了一下的那名傀儡纸偶,却身子一阵摇晃,露出两柄明晃晃地插在胸口和咽喉处的短刀来。 “呀!杀人啦!”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引得街上众人一阵大乱,纷纷四散而逃。 那傀儡纸偶最终身子一软,一下子倒在身后的砖墙上,“嘭——”的一声,自爆成一团飞灰。 “嘡啷、嘡啷——”两柄一尺长的尖刀纷纷跌落到了地上,弹跳出老远,这才停下……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名在城南坊市正乱转的傀儡纸偶,则被斜刺里从一处摊位后冲出的一名模样普通的短须老者,突然就欺近身后,不由分说,挥起闪烁着灵芒的拳头,一拳就从后面将他身体击穿。 这名傀儡纸偶眼睛瞪得老大,低头看着着破腹而出的那只硕大的拳头,一脸的不相信。接着他缓缓转过头去,盯着那短须老者,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了机会。 那短须老者,一皱眉,手臂上一发力,“嘭——”的一声,那名傀儡纸偶立马爆成一团飞灰。 “哼,一个小小的傀儡,也竟敢偷盗老夫的宝贝,真是自不量力!”不待周围众人反应过来,老者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而去…… 这时,原本正讲着故事的公孙无名,突然面色一变,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 “公子!”苏娟一愣,忙皱眉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看着苏娟犹豫了一下,这才皱眉道:“应该是暗宗的人出现了。放出去的那两个傀儡同时被他们灭杀掉了,而且他们也应该知晓了那两个傀儡的底细,按照他们的手段,最终查到你的头上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苏娟面色大变,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可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来,毕竟公子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万一……这……” 公孙无名看着苏娟在地上急得来回直转圈,不由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碗,轻呷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说道:“小丫头片子,连死都不怕,这暗宗就让你慌成这般了?” “哎呀!公子,你怎么这么心大呢?”苏娟急得一跺脚,“您难道不知道?暗宗可是这修真界最神秘、最狠辣、最危险的杀手宗门,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能逃脱过的人屈指可数嗳!” “屈指可数,不也是有吗?咱们就当那屈指可数的不就得了。再说,着急也不解决任何问题嘛,反而容易出错。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我,都不许慌。” 苏娟眨眨大眼,盯着公孙无名,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好一会儿,她才长吁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那把竖椅上,绷着小脸,盯着前方的屋门发起呆来。 “嘿,这小丫头片子,还来气了?”公孙无名微微一笑。 “哼,奴婢生气也是生自己的气!是奴婢太没用了!要是公子不是为了给奴婢报仇,又何至于此?要是奴婢强大到可以保护公子的地步,又何至于让人这般追着不放呢?奴婢真是……” “够了!”公孙无名面色一沉直接打断了苏娟的话,一脸认真地说道,“丫头,我希望你明白,你我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给你报仇也就是给我报仇,而且没能保护好你,本就是我的错,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有任何的内疚和负担,否则,只会让我更加无法原谅自己。至于受伤,在这修真界,这也是太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又有什么好担心和自责的呢?” “可,要不是因为奴婢,公子也不至于这样啊!” “你呀!”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合着说了半天,你也没听进去。” “哪有?奴婢对于公子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了的。只是……” “记住就好。”公孙无名果断打断了苏娟,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咬牙道,“放心,我的那些傀儡也不是那么好毁掉的,既然暗宗这些人这么心急地跳将出来,那不好好招待招待他们,又怎么能对得起他们这么上心呢?” 苏娟面色一变,忙看向了公孙无名,有些担心地急道:“公子,你……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呢?”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正好,在走之前,是该和暗宗好好算算旧账了。”说完,他端起手中的茶碗,一仰脖,将里面的灵茶一饮而尽。 …… 一炷香时间,那名在城南坊市灭杀掉公孙无名傀儡纸偶的模样普通的短须老者,快步来至城北和城主府隔着一道街的一处普通民宅的后院门前,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大人!”守在门口的一名暗卫,一见老者忙躬身一礼。 老者点点头,回手将门关上,“其他人呢?” “禀大人,都在别院。” 老者点点头,直接迈步离开。 只是,等他离开不久后,后院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和刚刚那老者一模一样的短须老者再次走了进来。 那名暗卫一呆,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忙抬起手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站着的就是刚刚的那个短须老者啊! “这……”暗卫有点傻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大人,您刚刚不是……” 短须老者面色一冷,瞪了他一眼,“这也是你操心的事?” “呃——!”暗卫彻底傻了。 “我且问你,刚刚那人去哪了?”短须老者语气冰冷地问道。 “呃,刚……刚去别院了。” 短须老者点点头,迈步向着里面走去。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来了,又停了下来,转身冲着那名暗卫冷声道:“对了,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起,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懂?” “呃,懂懂!大人放心,属下绝不敢多嘴的!” 短须老者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最好,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大人请吩咐,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短须老者探手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摸,手中便多出一枚比巴掌小上不少的中间有着一个血色“杀”字的青铜色方形令牌,将其丢给那名暗卫,“拿着我的令牌,召集这附近城池的人聚过来,就说那名公孙无名已经有眉目了,只是需要大量人手。” “这……”那名暗卫拿着令牌,不由面露难色。 短须老者一皱眉,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怎么?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还是说,我的命令,你很抵触呢?” 那名暗卫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赶忙躬身道:“大人息怒!您误会了,主要是宗门的规矩,没有银牌大人的召唤,不准我们私下聚集人手呀!我们这样,我怕……” “你怕个锤子你怕?”短须老者一瞪眼,怒斥道,“银牌大人召集人能用到你?你来这里是侍奉银牌大人的?” 那名暗卫低着头使劲地摇头。 “‘事急,一切当从简。’这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当差吧?” “呃,是是,不是不是。” “那就无须我再解释了。”短须老者长舒一口气,“这样吧,你且联系他们一下,至于最终如何选择,且让他们自己决定。” “呃,诺!”那名暗卫略一犹豫,就忙躬身应道。 第341章 朱副城主 短须老者一摆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要记住‘事在人为’和‘脸是自己争的’这两句话,拿出点使者大人的强势派头和作风来,一切都有我们哥俩给你撑着,大胆放手去做,莫要堕了我们的名头。” “诺!”那暗卫原本还略有怀疑的心思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敢情这位和刚刚那位是孪生兄弟啊,这他娘的长得也太像了,还真分不清谁是谁。于是,他忙抱拳躬身一礼道,“属下定当尽心竭力,将事情办妥办好!” 短须老者满意地点点头,“那好,现在就动身,越快越好。” “诺!”那暗卫抱拳躬着身后退几步,转身这就要离开。 “人手越多越好!”短须老者又忙补充了一句。 “诺!大人放心!”那暗卫点点头,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短须老者看着对方消失在门外,一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着别院走去。 …… 别院东西没有厢房,南边也没有倒座房,只有正北有三间掏空的正房。此时,房门大开,短须老者正与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和那名五大三粗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围坐在一张桃木方桌前,低声商量着什么。突然,外面传来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令三人眉头一皱,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三人立马傻在原地。特别是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和那名五大三粗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看看来人,再看看身旁的短须老者,面面相觑,很快就闪身而起,纷纷退后十来步,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脸警惕地来回打量着来人和短须老者,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短须老者面色阴沉,盯着走进来的同自己一般模样同样是筑基后期的老者,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冒充老夫来这里找死?!” 外面那位和短须老者一般模样的老者,微微一笑,扫了屋内三人一眼,脚步不停,迈步跨了进来,并冲着那短须老者说道:“我该咋说呢?老二,你是不是练功练坏了脑子了?几十年不见,一见面就这般的翻脸无情?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护着你,让狼将你这狼崽子给叼走……” “啪——!”短须老者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将对面那位短须老者的话给打断。然后,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抬起右手点指着对方的鼻子冷冷一笑,怒骂道:“哼哼,你个猪油蒙了心的腌臜泼才,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前来找死,还真是蠢得可以啊!” 对面那位和短须老者一般模样的老者,微微一笑,大大咧咧地拉开面前的那把藤椅,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自顾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碗,给自己斟满一杯灵茶后,这才放下茶壶,端起茶碗痛饮起来。 短须老者一看对方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不由气得老脸一红,点指着对方的右手一使劲,瞬间顺着手臂上一阵嘁哩喀嚓的暴响,一套用玄铁打造的机械护臂手套便装备在他的整个右手臂上,然后一握拳,一拳挂在风雷之声,向着对方的脑袋击杀了过去。 对面那位和短须老者一般模样的来人,不但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依然在饮着灵茶,反而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找死!”短须老者暗骂一声,便不再犹豫。 “嘭——!” 短须老者结结实实的一拳,将对方的一颗头颅给直接击爆。只是让屋内三人意外的是,对方爆碎的头颅并未像大家意料中的那般血肉模糊,而是暴起一团飞灰,跟着整个身体也化成了一团飞灰,四散荡开。 “这……”三人傻眼了。 “傀儡?”短须老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居然是傀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了过来恶心我们?还是——呃啊——!……”不等他说完,就突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眨眼间,短须老者就在周围两名同伴的注视中,整个人像是堆砌起来的雪人一般,化成了一滩血水。 “砰!轰咔——!”随着一串响动,短须老者那套用玄铁打造的机械护臂手套便掉落在下方的桃木方桌上,瞬间就将其砸压成一堆碎木,荡起一片灰尘。与此同时,短须老者原本身外的一身衣袍没了支撑,也霎时塌陷了下去。 只留下两旁那一男一女两位完全惊呆的暗宗修者,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吓!……” “呃啊——!……” 好一会儿,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子看向对面的那名五大三粗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刚要说什么,却被对方毫无征兆地惨叫声以及身子莫名地快速融化成一滩血水的模样,再次给怔在当场了,犹如当头猝不及防地炸裂一道晴天霹雳,又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凉透全身,而且全身也不听使唤,筛糠般地乱颤起来。 “这……铜二也融化了!自己会如何?!难道也会……呀啊——!……”就在女子内心胡思乱想时,突地,就感到浑身一痛,一种深入骨髓、无法言说的疼痛,瞬间就遍布全身。她张嘴想喊叫,却发现自己心口像堵了一块铅,别说发生,连呼吸都难了,接着她看到令她心胆俱裂的画面:她自己的整个身体快速地融化着…… “不——!”她内心长叹一声,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惜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已经彻底化成了一滩血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很快,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又是一名一模一样的短须老者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后,摇摇头,长吁了一口气,开始俯下身去,快速收拾起地上那些暗宗修士的法宝和储物袋等。 …… 三天后,天伤城内城主府二号人物副城主朱公俊带领着近百人,浩浩荡荡地扑到仅隔着一道街的一处普通民宅前,呼啦啦散开,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公俊面无表情地冲着身旁的那两位大管事一摆手,“去吧,看仔细点。” “诺!”两人抱拳躬身后退几步后,这才各自领着十名经验老道的仵作和内卫,推门快步冲进了民宅内。 这时,两名内卫搬来一把虎皮矮脚椅,轻放在朱公俊的身后,并快速搬来一张玉石案几放在朱公俊身前,在上面摆放好两盘灵果和一整套茶具。 朱公俊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虎皮矮脚椅上,拿起案几上的其中一个茶碗,揭开盖子,轻呷起里面的灵茶来。 “哎吆,这不是朱大城主吗?这又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劳您这兴师动众的。”不远处万昌客栈的掌柜卢宅心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隔老远就冲着朱公俊招呼道。 朱公俊斜了卢宅心一眼,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原来是卢大掌柜呀,怎么?有事?” “呃,嘿嘿,朱大城主……” “打住!”朱公俊直接打断了卢宅心的话,提醒道,“朱副城主。卢大掌柜,你这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瞎称呼,是不是想让朱某吃官司呢?” “呃!不不不不!”卢宅心面色大变,立马停在原地,一个劲地摇头摆手,接着继续堆笑说道,“嘿嘿,赖我,赖我啊!朱副城主,莫要见怪,莫要同小的一般见识。嘿嘿,要不,您上我万昌去坐会?让小的也尽尽地主之谊。嘿嘿……” 朱公俊轻呷了一口灵茶后,将手中的茶碗盖好,放在了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扭头瞟了忐忑不安的卢宅心一眼,冲他一招手。 “哎哎哎!”卢宅心忙点着头,一只手拎着自己袍子的一角,一溜小跑,来到朱公俊面前,躬着身,满脸赔笑地说道,“嘿嘿,朱副城主!您请吩咐!” 朱公俊长舒一口气,“卢大掌柜,你这万昌客栈与这处民宅这般近,这段时间不会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吧?我倒是很有兴趣,就烦劳你说说吧?” “呃——”卢宅心有点傻眼了,不由面色一苦,忙道,“这……这,这,朱……朱大城主……” “副城主!”朱公俊眉头一皱,再次冷声提醒道。 卢宅心躬着身,赶忙点头道:“呃,对对对!朱副城主,朱副城主!朱副城主明察,小的可是真的啥也没听到过啊!” “没听到过?”朱公俊冷笑一声,“不可能吧?还是说卢大掌柜的记性不大好?这宅子里面可是被斩杀了整整八十多位修士,你会啥也没听到过?难不成你是不想配合城主府断案?” “呀!朱,朱副城主,您可不能这样说话呀!小的可是咱天伤城的奉公守法的忠实城民啊!要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是断不会不承认的!” 朱公俊见卢宅心一脸的坦诚,不像作假,这才面色稍微一缓,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里面的那些修士是什么人吗?” 第342章 这乱世之秋 卢宅心面色一变,忙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往朱公俊身前凑了凑脑袋,低声询问道:“什么人呢?” “暗宗。” “什么?”卢宅心面色大变,差点没跳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直起身子,嗓门一提,再次问道,“您说是哪?暗宗?这怎么可能啊?” 朱公俊一瞪卢宅心,目光一戾。 瞬间,卢宅心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再次俯下身去,满脸堆笑地压低声音道:“嘿嘿,朱副城主,那个……嘿嘿,这消息实在是太过那啥了,一下没控制住。嘿嘿……” “哼,暗宗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吧?”朱公俊再次瞪了他一眼。 “知道知道!晓得!” “哼,玩鹰的居然也会被鹰啄了眼?这消息若是属实的话,怕是我天伤城会被暗宗的怒火波及到呀!到时,卢大掌柜的万昌客栈距离这里这么近……嘿,卢大掌柜啊,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呀!” “呃——”卢宅心彻底懵了。 ——这他娘的和自己有一钱灵石的关系吗?还讲不讲道理了啊?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万昌客栈距离这里近就会被清算?这他娘的……呀!那可是暗宗啊!以杀人越货为主的暗宗啊!会和自己讲道理?完了完了!这次算是完了…… 就在卢宅心心里乱成一团,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大管事脚步匆忙地从那处宅子里闪身出来,几步就来到朱公俊的面前,面色沉重地抱拳躬身道:“禀朱副城主,里面确实是整整七十九具尸体,而且也确实是筑基期修者二十二人、炼气期修者五十七人。” 朱公俊一皱眉,“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一剑锁喉。” “都是一剑锁喉吗?”朱公俊再次确认道。 那名大管事点点头,肯定地说道:“都是。而且看现场……”说到这里,他不由停了下来,瞟了一眼朱公俊身旁躬着身子、支棱着耳朵听着的卢宅心。 朱公俊又怎会不了解他的意思呢?不由长呼了一口气,“无妨,卢大掌柜是明白人,也不是外人,说吧,走不了话的。” “诺!”那名大管事点点头,继续躬身道,“从现场看,那些人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这种情况像是被熟人偷袭,或者是再被袭杀前他们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难道是先被下药?”朱公俊一皱眉,继续补充道,“就算是被熟人偷袭,也不可能一下子对这么多人同时得手。” 那名大管事和卢宅心同时点点头,表示赞同。 朱公俊皱着眉继续说道:“这么说,倒是真和报案自称公孙无名的那家伙的说辞一一对应上了。这么看来,是公孙无名这家伙作案后,故意传讯给我们……”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着虚空,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公孙无名这家伙是什么目的呢?这般大张旗鼓地自报家门,是想借机将消息散布出去,高调报复和羞辱暗宗吗?难道他就不怕引来暗宗高层的疯狂报复吗?……嘿,还真是麻烦得很啊!”说着,他再次长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抬手揉起自己的两鬓来。 卢宅心见状,不由略微抬起点头来,冲着对面那位大管事龇牙一笑,可对方毫无反应,就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卢宅心也是没办法,这不打招呼吧,走也不是;这看情形朱公俊也不知何时才能从他自己的思绪中出来,留也不是。 这还真叫一个大写的尴尬。 好一会儿,就在他实在是有点等不下去了,冲着朱公俊龇牙一笑,“嘿嘿,朱……” 朱公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自语道:“也罢,既然他敢向暗宗叫板,咱们天伤城也断没有道理不顺水推舟一把。”说到这里,他冲着那名大管事吩咐道,“这样,将现场情况用魂石记录后,尸体就处理掉吧,然后向外海所有的城池发告示。” “诺!”那名大管事忙抱拳躬身应道。 “还有,最近一段时间,让城内的防御降三级,将所有筑基期府兵都收缩到府里,府内按最高级别防御执行。哼,给他们留下施展手段的空间,咱们且坐山观虎斗。”朱公俊说着,冲着那名大管事一摆手,“就这样吧,下去吧。” 那名大管事犹豫了一下,这才提醒道:“朱副城主,这用不用同……?” 朱公俊眉头一皱,“城内的防务是归我负责的吧?” “呃,诺!属下明白!”那名大管事面色一变,忙躬身退走。 朱公俊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卢宅心,微微一笑,“卢大掌柜,你都听到了吧?我可是什么都没避讳你。” “呃,是是是,卢某多谢朱副城主关照!” “嘿,卢大掌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你如何决断,还是抓紧。正好,我最近弄了点云中城的云汐茶和玉元城的寂元茶,你倒是可以过来细品一段时日的。” 朱公俊话音刚落,原本还是一脸愁容的卢宅心不由眼睛一亮,瞬间就脸色转晴,忙龇牙一笑,抱拳躬身道:“嘿嘿,那卢某就提前感谢朱副城主,稍事回去安顿安顿这就去叨扰。” 朱公俊点点头,再次提醒道:“总之是抓紧,你也知道暗宗的行事风格,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附近的那些其他铺子的人,你可以打声招呼,全去我那儿,反正房间也够。” “呀!朱副城主高义,我代大伙谢谢您啦!”卢宅心说着,忙冲着朱公俊深深一躬。 朱公俊冲着他摆摆手,“去吧,抓紧点。” “诺!”卢宅心说完,躬着身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朱公俊回过头来,盯着面前的那处民宅大门,内心没来由地一阵火大,不由内心暗道:“奶奶的!这暗宗也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据点开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还真是不把我城主府放在眼中啊!还好,这次多亏了公孙无名这小子,否则谁又能想到,这么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居然是暗宗的秘密据点?只是,公孙无名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吧?且不说十多年前叛逃出药祖峰,就受到药祖峰的通缉,单是这不久前才在外海南部连挑了玄海宗三十二间铺子,突袭其在扶风岛的灵石矿,就又受到玄海宗和药祖峰的再次通缉。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开始向暗宗动手了?这……我貌似除了佩服,也没有别的了。公孙无名!这到底是是个怎样的人物呢?他修为到底有多高呢?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势力在暗中支持这他呢?……哼,这乱世之秋,还真是多妖啊!” …… 一日后,天伤城城主府的告示用传音符源源不断地传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外海都震动了。 几乎所以的宗门和势力都将目光集中到有关公孙无名的消息上。 …… 天伤城,悦心居客栈地下五千丈外新开的一处秘洞内,公孙无名盯着地上早已没了呼吸的五具残破不堪的暗宗铜卫尸身,长舒了一口气,屈指连弹,一簇簇白色火苗瞬间将其点燃。 然后,公孙无名纵身一跃,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便瞬间投入上面的洞顶内,消失不见。 …… 三日后,牧野岛、如风岛、桐丘岛三岛七城的暗宗十九处据点被公孙无名覆灭掉,其中暗宗铜卫五十七名、银卫三名皆被屠灭,一时间令整个外海修真界为之一震。 ——公孙无名这家伙,居然一点也不闲着,一点也不避讳,直接和暗宗硬杠上了! 顿时,药祖峰、玄海宗派出元婴期修者带队,率领大量结丹期弟子奔赴三岛,展开搜捕。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 七日后,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出现了。 整个外海东西南北各处岛屿的各大城池内,数百的暗宗据点被覆灭,近千的暗宗铁卫、铜卫被屠戮一空,而且现场都留下了公孙无名的大名。 这一下子可算是把整个外海暗宗给彻底激怒了,立即发布了关于公孙无名的血杀令和悬赏令,同时整个暗宗的银卫杀手倾巢而动,外加大量的金卫杀手,几乎要将整个外海给翻过来一般,四处找寻着公孙无名,追杀着公孙无名的背后援助势力。 随时都有战斗发生,随时都有人倒下毙命。至于这些人中是不是与公孙无名有关?那就是暗宗说了算了。 而这时,原本还高调追杀公孙无名的药祖峰和玄海宗众修士,则突然就悄无声息地各自退回到宗门,没了动静。 …… 此时,已经乔装成一名俊俏小哥的苏娟,正迈步来至天伤城正中的传送大殿内。 坐在门口那张硬木长桌后的那名筑基初期的肥胖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冲着苏娟说道:“道友,不知准备去哪里呀?” 苏娟忙道:“朝歌城。” “十八块中品灵石。”肥胖中年男子再次一笑。 苏娟忙从腰间的储物袋拿出十八块中品灵石放到对面面前的硬木长桌上。 肥胖中年男子挥袍袖,将灵石收起,然后将手中多出的那枚长条令牌递到苏娟手中,“五号阵基,预祝道兄顺遂。” “多谢!”苏娟拿着令牌,忙道谢后,这才快步向着五号阵基走去。 “这位道友,不知准备去哪里呀?”肥胖中年男子再次冲着苏娟后面那位老者问道。 …… 第343章 我去浩天大陆的陆武城 一阵眩晕过后,苏娟出现在浮玉城传送大殿。 她随着众人走出传送阵基,然后快步来到大厅入门处摆着的那张硬木长桌前,冲着坐在桌子后面值守的那位玉禅宗筑基初期的青衣女子微微一笑,抱拳躬身说道:“仙子,我去浩天大陆的陆武城。” 青衣女子一皱眉,抬起头来,盯着苏娟,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女扮男装的把戏,至于原因,她才懒得去想。于是,她展颜一笑,“道友,真是不凑巧了呢,早在十天前,那边就停止了传送。” “什么?”苏娟面色大变,皱眉道,“这……怎么会这样啊?” “呵,至于原因,至今也未收到那边的消息。不过,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事,每次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两三个月,不等的呢。” “这……”苏娟有点傻眼了。这要是不能传送,难不成自己要和公子飞过去?哪得花费多长时间呢?而且这一路上得有多危险呢?……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自己刚好摊上了呢? 青衣女子见苏娟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微笑着安慰道:“仙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要不你先在着浮玉城找地方安顿下来,等那边开通后,再过去?” “哦哦,也只能这般了,多谢……呃,你……”苏娟突然意识到对方刚刚称呼自己为仙子,显然是看出了自己的乔装改扮,不由面色再次一变。 青衣女子岂会看不出苏娟的心思,再次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都是女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呢。不过也没什么,谁还能没点小秘密呢?只是……”说到这里,她特意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嘴唇微动,传音道,“只是,现在去那边是忌讳,切不可再这般的毫无顾忌了,盯着这的势力很多。” 苏娟面色再次一变。只是没等她说什么,那青衣女子就继续传音道:“据我所知,盯着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你可莫要大意了。好了,就这样吧。”说着,她从储物袋拿出一块玉玦,递到苏娟手中,再次出声说道,“呵,仙子小哥,这是我的随身之物,你且先收着,若是一有消息,我会传音给你的。对了,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处落脚的地方呢?” “呃,不必了,多谢仙子!”苏娟说完,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收起那块玉玦,然后冲着女子感激地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 苏娟并没有在这浮玉城内找地方落脚,而是径直出了浮玉城,踏着法剑,向着浮玉岛外飞去。 只是,刚出了浮玉岛没多远,苏娟就被一名模样普通的中年儒生从后面撵了上来,并绕到前方给截住。 苏娟面色大变,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出对方居然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 中年儒生踏在一柄长剑上,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打量着对面惴惴不安的苏娟,淡淡一笑,“这位仙子,怎么停下来了啊?继续走呀?我也就是过来送你一程而已,不要害怕嘛。” 苏娟一脸警惕地盯着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将右手放到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嘿,我奉劝仙子,莫要轻举妄动,你……就算来百十来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中年儒生说着,摇动手中的折扇,将目光看向远处。 “前辈,不知您这是何意呢?”苏娟咬咬下唇,终还是开口了。 中年儒生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为何要去浩天?” 苏娟一愣。 中年儒生突然将目光再次集中到苏娟身上,盯着她的双眼,冷笑一声,“哼,你可想好了,若是信口雌黄、胡言乱语,想蒙混过关,那可真是……哼!” 苏娟面色变了变,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强自镇定地说道:“回禀前辈,晚辈去浩天大陆,自是准备去那边碰碰运气而已,毕竟——你……” 不等苏娟说完,突然那中年儒生手中折扇便冲着苏娟轻轻一扇,顿时一道金色灵芒便从那折扇内激射而出,迎风见涨,向着对面的苏娟呼啸着斩杀而至。 苏娟面色大变,不敢怠慢,原本隐在袍袖内左手中的四张灵符瞬间就被祭出,化成四道两色灵光飞到她面前,幻化成了两面丈高的青色大盾和两座丈高的金色小山,先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砰!砰!砰!砰!” 随着接连的四声爆响,那两面青色大盾和两座金色小山先后被那道金色灵芒斩爆成一团团散乱的灵力,消散一空。然后,那道金色灵芒速度减弱不少,继续向着苏娟斩杀了过来。 有了这点时间的耽搁,苏娟左手中的灵符再次出现十多张,被她快速祭了出来,纷纷化成各种防御法宝挡在了她的身前。与此同时,她快速向后退去,并冲着那中年儒生冷声道:“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 “哼,做什么?”中年儒生冷冷一笑,“我要你死!”说着,他摇动手中的折扇,快速向着苏娟扇出一道道金色灵芒,纷纷向着她斩杀过去。 “放我出来!”这时,公孙无名的话突然传到了苏娟的耳中。 苏娟面色一变,最终一咬牙,传音公孙无名道:“再等等!”说着,她将左手中的那一把灵符祭出后,便从袍袖内的夹层里面拿出那个储灵袋来,一咬牙,将起也祭了出去。 “砰砰砰砰轰轰轰……” 苏娟祭出的那些灵符化成的防御法宝,纷纷被对面中年儒生折扇里激射出的金色灵芒,一一斩爆开来,化成一团团凌乱的灵力,四处激射,引得周围虚空一阵波动。 与此同时,那储灵袋飞悬道苏娟头顶上方,随着上面一阵灵光闪烁,袋口大开,先后从里面飞出三团变异鬼凤蝶形成的血色乌云,乌泱泱地占据了大片空间。 这时,那储灵袋一个闪烁,便飞遁到苏娟身旁,被她随手接住,挂在了腰带上,然后直接向那三只变异鬼凤王蝶下达了攻击命令。 霎时,上万多的变异鬼凤蝶顶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露着森森白牙,呼啦一下子,就冲着对面脸色大变的中年儒生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呃,鬼凤蝶?……呀!还真是……”中年儒生瞬间就面色一白,一下子合上了手中的折扇,毫不犹豫地驾驭着脚下的长剑转身就逃。那速度,那才叫一个快呀! 几乎眨眼工夫,他就引着那群变异鬼凤蝶消失在远处。 “……砰砰砰!” 随着最后那几道中年儒生发出来的金色灵芒,被苏娟身旁的那些灵符化成的防御法宝抵消后,苏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身旁仅剩下的那五座丈高金色小山,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丫头,放我出来吧。”公孙无名的话再次传到苏娟的耳中。 苏娟一愣,“那家伙已经被那些变异鬼凤蝶追跑了,要不公子再在里面待会?等再走远点,我再放公子出来?” “这事情有点不对劲,你先放我出来。”公孙无名有些不容置疑地说道。 “哦。”苏娟虽然心有不愿,但还是乖巧地将装着公孙无名的那个拳头大的镂空金属球从袍袖内的夹层里面拿了出来,快速丢放到自己脚下的法剑上,然后手中发诀一起,那镂空金属球上灵芒一闪,便像一朵绽开的金丝菊一般,从上面向着四下散开,露出盘坐在里面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也不废话,直接一挥袍袖,祭出一艘神风舟,毫不犹豫地迈步跨了上去,然后挥袍袖收起苏娟法剑上的“空间牢笼”,并冲着苏娟微微一笑,一点头,“来,上来。” 苏娟内心一暖,忙飘身落到那神风舟上,然后,将那柄法剑和那五座丈高金色小山恢复成灵符模样收起。 公孙无名快速展开“观天术”,眉头微皱,便毫不犹豫地驾驭着脚下的神风舟,向着前方飞遁而去。 …… 一日后,早已换了一副面孔的公孙无名面色微变,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服下三粒丹药后,再次拿出五块中品灵石,将其换在船里的阵基上,将换下的那五块早已没了灵力的颜色浑浊的灰白色废灵石,手中发力震成一团飞灰,扬撒到了下方的海中。 “怎么?公子,又有人追上来了吗?”苏娟面色微变,一脸担忧地问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微微一笑,“没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哦。”苏娟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不由一脸歉意地说道,“公子,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我……” “小丫头片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作为一个不怎么在这修真界行走的小白,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比我当时可强上了不知多少了。”公孙无名说着,已经发力,驾驭着脚下的神风舟再次加速向着前方飞遁而去,眨眼就消失在远处。 半炷香时间不到,就有两名结丹期修者踏着各自的法宝,快速出现在了公孙无名刚刚离去的地方。 第344章 千金安乐坊 那名一脸冷峻的女子,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冲着身旁那位手中捧着一个金色罗盘的马脸青年男子低声道:“老大,这家伙看样子是要自己单飞去那浩天大陆呢?” 马脸青年男子一皱眉,冷声道:“这也是我所奇怪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就敢独自一人横跨这外海去那浩天大陆?哼,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难道她是去投奔这附近的一方势力?” “可,原本跟着她的银二,可是已经遭遇了不测了。”女子不由提醒道。 马脸青年男子点点头,“所以,咱们需要撵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手段。” “那……这不会是针对咱们的陷阱吧?” “这……谁又能保证呢?只有经历了才能验证。”马脸青年男子皱眉说完,许是觉得这般说辞有些不妥,于是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不过三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将咱们的行踪传给了宗里,应该附近的兄弟们会过来支援的。” 女子内心一松,忙点头恭维道:“还是老大考虑的周到。” “嘿,我只是怕死而已。”马脸青年男子说着,不由脚下加快了速度。 女子见状,也忙加速跟了上去。 …… 一个时辰后,公孙无名皱着眉,脸色变得甚是难看。因为,这期间不管他如何调整方向,后面那两位结丹期修士始终都如影随形,远远吊着。显然,对方是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公子,真有人追上来了吗?”苏娟见状,再次担忧地问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初期。按理说不应该呀!他们又是怎么锁定咱们的行踪的?这里面有问题。”说着,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的不解之色更浓。 “什么?这……”苏娟面色大变,一皱眉,“就是,不应该啊!打了一个照面的那家伙也已经死在了变异鬼凤蝶的口中,他们又是如何锁定咱们呢?”说着,她皱眉,开始仔细梳理起最近发生的一切来,试图找出其中的关键。 “对了,浮玉城传送殿内,那女修送你的那块玉玦,是不是还带在身上呢?”公孙无名突然眼睛一亮。 “呃,对对,在储物袋内。”苏娟说着,从储物袋内拿出那块玉玦,递到了公孙无名手中。 公孙无名接过玉玦,来回翻看了几遍,却并未察觉出任何的不妥。于是,他不由微微一愣,皱眉内心暗道:“难道是自己搞错了?那女修纯粹是为了帮苏娟?……” “公子,怎么样?可是有什么发现呢?” 公孙无名看了苏娟一眼后,这才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手上的玉玦上,然后额头那只竖目瞬间就显现出来,并缓缓睁开,盯着手上那块玉玦,打量起来。 霎时,他就发现了,玉玦里面靠近一处边缘位置处的一截短到几乎看不到的纤细兽毛,正过上一段时间就闪烁出一道弱不可见的灰色灵芒。 公孙无名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大爷的,原来还真是在这里面啊!看来,对于陌生人的热情,还真是无福消受啊!这东西,还真他娘的做得够巧妙的,不是一般的专业人士,还真弄不出来。若不是自己有这天眼,怕是绝对难以查找出来。” 可既然找到了原因,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公孙无名抬起头来,安全起见,还是认真用天眼术将苏娟从头到脚察看起来。 苏娟却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被公孙无名看得内心莫名一慌,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在这目光下,简直毫无任何的秘密可言。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在男子面前没有了秘密,那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于是,她脸色一红,忙低下了头,避开了公孙无名额头竖目的那道怪异的目光。 公孙无名在确定了苏娟身上没被人留下手脚后,这才合上竖目,并将其隐匿起来。然后,他挥袍袖祭出一名与苏娟此时模样一致的傀儡纸偶,将那块玉珏交到他的手中。 无需公孙无名吩咐,对方便祭起一柄法剑,跨步踏了上去,向着斜刺里电射而去,十多个呼吸后,便消失在远处。 公孙无名则是驾驭身下的神风舟,继续向着前方飞遁而去。 …… 半日后,公孙无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去大半。 对面一直默默关注着公孙无名的苏娟见状,忙微笑着问道:“公子,是不是有好消息了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对,那两个家伙追着那傀儡去了,咱们算是暂时安全啦。” “太好了!”苏娟高兴地差点雀跃起来,但马上又意识到这小舟上不太合适做着大动作,忙改成了鼓掌。 “小丫头片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只是暂时的,他们很快就能发现真相,而且我也怕他们已经招呼了帮手,所以咱们也不算是彻底的安全。” “啊?那……”苏娟面色一苦,身上的那股子高兴劲儿,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说道:“所以,还是要委屈你进那空间里面去呆一段时间,等咱们彻底甩开对方,彻底安全后,再出来。” “好的好的,那公子,您可要小心点呢!”苏娟甜甜一笑,便从自己隐在袍袖内的左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内祭出那已经舒展开的“空间牢笼”来,任其铺在自己身前,接着起身盘坐到上面去,然后再次冲着公孙无名甜甜一笑,“公子,奴婢准备好了。” 公孙无名微笑着点点头,知道苏娟这是照顾自己的面子,怕自己多想,才会表现出一副非常向往的模样。那“空间牢笼”自己又不是没呆过,那滋味正是应对了它“空间牢笼”的名字,确实像牢笼啊!地方狭小不说,还枯燥无味。对于一般修者来说,几乎是与外界隔绝了的,除非操控人有意让内外畅通,否则断是没有可能的。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怕这些人再喊来一些元婴期修者来,那一旦发生战斗,自己可就真的没法照顾过来苏娟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可真就…… 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知道此时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于是他手中法诀一起,就见那“空间牢笼”舒展开的那块金丝地毯上面灵光闪烁,纷纷向着上面卷起,并伸展蔓延开来,很快就将苏娟给包裹住,紧接着,灵光一闪,就开始快速向内缩了回去。 等到那“空间牢笼”缩小到拳头大小后,公孙无名探右手将其隔空拿起,放到自己左手的袍袖内,然后这才飘身而起,挥袍袖将那神风舟收起,接着整个人直直坠落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溅起老高的浪花。 一进入水中,公孙无名就直接动用了“水遁术”,在身体外凭空出现了一层灰色的灵力光罩,将他完全罩住,然后那光罩瞬间就化成一条鱼的模样,鱼尾一摆,带着公孙无名破开前面的海水,快速向着前下方电射而去。 “也好,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水遁术’!”这是公孙无名此时内心的声音。 …… 后面的发展还真如公孙无名料想的那般。先是,暗宗那两位银卫也就不到半日的工夫,就追上了前面逃遁的那名傀儡纸偶,结果自是被其一掌给拍成了飞灰。这样他们自然也就察觉了这傀儡纸偶的情况,于是他们便开始一边传音给正赶来的帮手,一边开始四下找寻起来。后来,在四组暗宗银卫赶来不久,又有两组暗宗金卫也赶来了,大家把人手一分,便四散开,找寻起来…… 这伙人足足在这外海折腾了近半个多月,那两组暗宗金卫一合计,直接打发那十四名暗宗银卫返回,他们又向前搜出十来天,眼看接近内外海的分界地带时,他们这才放弃,转身折返回去了。 …… 又过了半个多月,在海底一群一尺多长的虾虎鱼中,那条颜色略显灰白的虾虎鱼突然脱离了鱼群,快速向着海面上游去。 随着它接近海面,它的身子在一阵灵芒闪烁下,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高大,越来越透明,很快就显出外面的那层灰白色的灵力光罩和盘坐在里面的换成一张阴冷面孔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几枚玉简,伸了一下懒腰,抬手将罩在头顶上的那块混天帕收起,然后起身一纵,便已射出海面,刚好被凭空出现的一柄普通法剑接住,托着他快速向着前面百里外的,一处被一条条各式各样的大船和战舰围着的,一座不足千丈却搭建满了各种简陋窝棚的小岛飞去。 别看这地方甚是寒酸,可公孙无名却知道,这小岛可是一处名声在外、大有来历、生意异常火爆、深受外海和浩天大陆修士推崇备至的坊市——千金安乐坊。 第345章 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 这千金安乐坊别看名字充斥着凡界的那种俗气,但却没有修士敢小看它。公孙无名在外海可没少听到过关于它的赞誉之词。不但里面的人三教九流,既有名门大派修士,也有魔门邪道中人,还有那些杀人越货的海盗匪人等等,不一而足;而且里面各种灵丹妙药、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甚至傀儡灵宠、侍女奴仆、小道消息等等无所不有。 可以说是,这千金安乐坊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至于,这千金安乐坊幕后的掌舵人却是异常神秘,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有,不一而足,但有一条是公认的,那就是对方够强大,够有地位和面子。因为迄今为止,这千金安乐坊在这里也开了已经快二百多年了,依然屹立不倒,而且也没听说过有人胆敢在这里撒野耍横的。 公孙无名正是要到此处打探一下浩天大陆那边的情况,顺便借机开开眼界,淘换点宝贝什么的。 …… 百里之地,对于现在全力赶路的公孙无名来说,也就半炷香不到的工夫。他就直接飘身落在岛上,收起法剑,背手仰看了一眼用一根近三十丈高的木杆挑起的那面写着“千金安乐坊”五个金色大字的红色粗布幡旗,却并没有引起在场那些摆摊逛摊和在那些各式各样船舰上留守的修士的注意。毕竟,不管在谁的眼里,公孙无名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小修士而已,而在这里的元婴期修士一把手都数不过来了。 而这对于公孙无名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 很快,公孙无名就收起目光,开始迈步沿着那粗糙的石头台阶拾级而上,并将目光投向了两旁的那些紧挨着的摊位上的那些琳琅满目的物品,一边走一边打量着。 很快,他就在一个瘦小老者用一块在地上铺着的黄色粗布弄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将目光落在上面的三大卷竹简上。 “嗯?”瘦小老者一下子就发现了公孙无名的情况,忙脸上堆笑地说道,“小兄弟好眼光啊!这三卷上古《禁制纲要》虽说是残卷,可里面的那些上古禁制也是难求的宝贝啊!怎么样?若是有诚意,老夫倒是可以给小兄弟优惠的。”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收起目光,这就要迈步离开。 “哎——?别呀!”瘦小老者面色一变,忙道,“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要求或是想法,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嘛,别急着走啊!” 与此同时,瘦小老者说着就身体前倾,探出一条老长的左臂,作势拦挡住公孙无名,就差动手拽人了。 公孙无名迈出的左脚,犹豫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落在原地。 “道友,你那东西标价太高了,我买不起,总能走吧?这也合乎这里的规矩哇?” “标价太高?”瘦小老者一皱眉,“才三百中品灵石,能算高吗?道友,你该不会是故意逗我呢吧?” “你看我很闲吗?”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若是你不拦着,我现在怕是已经在上面的安乐拍卖行了吧?” “呃——”瘦小老者面色微变,他没想到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公孙无名,居然面对自己这么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没有丝毫的惧怕。这有点反常!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对方故作姿态的装,另一种就是对方背后真的有所依仗。而他作为在此地混了十多年的“老油条”,自然而然地就倾向于第二种了。毕竟和气生财嘛,就算是倾向第一种,他也不能直接动粗,毕竟这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那样反而只会气坏自己,得不偿失。 于是,他忙收回探出去的左手,满脸堆笑地嘿嘿一乐,“对对对!道友说的极是。嘿嘿,这样,道友,你说你看对没?若是真看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大大的优惠的。”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哦?说来听听。” “嘿嘿,这样,我给道友少四十,按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再次淡淡一笑,拔腿就走。 “哎哎哎,道友留步,留步!嘿嘿……”瘦小老者忙再次探左手拦住公孙无名,“那个,道友,嘿嘿,这买卖不都是商量着讨价还价的嘛,你也倒是还个价呀?别这样……嘿嘿。” 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再次收回了迈出的左脚,长舒一口气,“我也懒得讨价还价,这样,一口价,五十块中品灵石。” “多,多,多少?”瘦小老者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原本伸出去的左手立马就收了回来,瞪着一双圆眼盯着公孙无名,整个脸上的肉不受控制地直抖。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大有深意地瞟了瘦小老者一眼,缓缓说道:“道友,我又没逼着你卖我,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别让人以为我初来乍到就欺负人。”说完,他收回目光,直接迈步就走。 就在他刚跨出两步后,就听到瘦小老者咬着牙说道:“好好,我是真被你小子给打败了!五十块中品灵石你拿走吧!算我……” “等一下。”突然一个十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瘦小老者,在公孙无名身后响起,同时一股香风也从背后荡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脚步一顿,不由转过身来,看向此时已站在那瘦小老者摊位前的一名青纱遮面的粉衫女子。 女子身材修长,长发若瀑,直垂到腰下,一双闪烁着灵性的双目,弯若皎月,给人一种特别聪慧特别喜气的感觉。 她冲着那瘦小老者轻声道:“那三卷《禁制纲要》我要了。” “呃,嘿嘿,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嘿嘿……”瘦小老者一下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了,还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于是,他直接无视了公孙无名的存在,开始堆起笑脸,卖力地给这女子推荐起来,“仙子,好眼光,好眼光啊!这可是三卷上古《禁制纲要》啊!虽说是残卷,可里面的那些上古禁制也是难求的宝贝啊!我……” “还真是废话颇多!”女子一皱眉,直接打断了瘦小老者,“直接说价钱。” “呃,嘿嘿,是是是,这样,看仙子也是痛快人……”瘦小老者说到这里,见对方一皱眉,忙将其余的废话全部咽了回去,干脆地说道,“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 女子瞪了他一眼,右手上的储物戒指灵芒一闪,手中便多出一个储物袋,然后探出左手,冲着瘦小老者轻声道:“将东西给我。” 瘦小老者明显一愣,但立马就反应过来,直接俯下身去一把抄起那三大卷竹简来,快速递到女子探出的左手中。 女子直接将其收进右手的储物袋,然后随着右手上的储物戒指灵芒一闪,手中的储物袋便消失不见。 “呃,嘿嘿,那个,嘿嘿,这……” 女子一皱眉,“有什么话就痛快点说,别这个那个的。咱们又不是很熟,我听不懂,也懒得去猜你这是什么意思呐。” 瘦小老者讪讪一笑,“呃,嘿嘿,仙子说得是。就是那二百六十块灵石……嘿嘿。” “你这是怕我诓你的东西吧?”女子横了瘦小老者一眼,然后冲他扬扬下巴一示意,一直站在上方看着两人表演的公孙无名,“喏,找他收取灵石。” 瘦小老者楞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巴眨巴一对小眼,看看公孙无名,又看看女子,再看看公孙无名,最后还是看向女子,面色一苦,“仙子,这……这可不好开玩笑的。嘿嘿……” 女子一瞪眼,“谁在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像是很闲吗?” “呃——”瘦小老者一缩脖子,这么这话有点耳熟呐?对,刚才那小子就说过。当然,要不是这粉衫女子确实是结丹初期修为,说不得他早就发飙了,可现实他也只能是想想了。于是,他看向公孙无名,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嘿嘿,嘿嘿嘿嘿……”后面笑得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公孙无名一皱眉,盯着粉衫女子,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仙子,你……” “你称呼我什么?”女子黛眉一皱,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身上戾气一放,怒声道,“你再称呼一声仙子试试!” “我去……”公孙无名有点傻眼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不叫她仙子叫什么?” “仙子?”女子冷冷盯着公孙无名,破口道,“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 公孙无名一下子被雷得外焦里酥,有点做梦的感觉。这一句“没良心的坏东西!”是让他彻彻底底懵了。可他再三确认,也还是不认识对方呀!于是,他不由傻傻地盯着对方,内心暗道:“难道这里边有什么误会?该不会是自己随便乔装了一个人,刚好是对方所熟悉的吧?不会这么巧吧?……这……这也太扯了吧?!这……” 第346章 咱们的账是不是先结算一小下呀 “看什么看?”女子两手一叉腰,一瞪公孙无名,怒声道,“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十多年不见,怎么?是不是在外面又沾了什么花惹了什么草了呢?!……” 公孙无名脑子再次嗡的一声,仿佛各种能想起的器物,全都被雷响了,吵吵嚷嚷,嚷嚷吵吵,乱成了一团,而他自己也有点要飘飘然荡起来的感觉。 “……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怎么?是不是假装不认识就真的不认识了呢?三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你就因为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说丢掉就丢掉了呢?……” 公孙无名就觉得自己眼睛瞪得、嘴巴张得都已经快要超出极限了,这……这怎么还就成了夫妻了呀?还三十多年?!没有这么玩的吧?而且还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不能你有青纱遮脸,就这般的无所顾忌吧?我还没有遮呢…… 粉衫女子的话自然也是引来周围过往的修士和摊主,以及附近那些船舰上留守修士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将目光聚集了过来。虽然粉衫女子青纱遮面,可从她外面能看到的一切,任谁都能笃定对方的容貌绝对也是一等一的上上等,所以这些目光既有羡慕公孙无名的,又有嫉妒公孙无名的,也有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一而足。甚至,大部分人内心期盼着两人快点打起来,最好场面越血腥越惨烈越越刺激越好,最好粉衫女子一生气,一巴掌把公孙无名给拍个稀碎才解气啊! 公孙无名头大如斗,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忙抬手制止道:“好好好,那个……我该如何称呼呢?”说到这里,他见那女子一瞪眼,暴脾气就要发作,不由内心一动,忙抢说道,“别,别误会,我脑子受过重伤,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 “脑子受过重伤?”女子明显一愣,盯着公孙无名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假的?你……你该不会是又在骗我了吧?我可告诉你,要是被我知道,你……你就小心我揍得你老娘……揍得你,谁都认不出来你。” 公孙无名无奈地说道:“那,我以前是什么修为?” “那不废话吗?”粉衫女子不由脱口道,“你修为要是比我还低,我能嫁给你?你能配得上我吗?!咦,你现在……”说着,她突然发现了公孙无名的修为,明显就是筑基初期嘛!于是,她不由面色一变,皱眉道,“你的修为……你难道真的……” 公孙无名使劲点点头,一摊手,“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对了,我叫什么名字?” 不等粉衫女子答话,一旁的瘦小老者却一龇牙,一脸蛋疼地暗道:敢情这两位这是在这里唠上了,可自己的灵石呢?先给了我灵石,你们爱唠啥唠啥呀!奶奶的,真是无语至极啊!要不是修为比我高,搁我这暴脾气,我非好好教教你们!唉…… 粉衫女子又岂会不知道瘦小老者的小心思,只是她此时还真有点顾不上去搭理他,毕竟对面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赌气,说消失就消失,一消失,还就十多年,天知道他是真是假?该不会是又在给自己玩什么花花肠子了吧? ——嗯,不能再轻信他了,还得慢慢继续观察。 于是,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声道:“欧光斗,我不管你是真是假,我暂且信你最后一次,记住,是最后一次!最后!但是我丑话说了前头,这次你若是再敢骗我,我绝不会再给你一丝机会了!” “欧光斗,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懂吗你?!”靳美雪说着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懂,懂懂懂,那,你,又如何称呼?”公孙无名使劲点着头,怯怯地问道。 “靳美雪。”粉衫女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若是这眼神也附带杀伤力的话,公孙无名估计已经被凌迟了几回了。 “靳美雪!好名字!好名字啊!”公孙无名点点头,没等他再说别的,那瘦小老者忙满脸堆笑地抢先说道:“嘿嘿,恭喜两位!恭喜啊!那个,嘿嘿,咱们的账是不是先结算一小下呀?” 公孙无名一看对面的靳美雪,对方直接将头扭向一旁,避开了他的目光。得,这算啥?眼不见为净?还是我就是那个该付灵石的冤大头?没办法啊!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自己可不能继续让人围观了,那还不得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招惹过来?奶奶的,也算是倒霉,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来,结果闹成了这样。于是,他暗叹一声,也只能无奈地自嘲一笑,然后这才看向了瘦小老者,皱眉道:“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呃——!”瘦小老者一怔,有点傻眼了。我不对?这他娘的哪跟哪啊?怎么就成了我不对了?当然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自己冲着自己说说就好,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就算不惧面前的公孙无名,可也怕他对面的那位结丹期的靳美雪啊! “刚刚和我说好的六十块中品灵石,怎么靳……”公孙无名见靳美雪面色一沉,赶忙改口道,“呃,我家美雪娘子来了,你立马就涨价到了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呃——!”瘦小老者面色大变,“不是不是,这……这……这里有点乱,我……” 靳美雪不等瘦小老者说完,就浑身戾气外放,一瞪瘦小老者,语气不善地说道:“这么说,你这是明摆着在欺负我喽?” “呃——!”瘦小老者吓得一哆嗦,脸都绿了,不由自主地外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仙子误……误会啦!我……”说着,他开始求助地向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偷偷窃笑的人群看去,深怕靳美雪这种人会毫不顾及此地的规则,而对他动手。 只是,不等他说完,公孙无名就大手一挥,“你就甭解释了,下不为例。”说着,他一挥袍袖,六十块拳头大小的中品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到瘦小老者身前的那块黄色粗布上,摆成了匀称的一小堆。 而就在这时,靳美雪就已经迈步从公孙无名身旁走了过去,向着上方的安乐拍卖行走去。当然,靳美雪在走过的瞬间不忘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并冷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公孙无名无奈地耸耸肩,忙转身跟了上去,只留下傻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红一阵白的来回转换着的,不断抬手擦拭着额头冷汗的瘦小老者。显然,靳美雪针对他所施展的跨阶修士的威压,在他心里造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阴和压力啊。 …… “嗯,这支珠花不错!我要了。”靳美雪眼睛一亮。 公孙无名付了摊主一千块中品灵石。 …… “咦,这棵血参应该也有七百多年份了吧?我要了。”靳美雪满意地点点头。 公孙无名付了摊主三千块中品灵石。 …… “这储物戒指好漂亮啊!我要了。”靳美雪捧着储物戒指上下打量着。 公孙无名付了摊主七千块中品灵石。 …… “呀,这可是宝贝嗳!”靳美雪说着一指眼前那处摊位上的一枚贴着“玉华丹丹方”的封印着的玉简。 “买!”公孙无名直接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来,挥手将其丢在对方的摊位上,冲着那摊主道,“六千八百快中品灵石,道友你清点一下。” …… 这一路上,靳美雪那是疯卖,只要看上眼的,不管有没有用,当然掏灵石的是公孙无名,或许这也是她出于对公孙无名的报复吧;公孙无名那是疯掏,只要是靳美雪看上的,毫不犹豫,毫不手软,毫不讲价,哐哐地往外掏灵石,就像灵石不是他的一般,而且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的肉痛来。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公孙无名是生怕引起靳美雪的怀疑,从而暴露了他的身份。而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他一旦暴露了身份,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且不说药祖峰和玄海宗的那些撒出来的四处追杀自己的高阶修士,单是那些防不胜防的暗宗金卫和银卫就够自己喝一壶了。 当然,对于靳美雪的故意为之,公孙无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目的,甚至他对对方指认自己是其仙侣的这一说辞,都在怀疑,但这里也不是计较这些的地方。 总算是跨过了弯弯曲曲的所谓的商道,两人来到了坡顶上占据了大半个小岛的安乐拍卖行。 负责迎宾的那些站在大门两旁的小厮和婢女中,一个面容俊朗、满眼灵气的青衣小厮眼睛一亮,忙快步走出人群,一溜小跑,来到靳美雪和公孙无名近前,躬身一礼,抱拳不卑不亢地微笑着说道:“小的见过靳仙子、欧老爷!” 这称呼……公孙无名一咧嘴,对于青衣小厮一上来就称呼自己“欧老爷”,那是浑身说不出的别扭,大大的不习惯呀。 第347章 安乐拍卖行 靳美雪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释怀了。她立马就猜出,自己在下面那一闹,怕是早就被这里人尽皆知了。于是,她扭头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回过头来,冲着小厮轻声问道:“今日可有什么好东西?” 青衣小厮微微一笑,忙道:“拍卖会刚开始,保证不会让靳仙子和欧老爷失望的。” 公孙无名不等靳美雪开口,就抢先道:“那就好,今天你家欧大老爷开心,正准备痛痛快快地好好砸几把灵石了。快快快,准备一间你们这里最好最好的顶级包房,你家欧大老爷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说这话的时候,公孙无名可是耍了心眼的,因为他早就通过“观天术”知道,这里的所有包房都满员了,这样无非是做给靳美雪看而已。 青衣小厮微微一笑,“欧老爷怕是第一次来安乐拍卖行吧?” 公孙无名一皱眉。 那青衣小厮继续说道:“咱们这里的包房需要在一个月前预订的。现在,一个月后的包房也早就全部订出去了。” 公孙无名立马露出一副有点傻了表情,不由脱口道:“一个月后的包房都订出去了?真的假的?你不会诓我吧?要真这样,这他娘的生意也太火爆了吧?这得赚多少灵石啊?” 青衣小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靳美雪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羞臊得脸上一红,幸亏有青纱遮面,外人也看不出来,否则就糗大了。于是,她忙冲着青衣小厮说道:“那就去大厅,找个位置吧。” “诺!”青衣小厮微笑着一点头,“靳仙子和欧老爷随小的来。”说完,他双手往身前一抱,忙头前迈着小碎步,快步引着两人朝内走去。 靳美雪长舒一口气,突然抬脚趁公孙无名不备,就给他脚上来了一下,然后这才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呀嘶——!”公孙无名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龇牙,看着走开的靳美雪,最终无奈地长呼了一口气,内心暗叹一声:这娘们还真是泼辣啊!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右脚,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 等公孙无名和靳美雪跟着青衣小厮来到大厅,此时的拍卖已经开始了,中间的看台上正有一位长相美艳、身段妖娆的少女在介绍一件棋盘状的阵法演练法宝,而放眼望去,这里早已宾朋满座,甚至都有点人满为患了。 靳美雪和公孙无名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对视一眼后,看向前面引路的青衣小厮。 青衣小厮对此却见怪不怪,引着两人顺着最后一排后面的走道,七绕八绕来至一处角落。 一路上,由于绝大多数人的目光被中间看台上的少女和她介绍的法宝所吸引,自然关注到两人的也没几个,可是到地方后,眼前的结果却令公孙无名彻底傻眼了,不说是最后一排把边吧,居然还只有一把椅子。 青衣小厮也明显楞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冲着两人略带歉意地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看来今天确实是人满了,两位看,要不要退掉一人呢?” 公孙无名一皱眉,“什么意思?” “欧老爷,是这样,若是要退掉一人的话,我们会退掉一人的费用,当然,人也得离开这里。” “若是不退了?”公孙无名没好气地一瞪眼。 “不退的话,两位也就只能委屈委屈,共用这一把椅子了。” 公孙无名一听,不由看了靳美雪一眼,见她一双眼睛只顾着盯着中间的看台上的物品了,不由无奈地长舒一口气,刚想着该如何回复青衣小厮时,没想到一旁的靳美雪反而冲着青衣小厮挥了挥手,“就这样吧,你下去吧。” “诺!”青衣小厮一躬身,忙快速退了出去。 公孙无名眼睛一亮,最起码现在看来,这位靳美雪还真是不像作假与自己相认,要不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岂能愿意与自己挤在一把不可能坐两个人的椅子上?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抱着?还是,想抱着自己?……呀,这娘们看着长得有模有样的,没想到还有着嗜好啊!……哎呀!对了,咋也不能让她抱着自己吧?那自己在众人眼中岂不成了吃软饭的了?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公孙无名抢先一步,直接一屁股往那椅子上一坐,展了一下腰后,这才发现靳美雪正静静地盯着自己。于是,他明显愣了那么几刹那的时间后,这才尽力掩饰起心花怒放的内心,忙往一旁使劲挪了挪,然后冲着靳美雪扬了扬下巴,低声示意道:“嘿,那个……看来也只能挤挤喽。” 靳美雪笑了,只是那弯弯的双眼却让公孙无名觉得稍微有些怪异。 “想什么呢?美梦做多了,还是咋得?还是……” “呃——”公孙无名一愣,支棱着耳朵想听听靳美雪后面说的是啥,可紧接着就觉得原先疼痛还未散尽的右脚,再次火辣辣地一痛,就在他一下子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刚要叫出声时,耳畔传来靳美雪冷冷地威胁声:“叫出一个字来,试试。” 公孙无名直接抬起双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张脸痛苦地扭曲着,一双眼睛盯着早已款款落座并且一脸得意的靳美雪,慌忙往后退出几步,缩到墙边,整个身子都缩靠在了上面。 他是真怕啊!怕这位在给他右脚上在来上几下,那整个右脚可是真就废了! 原本被两人动静惊动的附近几人,只是扭过头来,扫了毫无异常的靳美雪几眼后,便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中间的看台上。 靳美雪得意地冲着公孙无名示威地笑了笑,然后传音道:“站我身边来,别让人误会我有多么吓人。” 误会你有多么吓人?公孙无名差点没直接开口,在心里暗道,亏你还说得出口?你那叫吓人吗?你那叫非常非常吓人,十分严重地吓人!哎吆!我的脚呀…… 靳美雪见公孙无名盯着自己,傻楞在原地无动于衷,不由目光一冷,偷瞟了公孙无名的右脚一眼,惊得公孙无名脊背再次一寒,忙直接迈步就靠了过来,背手站在靳美雪的斜后方。 ——最起码,也要把右脚保住吧! 靳美雪这才满意地一笑,传音道:“这还差不多,下次要是这般拖拉,决不轻饶。”说完,她再次将目光投到了看台上。 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不由心中暗暗猜测:若是自己这副模样的男子真是这靳美雪的道侣,那对方的两只脚估计已经废了,于是,不得不逃离对方的魔爪…… 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女人呀…… “憋着什么坏呢?是不是觉得站在我的旁边有点委屈呢?” 靳美雪突然在公孙无名耳畔响起的声音,惊得他忙收起了心思,传音道:“嘿,哪能啊?我这是倍有面呀!你看这里,但凡后面能占个的,哪个有娘子这气场?哪个又有娘子美艳啊?!我骄傲!” “哼,几年不见,你这除了油嘴滑舌的功力见涨外,其他倒是退化不少。” “嘿,多谢娘子夸奖!” “不要脸!” “嘿,再谢娘子夸奖!” “……” 公孙无名也豁出去了,说什么,嘴上的便宜也得讨上! …… 这时,看台上那少女甜甜一笑,脆声道:“接下来,咱们要来一件今日的珍品了,诸位先容华娇卖个关子,咱们先玩个盲拍的游戏,当然华娇绝对不会让诸位道友后悔的……” “嘿嘿,华娇妹子这话说的。”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少女的话,“后不后悔,是不是得有点保证了?不能光嘴说吧?大伙说是不是呐?” “对!口说无凭,到时后悔就晚了。” “对对对,得有保证啊!” “……” 响应之声此起彼伏,显然好多人是故意跟着起哄的,毕竟花了五百块中品灵石进来,总要找点乐子吧?虽然,这安乐拍卖行幕后老大厉害,可法不责众,跟着无伤大雅地起起哄,顺带在口头上调戏一下看台中那长相美艳、身段妖娆的燕华娇也是不错的选择。 燕华娇又岂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只是,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样反而更能带动起现场的气氛,衬托起个人的魅力。 于是,她娇媚一笑,“诸位道兄,这可就有点小看我们安乐拍卖行了,难道我安乐拍卖行不是最大的保证吗?华娇就算是卖了自己,也不及我安乐拍卖行的百万分之一的保证实惠吧?” “哎呀,华娇妹子断不可小觑自己,那可是要看在谁眼里了。大伙说,是不是呀?”还是刚才第一个发话修士的声音。 “对!在我眼里华娇妹子最美!” “对对!华娇妹子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我来这里就是冲着华娇仙子来的!” “就是,要是今天不是华娇仙子主持,谁他娘的愿意来这啊?” “……” 地下的人们吵嚷成一团。 靳美雪一皱眉,扭头瞟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身后的公孙无名,低声道:“你倒是挺乖的嘛,是不是心里也想着台上的那个小妖精了呢?要不,你也别憋着了,喊几嗓子?” “呃,我可以吗?” 第348章 是不是真的想死呢 “当然啊,我又不是喜欢吃醋的……” 只是,靳美雪万万没想到,她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公孙无名就直接扯开嗓子,换了个声音冲着台上嚷嚷道:“快快开始吧!来拍卖行看女人?都他娘的脑袋长包了啊?!” 静!异常安静!整个安乐拍卖行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靳美雪的身后,包括靳美雪本人也忙配合地再次扭过头去,幸好,后面空无一人,除了白墙,就是白墙,公孙无名早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笑话,这种犯众怒的事,公孙无名自认为自己的小身板是扛不动的! 靳美雪明显松了一口气,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得罪这么多人,自己还能不能帮着公孙无名收场? 桑华娇扫了周围那些拍卖行的侍卫一眼,见对方都在冲她暗暗摇头,忙呵呵一笑,“看,幸亏这位道友提醒,否则倒是真要耽误正事了。这样,只要大家信得过华娇,就放心竞拍,起拍价三万中品灵石,竞拍不得少于一千。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竞拍……” 只是不等桑华娇说完,就又有人高声打断她说道:“华娇仙子能不能再多透露点信息啊?毕竟这也有点太过模糊了呀。” 显然这种情况也在桑华娇的意料当中,只见她展颜一笑,“也好,我就再透露一点,此物出自神渊之中,是从一天阶三级妖兽体内偶得,至于其他的,就不能再说了,否则就不好玩了。好了,竞拍现在开始。” “三万!”桑华娇话音刚落,就有人直接出手了。 “三万三千!” “哼,我出五万!” “五万三千!”显然人们对于这种叫价狠辣的一点都不发怵,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五万七千!” …… 靳美雪四处找了公孙无名一阵,无果后直接放弃了,猜想对方怕是早就逃躲到外面去了。只是他早已被自己在身上动了手脚,就算是想逃,他也逃不掉的。于是,她咬牙暗骂了几句,将注意力放到了中间的看台上,见众人竞拍得起劲,不由也来了兴致,刚要举牌参与,却被一只大手轻按住了她抬起是右臂。 靳美雪面色一变,刚要发作动手,耳边就传来公孙无名的声音,“是我,娘子,你该不会想要谋杀亲夫吧?” 不知何时,公孙无名早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靳美雪内心一喜,可嘴唇微动却传音道:“哼,你还真敢再出来,就不怕被刚刚那伙人给逮住,抽筋扒皮呀?” “嘿嘿,怕呀,不过,都是些臭鱼烂虾般的小角色,在娘子面前不值一提的。” “哼,别等着我帮你。”靳美雪说着右臂一发力,将公孙无名的那只还放在上面的大手给弹开。 “嘿嘿,娘子随我来。”公孙无名神秘一笑,抬手轻拍了两下靳美雪的肩膀。 靳美雪虽有不愿,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地驱使,起身跟上了公孙无名。 两人七拐八拐,很快就绕出大厅,来到一处廊道,远远便看见正守在一间房门旁的那名青衣小厮。 公孙无名径直引着靳美雪来至那青衣小厮面前。 “欧老爷,恭喜两位好运,这间天字九号的客人有要事刚刚离开。”青衣小厮微笑着躬身说道。 “有劳了!”公孙无名说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一个储物袋塞到那青衣小厮手中。 “那我就不打扰欧老爷和靳仙子了,预祝两位获丰!”青衣小厮说完,便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靳美雪黛眉微皱,看来刚刚欧光斗离开自己,除了躲避那些人,还是找这青衣小厮谈这间包房来了。 于是,她冲着公孙无名低声道:“这么说,这件包房属于咱们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上前一步,推开了房门,躬着身冲着靳美雪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娘子,里面请!” 靳美雪内心一甜,嘴上却凶道:“哼,整天净想着一些歪门邪道。”说着她白了公孙无名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公孙无名不置可否地嘿嘿一笑,忙跟了进去。 原本候在里面的两名模样俊俏的婢女,其中一人忙过来关上房门,另一人却引着两人穿过外间屋的小门,进入里面坐到那扇宽大的水晶窗户前的玉石案几后面的蒲团上。 然后,两个婢女一阵忙碌,给两人摆好灵果,泡上灵茶,然后关掉里面的隔音阵法后,这才纷纷退到外间屋去。 公孙无名听着外面依然还在进行着所谓的盲拍,不由撇撇嘴,“这盲拍就是个坑,在不清楚自己要买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就瞎拍,怎么感觉都不靠谱。” “就你知道的多。”靳美雪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却见他居然躺了下去,一双贼眼在自己身上乱转,不由浑身绷紧,面色一红,偷眼向着身后的小门看了一眼,见两个婢女并不在门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咬咬牙,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嘿,都三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娘子你还害……” 公孙无名还没有说完,就被靳美雪探左手将他嘴捂住,同时红着一张脸,一边偷眼向着身后的小门看去,一边压低声音道:“你要死呀?胡咧咧什么呀?呀——!” 靳美雪突然低声惊呼一声,并快速收回自己的左手,即使她蒙着青纱,也能看出整张脸羞臊得通红一片。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呢?!”她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公孙无名,羞恼地低声呵斥道。 “打住,打住。我真不是故意的!”公孙无名忙解释道。 “哼,信你个鬼!”靳美雪说着,忙往一旁挪出了一个位置,同时内心暗道:欧光斗这家伙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几年没见居然变得这么坏!而且不分场合……太可恶了! “咦,终于完了。”公孙无名突然坐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靳美雪怒瞪了公孙无名一眼,也忙看向窗外。 …… 半日后,随着看台上的桑华娇宣布拍卖结束,这场拍卖算是告一段落。 公孙无名和靳美雪早在半炷香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安乐拍卖行。此时,两人正踏在靳美雪祭出的一柄青色大剑上,正化成一道青芒向着浩天大陆方向快速飞遁而去。 “靳仙子,你真的要跟着我去浩天大陆吗?”公孙无名站在靳美雪身后,皱眉道。 “你这不废话吗?” “咱们不是说好的,你回你外海的琅琊岛吗?” “我改变主意了。”靳美雪说着回过头来,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面憋着什么坏!哼,想撇开我,门儿都没有。” “我真的不是欧光斗,你这又何必呢?” “何必?你这样戏弄与我,你说何必呢?在我没想好如何惩罚你之前,你休想逃掉。”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但很快他就面色一变,“不好,前面有人!” 靳美雪脚下青色大剑速度一缓,她扭过头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皱眉道:“你小子说的真的假的?不会是又在使什么坏吧?”因为,她并没有发现前方的情况。 “还不能确定。”公孙无名认真道,然后,抬手向着左侧一指,“咱们向这边走。” 靳美雪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虽然心有不愿,但还是按照公孙无名所指的方向飞遁而去。 …… 不出盏茶工夫,公孙无名就在靳美雪身后提醒道:“不行,看来真是冲着咱们过来的。” 靳美雪没有说话,而是继续驾驭着青色大剑向着前方飞去。 “……一个结丹中期、三个结丹初期、六个筑基期,他们已经围过来了。”公孙无名继续说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唯一战尔!”靳美雪也感应到这些人正在向着两人合围了过来,不由目光一冷,脚下的青色大剑停了下来。 公孙无名纵身而起,凭空出现的一柄天玑剑将他托起,悬停在靳美雪身旁。 靳美雪瞟了他一眼,张嘴喷吐出五颗颜色各异的拳头大的珠子,毫无规则地缓缓环绕盘旋在她身旁。 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一会儿,要是看情况不对,靳仙子只管离去,我自有办法保命。” 靳美雪没好气地说道:“放心,这不需要你提醒,我自会知道该如何做。倒是你,一会儿可要保护好自己,我可没工夫照顾你。” 公孙无名点点头,对于靳美雪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倒是也颇为好奇。看来,这靳美雪也绝非简单之辈啊! …… 盏茶工夫不到,那三名结丹初期修者就各自带着两名筑基修者,连同那名结丹中期修者,从四个方向遥遥将靳美雪和公孙无名围在当中。 为首那名结丹中期修者凌方圆冷笑一声,“哼,不跑了?这是准备要动手了吗?” 靳美雪冷哼一声,针锋相对道:“你又不是瞎了,自己看不出来吗?” 凌方圆倒是有点意外,“吆,这小娘们够泼辣的呀!一会儿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 “哼,废话还真多,能不能痛快点说说原因啊?我们也不认识你们。”靳美雪冷着脸说道。 第349章 小子,照看好自己 “原因?”凌方圆乐了,“嘿,这需要原因吗?将法宝、储物袋、储物戒指统统交出来,结果令我等满意了,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否则,嘿嘿……” 虽然凌方圆嘴上这般说,可他对靳美雪身周那五颗绕着她不断盘旋着的闪烁着青红金蓝黄五色灵光的珠子,心中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难道是传说中的五行珠?我说着小娘们咋敢这么的肆无忌惮。怕是还真是个棘手的家伙…… “小子,照看好自己,我可懒得替你收尸。”靳美雪黛眉一立,传音给公孙无名后,这就要动手。 “等一下!”公孙无名忙传音制止了她。 靳美雪一皱眉,不由一脸不悦地瞪了公孙无名一眼。 公孙无名这才冲着对面的凌方圆微微一笑,朗声问道:“你们又是如何选中我们的?毕竟我们可是一直在那包房内的,这么说来,倒是安乐拍卖行的人出卖了我们。” “嘿嘿,小家伙,你倒是能想,可惜这个问题你也只能带到墓里去了,动……” 不等凌方圆说完,靳美雪手中法诀一起,整个人瞬间就纵身而起,踩踏在一颗五行珠子上,原本脚下的青色大剑,灵芒爆闪,随着一声轻吟,刹时就一分为五,化成青红金蓝黄五色灵芒,纷纷斩杀向对面的凌方圆。 凌方圆早就有了防备,不由冷笑一声,脚下的那杆血幡瞬间就展开,随着那幡旗上大量的灰色鬼气溢出,刹那就将凌方圆周围荡满,将其护在当中。 这时,靳美雪的青色大剑所化的五色灵芒已经斩杀到了凌方圆近前,刚一冲进那些灰色鬼气当中,就化成了青红金蓝黄五色大剑。 “居然还是一柄五行剑?哼,有点意思。”凌方圆面色微变,不敢托大,忙盘膝坐在了脚下的那杆血幡之上,手中法诀一起,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施展什么咒法。 瞬间,他周围那些灰色鬼气纷纷吸附到了那五柄闪烁着各色灵光大剑剑身上,如同一道道枷锁一般,各方用力,令其速度明显一缓,就像陷入到了泥潭中间一般。 靳美雪面色一冷,怒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刹那间,那五柄大剑各自身上灵芒暴涨,瞬间就挣脱了周围那些灰色鬼气的束缚,向着正中心的凌方圆狠狠斩了过去。 “叮叮锵锵叮叮……” 只是,不等那五柄大剑挨住凌方圆的身体时,那些灰色鬼气中就突然凝结出近百个普通人头颅大小的眼窝闪烁着血色灵芒的灰色骷髅头,它们纷纷张开血盆大口,或喷出蓝色的冰剑,或喷出黑色的毒液,或喷出绿色的鬼火,或喷出血色的带着倒刺的舌头,纷纷攻向那五柄长剑,或者一些个个头稍微大一点的骷髅头,干脆就用那一嘴闪烁着灵芒的牙齿直接扑上去撕咬…… 瞬间,两人就毫无前奏地直接进入到白热化的战斗状态。 周围那三名结丹期修者见状,对视一眼,纷纷操控各自法宝,就扑向了当中的靳美雪,同其战在一起,以期望尽快将其拿下。对于只有筑基初期的公孙无名,他们直接选择无视了。 当然,他们选择无视,他们所带领的那六名筑基期修士却并没有放过公孙无名的打算,纷纷手中法诀一起,操控各自法宝就斩杀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可不敢大意,一挥袍袖,就祭出一套天玑剑和五颗定神珠,然后毫不犹豫地裹带着它们扑向那六名筑基期修士,同其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人影翻飞,刀来剑往,斧劈鞭抽,索捆枪刺,外加各种梅花针、金梭镖、铁蒺藜等暗器和那化成火焰石、玄冰锥、刺毒藤等符箓的侵袭,这片区域乱作一团。 …… 公孙无名踏着一柄天玑剑,化成一道金芒,穿梭在那六名筑基期修士的各种法宝和符箓的攻击下,对于那些避无可避的攻击,就依靠那些定神珠给拦挡下…… 也就三五个照面的工夫,他已经对六人的虚实摸了个清楚,为了尽快减轻靳美雪那边的压力,他毫不犹豫地一挥袍袖,就再次祭出一青一紫两颗拳头大的珠子来。他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从谁手里抢来的,反正这两颗珠子是用一种毒蛟体内的毒囊炼制成的,只要相互碰撞就能在周围释放出大量的青紫两色毒烟,形成一片毒瘴,倒是能创造出一片遮蔽视线进行偷袭的绝好环境。 于是,公孙无名毫不犹豫,操控两颗珠子狠狠一撞。 “嘭——!”随着一声闷响,顿时大量的青紫双色毒烟纷纷从那两颗珠子内冒出,眨眼间就将公孙无名和周围那六名筑基期修者罩在毒瘴内。 对于那六名筑基期修者来说,这样的毒瘴如同鸡肋一般,除了稍微影响一下视线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他们根就不会放在眼里,纷纷冷笑一声,从各自体外的那些防御法宝内释放出几层灵力光罩,将自己罩在当中,然后再次操控法宝向着公孙无名斩杀过去。 公孙无名可不惧这毒瘴,毫无任何的防备,直接手中法诀一起,原本同那六人斗在一起的那九柄天玑剑,几乎同时轻吟一声,一分为九,化成九柄同样的天玑剑,全力展开了“天玑诀”攻向六人。一时间,方圆之内金光乱窜、剑光如虹,缭乱纷纷;时而快如电闪,势如破竹,夹带滚滚风雷,破去一切防御阻碍,带起阵阵腥风血雨;时而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不自觉就将自己的要害位置撞到剑上。 也就三两个呼吸的工夫,六人先后被斩杀于剑下,纷纷坠落到下方的海水中,溅起一片浪花。当然,他们的法宝和储物袋等有用的东西,早已被那些天玑剑裹带着带到公孙无名近前,被他挥袍袖收了起来。 “呀——!” 原本正全力围攻靳美雪的四人不由纷纷面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最菜的公孙无名居然战力这般强大,斩杀同阶修士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那可是实打实的六位筑基期修士啊!而且还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这他娘的上当了!这家伙这是在“扮猪吃虎”! 于是,凌方圆眉头一皱,忙道:“宏远,剑秋,你们去,先结果了那小子。” “诺!”庄宏远和聂剑秋两人应了一声,纷纷抽身退出对靳美雪的围攻,然后操控各自法宝飞扑向不远处躲在毒瘴内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脚下发力,踏着那柄天玑剑转身就逃。 庄宏远和聂剑秋见状,冷笑一声,脚下法宝灵芒爆闪,奋起直追。 一追一逃,也就十多个呼吸,三人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近。 公孙无名无奈,脚下天玑剑一个转身,便悬停在空中,一挥袍袖,在身边便出现四枚鸽子蛋大小的化神丹,随着他袍袖再次煽动,四枚化神丹一闪就消失在那毒瘴内,接着他手中法诀一起,那原本盘旋在他身周的八十一柄天玑剑纷纷化成一道道金芒,便毫不示弱地迎着闯进毒瘴内的庄宏远和聂剑秋斩杀了过去。 庄宏远和聂剑秋对于公孙无名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的法宝,还是吃惊了一把,当然,也仅仅是吃惊。他们快速对视一眼,纷纷冷笑一声,张嘴一口灵液喷在各自脚下的法宝上面,顿时那柄金色大剑和那杆血色长枪上面灵光大炽,原本那些还充斥在法宝周围的青紫双色毒气,纷纷被逼退出三尺开外,然后伴随着一阵怪啸,它们瞬间暴涨了十数倍,各自吞吐着金色和血色灵芒,舞动开来,迎着那些斩杀而来的天玑剑斩杀了过去。 “叮叮叮叮锵锵叮叮……” 一时间,狠斗在一起。 公孙无名原先还担心自己的天玑剑禁不住对方那些本命法宝的撞击,可一番硬碰硬地拼斗下来,倒是没有丝毫损伤,这令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接着,公孙无名再次冷笑一声,一挥袍袖,一沓纸符便飞了出去,化成一把把巴掌大小的冰刃,从四面八方向着庄宏远和聂剑秋袭杀了过去。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聂剑秋冷哼一声,从脚下那血色长枪内激射出一道血色灵芒,瞬间就飞遁了出去,绕着他和一旁的庄宏远一阵盘旋,也就三两个呼吸的工夫,就将周围的那些冰刃纷纷碎裂一空。 “哼,小子,你表演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啊——!”聂剑秋还没有将一句话说完整,就突然变成了一声惨嚎,接着整个人就像是雪捏的一般,眨眼就融化起来,滴滴答答,成片成片的血水滴落下去。 庄宏远见鬼了一般,头皮一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浑身各处一片钻心的痛袭来,他的身子也开始融化起来。 “呀啊——!” “嘭——!嘭——!” 两人的金丹毫不犹豫地纷纷爆开各自残缺不全的肉身,遁飞到空中,向着凌方圆的方向逃去。 第350章 匡元化,你大爷 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也顾不上去管各自的法宝了,只是拼了命地向着凌方圆的方向遁飞而去,以期望尽快在凌方圆的庇佑下得以保全。 “想法还真多!”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先是用原本环绕在身周的那五颗定神珠,将庄宏远和聂剑秋那一剑一枪已经恢复成正常大小而且灵光暗淡的两件法宝给围困住,任其在里面如同没了头的苍蝇般乱闯;然后手中法诀一变,那八十一柄天玑剑便一闪而没,消失在原处,接着便凭空出现在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周围,将其围困在当中。 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面色大变,不由纷纷开口冲着毒瘴外面的同伴呼救。 “凌道兄救命啊!快救命啊!……” “杜兄,元化兄快救命!……” 公孙无名手中法诀一变,顿时,那些天玑剑纷纷向着两人的金丹展开攻击。 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惊叫一声,纷纷张嘴吐出各自的防御法宝,一面金色小盾,一座三层血色小塔,垂下数层防御光罩将各自护在当中,然后咬牙迎着凌方圆方向的那些天玑剑硬冲了过去,以期望能突围出去。 公孙无名又岂会让他们如愿?虽然那些天玑剑还一时半会不能将那些防御光罩斩破,但将其给挡回去,还是不成问题。于是,任凭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如何左冲右突,却依然被牢牢挡在原地,难以寸进。于是,两人的金丹一边是被那些天玑剑冲撞得不停吃痛,一边是外加气火攻心,止不住地呜哇乱叫。 外面同靳美雪正斗得正酣的三人面色纷纷大变,凌方圆忙冲着匡元化和杜松和喝道:“元化、松和快去救人,这小娘们交给我了。” “诺!” “凌道兄小心!” 匡元化和杜松和应了一声后,忙抽身退走。 靳美雪黛眉一立,刚想要拦挡下两人,却不想凌方圆口中咒语一高,他身下那幡旗内再次喷涌出大量的灰色鬼气,范围也一下子扩大了数倍,将靳美雪给笼罩其中。 靳美雪无奈,也只能放任匡元化和杜松和两人离去,专心致志应对起凌方圆来。 匡元化和杜松和两人刚一扑杀近公孙无名放出的那青紫毒瘴内,便看到令他们惊魂的一幕: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外面罩着数层防御光罩,正被那八十一柄天玑剑给围堵在一块,金芒爆闪,不停地轰击着,而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除了呜哇乱叫,就是呜哇乱叫,显然被攻破防御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这怎么可能啊?! 匡元化和杜松和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也发现了匡元化和杜松和,不由大喜过望,忙扯开嗓子大喊。 “呀!小心那小子——呀!这毒瘴内有毒!——啊!……” “废话!毒瘴本就有毒——呀!不是毒瘴的问题,是那小子——呀!偷偷放毒!——啊!千万小心啊!我们的肉身——呀!就是——呀!毁掉的——啊!……” “快——啊!……” “救——啊!……” 匡元化和杜松和算是听了个寂寞,但大概意思还是听到了,就这这小子放毒,应该是用毒毁掉了庄宏远和聂剑秋的肉身。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地纷纷手中法诀一起,悬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一面金色小旗和一柄绿色尺子,眨眼就垂下数层灵力光罩,将各自护住,两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大半。 这时,两人才察觉到此处的怪异,同庄宏远和聂剑秋打斗的那小子哪儿去了呢?怎么从进入这毒瘴以来,就没有见到那小子?不好!有问题…… “哼,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迟了呢?”公孙无名的话,突然在匡元化和杜松和两人的头顶响起。 两人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纷纷操控各自的金色巨斧和绿色长鞭向着各自头顶上方袭杀而去,同时,杜松和腰间的那条墨色铁索也仿佛活过来一般,一阵盘旋,索头吞吐不定,毒蛇般随时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轰——轰——” 伴随着两声巨响在匡元化和杜松和头顶响起,震得两人浑身一阵气血翻涌,没等他们再做何动作,就觉得浑身内外一阵火辣辣地钻心疼痛袭便全身,不由忍不住地纷纷惨嚎出声。 “呃啊——!……” 匡元化和杜松和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起来,就像是雪捏的一般,血肉骨头纷纷化成血水,滴滴答答往下掉,也就眨眼工夫,就融化掉五分之一还多…… 任凭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经历过一次,现在亲眼看到同伴这般瘆人的惨样,还是禁不住地亡魂皆冒,吓得浑身灵力一阵紊乱,被外面的那些天玑剑趁机破掉两层防御光罩。 匡元化和杜松和知道这具身体算是废了,不敢犹豫,一发狠,体内的金丹纷纷爆开肉身飞遁了出来。当然,原本护在体外的那几层灵力光罩也随着收起。 其实,刚刚公孙无名在同庄宏远和聂剑秋打斗中,就靠着那一沓紫府的掩护,偷偷震碎了两粒化神丹,让两人中招。而原本没用的另外两粒化神丹,早就在等着匡元化和杜松和呢。匡元化和杜松和刚一进入毒瘴时,公孙无名就借着同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的打斗声以及他们的乱叫声,将两粒化神丹震碎,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匡元化和杜松和中招了,只等着他俩动用灵力时,一举将药效给引爆。 不过匡元化才算是个真正的狠人,直接收起被倒崩回来的金色巨斧,却张嘴将两口灵液喷在了原本护在他头顶上方的那面顶阶防御法宝金光旗上。顿时,那面金光旗金芒暴涨,散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接着化成一团刺目金光,向着上面的那座公孙无名祭出来的元蜃山狠狠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金丹大喝一声:“退!”然后,便被那把缩小了数十倍金色巨斧上面的金色灵光裹起来,快速向着下方的大海里面电射而去。 与匡元化金丹一起的杜松和的金丹,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打算,大叫一声:“不可!”然后,便被倒飞而回的那条绿色长鞭缠裹了十数圈,并快速向着下方电射而去,当然杜松和金丹也不忘让原本就护在头顶上方的那把顶阶防御法宝绿云尺,瞬间涨大了数倍挡在了上方。 “我日!” “匡元化,你大爷!” “轰——!” 庄宏远和聂剑秋的金丹刚骂出声,就被一声爆响和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浪吞没。 原本还在隐在匡元化和杜松和上方的公孙无名,做梦也没想到这匡元化会直接选择自爆自己的本命防御法宝,只是,当下也没有时间后悔了,他赶忙施展“天挪术”,这就要离开,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身上灵光一闪还未消失之际,就被匡元化那面金光旗自爆的气浪给掀翻,并被挡在身后的那座元蜃山给狠狠撞击在身上。 “噗——”公孙无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面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也不知过去多久,公孙无名这才悠悠转醒。 疼!一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痛楚,令公孙无名有一种即将再次昏死过去的错觉。而且,这种痛楚不是身体的某一处,几乎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全都充斥着这种无法言说的疼痛。即使他早已习惯了疼痛地折磨,也还是忍不住地痛哼出声,并大口喘息着。与此同时,他额头那豆大的汗珠也瞬间渗了出来,并开始滚落下去…… 也就十几息的工夫,公孙无名如同野兽般喘息声这才停滞,他还是没有承受住,再次昏死了过去。 …… 又不知过去多久,公孙无名这才再次转醒。 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立马再次袭来,令他忍不住浑身一阵颤栗,由于牵动伤口,禁不住再次痛哼出声。只是,这次除了疼痛,还有一种难耐的奇痒,令他几欲发狂。他知道,这种奇痒正是伤口处的新肉在长出和骨头在修复,而且这也是他由于修炼“炼天术”后,在身体受创严重,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身体对于创伤的一种自我修复。由此可见,他的这次受伤多么严重。 公孙无名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奇痒,先检查起身体的受创情况来。由于他不能动用灵力,已经完全不能内视,只能慢慢一点一点地靠身体去感受。 等一番操作下来,已是两个多时辰,公孙无名这才对自己身体的情况有了详细的了解:全身骨头、经脉、内脏损伤接近九成,换一般人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更不用说自己现在外面密布着的各种伤口。许是由于受创太过严重的情况吧,身体才会自动将丹田和紫府的通道,甚至连同那些还算完好的经脉和每个毛孔都彻底封闭了起来,让身体进入应激修复状态,自发调动体内存储的灵力修复起受创的地方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至于最终需要多久才能修复,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 第351章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由于牵扯到了伤口,不由一咧嘴,痛哼了一声。然后,他这才打量起自己所处的位置来,由于浑身各处都不能动,他也只能看到自己是在一处山洞内,面前的洞顶上嵌着一枚拳头大的月光石,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对于,他昏死前经历的一切,他还是比较清晰的,对于直接被匡元化自爆顶阶本命防御法宝所伤,他还是有点后怕。好险!自己太大意了,而且也有点太想当然了!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居然会直接自爆自己的本命法宝,这要不是自己一直都在用“炼天术”的“炼体经”淬炼身体,怕是这一次也难逃一死…… 公孙无名再次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他可学乖了,不敢一口气直接从鼻腔内喷出来,而是缓缓吐出。然后,他想到了在自己被匡元化那面金光旗自爆的气浪掀翻的瞬间,将躲在空间牢笼的苏娟直接收进了紫府内,现在这般情况,也不知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若是…… 公孙无名不敢再往下想了,而这又是他无力去控制的。他暗叹一声,对于自己的那些天玑剑、元蜃山、定神珠以及装有变异鬼凤蝶的储灵袋,现在在不在?或是现在在哪?他也是毫无一点办法。至于,当时同他一起的靳美雪,也只能是祈祷她自求多福了。 突然,他耳畔传来了脚步声,由远而近。 由于浑身各处都不能动,又不能动用神识,而他刚好正面朝上躺在那里,所以他干脆放弃了顺着声音去查看,而是任由来人向着自己走来。 很快,就有一个很是清脆而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你终于醒来了呀?!我就知道你会醒来的。” 公孙无名想要张嘴说话,可惜却没那份气力,由于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再次痛哼出声。 “呀,你没事吧?”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似笑非笑,一脸的灵动关切,眨着一双大眼出现在公孙无名面前。 公孙无名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对方。 “看来是伤得太过严重了,连说话都成问题了。”少女一边端详着公孙无名,一边低声自语道,“你不知道发现你那时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堆破布包裹着的碎肉,要不是确定你还有呼吸,怕是你就真的完了,就算不被身上的伤痛折磨死,也会被妖兽给吃掉的。多亏你遇到我了,否则……哎呀,不敢往下想了……” 少女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将一些东西放到公孙无名的旁边。 “……对了,我可不能在这里多待,所以必须抓紧给你换换药、喂喂药。” “对了,说起换药,你可真是享了清福了。知道不?本姑娘可是还未婚配,就要给你……唉,要不是为了救人就到底,打死我也不会这般作践自己的,你小子以后记得一定要记着我的好,报答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不?” “对了,本姑娘叫唐岚,山风岚的岚,是开阳宗弟子,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知道不?以后还等着你报答呢,你可千万别是个白眼狼,伤好了以后就忘恩负义。那样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了你的。知道不?我可是相当厉害的!知道不?” “对了,我可告诉你,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筑基中期大修士,更是堂堂的三品丹师,在开阳宗那可是相当的吃香的。要不是因为偷偷救下你,怕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否则就以本姑娘的魅力,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过来替我服侍你,还用本姑娘亲自动手?” “——呀!是不是弄疼你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尽量手轻点,尽量轻点!唉!你就知足吧!本姑娘除了对自己师尊和宗门长老,你就是头一个,这般的放下身段,低三下四的……唉!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公孙无名有点头大,敢情这个唐岚小丫头是个话痨! 就这样,唐岚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快速给公孙无名身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并用干净的纱布将其包裹好。 然后,她红着脸,给公孙无名嘴里塞了三粒丹药。 “我是真的不能在这里耽搁了,说不得得五天后才能来看你,所以这些药又该如何给你服下呢?”说着,她拿着手中的两个玉瓶一阵犹豫。 “要不你含在嘴里,每天定量吞服?” “呀,这不行,这辟谷丹还好说点,可这岐黄丹入口即化,根本就不能含在嘴里呀!不行,不行!行不通!这该如何是好?” 公孙无名先是对唐岚的细心而感激,别看平时自己不需要辟谷丹,可现在自己几乎封闭起来了,与外界的灵力断了联系,和普通人没多大差别,若是不吃饭或是服食辟谷丹的话,那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可对于那些二品岐黄丹疗伤,他还是真的有点看不上,因为这种品级的丹药对于自己的身体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耐药性了,现在也只有四品丹药或者更高品级的才能发挥作用。当然,这些对于唐岚来说,又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只要挨到自己能动用灵力或者元神后,自然有的是合适的丹药。 唐岚可不知道公孙无名内心的想法和他身体的真实情况,她皱眉思索了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你且等我一会。”说着,她快步离去。 但很快她就有快步归来,将两块一尺高的石块,摆放在公孙无名头的一侧,然后拿出一把匕首来,开始在两块石头上挖起石槽来。 她一边挖,一边还照着公孙无名比划。 半盏茶时间不到,就收起匕首,拍了怕手,高兴道:“大功告成,聪慧如我唐岚大小姐,还没有什么事能难住我的。来,试试!”说着,她将那一瓶二品岐黄丹往那凹槽内一放,去掉瓶塞,用手指堵住瓶口,挪动石块到公孙无名腮帮处,刚好堵着瓶口的手指碰到了公孙无名的嘴唇。 唐岚面色微红,忙道:“我松开手指,你就用嘴唇堵着瓶口,六个时辰后,就张开嘴,让丹药自动掉入一粒服食,然后就用嘴唇再堵上。懂?” 公孙无名眨眨眼。 唐岚忙抽出了手指,丹药一滑落,刚好被公孙无名的嘴唇挡住,然后他嘴唇微微张开点,丹药便顺利滑落到他嘴里。 “好!成了!”唐岚高兴地拍着手跳了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认真叮嘱道,“虽说这岐黄丹是疗伤丹药,可你可千万别多吃,每次最多吞服两粒。切记!” 公孙无名再次眨眨眼。 唐岚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然后又将另一瓶辟谷丹按照同样的方法,放进另一块石头的凹槽内,将石头摆放在公孙无名的另一侧。 弄好后,她看着公孙无名那副糗样,不由噗嗤一乐,强忍着笑意说道:“好了,好了,我是真的得走了,否则要耽误了。五天后,再来看你,你就放心在这里养伤吧。出去的洞口我用大石封住,不会有妖兽进来的。好了,我先走了,来不及了。”说着,她将那些从石头上挖出来的细碎石块和石屑收拾起来,快步离去了。 公孙无名等唐岚的脚步声远去后,这才将那一瓶二品岐黄丹统统任其滑落到口中吞服了下去,既然药量不够,就拿数量凑一凑,或许能发挥点作用吧。 …… 五天后,唐岚风风火火地再次过来,一边自说自话地说着自己这几天的一些经历,抱怨着宗门大比临近,而由于师尊闭关,师叔故意刁难,没完没了的各种活计;一边熟络地给公孙无名身上的伤处换上药膏,并重新包扎好。 然后,她这才检查起那两块石头上的丹药瓶来。 “嗯,这辟谷丹还有二十三粒,足够你用上一段时间了。”唐岚说着,将那瓶辟谷丹再次头朝下,放到那块石头的凹槽内,然后这才拿起另一瓶岐黄丹来。 “呀!没了?这……”唐岚有点傻眼了,“不应该啊!我记得这里可是将近一整瓶的量,怎么就没了呀?”说着她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连忙不停地眨着眼睛,以表达自己需要更高品级的疗伤丹药。 可唐岚又怎能读懂他的意思呢?她盯着公孙无名看了一会儿,就有点头晕,忙抬起右手来扶住自己的额头。 “好了好了好了!你也别眨眼了,就算本姑娘炼制的丹药再好吃,就算你再急切想要恢复,可也不能就毫无节制地乱服丹药呀?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啊?这般胡乱服食丹药,是会出事的!知道不?”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除了眨眼,就是眨眼。 唐岚直接避开了,她还真怕自己被这家伙眨眼眨得给看晕过去。 “好了好了,你别眨眼了!你就是眨出大天来,我也不会让你乱服丹药的!这次,这岐黄丹必须给你定量了。”唐岚说着,再次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拿出一瓶岐黄丹来。 第352章 原来是你呀 然后,唐岚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啊!还真是不懂事,且不说这丹药多服用会药到你,单是这么一粒二品岐黄丹你知道有多贵吗?三十六块下品灵石嗳!行情好的话,甚至能卖到四十二块!我的亲娘呀!四十二块下品灵石啊!你这那是服丹药啊?你这明明是在吞灵石,明明是在喝我的血啊!太败家了!太可恶了!太不懂事了!” 公孙无名有一种想自裁的冲动! 敢情这个唐岚小丫头还是个财迷!不就是四十二块下品灵石吗?别说是四十二块下品灵石,就算是四十二块中品灵石,四十二块上品灵石,我伤好后也会百倍千倍地还你的。 还别说,现在的公孙无名对于灵石的概念已经相当淡泊了,不因为别的,单是他从屠灭的那些修士手中收缴来的灵石就是个天文数字,这还不说他洗劫的罗刹门、雷云观以及玄海宗的三十二间商铺。所以,公孙无名身上的灵石,外加各种丹药、材料、法宝等等,绝对比一般的中型宗门的财富只多不少。 唐岚许是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一边将手中的那瓶新的岐黄丹十二粒倒进原先的空瓶内,一边展颜一笑,说道:“好了好了,只要你乖点,听话,我还是能原谅你的。这次你可不能胡乱服食这岐黄丹了。知道不?” “当然,不是因为灵石的原因,我是真怕你吃出个好歹来。养病,养病,就是说病是需要慢慢来养的。听没听过有句话叫作‘欲速则不达’?懂?” “好了,我也得走了,我得抓紧时间去修炼,虽然坏师叔不想我大比拿个好名次,可本姑娘决不能给师尊丢脸。不说了,你可要乖点,你可不能不听话,要是再乱服食岐黄丹,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知道不?!” 公孙无名赶忙乖巧地眨眨眼。 唐岚将原先那玉瓶头朝下放到那块石头的凹槽里,将那一瓶新的岐黄丹盖好瓶塞后,犹豫了一下,放到了那块石头的一旁,然后拍拍手,再次展颜一笑,“好了,走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只服下了一粒岐黄丹。 我要做个乖宝宝! …… 就这样,每隔五天,唐岚就会来这山洞一趟,给公孙无名身上的伤口换一下药,并留下相应的丹药,顺便自说自话地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公孙无名也从唐岚的话语中得知,开阳宗的宗门大比越来越近了,而唐岚准备似乎并不充分,她口中的师叔变着法的刁难她。只是,这些对于现在的公孙无名来说,也只能是听听了,他毫无任何的办法,别说帮她一把了,就是安慰一句都不能。当然,唐岚显然也没指望公孙无名会怎样,她也只是把他仅仅当做一个倾诉对象而已。 …… 一个月后,唐岚按照往常那般弄好一切后,这才冲着公孙无名说道:“这次我怕是要十天半月后才能过来,你可千万不要胡乱服食岐黄丹。知道不?” 公孙无名眨眨眼。 “虽然,我不敢肯定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但是看样子身体恢复的不错,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的。相信本姑娘的眼光。好了,预祝本姑娘这次大比取得好名次吧!到时,我要看师叔那张能拉到脚面的脸,别提多解气了嗳!嘻嘻,走了!”唐岚说完,这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公孙无名却开口叫住了她。 唐岚一怔,刚刚迈出的右脚不由一顿,悬在空中,很快就收回到原处,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公孙无名,“你……你居然会说话?”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少来!”唐岚没好气地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别装了,既然能说话了就说人话!” “是的,唐仙子。” “这么说,你好了?”唐岚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哪能啊?只是能说话,手指也能稍微动一下,但是不能动用灵力,比一般凡人都不如。” “哦哦。”唐岚一副了然模样,“那也不错了,你不知道你当初的伤势有多吓人,这才多长时间啊?不错了!真的不错了!” “对了,你刚才叫住我,有什么事吗?要知道,本姑娘可是很忙很忙的,不能耽搁太久,否则会坏事的。” 公孙无名忙再次点点头,“我知道。我是想请唐仙子帮我个忙?” “哦?”唐岚明显一愣,很快就脱口道,“那你倒是说呀!” “是这样,听闻唐仙子也是经常炼丹的?” “对对,经常炼丹。怎么了?” “那,唐仙子可不可以带我去你炼丹的地方?我需要借助地火恢复伤势。” “这……”唐岚一皱眉,“你不是开阳宗弟子,要带你进内门怕是有些困难。再说,真的假的,我也没听说过借助地火恢复伤势的!” “外门也可以,只要有地火的地方就好。”公孙无名忙解释道,“这个借助地火,与我修炼的火系功法有关,所以……” “外门就没有炼丹室,哪有什么地火啊?”唐岚脱口道,“我们开阳宗就是在这一方小岛上,只有内门丹峰一处有地火。”对于公孙无名所说的,与他修炼功法有关一事,她也没在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样啊!”公孙无名一皱眉,要不是担心紫府内苏娟的安危,他倒也不是这般的着急,可是事关苏娟生死,不由得他从长计议。当然,如果有相应丹药的话来恢复伤势,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就唐岚的情况,他直接选择忽略了,这才想到借用地火一途。只要能打开丹田或是紫府与外界的封闭,到时自己自能取出修复自身伤势的丹药来,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于是,他盯着唐岚,恳切地数道,“那,唐仙子,可有办法啊?我确实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尽快恢复!” “这样啊……”唐岚再次一皱眉,虽然她不知公孙无名口中那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什么,但是她能看出他的话不似作假。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咬咬牙,说道,“这样,我可以带你试一试,若是实在不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多谢唐仙子!”公孙无名一喜。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能不能成还要看咱们的运气。”唐岚还真怕到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管成与不成唐仙子的救命之恩,公孙无名会永远铭记于心的,只要以后,唐仙子有所差遣,必定全力以赴。”公孙无名一脸认真地说道。 “得,公孙无名是吧?” 公孙无名点点头。 “怎么这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过呢?感觉有点耳熟。”唐岚一皱眉,“也罢,不管这些了,咱们先不谈今后,先说当下吧。” “唐仙子请讲。” “你能动吗?”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摇了摇头。 唐岚无奈一笑,“那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这么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总不能扛着你、背着你……进宗门去吧?” “能不能,找个男的帮忙啊?”公孙无名试探着问道。 唐岚面无表情地盯着公孙无名,好一会儿,这才长吁一口气,“唉!我唐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了!也罢,就找人帮忙吧。” “那个……” 见公孙无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岚不由一皱眉,疑惑道:“那个?哪个啊?” “为了避免给唐仙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唐仙子能不能给我装扮一下?” “什么?”唐岚一怔,“你……呀!我想起来了!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呀!” …… 一个时辰后,唐岚踏着一柄青色长剑,拎着公孙无名的腰带,将他提着来至开阳宗附近。当然,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换了一副面孔。 不等两人落地,早就候在此处的寇雪琪,就踏着一柄短刀从那一旁的密林中飞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开口责备道:“唐岚,你也太胆子大了吧?这要是让乔大贤知道了,那还了得?岂不是瞌睡了,正好给人家递过去一个枕头啊?” 唐岚面色一苦,忙央求道:“哎呀,我的琪姐姐呀,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不这才找你帮忙的嘛!” “哼,真是胡闹!”寇雪琪依然冷着脸,“我看是梦玉师叔平时太宠溺你了,这不梦玉师叔一不在,你就要反天啊!” “哎呀!我的琪姐姐啊!好姐姐,你就别说了,我也知道错了,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呀?”唐岚继续央求着。 “哼,要我说,你早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他什么底细你可知道?这要万一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那岂不是养虎为患吗?要我说,干脆从哪来,将他丢哪去。” “呀,那哪成啊?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不能救一半就夭折了吧?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的琪姐姐啊!美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了!”面对寇雪琪的咄咄逼人,唐岚也只好使出无赖手段不停地央求了,毕竟公孙无名的身份她可真不敢对寇雪琪言明。 第353章 放心,给我点时间 寇雪琪盯着唐岚面色一缓,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作吧你,有你吃亏的时候。”说着,她再次率先飘身飞落到地上,收起那柄短刀。 唐岚面色一喜,也忙飘身飞落下去,顺手收起那柄青色长剑,并快步来至寇雪琪近前,笑着说道:“我的琪姐姐、美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我……” “打住!少来!”寇雪琪不等唐岚说完,就直接打断她,“我可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嘻嘻……” “你呀!”寇雪琪还真拿唐岚没有办法,无奈一笑,这才将目光投放到唐岚手中提着的公孙无名身上。 当她看到公孙无名的样子时,不由面色一变,“他这……伤的这般严重吗?”说到这里,她冲着唐岚一使眼色,改传音道,“小岚,还真有你的!你这不是胡闹吗?这无非就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而已,你冒风险带他进宗,这……这叫什么事啊?值得吗?” 唐岚面露尴尬之色,也忙冲着寇雪琪传音道:“琪姐姐,我这正是要带他进宗疗伤的呀!总不能半道撒手不管吧?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师尊闭关,你若不帮我,我可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寇雪琪盯着唐岚看了一会儿,这才再次传音道:“小岚,你考虑好了吗?万一事情败露,你能承受起相关的惩处吗?” 唐岚坚定地点了点头,“琪姐姐,若是事情败露,我一人承担!” 寇雪琪苦笑一声,继续传音道:“真是一个执拗的傻丫头啊!好吧,正如你所说的,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呢?” 唐岚面色一喜,不由出声道:“这么说,琪姐姐答应了?太好了!” 寇雪琪忙抬起手指,示意她小点声,然后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这傻丫头,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嘻嘻,哪能啊?!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哈!” “真是拿你没办法!”寇雪琪再次瞪了唐岚一眼,略一犹豫,这才说道,“这样,咱们……” …… 盏茶工夫后,寇雪琪和唐岚双双踏着各自法宝来至开阳宗内门山门处。 那四名值守弟子,一见两人的面,纷纷抱拳行礼。 “见过寇师姐、唐师姐(师妹)!” 寇雪琪和唐岚纷纷在各自的法宝上抱拳回礼。 为首那位值守带队弟子凌秋文,见两人并没有要从法宝上下来的意思,而且唐岚法剑上盘腿紧挨着她双腿坐着的那面色发黑的青年男子也从未见过,不由一皱眉,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寇师姐、唐师妹,你们这大晚上的……?” 寇雪琪展颜一笑,传音道:“秋文师弟,你也看到小岚法剑上的人了吧?” 凌秋文点点头,不解地看着寇雪琪。 寇雪琪继续传音道:“那你可看出他的来历?” “这……”凌秋文再次皱眉,盯着公孙无名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这才摇了摇头,不知道寇雪琪两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寇雪琪神秘一笑,再次传音道:“我们奉梦玉长老的法谕,特意将他找来,所以就不下去了呢。” “梦玉长老?这……” 不等凌秋文说完,唐岚就在一旁忙插嘴道:“对,师尊法谕,而且事出紧急,待她老人家出关后,自会去宗里说明的。” 凌秋文皱着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模样明显有所怀疑。 唐岚不由和寇雪琪对视一眼。 寇雪琪黛眉一皱,面色微沉,冷声道:“怎么?凌师弟到底是何意思?给句痛快话!实在不行,我这就去请师尊,让他老人家出来担保,这总可以了吧?哼!” “呃——”凌秋文面色一变,好歹这寇雪琪和唐岚的师尊也都是宗门的长老级别,虽然不得势,没什么实权,可也不是他这样的小虾米敢招惹的。于是,他赶忙赔笑道,“嘿,寇师姐息怒!用不着这般繁琐的。我也只是……”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呢?”寇雪琪也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了凌秋文说道。 “当然!当然!嘿嘿,寇师姐、唐师妹里面请!” 寇雪琪和唐岚对视一眼,一点头,纷纷脚下发力,向着内门电射而去。 凌秋文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殆尽,面色一沉,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 “凌师兄,咱们就这么让她们进去了吗?”凌秋文身后的严云志见状,不由低声问询道。 “废话!你倒是拦一个试试呀?!”凌秋文没好气地怒声道,“好歹她们背后的那两位也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够招惹的!懂不?” “呃,懂懂懂!凌师兄说的极是!嘿嘿。”严云志说着,咧着嘴尴尬一笑。 凌秋文长呼一口气,“不过也不能这般便宜了她们。”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三人,“余下的事我自会处理,你们就别管了。” “诺!”那三人忙躬身应道。 凌秋文则是快速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张传音符,犹豫了一下后,这才将其激发了出去。 …… 寇雪琪和唐岚两人轻车熟路,七拐八拐,绕过几处值守弟子后,这才来到那丹峰前。 寇雪琪忙冲着唐岚嘱咐道:“小岚,我已经和此处的岩师兄打过招呼了,你只管带着他直接进丹室就好。但是,你也要有心里准备,乔大贤是不会这般放任不管的。所以,切记按咱们商量好的行事,无论如何也要等我找来师尊。记住了吗?” 唐岚一脸感激地冲着寇雪琪点点头,“多谢琪姐姐了!这要是没有你,我……” “傻丫头!”寇雪琪不等唐岚说完,就打断她说道,“咱俩之间就别见外了,切记我说的话,好了,你快带着他进去吧,我这就去找师尊。保重!”说完,她脚下的短刀调转方向,电射而去。 唐岚冲着寇雪琪摆摆手,然后这才脚下发力,操控着那柄青色长剑带着公孙无名快速向着丹峰上方飞去。 …… 唐岚两人刚一到了丹峰的那处值守大殿前,一袭白衣的王云霖正背着手,站在门口前候着。 “云霖师兄!”唐岚一抱拳。 王云霖点点头,“情况我已知晓,这是进入丹室的密钥,你自行去吧。”说着,他甩手将两枚三指宽的火红色的玉牌丢给了唐岚。 唐岚接住玉牌,一脸感激地冲着王云霖抱拳道:“多谢云霖师兄!” 王云霖一摆手,“去吧,抓紧时间。” 唐岚点点头,脚下法剑一动,带着公孙无名快速向着殿后飞了过去。 然后,唐岚径直带着公孙无名来至那“天”字号丹洞入口处,早就候在洞口的王鸣世,冲着唐岚微笑着点点头,就挥袍袖撤掉了洞口禁制,任由两人飞了进去,然后再次挥袍袖将禁制打开,长呼了一口气,自语道:“不行,是非之地,我得先找地方避一避。”说着,他背起双手,一摇一晃地迈步离开了。 …… 唐岚一进入“天”字号丹洞后,就轻车熟路,很快就七绕八拐,顺着弯曲的甬道,来至最下面的那处刻有“四十四”三个数字的丹室前,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灌输进手中的一枚玉牌内。 顿时,那枚玉牌上面灵芒一闪,一道火红色灵光从里面激射而出,刚好没入门中间那三个数字里,瞬间那道厚重的石门无声地缓缓升起没入顶上的石壁内。 唐岚踏着法剑带着公孙无名直接飞了进去。 丹室角落里面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一旁不远处摆放着两个蒲团,便再无其他;丹室的正中位置是一个青色铜砖砌成的八棱台子,台子上摆放着一个四尺多高的青铜丹炉,不管是那铜砖,还是丹炉上面都刻画着大量的符文和金乌图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唐岚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直接驾驭着青色长剑来至中间那处台子前,低头看了状态不大好的公孙无名一眼,关切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唐仙子了!” 唐岚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你确定用地火能帮你尽快恢复身体的伤势?”刚一说完,不等公孙无名开口,她就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放弃也来得及。” 公孙无名点点头,“放心,给我点时间。” 唐岚点点头,“但愿你别坑我,我现在可是孤注一掷地相信你了,要是最终……那可就真的亏大了。” “对了,接下来还需要我怎么做?” 公孙无名忙道,“唐仙子将那丹炉挪开,将那地火入口打开,将我放到那地火入口处即可。” “你真的想好了?”唐岚稍微俯下身去,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再次确认道。 公孙无名坚定地点点头,“放心!” “好!”唐岚说着,一挥袍袖,就将那丹炉给荡开到了一旁,稳稳落在地上。然后,她再次往哪枚玉牌内灌输进一道灵力,顿时,上面灵芒一闪,一道火红色灵光从里面激射而出,刚好没入那台子上的一个金乌图案内。 第354章 气死我啦 “隆隆隆——”随着一阵闷响,那铜砖砌成的台子正中,原本封堵着地火出口的那些铜砖纷纷绽开,并快速向着四周散开,露出直径接近两尺长的地火出口来。 顿时,那将近一抱多粗的地火火焰就直接蹿了出来,接近丈高,立马一种难耐的炙热就扑面而来,充斥着整间丹室。 唐岚同长剑上的公孙无名对视一眼。 公孙无名点点头,“将我放在那地火口,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唐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醒道:“现在放弃依然来得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放我下去吧,没时间了。” 唐岚长呼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将那枚控制丹室的密钥玉牌,连同一直保管者的公孙无名的储物袋和储灵袋,放到了公孙无名手中。 “这些个东西你拿着吧,反正这密钥也不能再交回去了,万一……万一你能用上了呢?!”说着,她一挥袍袖,公孙无名便被荡起,稳稳飘落到了那地火出口处的铜砖上。 然后,唐岚暗叹一声,脚下长剑调转,直接托着她从那道石门电射而出。 公孙无名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唐岚刚一离去,那原本没入顶上石壁内的厚重石门便无声地缓缓落了下来,将整个丹室封住。 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地火,快速调整好心情,开始尝试着大口吸入充斥在空中的火元素,以期待能调动起丹田内灵力的反应,内外夹击,一举破掉身体的自我封印。 ……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先不说不能调动灵力的情况下,那空气中的火元素并不能刻意吸纳进体内,吸进去的那口空气中的火元素和灵力也完全是异常稀薄,而且进入体内后根本不能控制这些含有稀薄火元素的灵力在体内的运行…… 公孙无名反反复复不停地尝试,折腾了近一炷香的工夫,却根本看不到一丝进展的可能。 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啊! “奶奶的!看来是想得太想当然了!”公孙无名不由内心一阵焦急,“让唐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最终什么都没弄成,那最后该让她如何收场啊?这……我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巨坑啊!还有困在紫府内不知死活的苏娟……唉——!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公孙无名就感到一阵无力感传遍全身。自己还一直信誓旦旦地要回到浩天大陆去找公孙雪和马皮等人,要带着他们远走高飞,带着他们追寻大道,甚至要找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宗门、势力和个人报仇雪恨……就这?!唉!真他娘的是无知者无畏啊!这个记性可真他娘的够深刻够致命啊!…… 顿时,公孙无名全身内外的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立马加倍再次袭来,令他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栗,但是却反而出奇地令他的头脑更加清晰起来。 “不对!我的思路应该是可行的,只不过是……是不是太过温和了呢?”公孙无名说着,不由盯着那地火火焰的双眼一亮。 很快,他就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定了决心。 ——他要跳进这地火里面去!也许只有这般刺激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毛孔,才能真正一举破开身体的自我封印…… 可很快公孙无名一张脸就垮了下来。由于当时为了能让公孙无名盘坐在唐岚的法剑上,寇雪琪特意给公孙无名身上弄了一个用铜条弄成的支架,将他架成了那盘坐的样子,可现在别看他就盘坐在那地火出口边上,可想要移动身体到那地火的出口处,坠落进下面的地火内,对于公孙无名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让凡人登天还难啊! “娘的!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现在的自己除了十根手指和脑袋能够稍微活动一下,其他一概不能动啊!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的力气,这……娘的!简直是要疯了!”公孙无名说着,无意中看到了唐岚走之前放在自己手中的那三样东西,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要是能让这储灵袋内的那些变异鬼凤王蝶随便出来一只,自己岂不是什么都能成了? 可问题是如何让它们能够出来呢?现在的自己,别说是不能动,就算能动也破不开储灵袋上的神识烙印啊!虽然由于自己紫府封闭,那神识烙印彻底断了与自己元神的联系变得异常的脆弱,可也不是一个连普通凡人也不及的自己能破开的。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他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地火上。瞬间,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利用这地火呢?也许…… …… 一个时辰后,乔大贤黑着一张脸,盯着一旁闭着眼睛的王云霖,忍不住冷声道:“王云霖,王大副峰主,你这两个手下不会是和那王鸣世一起掉茅坑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就算跑到望风城的犄角旮旯里找个人也该回来了吧?!” 王云霖立马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乔长老说的极是!都怪我平时太过好说话了,这不让这些个奴才们没有一点眼力劲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在这干耗着?!”乔大贤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 “要不,我再派个机灵点的去催催?” “催?你还要派人去催?”乔大贤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就你这些个歪瓜裂枣的手下,就算是全去了能干个啥?!” “乔长老说的极是!”王云霖微微一笑,“那下次新进弟子入门,乔长老可得给我物色些好一点的,别老想着照顾您的戒律司和功德殿啊!我们……” “得得得!给我打住!”乔大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瞪王云霖,“我和你说什么?你又和我胡扯什么呢?王云霖,你是不是觉得我乔大贤好糊弄啊?!” “哎呀,乔长老消消气!消消气啊!”王云霖看出这乔大贤有点已经按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将要暴走的迹象了,也忙笑着站了起来。 “笑!你笑个锤子啊笑!都这个时候了,亏你还笑得出来!王云霖,我警告你,要是因为你故意拖延造成的一切后果,我看你怎么承担?!” “好好好,不笑,不笑!乔长老你消消气!”王云霖微笑着抬起双手按了按,“要不,我亲自去瞧瞧?” “我……”乔大贤咬牙把后面的话生咽了下去,“王云霖,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故意在这给我演戏啊!” 王云霖面色一沉,“乔长老,你这就睁着眼说瞎话了,我这不是一直在配合你吗?大半夜的,这一通瞎折腾啊!我叫过一句累,说过一句烦吗?我不都是满脸春风地在听你训斥吗?昂,这都不行啊?要不……” “别!”乔大贤直接摆手打断了王云霖,长呼了一口气,“王大副峰主,你别说那两个字了,我听着晕。” 王云霖一脸无奈地摊摊手。 乔大贤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这丹峰就没有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法吗?” 王云霖眨眨眼,一脸懵地问道:“乔长老,能不能再说明白点?我有点听不大懂。” 乔大贤强忍着给王云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咬牙将这一股邪火生按下去,再次长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么说吧,现在让你王云霖直接打开这禁制,能不能做到啊?!” 王云霖愣了一下,“能倒是能,只是为什么要直接打开呐?” “呼——”乔大贤从鼻腔里喷出两股白烟来,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我接到密报,唐岚那丫头带着一个外人进入到丹峰的‘天’字号丹洞去了,所以为了以防丹峰的地火遭到破坏,我现在立刻马上必须带人进去察看!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了!” “真的假的啊?”王云霖明显一愣,“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乔长老,该不会是弄错了吧?你不知道,现在低下的人,为了冒领功劳,那是啥也敢说,简直……” “好好好!”乔大贤再次打断王云霖,“是真是假我自有决断,这大半夜的我难道蛋疼的来这啊?!” “那就不好说了。”王云霖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大声点,再说一遍!”乔大贤眼睛都红了。 “哎吆吆吆,乔长老消消气,我这就打开,还不行吗?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开阳宗可不能少了乔长老你呀!”王云霖说着,开始从左手上的储物戒指内翻找起来。 我忍!乔大贤咬牙在内心暗暗告诫自己。 …… 公孙无名看着那储灵袋刚好滚落到身下紧挨着双腿的铜砖边缘上,差点没破口大骂出声,接着,他再次艰难地将手中的储物袋也用手指拨弄地斜滚了出去,期望它能借势将那储灵袋带冲撞进下方的地火内。 只可惜,那储物袋顺着腿滚落下去,在那储灵袋上垫了一下,直接就掉进了下方的地火内。 “娘的!”要不是上臂不能动,公孙无名都想直接给自己脑袋上锤上一下,“咋就没想到调换一下顺序呐?气死我啦!” 第355章 王云霖,你放肆 可气归气,还是得想办法呀! 于是,公孙无名又将目光放在手中仅有的那枚控制丹室的密钥玉牌上。 眼下,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这枚密钥玉牌了! 于是,他翻转手中的密钥令牌,想要借此将那储灵袋给拨弄到地火内,或是将那有神识烙印的一头给弄到地火处。 可是,在确保密钥令牌不掉落的情况下,密钥令牌与储灵袋之间还差着两寸。别看只是小小的两寸,那就是咫尺天涯,难以逾越的鸿沟。 公孙无名瞪着眼前的一切有点傻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作弄?就是上天和自己开的玩笑?娘的,弄了半天,自己还是一个笑话啊!怎么不在唐岚在的时候,让她帮忙打开这储灵袋呢?还是有点防备对方的小心思呀!这他娘的…… “轰——” 突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公孙无名头顶斜上方的远处响起,接着整个铜砖台子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而那密钥令牌与储灵袋之间居然有那么一下趁机缩减了一寸,这令公孙无名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轰——” “轰——” “轰——” 那闷响声,一声盖过了一声;那铜砖台子抖动的幅度,一波超过了一波。 当第四波抖动过后,公孙无名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储灵袋有着神识烙印的一头,终于被公孙无名的身体顶着那密钥令牌,将其推到了地火火焰上,灼烧起来。接下来,只等着地火尽快将这储灵袋的神识烙印给破坏掉,好召唤出里面的变异鬼凤蝶了。 对于,造成刚刚的巨响和震动的原因,公孙无名用屁股也能猜到绝对与他脱不了关系,所以,留给他的时间是异常紧迫呀! …… 乔大贤看着毫无任何破绽的洞口禁制,有点傻眼了。虽然自己第一击还是有所保留,可后面三击可是尽了全力的呀!没承想这小小的禁制阵法居然还是完好无损,这令乔大贤一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一旁人群里的燕贵仁见状,忙上前一步,来到乔大贤身旁,躬身道:“师尊,您消消气!且容弟子再好好劝劝王副峰主。” 乔大贤又岂会不知这是燕贵仁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于是,他长呼一口气,冷声道:“哼,也罢,我且再给他一次机会,否则,哼,我非拆了这里不可!”说完,他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倒了一旁的木椅上,随手将手中的那条金锏往地上一戳,冷着脸,盯着虚空处,暗自运气。 “是是是,师尊您消消气!”燕贵仁再次躬身道。 王云霖冷笑一声,对于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当中。这洞口的禁制可是和这“天”字号丹洞内的四十五间丹室内的禁制联通的,也可以说就是一个整体,想要靠蛮力强行破开,别说是乔大贤一个结丹中期修士,就算是一个元婴中期修士都有点困难。所以,对于乔大贤师徒俩自找台阶的双簧表演,他也懒得说破。 只是,他知道自己怕是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毕竟面上还不能彻底撕破,还得过得去。 于是,对于满脸堆笑来到近前的燕贵仁,王云霖虽然内心反感,可依然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副峰主,您看……是不是也该打开这禁制了呢?” “谁说不是呢?”王云霖微笑着说道,“贵仁师弟,你看,那不是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燕贵仁一抬头,便看到王云霖身后远处,果然有一个丹峰弟子正小跑着奔来,不由内心暗骂了王云霖一声无耻和难缠,可嘴上却笑着说道:“哎呀,王副峰主,还是您识大体呀!” “这必须的呀!咱就是干这个的,可不能坏了宗门的大,事呀!毕竟大局为重嘛。” “呃,呵呵呵,王副峰主高义也!”燕贵仁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哪里哪里,还是你贵仁师弟高啊!”王云霖违心地附和道。 这时,那名身材魁梧的丹峰弟子已来至王云霖身后,冲着他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躬身说道:“副峰主,俺洪烈来了。” 王云霖一皱眉,转过身去瞪了他一眼,“来就来吧?激动啥了?又不是让你干仗。” “哦。”洪烈一脸失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一头凌乱的短发。 “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来了吗?”王云霖强忍着笑意问道。不知为何,他一看到洪烈那一脸的憨态,就忍不住想笑。这家伙可是个表里不一的主,别看外表像是缺根弦,可实际比一般人都鬼精。 “呃,东西?”洪烈明显一愣,“什么东西?” “你个憨货啊!”王云霖没好气地怒斥一声,“当然是打开着丹洞禁制的密钥玉牌了。” “哦,密钥玉牌啊?有有有。” 王云霖右手往前一递,瞪眼说道:“有就拿来啊?难道还要我给你点灵石才肯拿出来?” “呃,好好好!呃,不不不!”洪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说着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金色玉牌,交到了王云霖的手中。 王云霖明显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迈步来至那禁制前,给那玉牌内灌输进灵力后,顿时,从里面激射出一道金光,没入那禁制内。 霎时,那层禁制灵光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就烟消云散,露出那被里面的月光石照得甚是明亮的甬道来。 乔大贤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两步就抢到了最前面,冲着王云霖问道:“唐岚在哪间丹室内?” 王云霖一皱眉,瞟了一眼乔大贤手中的金锏,反问道:“乔长老这话问的,戒律司的弟子外出执行什么任务,功德殿的弟子发放什么东西,您都门清?” “呃——”乔大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和唐岚在哪间丹室有关系吗?”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您要是不清楚这些,那我又怎会知道唐岚所在的丹室呢?” “呃——”乔大贤面色一变,羞恼道,“这……你不知道,谁知道啊?总该有人知道吧?” 王云霖一脸不悦地说道:“乔长老,您这不是故意的吗?早就跟您解释了,负责这‘天’字号丹洞的弟子的情况,也已经派人去催了,可您就是等不及呀!要不,我再派人去催催?” “别别!”乔大贤赶忙摆手道,“这样,这里每一间丹室的密钥你总归有吧?” 王云霖冷笑一声,“乔长老,您这就没意思了吧?” “我……”乔大贤一阵恼火,心中是把王云霖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一遍,然后这才长呼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咬牙说道,“我这话说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吗?”王云霖毫不避讳地反问一句,然后继续说道,“你这明显是怀疑我的能力啊!作为这丹峰的二把手,我能没有这里每一间丹室的密钥吗?这要是传到峰主和宗主的耳朵里,他们该怎么看我啊?还是说,乔长老是故意想让他们听到这些?!” 乔大贤也懒得和王云霖争较这些了,收起手中的金锏,这才说道:“有密钥就好办,你快点将这里的每一间丹室都打开,我要立马见到唐岚!” “每一间丹室都打开?”王云霖再次冷笑一声,“乔长老,你确定自己不是喝大了吧?” “王云霖,你放肆!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吗?”乔大贤羞恼道。 “乔大贤,你他娘的少跟我吼!这里可不是戒律司和功德殿,这里是丹峰!怎么,你说打开就打开每一间丹室啊?你有宗主的法谕没?或是,你有峰主的法谕没?没有的话,少他娘的在这里丢人现眼!”王云霖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娘的,半夜三更的,没睡醒,还是梦游了?里面可都是我开阳宗在赶任务的弟子,你说打开就打开?毁了那一炉丹药你赔啊?!还是说……” “够了!”不等王云霖说完,一道威严的声音就在虚空响起。 王云霖面色一变,忙收起心思,规规矩矩地站好,冲着虚空抱拳躬身道:“师尊!” “峰主!”王云霖身后那六个丹峰弟子也忙抱拳躬身齐道。 “就按乔长老说的吧。”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凭空响起。 “诺!”以王云霖为首的众丹峰弟子忙应声道。 乔大贤见状,内心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忙拱手道:“那就多谢张霖峰主了!” “嗯。”张霖算是回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了,而且从始至终都没现身。 乔大贤咬咬牙,内心再次暗骂一声,嘴上却冲着王云霖说道:“王副峰主,既然张霖峰主都发话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王云霖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然后,冲着身后的洪烈说道:“洪烈去开门。” “诺!”洪烈说着越过众人,率先向着丹洞内走了进去。 乔大贤冷哼一声,带领着手下那十人鱼贯而入。 王云霖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向前一摆,他身后剩余那五名丹峰弟子也忙快步跟了上去。他本人最后这才长呼一口气,也迈步走了进去。 第356章 千万别堕了戒律司的名头 一群人刚在那处刻有单独一个数字“一”的丹室前站定,洪烈便扭头看向王云霖,再次向他确定。 王云霖点点头,示意他打开。 洪烈这才将灵力输入手中的一枚火红色密钥玉牌,随着上面灵芒一闪,一道火红色灵光从里面激射而出,没入到门中间那个数字“一”里,顿时那道厚重石门无声地缓缓升起。 “嘭——!” 随着一声闷响,一阵难闻的焦糊味立马从那丹室内飘散出来。接着,一个男子的怒骂声也跟着传出:“你们大爷的!这是要死啊?三番两次、两次三番的,这到底是要干啥?!我要去唐雷峰主那里去告发你们!仙人板板的!太他娘的可恶了!王八蛋!腌臜泼皮!我……” “闭嘴!”乔大贤有点挂不住了,不由直接开口喝止道。 “闭嘴?嘿,你个老杂毛,这么来说一定是你……” “大胆!”一旁的燕贵仁有点看不下去了,忙上前一步,将那已经快要跳将出来红袍青年男修给喝住。 “我——咦,这不是贵仁师兄吗?正好,你给评评理,我招谁了惹谁了?就这老杂毛……” “闭嘴!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啊?”燕贵仁一看正是第三峰的丁冲龙,他可知道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毒舌男,而且很得第三峰峰主潘小白的宠溺,早已在数月前就被收为亲传弟子了。他一看这丁冲龙嘴没把门的,又开始大放厥词,不由赶忙制止,并给他大使眼色。 “是谁?我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啊!更何况不就是个青皮老杂毛吗?刚才那一炉就被那莫名的响声和震动声给搅黄了,现在这一炉又被这老杂毛给搅合了,我……” “都他娘的死了啊?!还不快给我将这个满嘴喷粪的王八羔子拿下?拿到戒律司好好管教管教!反了天了!”乔大贤实在是没忍住,不等丁冲龙说完,就气得颤抖着胡须点指着他怒声道。 “诺!” 立马乔大贤身后有两名戒律司弟子,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就将丁冲龙用玄铁镣铐给锁了起来,同时给他后心处拍了一张封灵符,彻底将他的灵力给封印了起来。 “呀!你们他娘的玩真的啊?!”丁冲龙也有点慌了,“你们知不知道小爷我是谁啊?小爷我可是第三峰……” “啪!” “……啊呜——!……” 不等丁冲龙说完,就被其中一名戒律司弟子,顺手一刀拍在了丁冲龙的嘴上,立马就抽得他整张嘴破裂开来,鲜血迸溅,那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丁冲龙一吃痛,忙惨叫一声,张嘴漏掉好几颗牙齿,并立马抬起双手狠命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戒律司这些人和乔大贤。虽然他没敢在刚才向戒律司这些人动手反抗,但显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乔大贤满意地点点头,冷哼一声,“娘的,老虎不发威,还当病猫了?!以后碰上这些个有眼无珠的王八羔子,就给我这般好好管教,先抽烂他的一张臭嘴再说,千万别堕了戒律司的名头!” “诺!”戒律司众弟子忙抬高声音应道。 “好!”乔大贤挑衅地瞟了王云霖一眼,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洪烈,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去下一间。” 洪烈不由看向王云霖,再次征求他的意见。 王云霖冷笑一声,点点头,示意洪烈按照乔大贤说的办。 洪烈一点头,这才迈步走向第二间丹室。 …… 半炷香时间,乔大贤一伙人在第九间丹室找见了正给丹炉内投放着药草的唐岚,由于事发突然,原本还有条不紊的唐岚,在突然丹室石门打开,呼啦一下子扑进来七名如狼似虎的戒律司弟子的情况下,手上动作不由一顿。 “嘭——!” 顿时,一声闷响从那丹炉内传出,紧接着一阵难闻的焦糊味立马从那丹炉内飘散了出来。 唐岚一皱眉,气得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顺手关闭了地火,盯着面前那七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戒律司弟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你们最好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就不能等我炼制完丹药再进来吗?你们可知这是一炉什么丹药?三品回元丹啊!就这么被你们给毁掉了!” “唐师妹,可不能什么都往我戒律司头上叩呀!”燕贵仁呵呵一笑,闪身走了进来,“我们可是担心你的安危,这才大半夜的如此兴师动众,就连师尊他老人家都给惊动了!你这不懂感恩也就算了,可也不能这般的翻脸无情啊?!” “担心我的安危?”唐岚一皱眉,“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呵呵,唐师妹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可是接到线报,说在前不久你被贼人挟持进了宗内的。所以,这才不惜惊动师尊他老人家,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呵呵,唐师妹,刚刚挟持你的那家伙人呢?交出来吧!” 唐岚面色一冷,“燕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挟持啊?交人啊?我这不是在这好好的吗?!” “呵呵,唐师妹,我也知道,你定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可不管怎样,也不能包庇罪犯不是?乖乖听话,将人交出来,让我师尊他老人家替你做主,还你一个公道,多好!” 唐岚冷着脸,继续说道;“燕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同雪琪姐姐一起回宗后,就直接来这丹峰炼制三品回元丹了,并未见过什么所谓的贼人,也从未被人挟持!” “糊涂!”不等燕贵仁开口,乔大贤已经迈步走了进来,冷笑一声,“岚儿,梦玉师姐闭关前,可是将你托付给了我的,师叔为了你,也不惜得罪一些人。你看看外面那五个家伙,哪一个不是因为找你才惊扰到的?” 唐岚不由顺着丹室大门看去,只见有五个满身满脸血迹的带着镣铐的宗门弟子,正捂着嘴,被两名戒律司弟子看押着站在门口处,满眼怨毒地瞪着自己,恨不得生吞活嚼了自己。显然刚刚乔大贤的话,充分发挥了作用,给自己拉满了这些人的仇恨。 唐岚再次一皱眉,冷笑一声,“因为我?哼,乔师叔倒还真看得起我!好一招‘祸水东引’,用的也倒是熟练!可惜,这和我又有何干系?我好好炼我的丹药,又何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顿说辞?想找麻烦,就编个好一点的理由嘛!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还是少拿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燕贵仁面色一变,不由大喝道:“放肆!唐岚,别仗着你是梦玉师叔的弟子,就这般的没大没小!” “梦玉师叔?”唐岚再次冷笑一声,“哼,燕贵仁你是耳朵有问题呢,还是脑子坏掉了呢?刚刚没听到你家师尊如何称呼我师尊的吗?” “哼,那是我师尊自谦的话,可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的张梦玉还有什么资格给我师尊当师姐吗?哼,就算我师尊肯叫,她张梦玉敢答应吗?好意思答应吗?!” “燕贵仁!”唐岚狠狠地瞪着燕贵仁,咬着贝齿,怒声道,“这是你一个晚辈该说的话吗?还是说,这就是乔师叔默许你这般的?”说着,她不由看向一旁的乔大贤。 乔大贤就像个没事人一般,微微一笑,“贵仁这孩子就是喜欢说实话,我都批评过他无数次了,可他就是改不掉啊!没办法,总不能硬逼着他说瞎话假话吧?” 燕贵仁哈哈一笑,挑衅地盯着唐岚露出一副欠抽的表情。 唐岚使劲地咬着下唇,按下心中的愤怒,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自己在这一对厚颜无耻的师徒面前,别等着嘴上能占什么便宜。于是,她只是在内心里狠狠地发誓道:乔大贤!燕贵仁!你们等着,这次宗门大比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你们等着! 燕贵仁冷笑一声,“怎么?唐师妹既然没话可说了,就交出那个贼人来吧?否则,你要是一直包庇,被我们查出来,传出去那可就对你的名声不好听了。再说宗门也定不会容下一个私下包养外面小白脸的女弟子的!所以,唐师妹还是好好想想吧,可千万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哈哈哈哈……” 唐岚一张脸气得铁青,但依然在强忍着。 “还真他娘的开眼了!难道这就是你们戒律司办案的标准?!”王云霖站在门口,还是有点没有忍住。 乔大贤冷声道:“哼,王云霖,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若是让我查出那个贼人来,哼,你还是现在好好想想该如何向宗门交代吧!” “那也得你乔长老凭空给捏造出这个人来不是?”王云霖冷笑一声,“我还真的挺好奇的!请你继续你的表演!可万一演砸了呢?乔长老也好好想想,来我丹峰这一通作威作福,该如何收场吧?!” “哼,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乔大贤快速将丹室扫了一遍,然后给一旁的燕贵仁一使眼色。 燕贵仁心领神会,抬起手来,往前一挥。 顿时,那七名戒律司弟子纷纷散开,开始在这丹室内地毯式地搜查起来。 …… 第357章 这他娘的不应该啊 戒律司众人在一番折腾后,几乎将这间天字九号丹室每一寸空间都仔细搜了一遍,却毫无任何的发现。 乔大贤面色微变,一皱眉,不由看向一旁面露焦急之色的燕贵仁。 燕贵仁点点头,忙传音乔大贤道:“师尊,消息不会有错的!是凌秋文亲眼所见,他不敢骗戒律司的!而且丹峰眼线也回报,唐岚确实带了一个陌生男修进入这天字号丹洞。所以,这绝对是王云霖和唐岚捣的鬼,人定是在这里的某间丹室内!” 乔大贤微微颔首,冷笑一声,朗声道:“既然这里没有,那就继续往下搜!”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由看向丹室外的王云霖,“王副峰主,没意见吧?” 王云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乔大贤,淡淡说道:“我有没有意见不重要,乔长老尽兴就好。” 乔大贤冷哼一声,一摆手,众戒律司弟子纷纷从丹室内退了出去。 燕贵仁冲着一旁的唐岚冷笑一声,“唐师妹,走吧,咱们去其他丹室转转,说不定就将那贼人给揪出来了,到时还需要唐师妹指认一二。” 唐岚瞪了燕贵仁一眼,什么都没说,回身将原本摆放在地上却被刚刚那些戒律司弟子翻动的有些散乱的那些炼丹用的药草,纷纷收进了储物袋,然后这才随着燕贵仁和乔大贤走了出去。 唐岚知道,该来的都会来的,哪怕自己再如何的不愿,都是躲不掉的。 …… 足足一个时辰,乔大贤一伙人这才来到最后两间丹室前。 乔大贤面色相当不好看,回头瞟了一眼,后面押解着的那二十一名手戴镣铐、满腔怒气的内门弟子,就是一阵头疼。这他娘的闹得,这叫什么事啊!大意了!这次算是把这宗内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给得罪完了!这要是最终没有搜出那所谓的贼人,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算是搬起石头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脚啊!…… 燕贵仁则是一脸的紧张,这要是最终没有搜出那贼人来,自己就算不被师尊撕吧了,怕是也要蜕层皮!这他娘的不应该啊!到底是唐岚这小娘皮使得什么手段啊?居然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弄没了?奶奶的!…… 洪烈再次拿出四十四号丹室的密钥令牌,很快就将丹室的石门打开。 戒律司那些弟子立马就扑了进去。 燕贵仁也忙闪身冲了进去。 乔大贤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跨了进去。 唐岚面色一变,不由看向一旁的王云霖,目光中露出一丝慌乱和担忧。 王云霖深吸一口气,冲着她摇摇头,快速传音道:“若是事发,先一口咬定不认识,撇清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唐岚面露犹豫之色。 王云霖见状,忙继续传音道:“这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否则受牵连的可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但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必须按我说的做!” 唐岚立马感到一阵无力感传遍了全身,身子一晃,顺势往一旁的石壁上一靠,然后这才冲着盯着自己看的王云霖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王云霖长舒一口气,回头冲着身后的洪烈和其余五名丹峰弟子一点头,见六人心领神会地纷纷点头回应,这才收回目光瞟了一眼,正一脸冷漠地盯着那二十一名手戴镣铐、被封印了灵力的内门弟子的两名戒律司弟子后,抬起脚,刚想上前一步看看里面的情况,没想到乔大贤阴沉着脸率先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 王云霖忙将抬起的右脚放了下去。 这时,燕贵仁也领着其余戒律司弟子走了出来。 燕贵仁小心翼翼地偷瞟了一眼站在前面的乔大贤的背影,感觉那就是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压力山大啊!他长舒了一口气,刚好看见对面的王云霖正盯着自己,忙讪讪一笑,“那个,云霖副峰主,咱们这间丹室最近是谁用过的呢?” 王云霖冷冷一笑,“燕师弟,你这是在审讯,还是在询问呢?” “呃,当然是在询问,是询问。嘿嘿。” “不知道。”王云霖冷声道。 “呃——!”燕贵仁面色一变,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王云霖长呼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有登记的,可以查出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燕贵仁长舒了一口气,“那……” “打住!”王云霖直接打断了燕贵仁,毫不客气地冷声道,“你们还没有查看的资格!” “呃——哦。”燕贵仁还能说啥? 乔大贤冷哼一声,咬牙道:“剩最后一间了,还不抓紧?!” “诺!”众戒律司弟子忙齐声应道。 洪烈这才迈步来至第四十五号丹室门前,拿出密钥玉牌来,缓缓将丹室石门打开。 …… 一炷香后,王云霖带着寇雪琪再次折返了回来,快步来至第九号丹室门前,从储物戒指内拿出密钥玉牌,直接将石门打开。 “呀!琪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啊?!”早就候在里面的唐岚忙跑了出来,同寇雪琪两人搂抱在了一起。 寇雪琪一脸关切地说道:“还不是不放心你嘛!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应付过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王云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由摇头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这才提醒道:“你们也别高兴地太早了,这事还没有完。” “什么?” 唐岚和寇雪琪面色一变,不由放开各自,看向了王云霖。 王云霖点点头,“当下,我放出消息,有那些各处弟子背后的人出面找乔大贤的麻烦,算是暂时清静了,可等他处理完这些,回过头来怕是要找雪琪你和小岚对质的,所以,你们两人可要有心里准备。” 寇雪琪同唐岚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王云霖再次点点头,“按照雪琪的介绍,应该是今天在内门山门处值守的凌秋文一伙人和我丹峰内戒律司安插的眼线,所以你俩要统一好说辞,来个死不承认,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晾他乔大贤也只能打掉牙往自己肚里咽了。” 寇雪琪和唐岚面色一喜,寇雪琪笑道:“活该!想到能气歪乔大贤的鼻子,我就高兴!” “嗯嗯,这次还多亏了云霖师兄帮忙,否则定是难逃一劫啊!对了,云霖师兄,你将那小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当时可吓坏我了,不但不和我说实话,还如同真的一般,传音让我一口咬定不认识撇清自己。真是……”唐岚说着,就见王云霖面色大变,不由改口道,“云霖师兄,这是怎么了呢?” 王云霖皱着眉,冲着唐岚认真道:“小岚,我并未藏那小子,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是你……” “这……”唐岚傻眼了,“那……那他人呢?我当时将他丢在那四十四号丹室就离开了呀!这……” 寇雪琪皱眉道:“会不会是其他人……?” “不可能!”王云霖直接否决道,“每间丹室就只有四枚密钥玉牌能打开丹室石门,而这些密钥玉牌都在我手中,除了给小岚的那一枚,别人休息能进入里面。” 唐岚面色一变,“那枚密钥玉牌,当时我留给他本人了。” 王云霖长呼一口气,“走,去哪里看看!”说完,他率先向着那里走去。 两个少女见状,忙快步跟了上去。 …… 三日后,开阳宗戒律司发出告示,昭告全宗:内门值守堂二代弟子凌秋文诬陷同门,造成宗内各处在丹峰炼丹弟子巨大损失和混乱,其心歹毒,其行恶劣,特废掉修为,逐出宗门,以儆效尤! 一时间,倒也在开阳宗引起了巨大反响。 只是,随着宗门大比的临近,这件小事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唐岚再次来到天字号丹洞九号丹室内。 虽然由于受上次公孙无名莫名消失那件事的影响,使唐岚在宗门大比中,只拿了个第四的名次,并未取得心目中的好成绩,但是也算是在大比中崭露头角,受到宗门高层的关注,被定为重点栽培的丹道弟子,而且由于她师尊张梦玉正在闭关修炼,宗内还特意安排了一名五品丹师亲自传授她丹道之术。 今天,正是那位五品丹师给唐岚出的功课,让她炼制一炉非常有难度的三品烈阳丹,这可是最接近四品丹药炼制难度的一种丹药了,不由得她不重视。 于是,唐岚毫不犹豫地还是选择了自己经常光顾的最称手的九号丹室。 唐岚一番准备后,便做到了丹室正中间的那处铜砖台子前,刚一打开上的机关,就看见那近抱粗的地火火焰一下子蹿了出来,喷在那丹炉炉底。她忙长呼一口气,收起心思,摒弃杂念,开始手中法诀一起,挥手将一道青色灵光打入到面前的丹炉内,顿时,那丹炉的炉盖高高飞了起来,悬在半空。 唐岚不敢怠慢,忙将摆放在身边的那些炼制三品烈阳丹的各类药草,开始有序地投放到那丹炉内,开始炼制起来。 …… 第358章 否则,死得就是你 很快,那将近三丈见方的丹室内,便充斥着一阵阵淡淡的药香味,显然丹炉内混杂着的药草液即将成丹。 唐岚知道此时正是成丹的关键时候,不由加倍小心。 突地,丹炉下的丹火一阵波动,令唐岚面色大变,不等她再有何行动,嘭的一声,丹炉内便传出一声闷响,顿时,一股焦糊味便飘了出来。 “唉!这……”唐岚一脸懵,一脸的气愤,“什么情况啊?!这不是有着稳定焰火的阵法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啊?!最近还真是倒霉嗳!怎么什么都让我遇上呢?气死我啦!” 唐岚长呼了一口气,手中法诀一变,一记悬浮术打在了那丹炉的炉盖上,任其飘飞到一旁,悬浮在空中。然后,她手中法诀不停,又是一记悬浮术打在了那丹炉上,顿时那丹炉也飘飞而起,往旁边一移,悬浮在了半空中。任由那近抱粗的地火火焰蹿到近丈高半空中,炙烤着整个丹室。 接着,唐岚便开始清除丹炉内的废丹药渣,准备着再次重新来过。 …… 两个时辰后,唐岚这才一脸兴奋地从那天字号丹洞内走了出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祭起那柄青色长剑,跨步踏了上去,快速向着自己所在的元梦峰飞去。 等唐岚刚飘身落到元梦峰峰顶,便发现远处有人正踏着法器快速向着这边飞了过来。 她不由一皱眉,也不急着进入后面的洞府,而是站在原处,看着对方越来越近。 “元梦峰唐岚听令!”来人一至近前,脚下的那把三色羽扇一顿,便露出那名功德殿女弟子那张神情冷峻的俏脸来,盯着唐岚不紧不慢地说道。 唐岚先是一愣,但马上就回过神来,忙抱拳道:“元梦峰唐岚在!” “传宗主法令,元梦峰唐岚三刻后前往山门广场集合,不得有误,否则,自有戒律司惩处!” “诺!”唐岚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先应承了下来。接着,她展颜一笑,忙问道:“这位姐姐,请问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嗳?我怎么事先没有一点消息呢?” 那名功德殿女弟子冷冷一笑,“不该问的别问,到时自会让你知晓!”说完,她脚下那三色羽扇调转方向,电射而去。 独留下唐岚一个人,满头雾水地呆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才长呼一口气,不满地噘起嘴来嘟囔道:“什么呀?迟早不都是要让知道吗?搞这么神秘做什么呢?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多长时间?让人该怎么准备呀?!还用戒律司吓唬本姑娘!可恶!” “唉!还传宗主法令?既然知道是传宗主法令,还这般傲慢?宗内数千弟子,最起码宗主大人是知道本姑娘的,也不懂得提前巴结一下,万一这次完结后,本姑娘发达了呢?真是没眼光啊!” 唐岚说着,转身快步向着洞府走去,好歹也得准备一些必备的物品,以防万一! …… 当唐岚驾驭着长剑来至山门广场的时候,这里早已聚集了二十多名内门弟子。大家显然都不知情,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小声地议论猜测着。 唐岚刚一落下,丹峰弟子宇文曦就冲着她摆手喊道:“小岚,来这边!” 唐岚一笑,忙收起长剑,快步走了过来。 一看,这五个人都是熟人,不由笑着冲着大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岚,你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吗?”第二峰的丁小满忙抢先问道。 唐岚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功德殿传令那位姐姐,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多一个字都懒得和我说!” “呀,别提了!仙人板板的!那个鼻孔朝天、一脸臭屁的家伙是功德殿的席娇,见谁都一副欠她十八万灵石的表情,不可理喻!”一旁第三峰的丁冲龙愤愤地说道。 他原先嘴上的外伤,此时早已完好,看不出丝毫,包括嘴里原先掉落的牙齿也全都长出来了。显然,他师尊潘小白还真是宠溺他,为了他的伤花费了不少心思。 唐岚一笑,“冲龙师兄,你……没事了吧?” 丁冲龙习惯性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无所谓地说道:“能有什么事?也不看看我师尊是谁?就那点皮外伤三天就痊愈了!” “那就好!”唐岚忙微笑着点点头。 “不过……”丁冲龙面色一沉,咬牙切齿地冷声道,“我和戒律司那帮狗玩意儿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奶奶的,以后别落我手里,否则他丁大爷定让他们后悔!仙人个板板的!” “好了好了!小点声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你小子这张嘴就是不长记性啊!”宇文曦忙小声提醒道。 宇文曦不说还好,这一说,丁冲龙反而更来气了,继续咬牙道:“曦哥,不是我说你,你哪都好,就是胆忒小了!怕什么呀?那群混蛋玩意儿就是属狗的!你越是怕他们,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你再怕他们,他们就能骑你头上屙尿拉屎!哼!等着!小爷我……” “嘘——!”一直没开口的落虹谷的周萱忙竖指到嘴边,打断了丁冲龙,冲着身旁五人一使眼色,向着远处努努嘴。 众人顺着她所示的方向看去,只见戒律司的燕贵仁领着四名戒律司弟子,踏着长剑飞了过来。 “仙人个板板的!这群狗东西还真他娘的属狗的,阴魂不散啊!完了,这次准没好事!”丁冲龙面色微变,忙小声骂道。 “你们看,那边那六位够厉害!可都是清一色的亲传弟子中的翘楚啊!”宇文曦声音略微提高几分,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提醒道。 于是,众人再次顺着宇文曦所示的那个方向看去,果然都是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亲传弟子,而恰好其中一个正是寇雪琪。 唐岚面色一喜,忙冲着寇雪琪一边招手,一边喊道:“琪姐姐!琪姐姐!这里!” “小岚!”寇雪琪展颜一笑,脚下那柄短刀瞬间加速,越过同行五人,快速向着唐岚飞了过来。 也就三两个呼吸的工夫,寇雪琪就来到唐岚几人近前,飘身落下,顺手收起了那柄短刀。 “琪姐姐!”唐岚一下子就扑到了寇雪琪怀里,“没想到这次你也参加呀?真是太好了嗳!” “嗯嗯。”寇雪琪拍了拍唐岚的背,无奈地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长不大!咱这天天都见面的,被你整的,好像多长时间没见了呢!不过,这次咱们能一起任务,确实是太好了!” “见过寇仙子(师姐)!”周围几人忙抱拳打招呼。 寇雪琪冲着众人一一点头示意。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小家伙们,这次我们开阳宗要去浩天大陆支援外海诸岛,我作为这次带队长老,护卫大家一路上的安危。好了,都上来吧!” 对方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上方便从云端里降至半空一艘数十丈长的战舰。 众人大部分面色纷纷一变,显然对于“去浩天大陆支援外海诸岛”这个事情,都没有准备。 ——浩天大陆那可是战场啊!去支援外海诸岛,岂不是让他们去战场搏杀?那可就生死难料了,而且几乎是九死一生,能最终生还下来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当然,也有一些人目光一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显然,他们是准备好好厮杀一番,来快速提升自己! “琪姐姐!”此时的唐岚已经放开了寇雪琪,一脸担心地看向她,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意思寇雪琪都懂。 “没事的!”寇雪琪拍了拍唐岚的肩膀,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看看身旁同样表情的几人,认真说道,“这种事情,总是要经历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记住,战场上,一是不能手软,在就是不能胆怯,否则,死得就是你!” 众人纷纷面色再次一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寇雪琪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不过,依我看,就算去战场,我们这些人也不像是去上阵厮杀的。” “哦——?”众人眼睛一亮。 “你们看,咱们这些人大部分可都是精于丹道的。” 寇雪琪的话倒是引起众人的注意,打量过去,还别说,这四十人中,除了那五名戒律司弟子外,其余人还真的都是丹峰的常客。若是这样的话,让他们上阵厮杀的话,就有点不切实际了,倒是去后方侍弄侍弄丹药更合适。 “好了,我们上去吧!”寇雪琪见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登舰了,这才出言提醒道。 “诺!” 于是,大家纷纷各自祭起法器,踩踏上去,快速向着头顶上的战舰飞去。 …… 等所有弟子上了战舰后,那战舰周围突然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阵法结界,然后随着整艘战舰上面灵光一闪,便快速向着远处电射而去,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彻底从天际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筑基初期模样普通的灵药园弟子踏着一柄法剑火急火燎地来到山门广场处,见这里早已空无一人,不由面色大变。 第359章 尧光城 这名灵药园弟子抬手一拍自己大腿,焦急地说道:“完了!完了!这下算是完了!人都走光了,这可该该如何是好呢?这要是被抓到戒律司,就我这小身板,怕是不死也得蜕层皮啊!”说到这里,他面色一白,浑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刹时冷汗渗了出来。 “不行!这事得找师尊去,否则,靠我是说什么也解释不清的!这他娘的到底是那个混账在捉弄我呀!害死我啦!害死我啦!嘶——!”说着,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来,挠了挠自己脑后,一不小心用手触碰到后脑上的那个凸起的血色大包,不由痛得倒吸一口气,一阵龇牙咧嘴! 很快,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低声怒道:“奶奶的!下手还真他娘的狠啊!嘶——!痛煞我也!嘶——!”说着,他脚下的法剑调转方向,快速向着来时的反向飞了回去。 …… 一日后,作为这次开阳宗带队的客卿长老范东君,盘坐在战舰中间的那根高高的桅杆顶端,挥手将手中那团传音符形成的红色灵光捏爆,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屁大点事都要和我说,难道感觉老夫很闲吗?真是不知所谓!” “范兄,可是有什么变故?”躲在舰舱内的辛杰飞不由传音问道。 “咳,能有什么变故?说是少了一个弟子而已,难不成咱们还要停下来等他不成?!” 辛杰飞又岂会听不出范东君话里的怨气?也是,作为客卿长老,一般情况下,宗里的琐事是不会打搅到他们的。可这次长老会却一反常态,点名让他俩这样的客卿长老护送宗门弟子前往浩天大陆,支援外海诸岛,这又怎么能让两人高兴?浩天大陆那可是两方修士大战的战场啊!浪费时间还是其次,关键是危险。别看他们这样的结丹修者平时还算风光,可真正遇到稍微高阶一点的修者出手,那也是被秒杀的料! 作为战场,能少了元婴期的修者吗?答案肯定是不能啊!化神期的大修也许少有,元婴期的修者绝对不缺,万一遇上……唉!那就只能敲鞋钵念佛,祈祷自己交好运气了! 可作为平时被开阳宗资源供养的客卿长老,没有合适的理由,也不能直接拒绝呀!否则,那就是彻底和开阳宗决裂,那以后的一切修炼资源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而且这主动破坏规矩的名声传出去,在这修真界怕是也是寸步难行!最起码,再没有其他宗门会向你敞开大门的。 所以,虽然两人心里有千百的不愿意,也只能无奈接受了,最起码这才完成任务后,还有颇为丰厚的奖励。 于是,辛杰飞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少一个半个人,又能有什么关系?何况开拔时人数也是对的,至于后加的……嘿,咱们也确实没那闲工夫去等。” “谁说不是呢?”范东君忙传音说道,“咱们他娘的又不是卖给开阳宗了,昂,都他娘的怕死,让咱们哥俩顶上来,奶奶的!也不知开阳宗高层那些家伙脑子是如何想的?好好保持自己的中立就好,掺和进去做什么了?” “好了好了,范兄消消气!路上都上点心,毕竟这里是战场,谁又能知道哪里不会有漏网之鱼了?” “晓得!咱就走大道,哪怕多费点时间。” “嗯嗯,还是范兄考虑得周到!” “放心吧!就算遇上一个半个的元婴修者,咱们逃跑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呵呵,但愿别遇到!” “……” …… 一个月后,开阳宗众人一路通畅,终于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尧光城。 昔日的尧光城也算是座雄城,可现在城墙千疮百孔、残破不堪,城内除了为数不多的那些标志性建筑外,其余大都是残垣断壁,一片破败之景,而且车水马龙的街道也变得冷冷清清,少有行人,虽然还达不到人间炼狱,但也满目疮痍。 开阳宗众人并未进城,而是将战舰悬停在了城外半空。 这时,原本驻扎在城外密林里的外海诸岛修士中,有一队人踏着法宝飞了起来,悬停在了开阳宗战舰的前方。 为首那位中釜殿结丹中期的项令佑,扫了一眼战舰上的众开阳宗弟子,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站在桅杆顶端的范东君身上。 “你们是开阳宗的朋友?” 范东君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开阳宗客卿长老范东君。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中釜殿项令佑。” “原来是项道友,失敬!”范东君抱拳拱了拱手。 项令佑淡淡一笑,“范长老不必客气,一路辛苦。这些人就是贵宗支援的弟子吧?” “正是,不知项道友有何安排?” “战时一切就从简了,我安排人带范长老一行人,前去一处丹药炼制之地,那边自会有药祖峰的关雪丹仙子负责。”项令佑说到这里,冲着身后说道,“关雍。” “在!”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踏着一柄长剑,躬身上前一步。 “你领着他们去往百里外的七号丹药坊。” “诺!”关雍忙抱拳躬身应道。 “记得,速去速回。”项令佑提醒道。 “诺!”关雍忙再次抱拳躬身应了一声,然后这才冲着战舰上的范东君说道,“范前辈,咱们是不是现在开拔?” 范东君内心是大大的不悦。自己好歹也是带人来这里支援的呀!就这么一句“战时一切就从简了”就给打发了?还有就是项令佑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在眼拙的人也能看出是什么来吧?也对,谁让开阳宗只是个中型宗门,还是个夹在外海诸岛和浩天大陆中间的一个中立宗门了,也难怪!可就这态度,自己难道还真要留下来给他们卖命?想都别想! 于是,范东君内心冷笑一声,脸上却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人已经送到这里了,范某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看项道友你们的安排了。” 项令佑一皱眉,但并未多想,“既然这样,那范长老就领着手下弟子随关雍前去吧。当然,为了隐蔽一点,还是收起战舰的好。” 范东君无所谓地点点头,冲着下面战舰上的众开阳宗弟子朗声道:“开阳宗众弟子听令!随我出发!”说着,他率先纵身而起,不等落下便祭出一柄红色短刀,来到脚下,将他托起,向着战舰外飞去。 当然,战舰外的那层阵法结界早就在到此处时收起来了。 “诺!”开阳宗众弟子忙抱拳应了一声,然后便纷纷祭起各自法宝,踩踏上去,跟在范东君的身后。 关雍见状,忙冲着项令佑躬身一礼,然后便驾驭着法剑向着正东方飞去。 于是,范东君便带着开阳宗众弟子跟了上去。 至于,他们留下的战舰,则是上面灵光闪烁,在项令佑众人的面前快速缩小起来,十来个呼吸的工夫,就缩小到了三丈多长,然后一个掉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快速离去。 项令佑现在总算知道战舰上面原来另有其人,至于是什么“高人”?既然对方无意现身,自己也懒得去想,更没那闲工夫去想,面前这座破败不堪的尧光城还等着他修缮了。于是,他一挥手,领着手下众人向着下方的密林飞落下去。 …… 不足一炷香时间,开阳宗众人在关雍的带领下,七绕八拐,终于来到一处山谷内。 众人刚一进谷,便有十名筑基期的值守修士气势汹汹地拦挡在面前。 只是,他们一看见关雍便立马放松下来。 “关兄!你怎么来了?这些道友又是……?”为首那名身段妖娆的带队女子皱眉问道。 关雍抱拳朗声道:“关婷仙子,这位前辈是开阳宗范东君长老,这些都是开阳宗的道友。” “呀!晚辈关婷见过范长老!见过开阳宗各位道友!”关婷忙收起手中的法剑,冲着范东君和开阳宗众人裣衽一礼。 她身后那些人也忙纷纷躬身行礼。 范东君一捋胡须,笑着说道:“哈哈,关仙子无需客气。”直到现在,范东君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多谢范长老体谅!” 关雍忙道:“我奉项堂主之命带路过来,还请关婷仙子通报一声关长老。” “嗯嗯,我这就……” “不必了。”关婷刚要点头应允,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身白衣的关雪丹给打断。 “师尊(关长老)!”关婷和她身后众人忙冲着关雪丹行礼。 关雪丹一摆手,“你们下去吧,继续保持警戒。” “诺!” 关婷一伙人忙退了下去。 关雪丹一双美目在开阳宗众人身上扫过,这才展颜一笑,令众人为之颠倒。 “范长老,来得真是及时,此处正需要大量丹师,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呃哦……哈哈,倒是辛苦关长老了!”范东君马上恢复过来,老脸略带尴尬。 关雪丹对此倒也是见怪不怪了,再次展颜一笑,“范长老无需客气,今后还要多仰仗。”说完,她又冲着关雍说道,“小家伙,你是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呢,还是现在就回去呢?” 第360章 情况有点不妙 “呃,这……”关雍不由面露犹豫之色。 关雪丹了然一笑,“那就留下来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让关婷送你。”说完,她再次冲着范东君说道,“范长老,且随我进去吧?” “好,关长老请!”范东君此时已然恢复正常。 关雪丹点点头,这才转身头前引着众人向着谷内走去。 …… 唐岚看着面前地上摆放着的,那四个装得满满当当炼制三品复元丹、纳气丹、镇毒丹和生肌丹所需药草的储物袋,没来由的一阵头大:我的亲娘呀!每一个储物袋的药草都接近二百炉呀!这得炼到猴年马月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可这就是现实,抱怨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唐岚长呼一口气,不由看向一旁那个老老实实挨着丹室仅有的那张石床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吐纳的模样普通的筑基初期的灵药园弟子张大财,内心再次暗自悲叹道:唉!我的亲娘啊!咋就和这么个闷葫芦一样的人分在一起了呢?这简直就是折磨啊!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上次带那小子进宗的惩罚?唉!没法活了呀!…… 许是感应到了唐岚的注视,那么灵药园弟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见唐岚正盯着自己发呆,不由微微一愣,略显激动地问道:“唐师姐,是不是要开始炼丹了呢?” “呃,对!”唐岚忙收回自己的思绪,展颜一笑,“那个张大财师弟哈,这样,你就按丹方给我准备药草好了,我来动手炼制丹药。” “好的!”张大财说着,站起身来,顺便拿起那个蒲团,迈步来至唐岚不远处,将手中的蒲团往地上一放,然后这才来至唐岚近前,俯身将唐岚身前的那四个储物袋拿到手中,拎起来,转身来到那个蒲团前,盘膝坐了上去,顺手将那四个储物袋往自己身前的地上一放。 唐岚一皱眉,无奈地自嘲一笑,这才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拿出四枚玉简,挥手将其抛给对方,同时提醒道:“这些是三品复元丹、纳气丹、镇毒丹和生肌丹的丹方,你熟悉一下,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工。” “好!”张大财接住那四枚玉简,开始将其中一枚拿起来,贴到额头中间,神识探进去,读了起来。 唐岚撇撇嘴,再次长呼一口气,内心暗叹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还真应了这句话了。这都需要研究?这次我算是真的完犊子了!我也就是客套一番,没想到张大财作为宗内灵药园弟子,居然还真如大家传的那般,显然对于丹药方面的药理知识一窍不通啊!这……唉!我的命还真是苦啊!也不知琪姐姐如何了?但愿她运气好过我…… …… 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张大财依然拿着第三枚玉简在研究中。 唐岚整个人彻底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盯着张大财,越看越无奈,越看越心凉。 ……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张大财刚刚拿起第四枚玉简,将其贴在自己的额头中间。 唐岚有一种想躺在地上大睡一通的冲动。 ……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张大财这才将手中的玉简放下。 唐岚长呼了一口气,这才直起腰身来,勉强一笑,“大财师弟哈,看完了?” “嗯嗯。”张大财忙点了点头,“应该没上没大问题了。” “呃,呵呵,不着急的,你先熟悉,等彻底理清了咱们再开始。” “哦哦,那唐师姐再等我片刻,我再琢磨琢磨。” “呃,呵呵,好——!”唐岚咬着牙挤出这个“好”字来。 …… 好一会儿,唐岚实在是没忍住,不由脱口问道:“那个大财师弟,我问你一个问题哈?实在是有点好奇。” “哦?”张大财微微一愣,但很快就说道,“唐师姐请讲。” “呵呵,那个,咱们这么多人,你怎么会和我分到一块呢?” “这……”张大财不由犹豫起来。 “呵呵,我就纯粹有点好奇,你也别想太多,实话实说就好。” “哦,是这么回事。”张大财说着,声音稍微压低了几分,“我是给了戒律司的燕贵仁师兄……打点了一下,这才被他分到唐师姐这里的。” “我就知道是这样!”唐岚狠狠地咬了咬银牙,强忍下要开口骂娘的冲动。 张大财见状一皱眉,犹豫着说道:“怎么?唐师姐,这有什么问题吗?” “呃,呵呵,没有没有,你抓紧研究丹方吧。”唐岚勉强一笑,又想起什么来了,忙再次提醒道,“对了,你就是给我准备好一炉丹药剂量的各种药草而已,不需要太过细致了的呢。” “哦哦,明白。” “……”唐岚内心却暗道:明白你个大头鬼! …… 一晃就是一个月。 这天,唐岚将最后一炉丹药收进身旁张大财递上来的玉瓶后,关闭了地火出口,伸了一下懒腰,冲着张大财问道:“全弄完了?” “弄完了,唐师姐。整整六百六十炉,合八百二十五瓶,减去上交的七百五十瓶,还剩下七十五瓶。”张大财一脸兴奋地说道。 唐岚噗嗤一乐,不由脱口道:“你小子可以呀!算起小账来,倒是蛮灵动的嘛!” “呃,嘿嘿。”张大财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将一个储物袋放到唐岚身旁,“那,我先去交任务?顺便将下个月的药草领上?” 唐岚点点头,“完全可以!” “好嘞!”张大财说完,站起身来,拿出这丹室的密钥玉牌,快步向着丹室石门走去。 唐岚则是待他走出去,丹室石门关闭后,这才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趟,低声地呻吟道:“哎吆,我的亲娘呀!我的老腰呀!这炼丹炼得我想吐啊!谁来救救我……” …… 三个月后。 唐岚皱眉看着盘坐在身旁的张大财,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药草还没有来吗?” 张大财摇摇头,“说是在路上,可……” 唐岚见对方欲言又止,不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算外人了,有什么想法就说,何必这般吞吞吐吐的呢?” “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妙,会不会和前方的战事有关呢?” 唐岚听完,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皱眉快速盘算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这次你出去可是见过范长老和那关雪丹长老?” 张大财摇摇头,“只有燕贵仁和关婷。” “这就不好说了,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按理说也不能让咱们停下来啊!会是什么呢?也许……” “轰——!”不等唐岚说完,丹室的石门就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关雪丹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听令,现在出丹室来大厅集合!不得延误!” 唐岚和张大财对视一眼,忙纷纷起身向着丹室外快步走了出去。 …… 等唐岚和张大财来到那近两百丈方圆的所谓大厅前,这里早已聚集了近二百多人,仍然陆续有人赶来。 关雪丹和范东君两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处半丈高的石台上,静静地看着下方汇聚而来的众人,也不知内心在想着什么。 汇聚来的众人大多面露疲色和担忧之色,静静地站着等待关雪丹发号施令,也有一小部分熟悉的几人聚在一起在偷偷地或低声或传音聊着。 气氛显得有点压抑! 唐岚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寇雪琪,见她正和丁冲龙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忙轻拍了张大财一下肩头,示意他跟上后,便向着几人凑了过去。 “小岚!”寇雪琪一见唐岚,不由展颜一笑,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怎么样?这四个月收获如何啊?” “我的琪姐姐,还谈什么收获啊?”唐岚苦笑一声,“我现在一听炼丹就想吐,要说唯一的收获,就是手熟,向四品丹师迈进了一小步而已。” “呵呵,不错了呢!你这小丫头,别要求太高了。” 唐岚无所谓地一翻白眼,不置可否。 寇雪琪瞟了一眼唐岚身后的张大财,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大财见状,也忙冲着寇雪琪点头致意。 “对了,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变故了呢?”唐岚一扫周围众人,声音再次压低几分,忙问道。 “咳!这还用问?用教指头都能想出来!”丁冲龙长呼一口气,偷瞟了周围几眼,用仅能几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仙人个板板的!不瞒你们说,我都闲了十多天了,说是断了药草了。看来情况,远比我们料想的严重!” “呀!这么说,浩天大陆那边突破咱们的防线了?这可不大妙啊!”周萱一皱眉。 丁冲龙撇撇嘴,“咳!你愁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了!咱们听命行事就好,反正也左右不了什么,只能是瞎担心而已!” “少说风凉话吧你!”宇文曦说着瞟了一眼远处的燕贵仁几人,低声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真的让浩天大陆的人摸上来,咱们怕是……”后面的话,虽然他没有说,但大家都知道意思。 第361章 先去后面挡一下啊 “轰!轰……”伴随着几声远远的巨响声,大家就觉得整个大厅山洞一阵阵晃动。 众人面色大变,议论声四起。不少人警惕地四下观望着,做好随时逃遁的准备,这还是因为有关雪丹和范东君在场,否则,怕是早就四散而逃了。 不敢想象! 关雪丹一皱眉,和一旁面色大变的范东君对视一眼,这才开口朗声道:“好了,都安静一下!一时半会儿,天还塌不下来!” 场面为之一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和整个大厅山洞的晃动。 “正如大家所闻所见的这般,当下这里的情况不太好,有一股敌人突破前方长右城的防线,摸到这里来了。现在,外面重元宗的何抱素前辈正领着人在与来犯之敌斗法。”关雪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不少人脸上扫过,然后,这才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已安排好专人带大家化整为零,前往后方仆勾城附近的十一号丹药坊。希望大家紧守规矩,听从指挥,莫要慌乱!否则,外海诸岛的手段你们想必都知晓?!” 关雪丹的话令大部分人面色为之一变,纷纷露出惧怕之色。 “好了!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下面听从号令,准备出发!” “诺!”众人忙高声应道。 关雪丹这才冲着早已从人群里站出来的那二十人一点头。 众人心领神会,立马就有两人上前一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一队听令,一号丹室至十号丹室的道友出列!” 人群中不少人一阵骚动,但很快就从里面走出二十人。 他们刚一站定,那两人就快步来至他们近前,原本说话那人继续道:“诸位道友就是咱们一队的,接下来就随着我姜子寒和李中元道友来!”说着,他和那李中元就率先领着众人快步离开大厅。 立马又有四人两两上前一步。 其中,一人高喊道:“二队听令,十一号丹室至二十号丹室的道友出列东边!” 几乎同时,令一人也高喊道:“三队听令,二十一号丹室至三十号丹室的道友出列西边!” …… 盏茶不到,唐岚就和张大财被分到了六队,同他们一起的居然只是熟悉的丁冲龙,至于其余人则还未被点到。 “琪姐姐!”唐岚一脸的担忧,不由冲着寇雪琪急忙招呼道。 “小岚!”寇雪琪冲着唐岚点点头,忙道,“照顾好自己,咱们在那十一号丹药坊见!” “嗯嗯,琪姐姐保重!”唐岚使劲点点头,然后一扫其余四人,“你们也是!” 丁冲龙见状也忙抱拳道:“仙人个板板的!我和小岚就先行一步!告辞!” 一旁的张大财和另一名作为丁冲龙搭档的开阳宗弟子也忙冲着寇雪琪五人抱拳拱了拱手,倒是什么也没说。 “保重!”寇雪琪五人也忙抱拳齐声说道。然后,他们目送唐岚四人随着队伍快步离去。 …… 一个时辰后,唐岚所在六队的众人终于从那弯弯曲曲、奇长无比的坑道内走了出来。 出口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被大量的藤蔓遮挡,平时若是不细看,断是很难发现的。 那位药祖峰带队的筑基后期修士刘伯雨同开阳宗带队的戒律司杜诚安对视一眼,低声道:“杜兄,那咱们接下来就按计划来,我在前面带路,你负责断后?” “可以。”杜诚安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刘伯雨满意地点点呀,然后扭头冲着身后的二十人小声道,“接下来,大家祭出法宝,跟紧我,不要掉队!” “诺!”众人点头应允。 刘伯雨点点头,回过头来,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立马祭出一柄银白长剑,迈步跨了上去,往前拉开点距离。 众人也不闲着,纷纷祭起各自的法宝,踏了上去。 刘伯雨一点头,大手一挥,低喝一声:“随我来!”说完,脚下发力,率先向着正北方斜插了过去。 众人也忙驾驭着各自的法宝,跟了上去。 …… 不出半炷香工夫,正在前行中的唐岚就听到耳畔传来张大财的传音声:“小心点,我觉得这里情况不对!” 唐岚一皱眉,不自觉地速度一缓,瞟了一眼身旁踏在一柄普通法剑上的张大财,见他不像是玩笑,不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可周围一切如常,除了前方数百丈外高处悬浮着一片颜色略深的乌云外,并无其他。 这时,一直关注着唐岚的丁冲龙也和他的搭档李昌吉将速度降了下来,很快便与唐岚二人成了一排。 “怎么了?怎么突然慢了?” 面对丁冲龙的疑惑,唐岚也不知该如何向他说明,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好展颜一笑,低声道:“没什么,略微有点疲乏而已。” “哦哦,也是,仙人个板板!这一惊一乍的,我都有点吃不消了。我……” “休要交头接耳,抓紧时间赶路!”不等丁冲龙说完,后方的杜诚安就冷冰冰地打断了他。 “……仙人个板板的!狗仗人势!”丁冲龙小声嘟囔了一声。 “你小子说什么?!”杜诚安剑眉一竖,不由冲着丁冲龙冷声质问道。 丁冲龙冷笑一声,直接选择无视了对方。 李昌吉见状,忙再次速度一降,来到杜诚安近前,向他小声劝解起来。 “小岚,你看到没?戒律司的这群玩意儿就没有一个好货色!都他娘的一帮‘窝里横’的狗东西!” 唐岚听着丁冲龙的传音,不由无奈地笑了笑,忙传音劝慰道:“好啦,冲龙师兄,你就消消气吧,小心气坏了自己!” “咳!我能和那狗东西置气?太不值当了!” 唐岚一吐舌头,“知道就好!” 这时,六队一行人前面大部分已经进入那片范围巨大的乌云下方。 张大财突然生生将脚下的法剑停下。 唐岚和丁冲龙一楞,也不由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后面赶上来的杜诚安,不顾身旁不停劝解的李昌吉,把眼睛一瞪,“你们这又是准备出什么幺蛾子?别以为都是开阳宗的我就会网开一面,告诉你们,没门!我……” “随我来!”不等杜诚安说完,张大财突然冲着唐岚和丁冲龙低喝一声,便率先向着斜刺里飞去。 出于对张大财的信任,唐岚略一犹豫,便跟了上去。 丁冲龙见状,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他不相信张大财,但他相信唐岚! “……反了你们了!给我滚回来!”杜诚安大喝一声,忙追了上去。 “哎,杜师兄!这……唉!”李昌吉最终叹了一口气,也忙追了上去。 五人的情况自是引起前方众人的注意。 最前方的刘伯雨不由眉头一皱,脚下的长剑停了下来。于是,他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停下。 只是不等众人再有何反应,原本在头上老高的乌云突然就快随向着下方砸落下来。对,这速度不能用坠落形容,只能用砸落才贴切。 眨眼即至! “呀!不好!大家小心!”刘伯雨面色大变,只来得及在自己身外布下两层防御光罩,便同身后众人被那片乌云给吞没。 “叮叮当当锵锵……” “噗——!噗……” “啊——!呀……” 瞬间,里面就传出的法宝的碰撞声、厮杀声、惨叫声……,不时有鲜血洒落,有残破的尸身坠落…… 与此同时,那片乌云见涨,快速向着疯狂逃遁的张大财五人卷了过去。 原本还是各种原因追着张大财的四人,此时早已是面色大变、亡魂皆冒,那还敢有半分耽搁,都铆足了劲跟着占了先机的张大财向前疯狂逃遁。至于张大财为何会发现这片乌云里暗藏杀机的端倪?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了! “哼!想跑?那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开阳宗的杂碎有没有这份能耐了?!” 随着这一声冰冷的话语一落,立马从那乌云内冲出五名一身皂袍、面带鬼脸面具的修士来,他们各自踏着一柄乌黑短叉,一手握着一把黑色血刃的圆月弯刀,快速向着前方逃遁的唐岚五人追杀了过去。 正在逃遁中的丁冲龙不由回头瞟了一眼,吓得一缩脖子,惊叫道:“呀!仙人个板板!这浩天大陆上的修士全他娘的长得这副鬼样子啊!吓死个人了!”说到这里,他看到了一旁不远处闷着头逃遁的杜诚安,不由气上心头,脱口道,“杜师兄,你可是我们六队的队长啊!你这是逃啥呀?快!先去后面挡一下啊!” “闭嘴!”杜诚安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怒骂道,“我挡你大爷!” “我去!仙人个板板!杜诚安!你他娘的也就这点‘窝里横’的出息了,遇见这些妖人不也是屁滚尿流逃跑的份?!我呸!”丁冲龙嘴上可不饶人,直接开骂。 杜诚安羞恼异常,可这情形,他也没时间和丁冲龙这出了名的毒舌算账,打嘴仗吧,三个他加起来,也不是丁冲龙一个的对手,也只能是咬牙怒哼一声,脚下发力,加快了速度,以期望超过丁冲龙,让丁冲龙不得不留下来被后面那些强人收拾掉。 第362章 罗刹暗卫 丁冲龙又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自是脚下发力,展开最快速度,不让杜诚安如愿,同时他嘴上也不闲着。 “杜诚安!看你逃跑那钻头不顾屁股的狼狈样!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这要是被燕贵仁或是你家主子乔大贤知道,岂不是要立马就清理门户啊?哎呀!简直是不堪入目,丢人现眼啊!哎呀!这就是咱开阳宗戒律司的龟样儿?仙人个板板!我的个乖乖!还真是要在这浩天大陆上替咱开阳宗闯出个名堂来呢!不得了!佩服!杜诚安!我看好你!你要继续努力……” “闭嘴!闭嘴!闭嘴!”杜诚安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不由怒骂道,“丁冲龙你除了嘴臭,一无是处!” “吆,仙人个板板的!总好过你吧?除了狗仗人势,就是一无是处!再说,有骨气,你他娘的别和我们一起啊!去后面证明一下自己去啊!” “咳!两位师兄,都少说两句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斗嘴?”李昌吉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丁冲龙一瞪李昌吉,“去!小孩子家家的抓紧时间逃命,少管我和杜诚安这条狗的事!” “丁冲龙!我草你大爷!大爷我要撕了你这张臭嘴!”杜诚安暴跳如雷,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嘿嘿!仙人个板板的!杜诚安,就你这脑子!连你和你大爷都分不清!唉!小爷我也懒得和你斗嘴了,掉分!” …… 就这样,这十人一逃一追,一追一逃,很快就与那团乌云内战斗的众人拉开了距离,越来越远了。 杜诚安一咬牙,狠狠瞪了丁冲龙一眼,然后冲着唐岚三人道:“这样不行,目标太大,咱们分开逃命,各安天命吧!”说完,他也不管众人的想法,独自快速斜刺里飞了出去,化成一团蓝芒向着远处疯狂逃遁。 余下的唐岚四人对视一眼,纷纷点点头。 “也好,咱们分开逃,到时在仆勾城汇合!保重!” 唐岚话音刚落,丁冲龙和李昌吉便道了一声“保重”后,纷纷散开逃走。 唐岚不由看向并未逃走的张大财,关切道:“怎么样?你能行吗?” “呃……”张大财略一犹豫,便脱口道,“行吧,必须行啊!” “好!保重!”唐岚说完,便脚下加速,向着斜刺里逃去。 后面原本追杀的那五名浩天大陆修者,见状也纷纷散开,一人负责一个,继续追杀了下去。 …… 盏茶工夫,逃遁中的张大财突然停在了半空中,调转过身来,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然后静静地看着后面那名追杀而来的浩天大陆修士快速接近过来。 就在两人之间百丈距离处,那名追杀而来的浩天大陆修士两手一甩,两柄圆月弯刀便化成两团乌芒,呼啸着斩杀向了对面的张大财。与此同时,他将自己的位置快速拔高丈许,接着速度不减反增,化成一道乌芒快速向着张大财扑杀了过去。 张大财冷笑一声,就在两柄圆月弯刀斩杀至身前丈许位置时,抬手一挥袍袖,两柄天玑剑凭空呼啸而出,迎向那两柄圆月弯刀,将其拦挡住。 “叮叮当当锵锵……”暴响不断,火星乱溅。 一刀一剑,两柄圆月弯刀,两柄天玑剑,互相缠斗在了一起。 这时,那名追杀而来的浩天大陆修士已来至公孙无名近前,脚下那柄乌黑短叉立马一竖,而他本人则迈步站到了那短叉柄的顶端,接着他抬起左脚使劲一踏,那柄短叉便通体闪烁着幽芒快速向着下方的张大财狠刺了下去。 张大财再次冷笑一声,抬起右手的同时,手中已再次凭空多出一柄天玑剑,毫不犹豫地扬剑将刺下的短叉给拦挡下。 “叮叮叮叮锵锵……” 就这样,两人刀来剑往,剑来叉迎,战作一团。 一时间,杀得是难解难分,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那名浩天大陆修士是越打越心惊,越斗越心寒。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开阳宗弟子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居然一时半会占不到丝毫的上风!难道他隐藏了修为?可不应该啊!明显他一直不敢同自己硬碰硬,纯属避实击虚状的缠斗风格,这又是为何…… 而这张大财本就是伤势略有恢复的公孙无名装扮的,这时的他也是眉头微皱,内心暗自无奈道:伤势没有痊愈,居然连自己平时的三成功力都发挥不出,若不是仗着“天玑诀”的特殊,自己怕是还真不是面前这家伙的对手。不过既然已经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了,那也就无需再在这家伙身上花费气力了。 公孙无名主意一定,便不再犹豫,整个人直接向后快速退走,脱离与那名浩天大陆修士的缠斗,同时将手中那柄天玑剑一抛,随着一声轻吟,那柄天玑剑瞬间就分化成了同样的九柄,随着公孙无名手中法诀一起,立马展开“天玑诀”,化成九道金芒向着那名浩天大陆修士斩杀过去。 一时间,那名浩天大陆修士方圆之内金光乱窜、剑光如虹,夹带滚滚风雷,势如破竹,缭乱纷纷。 那名浩天大陆修士面色大变,刚用脚下的那柄短叉挑飞两柄天玑剑,不待祭出防御法宝进行抵挡时,便被那些天玑剑先后突破他脚下那柄短叉的防御,破体而过,在他身上带起阵阵血雨。可怜他来不及惨叫出声,便已一命呜呼,身子一歪,便直直坠落下去。 那名浩天大陆修士的那柄短叉和那两柄圆月弯刀悲鸣一声,其上的灵光瞬间消失,然后不待其坠落下去,便被三柄天玑剑裹带着,飞回到公孙无名近前,被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与此同时,一枚摄魂珠也凭空飞射而出,快速向着早已跌落到地上的那名浩天大陆修士的尸身飞去。 然后,公孙无名脚下法剑一动,这才不紧不慢地向着下方那名浩天大陆修士的尸身飞去。 等公孙无名来到那名浩天大陆修士的尸身近前,刚好那枚摄魂珠也倒飞而回,被他探手接住,然后,快速读取里面的信息。 好一会儿,公孙无名这才收起手中的摄魂珠,皱眉犹豫了一会儿后,这才从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去掉瓶塞给自己嘴里倒入两粒丹药。 “嘿,这下怕是有点麻烦了!修者联盟居然动用了罗刹暗卫,还将目标锁定了这些丹药坊的丹师……”说着,他脚下法剑一动,他在法剑上俯下身去,探手将那名罗刹暗卫腰间的储物袋扯下收起,然后脚下发力,快速向着天空上方电射而去。 这时,下方地上那名罗刹暗卫尸身的伤口内突然喷出大量的白色焰火,刹时就将其点燃。 …… 唐岚逃出接近三百多里后,就被后方的那名罗刹暗卫追上并超过她,拦截在前方。 那名罗刹暗卫手中的两柄圆月弯刀轻轻一碰,叮当作响。 “哼,小丫头,若是束手就擒的话,我可以给你来个痛快!”这名罗刹暗卫嗓音喑哑,犹如扯布,令唐岚没来由地浑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唐岚强自镇定下来,皱眉怒道:“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厉害!”说着,她一拍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把纸符,手中灵芒闪烁,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祭了出去。 那些闪烁着灵芒的纸符,瞬间就化成一把把一尺多长的冰刀,呼啸着向着那名罗刹暗卫斩杀了过去。然后,她脚下青色长剑一掉头,向着斜刺里电射而出,快速逃遁而去。 那名罗刹暗卫冷哼一声,双手抡起两柄圆月弯刀,在身周舞动起一片刀墙,毫不费力地将那些袭杀而至的冰刀纷纷斩成一片碎屑。 然后,他再次冷哼一声,脚下发力,化成一道乌芒再次向着前方逃遁的唐岚追了过去。 …… 就这样,唐岚和这名罗刹暗卫一逃一追,打打停停,停停走走,不觉就将近半个多时辰。 唐岚也是没了办法,只能从天空高处逃到地下的一片山林,御剑在那山林里逃遁,以期望能借助地形和周围的环境摆脱对方。 可惜对于这名专门搞偷袭和暗杀的罗刹暗卫来说,这一切也都是徒劳,要不是他有意戏耍唐岚,并不急着对她下死手,怕是她早就遭遇不测了。 即使这样,唐岚也是灵力消耗巨大,开始吞服丹药进行补充了。 “哼哼,小丫头,你这一个劲儿地往这密林深处钻,是不是诚心想要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啊?怎么准备出卖色相了吗?” 对于这名罗刹暗卫的话,唐岚只是暗骂一声,并未理会。她知道,这是对方的一种心理战,无非是想借此扰乱她自己而已。 “哼,看来是被我猜对了呀!可惜,我怕我自己一个人还真有点降服不了你。这样,要不我再喊几个同伴过来?不知你有没有意见啊?”这名罗刹暗卫扯布般的嗓子并没有闲着,而是继续自说自话着。 第363章 张大财!你糊涂啊 “嘿,不说话?那是不是说,你已经默认许可了呀?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个外表看似清纯的小丫头,没想到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小荡妇啊!还真是令爷大开眼界啊!桀桀桀桀……” 唐岚没办法,只能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脚下发力,试图尽快摆脱对方的纠缠。只是可惜,这名罗刹暗卫就像狗皮膏药般吊在她身后,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拉开距离,反而缩短不少。 “……哎呀!看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要是你能伺候舒服爷,爷自会饶你一条小命,将你收为炉鼎。如何啊?小妖女?小浪蹄子?桀桀!”这名罗刹暗卫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再次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机会,爷已经给过你了,你不珍惜,爷也没有办法。一会儿,只能对你用强了!原来你是真的喜欢爷用强啊!桀桀……”简直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正在前方疯狂逃遁的唐岚,突然面色大变,脚下的那柄青色长剑不由骤然一顿,她本人闪身落在了地上,任由那柄青色长剑快速绕着她四下飞舞,盘旋不定,形成一道剑网防护。接着,她毫不犹豫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祭出一颗拳头大的青色珠子和一面青色小盾。 那颗青色珠子直接飞到她头顶上方,瞬间就垂下三层青色光罩,将她护在中间。而那面青色小盾则是同那柄青色长剑一般,绕着她飞舞盘旋起来。 那名罗刹暗卫见状,不由脚下短叉一停,静静地看着一番操作下来的唐岚,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吆!余疖子,你这是又犯了色疾了吧?看见这小丫头长得水灵,就下不去手了吧?你个**!迟早是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斜对面不远处刚落在在一棵古松的横枝上的那名罗刹暗卫调笑道。 “嘿嘿,谁说不是呢?余疖子这毛病,大伙心知肚明。我说,这家伙怎么一个劲儿地催促,原来是发现猎物了。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另一个斜对面方向不远处站在短叉上的那名罗刹暗卫,两眼放光、眼神猥琐地笑着说道。 原先那名叫余疖子的罗刹暗卫桀桀一笑,笑骂道:“张老六!陈大毛!都他娘的别装!谁还不知道个谁啊?要不爷一声招呼,你俩能屁颠屁颠地跑来?咳!关键时候,还是爷够朋友,有好事可从没忘掉你俩!” “嘿嘿,谁说不是呢?余兄是真够朋友!”陈大毛瞬间竖起了大拇指。 “对对!疖子兄每次干这事,都能让咱们兄弟一旁观战,过足眼瘾!那是真够兄弟!当然,我和大毛也没避讳过你吃独食!”张老六说着,则是将身子斜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了。 余疖子一摆手,“都少说废话,这次还是老规矩,待我尝完这个小骚货,自然会分你俩一杯羹的。当然,至于你俩谁是第二个来,那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决定。” 陈大毛眼睛再次一亮,笑骂道:“嘿嘿,余兄,你他娘的真是废话没完,这空档都能整这么一出,不过我喜欢!嘿嘿嘿嘿,我是真的佩服你啊!不过,还是抓紧时间吧!别等你还没弄完,那边就该回去了。我们还好说,你嘛……嘿嘿……” “你小子,就是嘴臭这毛病!还别说,我还真怕应验了!看来还真得抓紧了!”余疖子说着吐了一口浓痰,长呼一口气,手中的两柄圆月弯刀直接就甩了出去,化成两团带着血边的乌芒,直接冲向了三人围在当中的唐岚。 接着,他并没停手,人从那柄短叉上飘下身来的瞬间,抬脚一脚踹在那柄短叉的叉柄上,刹时那柄短叉化成一道乌光,也向着唐岚刺杀了过去,速度奇快,状若电闪。 唐岚面色铁青,内心火燎,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难逃对方的毒手了。这面对余疖子一人,就已经力不从心,更何况现在又多了张老六和陈大毛两人。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尽量拖延一下时间,好有人能赶来营救自己。当然,这种几率简直是有点太过渺茫了! 刹那间,那两柄圆月弯刀和那一柄短叉就来至唐岚身旁,绕着她冲着她体外的那三层防御光罩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狂砍乱劈,直弄得唐岚头顶上方的那颗青云珠一阵的青芒爆闪,颜色明显暗淡几分。 唐岚面色大惊,赶忙手中法诀一起,忙操控那面青云盾和那柄青光剑闪烁着灵光,拦挡了上去,并趁机将一串的法诀打到那颗青云珠内,这才令其恢复过来。 对面的余疖子见状冷笑一声,怒声道:“既然你不识趣,那爷只好让你见识一下爷的强大了!”说完,他手中法诀一起,快速在面前凝结出一个血红色的印记出来,随后一口灵液喷在上面,瞬间那血色印记颜色加深了几分。随着“噗”的一声,那血色印记一下子溃散成一道道血芒,纷纷电射而走,眨眼就遁飞到了他的那两柄圆月弯刀和那一柄短叉内,令它们通体血芒爆闪,每一下的攻击都带出风雷之声。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立马就提升了数倍。 顿时,唐岚就感到压力倍增,忙一边快速给嘴里服下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边持续加大了体内灵力的输出。 但即使这样,唐岚还是明显不敌那余疖子! 只见,不管是她的那面青云盾还是那柄青光剑上的灵芒,在那两柄圆月弯刀的轮番劈斩下,每承受一记,就要稀薄几分,颜色也要淡上几分。明显不敌,落败也只是早晚的事! 而她头顶上的那颗青云珠,在那柄短叉的一顿猛攻下,随着一声哀鸣之声一起,上面的青芒狂闪,最外面那层防御光罩上面立马就传出一阵“咔咔咔咔……”的密集声音,出现大量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哗啦”一声爆响,在她面前寸寸碎裂奔溃,消散一空。 “桀桀!这就像是脱掉你的衣服一般,一件一件……直到将你弄成一颗剥了壳的鸡蛋,到时……桀桀……” 余疖子那扯布的嗓子,令唐岚一阵头晕。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咬牙坚持着。但此时她的内心,正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奔溃着。 难道自己今天真得就要葬身在此吗?死就死吧,可总不能真得就受着些妖人的羞辱吧?! 实在不行,也只能提前自爆了! 余疖子明显感受到了唐岚精神一阵恍惚,精力为之一滞,不由内心大喜,冲着斜对面的张老六和陈大毛一使眼色,这就要一举拿下唐岚。 “要点脸行不?!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要脸的!也不知修者联盟怎么会花费大价钱,培养出你们这么不堪的罗刹暗卫来?是嫌丢人不够?还是嫌不够丢人?真他娘的难以理解!” “呀!”突然传出来的声音,令余疖子三人纷纷面色大变。他们不由同时随着声音望去,刚好看见装扮成张大财的公孙无名,正踏着一柄法剑从空中的高处快速向着这边奔来。 这……还好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能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有点意思! 此时,唐岚也刚好看到赶来的公孙无名,不由先是一喜,但立马就面色大变,忙冲着他高喊道:“呀!张大财你快点逃呀!你别过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哼!既然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吧?”陈大毛嘿嘿一笑,阴恻恻地说道。 原本站直了身子的张老六,再次侧身往树干上一靠,撇撇嘴,说道:“就是,更何况疖子兄一会儿也不介意多一个观众不是?” “桀桀!爷要是怕看,那就不叫余疖子了!所以,砍掉他的四肢,把他做成人彘,让他好好从头至尾看看!”余疖子说着,再次加大攻势,以图尽快拿下唐岚。 别看余疖子嘴上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他还真怕夜长梦多!毕竟公孙无名能来,保不齐其他人也能赶来,那可就变数太大了!而且,自己这些罗刹暗卫可是修者联盟手中的暗牌,对方又是如何知道的?这消息可不能散出去,否则,后面偷袭的效果怕是会大打折扣的!所以,必须尽快审出缘由,解决掉这小子! 唐岚顿感压力倍增,再想出言阻拦公孙无名的到来,已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快速靠了过来。 张大财!你糊涂啊! 公孙无名又岂会看不出唐岚的危险?这要换平时,解决掉余疖子三人这样的货色,简直就是闭着眼的事!可现在的他,要是单靠个人硬拼的话,连其中一个也是危险。所以,只能智取! 于是,在公孙无名距离战斗中心百丈位置时,脚下法剑一顿,冲着在场的三名罗刹暗卫冷冷一笑,“不就是比人多吗?好!小爷就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被群殴的待遇!”说完,他右手袍袖一挥,顿时凭空现出九名一模一样的踏着天玑剑的公孙无名来。 第364章 狠辣手段 “吓——!”余疖子三人面色大变,有点彻底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啊?九胞胎?!没听说过啊! ……这些人是怎么隐藏起来的?又是如何出现的?这他娘的到底是真人,还是傀儡?这……根本分辨不出来啊!而且还一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这…… 咳!娘的!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收起了轻视之心,暗暗做足了防备。 余疖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三件法宝召回到身边,任其绕着自己上下飞舞盘旋,严阵以待。 唐岚趁机得以松了一口气,可一看张大财挥袍袖所暴露出来的那九名公孙无名,还是让她惊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 这……怎么可能啊?!公孙无名!还是一模一样的九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我眼花了?还是……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一挥手,那九名傀儡纸偶三三一分,分别扑杀向对面的那三名罗刹暗卫。 战斗一触即发! 那些傀儡纸偶距离那三名罗刹暗卫三五丈远后,便纷纷飘身而下,手中法诀一起,操控着各自的天玑剑,化成一道道金芒向着三名罗刹暗卫展开了攻击。 余疖子三人毫不犹豫,纷纷操控着各自的三样法宝,同那些天玑剑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气浪奔涌,灵光乱窜,爆响连连。 三名罗刹暗卫、九个傀儡纸偶,三柄短叉、六柄圆月弯刀、九柄天玑剑,分成三个战团,上下翻飞、左冲右突,斗得是险象环生,难解难分。 其实,这九柄天玑剑根本不是那些傀儡纸偶操控的,他们只是迷惑那三名罗刹暗卫用的,真正操控天玑剑的还是公孙无名自己。只是由于公孙无名受伤严重,这些天玑剑也只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完全靠着它们那空灵飘忽、难以捉摸的速度,以快打慢,在与对方周旋,根本不敢与其硬碰硬。 这样,虽然一时半会能迷惑对方,可花费的灵力却是相当巨大,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此时的公孙无名还有重伤在身,更是难以持久。 所以,他也根本没想着依靠这些天玑剑能怎么样这三名罗刹暗卫,只不过是由于距离太远,只能先喊住余疖子行凶,暂时救下唐岚,接着祭出那九个傀儡纸偶怔住对方三人,然后再依靠九柄天玑剑缠住对方,达到暂时困住对方的目的。而真正的杀招,却是隐在那九名傀儡纸偶袍袖中的储灵袋内的变异鬼凤蝶。 之所以公孙无名会算计出这一切,原因都是因为他重伤在身,根本无力亲自对付这三名罗刹暗卫,再则就是对于三人围杀唐岚的做法,不可原谅。如果直接放出变异鬼凤蝶的话,怕对方会直接逃掉,否则也断不需要如此麻烦! 早就飘落到地上的公孙无名,见唐岚还傻楞在原地,不由无奈一笑,传音道:“唐仙子,是不是也该退出来了?” “呃……啊?”唐岚先是一怔,随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也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傻站在原地?难道等着这三名罗刹暗卫缓过手来对付自己?还真是傻了! 于是她面色一红,忙纵身几个起落就退出了三名罗刹暗卫无形中的包围,快速来到公孙无名近前,压低声音忙问道:“你是……?”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低声道:“不错!正是我。” “可……” 公孙无名又岂会看不出唐岚心中的疑惑,忙低声道:“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自会和唐仙子解释清楚的。当下嘛,还是先解决掉这三个家伙,再谈其他的。”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就听到余疖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桀桀,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完全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呀!这……” 随着余疖子话音一变,围着他们三人的那九名傀儡纸偶,各自的袍袖内,大量的变异鬼凤蝶蜂拥而出,瞬间遍布那九名傀儡纸偶头顶上方,形成一群群乌云般的虫群,看起来骇人至极。 “吓!这是……” “鬼凤蝶!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陈大毛惊叫一声,瞬间就祭出一柄金如意和一把金罗伞,悬浮在他头顶上方,随着它们上面金光闪烁,瞬间就垂下一层层的金色防御光罩,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严严实实护卫在了当中。然后,他二话不说,脚下发力,从那棵古松上纵身而起,也不管周围那正围着他狂攻的三柄天玑剑了,这就强行向着外面突围而去。 笑话!这可是传说中的鬼凤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与书上记载的略有出入,但鬼凤蝶那凶名可不是浪得。更何况这可不是一两只、十几只,也不是几百只,每一群虫群都有四五千只的模样,而且虫群内部明显有着不次于自己修为的存在。 这他娘的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啊!根本就是不在一个等次上的战斗!留下来就是自戕!而且绝对会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就算余疖子和张老六对鬼凤蝶的概念不太明了,可一看陈大毛的表现,又岂会不知道后果的严重?于是,二人也纷纷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宝,纷纷开启最强防御后,也开始向着外面突围。 “咦!”唐岚不由发出一声惊愕之声。 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管她此时内心的想法了,而是眼中寒光一闪,口中立马传出了阵阵低鸣之声。 顿时,那些傀儡纸偶头顶上的虫群,呼啦一声振翅而动,一下子就向那三名罗刹暗卫狂卷了过去,很快就爬满了布置在他们身外的那些各色防御光罩上,大口吞食起来。还有大量的变异鬼凤蝶由于没有了位置,只能虎视眈眈地停在他们头顶上方,伺机而动。 至于那九只变异鬼凤王蝶,则是和那九柄天玑剑,三三一组,将逃遁的三人给拦挡了下来。它们按照公孙无名的吩咐,也不急于动手灭杀掉三人,而是作为惩罚,让这些变异鬼凤蝶一点一点吞食掉他们的防备和希望,最终让他们在惊惧和悔恨中葬身在众多变异鬼凤蝶的口中。 这也是公孙无名在经历过种种之后的一种转变。 对待敌人,不能有一丝的感情,要用最冷酷最无情的手段,全力灭杀,绝不留下任何后患和遗憾! 就像这次受重伤,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就是由于自己粗心大意导致的,而且自己当时也是有意要封印对方的金丹,并没有彻底灭杀的心思。 所以,同样的错误绝不能再犯一次了! 也就半炷香多一点的工夫,余疖子三人先后被那些变异鬼凤蝶破掉防御,吞食得除了法宝、储物袋和地上的血渍外,便再无一点痕迹了。 公孙无名收起手中刚刚收集了余疖子三人残魂三枚的摄魂珠,然后看着那些变异鬼凤蝶纷纷飞进那些傀儡纸偶的袍袖内,那些天玑剑纷纷被那些傀儡纸偶接在手中。 然后,他这才任由那些傀儡纸偶纷纷飞奔到他身前,一个个先后纵身冲进他右手的袍袖内,消失不见,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回头瞟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皱眉想着心事的刻意和自己拉开一定距离的唐岚,目光这才变得温柔起来。 他微微一笑,“唐仙子,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 “呃……”唐岚先是一怔,随后勉强一笑,“没什么的。” 当然,这并不是她真实的想法。 公孙无名刚刚的所作所为,连带那些关于他的传闻,让不明真相的唐岚,内心确实产生了一丝生疏。 怨不得药祖峰和玄海宗会通缉他,这手段……确实不是正道做派啊!那些恐怖如斯的虫群,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普通修士的噩梦啊! 唉!自己当初……到底是对是错呢?! 公孙无名虽然猜不透唐岚此时内心真实的想法,可对于她对自己的那份疏远还是能真实感受到的。只是,有些事情也是解释不清的,只能等她慢慢去感受了。但他还是冲着唐岚耐心地解释道:“也许我的方式有点残忍吧,可若是结果反过来,怕是他们对你的手段也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岚虽然知道公孙无名说的也可能是事实,可目睹余疖子三人惨死在众变异鬼凤蝶口中,还是有点让她极度地不适。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咱们该走了。”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刚刚的动静不小,此处不能久待。” 唐岚点了点头,收起头顶上的青云珠和环绕在身旁的青云盾,然后跨到青光剑上,悬在半空中,不由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迈步踏到那柄普通法剑上,冲着唐岚微微一笑,“唐仙子,接下来,咱们是直接去仆勾城,还是去找其他人呢?” 唐岚一皱眉,不由脱口道:“你知道冲龙师兄他们的位置?” 公孙无名点点头,“大概方位还是知道的。” “那就去找他们!至于后面的情况,等见面后再做打算。” 公孙无名点点头,确认了一下方位后,这才微笑着说道:“唐仙子随我来。”说完,他率先向着西北方向电射而去。 唐岚略一犹豫,便快速跟了上去。 第365章 金光砖显威 一路上,公孙无名和唐岚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在开阳宗丹峰丹室内和她分开后的遭遇。当然对于其中一些细节,他直接一笔带过,并没有细说。 等两人来到百里外的一处山谷附近,远远便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 两人对视一眼,便忙再次加快了速度。 很快,就看到丁冲龙正与一名罗刹暗卫斗得热火朝天,难解难分。但很明显丁冲龙要比对方稍逊一筹,要不是他知道处境危险,完全是豁出去性命的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怕是早就被对方拿下了! 而那名罗刹暗卫显然是抱着以逸待劳的心思,准备消耗掉丁冲龙的大部分气力后,再瞅机会一举功成的。 “你且在一旁观战。”唐岚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声,便飘身飞落到地上,手中法诀一起,直接操控那柄青光剑向着那名罗刹暗卫斩杀了过去。 原本那名还很是轻松的罗刹暗卫,一下子就慌了! 而丁冲龙则是长呼了一口气,内心大定,一颗高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没缘由的浑身为之一振,一边疯狂进攻,一边怒声道:“仙人个板板的!你他娘的也有今天啊?!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小爷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那名罗刹暗卫冷冷瞪了丁冲龙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大吼一声,手中纷纷打出各色的法诀,操控着两柄圆月弯刀和一柄短叉毫不示弱地同丁冲龙和唐岚的长剑斗在一处。 还别说,看样子,虽然丁冲龙两人占据绝对上风,可想要一时半会就拿下对方,还是有点难啊! 一旁站在法剑上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战斗着的三人的公孙无名,还是忍不住地直摇头。 很明显,这名罗刹暗卫打斗经验那是异常丰富,每每都能用最小的气力发挥出最强的攻势来,而且每次都能击打在丁冲龙或是唐岚剑招新旧发力交替的关键之时,从而让两人一阵阵手忙脚乱,发挥不出真正的合击之威。这纯熟的打斗技巧,不仅令一旁的公孙无名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当然,若不是顾忌一旁虎视眈眈的公孙无名,怕是这名罗刹暗卫早就瞅机会突出两人的攻击,逃之夭夭了。 “大爷的!仙人个板板!”丁冲龙戾气罩面,冲着远处的公孙无名急忙喊道,“张大财,你也他娘的出把力气啊?站在那儿看笑话不成?” 唐岚一皱眉,不等公孙无名开口,就忙传音解释道:“他身上有伤!” 丁冲龙为之一愣,忙道:“那,小岚你先挡一下,我准备个厉害东西。” 唐岚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祭出那颗青云珠和那面青云盾。 然后,她手中法诀快速打出,纷纷没入其中,任由那颗青云珠闪烁着青色灵光绕着她上下环绕翻飞,而那面青云盾则是灵芒一闪,瞬间就加入到了同那名罗刹暗卫的战斗当中。 丁冲龙趁机忙将自己那柄长剑退了出来,倒飞到他头顶上方两尺位置处,悬浮不动。然后,他快速从自己的储物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不知名兽皮和一瓶纳气丹,先给自己口中塞了两粒纳气丹,收起但药瓶,并就地盘膝坐下,闭目开始将大量的灵力注入手中的兽皮中。 顿时,他手中的兽皮上面开始闪烁起一阵阵金色灵光。 不好!那名罗刹暗卫内心暗自惊叫一声,知道丁冲龙定是在激活什么厉害的符箓,准备对付自己。 于是,他怒吼一声,开始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超控那两刀一叉三样法宝,疯狂向着对面的唐岚攻击起来。 瞬间,唐岚面色一变,压力倍增,她的那面青云盾和那柄青光剑上面的灵光被对方击打地一阵动荡,明显稀薄不少,但依然在咬牙硬撑着。 这还是那名罗刹暗卫不敢毫无保留地全力以赴,他还留下三分气力准备应对半空中公孙无名的偷袭。 当然,此时的这名罗刹暗卫早已心生退意,只是如何安全退走,他还在等待时机。 这些就都与半空中的公孙无名有着很大的关系了,别看他没动手,可产生的效果,却远比直接动手要大得多。不说牵扯对方的精力和气力,单是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和那两只鼓荡起来的袍袖,就让对方有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选择向上或是向外突围。 一柱香时间,丁冲龙手中的那块兽皮已经彻底被一片金色灵光所包裹,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况,并且缓缓飞起,悬浮到头顶三尺多高的位置处,体积开始快速涨大起来。很快就有将近半丈多长,并渐渐显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金砖形状来。 紧接着,那符宝开始大量吸纳起周围天地间的灵力来。 随着丁冲龙和周围天地间的灵力注入,那符宝的体型再次疯狂涨大起来。 一丈……三丈……五丈……十丈…… 那名罗刹暗卫面色大变,明显感受到了丁冲龙头顶上方那符宝的恐怖威压! 这……不好!再不走,怕是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疯狂冲着唐岚的那面青云盾和那柄青光剑一阵狂劈乱砍,令其纷纷后退,并发出一阵阵的低鸣。 他双目一亮,见空档已出,便咬牙就要纵身而逃。 “哼!向往哪儿逃?!”丁冲龙突然睁开双目,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法诀一起,顿时他头顶上方的那块接近三十丈的符宝——金光砖,金芒大胜,呼啸而起,快速向着场中那名罗刹暗卫狠砸了过去。 那名罗刹暗卫面色大变,再想逃遁已是不能,只好大吼一声,抬手在自己腰间储物袋上一拍,瞬间就祭出一颗金刚珠、一面今鸣锣和一面金蛟旗三件防御法宝,手中法诀连动,一下子就将其纷纷激活。 刹那间,三件防御法宝纷纷灵芒爆闪,各自飞悬到他的头顶上方,垂下一层层的金色防御光罩,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住,牢牢护卫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与唐岚法宝缠斗在一起的那两柄圆月弯刀和那柄短叉,纷纷弃了各自的目标,开始疯狂向着头顶上方砸落的那块金光砖劈斩了过去,以期望拦挡住它。 只可惜,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那近乎一座小山般的金光砖的落下,那名罗刹暗卫的那些法宝,先后被那金光砖垂下的那些金光缠裹住,纷纷悲鸣一声,快速向着下方的本人砸落下去。 原本还在那名罗刹暗卫身外支撑起的那些金色防御光罩,纷纷纸糊一般,被摧枯拉朽砸碎成了一片碎屑,里面的那名罗刹暗卫肝胆俱裂,双手抱头,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那金光砖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唐岚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丁冲龙这金光砖威力如此强悍。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飘身落在地上,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丁冲龙面色苍白,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忙快速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瓶丹药来,给自己口中倒入两粒后,这才收起丹药瓶,长舒一口气,手中快速打出一道金色法诀,没入到那有点刺目的金光砖内。 瞬间,那金光砖飞了起来,体积开始快速收缩起来,十来个呼吸的工夫,便再次化成一块巴掌大的不知名兽皮,飞回到了丁冲龙的手中。 再看,地上的那名罗刹暗卫已经被砸成了一片血肉,早已没了人形,而他的那些法宝,早已全部被砸成一地碎屑。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摄魂珠祭出到那名罗刹暗卫被砸成一片血肉的残尸上方,快速收取他的残魂。 不为别的,单为对方的战斗技巧,冒着暴露摄魂珠的风险也值。 唐岚见状,瞟了一眼,正闭目催化药效的丁冲龙,忙不着痕迹地移了移自己的身子,将丁冲龙的正面给挡住。 …… 盏茶工夫,丁冲龙再次睁开了眼睛,脸色好看不少,他长呼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样?那家伙可是被砸成了肉饼?” 唐岚点点头,然后疑惑道:“那符宝就是潘师伯送你的金光砖?” “对!威力那是绝对没的说,同阶之中几乎无敌,可惜就是有使用次数的限制,而且完全激活所耗费的时间太久,否则我可就真的能在开阳宗横着走了。”丁冲龙就绕过唐岚来到那名罗刹暗卫被砸死的现场前。 见地上除了散落的法宝碎片外,那名罗刹暗卫的残尸早就消失不见了,他不由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询问。 身后的唐岚就解释道:“刚刚张大财已经将那些血肉给烧掉了。” “哦哦。应该的,应该的!否则,那场面也怪恶心的!”丁冲龙说着,来到那些法宝碎片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不由摇头叹息道,“唉!可惜了,可惜了!都砸废了!否则,说不定还能小赚上一笔。”说着,他快速将那些法宝碎片收进储物袋。 第366章 被征用了 等丁冲龙一脸肉痛地收拾起地上那名罗刹暗卫的那些法宝碎片后,这才看向唐岚,略带无奈地说道:“小岚,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还有,你们又是如何碰到一起的?还真没看出来,小岚你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是能独挡一面啊!” 唐岚对于丁冲龙这没头没脑的一通说辞,也懒得去思索和解释,而是瞟了一旁的公孙无名一眼后,这才冲着丁冲龙说道:“冲龙师兄,你可知其他人……?” 丁冲龙摇摇头,一摊手,“我哪里还顾得上去留心那些?也不知道现在其他人到底如何了?” 唐岚一皱眉,“那,我们接下来是继续寻找其他人,还是赶往仆勾城?” 丁冲龙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依我看还是赶往仆勾城吧,毕竟从时间上来看,继续寻找其他人意义不大。” 唐岚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同意丁师兄的说法。” “好,那我们就赶往仆勾城。”唐岚点头说道,“只是,你们可熟悉道路?”说着,她不由看向丁冲龙。 丁冲龙一咧嘴,无奈地摊摊手,“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说完,他不由看向公孙无名,“张师弟,你呢?” 公孙无名点点头,一扫两人,说道:“略微熟悉,要不两位跟着我?” 两人点点头,略微熟悉也好过自己两眼一抹黑。 于是,三人毫不犹豫,在公孙无名的带领下,各自踏着法宝,快速向着仆勾城方向飞去。 …… 两日后,在公孙无名领着唐岚和丁冲龙七拐八绕的情况下,三人终于来到了仆勾城外百里之地。 远远望去,那雄伟的仆勾城就像是雄踞在平原上的一头雄狮,显得突兀而高大,真应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句话了。 三人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见两女一男三名修士,踏着各自的法宝,从那仆勾城里飞了出来,然后径直向着他们电射而来。 三人面色微变,不由纷纷降下了各自的速度。 很快,他们就察觉到对面三人居然是一名结丹后期和两名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于是,他们纷纷皱眉对视一眼,然后便忙飘身飞落到地上,收起各自法宝,恭顺地垂手站在原处,等着三人通过。 这里可是接近战场之地,面对高阶修士,若是平时倒也没有太多讲究,可现在嘛,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招来杀生之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样的道理公孙无名三人自然懂得。 眨眼工夫,那两女一男三人便来至公孙无名三人近前,脚下的法宝纷纷一顿,便悬停在空中,居高临下冷眼打量着公孙无名三人。 “开阳宗弟子丁冲龙(唐岚、张大财),见过前辈和两位道友!”公孙无名三人忙躬身抱拳齐声说道。 为首那名太昊剑宗结丹后期女修古艳侠凤眼一眯,朱唇轻启,淡淡说道:“原来是开阳宗的三个小家伙啊。免礼。” “多谢前辈!” 公孙无名三人话音刚落,古艳侠身后那名瓜子脸的女修忙问道:“三位道友,你们这是准备去仆勾城吗?” “正是。”丁冲龙见状,忙回道。 “那正好,现在你们被征用了!” 那名瓜子脸的女修的话,令公孙无名三人面色一变。 “呵呵,三位道友也别多想,这位是太昊剑宗的古艳侠长老,这位是万灵阁的洛铁师兄,我是玉禅宗的藏香。不知三位如何称呼啊?” “呃,丁冲龙。” “唐岚。” “张大财。” 藏香呵呵一笑,“我们奉命随古长老前往一处灵石矿支援,你们正好随我们一同前往。” 丁冲龙面露犹豫之色,“呃,藏师姐,我们本来在尧光城外药祖峰关雪丹前辈负责的七号丹药坊炼制丹药,后来遭遇浩天大陆那边修士的偷袭,这才要求退往仆勾城外的十一号丹药坊报到。所以……” 藏香黛眉一皱,不由看向前面的古艳侠,见对方面色一沉,露出不悦之色。于是,她也面色一沉,冷声道:“关雪丹又算什么?见了古长老,她根本没有开口的资格!再说,我刚刚说的也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命令!懂?!” “呃!”丁冲龙有点傻眼了,不由看向身旁的唐岚。 唐岚还能如何?于是,她给丁冲龙使了一个眼色,并冲着公孙无名一点头,忙道:“诺!但凭古长老吩咐!” 丁冲龙和公孙无名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同样抱拳躬身一礼。 藏香满意地点点头,“算你们识相!放心,跟着古长老,定不会亏待尔等,将来尔等定会感激我的!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别废话了,且随我等来。” 唐岚三人对视一眼,忙再次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踏了上去,跟随着古艳侠三人向着远处飞纵而去。 …… 半炷香工夫,许是觉得公孙无名三人速度太过慢了的缘故,古艳侠脚下的蓝色大剑瞬间就涨大了十数倍不止,她迈步跨到了大剑的最前边剑尖位置处站定,然后邀其余五人都上到了大剑上,接着剑身上蓝芒大盛,化成一道蓝光,向着远处电射而去。 这速度与刚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 四个时辰后,行进中的古艳侠面色一变,脚下近十丈的蓝色巨剑瞬间就停在了半空中。 “古长老!怎么?”藏香面色一变,不由脱口问道。 古艳侠一皱眉,“下面有情况。” “下面?”藏香微微一愣,不由看向身后的洛铁。 洛铁一皱眉,不等他开口,前面的古艳侠就再次说道:“洛铁,你且带个人下去看看,虽说是五个筑基初期和中期的小虾米而已,可在这灵石矿附近,不得不防。必要时候,你懂得如何做?!” “诺!” 洛铁刚躬身说完,古艳侠就继续说道:“探明情况后,不要耽搁,速速来灵石矿。” “诺!”洛铁忙点头应道。 古艳侠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洛铁回头扫了唐岚三人一眼后,抬手一指站在最后的公孙无名,“大财兄弟,随我走一趟呗?”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冲着对方应了一声:“诺!” 然后,他祭出法剑,迈步跨了上去,随着洛铁快速向着下方的一片古木林飞落下去。 而古艳侠继续脚下发力,载着余下三人快速向着前方的数百里外的灵石矿电射而去。 …… 洛铁和公孙无名两人刚一来到古木林中,就先后飘身落到两棵古树上,任由各自的法宝悬在头顶上方。 洛铁冲着公孙无名一点头,抬手冲着东北方向指了指,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公孙无名点点头,表示了然。 然后,洛铁一摆手,率先隐起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纵身而起,在不同的树枝上借力,向着那个方向电射过去。 公孙无名也同样隐匿起自己的气息,纵身快速跟了上去。只是他并未和对方落在同一个树枝上借力,不为别的,只为了防备对方暗中算计自己。 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同伴关系,根本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很快,两人就来到五里外的一处略微凸起的高坡处,各自收起法宝,隐在一棵古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打量起前方数十丈外坐在地上几块青石上的一伙人来。 这五人三男两女,最高修为的是那名筑基中期的鹤发童颜老者,他盘膝独坐在边上一块青石上,正微眯着眼睛盯着上方的天空怔怔出神。 一旁一名模样俊美的紫袍少女看着他,咬咬牙,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李道友,可是有什么发现?” 李姓老者一皱眉,目光并未移动分毫,沉吟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应该是有强者驾驭法宝过去了,而且……” 见李姓老者突然停了下来,同那紫袍少女坐在同一块青石上的那名穿着一声白色镶银边道袍的鹅蛋脸少女,不由疑惑道:“强者?什么级别的强者呢?又而且什么呢?李道友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呢?” 李姓老者眉头再次皱深下去几分,“不太确定,至少也是结丹后期的大修吧?而且他刚刚在远处停顿了一下,也不知是何原因?” “该不会是,他发现了咱们吧?”一旁一名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轻弹了一下自己道袍上的灰尘,开口说道。 “就算是发现,就咱们这五条杂鱼根本就引不起对方的兴趣吧?”那名左脸上有着两道状若蚯蚓交叉在一起的疤痕的壮汉,目光阴戾地冷声道。 “哈哈,魏兄说得极是。”那名青年男子低声笑着说道,“所以,咱们也别自己吓自己,再何况咱们脸上也没写着‘浩天大陆修士’这几个字,谁又能发……” “闭嘴!”那名魏姓壮汉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他,说道,“史洪安,就你小子这张破嘴,迟早给我们惹事!” “呃!”史洪安面色一变,不由露出尴尬之色,“嘿嘿,我也就是咱们私下放肆一把,公开场合可不会的!” 第367章 真他娘的愁死我了 “哼!狗改不了吃屎!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那名鹅蛋脸少女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呃!”史洪安面色臊得通红,虽然心中有着万千的不愿,可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的不快。他可惹不起这两位少女,不是说两人修为多高,而是两人和为首的那位李诸城的关系很微妙,有点不清不楚,万一得罪对方,那李诸城随便给自己摆一道,就够自己喝一壶的!说万劫不复,都不为过!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忍! 于是,史洪安讪讪一笑,“嘿嘿,佟雪敏仙子说的极是!史某定当警醒!” 佟雪敏白了史洪安一眼,目光中露出深深的厌恶。 “哼!但愿你不是在放屁!” “小敏!不可对史道友这般无礼!”佟雪敏身旁的那名紫袍少女忙用肩膀碰了一下她的后背,喝止她继续说下去,然后,这才冲着史洪安略带歉意地笑着说道,“史道友,也莫要与小敏一般计较,她就这这种直来直去的臭脾气!” “嘿嘿,不会!不会的!史某就喜欢佟雪敏仙子这种直爽的性格!嘿嘿,楼巧玉仙子多虑了!” 楼巧玉见史洪安这般知趣,自是放心大半,“那就好!咱们都是一个小队的,有什么都说出来,别藏着掖着的。” “是是是!”史洪安连忙点头。 “好了!”李诸城见状也收回目光,一扫周围的四人,这才认真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此行的任务,而那处灵石矿就在三百里外,当务之急咱们是尽快与其他小队汇合,当然在此之前,也尽可能多的收集一些有关那处灵石矿的消息,为接下来的进攻多添几分胜算。” 另外四人纷纷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再抓紧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再往前摸。” “诺!”另外四人应了一声,便纷纷闭目开始用功催化此前吞服下的丹药。 十几丈外的洛铁嘴唇微动,冲着不远处的公孙无名传音道:“大财兄弟,看来这次被咱哥俩捡到宝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浩天大陆那边派来进攻这处灵石矿的!” 公孙无名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洛铁继续传音道:“既然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么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无需动手,只需要盯住他们,随时将他们的动向报给古长老,就是大功一件啊!” 公孙无名这次干脆连嗯都没有说。 洛铁不以为然地继续传音道:“既然无需动手,那么这盯梢的任务就交给大财兄弟你了,哥哥我且先回去汇报这边的情况,互相留下传讯信物,到时咱们用传音符随时联系。” 公孙无名本还没有弄明白,这位万灵阁的洛铁为何会放着修为明显比自己强上不少的唐岚和丁冲龙不选,而是拉着自己一起行动?敢情是在这儿等着自己了! 面对防守灵石矿的任务,唐岚和丁冲龙明面上要比自己有用的多,所以带两人中的谁出来,都不能轻易给折在外面,而自己嘛,明显就可以随意了。 娘的!让自己这么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近距离盯梢三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万一暴露,那岂不是直接被灭杀掉?昂,若是建功他往他自己身上一揽,若是失败,那就直接舍掉我自己。 嘿,这洛铁明面上说的倒好听,可心中的小九九又怎会瞒得过自己? 不过也好,这样自己更加自由,而且一时半会儿,唐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公孙无名再沉吟了片刻,这才传音洛铁道:“洛兄,若是被他们发现,到时我怕自己难以应付啊!” “哎,大财兄弟,你这就多虑了吧?且不说这里距咱们的灵石矿非常近,一旦发生意外,你直接招呼人手就好,单是冲你我互留传讯信物,哥哥我就能在第一时间带人找到你!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你就等着领取上面给你的赏赐吧!” “那……”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传音道,“到时,洛兄可要及时赶来救我呀?!否则,我的小命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放心!放心!大财兄弟,你就放一万个心!一切有哥哥我!” 听着洛铁的传音,公孙无名若不是早已洞晓了一切,怕是还真会被对方感动。 “好吧,那我就留下来,拼一把。” “哎,这多好!这才是我洛铁的兄弟!” 洛铁传音完,便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一块婴儿巴掌大的玉佩,将其隔空缓缓递送到了公孙无名身前,被他抬手接到手中。 然后,公孙无名也同样拿出一块下品灵石,将其依样递送到了洛铁手中。 洛铁面色一喜,忙传音丢下一句“大财兄弟小心!”后,便悄然退走。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扫了一眼手中的那块洛铁的玉佩,确认里面角落隐藏这洛铁的一缕元神后,这才在那缕元神的一旁布下了自己的一缕元神,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随时将那缕元神抹去。 当然,公孙无名也不会担心这一切会被洛铁的元神窥探到,毕竟与自己的元神比起来,洛铁的元神就像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弄好这一切后,公孙无名这才将那块玉佩收进储物袋。 然后,他手中凭空多出四枚丹药,一股脑塞到自己口中,将其吞服下去,紧接着整个人脚下灵芒一闪,就沉进下方的古树中,消失不见了。 …… 一炷香过后,李诸城五人纷纷起身,并没有驾驭法宝飞行,而是隐去各自气息,先后纵身而起,快速踩踏着那些古树,向着那处灵石矿方向飞纵了过去。 他们每一个都体态轻盈,弹跳有力,灵动异常,仿佛一群灵猿,在那一棵棵古树间蜻蜓点水般飞纵而过,速度奇快! 不时,惊起一群群惊慌失措的野禽。 楼巧玉一皱眉,不由冲着李诸城低声道:“李道友,这般下去会不会动静太大了呢?” 李诸城淡淡一笑,“楼仙子多虑了,正所谓‘兵不厌诈’‘反其道而行之’!也许越是这般,对方反而越是不会在意的。” “可万一……” 不等楼巧玉说完,一旁的佟雪敏就直接说道:“玉姐姐,你难道忘了,咱们这次的任务除了那些,还有吸引对方注意,减轻那些主攻队伍的压力的!再说,越是这般坦然,怕是那些越是不会怀疑咱们,顶多派一些低阶修士打探一番,反而鬼鬼祟祟,会有极大的可能引起那些高阶修士的注意。” “哎呀呀!小雪!就你懂得多!”楼巧玉白了佟雪敏一眼。 佟雪敏小声咯咯一笑,“那可不!和玉姐姐接触得多了,人自然也就聪明起来了!” “少来!这和我可没有关系!” 李诸城一皱眉,轻咳了一声,“都小心点,这可不是在玩笑!” 两位少女吐了吐舌头,各自扮了个鬼脸,相视一笑,便不再说话了。 吊在后面的史洪安和魏仁安对视一眼,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突然,李诸城身子一顿,抬右手将身后四人叫停。 四人面色一变,纷纷停下身子,将目光投注到李诸城身上。 李诸城用仅能四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前面有情况!” 四人面色大变,纷纷将手放到了各自的储物袋上,做好了随时祭出法宝的准备。 李诸城摆摆手,五人各自找位置,纷纷将自己隐匿起来。 很快,就有三名修士踏着法宝从远处的高空中缓缓飞来,一边飞,还一边四下打量,显然是被他们刚才的动静影响,向着这边搜索过来的。 为首那天水阁名肥头大耳的马少文,一瞪一双小母狗眼,骂骂咧咧地说道:“我说,你们可要瞪大眼睛啊?别错过了什么,否则,到时上面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下你们!懂不?!” “懂懂懂!” “明白!马队!” 马少文满意地点点头,“明白就好!瞪大眼睛,发现不对,就第一时间喊人!知道不?别他娘的逞匹夫之勇!小命要紧呀!” “嗨!也就是我马少文顾念兄弟之情,提醒你们一下。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咱们这灵石矿内再有没有这么一个了?” “是是是!” “能跟马队混,简直就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马少文冲着天水阁的邱万里嘿嘿一乐,接着冲着海神宫的杜晓闯一瞪眼,拉下脸来怒声道:“老杜,不是马爷我小看你,你他娘的除了会重复一个字,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句人话吗?你看看人老邱,话说得多漂亮?同样在一起混,咋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你就长点心好不好?真愁死我了!” “呃,是是……” “打住!”马少文不等杜晓闯说完,就瞪眼道,“真他娘的愁死我了!咋就摊上你这么个憨货啊?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这样,接下来你闭嘴就好,有什么话,让老邱说吧!” “咳!真他娘的愁死我了!” 第368章 恶作剧 马少文骂骂咧咧、自说自话地落在队伍后面,看着邱万里和杜晓闯两人在前面认真搜索着,不由心中暗自嘀咕道:不行!手底下就这么两块废料,怕是遇到浩天大陆那边偷摸上来的强人,得连累小爷我交待在这儿。 真他娘的愁死我了!不行!不行!这可是十分严重和危险的事情啊!我得和妹妹雪娜好好说道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的! 嗯,这次巡逻回去就提,这事可不能耽搁! 眼看着马少文三人这就越过李诸城五人隐蔽之处,向着远处行去。 突然,“啪!”一棵古树上传出一声异常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佟雪敏惊叫一声,顶着一张红脸,从那树上纵身飞落到地上,左手捂着火辣辣吃痛的左半边的屁股,一脸羞恼地咬牙切齿狠狠盯着那棵古树,气不打一处来! “谁?!有胆给姑奶奶站出来啊?!看姑奶奶不剁了你?!” “呃!”马少文三人有点傻眼了。 “这……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啊?”马少文站在法剑上,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当看清佟雪敏那娇美的模样后,不由两眼放光地嘀咕道,“难不成是老天可怜马爷我,特意赏赐给马爷我个媳妇?” “呀!这他娘的岂不是赚大发了?” “苍天有眼啊!” “只是,貌似这娘们儿脑子有点那啥啊!” 马少文说了这么多,突然发现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搭理自己的,不由回头看看身后的邱万里和杜晓闯,见两人还傻傻盯着前方的佟雪敏没有回过神来。 于是,他抬起右手,一拍自己脑门儿,无奈地说道:“真愁死我了!我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两个憨货啊?!难道看不见前面那个小娘们儿,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活人吗?” “呃——”杜晓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邱万里反应过来,忙道:“看见了!看见了马队!只是,不认识啊!” “我呸!用你认识了?你又算哪根葱了?那是我媳妇!娘子!道侣!懂不?!”马少文几乎吼了出来,“去!给马爷我将我家娘子请回咱们营地!” “呃——” “诺!” 只是,不等邱万里拉着杜晓闯行动,佟雪敏却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直接祭出一把三尺多长的金剪来,二话不说,直接手中法诀一起,那把金剪闪烁着金色灵光向着刚刚的那棵古树,剪杀了过去。 “嘁哩喀喳!”也是十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足有三抱多粗的古树,便被那把金剪给剪碎成一段段的不规则的木桩,断枝和碎叶子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马少文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被佟雪敏深深惊到了。 我去!这小娘们儿居然是筑基中期修为!这剪刀玩得也太溜了!这要是没防住,被她给自己来上一下,那岂不……呀! 马少文不敢往下想了,就觉得自己裆部一阵寒意突起,忍不住双腿使劲夹住,浑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谁?!给姑奶奶站出来!拍了姑奶奶的——啊!”佟雪敏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屁股”两字,给咽了下去。 很明显刚刚偷袭自己屁股的那个登徒子,被他给逃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对了,刚刚那头肥猪称呼自己什么?媳妇?娘子?道侣?! 佟雪敏眼神不善地转过身来,冷冷看向了马少文。 马少文被看得心中发毛,没缘由地再次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脚下一动,便直接躲到了邱万里和杜晓闯的身后,这才夹紧裆部,一脸紧张地说道:“呃……那个,仙子,误会了!那个,我就是打这里路过而已,我……” “你刚刚说什么?”佟雪敏不等马少文说完,就语气生冷地直接打断他说道,“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重复一下呢?”说着,那把金剪已经闪烁着金光飞悬到了她的头顶上方。 马少文盯着那金剪闪烁着寒光的刀刃,不由浑身一颤,夹紧裆部的双腿再次加大了几分力气,讪讪一笑,“嘿,那个……我我我我刚刚说话了吗?没没没没没有吧!对对对对,对对的!仙子定是听错了!回见!”说完,他一拍身前两人的肩膀,这就要一起转身开溜。 “站住!逃一个试试!” 佟雪敏话音一落,那把金剪便已飞遁到了三人前面,将他们的去路堵死! “呃!嘿,没没没逃!”马少文面色一苦,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索性钻到邱万里和杜晓闯的中间,让他们一前一后挡在外面,这才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佟雪敏一脸鄙夷地扫了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马少文身上,冷声道:“我问你答,若是敢有半句不实,刚刚那棵古树就是你的下场!” 马少文浑身一哆嗦,“呃!不敢不敢!仙子请讲!马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半炷香不到,马少文就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毫无保留! 佟雪敏点点头,“这么说,你们的营地倒是防范挺严啊!” “呃!那是相……”马少文刚要信口开河,可一下子就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忙再次谦卑地应道,“呃!是是是!” “没骗我吧?”佟雪敏目光一冷。 “呃!不敢不敢!”马少文拼命地直摇头。 “哼!马少文我记住你了!你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哼!你知道后果的!”佟雪敏说着,那把金剪配合着咔咔咔地空剪了几下,直吓得马少文连同前后的邱万里和杜晓闯几乎同时夹紧了各自的裆部,浑身没来由地一阵哆嗦。 “好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且去忙你们的去吧。” “呃!诺!”马少文三人面色一喜,如蒙大赦,忙躬身一礼后,纷纷驾驭着各自的法宝飞遁而走,逃之夭夭。 直到三人走远,看不到后,李诸城四人才纷纷从各自隐遁之处闪身走出。 “李道友,为何不让我结果了那头肥猪一伙?”佟雪敏收起那把金剪,语气不善地冲着李诸城冷声质问道。 李诸城微微一笑,不由看向了一旁的楼巧玉。 楼巧玉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当然是怕打草惊蛇,影响到后面的行动了。这么浅显的道理,小敏你会不懂?” 佟雪敏面色一缓,“我是被气糊涂了吧?!” “对了!刚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跳将了出来了呀?吓我一大跳,白担心了一场!” 楼巧玉话音一落,其余三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告诉佟雪敏大家都有这样的疑问。 佟雪敏脸色一红,不由低下头避开大家的目光,低声道:“刚才……有人拍了我一下。” 众人一愣,面色微变。 “佟仙子,确定是有人拍了你一下吗?”李诸城不由再次确认道。 佟雪敏头也没抬,点点头,“确定!他……” “他?怎么了?”李诸城一皱眉。 佟雪敏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来。 李诸城皱眉道:“佟仙子,这可不是儿戏,若是不弄个清楚,怕是大伙都有危险!” 佟雪敏低着头,双只手使劲揉捏这自己左手的袍袖一角,再次犹豫了片刻,这才豁出去地说道:“他刚才就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现在还痛了,怎会有假呢?” “这……!”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开始四下打量,并放出神识,四下查探起来。 可惜任由他们来回地查找,方圆千丈以内毫无任何收获。 众人对视一眼后,李诸城这才皱着眉,一脸严峻地说道:“这么看来,我们还是被人给盯上了,但看情形对方也不是外海那边的人,否则就不是这般……恶作剧般的样子了。但是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隐匿在我们身旁,还能不被发现,那么若是想要对我们不利的话,岂不是都难逃对方的毒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好在,他只是……”说到这里,他看了佟雪敏一眼,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个,该不会是什么邪魅所为吧?”史洪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旁的魏仁安一瞪眼,“屁的邪魅!亏你小子还是个修仙者,大白天的,在咱们这么多修士面前,邪魅敢现身?那不是纯粹找死吗?” “哦,是是是,也对,也对啊!嘿,是我唐突了!” 楼巧玉见状,忙开口道:“既然当下也没什么办法,我们就索性按对方恶作剧看待,只是接下来都提高警惕,互相关照一下身边的人。” 众人还能有什么办法?纷纷点头称是。 楼巧玉会心一笑,忙一把搂住佟雪敏,附在她耳边,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左边的屁股还痛?要不姐姐带你找个地方,给你上点药?” 佟雪敏面色再次红上几分,忙使劲摇了摇头。 “呵呵,看来这家伙也是太过迷恋你的身子,都有点把控不住自己了!”楼巧玉说着,空着的左手也在佟雪敏左边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呀!玉姐姐你要死呀你!”佟雪敏羞臊地笑啐了一口,这就要去抓楼巧玉,可惜对方早有防备,呵呵一笑,就跑开了。 佟雪敏无奈,只能抬手捂住自己略带滚烫的双脸。 第369章 不能再少了 马少文三人一口气跑出了近百里后,这才找了一个僻静处,猫了起来。 马少文看着身旁不远处小心翼翼的邱万里和杜晓闯,气就不打一处来。 昂,都赖这两个废物,连一个筑基中期的疯婆子都奈何不了!这还指望带着他们能做一些什么?屁事都干不成!真他娘的愁死我了! 不行!这次回去,咋也得想办法换掉!大不了求求雪娜,给配几个筑基后期的!当然,最好弄两个结丹期的!那到时小爷我就可以横着走了…… 邱万里见马少文脸上表情异常丰富,时而垂头丧气,一脸的沮丧;时而会心一笑,满脸喜气;时而咬牙切齿,面色铁青;时而目光明亮,笑容可掬。不一而足! 那模样实在是有点瘆人! 于是,他轻轻用肩膀一碰杜晓闯,给其一使眼色,传音道:“晓闯,你看马队是不是魔怔了呀?” “呃,像!”杜晓闯一点头。 “要不,你提醒一下马队?别让他越陷越深了。” 杜晓闯一皱眉,他就算再傻也不敢啊!更何况他本也不傻!于是,他刚想拒绝,邱万里就继续传音道:“你别看马队平时经常说你,那是真正的关心你,不拿你当外人!不像我,别看马队平时总客客气气,那是对我有所防备的。所以,晓闯,你才是提醒马队最合适的那个人!” “呃,好,好吧!”杜晓闯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 只是不等他冲马少文开口,对方却率先说道:“你们两个狗东西!我就奇了怪了,刚刚都他娘的吓得拉裤子里了,现在怎么就来了精神了?” “说!是不是又在密谋什么呀?” “马爷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马爷我决不轻饶!” “奶奶的!马爷我可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啊!可惜我一世的英名啊!真他娘的愁死我了!我咋就摊上你们这样的两个废物了呢?在那疯婆子面前连个扁屁都不敢放一个!这还他娘的每天在我耳朵根子下面穷吵吵!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都丢到姥姥家了!” 邱万里和杜晓闯面色一苦,忙恭恭敬敬地躬着身,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深怕将马少文的怒火单独引到自己身上。 “娘的!你们这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嘛?是不是觉得跟着马爷我,有点丢人呀?” “呃!”邱万里和杜晓闯忙纷纷拨浪鼓一般地摇头否认。 笑话!这马少文可是出了名的鼠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主,这要是被他惦记上,那自己今后就别想安生了!不说别的,单是他给他那元婴期的妹妹马雪娜传句话,让自己凭空消失,那还不是反手之间的事?特别是现在这种多事之秋的战乱年代! “娘的!关键时候就拉稀的两个废物憨货!老子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还当着那疯婆子的面!你们怎么不去死呢?!真他娘的愁死我了!你们大爷的……” 马少文是越说越气!到最后,只能是脸红脖子粗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邱万里和杜晓闯见状,更是闭紧了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一会儿,马少文这才无奈地摇摇头,长呼了一口气,厉声戾气地说道:“都他娘的还有气没了?有气就给小爷放个屁!” “有!” “呃,诺!” “你们两个憨货!没发现刚刚有什么不对吗?” 面对马少文的发问,邱万里和杜晓闯有点懵,不知所以。 马少文一瞪眼,“咱们三个可是代表的营地啊!就这么被那疯婆子给那啥?这他娘的说不过去啊!要是单是咱们自己,也就算了,可咱不是啊!” “呃,那……?”杜晓闯不由皱眉道。 邱万里则忙说道:“马队,您说,我们唯您的命令是从!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都在所不辞!” “少他娘的放屁!”马少文再次一瞪眼,“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废物憨货啊?” “呃!”邱万里和杜晓闯一缩脖子,纷纷把头一低,不敢吭声了。 “娘的!咱们不是那个疯婆子的对手,可咱们身后有营地啊!咱们可以招呼人啊!不是吗?不可以吗?” “呃,是是是!”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啊!” 马少文一拍手,“这不就得了!我看那疯婆子就是浩天大陆那边派来的细作!” “是是是!” “绝对是!错不了!” “那还等毛啊?”马少文又一次地一瞪眼,“叫人啊!招呼帮手啊!” “呃,是是是(好好好)!” 于是,邱万里和杜晓闯忙纷纷拿出传音符,这就要喊人。 马少文忙提醒道:“记着,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往大了说,务必要引起营地那些高层的注意!务必要派个高手过来!懂不?!” “懂懂懂!” 邱万里和杜晓闯连忙点头,然后这才纷纷将夸大其词的内容输入传音符,将其给祭了出去。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两人先后各自祭出五张传音符,这才停手。 马少文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哎——!这才对嘛!咱们不怕遇困难、碰钉子,关键是要想办法去解决嘛!这多好!既保全了咱们自己,又帮上面解决了大麻烦,简直是一举多得嘛!” 娘的!啥话都由你马少文说哇!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耻的!……唉!谁让人家摊上个好妹妹呢?! 邱万里和杜晓闯强忍住作呕的冲动,纷纷点头称是。 …… 辞燕山灵石矿,一处小型的护矿阵眼位置处。 唐岚和丁冲龙对视一眼,小声道:“冲龙师兄,你真的见那洛铁回来了?” 丁冲龙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眼,见被两人打发出去的那一队炼气八九级的修士,还在远处巡视,这才点点头,“没错!半个时辰前就一个人回来了。” “那张大财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呢?”唐岚有点紧张。 “我问了,他说,张大财在盯梢一伙可疑的人,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洛铁说没?你问了没?” 丁冲龙无奈一笑,“小岚,你就别太担心了!这种情况下,咱们又能帮上什么呢?这毕竟不是在开阳宗!做好自己就好!否则,也是白担心!” 唐岚面色微变,无奈地长吁了一口气。 丁冲龙有点不忍,忙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你看现在这情形,怕是这里很快就要和那边的人交手了,所以,还是静下心来,为接下来的大战全力以赴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先保全下自己来,再考虑其他吧!否则,一切都毫无意义!” 唐岚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 “懂就不要犟了,顺其自然吧!”丁冲龙不等唐岚说完,便抢说道。 “知道了!”唐岚说着,将目光投向上方的天空,任谁都能看出她满腹的心事并未减轻分毫。 丁冲龙再次无奈一笑,“张大财!听名字就不是短命相!所以,你就别瞎担心了!接下来,调整到最佳状态,争取能活下来,见到那家伙。” “明白!”唐岚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丁冲龙,“多谢冲龙师兄!” “咳!见外了不是?这地方开阳宗可就咱们三个!所以,不能再少了。” “嗯嗯,不能再少了!” 唐岚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低沉的钟声从那矿区深处响起。 三长两短! 两人不由面色一变。 “看来,外围已经发现了浩天大陆那边的修士了!”丁冲龙皱眉说道,“准备吧,战斗随时都可能爆发!” 唐岚点点头。 然后,丁冲龙冲着那面面相觑的一队人,高声道:“都发什么呆,保持戒备,睁大眼睛,别他娘的让人偷摸上来,杀个措手不及!” “呃,诺!” 一时间,整个辞燕山灵石矿都紧张起来,一些无关紧要的声音都消失了,空气凝重而沉闷,让人压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 距离辞燕山灵石矿百里意外的一处山坳里,李诸城眉头微微皱起,不由看向身旁的四人,“你们听到没?” 四人点点头,佟雪敏疑惑道:“是不是,咱们的人和那边已经交上手了?” “难说,但是都打起精神来,也许战斗就在下一刻!” 李诸城的话,没有人怀疑。 楼巧玉扫了一眼众人,这才冲着李诸城低声问道:“李道友,咱们接下来,是继续深入,还是缓一下?” 李诸城犹豫了一下,答非所问地说道:“怎么样?可有谁需要丹药?” 四人纷纷摇头。 大伙都明白,这是一句暗语,是李诸城再问大伙,是否发现隐匿在身旁的那人? 李诸城一皱眉,他决不相信,对方已经离开了!因为冥冥中,他能感受到,周围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但却又无法确定对方的大致方位。 娘的!这个鬼魅一般的家伙!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于是,他咬咬牙,冲着楼巧玉和佟雪敏一使眼色,“楼仙子,佟仙子,你们且在这里等等,我们去前面探查一番,若是盏茶工夫没回来,你们就顺着标记找来。” 第370章 唐岚遇险 楼巧玉两人心领神会,点点头,齐声道:“三位道友辛苦!路上多加小心!” “两位仙子也是!保重!” 李诸城三人说完,便纷纷纵身而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处。 楼巧玉和佟雪敏对视一眼,这才找地方背靠背盘膝坐了下去,然后闭目传音谈了起来。 “小敏,那家伙走了没呢?” “玉姐姐,没有!虽然找不到他的大致方位,但是能感受到他就在附近的某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啊!该不会真是个贪恋你的登徒子吧?” 佟雪敏就觉得浑身的不舒服,鸡皮疙瘩满是了! “玉姐姐,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他就算是贪恋美色,也应该是你啊!我不过是替你背缸而已!” “呵呵,你这小丫头啊!嘴上可不饶人!” “本来就是嘛!除非他就是个瞎子!” “好了,好了!咱们不纠结这个了。既然他在这里,那咱们盯住他就是,正好让李诸城他们放心行动。” “嗯呐!虽然将他找不出来,可他一旦离开,我还是能感受到的!” “那就好!你我都小心,再小心!别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嗯嗯!” 于是,两少女看似闭目吐纳,实则是神识大开,正在小心翼翼覆盖了周围所以的空间,一旦隐在附近的公孙无名有所松懈,怕是立马就会引来两人的全力一击。 此时,披着那块涨大了数倍的混天帕的公孙无名,正蹲在十数丈外一块凸起的青石上,静静地打量着楼巧玉两人。 对于两人的种种小伎俩,他是门清。 外海诸岛也好,浩天大陆也罢,爱谁胜利,爱谁失败,他才懒得去管两边这种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争斗! 在感受到周围不断有人向着辞燕山灵石矿偷摸了上来,他便决定不再在此耽搁了,至于洛铁的吩咐,去他娘的吩咐吧!当务之急,是尽快去与唐岚汇合,确保她的安全! 主意一定,于是他打量着楼巧玉两人,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瞬间,早就安排好的两名傀儡纸偶,几乎同时从场中楼巧玉两人的前后百丈位置处的地下突然冒了出来。 “哼!早就等着你了!”楼巧玉两人同时开口怒声道,并且纷纷一甩袍袖,早就隐在袍袖内的一鞭一剪,电射而出,直取那两名傀儡纸偶。 “噗!” “喳!” 几乎同时,两名傀儡纸偶还未站定,便被先后断成两截。 两少女一皱眉,忙纵身而起,纷纷上前两步,看向地上已经化成灰飞、没了踪迹的傀儡纸偶,怔在了原地。 “这……?”两人一皱眉,明显察觉出对方根本不是真人。 只是,不等她们再做何反应,突然两人屁股一吃痛。 “啪!” “呀!要死了!” “啪!” “啊!混账!” 两声异常清脆而熟悉的响声在两个少女的屁股上先后响起,痛得两人纷纷捂住各自的屁股,跳了起来,并惊叫出声。接着,两人面色一红,忙倒纵而回,再次靠到了一起,羞恼地操控着各自的法宝,疯狂向着周围胡乱地攻击起来。 鞭影重重,剪影叠叠! 噼噼啪啪…… 嘁哩喀喳…… 顿时,周遭荡起一片沙石和灰尘,滚滚如烟,升腾而起。 “嘿!都节省点力气,我还没抽够了!先记账上,下次见了继续!” 公孙无名肆无忌惮的话,令两个少女脸色更红了,也分不清是痛的,还是羞的? “可恶!” “无耻!” 楼巧玉和佟雪敏回头对视一眼后,纷纷停止了攻击。 “小敏,怎么样?他走了?” 佟雪敏点点头,有点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 楼巧玉长舒了一口气,羞恼道:“这个登徒子!太可恶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佟雪敏撇撇嘴,“玉姐姐,他刚刚可是说了,下次……不会放过咱们的……” “呃,哼!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也就是嘴硬而已!”楼巧玉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不光是嘴硬,手更硬!哎吆!我的屁股!这混蛋这次抽的还是左边的!气死我啦!哎吆……”由于周围没有别人,佟雪敏说话便没了顾忌。 只是她的话,引得楼巧玉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公孙无名一路上为了避免麻烦,直接沉入地下,展开土遁术,向着唐岚身上早就留有的神识烙印快速接近了过去。 这期间,浩天大陆那边安排的一队队修士,也已经开始向着辞燕山灵石矿全面展开了进攻,几乎到处都有战斗,随时都有伤亡。特别是灵石矿外围阵法中的那些守护着分阵眼的修士队伍,本以为有大阵的防御,就算浩天大陆那边的修士进攻,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阵法,短兵相接也是十分遥远的事情,可那曾想对方居然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好多人死于非命,好多分阵眼纷纷被破掉,那笼罩在整个辞燕山灵石矿上方的主阵法,也是灵光暗淡,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显然被破开已成定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唐岚和丁冲龙对于突然从地下冒出的这群浩天大陆修士,也是大吃一惊,虽然祭出法宝,全力反击,可在被两名修士纠缠住的情况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三名修士几个照面的工夫,就砍瓜切菜般将他们手下那四名炼气期修士斩杀了个干净。 两人面色一变,倍感无力,知道这处阵眼怕是保不住了,于是当机立断,开始边战边退。 浩天大陆一方,为首的那名太昊剑宗的卓占峰冷笑一声,讥讽道:“哼!现在想跑,不觉得迟了吗?”说完,他领着另外两人加入战团,向着唐岚和丁冲龙展开疯狂攻击,以期望能尽快将两人给斩杀在当场。 唐岚和丁冲龙也知道此时的严重,都集中全力,展开各自的最强防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极力抵挡着对面五人地疯狂进攻。可是由于对方有两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所以很快两人就有点捉襟见肘,完全吃不消了。 唐岚的青云珠和丁冲龙的防御法器金锣伞,已是开启了最强防御,各自垂下一层一层雄厚的防御光罩,将两人一同罩在其中。与此同时,唐岚的青云盾也穿梭在周围,抵挡着卓占峰以外的另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那柄黑色战斧的全力劈砍。虽然每一次劈砍下去,它上面的青色灵光都会淡去一部分,但它并没有退下,而是在硬撑。 至于卓占峰的那柄蓝色大剑,则是被丁冲龙那柄长剑牢牢纠缠住,杀得是难解难分。两人都是拼了命,一时半会很难分出输赢。 这样,剩余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的一杆长枪和一柄大刀,则是被唐岚的青云剑给勉强拦挡了下来。至于剩下的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的那杆旗枪,则是完全被两人忽略了,靠身外的那两层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防御光罩硬抗。 这样,唐岚和丁冲龙不停给各自口中塞着丹药,并不停向着后方退去,以期望能躲进后方百丈外辞燕山灵石矿上方那灰蒙蒙的隐隐有着风雷滚动的主阵内。 卓占峰又岂会不知道两人的打算?于是,他冷笑一声,嘲讽道:“想进入后面的阵法?哼!也只能是想想了!” 他话音刚落,同他一起的其余人的法宝突然调转了方向,反而绕到了唐岚两人的后方,疯狂进攻起来,牢牢将两人阻拦在原地。 “哼!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识相的话,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卓占峰的话,令丁冲龙一阵恼火。 “仙人个板板的!你他娘的还要不要点脸啊?这么多人围殴我们两人,还好意思说这屁话?要不咱们单打独斗,不死不休?!” 卓占峰嘿嘿一笑,一脸蔑视地数道:“夯货!” 丁冲龙瞬间就炸了,“日你仙人的!你才是夯货!你们全家都是!一窝饢糠的夯货!老子……” “哐!” 不等丁冲龙说完,那名筑基后期修士的黑色战斧突然爆出一片刺目的金色灵光,狠狠一下劈在了唐岚的那面青云盾上,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瞬间就压下了周围的其他声音,令在场的七人全都一阵耳鸣。 丁冲龙面色大变,后面的话自然全都咽了下去。 唐岚的那面青云盾立马悲鸣一声,被砸进了防御光罩内,上面的青色灵光一下子就消失殆尽,恢复成了一尺见方大小,接着喀喀两声轻响,在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横贯整个盾面。 几乎同时,唐岚面色一白,闷哼一声,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小岚!”丁冲龙大惊,刚想安慰并查看一下她的伤势,可卓占峰又怎会给他机会呢? 卓占峰趁机操控那柄蓝色大剑也是爆出一团刺目蓝芒,狠狠击斩在丁冲龙的那柄长剑上,令那长剑一阵灵光乱颤,瞬间就黯淡几分,并传出阵阵低鸣声来。 第371章 丁冲龙受伤 丁冲龙就觉得丹田内灵力乱窜,浑身一阵血气翻涌,忙收起杂念,一门心思地应对起来。 而其余四人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和那名筑基初期修士忙纷纷加大灵力输出,操控各自的法器,疯狂向着唐岚和丁冲龙身外的防御光罩一通劈砍破刺,直击得那两层防御光罩一阵颤动不已,似乎随时都可能被破掉一般。 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的长枪和大刀,也是各自爆闪出一团灵芒,疯狂围攻起唐岚的那柄青云剑,以期望一鼓作气,破掉对方的攻击手段。 情况万分危急! 唐岚也顾不上收取那已经残破的青云盾了,任由其掉了在地上,而是一边快速给口中塞着丹药,一边全力护住头顶的青云珠和外面的青云剑。因为她清楚,一旦自己倒下去,那么单靠丁冲龙一人,怕是撑不了两个呼吸。 丁冲龙也知道这样下去,两人落败也就盏茶不到的工夫。他有心动用符宝金光砖,可现在这情况,哪还有他祭出金光砖的时间啊? ——娘的!再没人来支援,怕是我和小岚都得被种在这儿! 卓占峰冷哼一声,“苟延残喘!大伙加把力……” “找死!”公孙无名毫无感情地声音,打断了卓占峰。 不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四道金芒突然从地下冲出,快如电闪,势如破竹,夹带滚滚风雷,噗噗一阵乱响,瞬间就从除了卓占峰在内的那四名修士身上来回穿梭几次,带起阵阵血雾。 也该着四人死,刚刚他们居然没有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正集中全部精力猛攻唐岚两人,几乎完全没有防备,将身后的空门大开,在公孙无名“天玑诀”那奇快无比的速度下,自然毫无任何生还的可能了! 四人带着一脸的不甘和不信,重重摔倒在地上。他们的法器瞬间灵光尽失,刚一坠落,便被那四柄天玑剑电射而来,给裹带走,一个盘旋,连带他们各自尸身上的储物袋给收走,然后纷纷一头扎进地下,消失不见。 “嘶——!”卓占峰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大变,忙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祭出一块龟壳般的防御法器后,毫不恋战,抽身就走!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 “呃!”丁冲龙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转变也太出乎意料了吧?难道是里面的哪个结丹期的前辈暗中出手了? 就在他疑惑时,唐岚再次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萎顿地瘫坐在地上。 瞬间,她的那枚青云珠和那柄青云剑低吟一声,纷纷灵光一失,坠落到了地上。 “小岚!你怎么样?!” 丁冲龙大惊,忙招手收回自己的长剑的同时,一把扶住了就要倒下的唐岚。 看着她面色惨白,呼吸微弱,浑身没有了一丝气力,满头的冷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丁冲龙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小岚!你别吓我!”说着,他忙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六七个玉瓶来,手忙脚乱地拿起其中一个,去掉瓶塞,就要给唐岚服下。 “等下!别乱喂药!”突然,公孙无名的传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我乱喂你先人!你瞎啊?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吗?!”丁冲龙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并快速给唐岚口中倒入两粒丹药,然后手上不停,丢掉手中的药瓶,继续拿起另一个继续给唐岚喂药。 隐在地下的公孙无名一阵无语,知道丁冲龙是好心,可这般胡乱瞎喂丹药,对唐岚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 只是,现在这附近还隐着一名结丹期的强者,而且对方明显在搜寻自己,自己一旦出去,怕是会迎来对方的追杀。若是换作以往,他倒也不惧,可现在重伤的他,就不得不慎重行事了。 于是,他继续给丁冲龙传音道:“这附近还有个结丹期的大修,不想死的话就带着她快点进营地内去躲避!” “呃!”丁冲龙不由一愣,手上的动作一顿,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忙胡乱地将地上的那些药瓶和唐岚的那几样法器抓起,收进储物袋,接着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唐岚,转身撒丫子就往灵石矿的主阵内跑去。 “哼!想跑?想多了吧?” 突然一声冷漠的声音凭空响起,接着一道黄芒风驰电掣般狠狠斩在丁冲龙身外的那层防御光罩上。 “轰哐!”一声闷响。 丁冲龙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他头顶上方的那把金锣伞上灵芒一颤,立马黯淡了大半。 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咬牙甩开步子,继续向着那还有五六十丈距离的大阵跑去。 “咦?倒是还有点手段。” 对方话音一落,那道黄芒快速倒飞而回,蓄满势后,便再次电射向了丁冲龙! 丁冲龙早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动向,一察觉对方蓄势而来的那方后土印,不由一咬牙,瞬间头顶上的那把金锣伞上金芒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后土印砸击之处,并瞬间将原本垂下的防御光罩全部收进伞体内,金光一盛,便与那后土印碰撞在了一起。 “轰哐!”又是一声巨响。 那把金锣伞上灵光尽失,随着一声悲鸣,瞬间上面裂痕密布,眨眼就哗的一声,碎裂一空。 与此同时,丁冲龙张嘴连喷出两口献血后,抱着怀里的唐岚刮飞而起,狠狠砸进前方的那阵法形成的灰雾内消失不见。 那方后土印上黄芒闪烁,定在半空中,也不知对方在想着什么。 好一会儿,对方阴恻恻的声音这才响起。 “哼!倒是够冷酷啊!看着自己的同伴遇险也能忍住!看来你们外海的修士都是铁石心肠啊!” 也不知他这话是冲着隐在地下的公孙无名,还是冲着隐在大阵内的那些结丹期修士说的?也许,两者兼有吧? 很快,那方后土印上灵光一闪,再次化成一道黄芒倒飞而回,眨眼就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从那主阵的边缘处的地下钻了出来,俯下身去,快速给唐岚和丁冲龙口中各自塞了早就备好的一粒培元丹和一粒回魂丹,然后,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空间牢笼”,将两人收进其中,然后收进袍袖内。 这时,远处半空中传来了阵阵巨大的法宝撞击声,响彻方圆,震耳欲聋,大有排山倒海、天崩地裂之势。 公孙无名眉头一皱,知道是两方的那些结丹期修士交上手了,只是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毫无任何的兴致和关系!至于,双方结局如何,他更是懒得去管。 在丁冲龙两人遇险,灵石矿内的结丹修士毫无动静的做法,早已令他彻底寒心。明显他们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在那些结丹期修士眼中就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也许若是他们宗门的门人弟子,他们才会产生一丝怜悯吧? 既然如此,那就别指望他会如何了! 于是,他目光一寒,瞬间展开“土遁术”,再次沉入地下。 此时,这辞燕山灵石矿方圆数十里内,或大或小,随处都是战斗,到处都有厮杀,不时有人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喊杀声、嘶吼声、惨叫声、法器的轰鸣声等等交织在一起,宛如修罗地狱! 半空中,七名结丹修士分成三波,厮杀成一团。一时间,法宝乱飞,灵光纵横,气浪滔天,轰鸣若潮,地裂山崩! 由于那灵石矿主阵的影响,公孙无名根本无法从地下进入,所以他索性游走在外面地下,瞅机会做起抢夺那些筑基期修士法宝和储物袋的买卖来了。 一个万灵阁的修士被一名天光宗的老者一剑削掉了脑袋,老者刚要去捡他掉落的那柄法剑,却发现地上早已空空如也。 难道眼花了?刚刚明明看见那柄法剑掉在这里了呀? 等他实在想不明白打算回头去捡对方的防御法器和储物袋时,同样的问题出现了,这些东西也都莫名地消失了。 好一会儿,老者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扯着嗓子大骂道:“娘的!谁?谁他娘的这么龌龊?!居然连死人的东西都偷啊?!还要不要点脸啊?!有胆给大爷站出来!看老……” “傻货!小心后面!”公孙无名不待老者骂完,就好心传音提醒道。 “呃……”老者一愣。 “噗!”一声闷响,金芒一闪,一杆长枪瞬间就破了老者体外的两层防御光罩,一下子穿过他的身体,将他钉死在了地上! “砰!” “嘡啷!” 这名天光宗老者头顶的那面铁盾和法剑纷纷光芒一暗,坠落到了地上。 一名赤焰岛的绿袍青年男子,飘身落到了老者被钉在地上的尸身前,冷笑一声,唾骂道:“夯货!不叫了吧?!”说完,他就要俯身去捡地上那老者的法器,可是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老者的法剑和铁盾都凭空消失了! 此时,他才明白刚刚老者骂骂咧咧的意思。 哦!原来真有家伙躲在暗处偷这些死去修士的法器啊!我日他大爷的!这叫什么事啊?! 青年男子不敢多想,忙回身去扯挂在那老者尸身上的储物袋。 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 第372章 瘦小老者 还能如何? 这名赤焰岛的绿袍青年男子可没像被他钉死在地上的老者那般被气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大骂,而是快速从老者尸体上抽出长枪,继续向着另一个战团扑了上去。 …… 如此种种,被公孙无名顺手收起的法器和储物袋、储灵袋的情形,比比皆是,令双方在次打斗的那些修士大为恼火和头疼。 当然,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这些修士的反应,不断在各处游走,只要有机会,绝无放过的道理。 很快,整个外围战场就有双方的修士对于公孙无名的这种行为大骂出声。当然,他们也只能是骂骂而已,且不说他们根本连具体是谁都不知道,单是这种情况下,也没时间去顾得上深究这个呀! 半空中,外海修士这一方,除了古艳侠一人对付对方一名结丹后期和一名结丹初期两人外,原先就留守在此的中釜殿毕正印和玉禅宗莫彩凤分别对战一名修为相当的结丹期修士。 古艳侠不愧是太昊剑宗的剑修,脚踏一柄冒出大量黄云的玉如意,操控着红、金、蓝三色的三柄大剑,将对面那两人牢牢压制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另两人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至于毕正印和莫彩凤也是躲在各自防御法宝施放出的两色云雾内,同各自的对手战了个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古艳侠冷笑一声,冲着对面两个躲在各自防御法宝凝结出的防御云雾内的修士冷声道:“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也想来打这灵石矿的主意?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哼!大话谁都会说,希望你手底下和嘴上一样硬气。”那位黄须老者在那团青云内冷声回了一句。 “会让你见到的!”古艳侠目光一寒,瞬间手中法诀一变,原本在外游走的那柄金色大剑,瞬间涨大了两倍多,并释放出刺目的金光来,照射得对面两人不敢正视。接着,她怒喝一声,一道金色法诀从她手中打出没入那柄金色大剑内,刹时那柄金色大剑夹带风雷之声,向着那名隐在一团黑色云雾内的结丹初期的瘦小老者狠狠斩杀了过去,大有要一剑破开对方防御,将其斩杀当场的气势。显然,她这是准备先斩杀掉这名修为低的瘦小老者后,再全力对付那名黄须老者。 不远处的毕正印和莫彩凤面色一喜,只要古艳侠斩杀掉对方一人,那名对方的士气势必会大受影响,这样对自己这一方就是大大的有利了! 那瘦小老者显然也知道古艳侠这一击非同寻常,不由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去管与古艳侠那柄蓝色大剑缠斗的那方后土印了,直接驾驭着周围的黑色云雾快速向着远处游走而退。 躲在远处地面下方的公孙无名,立马就认出了这瘦小老者正是前不久,袭击丁冲龙的那人。 只见,瘦小老者刚逃出十数丈外,便被古艳侠那柄金色大剑追了上去,一下子就袭杀进他身外的那团黑色云雾内,里面很快就传出叮叮锵锵的争斗声,并不时有金光冒出。 古艳侠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可令她色变的是,冲进对方黑色云雾内的那柄金色大剑并没像预想的那般,破开对方的防御法宝,反而有一种石沉大海,与她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淡的感觉。 “这……”古艳侠黛眉一皱,脸上一抹担忧之色一闪即逝。 “哼!是不是很意外啊?”那瘦小老者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那团黑色云雾内传出,令在场的所有人听了极度不适。 只是,不等古艳侠等人再有何反应时,那方后土印突然上面黄芒大盛,狠狠向着古艳侠那柄劈斩过来的蓝色大剑撞击了过去。 “轰喀!”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古艳侠的那柄蓝色大剑一声悲鸣,瞬间剑身上就传出一阵细密的喀喀声,接着蛛网般的裂痕布满了整个剑身,然后哗啦一声,爆成一团碎片。 与此同时,古艳侠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你……你敢毁我的法宝?!我不会——噗!噗!” 不等古艳侠说完,便又是张嘴两口鲜血喷吐了出来,令她身周的那那团黄云一阵翻滚,明显稀薄了太多,隐隐露出踏着那柄玉如意摇摇欲坠面色异常难看的古艳侠来。 “呀!” “嘶!” 毕正印和莫彩凤大吃一惊,那还敢恋战,忙虚晃一招,纷纷向着古艳侠冲去,意图抢救下对方。 可早就算计好这一切的浩天大陆四人又岂会给他们机会? 只见那瘦小老者身周的黑色云雾瞬间就收进了他脚下的一方黑色大印——暗黑印中,而他带着一截手铠的左手,此时正牢牢抓着古艳侠的那柄恢复正常的颜色略带暗淡的金色大剑,冲着她冷冷一笑,右手暴起一团黄芒,一掌直接拍在了那柄金色大剑的剑身上。 顿时,那柄金色大剑一声悲鸣,上面再次传出一阵细密的喀喀声,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个剑身,接着哗的一声,就碎裂一空。 “噗!”本就摇摇欲坠的古艳侠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双目一闭,周围的那些稀薄黄色云雾瞬间消失了个干净,脚下的那柄玉如意上面灵光一暗,和她一起向着下方坠了下去。 与此同时,古艳侠同那名黄须老者的那对太乙环缠斗的那柄红色大剑,一声轻吟,瞬间灵芒尽失,这就要遁走,却被那对太乙环牢牢套住,拉扯到了那团青云内的黄须老者手中。 “不好!” 毕正印和莫彩凤面色大变,不由惊叫出声。两人刚想冲上前去接住古艳侠,可那曾想那名瘦小老者脚下的黑色大印上面黑光一闪,瞬间整个人消失在原地,接着随着古艳侠下方虚空中一阵灵力波动,便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然后,瘦小老者带着一截手铠的左手握拳,毫不犹豫地一拳就迎向了上方坠落下来的古艳侠。 “砰!” 随着一声闷响,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古艳侠的身子被那瘦小老者一拳给震成一团碎肉骨屑,撒落一地,而她的那颗暗金色的金丹却刚好被对方,牢牢握在了左手中。 瘦小老者冷冷一笑,直接张开大嘴,将整颗金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丢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吓!” 正扑过来的毕正印和莫彩凤瞬间就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他们那里见过如此狠戾血腥的一幕?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生吞修士金丹呀!这…… 于是两人,身子紧急一顿,便调头快速向着灵石矿的主阵内电射而去,生怕落后半步,步了古艳侠的后尘。 “哼!看都看见了,能让你们逃掉吗?”瘦小老者阴恻恻的话,令疯狂逃遁的毕正印和莫彩凤浑身莫名一颤,差点没从各自脚下的法宝上掉了下去。 正这时,原本和两人战斗的那两名修士则已踏着法宝挡在了两人和大阵之间,一脸嘲讽地盯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瘦小老者眼神不善地在附近地面上扫视了一番后,一摆右手,“别浪费时间,抓紧!”说完,一皱眉,盘旋往下一坐,刚好那方后土印一闪,便来到他身体下方,将他坐下的屁股接住,和那方暗黑印托着他,缓缓向着下方落去。 刹时,半空中那三位浩天大陆修士,便疯狂向着毕正印和莫彩凤斩杀了过去。 而附近看见古艳侠陨落的外海众低阶修士则是纷纷魂飞天外,惊惧异常,那还有心事继续战斗下去?于是,大伙纷纷做鸟兽散,四散而逃。 当然,逃遁中,不少人被对方纷纷放倒,再也没有起来。 …… 盏茶不到,半空中五位结丹期修者的战斗也结束了。 结丹初期的莫彩凤直接被斩杀,金丹被那名黄须老者收起。而结丹中期的毕正印则是肉身被击碎,一颗金丹在自爆一件法宝后,这才得以遁走。 以那名黄须老者为首的三人,瞟了一眼正盘坐在地上两方大印上闭目用功的瘦小老者后,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全力操控各自法宝向着灵石矿上方那阵法云雾狠狠攻击起来。 “轰轰!哐哐!……” 那闪烁着灵芒涨大了十数倍不止的一对太乙环、一杆银须枪和一柄血冥刀,纷纷夹带着风雷之音,击斩在那阵法云雾上,震耳欲聋,山崩地裂,引得那阵法云雾一阵阵动荡翻滚,摇摇欲坠,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外围各处基本上结束了战斗的众多低阶修士,也纷纷向着这里汇聚过来,静静站在远处,等着阵法被破开的那一刻。 …… 躲在远处大阵边缘处地下的公孙无名,身上披着那方混天帕,明显能感受到那瘦小老者的神识一直在附近和自己身上扫过,显然,对方一边在用功炼化古艳侠的金丹,一边也在暗中查找着自己的踪迹。 也该着古艳侠三人倒霉,居然没有发现这瘦小老者才是对方这四人中最强的一人,只是对方不知是何原因,居然能隐藏了修为,逃过了众人的法眼,就连他本人刚刚都没察觉!要不是,在他在毁掉古艳侠两柄长剑法宝时,暴露出的不弱于元婴中期的修为,怕是到现在他都不会怀疑对方。 至于,这家伙是在扮猪吃虎,还是另有隐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373章 比拼耐性 盏茶工夫后,虽然那阵法云雾越来越稀薄动荡,似乎下一瞬就是被破开之时,可任凭黄须老者三人如何拼尽全力,都依然难以实现。 这时,那瘦小老者双眼一睁,射出两道寒光。 他扫视了一眼黄须老者三人的情况,不由摇摇头,长呼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他身体内传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后,他本人的修为也从结丹初期增长到了结丹中期,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这才阴恻恻地冲着三人说道:“都给我退下!” “呃,诺!” 黄须老者三人忙抱拳应了一声后,便纷纷收起各自的法宝,飘落到了瘦小老者身后的地面上。 瘦小老者回头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两方大印,右手一挥袍袖,瞬间就收起了那方暗黑印,同时那方后土印则化成一道黄芒向着天空高处遁飞而去,很快就化成一个黄斑,遥遥中有点模糊起来。 周围众人一愣,有不少低阶修士开始窃窃议论起来,显然不知道瘦小老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很快那即将消失的黄斑却越来越清晰了,并且已经隐隐听到它带起的风雷之声,快速向着下方的阵法云雾狠狠砸落下来。 “轰喀!”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面都是一阵晃动,周围众人面色大变,定睛瞧去,只见那阵法云雾被那后土印砸中的位置处,灰色云雾一阵翻滚,便从里面透射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强光,接着随着里面一阵滚雷声起,周围那灰蒙蒙的阵法云雾快速向着内里收缩了回去,十多个呼吸后便彻底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营地来。 一间间石头砌成的房子,有规律的排列着,地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一点植被,每个一处位置便有着一个铁制架子,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盛满了正熊熊燃烧的兽油,显然是平时受那阵法云雾的影响,用来照明的。 众人双眼一亮,脸上显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兴奋。 瘦小老者冷冷一笑,右手一挥,“去吧!找到存放灵石的仓库!不留活口!把那矿洞毁掉!” “诺!” 众人应了一声后,便洪水般的嚎叫着纷纷冲了进去。 等众人都冲了进去,渐渐消失在各处后,瘦小老者这才背着手,一摇一晃地慢步向着里面走去。 等他来到地上被那后土印砸出来的那个接近一丈见方的坑洞前,他轻轻抬右脚,在地上一跺,顿时从那坑洞内射出一道黄芒,在空中一个盘旋,便向着他飞来。 眨眼即至!被他张嘴吞入腹中。 这时,营地深处断断续续传出打斗声和喊杀声。 瘦小老者嘿嘿一笑,“但愿这次的收获能令人满意啊!”说完,他继续背着手,一摇一晃地从容向着里面走去。 …… 半日后,仆勾城方向,一道粗大遁光快速来到辞燕山灵石矿上方,华光散去,一名元婴初期的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美艳女子,带着两女一男三名结丹期修士,飘身落在了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营地上。 美艳女子黛眉一皱,声音婉转地说道:“还是来迟了一步,可恶!” 她身后那三人面面相觑,没敢开口。 “玉燕。” “弟子在!”郑玉燕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应道。 “你且和龙宇组织后面的人修缮营地,恢复护营阵法。” “诺!”郑玉燕连同她身后的丁龙宇忙齐声躬身应道。 美艳女子长呼一口气,冲着另一名女子说道:“慧灵随我进那矿洞去看看。”说着,她便迈步率先向着营地深处走去。 “诺!”宫慧灵忙躬身应了一声后,快步跟了上去。 见两人走远后,郑玉燕和丁龙宇这才直起身来,对视一眼后,郑玉燕面色一苦,皱眉道:“这下完了,没个两三个月别等着清闲了!” “唉!没办法!累点不怕,就怕像这一样,被那边的人惦记!”丁龙宇说着,冲着前面的废墟扬了扬下巴,面露忧色。 …… 公孙无名刚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包下面停了下来,就利用“观天术”察觉到,那名瘦小老者快速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追了过来。 他不由面色一变,给口中塞了几粒丹药后,再次展开“土遁术”,向着前方的陆武城方向逃去。 这已是他从那辞燕山灵石矿出来的第五日了,没想到这瘦小老者虽然不能断定他的准确方位,但大致方位还是准确的。许是,他洗劫灵石矿太狠了吧?引得这位异常神秘的瘦小老者干脆盯上他,也不惧怕深入外海势力范围,就这么一路尾随而来。 再见识到这瘦小老者的实力后,别说是现在的公孙无名,就算是以前全盛时期的他,也会直接选择避开的。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公孙无名只期望自己能尽快进入那陆武城,好依次避开对方,等伤势基本恢复后,再深入浩天大陆去找公孙雪和马皮。 就这样,两人一逃一追,转眼又是三天。 这次,那瘦小老者也猜测到了公孙无名的想法了,于是直接驾驭着那方后土印闯到了公孙无名的前方,来了个守株待兔,坐等他往自己身上撞。 公孙无名一愣,不由猫在原地思虑对策。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停下,便遭到对方祭出那方后土印在附近的一通狂轰滥砸,吓得他立马再次展开“土遁术”,绕路向着远处逃去。 很快,那瘦小老者就察觉到公孙无名的离开,不由收起后土印,皱眉阴恻恻地喃喃道:“这家伙!倒是油滑得很啊!别让我逮到,居然敢吞我尤火炎的灵石,我定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他掐指一通推演后,这才纵身而起,裹起一道黑色遁光,快速向着公孙无名离去的方向追去。 …… 半个月后,公孙无名总算是七绕八拐地绕过尤火炎,进入到了陆武城。 一进入城内,公孙无名就直接亮出药祖峰弟子的身份,来到城内那处有元婴修士坐镇的炼丹之地火甲营,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令他欣慰的是,尤火炎正如他料想的那般,并未跟进来,而是守在了城外。 由于公孙无名从地下出来后,自然收起了那混天帕,这样尤火炎立马就掐指推演出了公孙无名的具体位置,只是由于城内除了有六位元婴期修者外,可是还有一名化神初期的老怪坐镇啊! 面对这阵仗,就算尤火炎再无法无天,也不敢进城去啊! 更何况,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虽然他和公孙无名并未碰面,但他也清楚,公孙无名也有法子能察觉到他的行踪,比起他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就算自己冒险扑进去,怕是也会被其提前逃掉。 即使这样,他也并未放弃,而是心里发了狠,守在城外,慢慢等待起机会来。 这一守就是大半年! 早在三个月前,公孙无名就找机会将好得七七八八的唐岚和丁冲龙放了出来,只是他并未同两人见面,而是给他们留下大量的灵石和城外有关尤火炎的大致情况,提醒两人要是离开陆武城就坐城中的传送阵,要么就安心留在城内。 虽然唐岚立马就猜出这一切都是公孙无名所为,可是在公孙无名的刻意回避下,她找了足足半个多月,将陆武城的大小场所都转遍了,依然没有找到公孙无名的影子,最终在丁冲龙的劝说下,这才同他传送离开,回归开阳宗去了。 直到唐岚离开后,公孙无名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跌落大半。接下来,他除了每天盯住尤火炎外,就是不停地服丹药修复体内伤势。 当然,在他体内伤势恢复近半后,他这才第一次将一直隐在紫府内的苏娟给放了出来。 苏娟一出来,就一头扎进公孙无名怀里,抱着他痛哭了大半天。 公孙无名好说歹说,这才将她给劝住。 虽然,早之前他就曾传音给了苏娟,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可现在在苏娟的强烈要求下,他又不得不花费了将近两天多的时间,将两人分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她解说了一遍。 当然,对于一直以来,将苏娟装在“空间牢笼”内,放在自己紫府的事情,他是只字未提,只是说存放在他身体一处十分安全的地方。 这并不是说他不相信苏娟,而是对她和自己的一种保护!因为有时候,许多不可抗拒的因素太多了,一个不慎就可能是万劫不复啊! 当然,他也免不了,向苏娟再三做了保证,今后绝不轻易以身犯险! 获得苏娟认可后,这一篇才算是真正翻了过去。 接下来,他将自己现在的情况,特别是城外那位元婴期的尤火炎盯梢的情况,同苏娟说了一番,让她选择是继续去安全的地方待着,等自己彻底好了、安全了再出来;还是留在外面,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第374章 可疑的秦怀方 苏娟毫不犹豫地就选择留在外面,服侍公孙无名。 毫无意外,公孙无名早就知道苏娟会如此选择,也欣然接受了苏娟的照顾。 每天,他在火甲营除了领着略作装扮的苏娟去丹室炼丹,就是窝在自己的洞府内,服用丹药和苏娟准备的各种疗伤灵果。 由于他是火甲营的三品丹师,自然是允许带一名杂役随从或是侍妾的。所以,对于苏娟的出现,自然没有人会过问分毫的。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后,公孙无名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并无大碍了。只是,令他头大的是,城外那位尤火炎居然还守在外面,不曾离去。 公孙无名都有点开始真正佩服起这位尤火炎的毅力和耐性来了! 这天,公孙无名炼制完两炉丹药,关掉地火阵法,收拾利索后,和苏娟两人刚一打开丹室的石门,便看见一位十八九岁的唇红齿白少年正满脸堆笑地候在外面。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少年他认识啊,正是这火甲营掌门的亲传弟子秦怀方。可对方一向不与他这般的底层丹师打交道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他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 “呵呵,想必你就是苏从丹师吧?”秦怀方微笑着,率先开口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正是苏某,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此时的他可是显露的炼气九级修为,而秦怀方可是筑基中期修为,所以称呼对方前辈也是正常的事情。 “呵呵,喊我师兄就好,哪有什么前辈呢?” “这……”公孙无名面露难色。 “苏丹师无需多虑,在下秦怀方,是宗主左贤文的亲传弟子。” 公孙无名明显一惊,只是没等他开口,秦怀方就继续说道:“今天找苏丹师是有一件私事需要帮忙的。” “哦?秦师兄请吩咐!”公孙无名忙躬身说道。 秦怀方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既然苏丹师答应了,那就明日辰时来这陆武城的鸿庆楼朝晖阁,我在那里恭候大驾。” “苏某定当准时!”公孙无名忙抱拳说道。 “呵呵,苏丹师放心,若这次事成,报酬定不会令你失望。” “秦师兄无需客气!能为师兄做事,苏某荣幸之至!” “呵呵,好!那我就不打扰苏丹师了!对了,明日就不要带着这位仙子了。”说完,秦怀方转身快步离去。 公孙无名和苏娟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而是关闭了丹室石门,像往常一般,向着他的洞府走去。 …… 公孙无名两人刚一回到洞府,就开启了洞府内的各种法阵。 然后,公孙无名往那石凳上一座,面色一沉,皱眉冲着苏娟问道:“丫头,你怎么看?” 苏娟站在公孙无名身旁,给他斟上一杯灵茶后,这才面色凝重地说道:“公子,这秦怀方表面看似温文尔雅、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我怎么感觉对方有点不怀好意呢?” 公孙无名点点头,“说说看。” “首先,这事应该不是这火甲营上面的意思,否则,直接发布一道命令,岂不更加省事?” “其次,这事不在这火甲营内谈,还特意邀到外面的鸿庆楼去,可见他这是在刻意避开上面,或是某个高层。” “再次,他故意表露自己的身份,还不是有意让公子不能拒绝吗?纯粹的小人一个!”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示意苏娟继续说下去。 “最后,就是他故意点出我,应该是一种隐晦的要挟吧?”苏娟羞涩一笑,“我也就是胡乱分析一通,可千万别影响了公子的判断呢!” “你这小丫头,分析的头头是道,都能成为我的军师了!” “呀!”苏娟面色一红,“公子,你就别取笑我了!” “呵呵,真没有!正如你所说的,这秦怀方还真是有点来者不善啊!只是,咱们在这火甲营,还不得不他从对方的差遣,否则,断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那?”苏娟面色一变,担心道,“那该如何是好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不是还有时间吗?由于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也没有好的应对之法,但是我的预感非常不好,而这预感又从未出过差错。” “那,公子明天直接回绝他得了,大不了咱们离开这里!”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看他明日如何安排。我现在担心,秦怀方这家伙该不会是和城外那家伙有联系吧?若是真的那样,结果就有点麻烦了!” 苏娟面色大变,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可见公孙无名正陷入沉思,还是忍住了,乖巧地垂手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公孙无名。 …… 第二日,辰时刚到,公孙无名便已站在了陆武城城东的鸿庆楼门前。 这鸿庆楼独栋,五层,占地巨大,看模样就是一家酒楼。按理说修士炼气九级就能辟谷了,对吃食完全摆脱了,在修真界开酒楼就是扯,根本没有客源,可事实却是酒楼生意依然火爆,好多修士都大把大把的灵石砸在这上面了。 不为别的,他们除了享受口腹之欲外,还有助于提升各自的修为。因为这修真界酒楼的食材也完全不是普通凡界可比拟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珍贵灵药、灵果和妖兽的血肉等,一番精心烹饪下来,不亚于一些灵丹妙药的功效。特别是那些属性单一的灵酒、灵茶,更是修习那种属性功法修士的最爱。 公孙无名收拾起心情,迈步从打开的大门处走了进去。 “吆,这位道友!欢迎欢迎!”立马一个模样精明的小伙计快步迎了上来,“不知您是准备住店?打尖?还是有约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朝晖阁。” “哦——”小伙计一副恍然,“原来是朝晖阁的贵客,道友二楼左拐,第三间就是!请!”说着,他冲着一旁的楼梯作出一个恭请的手势。 公孙无名点点头,“多谢!” “道友客气!您请!” 公孙无名迈步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刚一转身走进廊道,便看见秦怀方满脸堆笑地背手站在朝晖阁的门口,冲着他招呼道:“苏丹师,这边。”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忙快步走来。 “秦师兄,好早啊!” “呵呵,刚刚到。里边请!” 等公孙无名走进房间,便看见宽大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接近丈方圆的硬木大桌,桌前早已坐着二女三男五名火甲营的丹师,四名炼气八九级的,一名筑基初期的。 五人见公孙无名进来,只是抬头瞟了一眼后,就自顾埋头喝着各自手中或是桌前的灵茶。 公孙无名冲着五人微笑着点点头,便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了,拿起面前早就备好的那杯灵茶,轻呷了一口后,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五人来。 看模样,这五人都没有什么交情,都保持警惕,刻意隔着一把椅子坐着。修为最高的那位满脸雀斑的女修,明显心里有着急事,不停地大口喝着手中的灵茶,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已经给自己斟了三杯了。其余几人也都各自目光隐隐,想着心事,唯独那位炼气八级的白须老者比较淡定,一边品着灵茶,一边捧着一枚青色玉简贴在额头中间,读取着里面的内容。 很快,人影闪动又有两男一女三名炼气期的修士先后走了进来,最后就是满面春风的秦怀方了。 秦怀方站在桌子前,众人这才各自收起心事,放下手中的茶杯,将目光集中到他脸上。 “呵呵,首先秦某万分感谢大家能应约前来!” 秦怀方话音刚落,那名筑基期的女修就没忍住开口道:“秦师兄,客套话就不必了,还是说正事吧!”许是,她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太过着急了,忙解释道,“毕竟,大伙都还有着各自的任务呢不是?” 秦怀方微微一笑,“凌白仙子说的极是,是秦某唐突了。” 凌白面色一变,“呃,秦师兄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好了!”秦怀方直接打断了凌白,“凌仙子无需解释,我懂!我也没别的意思的!”说到这里,他一扫众人,这才继续说道,“这次召集各位丹师过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帮忙的。当然,至于报酬嘛……”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抬手啪啪拍了两下。立马有两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女端着一个银色托盘,步履款款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每个托盘上都摆放着一模一样的五个储物袋。 两少女来至众人身后,分别给每人的面前桌子上放下一个储物袋后,又莲步轻移地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将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秦怀方的脸上。 秦怀方微微一笑,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阵盘来,将其祭起,十指连动,快速打出数道颜色各异的法诀没入其中。顿时,那阵盘上面灵光闪动,眨眼就化成一层半球形的青色阵法结界将众人扣在其中。 第375章 诡异的行动 秦怀方一扫众人,见大家面露担忧,不由微微一笑,解释道:“就是一个隔音、隔神识探查的小阵法。” “大家都看到面前的储物袋了吧,这是这次行动的一半的报酬,等行动结束后,后续的报酬自会及时奉上的。” 众人面面相觑,并没有人去触碰面前的储物袋, 秦怀方见状呵呵一笑,拿起自己面前的储物袋,将其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 那位凌白看看周围众人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由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秦师兄,还请明示需要我等做什么,这样大家也才好安心不是?” “那是自然。”秦怀方点点头,“这次需要大家随我冒险去千渊城附近的一处地方采一味灵药。” “什么?!千渊城?” 众人瞬间就炸了! 千渊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浩天大陆一方占据的地盘啊!若是平时还好说,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咱们外海修士同浩天大陆修士之间的战时啊!是正儿八经的敌对状态啊!现在,就在场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偷摸过去?这不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吗?! “秦师兄!你确定没搞错吗?” “秦师兄!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千渊城了?!” “就是啊!千渊城可是浩天的地盘啊?咱们一过长右城估计就被对方团灭了!” “不错!这纯属是自杀!” “……” 秦怀方微微一笑,也不急着解释,而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拿起面前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灵茶。 立马原本乱哄哄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盯着秦怀方,等他解释。 秦怀方见众人不说话了,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收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说道:“秦某脑子清醒得很!若不是有风险,又何必和大家浪费时间呢?” “风险?秦师兄这话说得倒是轻松,这仅仅是风险吗?这是找死!”凌白面色不善地冷声道。 “凌仙子!我也会去的,我也没活够!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啊?!” 秦怀方冰冷的语气令凌白一阵语塞,最终她张张嘴,将后面的话生生烟了回去,没有出声。 秦怀方环顾众人,目光一寒,冷声道:“这个消息是绝密,大家可以退出,但需要保证不会泄露!”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给大家最后一个机会,谁若是想退出,我也不会勉强的。” “呃……” 众人一时之间有点傻眼了,摸不清秦怀方的意思,面面相觑后,一名三十开外的炼气九级绿袍男子缓缓站起身来,冲着他一抱拳,略带歉意地说道:“秦师兄,实在是有点对不住了,靳某师尊薛道光那边还有重要安排,怕是没有时间去了。” 秦怀方面无表情地盯着靳林川,开口说道:“还有谁?” “呃,秦师兄,胡某也是最近接了大量的炼丹任务,怕是……”胡汝飞也缓缓站了起来。 “还有谁?”秦怀方连看都没看胡汝飞一眼, 立马又有一男一女两名炼气九级修士站了起来。 “秦师兄,对不住了!” 秦怀方冷笑一声,冲着余下众人道:“有没有了?” 余下五人面面相觑,再没有站出来了。 秦怀方点点头,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刚才装起来的储物袋,将其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大家信秦某,那自是没得说,报酬翻倍!”说着,他将自己面前的储物袋往桌子中间一推。 然后,他抬头一扫站着的四人,目光中射出一道寒芒。 四人面色大变,除了最初站起的靳林川外,其余三人不由自主地纷纷退后了一步。 “秦师兄,我保证不会泄露今日的一个字!”靳林川忙认真道。 “呃,我们都保证不会泄露半个字!”胡汝飞三人也忙齐声道。 “好!”秦怀方冷笑着点点头,“既然你们都保证了,那你们可以走了!”说完,他一挥手,外面那层阵法结界一阵灵力波动,立马在门口方向出现一道三尺宽、五尺高的门户来。 四人面色一喜,忙齐声道:“多谢秦师兄!”说完,便纷纷收起戒备,迈步快速向着那道门户走去。 “一群傻货!”那位白须老者弱不可闻的自语声,还是被关注着他的公孙无名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在四人刚来到那道门户前,彻底放开最后一丝戒备后,那道门户上方的阵法结界上突然垂射下四道刺目的蓝色闪电,速度奇快,在四人没反应过来时,便纷纷没入四人身体内,令他们身子纷纷一僵。 与此同时,早就被秦怀方扣在手中的一柄飞刀法器,直接被他祭射了出去,青光一闪,便在噗噗声中,在靳林川四人的脖颈处带起一道道血剑! 四人纷纷抬手捂住自己脖颈处的伤口,张张嘴,除了流出大量腥臭的乌血来,便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最终带着一脸的不敢纷纷摔倒在地。 霎时,那阵法结界上的门户消失不见,再次恢复正常。 秦怀方抬手将倒飞回来的飞刀法器接住,收进腰间的储物袋,然后没事人一般,冲着周围的五人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希望没有惊吓到五位丹师。” 公孙无名五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秦怀方继续笑着说道:“那么接下来,我具体和大家说说行动的细节。咱们……” …… 等秦怀方交代清楚这才行动细节,并解答了一些人的疑问后,已是巳时。 “呵呵,既然大家没了疑惑,那给大家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午时一刻后,咱们在传送大殿见。” 对于秦怀方的安排,众人自是没人反对,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接下来秦怀方撤掉了外面的阵法结界,放众人离去。 只是盏茶工夫不到,离去的凌白就折返了回来。 她随手关上了朝晖阁的房门,见靳林川四人的尸体早就被处理掉了,不由迈步来至桌前,再次坐倒自己刚刚的位置上,端起灵茶大口喝了一口。 “怀方,他们四个没问题吧?” 秦怀方忙微微欠身冲着她点了点头,“放心,都在掌控之中。” “那就好!”凌白放心地点点头,然后皱眉道,“其他人倒是好说,那个苏从和周鸿元倒是需要重点提防,有点看不透!” “明白!”秦怀方赶忙点头道。 “这次虽说左兄联系了那边的人,但毕竟实在那边的范围里,所以不得不防啊!” “明白!” “好了!既然该说的都交代了,那我也就先走了,午时再见。”凌白说完,一口将手中的灵茶饮尽,然后这才将茶杯一防,起身快步离开。 秦怀方目送着她离去后,这才长呼了一口气,皱眉喃喃自语道:“这次师尊也不知布置了多少暗棋啊?还真是费脑子!”说罢,他抬起双手,开始揉按起自己两侧的太阳穴来。 …… 公孙无名一出了鸿庆楼,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双眸中寒芒一闪,快步向着火甲营方向走去。 拐出几道街巷后,耳畔传来苏娟的传音声:“公子,如何?” “哼!这他娘的是一盘大棋!” “哦?怎么说呢?” “嘿,明面上数那秦怀方修为高,可实际他是最菜的一个!六个人中我知道有三个人都是结丹期的!至于最后哪一个。也绝对不比秦怀方弱!” “那,这……公子,还去吗?” “不去不行啊!现在他娘的就有三个人的神识锁定了我,只要我敢有任何的异动,怕是就会迎来对方的全力袭杀。” “呀!那公子……” “不要慌!”公孙无名不等苏娟说完,就直接打断她,“只要没有异动就是安全的。” “可,万一城外那个家伙……”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公孙无名无奈地传音道,“只是,咱们是怎么让这么多人给盯上的?难道是花销有点大了?还是和城外那家伙有关系?……奶奶的!都他娘的以为小爷我是泥捏的啊?小爷倒要看看你们的牙口!不崩掉几颗,你们他娘的是不知道疼啊!” …… 午时一刻,秦怀方在陆武城传送大殿前,等公孙无名五人集齐后,这才领着五人走进大殿内。 六人刚一进来,秦怀方就被一名这里的守卫领着来到一处偏殿内。 这偏殿地方不大,也就十多丈的距离,中间的石台上有着一座略带年份的阵基。 此时,阵基旁边正背手站着一位结丹初期的白面儒生。 他见众人到来,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挥手打发走了那名守卫,然后这才冲着秦怀方淡然道:“你就是左掌门的亲传弟子?” 秦怀方赶忙抱拳躬身道:“正是弟子秦怀方,拜见师前辈!” 师刚正摆摆手,“无需多礼!这次我也是还你师尊一个人情。安全起见,你们到了那边,切记要先破掉那处阵基,等再用时修复好即可。否则,一旦出现意外,老夫死倒是小事,可成了千古罪人,那就死不瞑目了。” “弟子明白!保证不会让意外发生的!” 第376章 摊牌 师刚正深深看了秦怀方一眼后,快速在其余五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这才点头道:“那样最好!”说完,他从左手上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青色玉简和三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石块来。 公孙无名一眼就认出,这三块奇石正是布置传送阵基的主材料破空石。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稀有宝贝,一般都是被一些宗门和一些大势力牢牢把控在手里的,市面上几乎没有人售卖。 就见,师刚正直接将玉简丢给秦怀方,然后拿着三块破空石迈步来到那处阵基前,开始俯下身去,修补起破损之处来。同时,他头也不回地再次提醒道:“我在这里守你们十天,十天一过,我就会拆掉这处阵法,到时你们就指望自己吧。” “弟子记住了!”秦怀方忙收起手中的玉简,再次躬了躬身。 很快,师刚正就直起身来,拍了拍手,“好了!可以传送了!”说着,他手中就多出一块一尺多长的古朴青色令牌,将其抛给秦怀方,“这是远距离传送令牌,记得回来后还我。” 秦怀方接住传送令牌后,忙再次躬身道:“弟子谨记!” 师刚正一摆手,“走吧!” 秦怀方这才领着众人来到那处阵基内。 “将灵力注入那令牌内。” 对于师刚正的话,秦怀方不敢怠慢,忙将灵力快速注入手中的令牌内。 顿时,那令牌上面灵光大盛,引发得周围那处阵基上的那五块拳头大的上品灵石上面灵光一闪,瞬间就有大量的灵力流出,灌注到周围的那些破空石上。 刹那间,一道灵力光罩凭空凝结而出,紧接着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后,众人连同外面的光罩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阵基和淡淡的空间波动。 师刚正盯着那空荡荡的阵基,好一会儿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左贤文这次欠你的人情算是彻底还清了,从此以后,再无牵扯!”说完,他咬咬牙,一甩袍袖,将身后偏殿的石门缓缓闭合上。 …… 伴随着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六人出现在一处不知名的岛礁之上。这处岛礁也就十数丈大小,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一点植被,周围全是黑黝黝的云雾,铁通般将其团团围住,神识深入那云雾十丈左右就被什么东西挡住,再难寸进。而且,奇怪的是这云雾居然没有一丝弥漫到这岛礁上来,连同上面的空中也是。所以,站在这岛礁上向上看,就像是站在井底一般。 六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开口说什么。 很快,秦怀方这才将手中的传送令牌收进储物袋,并从里面摸出师刚正给他的那枚青色玉简,将其贴在额头,快速读取里面的内容。 而刚刚偷偷传音提醒秦怀方的那人,正是那位比较神秘的二十六七岁模样普通的炼气八级男修。虽然两人做的比较隐蔽,可还是没有逃过暗中留意着的公孙无名的眼睛。 公孙无名暗自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同大家一眼,四下打量起周围的那些云雾来。 很快,秦怀方就放下了手中的玉简,并收了起来。然后,他从储物袋拿出五块拳头大的上品灵石,开始一边打量地上的传送阵基,一边俯下身将灵石安放到那阵基上相应的凹槽内。 等弄好后,他这才直起身来,从储物袋内拿出那块传送令牌,提醒众人道:“诸位道友,此处的传送阵已经准备妥当,要是大伙没意见,我可就开动了?” 周围五人纷纷点头。 于是,秦怀方快速将灵力注入到手中的令牌内,将此处传送阵法激活。 刹那间,一道灵力光罩凭空凝结而出,紧接着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后,众人连同外面的光罩再次消失不见。 …… 又是一阵眩晕,等公孙无名恢复过来,发现这次是在一处密闭的石洞内。 石洞没有照明的器物,一片漆黑,但这在他们这样的修者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就见,石洞不大,也就六七丈大小,接近丈高,四周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是明显。 秦怀方收起传送令牌,在地上的阵基找了找,很快就将上面的能够撬动的两块一尺多长的条状破空石取下来,直接收进储物袋。 弄好这一切后,他这才头前领着众人顺着仅有的那条通道,向着外面走去。 很快,大家就隐隐听到了隆隆的响声,虽然不是很真切,但结合潮湿的空气,众人立马就猜测到,这石洞的出口处怕是在一处不小的水源附近。 随着时间流逝,这隆隆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楚了。 盏茶不到,在秦怀方的带领下,众人七转八拐的,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来到了出口处。 正如大家所料想的那般,这出口正是在一座险峰的半腰处,隐在一处瀑布的后面。只是这出口实在是小得可怜,有那么十多丈也就只能一个人猫着腰通过。也许,这也是这里没有引起梦元宗修士注意的原因吧? 这时,那位模样温婉可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岁的炼气八级女修,声音婉转地说道:“秦师兄,现在总该能说说这次的目的了吧?” 秦怀方微微一笑,“阮仙子不提,秦某也自当和各位解释清楚的。” “哦?这倒是我有点心急了呢?” 阮梦妮展颜一笑,倒是令在场的几位男修一阵失神。 “呃,阮仙子不要误会,秦某没那意思!” “好啦!我知道的,你快说具体需要我们做什么吧,难不成大老远带大家跑到这里来看这瀑布吗?” “呃,是是!”秦怀方点点头,忙解释道,“这里是梦元宗外门后山的一处禁地,放在以前,借咱们十个胆子……” “秦师兄,咱能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呢?我们对你的这些无关紧要的分析没有兴趣呢。”阮梦妮不待秦怀方说完,就直接打断道。 “……呃!是是!”秦怀方皱了皱眉,面色一变,但并未露出任何的不愿,略微犹豫着说道,“……那……从这里有一条密道,能通向梦元宗内门的英烈冢,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进入那里。” 众人纷纷变色。英烈冢是什么?在场没有人不会知道。那可是一个宗门大能之辈死后的合葬之地,且不说守卫森严,单是防范宵小之辈的阵法禁制怕是就不是一般人敢去闯荡的,更不用说,一般在里面都有道法高深的守冢人守护。 于是,凌白皱眉道:“秦师兄,你没搞错吧?就咱们这点人手,还够不上人家宗门随便来个高手的一巴掌拍呢!” “就是啊!秦师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去那里,就相当于去挖人梦元宗的祖坟,咱们这仨瓜俩枣的,就算是活腻了,也选个体面的死法啊!” 那白须老者白寿长,也是皱眉道:“秦师兄,这梦元宗可不是小型宗门,这可是浩天这边排得上号的大型宗门,那守冢人最次也得是个元婴期的大修!就咱们?咳!都不够人家一个屁崩呢!” 公孙无名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面色阴沉而凝重,明显露出一脸的不愿。 至于那名炼气八级的神秘男修,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不出是何心思。 秦怀方微笑着一扫众人,十分淡定地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听我说,我既然敢领着大家去那里,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会没事的,否则,秦某的命也是很珍贵的,也不想英年早逝啊!” 听了秦怀方的话,众人脸上的凝重神色这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秦师兄,咱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你也无需藏着掖着了,倒是具体说一说你的依仗呀?我们也好提前安心啊!” 凌白的话,令周围几人心中一喜,纷纷点点表示赞同。 “这……”秦怀方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诸位道友,不是秦某不想说,而是这关系到这里接应咱们这次行动的位的安危,所以,恕秦某无可奉告!” 众人一怔,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这总不能不顾忌对方的安危吧?! 于是,凌白看了看周围几人,这才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选择相信你了!但是,咱丑话说在前头!” 秦怀方面带感激地冲着凌白点点头,“凌仙子请讲!” “若是到时出现什么意外,就别怨我等不讲道义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秦怀方一脸坦然地连连点头。 阮梦妮同那白寿长对视一眼,倒是什么也没说。 公孙无名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那名什么男修,见对方居然趁机冲着自己咧嘴笑了笑,不由心中一动,看来这家伙也在关注着自己啊! 秦怀方见众人没了异议,忙呵呵一笑,说道:“大家放心,秦某以自己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置大家危险境地的!接下来,大家换上储物袋内那些梦元宗戒律司弟子的衣服吧,这样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顺利!” 众人对此自然没有反对。于是,大家纷纷从储物袋内拿出上次秦怀方给的储物袋来,从里面拿出备好的衣袍来。 阮梦妮拉着凌白走向里面找地方换去了,公孙无名四人则是就在原地直接解衣宽带地换将起来。 …… 第377章 老子说到做到 梦元宗本就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大型宗门,道法高深,底蕴深厚,更是在这些年的浩天大陆与外海诸岛修士的战斗当中,派遣了众多的门人弟子,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只是,随着战事的持久,梦元宗的伤亡也是相当惨重,特别是大量高阶修士的陨落,已经令其有了伤筋动骨之态势。再加上双方战线推进到长右城一带后,梦元宗的压力可谓是空前巨大。 为数不多的几个高层,几乎整天都钻在议事大殿,不停地商讨、研究,大量的决策和安排不断地从里面传达和布置下来。 护宗大阵日夜不停地开着,大量的值守弟子把持这宗内的各处要道要塞,整个内外门的戒律司弟子几乎倾巢出动,神情严肃地游荡在宗内各处。与此同时,不时就有六七人或是八九人的筑基期弟子队伍,在结丹期修士的带领下,地被派遣了出去。 整个梦元宗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完全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态势。 丁濡洪是二十多年前才成为内门客卿长老的,平时也没什么事,一直窝在后山一处福地闭关修炼,这也两年前才被请了出来,协助坐镇内务司管理宗内防务。 今天,丁濡洪破天荒地走出内务司值守殿,伸了一下懒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一弯新月后,开始背起手,向着后山走去。 这内务司本就在梦元宗“三山五峰”中的最深处的太昊山颠上,虽然后山没有修士占据,但却是全宗的一处禁地,一般情况下,没有宗门宗主或是长老殿的谕令,是断不许门人弟子随便进入的,一旦发现没有轻饶。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有一处宗门禁地——英烈冢。 这英烈冢可是比藏经大殿都要重要和神秘的地方,可以说是宗内防卫级别最好的三两处所在之一,不但常年有元婴期修士把守,就连化神期的老怪都有一个在定时关注着。 因为里面是宗内已故大能者的合葬之地。当然,这并不是说所有人的尸骨都埋在里面了,而是绝大多数人身前的法宝和随身之物,包括一些功法等等,都被封葬在里面了。也有一些人的在预知将死之时,也会主动进入里面坐化的,但这毕竟是极少数。 这样就导致这里成了宗门每隔几年就会作为奖励,奖励宗门的一些真传弟子和亲传弟子进入里面,修行一段时间,寻找各自的机缘。这样下来,这英烈冢也就成了梦元宗一处重要的传承之地。 丁濡洪刚一进入后山的隘口,便被一队弟子喝住。 “站住!宗门禁地,不得入内!” 待他们看清丁濡洪的模样后,为首那位筑基中期的青年男子面色大变,慌忙抱拳躬身道:“原来是丁长老大驾,恕罪!” “呃!弟子拜见丁长老!”其余两人也慌忙躬身行礼。 “都免礼吧!”丁濡洪摆摆手,淡然问道,“一切可是正常?” “禀丁长老,一切正常!”那青年男子身子再次躬下去几分。 丁濡洪点点头,“那就好!多事之秋!这一段时间免不了辛苦,大家多担待点吧。” “不辛苦!谢丁长老关心!”三人忙齐声道。 “好了,你们继续,今日有点时间,我去下面看看那酒蒙子。”丁濡洪微笑着说道,“托人从外面拿了几坛佳酿,给那家伙解解馋虫吧。” “是是,丁长老请便!”青年男子忙摆摆手,和身旁的两人躬身退至一旁,让出通道来。 丁濡洪满意地点点头,迈步走了过去,直至来到那山崖边缘处,这才纵身跃了下去。 这时,青年男子三人这才直起腰身来,各自长舒了一口气。 “亮哥,丁长老今天怎么这么稀罕呀?据说,丁长老在内务司值守殿两年时间里,人们可是鲜有的能在外面遇到的。”那个身材矮胖的男子凑到近前低声问道。 青年男子瞟了一眼丁濡洪刚刚跃下去的地方后,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就你小子话多!不该问的少问!知道不?”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将声音压倒最低,快速道,“元婴期长老背后没有秘密,除非人家不想知道!知道不?!” “呃!知道!知道!嘿嘿……”矮胖男子不由面露尴尬,讪讪地笑起来。 另一位瘦干老者往后侧侧头,抬起手指点指了他几下,这才冲着青年男子讪笑着说道:“亮队!消消气!消消气!潘忠这厮就是话多!我下去好好管教他,你可别和他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身子!” 青年男子冲着那边的崖下努努嘴,然后摆手说道:“都打起精神来,平时就是战时!” “诺!”两人身子挺直,高声道,“平时就是战时,绝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青年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大人们会看见咱们的表现的,别给宗门丢脸!好了,继续警戒!” “诺!”两人洪亮的声音,在后山寂静、空旷而幽深的断崖下荡起阵阵回声,久久不衰。 …… 丁濡洪坠下数百丈后,左脚在右脚面上轻轻一踩,就破了下坠之势,整个身子斜着向前飞出丈许,轻轻飘落在一根从崖壁上深入到对面白色云雾深处的碗口粗的铁链上,没有引起一丝晃动,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继续背着双手,迈步顺着铁链,向着云雾内走了进去。 足足走了近半炷香的工夫,他这才来到另一处镜面般的崖壁面前,而那铁链的末端就延伸进了崖壁内,也不知道多长。 丁濡洪盯着对面的崖壁,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举起右手来,屈指的同时,食指上射出一团刺目的红色,隔空在那崖壁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然后,他再次将手往身后一背,就静静等着什么起来。 很快,就听到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从对面的岩壁中透出。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娘的,抢着入土啊?!” 丁濡洪一皱眉,没等他开口,对方继续怒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酒大爷没闲工夫陪你在这里唠嗑!” 丁濡洪咬咬牙,展颜一笑,“酒大爷!丁某一弄到好酒,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孝敬你,你这怎么狗眼一翻,就要来个六亲不认啊?” “丁某?”对面那位一怔,“丁鞋拔子?” “你大爷!”丁濡洪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怒骂道,“酒蒙子!你这不识好歹的老狗!信不信老子现在转身就走,这辈子只要你呆在里面就别想着在喝上一滴酒了!你就等着喝尿吧你!” “哈哈哈哈……” 丁濡洪的怒骂,反而惹得对面那位一阵畅笑。 丁濡洪不由一皱眉,继续怒声道:“你个贱骨头!被人越骂越开心?!还真是天下少有啊!” 对面那位好容易止住了笑声,长呼一口气,说道:“哎呀!我就知道是你丁鞋拔子,还是这么不经逗!” “我去你大爷的!你才是个鞋拔子!你们全家男男女女都是鞋拔子脸!你……” “好好好!丁大爷!丁祖宗!祸不及家人!你他娘的口下留点德吧!” “是你个老狗先招惹老子的!” “好好好!赖我!赖我!您丁大爷消消气!” “哼!酒蒙子,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啊!你要再敢喊老子那四个字,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老子说到做到!” “好好好好!丁大爷说到做到!我信!我信还不行吗?真不知道你过来是给我送酒的,还是送终的?” 丁濡洪一瞪眼,“喝酒?喝尿吧你!” “别别别!丁兄!濡洪兄!我错了还不行?咱们说归说,闹归闹,四百年的矫情,可不带急眼的啊!” “咱们有交情吗?还四百年?你确定不是关在这墓地里,关得脑子糊涂了吗?”丁濡洪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得!你这老小子还是这般的鼠肚鸡肠!可怜我老酒,呆在这里都淡出个鸟来了!你却天天在外面的花花世界寻欢作乐,一点也不管不顾老酒了!” “得得得!闭嘴吧你!这怨谁了?人家逼着你来的?还不是你……” “打住!”不等丁濡洪说出当年的秘辛来,对面那位酒姓修者就打断了他的话,“往事如烟,不提也罢!还是拿酒来吧!” 丁濡洪长吁了一口气,“唉!自作自受!都是孽缘啊!” “没完了是不?越说越来劲是不?”酒姓修者声音不由冷冽起来。 丁濡洪一笑,“好吧!怎么给你酒?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你滚!扯的都是啥啊?我要能出去,不得揍得你满地找牙啊?还能任由你在外面指手画脚的喷我?” 丁濡洪摇摇头,并没有接他的话。 “好了,还是老样子,将储物袋放那铁链口。” 丁濡洪听了酒姓修士的话,右手上的那枚储物戒指上面灵芒一闪,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手中一发力,那储物袋便飘飞起来,缓缓向着那铁链进入崖壁的入口处飞去。 等它一到了那入口附近,一道青色华光从里面突然射出,将它一裹,便缩了回去。速度之快,宛如灵蛇! 第378章 协商 公孙无名等人,在秦怀方的带领下,自从那处瀑布进入下方的深涧内,在水下一路顺着河道,七绕八转的,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终于在一段水温滚烫处停了下来。 由于每一个人外面都有一层隔绝外面河水的灵力光罩,所以虽然能感受到外面的水温,但是却丝毫不受影响。 秦怀方在那光罩内,冲着众人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上方,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众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秦怀方一点头,也不见有何动作,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浮了上去,很快就失去了身影。 余下五人对视一眼,纷纷发力,先后向上浮去。 公孙无名并未着急,而是等到只剩下他和那名很是神秘的名叫叶立诚的男修后,这才先一步,向着上面浮去。 叶立诚盯着公孙无名渐渐消失的身影,目光一寒,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有了一抹思虑。只是蓦然间,他就恢复过来,快速向着上面浮去。 等到他浮出水面,便看见其余五人正站在水潭边的巨石上面,正静静地等着他。 于是,他继续快速浮出水面,那光罩带着他静静地滑到水潭边上,在他迈步从里面走到巨石上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见人都到齐了,秦怀方快速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六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牌来,分发给大家。 然后,他一指手中的玉牌,示意大家查看。 众人见状,不由纷纷看向手中的玉牌,只见上面出现一个数字六,后面写有一段话:这里上面的前三层,有一位元婴期修士把守,所以咱们不能发出一丝的响动,后面就用这玉蝶交流。 众人点点头。 就见,那段话五息后,从上面消失不见。 接着,秦怀方手中的玉牌灵光一闪,继续在上面说道:至于使用方法也简单,只要大家神识进入里面,将想说的话用神念说出,就会在上面显化出字迹来的。 阮梦妮手中的玉牌灵光一闪,在众人的玉牌上显示出一个数字二,后面写道:阮:这我们都见识过的,秦师兄多虑了呐。还有什么嘛?为何我的编号是“二”呢?我不喜欢这个数字! 呃!众人一阵头大。 凌白赶忙在上面显示出一个数字三,并说道:梦妮仙子,要不咱俩换一下?或是,你挑一个? 二:阮:三我也不喜欢呐!(阮梦妮说道。) 众人再次一阵头大! 一:阮仙子要几吧?我们都依你!(白寿长说道。) 五:这也就是传讯法器而已,何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叶立诚说道。) 六:阮仙子,不要闹了好不?咱们正事要紧。(秦怀方说道。) 二:阮:这也是要紧事啊!会影响我的气运的,我的气运被影响了,岂不是会连累大家?这能是小事吗?(阮梦妮针锋相对地说道。) 一、三、五、六:哪阮仙子倒是挑一个啊?!(白寿长、凌白、叶立诚、秦怀方四人同时说道。) 二:阮:你们的编号我都不喜欢!我喜欢四号!(阮梦妮说道。) 呃!众人面面相觑,不由纷纷看向没发言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还能如何?忙将手中的玉牌递到阮梦妮面前。 阮梦妮甜甜一笑,接了过来,并将自己手中的玉牌递到公孙无名手中。 然后,她愉快地在上面说道:这下好了,我的好运气来了,咱们定会顺利的! 我去!众人这次是真的头大如斗了! 接下来,秦怀方刚要发布下一步的行动,公孙无名却先他一步,在上面说道:既然上面有元婴期修士把守,为何下边却没人管了?难道说梦元宗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这有点说不通吧? 阮梦妮马上也附和道:同问?同问?为什么呢? 秦怀方一皱眉,说道:这里是第九层,也是最下面的一层,大家的疑惑,一会儿进入第八层就自然知晓了。 接下来我说说,咱们的行动。 等过了第八层,咱们就分开行动,目的是第五层的一处名叫“广寒宫”的冢舍内的幽冥草和魔阴石。当然,也许其他的冢舍内也有,只要每样采取到三十的数量后,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公孙无名一皱眉,别人不知道幽冥草和魔阴石是何物,他可是清楚的很!在《炼天术》的《草石经》中都有记载。 这幽冥草是专修鬼道功法的修士,最喜之物,一般都是在阴冷的墓地内出现。当然,越是修为高绝的修士的墓地,出现幽冥草的几率就越高!它生吞的话,不但能增加鬼修的修为,而且据说炼制成六品玄阴丹的话,有助于结丹期鬼修突破瓶颈,增加接婴的几率! 而那魔阴石则是炼制鬼道法宝的最佳材料,特别是在《草石经》中提到,用这魔阴石炼制出魔阴锥后,能伤人元神,端是神奇得很!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为了这两样东西! 就在公孙无名内心暗自琢磨时,阮梦妮却在那玉牌上说道:那个,我有个问题哈!既然知道那处目的地了,为何我们不直接过去那里呢?何必去别处浪费时间呢?万一,引起上面那位大神的注意,岂不是要团灭的节奏? 秦怀方微微一笑,耐心在上面解释道:首先,那处“广寒宫”冢舍相当凶险,若是能在别处找到这两样东西,咱们就不必去那里冒险了! 其次,这里可不仅仅就是一处荒冢,每一处冢舍内都有大量的机遇,咱们在找寻的过程中,也可以顺便寻找各自的机缘。 再次…… 不等秦怀方说完,阮梦妮就直接打断他,说道:打住!我懂了!秦师兄可以进行接下来的安排了! 秦怀方再次一笑,只是不等他在上面说什么时,公孙无名却开口了。 秦师兄,应该有此处的地图吧?是不是可以拿出来让大家看一下呢?毕竟这样也有利于接下来的行动啊! 就是! 除了叶立诚没说什么,其他人全都出言表示赞同。 秦怀方内心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是笑容满满。 他说道:其实,苏道友不说,我也会拿给大家的。既然话到这份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先给大家就是。 说完,他从储物袋内拿出事先早就备好的五枚玉简,一一发给了众人。 众人拿到玉简,自然不会客气,纷纷将其贴在额头,快速观看起来。 盏茶不到,众人就纷纷放下手中的玉简,面色全都不太好看。 秦怀方见状微微一笑,说道:诸位道友,现在知道我刚刚为何不直接拿出来了吧?毕竟那第八层上面的东西太过恐怖了!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这也是梦元宗之所以放心不管下方的原因。 阮梦妮皱眉咬咬牙,一扫众人,见大家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由在上面开口道:秦师兄,就别卖关子了,想必已是有了对付那尸傀和尸腐虱的法子了吧?否则,咱们也不用来这里浪费时间了。 秦怀方点点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法子倒是准备了一个,只是至于效果如何?难说啊!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里,具体情况都不是特别清楚的。 白寿长皱了皱眉,面带不悦地说道:若是早说这个,大伙都准备点相应的法器什么的,也好过这般的毫无防备的好! 话语中,埋怨的意味很是明显! 秦怀方也不恼,微笑着说道:白道友说的,秦某也知晓,可毕竟在没有验证到大伙肯定的态度后,还是不得不防的,毕竟这不是儿戏,而是随时可能送命的! 白寿长冷着脸没说什么。当然,对于秦怀方的解释,他也是理解的。这就是无解的难题,既需要合作,又必须提防! 阮梦妮看看大伙各怀心事,全都一下子沉默了,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怎么办?是进是退?给句痛快话!我先声明,都到这儿来,我是赞成赌一把的!毕竟这机会,没有下次了! 凌白马上点头附和道:我赞同! 叶立诚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秦怀方四人不由看向没有表态的白寿长和公孙无名。 白寿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还能如何?现在退出不甘心啊! 说完,他不由也看向了在场唯一没表态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说道:貌似我也没有发对的资格吧?我还等着你们带我回去了。 众人被他的话差点没逗乐。 秦怀方见状大喜,忙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接下来就是去闯一下第八层了,大家可以将自己身上能够克制那尸傀和尸腐虱的法器、符箓和丹药等物品,准备妥当,一会儿不至于手忙脚乱不是?当然到了第八层入口处,我自会拿出这次准备的法阵和法器。 怎么样?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了没有? 见众人没人说话,秦怀方刚要准备行动时,公孙无名却再次问道:秦师兄,咱们这玉牌的传讯范围可有限制? 第379章 后怕 秦怀方微微一怔,随机在玉牌上说道:限制当然是有的,但三五百里之内还是没问题的。有什么问题吗? 公孙无名摇摇头,在玉牌上说道:没问题了,就是不了解,怕到时耽误事情,现在没问题了。 秦怀方点点头,也没时间对公孙无名的话去思量,姑且按他就是这般心思对待。于是,他再次在玉牌上说道:给大家的地图,大家都看仔细点,咱们这传讯玉牌,在同一层里面绝对没问题,到时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及时联络。到了每一层的出入口位置,我们召集齐了人手再行动。没什么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他不由一扫众人,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这才率先迈步,向着前方那数十丈宽阔、近百丈高深的甬道深处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 …… 梦元宗太昊山后山,英烈冢墓门前。 丁濡洪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盘坐在横贯整个锁阴涧的那根碗口粗的铁链上,双手端举着一坛灵酒,正里一半外一半的大口狂灌着。 直到一坛灵酒见底,点滴不剩后,他这才随手将酒坛丢进身下的锁阴涧内。 然后,他一抹嘴边的酒渍,哈哈畅笑了一声。 “丁……老丁!”酒姓修士差点一秃噜嘴把“丁鞋拔子”四个字说了出来,幸好及时刹住改了口,“出息!你这喝上几口就准备发酒疯了吗?” 丁濡洪冲着面前的崖壁一瞪眼,“酒蒙子!什么叫几口啊?丁某可是直接灌了一坛!一坛玉琼仙酿啊!” “诶!老丁!你那也敢说灌了一坛?那分明是糟践了一坛玉琼仙酿啊!这酒品也太差劲了!” “哈哈!丁某有的是玉琼仙酿,随便糟践怎么啦?你咬我啊?!”丁濡洪说完,手中再次多出一坛玉琼仙酿来,随手拍掉泥封,两手端举起酒坛子来,再次大灌起来。 酒姓修士在那崖壁后面,哈哈一笑,“老丁,你可悠着点,别他娘的一会儿喝多了掉到锁阴涧里去,那可就在梦元宗里闻名了!” 丁濡洪也顾不上搭理他了,只是一个劲地灌酒!灌酒! …… 公孙无名六人,在秦怀方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一处横贯整个甬道,足有数十丈宽的暗沟近前,只见里面暗云翻滚,阴风阵阵,深不可测。 秦怀方转过身来冲着众人一点头,晃了晃手中的传讯玉牌,在上面说道:此处就是通往第八层的入口,上面就是无尽的尸傀和尸腐虱,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就是闯过去,成功进入第七层。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里准备了六套佛门的“舍利大明王禁”,接下来,大家可以选择单人,或是组队通过。 阮梦妮一皱眉,不由在上面说道:为什么不一起行动呢?那样胜算不是更大吗? 凌白微微一笑,说道:阮仙子,这你就错了!从任务层面来说,分开反而通过的几率大!聚在一起,万一碰到无法抵挡的情况,岂不是就团灭那儿了吗? 阮梦妮一愣,然后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么说就是撞大运喽? 凌白莞尔一笑,秦怀方点了点头。 阮梦妮一摊手,作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便不再发言了。 秦怀方见状,忙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拿出五个储物袋,一一交到众人手中。 然后,他继续在那传讯玉牌上说道:“舍利大明王禁”就在储物袋内,连同布置紧法的玉简,大家抓紧熟悉,一炷香后,咱们行动。 说完,秦怀方便找了一块大石,盘坐在上面闭目养神起来。 余下五人对视一眼,便各自散开,找地方参悟那“舍利大明王禁”去了。 公孙无名将那枚玉简快速浏览一遍后,便发现与自己猜想的一般,固然简单,只要稍微懂点法阵知识的都能快速上手。 这样也对,要是太过晦涩难懂,这么短时间,岂不是在玩笑? 只是,熟悉后,再结合储物袋内的禁制材料,公孙无名就有点失望了。因为,仅靠一枚佛门舍利支撑起的这个禁制法阵,能有多大的威力?既然梦元宗敢让第八层的那些妖物作为天然屏障,足可见其威力绝不是儿戏,只会比众人想象中的强,不会弱!那么靠这么一个小小的禁制阵法就想闯过去,怕是有点悬啊! 看来,关键还是得靠自身啊! 只是,问题来了!那几名隐藏修为的还好说,毕竟好歹也是结丹期的修士,可秦怀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呢?毕竟自己的真实修为也只有筑基后期啊!更何况,自己伤势虽然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毕竟没有万全恢复呀?现在充其量也就是筑基中期的水准。 这……细思极恐啊! 公孙无名突然意识到,自己背后有一张深不可测的大网,而自己居然已经深陷其中。 这一意识,让他禁不住脊背发凉,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 一直以来,许是被辞燕山灵石矿那位神秘的矮小老者占据了绝大精力,导致自己在防备附近其他的存在上大打了折扣!这样才会被秦怀方背后的势力趁虚而入! 只是,对方到底在图他什么?会不会和那神秘的矮小老者有关呢?……这些疑问,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去解开了! 当下,还是先度过眼前的困境再说吧! 就在公孙无名正胡思乱想之际,手中的传讯玉牌上面突然闪烁起的耀目白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手一看,见上面,秦怀方已经下了开始行动的命令了。 就见他强调道:诸位,者进入第八层的入口,是随机将进入的人送到第八层的某处的,所以需要组队的就在进入时组好队,否则一旦分开进入的话,去了上面也别想着一时半会找到对方。所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预祝大家功成!咱们第七层进入第六层的入口处见! 说完,他收起玉牌快速和凌白站到了一处,显然两人已经组成一队了。 至于另外四人,倒是各自站在原处,显然没有与人组队的意思。 凌白冲着四人嫣然一笑,倒也不失几分神采,然后快速拿出储物袋内的布阵材料,眨眼的工夫就在她与那秦怀方的周围,撑起一个散发着金红双色的禁制光罩来,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其余几人见状,也忙纷纷将各自的禁制光罩祭起,将自己护在其中。 见众人都准备妥当后,秦怀方冲着众人一点头,六人分成五拨,纷纷跃入那道暗沟之内。 …… 刚一进入暗沟内,公孙无名就觉得自己快速向着下方坠落下去。虽然有点大出意外,可见其他人同自己一般,都在下坠,内心稍安。 就在大家坠落下将近三千多丈后,突然一顿,接着一股向上喷涌的气浪推着众人快速向着上方喷射而去,速度可不下坠时,快了数倍不止。 也就二十几息的工夫,一股莫名的巨力,将众人迸溅开来,纷纷裹着身外的禁制光罩砸进那看不到边际的暗云中。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实地上。 他快速打量一下四周,便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应该是砖石铺就的小院内,近处左右和后方三面都是高约两丈的砖墙,周围全是夹杂着点点绿色磷光的墨色浓雾,看上去阴森恐怖。 至于前方由于浓雾的遮挡看不清楚,而附近那三面高墙外隐隐约约绿瓦飞檐、屋脊走兽,显然有着不少的建筑。 公孙无名略一犹豫便将神识探了出去。令他吃惊的是,任他不弱于结丹期修士的强悍神识,居然在这浓雾中,只能深入三四丈而已,往后便再难寸进了。而且,这浓雾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冰寒,并在不断地消耗和侵蚀着他的神识,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令他的神识消耗掉一成。 这一发现,令他大吃一惊,赶忙收起神识,直接展开“观天术”,发现除了感知范围足足缩小到了五十里外,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后,这才心安不少。 笑话!要是在这里光靠一双眼睛去走动,那无异于盲人一般!那样的话,对于未知的危险,简直就是防不胜防啊! 公孙无名暗叹一声,这才利用“观天术”快速探查起周围的情况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后,不由面色大变,毫不犹豫地一挥袍袖,九柄天玑剑轻吟一声,纷纷从袍袖内鱼贯而出,绕着他上下往复盘旋环绕起来,瞬间就在那层“舍利大明王禁”的禁制光罩内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张嘴将那元蜃山给吐了出来,祭起在头顶上方,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浓雾,静静地等着站在前方十丈外的那个浑身长着一尺多长绿毛的人首妖身怪物。 只见,这怪物脸长嘴阔,一嘴杂乱的獠牙,一条耷拉在外的分叉长舌,没有耳朵,虎爪,驴蹄,膝盖、胳膊肘、肩膀和额头上长着半尺长的血色犄角,闪烁着阵阵血光,看上去锋利异常…… 公孙无名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尸傀?! 第380章 中计 若不是公孙无名能清晰地感应出对方也就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倒还真让他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是,令他不敢大意的是,这附近这样的妖物可不只是这一个,方圆五十里,就有近二百多个,光他附近就有大大小小的三十多个,修为也是从筑基初期至后期不等。当然,大多数都是筑基初期和中期,后期的没有几个。 只是令他有点奇怪的是,这些妖物并不四下游动,而是都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特别是他面前最近的这个,两只竖眼,睁一只闭一只,瞅得他有点发慌。 还有令他不安的是,秦怀方玉简地图里介绍,这里还有一种恐怖的群居妖物——尸腐虱!要是这些妖物是尸傀的话,那么那些尸腐虱又在哪里呢?难道是在地下? 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好一会儿,见那所谓的尸傀依然没有上前动手的意思,公孙无名不由有点不耐了! 自己这样耗下去可不行!不但运行这“舍利大明王禁”需要消耗灵力,御剑和操控元蜃山也需要消耗呀!这样下去,不需要对方动手,自己也得累趴下! 难不成这些个家伙打的就是这主意? 不行!看来得尽快去往通向第七层的入口。 公孙无名内心有了决断,便不再耽搁。 于是,他仔细辨别了一下自己的方位,确定是在一处名为“阴虚”冢舍的一处偏院内,距离通往第七层的入口处,居然还有接近三百里的路程,就不由暗暗叫苦! 娘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点背啊! 那也没办法,硬呆在这里更不行,愿不愿意也得去哪里!因为这里距那离开第八层,进入第九层的出口处更远,在四百里开外。 于是,他先尝试御剑飞行,可刚一跨上一柄天玑剑上,就觉得浑身一重,难以承受的压力凭空袭来,令他不得不一个趔趄,从上面跌落下来。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奶奶的!居然布置了禁空阵法!还真是够歹毒的!那么天上不让飞,地下又如何呢? 于是,他瞬间就展开“土遁术”向着地下沉去。可惜,那地名依然坚硬异常,丝毫没有一丝软化的迹象! 姥姥!算你狠! 没办法!看来只能走过去了。 于是,公孙无名抬起左脚,向前踏出,还未落地时,就敏锐地发现,对面那个尸傀原本闭着的哪一只竖眼一阵抖动,已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阴寒之气从其身上散发了出来。 公孙无名一怔,左脚瞬间停在了原处,见那尸傀的那只竖眼的缝隙也停滞下来,并未继续打开。 他一皱眉,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缓缓将左脚收了回来。 就见,那个尸傀那只竖眼的缝隙缓缓闭合起来,同时那股阴寒之气也渐渐收进体内。 公孙无名恍然大悟! 果然,自己同这尸傀的距离,能将本来属于沉睡中的对方唤醒。那么,一旦尸傀被唤醒后,定不会客客气气,与自己这样的外人友好相处的,那定是不死不休的疯狂局面,而且到时也定会惊醒附近的其他尸傀。 一想到自己被一众尸傀追杀的场面,公孙无名就有点脸色发青,头皮发麻。 他不相信这种情况秦怀方会不知道,否则,以秦怀方筑基中期的修为,来闯这英烈冢的第八层,那不是扯吗?难道他秦怀方原本就是打算,让其他人吸引尸傀的注意力的?还是…… 公孙无名眉头紧锁,面色阴沉,陷入了沉思中。 …… 秦怀方同凌白刚一出现在第八层,两人便对视一眼,纷纷盘膝坐下,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什么。 就连那位叶立诚也是同样的表现。 显然,他们对这里都十分了解! 阮梦妮刚一出现,就展开神识向着周围探查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不由黛眉一皱,拿出手中的传讯玉牌,快速在上面说道:怎么样?你们都什么情…… “砰!”不等她说完,突然她身外的那层禁制光罩便遭到重重一击,惊得她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中的传讯玉牌给吓掉。 待她抬头看清,趴伏在头顶禁制光罩上的那个尸傀后,不由花容失色,脱口道:“呀!什么鬼东西?这也长得太丑了吧?!” “砰!砰!砰!……”回答她的是周围突然跃出来的另外那些尸傀的疯狂攻击! …… 另一处地方的白寿长刚拿出传讯玉牌,看到阮梦妮说了一半的话,正有些不解时,突然就看到身侧一个尸傀鬼魅的身影,带着一串残影,狠狠扑撞到近前,举起一双虎爪狠狠拍抓在他身外的那层禁制光罩上。 “砰!”一声巨响,引得那层禁制光罩一阵颤动,上面的金红双色一阵流转后,倒是没有出现任何的破绽。 白寿长长舒一口气,刚要从储物袋取点什么出来,就发现周围已经汇聚了十多个尸傀,正纷纷龇着牙,流着涎水,托着一串残影扑来! “我去!这么多啊?!”白寿长不禁面色大变,失声出口道。 “砰!砰!砰!……” 一时间,那些尸傀纷纷围着他,天上地上,全都挥舞着一双双虎爪,疯狂地向着他身外的禁制光罩展开攻击。 …… 公孙无名也感受到了自己储物袋内那块传讯玉牌的震动,知道有人在上面发布消息了,于是他收起心思,抬手将其从储物袋内拿了出来。 只是,这传讯玉牌从储物袋内出来的瞬间,他就发现近前那个尸傀原本闭着的那只竖眼瞬间就睁开了,从里面射出一道耀目的绿光,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 不好!这传讯玉牌有问题! 公孙无名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不由快速向后倒退的同时,将那传讯玉牌收进了储物袋内。 “咯咯吧吧……” 那个尸傀原地一阵活动,引得全身骨头响个不停。 公孙无名已经退到身后的围墙边上了,发现周围的尸傀,除了最近的这一个,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显然,由于自己反应够快,其他的尸傀并未受到影响。 公孙无名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秦怀方。因为这传讯玉牌本就是他秦怀方提供的,其他人根本就做不了手脚。再就是刚刚在那传讯玉牌拿出来的那一瞬,他便看到了上面只是阮梦妮的留言。这么长时间,秦怀方以及和他一起的凌白居然在上面没有反应,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的。至于其他人,怕是也遇到了和自己相同的遭遇吧? 只是,当下没有工夫深究这些,当务之急是对付眼前这个随时会扑上来和自己拼命的尸傀,而且还得不惊动其他的尸傀。 公孙无名有点犯愁!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尸傀活动了一阵后,冲着他一龇牙,嘴角流出两股恶心的黄色涎水,然后俯下身子,手脚并用,带起一串残影,向着他奔扑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 公孙无名暗叹一声,却并未惊慌,而是静静瞅着那尸傀一头扑了上来的瞬间,手中法诀一起,快速打在头顶上方的那颗拇指大的金色舍利上。 顿时,那“舍利大明王禁”上金红双色灵光一阵流转,在那尸傀一头狠扎上来时,毫无阻拦地放任他进来。 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都令这尸傀一愣,身子略微一僵。 而一旁早就准备完全的公孙无名,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见他冷笑一声,眼中戾芒一闪,也不见他作何动作,那拳头大的元蜃山一晃以来到了尸傀头顶,往下一压,同时一片实质化的灰芒瞬间垂下,将其镇压裹缚在原地。 那尸傀明显一惊,手脚口头并用,疯狂撕扯、撕咬和顶撞着上面的元蜃山和周围的元蜃神光,以图从中脱困出来。 公孙无名略微有点吃惊,这家伙居然不惧怕这元蜃神光的迷魂之效! 只是,当下他也顾不上去探究其中的缘由了,而是手中法诀一起,那环绕在身旁的九柄天玑剑,便鱼贯而动,向着那尸傀斩杀了过去。 “叮叮叮叮锵锵……”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暴击声,领公孙无名大跌眼镜的是,自己的天玑剑居然只是斩落掉对方身上些许的绿毛,便再难寸功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双唇紧闭,不甘心地手中法诀一变,那九柄天玑剑便散开向着尸傀的浑身各处疯狂地劈斩开来。 “叮叮叮叮锵锵……” 一口气下来,劈斩出绝不少于数百剑。 可,那尸傀身上居然没有留下一处伤痕,只有它愤怒的仿若婴孩哭声的嚎叫和疯狂地挣扎。显然,虽然这些天玑剑不能斩杀掉尸傀,但它也绝不好受。 公孙无名彻底傻了! 怎么会这样?居然连皮毛都破不开,何谈斩杀啊?! 很快,他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便有了计较。 于是,他眼中再次流露出一抹凶芒,手中法诀一变,就招回那些天玑剑,任其继续盘旋在自己周围。 然后,他神识探进紫府内一阵翻找。 很快,他就从里面扯出一个二三尺长的兽皮袋子来。 第381章 黑狗血 公孙无名拿出兽皮袋子后,手中再次多出三张“驱邪符”,然后快速将那三张“驱邪符”祭起,任其飘浮在自己面前,随着三道灵光从他手中射出击打在上面,顿时那三张“驱邪符”上灵芒一闪,便砰的一声,自动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手中的那兽皮袋子,被他快速打来,顿时一阵刺鼻的腥膻气便荡开了,拳头大一团暗黑兽血快速从里面飘飞了出来,将整座燃烧的那三张“驱邪符”给包裹住。 很快,那团暗黑兽血便变得纯净起来。也就五六个呼吸的工夫,便变成了淡金色。 原本,那个略微有些安静的尸傀,瞬间就再次疯狂挣扎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这家伙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看来是对了! 于是,一柄天玑剑直接从那团淡金色的兽血中穿过,然后毫不停滞,化成一道金芒向着那尸傀电射而去。 “噗!噗!噗……” 只是一个呼吸的工夫,便轻松在那尸傀的身体上穿梭了数个来回,带起一阵阵绿烟和尸傀一声声越来越虚弱的凄惨哀嚎声。 最后,那柄天玑剑在尸傀的脖子上轻轻一旋,便将它那颗硕大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刹时,那尸傀的无头尸身和头颅,从脖颈的伤口处喷出大量的绿烟后,便变成了一张皮,软塌塌地塌陷了下去,唯独留下那七根半尺长的血色犄角,还是老样子,闪烁着血光。 公孙无名面色一喜,内心暗道:成了!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再厉害的鬼怪,也怕黑狗血啊! 于是,他快速扎起手中的兽皮袋子,将其收进储物袋内,然后这才将那元蜃山挪起,跨步来至那尸傀已不成型的妖尸前,一把拎住悬浮在一旁的那柄天玑剑,瞅了瞅地上的东西后,挥剑将那七根犄角斩了下来,收进储物袋。 然后,他空着的左手,屈指弹出一簇火星,瞬间就将那尸傀的妖尸点燃。 很快,就将其焚烧一空,在地上露出一颗拇指大的颜色翠绿的珠子来。 公孙无名一皱眉,手中的天玑剑一动,边用剑尖将其挑起,递到自己面前,端详了一阵后,直接将其收起。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将其研究透彻,但也绝对是这尸傀毕生精华凝结出的东西,即使算不上宝物,但也绝对有用。且待以后有时间了,再细作打算。 随后,公孙无名抬起头来,看看从那尸傀身体里冒出的,那些原本悬浮在头顶上方紧挨着禁制光罩的大量绿烟,此时早已消散的没有多少了,不由直接收回目光,投向周围那些呆立不动的尸傀身上,同时嘴角露出一抹瘆人的冷笑。 …… 阮梦妮一边快速向着外面移动,一边操控三把青色月刃化成三道青芒,将那些扑到身外禁制光罩的尸傀纷纷斩飞。 可惜由于这些尸傀身外的防御实在太过变态,虽然能将其斩飞,却并不能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激起对方的凶性,纷纷起身,仰天发出阵阵仿若婴孩哭声的嚎叫后,便再次拖着一串的残影扑杀上来。 阮梦妮黛眉紧皱,看着越来越多的尸傀纷纷加入进来,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不能尽快想出办法来,怕是结果非但对自己不利,反而有可能会给自己造成伤害。 “蚂蚁吃象”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于是,她面色一沉,紧咬住下唇,修长的十指纷纷弹跳不断,迅速打出一连串的繁杂法诀。 顿时,她身上的气息一阵波动,自己的修为立马蹭蹭地从炼气九级突破到了结丹初期后,这才停滞下来。 接着,她双手中灵光一闪,便多出六颗拳头大的金灿灿的仿若修者金丹的珠子来。 也不见她有何动作,那六颗珠子纷纷飘飞起来,随着她手中法诀一起,立马疯狂自转起来,并绕着她上下盘旋往复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渐渐发出风雷之音,并且每一颗都化成一个斗大的繁杂金色古字:唵、嘛、呢、叭、咪、吽。 居然是佛家的六字大明咒! 就见,那斗大的六字大明咒,与她身外的“舍利大明王禁”禁制光罩遥相呼应,瞬间就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芒,晃得周围那些尸傀不自觉的双目一闭,身上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在这时,原先那两把月刃纷纷倒飞而回,绕着阮梦妮继续盘旋飞舞起来。与此同时,那六颗珠子却炸裂了出去,在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中,将周围那一圈的尸傀,再次给砸飞了出去。 那些尸傀浑身被一个个咒字金光环绕束缚着,冒着青烟飞到半空中,纷纷砰砰砰的爆成一团绿烟,消散一空。 这场景就像是放炮仗或是烟花一般,好不震撼! 顿时,阮梦妮周围为之一空。 她长舒一口气,脸上刚露出一抹笑意,却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之色。因为,那斗大的六字大明咒发散的刺目金光,刚好将周围的那些夹杂着点点绿色磷光的墨色浓雾给冲淡不少,照的附近二三十丈内已经很是清晰,就见周围乌压压一片尸傀正疯狂向着这里悍不畏死地拖拽着一串残影扑来! “这该不会是把尸傀的老窝给扒了吧?这也太多了吧?!” 阮梦妮一阵头皮发麻,不由一咬牙,先发制人,手中法诀一变,那六个斗大的大明咒,纷纷电射而出,迎着那些尸傀砸了过去。 战斗瞬间爆发! 与此同时,她也没闲着,开始顶着无穷压力,向着前方移动起来。 …… 白寿长那边也是一样,无尽的尸傀海洋般涌向他,被他祭出的三十六柄蓝色飞剑,所组成的“奥海剑阵”,给稳稳挡在了外面,与此同时,被他有意放进剑阵的三十多个尸傀,在那剑阵所形成的一道道拇指粗细的蓝色剑光的纵横切割下,没坚持十几息的情况下,就被纷纷切割成了数百块,冒出阵阵绿烟后,除了那碎裂的血色犄角外消失不见了。 白寿长虽然有些可惜那些血色犄角,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这“奥海剑阵”所凝练出的这些剑光,如此密集和锋利呢?总不能为了这些犄角,而撤去剑阵吧?! 于是,他干脆不去看那些碎裂一地的犄角,继续开始向着进入第七层入口的方向挺进。 …… 秦怀方突然睁开眼睛,一扫周围的浓雾,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一把符箓来,大概有七八张,然后手上灵芒一闪,便将那些符箓给抛了出去。 顿时,那些符箓化成一只只夜枭,扑棱着翅膀,四散飞了出去。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冲着身旁闭目的凌白低声说道:“可以了。” 凌白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看向秦怀方,“附近安全了吗?” 秦怀方点点头,“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好!”凌白立马就站起身来。 而秦怀方也是跳将起来,冲着凌白一点头,便快速顺着面前的小院向外走去。 只是,两人出了小院并没有向着进入第七层入口处走去,而是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向着公孙无名所在的那处“阴虚”冢舍走去。 …… 这时,叶立诚也同样丢出一把符箓,化成一只只夜枭四散开来。只是,明显数量要比秦怀方多出一倍多。 很快,他就知晓了周围的情况和自己所处的方位,也快速向着“阴虚”冢舍走了过去。 …… 此时,公孙无名已将这“阴虚”冢舍内的尸傀屠戮一空,眼前那团淡金色的黑狗血也只剩下了拳头大的一团。 他犹豫了一下,挥手撤掉了外面的禁制光罩,将那颗舍利子和那六杆一尺多长,旗面上分别有着“唵、嘛、呢、叭、咪、吽”六个字的阵旗收进储物袋。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要是按照秦怀方的安排走下去,十分不妥。虽然现在还未发现其中的弊端,但是既然已经知道被人牵着鼻子算计了,还继续深陷下去,那可真就无药可救了。 与此同时,秦怀方和叶立诚纷纷一怔,从各自的储物袋内拿出一个同样的阵盘来,从上面确认到公孙无名的那处“舍利大明王禁”已经消失不见后,不由嘴角纷纷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冷笑。 公孙无名也将那些天玑剑收起后,这才任由那拳头大的元蜃山和那团黑狗血漂浮在自己头顶,迈步走进正中间那间挂有“阴虚”两个碧绿大字牌匾的黑色大殿内。 整个大殿足有百丈左右,一尺见方的黑色方砖通铺到底,显得十分空旷。 空荡荡的大殿内,居然没有外面的那些浓雾,除了那些两三人抱粗的乌黑柱子外,就是大殿正中间的三副三色石棺。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公孙无名快速将周围扫视一番后,这才迈步来至那三副石棺前。 三副石棺大小相同,都有四尺七寸宽、七尺七寸高、一丈七尺长,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和花纹,除了是“黑、绿、红”三色外,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第382章 阴琬,虚寰 公孙无名一皱眉,自语道:“虽然开棺盗墓甚是不妥,可在此遭受如此大的危险,总要得到一些补偿不是?想必前辈也不会介意的。” 他说完后,来到迈步走到左边那个黑色的石棺前,一挥袍袖,拂在最上面的棺盖上。 只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棺盖居然纹丝不动! 公孙无名面色微变,自己这轻轻一拂,可是足有千斤之力的,居然没有撼动这棺盖半分! 于是,他略微一犹豫,就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得罪前辈了!”说完,他手中法诀一起,原本悬在头顶的元蜃山一个盘旋,直接来到那副石棺前方,冲着那棺盖轻轻一磕。 “隆隆隆……” 随着一阵闷响,那棺盖便向着后方挪出去近丈。 公孙无名目光一扫,便看见那石棺里只有一个不够半尺大的黑绿色玉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抬左手冲着那玉盒一吸,便将其缓缓吸附到手中。 只是,他突然面色一变,拿着玉盒的左手,从手指开始向着手掌,瞬间就变成了乌黑色,并渗出散发着腥臭的黑血来。 刹那间,公孙无名毫不犹豫,整个左臂立马就燃起一团耀目的白炎,并快速向着手掌蔓延了过去,眨眼就将整个左手覆盖,连同里面的那个玉盒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左手再次恢复成原来的颜色,那散发腥臭的黑血也随着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一脸后怕地叹道:“好厉害的毒物啊!幸亏咱是玩毒的行家,否则还真是要栽在这里啊!”说完,他抬起右手,冲着那玉盒屈指隔空一弹,射出一道金色剑气,刚好击在那玉盒盖上,一下子将盒盖给打开。 只见里面有一截半指长、两指粗的稍带一点根须的不知名的木头,碧绿如翠,晶莹剔透,仿若翡翠一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公孙无名一皱眉,仔细在脑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可惜却毫无印象。 但他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凡物!说不定,对自己今后有大用。 于是,他左手中指一动,便将玉盒盖合上。 同时,右手中多出三张封印符,快速将左手中的玉盒封印起来。 弄完这一切后,他这才撤掉左手上的丹火,见那玉盒果然再没有毒性蔓延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将其收进储物袋内。 现在,他可不敢轻易将其收进紫府,还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毒死,那可真就糗大了! 随后,公孙无名将目光放到剩余两副石棺上,毫不犹豫地催动元蜃山分别将它们的棺盖打开。 令他意外的是,这两副石棺内分别放着一卷画轴。 而且公孙无名用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两卷画轴并不是什么法器,就是普通的画轴而已。 他愣了愣,还是抬左手,将中间那副石棺内的画轴吸附到手中,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在右下角写着两个蝇头小字:阴琬。 公孙无名将画轴卷起,放进石棺后,又将另一卷吸附进手中打开。 这上面画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同样在右下角写着两个蝇头小字:虚寰。 公孙无名将画轴同样卷起,放进石棺内,自语道:“看来两位就是这阴虚的主人了,多有打搅!”说完,他操控元蜃山将两副石棺的棺盖盖好。 然后,来到那副黑色石棺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紫府内拿出一柄玉如意法器来,放到这石棺内,随后才将棺盖盖好。 最后,他后退几步,冲着三副石棺躬身一礼后,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这“阴虚”冢舍后,公孙无名辨了一下方位后,再次迈步向着附近的另一处名为“沧澜”的冢舍走去。 …… 半炷香时间,秦怀方和凌白两人刚刚来到“阴虚”冢舍的正门前,还没等进入,秦怀方就眼睛一亮,低声道:“师尊,赶来了!” “什么?”凌白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双眸一亮,满脸喜色地忙点头说道,“那就好!这样咱们就更加安全了!” 于是,两人就战在大门前,静静等着秦怀方口中所谓的师尊前来。 很快,随着空中几只夜枭飞过,秦怀方和凌白对视一眼后,忙将身子挺直,将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体两侧,一脸谦恭地目视着大道方向。 凌白也是容颜舒展,眉目含笑,瞅着前方内心充满了期盼。 很快,人影闪动,叶立诚顶着那“舍利大明王禁”的金红双色禁制光罩,出现在两人前方五丈内。 秦怀方面色一喜,忙躬着身跪倒在地,抱拳朗声道:“弟子拜见师尊!”说着,他一个头磕在地上,没敢起身。 凌白则是略微一愣,双眸连眨,给人一种很是意外的感觉。 叶立诚面无表情地扫了秦怀方一眼,淡淡说了一句“起来吧”后,便将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凌白身上。 很快,他咧嘴一笑,只是表情有点僵硬地说道:“大白,怎么,左某换副皮囊你就不认识了?我可对你的这点易容之术,没有丝毫的影响啊!” 凌白双眉一挑,面露不悦地说道:“大白,除了左贤文,你没有资格这么称呼。” 刚刚站起身来的秦怀方,面色一变,再想阻拦已是不急,不由惴惴地看向了对面的叶立诚。 叶立诚脚步一顿,盯着凌白的双眼略微一眯,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嘿,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你是你,左贤文是左贤文,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混为一谈呢?”凌白冷着脸,毫不相让,语气生硬地说道。 叶立诚眯着眼睛,盯着凌白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地说道:“就依你说的吧。”说完,他迈步向前走来,同时瞟了秦怀方一眼,“怀方,我们进去吧。” “诺!”秦怀方躬身应道。 叶立诚点点头,率先迈步从两人身旁越过,向着院内走去。 秦怀方待叶立诚走进去后,这才看了凌白一眼后,一点头,同样和她跟了上去。至于,凌白和左贤文之间的纠葛,他是懒得去管,当然也没有资格去管的。 …… 一个时辰后,一脸焦急的阮梦妮终于隐隐看到了二三十丈外的那金红双色的禁制光罩,不由长呼了一口气,快速向着那个方向靠了过去。 很快,正操控着“奥海剑阵”屠戮尸傀的白寿长,也发现了远处正向着他这边移动过来的阮梦妮,不由眉头略微一皱,最终没有收起剑阵,而是继续斩杀着那些深陷其中的尸傀。 盏茶不到,阮梦妮便操控着那六颗珠子化成的六字大明咒杀到白寿长的近前。 两人俱都面色一喜,纷纷嘴唇微动向着对方传音。 “白兄,你这修为压制的手段倒是奇妙哈?我居然一点都没怀疑!” “阮仙子,这压制修为的好手段!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咦,白兄,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你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到啊!” “呃!阮仙子,什么情况?我什么都听不到啊!” 于是两人面色一变,纷纷再次拿出那块传讯玉牌来。 只是,这传讯玉牌刚一拿出来,周围那潮水般的尸傀便纷纷一阵暴怒,托着一串的残影,疯狂地向着两人攻击过来。 悍不畏死啊! 两人见状还是快速在上面简单交流了几句。 “白兄,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它们突然疯了?!” “不知道啊!不说了!合力杀出去!” 于是,两人收起各自的传讯玉牌,快速向着对方靠了过去。 周围那些尸傀在两人的传讯玉牌收起后,攻势为之一缓。 两人趁机,靠到了一起,阮梦妮在那“舍利大明王禁”上开了道门户,放任收起禁制的白寿长进入到她的禁制光罩内。 白寿长一进入禁制光罩内就冲着阮梦妮传音道:“接下来,阮仙子,你主防守,我主攻击,咱们合力向那第七层的入口处杀过去?” “可以!”阮梦妮一点头,很快明白了什么,忙继续传音道,“咦,这么说刚刚阻挡咱们传音的是这禁制喽?” 白寿长点点头,“肯定是这了!他奶奶的!我感觉咱们把这第八层的尸傀都吸引过来了的样子!你看看简直无边无际啊!” 阮梦妮俏脸紧绷着点点头,忙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拿出一瓶丹药,给自己口中倒了两粒。 白寿长见状也忙拿出丹药服了两粒。 “白兄,接下来我挡下周围的尸傀,你全力扫除正面的尸傀,咱们得加速去那第七层的入口处了!” 白寿长也知道此时的情况严重,不能有丝毫的耽搁了。更何况,他们现在距那第七层的入口还有一百多里! 于是,他点点头,“阮仙子若是应付不过来,就直接开口!” “我会的!” “好!行动!” 白寿长传音完,手中法诀一变,一道道蓝色灵光快速穿过外面的那层禁制光罩,打在那三十六柄蓝色飞剑上。 顿时,那些飞剑纷纷一阵盘旋,变成了三朵剑莲,快速旋转起来,成品字型,向着前方那挤满了整个大道的众多尸傀绞杀了过去。 第383章 尸腐虱 阮梦妮也没一边跟着白寿长快速向着前方移动,一边十指连动,快速打出一连串的法诀到那六个斗大的金色古字上。 顿时,那六个古字上面金芒一闪,便纷纷消失在远处,放任那些尸傀扑杀向那层禁制光罩上来。同时,它们纷纷闪现在那禁制光罩上,伴随着它们上面金芒连闪,带动那禁制光罩原地旋转起来,将那些本来趴伏在上面的尸傀纷纷甩飞了出去,将那些正好扑上来的尸傀纷纷砸飞了出去。 这样两人的压力再次一轻,前移的速度便快上了不少。 …… 公孙无名刚从“帝炎”冢舍出来,没缘由的心头一阵悸动。 他不由脸色一变,皱眉自语道:“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种心慌的感觉?难道是有危险正在靠近?” 话音刚落,就隐约听到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紧抿着双唇,不由将神识和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了过去。 很快,他就瞪圆了双目,面色一白,瞬间就失去了血色,然后惊叫一声,全力展开“御虚疾影步法”,拖拽着一片残影,纵身向着第七层入口的方向电射而去。 开玩笑!“观天术”中,乌压压一片,足有数万的牛犊般大小的灰色形如老鼠的妖兽蜂拥而来,只是这“大老鼠”长得有点怪异和吓人,两侧的眼窝内长有两根多半丈长的黑色触角,触角的顶端是一只黑白分明的球型血色眼睛,无尾,长着十条粗壮有力的墨色带鳞甲的长足,其中六条在下,四条在上,奔跑起来隆隆作响。 最吓人的是它们的修为最低也是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地阶五级,甚至有几只已经突破到了相当于结丹初期的地阶八级。 傻子才不跑! 只是,随着这些妖兽中那几只地阶八级的一阵阵尖刻的嘶鸣,顿时,整个妖兽大军速度快上了二三倍,完全化成了灰红色的光团,向着公孙无名快速冲来。不解的是,那几只地阶八级的妖兽居然没有脱离队伍先行赶来,而是继续选择混在队伍里面发号施令。 还有,就是这些家伙刚刚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为何突然会倾巢出动?而且最奇怪的是,它们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 难道自己无意中挖了它们家的祖坟了?! 还是这其中那处冢舍与它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刚好被自己无意中给触及到了? 唉!还真不是他娘的点背!简直就是太背了! 公孙无名摇了摇头,此时也顾不上去思考这些了,他确信这就是那久久没有出现的尸腐虱! 要是自己一旦被对方追上,尸骨无存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是,他手中多出一青一黄四张“御风符”和“神行符”来,毫不犹豫地手中灵光闪烁着,将其分别贴在了自己的两腿上。 顿时,他的速度再次快上两倍多,整个人化成一道青虹,再次和身后的兽群拉开了距离。 …… 此时的叶立诚、秦怀方和凌白三人已经汇合到一个禁制光罩内,每个人铁青着脸,目光阴沉的有点吓人,正在快速向着第七层的入口处赶路。 凌白偷瞟了一眼前边的叶立诚,皱眉低声说道:“这法子是不是有点欠妥呢?别最终没影响到对方,反而让咱们中招了!毕竟,那些尸腐虱可不是闹着玩的!” 低头赶路的叶立诚,没有丁点解释的意思,只是闷头赶路。 凌白黛眉一竖,刚要动怒,一旁的秦怀方就忙着解释道:“凌仙子放心!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只要我们够迅速不要耽误就好!所以,师尊他……嘿嘿!” “哼!”凌白狠狠瞪了叶立诚的背影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抿着双唇,明显气不打一处来! 叶立诚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大白,不是我说你,一身结丹期的都修炼到……唉!” “你……” 凌白面色一寒,刚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秦怀方赶忙打断,“那个!咱们得加快了!否则,怕是真的要引起那些尸腐虱的注意了!” “……哼!”凌白咬咬牙,冷哼一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立诚冷笑一声,脚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 英烈冢第七层一处略有荧光的山石处,两个筑基初期的梦元宗弟子,一个是妙龄少女和一个是相貌堂堂的年轻儒生,正相对而立着。 少女低着头,面带羞怯地拨弄着手中的一方锦帕,也不说话。 而年轻儒生则是目光偷偷地在女子妙曼的身子上来回游移不定,而且越来越大胆。 许是感觉到年轻儒生肆无忌惮的目光,少女脸色更加红上几分,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令一旁的年轻儒生眼睛都有点看直了。 “耿哥哥!” “嗯?” “咱们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呢?这里可是这次带队的吴师叔三令五申不许咱们闯入的地方?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呢?而且……” “嗯!” “嗯?”少女微微一愣,不由抬头看向对面的耿文帝,刚好看见对方盯着自己发直的双眼,不由面色再次红上几分,仿若充血,然后慌乱地低下了头。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耿文帝尴尬一笑,忙低声道:“那个……孔师妹!你刚刚再说什么?那个……我还在想事情,所以……” “哎呀!耿哥哥,你可真坏啊!”孔梦苒娇羞的模样,再加上扭动起身子,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情展现在了耿文帝的面前,令他一阵心神荡漾,有点飘飘然了! “呃!”耿文帝有点痴了!傻了!呆了!疯了! 就在他上前一步,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的时候,蓦然一声肆无忌惮的冷笑声,宛如一桶冰水,将他和对面的孔梦苒浇了一个通透! 两人面色大变,纷纷跳起来,一拍各自腰间的储物袋,就快速祭出各自的法器来,严阵以待。同时,耿文帝面色一沉,怒声道:“谁?装神弄鬼的!还不给我滚出来!” “哼!你确定让本大爷滚出来?!”对方态度异常强硬地寒声说道。 这一下,令刚刚还头脑发热的耿文帝瞬间就清醒了点,不由瞟了一眼,身旁花容失色的孔梦苒,语气稍软地说道:“刚刚太突然,在这黑咕隆咚的地界里,会吓坏人的!更何况孔师妹天生胆小!这位道兄!你也别怨我说你,毕竟换谁都会发火的。师兄!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耿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意思很明显,你吓坏我天生胆小的孔师妹了,我所以才会发火!这很正常!换你也会发火!谁让孔师妹天生胆小,还在这儿呢?一声“师兄”,就是提醒都是同门师兄弟,难道看不见自己和孔师妹约会吗?可不要做这“棒打鸳鸯”的错事! 可惜对方丝毫不给耿文帝面子,嘿嘿一笑,略带戏谑地说道:“蠢货!我正是看到了,才出手救了你一命!瞎的是你!” “呃!”耿文帝没想到对方居然这般不给自己面子,不由火往上涨! 怎么?以为我是泥捏的啊?奶奶的!给你脸了是不?! 于是,他面色一寒,目光一冷,浑身戾气外放,刚要开口,对方却继续说道:“算了!和你这傻货说不清楚!你还是乖乖躺下吧!” 话音刚落,耿文帝就十分配合地两眼一黑,软倒在地! 一旁的孔梦苒面色大变,有些复杂地,一会儿看看已经倒地人事不省的耿文帝,一会儿抬目四下张望一番,试图找出这说话之人的藏身位置来。 可惜!她终究是徒劳! “怎么?你很想见我?” 对于对方的提问,孔梦苒面露担忧,楚楚可怜地冲着虚空处裣衽一礼,幽幽说道:“不知是宗里的哪位师兄或是前辈?梦苒有点听不懂您的意思!您是不是对梦苒有什么误会呢?”话语中带有三分委屈、七分可怜,一双迷人的双眸,瞬间就雾气弥漫,随时都有可能掉落眼泪出来。 还别说,孔梦苒的这副模样,还真是天见犹怜! 只可惜对方不吃这一套! 就听他冷笑一声,“误会?哼!误会的是我那可怜的铎儿!” “铎儿?”孔梦苒柳眉一皱,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面色大变,瞬间就白了数分,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失声道,“范铎?你是范铎的……” “哼!看来你是想起老夫了!”对方不等她说完,就冷冰冰地打断她说道。 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冰寒和杀意! 令孔梦苒惊叫一声,瞬间将隐在手中的一张传送符激活,身外冒出一团黄光后,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哼!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以为老夫会让你逃掉吗?!今天我要让你百倍、千倍、万倍尝一尝铎儿的痛苦!” “唉!孟兄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次带队试炼的吴余庆叹了口气,黯然说道。 “哼!怎么?余庆兄要阻拦老夫吗?!” 第384章 混入梦元宗 “哼!怎么?余庆兄要阻拦老夫吗?!”孟东明目光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了。 站在一旁的吴余庆无力地摇摇头,“我若有意阻拦,又何必私自带孟兄来此呢?只是,毕竟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是宗门晚辈,所以……动静不要弄得太过……” “晓得!”孟东明不等吴余庆说完,便直接应了一声,然后架起一道蓝色遁光,电射而去。 眨眼就无影无踪了! “……唉!”吴余庆无奈地摇了摇头,“天作孽有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啊!”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刚一清醒过来,就觉得自己撞在了什么柔软之处。 “嘭!” “呀啊!”正疯狂逃遁的孔梦苒,被凭空出现的与自己撞了个满怀的公孙无名,吓了一跳! 当她看清对方的模样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戒律司的一个小家伙啊!还真是全乱套了!一个小小的炼气九级小杂鱼也能进入到戒律司?也能进入这英烈冢?这……唉!我这是怎么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管这些?真是没救了! 于是,她一边紧咬着下唇抬起一只右手不停地揉着自己被撞痛的胸部,一边扭头紧张地向后观望着,深怕那范铎的师尊孟东明追杀而来。 幸好,对方还未赶到!但是,怕是也用不了多久了。说不定,就在下一刻! “呃,那个……” 公孙无名刚要解释一二,却被孔梦苒直接打断道:“我清楚!明白!听我说!懂?!” 公孙无名虽然觉得对方仓促得有点令自己反应不过来,但还是配合地赶忙点点头。 “这位戒律司的师弟,我是红袖峰的孔梦苒。这次来此试炼,没想到遇到一个老色胚,贪图我的相貌,正被他纠缠,幸好遇见你!这样,你可要帮我拖住他。不管他说什么花言巧语,你都不要相信!只管拖住他,等我去到第六层自会找到这次的带队长老,前来解决这事!” 孔梦苒说完,面色微变,不由快速向着身后方向偷瞟了一眼,然后一咬下唇,在公孙无名同样向她身后张望的情况下,上前一步,探头在他脸上快速地亲啄了一口,面色微红地继续说道,“拜托师弟了!”说完,她一脸惊慌地逃也似地纵身而去。 “呃——!”公孙无名如遭雷击!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这个模样娇美自称孔梦苒的女子是什么情况?被老色胚纠缠?她刚刚是亲了我一口哇?这……脑子有点不够用啊! 公孙无名使劲摇了摇略微有些发胀的脑袋,认真捋了一下前后,这才面色微变,扭头看看身后早就不见踪迹的孔梦苒,喃喃自语道:“这要不是确定自己刚刚进来,我都以为最初的投怀送抱都是你设计好的!你这个小女子不简单啊!就这样,你还怕老色胚纠缠?鬼才信呐!” “再说,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居然让我一个炼气九级挡一下老色胚?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幸亏小爷我面对美色诱惑,能够坐怀不乱,否则还真不好……嗯?!” 突地,公孙无名面色一变,不由回过头来,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一团蓝色虹光快速向着这边奔来,眨眼即至。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因为他早已察觉到这蓝色虹光里的修士居然是结丹中期修为,而且带着滔天的煞气和无尽的杀意。 嘶!这……就是那孔梦苒口中的老色胚?我去!居然是个结丹中期修士…… “咦?”那团虹光刚一从公孙无名身旁冲过去,就突地急停在了百丈处的位置上,冷声道,“小子,我且问你,刚刚孔梦苒那个小蹄子是不是从这边过去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刚刚有位自称孔梦苒的师姐从这边过去,说要去第六层……” “知道了。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那团虹光说着,早已向着孔梦苒消失的方向电射而去,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暗道:看来这地方也是情况莫名的复杂啊!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不但难以安全,怕是还相当的危险啊!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好,越是混乱越是容易浑水摸鱼混出去! …… 第八层内,白寿长和阮梦妮,叶立诚、秦怀方和凌白,五人分成两拨也是打出了肝火! 周围那无边无际的尸腐虱和夹杂期间的尸傀,令众人简直是寸步难移!虽说进入第七层的入口距离他们也就十数里路程,换平时也就十多个呼吸的工夫,可现在却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了。 凌白一边操控两柄银色长剑疯狂斩杀着冲上来的尸腐虱,一边冷眼偷瞧着面无表情地操控着一杆血色怪幡的叶立诚,只见从那怪幡里面冲出大量血色云团,将冲上前的众尸腐虱和尸傀吞进里面,传出瘆人的咀嚼声,令她和身旁的秦怀方一阵阵的浑身发寒。 阮梦妮和白寿长对视一眼,一边快速收割着周围的妖兽,一边低声传音交流着。 “白兄,你怎么看?那血色怪幡,你不觉得眼熟吗?” “当然认识,血色魔云幡!这可是左贤文曾经成名的法宝啊!只是不知为何会在这家伙手中?” “哼!你看秦怀方和凌白都同他混在一起,就知道,他与左贤文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的!” “那倒是!只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呢?我可从未听说过他这一号人!” “一样的!” “对了,阮仙子,你对那一直没有出现的苏从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再说,怎么看又有什么用?反正人也早已经不在了!” “嘿,不知为何?我老觉得那小子不是短命相,而且,事情也没这般简单。” “哦?难道是他们在欺骗你我?” “这谁又能知道呢?还有刚刚这些尸腐虱来得也很是奇怪啊!我老是感觉有人暗中来过……只是……”白寿长皱着眉,手中法诀不停,继续操控着那些飞剑战斗。 “……”阮梦妮皱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时,那叶立诚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冲着白寿长和阮梦妮高声招呼道:“两位!如果不想被后面的尸腐虱大军给拖死在这里,怕是得加把劲,尽快突围出去了!否则,再想突围就没有机会了!” 白寿长和阮梦妮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同来,依然稳扎稳打地继续在原地。显然对于叶立诚的话,他们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叶立诚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而是手中法诀一变,那杆血色怪幡内涌出的血色云团瞬间增加了数倍,大量吞噬着周围的妖兽。与此同时,他们三人所在的那禁制光罩快速向着那第七层的入口处移动起来。 白寿长和阮梦妮见状,相视一笑,也开始向着那边移动起来。他们可不会傻到,落在后面,成了替对方阻挡那些尸腐虱的力量。 …… 公孙无名刚走出十数里,便看到了昏死在地上的耿文帝。 就在他刚一愣神之际,耳边便飘来吴余庆的声音:“还真等到有人赶到了,这下好了,省得老夫亲自动手了!” “小子,你是戒律司的?” 公孙无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样,现在给你个任务,将面前这家伙弄出去,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去功德殿,自会给你一个七等功的奖励的。” “呃,这……”公孙无名面露犹豫之色。 隐在远处的吴余庆一皱眉,面露不悦地说道:“怎么?你小子不愿意?” “呃,也说不上不愿意。只是,弟子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实在是没时间做这些呀!毕竟,我们带队的秦师兄也给弟子安排了不少任务的,要是……怕是……” 吴余庆见他吞吞吐吐,不由面色一沉,“秦师兄?别说什么劳什子秦师兄,就是你们戒律司的司长方士京见了老夫都不敢如此的不卖个面子吧?你小子,不会是故意找借口,搪塞老夫吧?” “呃,前辈,弟子不敢!弟子这次……” “废话少说!我不管你什么劳什子师兄说了什么,现在遇到老夫,作为这次带队试炼长老,老夫有权对你征用!明白不?再要罗里吧嗦,小心老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就这样了,将人给我带出去,现在就走!至于你的其他劳什子任务,等把老夫给你布置的任务完成后,你大可以再返回来完成。好了!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法谕!对了,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呃,苏从。” “苏从?好!苏从,老夫的法谕你可听明白否?需不需要老夫再给你重复一遍了呢?” “呃,弟子明白!弟子谨遵前辈法谕!” “哈哈,这才好嘛!别老是那么轴,脑子要灵活一点!再说,老夫岂能亏待你?七等功的奖励,你这辈子怕是都难混到,你小子还不情不愿的,也是没谁了!快快,将你面前的师兄背起来,速速离开这里了。” “诺!” …… 第385章 耿师兄!对不住了 公孙无名背着昏迷不醒的耿文帝无精打采地走着。倒不是说这耿文帝有多重,而是他非常不愿。可没办法啊!谁让他惹不起这结丹中期的吴余庆啊!而且,他能明显察觉出对方并未走开,而是一直在百丈外吊着他。 这就有点麻烦了! 虽然他有秦怀方给他的梦元宗弟子的身份令牌,可,那身份令牌是货真价实的假货啊!临时应急抵挡一下,或许还行,要是那着它去梦元宗里……诶,简直是去找死啊! 虽然现在不太平,梦元宗内应该比较混乱,可越是这种情况,里面反倒会越是严厉!而且,戒律司又是什么地方?一个宗门的核心部门,岂是什么人想混就能混入的地方?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以现在这个身份混入梦元宗去!除非是自己活得有点麻烦了! 至于,秦怀方为何能弄到戒律司的服饰和身份令牌,那就不得而知了。就算是里面有他打通的关系,可自己又不是秦怀方,又岂敢以身犯险去赌一场?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摆脱这位结丹中期的家伙的纠缠,想别的办法离开这里。 更何况,按照秦怀方的说辞,这里的最上面一层可是至少有着一名元婴期修士在把守的……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那么,又该如何摆脱对方?又该如何尽快离开这里呢?……还真是令人愁啊! “我说,你小子磨磨蹭蹭的,想要干嘛?是不是老夫对你太过客气了?还是说你小子觉得让你这么一位戒律司的大人物照顾一下师兄有点丢人啊?!”吴余庆语气不善地冷声说道。 公孙无名勉强一笑,“长老大人误会了,弟子是有点担心一起来的秦师兄他们,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哪里?如何了?” 吴余庆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语气稍缓地说道:“只要不是下到下面一层去就没事。对了,我怎么没听说你们戒律司有这里的任务?” “这……”公孙无名苦笑一声,忙道,“弟子就不知道了。” “知道你也不会知道!”吴余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公孙无名耸耸肩,不由脚步一顿。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咋还停下了啊?是不是看老夫好说话啊?娘的!真不知道惹老夫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是是是!”公孙无名赶忙点头,但脚步依然没动。 吴余庆差点没被他给气乐,没好气地骂道:“是个屁!还不快点走?照你这样,一天也别想离开这一层!” “哦!”公孙无名忙迈步继续赶路。 “哼!懒骨头!戒律司都收的什么玩意儿啊?还真是无语至极啊!”吴余庆隐在那团土黄色虹光内,不由无奈地连连摇头。 “对了,你们……算了,当我啥也没说。”他本来还想问问公孙无名进入这里的具体情形,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很明显,眼前这小子就是“一根筋”,自己又何必与他多费唇舌,那纯粹是自己找气受!不值当! “哦。”公孙无名应了一声,仍然在努力找着如何逃离这里的办法和时机。 只是可惜,实在是找不出来啊! …… 盏茶工夫,远远传来了法宝碰撞声和修者的吵嚷声。 公孙无名一皱眉。 “嗯?”吴余庆却瞬间停了下来,很快就冲着公孙无名传声道,“小子,你且带着你耿师兄继续赶路,尽快去第六层,与这次试炼的其他人汇合。” “呃……”公孙无名本还想再问点什么,可发现对方已经反身向着那处打斗处赶去,于是心中暗喜,赶忙应道,“诺!”同时,他脚步也加快起来。 笑话,此时不趁机离开这是非之地等什么?! 至于那打斗之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下面的秦怀方等人赶上来了,和刚刚碰到的那位梦元宗的结丹中期修士碰上了。 这下要是抓不住这个机会,怕是就真的要坏事了! 至于该如何脱身嘛? 公孙无名不由将眼角的余光扫向背上的耿文帝。 正所谓“一饮一啄,自有道理”。既然背着这位耿师兄这么远了,那是不是也该借用一下对方的身份渡劫一次,作为对自己的报酬呢? 耿师兄!对不住了! 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眼中不由闪过一道戾芒,脚下自然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成一串残影刹时就消失在原地。 …… 半炷香时间,吴余庆就在左臂下夹着孟东明裹带着土黄色虹光再次奔腾而来,快速向着第六层的入口处赶去。 而叶立诚五人则是裹带着各色虹光向着第八层的入口处奔去。其中,秦怀方左臂已经被人斩掉,鲜血染红半边的衣袍;白寿长和凌白两人都面色苍白,气息杂乱,明显也受了伤;只有叶立诚和阮梦妮阴沉着脸,倒是看不出丝毫的不妥来。 很明显,五人对上吴余庆和孟东明吃了大亏! “师尊……” 叶立诚听见秦怀方虚弱的传音,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他瞟了一眼左手拉扯着的秦怀方,嘴唇微动传音道:“别说了,我懂。只是,这种情况下,第八层比上面还安全。” 许是,他觉得这样说,可能有点太过简单了,于是继续传音道:“虽然对方有一位受伤也颇重,可我们已经暴露,最上面那位元婴期大修怕是很快就会赶下来。所以……”说到这里,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秦怀方艰难地点点头。 “放心,回去后,师尊会让你的左臂再次长出来的。” 叶立诚的话,令秦怀方眼睛一亮,感激地冲着他点点头。 “白兄!你……还好吧?” “多谢阮仙子关系,还死不了!”白寿长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叶立诚,眼神很是复杂。 阮梦妮见状,也扫了一眼叶立诚,“白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阮仙子,你难道没发现?”白寿长反问道。 阮梦妮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传音道:“该不会……真是那左贤文的……” 白寿长肯定地点点头,“十有八九吧!” “这么说,咱们的情况,那老怪都知晓,咱们都被他利用了!还真够气人的!” 白寿长看着阮梦妮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许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处,不由一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痛楚。 “你……真的没事吧?”阮梦妮见状不由再次关心地问道。 “放心!”白寿长长舒了一口气,“也谈不上利用,咱们不也都是有着自己的盘算吗?不过是各自借力而已。” “可……”阮梦妮咬了咬下唇,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白寿长长叹一声,“唉!大意了!一会儿去了下面,倒是有劳阮仙子照拂了!” “放心吧!只要力所能及,绝不会让白兄遇险。” “谢了!”白寿长目露感激,突然话锋一转,“阮仙子,对那凌白仙子可了解?” “我说了解,白兄信吗?” “不信!”白寿长倒是干脆。 “哼!咱们这队人还真是可以啊!看着秦怀方是修为最高的,可实际呢?我现在都怀疑那位苏从和我们相当。” 阮梦妮的话倒是令白寿长赞同地点点头。 “修真界就是这般,谁都不想让人看清自己的底牌,有所保留也是正常……” 阮梦妮不由提醒道:“白兄少感叹吧,还是省点气力先想想如何对付下面那些尸腐虱和尸傀吧!想想我都头疼!” …… 正在赶路的吴余庆,发现左腋下的孟东明动了一下,不由放开神识,快速向着后方扫了一下,确定叶立诚他们一伙人没有追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将速度降了下来。 “孟兄,如何?需不需要在服点丹药啊?” 孟东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低声道:“再服丹药,怕是会药坏了自己。” 吴余庆尴尬一笑,“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知道!咱俩谁跟谁啊?!你又何必解释呢?” “是是是,刚才……倒是真要感谢孟兄了!我……” “少来!”孟东明不等吴余庆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你是不是变着法让我感谢你呢?” “呃……孟兄,你……你咋能这么想了?我……” “好好好!”孟东明再次打断吴余庆,“怎么想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想法通知上面的酒前辈,尽快将那些人捉住,查明他们是如何潜进这里来的。这……这里都被外人摸进来了,这还了得?这要是传出去,咱梦元宗的脸还往哪里放呀?”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不过,这次貌似孟某算是误打误撞立了一功,不用担心被宗门追究进入这里的责任了。” “岂止是立了一功,简直是立了大功!你……咦?这是……”吴余庆突然停下了脚步,将目光看向前面不远处那位依然昏迷不醒,正躺在地上的耿文帝身上。 突然,他右手一拍自己大腿,急道:“完了完了!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啊!” 第386章 他们来了 孟东明一皱眉,“这小子,被你丢在这里的?” “怎么会啊?这小子是被……唉!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过刚刚那些家伙中已经有一个混进来了,刚刚就是他冒充戒律司弟子,带走的耿文帝。只是,不知人哪去了?”吴余庆说着,已跨步来至耿文帝近前,发现其并未收到伤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于是,他不又看向了腋下的孟东明,“对了,孟兄,你刚刚给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是不是先把他弄醒啊?” “还能是什么手段?就是一种迷魂散。两三个时辰后,人自然就会醒来的。” “难道就没有解药吗?” “没有,我又不会指望拿这做什么,给这上面花费精力做什么?这还是多年前的战利品,不舍得扔掉而已。” “嘚,这算是没辙了。也懒得给这小子身上再浪费时间,看来也只能是带着他赶路了。终还是躲不过啊!”吴余庆感叹一声,便用空着的右手,一把抄起耿文帝,再次驾驭起那土黄色的虹光向着进入第六层的入口处赶去。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据此十数里的一处名为“燎月”冢舍的地下一处新开的暗室内,一个一模一样的耿文帝,正赤身裸体地昏睡在那里。 ……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吴余庆等上到第六层,召集这次参加试炼的所有梦元宗弟子,清点一番后,确定没有什么异状,这才带着大家快速向着上面逐层赶去。至于混在人群中早已花容失色的孔梦苒,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他知道,由于孟东明受创,暂时让她逃过一劫,能多活几日,可也就是几日而已。 至于昏迷不醒的耿文帝,他交予一名弟子背负。而孟东明早在一上到第六层的第一时间,就被他交代了两名弟子抬走了。 等一众人上到第一层后,吴余庆第一时间找上了酒气熏天的酒四飞,将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后,酒四飞直接架起蓝色遁光,飞射而去。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此处的禁空禁制在这位酒姓前辈面前,简直就是儿戏! …… 一个时辰后,耿文帝被两名梦元宗弟子送到他所在的那处灵药园子的洞府内。 待两人离开后,原本昏迷不醒的耿文帝瞬间就睁开了眼。 他躺在石床上,快速打量了一番这只有两丈大小的石室,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这就成了耿文帝了?感觉梦一样。”他自言自语地说完后,这才跃到地上,迈步走了出去。 其实,这位就是易容成耿文帝的公孙无名。 外面的石洞比较宽阔点,足有三丈宽、十多丈长,东西两侧的石壁上,分别开着两间石室。他刚刚所在的那间,正是东侧最里面的那一间。 就在公孙无名刚想去看看其余三间石室的情况时,突然眉头一皱,转身又走回原先的那间石室,快速躺在正中的那张石床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脚步声响起,一名穿着粗布衣衫,头颅肿大、身材瘦弱的炼气六级弱冠少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在外面的石洞大厅内,并未停留,而是径直就来到公孙无名所在的那间石室门前,探头冲里面打量了一番背对着门侧躺着的公孙无名后,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一脸无奈地退了出去。 公孙无名再次睁开眼睛,知道,刚刚那个大脑袋的少年正是耿文帝突破到筑基初期后,宗门给他这处药园派遣的唯一一名供他驱使的杂役弟子——崔仙寿。 当然,按照耿文帝的记忆,一般的宗门弟子突破到筑基期,宗门会给其派遣三至六名杂役弟子,供其驱使。可唯独到他这里,缩减到了一名。为此他也没少找灵药园的执事理论,可由于他没有师尊做强硬的后台靠山,自然是被人随便找个借口打发回来,弄了个灰头土脸。 没办法,谁让他原本在梦元宗的外门,偶然机会,在一次试炼秘境中得了一株元阳草,献给了当时的带队长老凌云风。对方一高兴,便赏赐了他一粒筑基丹。再加上晋升到炼气九级大圆满后,宗门也会赐下一粒筑基丹。 这样,在两粒筑基丹的辅助下,他终于在失败一次后,一举突破到了筑基期。于是,他被招进内门,成了内门弟子。 只是,由于他是外来户,而且有没有强硬靠山,所以,虽然成了内门弟子,可一应内门弟子的地位和福利却与别人相差甚远。这也是孔梦苒敢向他动手的原因。 而这次,按照耿文帝的打算,也是准备这次试炼结束后,就会向他所熟知的凌云风去拜师的,让其成为自己的靠山。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知道,这崔仙寿定是有什么急事要找耿文帝请示的。可为了防备万一,他说什么也必须再熬够两个时辰以上,才能起来去替耿文帝面对这一切。当然,若是能尽快离开这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公孙无名闭着眼睛假寐起来,可居然就这么难得的睡着了。 等他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崔仙寿正在室内掌灯。 崔仙寿将手里燃着的油灯放在一处石龛内,刚一转身,便看见公孙无名正静静地看着他,不由浑身没缘由的一颤,但马上就面色一喜,晃着大脑袋,轻声道:“呃,公子,您醒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禀公子,现在是亥时。”崔仙寿忙躬身说道。 “亥时?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睡了多长时间了?”公孙无名说着缓缓坐了起来。 崔仙寿见状,忙快步来至公孙无名床前,拿起地上的长靴,一边伺候他穿起来,一边说道:“公子是未时被人抬回来的,都睡了近四个时辰了。我一直担心您,可问了抬您的那两位,人家也不搭理我。谢天谢地您醒来了!这下好了!”说完的同时,他也伺候公孙无名穿好了长靴,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 公孙无名点点头,下到地上,抬手伸了一下懒腰。 “小崔,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禀公子,送您的那两位临走时交代,说您醒了,让您去找吴长老。还有凌长老也派人过来传话,说公子醒来后,让公子尽快过去一趟。” 公孙无名一皱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崔仙寿摇摇大脑袋,“没有。”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呃……”崔仙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公孙无名再次一皱眉,缓缓将双手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放心,天塌不下来。” “是是!是这么回事,公子回来后,霍同林领着一伙人来过两次……” “霍同林?”公孙无名快速搜索着脑海中关于霍同林的信息,可惜却并未找出来。于是,他盯着崔仙寿说道,“说详细点。” “诺!”崔仙寿忙躬身,偷瞟了公孙无名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嚷嚷着,让公子归还所欠的灵石,否则……” 见崔仙寿停顿了下来,公孙无名不由开口道:“否则要如何?” “否则……否则就要来咱们这药园收取灵药来抵。”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他们说我欠了多少?” “霍同林说是一千中品灵石!”崔仙寿说完,偷眼瞧去,见公孙无名并未出现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忙继续说道,“当然,这明显是那霍同林胡说八道,可这家伙本就是咱们这里出了名的恶人,仗着是方长老的记名弟子,就在这里作威作福……公子要不尽快去凌长老那边,也好寻求一下庇护?” “好了,我自有打算,你就别管这些了。他们若是下次过来,你支会我一声。” “呃,诺!那公子继续休息吧,我就下去了,有事您就叫我。” 公孙无名点点头。 崔仙寿忙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等崔仙寿彻底退了出去,离开后,公孙无名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耿文帝这家伙还真够倒霉的,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一波接着一波,看来自己选择他这个身份还真是不够明智啊!本想躲在后面低调求活,可这一出接着一出,岂不是将自己渐渐退到前台了吗?不行,得好好盘算一番,否则还指不定在哪儿出事!再就是,看来这‘搜魂术’还是欠着火候啊!许多信息都不完整……” ……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盘坐在石床上闭目吐纳的公孙无名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叫嚷声和崔仙寿的央求声。 他不由睁开了眼睛,看来,是麻烦来了啊! 紧接着就听见“噔噔蹬蹬”崔仙寿快步奔来的声音。 “公子!公子!……”崔仙寿急促地喊着,就来到了公孙无名所在的石室内。见公孙无名正面无表情地盘坐在石床上,静静地盯着自己,不由面色微变,忙止住脚步,躬身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公子,不好了!他……他们来了!” 第387章 老子该下你们的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还没等他说话,崔仙寿许是察觉到了不妥,忙继续解释道:“是……是霍同林带着一帮人在药园外面,说是,公子不出去见他,就要强行进来了……” “知道了。”公孙无名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眼,继续吐纳起来。 “呃……”崔仙寿有点傻眼了。 这……公子是啥意思了?难道是自己没说清楚情况?这都火烧屁股了,还这么能沉住气?该不会是,这次试炼伤了脑子了吧?这…… 就在他内心开了锅般地胡思乱想时,公孙无名突然开口道:“西边的第二间石室,石床上的两枚玉简,你去参悟吧。” “呃……啊?”崔仙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个时候,让自己去参悟功法?这公子的脑子伤的不轻啊!这…… “怎么?我说的话很难懂吗?”公孙无名说着已经再次睁开了双眼,静静地看着崔仙寿。 “呃……诺!”崔仙寿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忙躬身应了一句后,快步向外退了出去。 “等一下。” 崔仙寿一愣,忙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神识探入腰间的储物袋,在里面翻找了一番后,这才从里面摸出一个白色和一个青色玉瓶来,去掉瓶塞一一察看了一番后,合上瓶塞,将玉瓶用灵力托起,送到了崔仙寿的面前。 “这是一瓶辟谷丹和一瓶纳气丸,足够你辟谷三五个月了,若是不能参悟透那两枚玉简,这段时间你就别出来了。” “呃……”崔仙寿面色一苦,无奈地接过两个玉瓶,应了一声“诺”后,再次冲着公孙无名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隔着山洞遥遥瞟了一眼,药园大门方向,眼中寒芒一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 再说候在药园门口的霍同林,左等不见人,右等人不见。很快,他就有点站不住了,不由冲着身边的一个显得精干的瘦小汉子说道:“乔三天,你去看看刚刚那个王八蛋是不是让狗给叼走了呀?他奶奶的!这都多长时间了?” “呃诺!”乔三天躬身应了一声后,这才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药园的大门前,冲着被灰蒙蒙烟雾禁制笼罩着的药园高声喊道:“呀——呔!耿文帝!你他娘的别躲在你那王八窝里装死!限你在三息内给你家乔大爷滚出来,否则,大爷就动手扒了你的王八窝,到时你可别后悔……” 还别说,别看这乔三天瘦小,可嗓门是绝对的敞亮! “废什么话?快点!”霍同林不由沉着脸催促道。 “哎哎!”乔三天笑着连连点头,随后冲着药园内,面色一沉,继续喊道:“一……” “二……” “……二……” 可令乔三天大跌眼镜的是里面的耿文帝居然没有一丝反应。不应该啊!自己都喊了两次“二”了,照理说,这家伙早就应该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这……这时怎么了?还没有醒来? 于是,他不由回头看了面色阴沉的霍同林一眼,这才继续高声道:“娘的!耿文帝!大爷我可喊了两次了啊?你个龟儿子再不出来,我可喊‘三’了啊!你他娘的听到了吗?活着了吗?” 那灰蒙蒙烟雾禁制笼罩的药园内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乔三天,你他娘的废什么话啊?能不能痛快点啊?”霍同林一瞪眼。 吓得乔三天一缩脖子,不由冲着那药园再次高喊道:“耿文帝!你个龟儿子,大爷可是真的要喊‘三’了!你可别后悔!” 安静!异常的安静!几乎连刚刚的清风都停了下来。 “……都是你逼大爷的!……三——!”乔三天一嗓子下去,由于拖得声音太长,憋得自己脸红脖子粗的,最后都有点变声了。 霍同林面色再次一冷,“哼!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轰开!” “呃……霍师兄,这……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啊!毕竟……嘿嘿……”乔三天见霍同林要玩真的,不由急忙提醒道。 “毕竟个毛!”霍同林眼睛一瞪,“这是谁给他的胆量?怎么?参加一次试炼就胆肥了?娘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轰开!” “呃……”周围那五人有点傻眼了,面面相觑,还真不敢动手。 开玩笑!这里可是在梦元宗的宗门里面啊!好歹也是有王法的。别看平时偷鸡摸狗耍点手段欺负个人、调息个人的没什么,这要是真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轰开这药园的禁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谁都清楚,耿文帝根本就没欠霍同林灵石啊!这要是动手红开这药园的禁制,强行闯进去,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高层知晓都难。这要是到时追查下来……呃,那可难说自己会不会被当成“杀鸡儆猴”的典范!毕竟自己可不是霍同林,有个厉害的师尊。 霍同林又岂会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只是,现在骑虎难下了,要是不强硬下去,以后该怎么办?都见样学样的,自己难道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哇?不行啊!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说不定耿文帝那厮正跪在里面苦苦哀求了?所以…… 霍同林一咬牙,怒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了呗?” “呃……嘿嘿,哪能呢?霍师兄,弟兄们都唯您马首是瞻,绝不含糊!”乔三天赶忙满脸堆笑地解释道。 霍同林一瞪眼,“就你他娘的屁话最多!你倒是动手啊!” “呃……是是是!动……动手!这这这就动手!”乔三天碰了一鼻子灰,见其余人都不说话,装起好人来,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身后四人同样一瞪眼,怒声道,“都他娘的聋了?听不见霍师兄的话?动手呀!等啥了?等菜了?草!”说着,他开始低下头,从腰间的储物袋翻找起来,至于翻找什么,估计连他都不知道。 其余四人见状,也忙各自翻找起各自的储物袋来。 霍同林见状,那个气呀!自己这都带了一帮什么玩意儿啊?!一个个溜尖水滑的!唉! 于是,他长吁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恼怒,冷声道:“给我轰开!出了事算我的!” “诺!”乔三天五人等得就是这就话。 于是,五人快速从储物袋取出各自的法器,纷纷闪烁着灵光,向着那灰蒙蒙烟雾禁制攻了过去。 “轰轰哐哐……” 也就十来个呼吸的工夫,那烟雾禁制一阵剧烈的波动后,一下子裂开一道口子,眨眼就消散一空,露出里面二三百丈大小的一个园子来。十多块灵田,里面种植着各种郁郁葱葱的灵药。顿时,那淡淡的药香就从里面飘散出来,令人闻着不由精神一振。 霍同林倒是没看这些,而是远远盯着最里面那处崖壁上的石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奇怪!耿文帝那家伙居然没在这药园的药田里?!难道他真的没有醒过来?不应该啊!自己来之前,还特意托人找吴余庆长老打听过,这小子没什么事啊!早就应该醒来了啊!难道人不在?知道自己要来,于是躲到外面去了? 霍同林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 这下麻烦了!本还指望着破开禁制,强逼着耿文帝这厮在自己准备好的欠条上面签字画押,把证据坐实,这下该如何是好?要是高层赶来,自己又没有证据……这,怕是方士京那老鸟也不会护着自己的。 别人不知道他霍同林与方士京的关系,可他本人是清楚的。他这个所谓“方士京的记名弟子”,可是他同对方交易的结果,一旦他的行为影响到方士京,用屁股想想,方士京也绝对会直接清理门户的! 这下完了…… 霍同林面色极度的不好看,而且整个后背瞬间就渗出大量的冷汗来。 “呃……”乔三天五人接住各自倒飞回来的法器,却发现霍同林居然盯着药园深处,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霍师兄居然发起呆来了呀?咱们难道现在不是应该冲进去,把这十几块药田内的灵药瓜分一空吗?然后,再把耿文帝的王八窝给合力轰塌吗?这……站在这里发呆,算几个意思啊? 当然,这话,他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说出来。 好一会儿,大伙就沉不住气了。 “乔三哥,这是啥情况啊?霍老大这是怎么啦?” 乔三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给他传音的左少鸿,没好气地传音道:“你小子眼睛也没瞎,自己不会看吗?” “呃……嘿嘿,三哥这是生气了!兄弟我不是没这眼力劲儿吗?这不得多多仰仗你乔三哥不是?” “放你娘的屁!少他娘的忽悠大爷!大爷吃的盐比你小子走的路都多!” 左少鸿也不恼,“呃,嘿嘿,三哥威武!” “滚!” 乔三天刚说完,尚富如就冲他传音道:“三哥,你倒是劝劝霍老大啊?咱们就这么光站在这里看啊?” “三哥,霍老大这不对劲儿啊!会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啊?”毕道光也同时传音道。 柳晋龙也冲着乔三天传音道:“三哥,咱们该如何,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乔三天火往上涌,脑门一热,不由破口骂道:“老子该下你们的了?!” 第388章 怎么是你啊 “都没长嘴是不?!我草!当老子是个憨子啊?你们这四个王八蛋,怎么不自……呃……”乔三天突然看见了霍同林阴森而冰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四个王八蛋给气糊涂了。 我草!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啊?!这下完了!又惹到霍同林不高兴了…… 于是,他忙冲着霍同林尴尬一笑,“呃嘿嘿……那个……霍霍霍师兄啊!我我我……” 霍同林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不容置疑地冷声道:“乔三,你进去给我将耿文帝那厮提溜出来!” “呃……诺!”乔三天有心拒绝,可一看到霍同林那如刀的眼神,是怎么也没有拒绝的勇气啊!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乔三天内心暗叹一声,求助地扫了身后左少鸿四人一圈。令他气得差点没再次骂出声来的是,左少鸿那四个家伙居然要么头抬得老高看天,要么是头差点没压进胸腔内看地,根本就避开了他的眼神,无视了他的存在。 王八蛋们!等着…… 乔三天咬咬牙,狠狠暗骂了一句后,这才迈步向着那药园走去。 …… 崔仙寿听到外面的动静,实在是有点坐不住了,忙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蹑手蹑脚地向着室外走去。 他刚探出大脑袋,映入眼帘的就是,不知何时就坐在大厅内唯一的那方石桌前的公孙无名,正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呃,公子,这……外面好像有动静。” “听见了。怎么你能解决?” “呃……”崔仙寿面色一变,讪讪一笑,忙摇了摇大脑袋,“不……不能。” “这就是了,既然不能,那就按我说的专心做你的事。” “呃诺!”崔仙寿躬身应了一声后,忙转身走了回去,继续研究起那两枚玉简来。 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迈步向着石洞外走去。 他刚出了石洞,便看见已经走到药园当中的乔三天。 于是,他站在石洞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乔三天,淡淡说道:“这位师兄,不知是何原因要毁掉在下的防御禁制呢?” “呃……”乔三天面色微变,对于耿文帝身上的那份冷静和坦然有点不大习惯。这家伙,怎么像是换了个人呀?按理说,此时的他不是应该求着自己高抬贵手吗?这…… “师兄?你该不会是耳朵有问题吧?还是我说话声音太小,让你有点听不清啊?” 对于公孙无名的再次追问,乔三天不由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霍同林几人,内心顿时底气涨了几分。于是,他面色一沉,冷声道:“耿文帝!你他娘的装什么装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经地义,不管走到哪都是这么个理!” “哦?”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这么说,我是杀了什么人,或是欠了什么债了?由于刚不久伤了脑子,你倒是说得详细点啊。” “伤了脑子?真的假的?”乔三天有点不信。 “这事还有自己给自己头上作假的?要不让师兄你伤一……” “打住!”乔三天一瞪眼,“你小子!这也有让的吗?我就服了!你他娘的咋想的呢?有没有脑子?呃……还别说,还真像伤了脑子了!我现在是真信了!” “信了好!那就简单多了。那师兄是不是可以仔细说说呢?” “这……”乔三天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是这么回事,你看见外面为首那位竖眉的师兄没?” 公孙无名顺着乔三天的提醒,打量了一番药园外面的霍同林点点头。 “你认识他吗?”乔三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孙无名,深怕错过点什么。 公孙无名摇摇头,“他是谁啊?我必须认识他吗?” “他……”乔三天有点接不下去话了,可从公孙无名脸上又查找不出一丝的不妥来。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他是霍同林,我的老大,你的债主。” “债主?”公孙无名一皱眉。 “对呀!哦,你伤了脑子,许是忘了,你之前欠了我老大一千中品灵石,这不今天我们来收灵石。” 公孙无名盯着乔三天笑了。 乔三天却被公孙无名那莫名的笑,弄得有点浑身不自在。最终,他忍不住地说道:“傻乐什么你?快点还灵石,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老大带着人冲进来,给你好看。” 公孙无名点点头,“也是,若师兄说的是真的,是应该归还灵石的。” “那还废什么话啊?还灵石啊?”乔三天内心一喜,忙催促道。 “可,我也说了我伤了脑子,对于以前的事大多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会知道这事的真伪?总不能有人一来,说我欠灵石,我就得给吧?再说,我也就一个月宗里给发十块中品灵石,嘿,又怎可能欠上这么多的灵石呢?” “呃……你这是什么话?又是什么意思?”乔三天一瞪眼,“你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出去打听打听,得罪了我们老大的人,有没有个能有好下场的?我劝你别自误,否则,那是既丢面子,又丢里子!” “嘿,师兄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威胁我呢?” “威胁?”乔三天面色一沉,“哼!耿文帝!老子今天还就威胁你了!你待如何?”说到这里,他回头冲着外面的众人高声道,“弟兄们!进来帮耿大少爷回忆一下!” “来啦!” 呼啦一下子,除霍同林外的其余四人,立马就飞扑了过来。 霍同林一乐,背着手,也慢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进来。 公孙无名看着成半包围模样,将自己堵在洞口的乔三天五人,脸上到位流露出一丝的害怕,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打量着对方。 左少鸿四人却是对公孙无名的反常有点懵了,不由纷纷看向了乔三天。 乔三天长吐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伤了脑子,把以前好多事都忘了,大伙帮他回忆回忆吧。”说完,他往后一撤,提醒道,“都注意点分寸,别把耿大少爷的脑子彻底废了!” “三哥,你就放心吧!” “三哥,瞧好吧!” 左少鸿四人捋胳膊挽袖子,眼中露出了凶光,纷纷向着公孙无名围了上去。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你们……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可是宗门的内门弟子,是受宗门保护……你们别乱来!我可会去戒律司……”说着,他已快速退进山洞去了。 而左少鸿四人,也快速冲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哎呦!还有没有王法了?!……” “……住手!哎呦!真打啊?!……” “救命啊!哎呦!哎呦!……” 乔三天听着公孙无名的惨叫声,内心说不出的那个舒坦,冷冷一笑,“该啊!这就叫‘贱骨头’!哄着不走,打着倒退!我呸!” “乔三,做得好!” 对于不知何时早已来到自己身后的霍同林,乔三天赶忙赔笑着躬身说道:“霍师兄!” 霍同林满意地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周围浓郁的灵力,扫了一眼周围的药田,笑着说道:“嗯,这些灵药虽说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但终归还是有些许价值的。这样,就马马虎虎算上一百块中品灵石吧。” “呀!还是霍师兄大度啊!就这垃圾药草,充其量也就二三十块中品灵石而已。您这还真是太照顾耿文帝这小子了!” “哎,好歹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说什么也要照拂一二不是?” “是是是!霍师兄高义啊!”乔三天强忍住作呕的冲动,昧着良心说道。 “嗯?”突然,霍同林面色微变,“怎么里面没了动静了?该不是把人给打坏了吧?” 乔三天经霍同林这么一说,这才发现,确实石洞内不知什么时间就没了动静,显得很是怪异。于是,他也面色微变,不解地说道:“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将那四个家伙喊出来?这要是将人打坏,可就真的要坏了!” “呃,是是是!”乔三天也慌了,连忙点头,然后冲着石洞内喊道,“你们四个吃灰的玩意儿,还不将人给老子弄出来?娘的!要是坏了大事,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看到霍同林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不由浑身没缘由地一冷,哆嗦了一下,忙继续喊道,“不是老子,是霍师兄、老大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嘿嘿,老大……嘿嘿!” 霍同林一瞪眼,“好笑吗?” “呃……”乔三天赶忙摇摇头,忙再次冲着石洞喊道,“娘的!磨磨蹭蹭的!磨蹭个毛啊!还不快滚出来?!”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很快从石洞里面传出来,越来越近。 乔三天和霍同林对视一眼,全都略微松了一口气,向着洞口瞧去。 很快,人影一闪,从里面走出来一人。 两人定睛一看,不由纷纷面色一变,齐声脱口说道:“怎么是你啊?!” 第389章 刚刚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就见,公孙无名毫发无损地站在了洞口位置处,正冲着俩人一脸笑意地傻乐。 “这……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面对乔三天的质问,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他们……他们也不知什么原因就互殴起来了,我是怎么拉也拉不开。哎呦,也不知有多大的仇和恨啊!那下手那叫一个黑啊!简直……有点惨不忍睹啊!” “你放屁!这怎么可能啊?!”乔三天那是绝不会相信的。 霍同林也是面色阴沉地盯着公孙无名的眼睛,也不知内心在想着什么。 “嘚,说了你们也不信,要不您自己进去看看吧。他们四个这会差不多都下手太重,已经昏死过去了吧。” 乔三天一愣,不由看向身旁的霍同林。 霍同林依然盯着公孙无名,可嘴上却冲着乔三天冷声道:“看什么看?进去看去!” “呃……诺!”乔三天忙躬身应了一声后,这才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快步向着石洞内闪身走了进去。 “耿文帝!哼!看来,以前我是小看了你啊!你小子,这是在扮猪吃虎啊!”霍同林冲着公孙无名冷笑着说道。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师兄,这话说的我就有点听不懂了。” “不懂?哼!会让你懂的!”霍同林脸色越发的阴沉,“只是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胆子?难道还真是一次受伤,让你大变了活人?我……” “霍师兄!老大!不好了!他们……”不等霍同林说完,乔三天就叫嚷着跑了出来。 霍同林一皱眉,不由狠狠瞪了乔三天一眼,立马让他站在了洞口处,将后面的话强咽了下去。 “他们怎么了?” “他们……哦,他们都昏死过去了!这……要不,老大你进去看看?”乔三天小心翼翼地说道。 霍同林内心暗骂了一声,一边向着石洞内走去,一边嘴上说道:“出息!还嫌丢人丢得不够?我咋就摊上你们这么一群废物啊?” “呃……”乔三天面色一变,强笑着退到一旁,让出进入石洞的路来,任由霍同林走了进去后,也忙跟了进去。 公孙无名原本还一脸的笑容瞬间就隐去,同时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刚要转身进去,却突然面色一变,不过马上就恢复过来,再次将那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就见一蓝一红两团灵光,正快速向着这里飞来。速度奇快,眨眼即至。 待其停在半空,露出两名身段妖娆的美艳少女来。她们各自踏着一柄法剑,居高临下地扫了公孙无名一眼后,便纷纷飘身落到公孙无名面前,顺手将各自的法剑收进储物袋。 为首那位蓝衫少女冲着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耿师弟,我奉师尊之命,前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可刚刚听到你这里似乎有打斗声,怎么?人哪去了呢?” 公孙无名很快就认出了这两名少女,正是凌云风的亲传弟子左秋燕和段红妮。 左秋燕见公孙无名并未作答,而是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不由黛眉微皱,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被身旁的段红妮抢先冲着公孙无名一瞪眼,怒声道:“听不见左师姐的话吗?在要这般乱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呃……”公孙无名这才打断了自己内心的思绪,忙冲着两人躬身一礼,抱拳说道,“见过两位仙子,刚刚是霍同林师兄带人将这里的禁制强行破掉了。” “什么?霍同林?”段红妮一听,不由面露不悦地问道,“人呢?” 公孙无名忙往一旁一闪身,冲着石洞一指,“在里面。” 段红妮不由同左秋燕对视一眼。 左秋燕点点头,轻声问道:“那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这……”公孙无名一阵犹豫。 “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段红妮凤眼一瞪,然后声音寒上几分说道,“还是说,你已经同那姓霍的达成了什么协议了呐?我可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师尊的……就不能再改投他人门下,否则,就是可耻背叛!你……” 左秋燕不由黛眉再次一皱,大有深意地看了段红妮一眼,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然后这才冲着公孙无名嫣然一笑,“耿师弟,你别听红妮胡说。由于修炼火系功法的缘故,她说话就是这样,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没什么的,理解。” “那,耿师弟,是不是说说里面的情况呢?”左秋燕美目一眨,盯着公孙无名的眼睛问道。 公孙无名知道石洞内由于布置着防止他人神识窥探的禁制,所以众人虽然尽在咫尺,可对于里面的情况都难以探查出来。 就在他正准备好说辞,刚要开口时,霍同林便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于左秋燕和段红妮的到来,他倒是很意外,不由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眼神不善地盯着两人。 很快,他身后脚步声起,乔三天同鼻青脸肿、脑袋上长包的左少鸿四人走了出来。 一看外面的情形,他们面面相觑,也纷纷停了下来。 可能是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左少鸿四人倒是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对面左秋燕两人的眼睛。 完了!这下人算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相信用不了一时三刻整个宗门的人怕是都要知道了! 看到左少鸿四人的惨状,以及霍同林那快要滴出水来的一张黑脸,左秋燕和段红妮对视一眼,差点没乐了,只是两人强忍着。 霍同林又岂会不知道两人的想法,脸色更是黑上几分,眼神若刀,冲着公孙无名咬着牙说道:“耿师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啊?”声音冰寒,让人听得浑身一冷。 公孙无名倒是无所谓地一摊手,“霍师兄,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刚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再说,既然你信不过我,那他们四位这不也都醒过来了吗?你直接问他们啊。” 霍同林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渐渐眼底出现一些血丝,甚是吓人。 “耿师弟,这算是表明立场了吧?” “哼,霍同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耿师弟马上就要加入我们凌云峰了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针对呢?”段红妮不等公孙无名开口,就语气不善地接过话来说道。 “什么?”霍同林以及他身后的五人面色大变,对于公孙无名要加入凌云峰的消息,还真是没有防备。 只是,霍同林很快就阴沉着脸,冷声道:“段师姐,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这可不是能信口开河的。” “信口开河?哼,你看我很闲吗?”段红妮冷笑一声,“要不你去找方长老打听一下去?” 霍同林一皱眉,开始有点相信了。 “老大(霍师兄)……” 乔三天五人有点急了,就算耿文帝就要加入凌云峰了,可现在还不是没有吗?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呀,要不一旦他加入凌云峰,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对付他了。更何况,刚才几人被人莫名其妙地从石洞内放倒,定于这家伙有关,绝不是他所说的大家互殴的结果。 霍同林又怎会不知道身后几人的心思,可对面的左秋燕和段红妮可不是吃素的。且不说两个人的修为如何,单是她们是凌云风的亲传弟子这一身份,就不是他这个记名弟子能够招惹的。更何况,自己手里所谓耿文帝欠自己灵石的证据,别人不知道真伪,他还能不知道吗? 一旦控制不好,将事情闹大了,那自己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说,耿文帝这小子,怎么一反常态,变得这么有恃无恐呢?原来是找上凌云风这个靠山了…… 霍同林内心快速地盘算一番,内心有了决断,脸色渐渐恢复过来,仿佛换了个人地微微一笑,“呵呵,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这还真是今天听到的一件大好事啊!耿师弟也是,有这么好的事也不说,还在瞒什么啊?恭喜,恭喜啊!”说着,他抱拳冲着公孙无名拱了拱。 “呃嘿,霍师兄这就有点错怪我了,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还没来得及说。同喜!” “那……我们就告辞了!”霍同林说完,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五人,一甩袍袖,率先快步离去。 乔三天五人见状,忙快步追了上去。 看着六人快速消失在远处的身影,段红妮面色一冷,怒声道:“哼!一群什么货色嘛!真不理解宗门高层怎么会允许这么一群玩意儿四处为非作歹下去呢?” “行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看你也是最近嘴没把门的了,宗门高层也是你我这样的人可以议论的?”左秋燕毫不客气地敲打段红妮道。 “呃……”段红妮面色微变,但马上就恢复正常,一吐香舌做了个鬼脸。 左秋燕这才看向一旁的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耿师弟,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去凌云峰走一趟了呢?” “凌云峰?”公孙无名一皱眉,“左师姐,刚刚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你又是如何判断它是假的呢?” “呃……”公孙无名有点傻了。 第390章 加入凌云峰 “哼,还是说,你看我们像是满口胡言乱语、谎话连篇的人呢?”段红妮目光一冷,语气不善地问道。 “……”公孙无名脸色一垮。 段红妮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还是说,你是真的不愿意呢?” 左秋燕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大有深意,公孙无名就算再傻也能看出点什么,更何况他也不傻。 于是,他忙笑着说道:“呀,段师姐,可不能这样啊!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再说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呀!只是一下子觉得这么大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有点不敢相信而已,没想到引起段师姐的误会。罪过,罪过啊!” 段红妮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说阿弥陀佛呢?” “呃……” “行了,红妮,你咋逮住谁也不放过呢?”左秋燕见状忙替公孙无名解围道。 段红妮一吐舌头,再次做了个鬼脸。 左秋燕这才看向公孙无名,嫣然一笑,“耿师弟,这么说,你是同意跟我们去凌云峰走一趟了?” “当然,求之不得啊!现在就走,一刻都不要耽搁了!” 左秋燕和段红妮看着公孙无名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对视一眼,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 半炷香工夫,公孙无名已经跟着左秋燕两人站在了凌云峰的凌霄阁内。 面色微红、眼神凌厉的凌云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公孙无名后,这才淡淡说道:“看来这次还真是遭罪了,都清瘦了。”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了一下,也摸不清这将修为压制在结丹中期的凌云风的用意,忙躬身道:“弟子多谢凌长老关心!” 凌云风摆摆手,“我这人虽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喜偷摸做事。” “呃……”公孙无名有点不知该如何接了。 凌云风继续说道:“咱们两个还是在五年前的那次试炼时结下的缘分,也算你小子争气,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还真就筑基成功了。这一年来,你也来过我这凌云峰几次,只是不巧得很,每次都错过了。这次找你来,我也不瞒你,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呃,凌长老请吩咐!” “谈不上吩咐,我就是问你一下意见。当然,你也不要有任何的负担。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保证都不会迁怒与你。” “凌长老请讲!” “我且问你,你可愿意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当然,你也不用急于回答,这是有条件的,等你想好了后再回答。”凌云风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因为成了我的亲传弟子必须去参加一次试炼,试炼结束后,若你能平安归来,我们才能算是真正地师徒。” “你进入内门这一年的情况,我也知晓了。成为我凌云风的弟子,别的不敢说,但护你周全、给你内门亲传弟子的尊严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还有,之所以要问你这些,也是因为这次试炼特殊的原因,再就是咱俩之间的缘分,让我也想给你一次机会。所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考虑清楚后,若是愿意就来这凌霄阁找我详谈,若是不愿意就直接离开这里便好。”凌云风说到这里,冲着一旁的段红妮说道,“红妮,你且待他去偏殿考虑。” “呃,不必了凌长老,弟子愿意!”公孙无名见状,不等段红妮开口便抢说道。 凌云风满意一笑,“呵呵,看来我还真没看错你。” “弟子多谢凌长老抬爱!”公孙无名忙将身子再次弯下去一分。 “嗯!”凌云风点点头,“既然你小子这么痛快,那老夫也就不多说废话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凌云风的第三亲传弟子了。” “呃,弟子耿文帝拜见师尊!”公孙无名忙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高声道,“愿师尊福泽万年,大道必成,寿与天齐!” “哈哈哈哈……” 凌云风罕见地一通大笑,引得段红妮和左秋燕对视一眼,低下头偷偷地直撇嘴,对公孙无名这马屁功夫是没缘由地厌恶。 “好!没看出来,你这小嘴还真会说。这样,这就是为师的见面礼了。”凌云风说完,手中多出一个储物袋,也不见有何动作,便从他手中飘起,飞到了公孙无名面前,悬停在空中。 “弟子多谢师尊!”公孙无名面色一喜,再次磕了三个响头后,这才抬手将那储物袋收起。 “起来说话。”凌云风满意地点点头。 “诺!”公孙无名这才站起身来。 凌云风一笑,不由看向一旁的左秋燕和段红妮,“文帝,这两位,一个是你的大师姐左秋燕,一个是你的二师姐段红妮,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你也拜见一下吧。” “耿文帝拜见秋燕师姐、红妮师姐!”公孙无名忙乖巧地冲着两人躬身抱拳说道。 两少女对视一眼,脸上倒是也看不出半点笑容。 左秋燕淡淡说道:“耿师弟无需客气。这是我的见面礼,一个小玩意儿,不要嫌弃!”说着,她从储物袋摸出一颗婴儿拳头大的青色珠子来,递到了公孙无名面前。 公孙无名面色一喜,接过珠子忙道:“多谢大师姐!” “嗯!多加努力。”左秋燕说完,便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段红妮倒是没有直接拿出什么法器作为见面礼,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打量起公孙无名来。 凌云风见状,不由一皱眉,“红妮,你这又是准备出什么幺蛾子啊?” 段红妮狠狠白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冲着凌云风嫣然一笑地撒娇说道:“师尊,您老怎么这么偏心啊!也不能有了新弟子,就忘了我们这些老弟子啊!” 凌云风面色一绷,“你这小妮子,看来是我平时太过宠溺你了,这般的……” “呀呀呀!师尊,您看您!这么明显地偏袒师弟,还不叫人说了呐!”段红妮不待凌云风说完,就忙抢着说道。 左秋燕见状,忙在一旁冲着段红妮说道:“行了行了!红妮,也不是我说你,你咋就这么不识眼色呢?既然什么都清楚了,还这般?这不是找嫌弃吗?你还真是没救了!” “秋燕啊……” 左秋燕不待凌云风说什么,就忙打断他,抢说道:“师尊,红妮也就这样了,您老可不许生气!要不我带她下去好好教训教训她去。” “我……” “好!既然师尊答应了,我这就带她下去狠狠骂她一顿,要不揍她一顿也可以。弟子告退!”左秋燕说着一扯段红妮的袍袖,便快步退了出去。 凌云风傻眼了。 公孙无名也傻眼了。还可以这样啊?! 好一会儿,凌云风这才尴尬一笑,冲着公孙无名无奈地摇摇头,“唉!宠坏了!宠坏了啊!” “呃……” 公孙无名正想着该如何说点什么时,凌云风却正色道:“先不管她们了,我倒是和你交代一下这次试炼的情况。是这么回事,这次试炼……” 凌云风这话匣子一打开,就足足说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公孙无名总算对凌云风口中的试炼有了详尽的了解。 “如何?文帝,你可还有什么疑惑吗?”凌云风看着公孙无名认真说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这么说,这次是弟子和红妮师姐一同前往了?” “还有其他三人,日中时分宗内应该就有结果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 “这次修者联盟提出的条件是要各宗门的新入亲传弟子,否则,为师也不会这般急切地找你前来了。不过,你确定你的身体恢复过来了吗?” “师尊放心,弟子已经无碍。” “那就好。说实话,虽说这古虚试炼有着一定的风险,可同样也伴随着极大的机遇。而这次宗内刚好是为师当值,你小子在这试炼方面也是福泽深厚之人,所以,也正是该着咱们凌云峰抢占这次机缘。”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好!刚刚的储物袋内,为师特意给你准备了大量应对这次试炼的一应之物,你且抓紧熟悉,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你大师姐开口。” “多谢师尊!弟子晓得了!” “好!储物袋内有你现在的身份令牌,将你以前的身份令牌给我吧,为师这就安排人去给你转换身份。至于正式的拜师仪式,等你归来后,为师再给你风风光光地补办一场。” “呃,补办就不必了吧?弟子只要能拜进师尊门下就知足了!” “好!为师还真是没看错你啊!”凌云风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就下去准备吧,等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的。” 公孙无名一皱眉,并没有急着回话。 “怎么?”凌云风一愣,“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公孙无名忙躬身道:“师尊,弟子想先回去安排一下,然后就赶回来。” “我还当是什么事了?去吧,去吧,我让人陪你去。” “多谢师尊!”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就有一名一身罩袍的老者,仿佛是被风给吹过来的一般,悄无声息,就像双脚不着地地飘到他们近前,冲着凌云风躬身道:“见过尊上!” 第391章 盘算 “吴老,你安排几个人陪着文帝回他那药园一趟。” “诺!”吴姓老者再次一躬身,然后这才起身看向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恭贺公子加入凌云峰!” “呃,多谢!有劳吴老了!”公孙无名忙躬身抱拳说道。当然,对于对这位吴姓老者的称呼,他也是犹豫了一下,这才这般称呼的。虽然对方的真实修为已是结丹初期,可毕竟明面上他将修为压制到了筑基后期,而且他的身份也只是凌云风的手下而已。 “嘿,这都是老奴分内的事,公子无需客气。公子请!”吴姓老者谦恭地说着,一摆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公孙无名也不推辞,毕竟他现在可是凌云风的亲传弟子啊,若是太过谦卑,则会有损凌云风的面子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作为一个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还是明白的。 于是,他冲着凌云风躬身道别后,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只是,等公孙无名和那吴姓老者走出凌霄阁一会儿后,凌云风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消散一空,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刚落,原本从正门退出去的左秋燕和段红妮却双双从后殿走了进来。 凌云风一扫两少女,“你们怎么看?可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左秋燕和段红妮对视一眼后,纷纷摇头。 “师尊,会不会是弄错了呀?还真是看不出一丝的不妥呢。”段红妮忍不住说道。 凌云风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从牙缝里吐出一句:“太像了。若不是我在那耿文帝身上做了手脚,怕是也会被他瞒过的。” “这……”段红妮不由看向左秋燕。 左秋燕长舒一口气,“那,师尊为何不戳穿他呢?万一……” 凌云风冷笑一声,目光再次一寒,肯定地说道:“哼!没有万一。” “再说,我为什么要戳穿他呢?只要他乖乖听话,是不是耿文帝又有何妨?” 左秋燕和段红妮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倒是红妮,这次的试炼可是非同小可,切不可大意。” “弟子明白,师尊尽管放心!” “你不明白。”凌云风看着一脸疑惑的段红妮,遥遥头,“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家伙可不是表面看得这般简单。若是一旦闹翻了,你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小心和精力,对他发动致命攻击,否则,吃亏的就是你。当然,到时选择直接离开也不失为明智。” 两少女面色大变。 段红妮皱眉说道:“师尊没这么严重吧?” 凌云风长呼一口气,“我也想我是想多了。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就是一张白纸,可我总觉得看不透。当然,给他的那些东西我都做了手脚,若是出现意外,倒是也能给你争取些许的机会和时间的。” “但有一条,你要切记……” 段红妮忙躬身道:“师尊请讲!” “只要他不影响大局,你切不可主动去招惹他。” “呃,诺!弟子谨记!” 凌云风点点头,“好!你且下去准备吧。我和秋燕说几句话。” “弟子告退!”段红妮忙躬身一礼,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好一会儿,凌云风这才看向左秋燕,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低声说道:“秋燕,你且记好了,这次的试炼非同小可,直接关系到为师日后能否顺利进阶元婴期。所以,不能有一丝差错。” “弟子明白!” “虽然这小子玩了一手‘借尸还魂’,可同样也是福泽深厚之人,在这次试炼中必定不会辜负咱们,所以你要学会动用手中的资源,暗地里去……”凌云风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了下来,只是眼神大有深意地盯着左秋燕。 左秋燕了然地点点头,忙躬身道:“弟子明白!” …… 一日后,公孙无名正在凌霄阁的偏殿内,盘坐在云床上打坐。突然,脚步声起。他不由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屋门低声嘟囔一句:“这是要开始了吗?”说罢,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很快,房门在“吱呀”一声中,被段红妮从外面推开。 她冲着云床上的公孙无名笑着说道:“呵,还真是被我猜对了。行了,耿师弟,这都要上战场了。别人要么在四处采购相应之物,要么是在向着以往参加过试炼的师兄师姐打听相关的情况。你倒好,还在这‘临时抱佛脚’啊?现在修炼还有个屁用啊?能直接提升你的修为吗?还真是……” 公孙无名睁开眼,冲着段红妮微微一笑,“红妮师姐,这是要出发了吗?”说着,他赶忙快速跳到了地上。 段红妮白了他一眼,“你这不废话吗?不出发,我找你来干嘛?闲聊?探望?……脑子想什么呢?哼!”说完,她转身就走。 公孙无名嘿嘿一乐,倒是什么也没多说,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七绕八拐就来到凌云风凌霄阁前面的那处广场。 左秋燕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候着两人。 一见两人出来,她忙冲着他们招招手,“走吧,咱们去山门处。”说着,她直接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祭出一柄蓝色大剑,迈步踏了上去,率先向着山下飞去。 段红妮和公孙无名见状,也忙各自祭出法剑,纵身飞跃而上,快速跟了上去。 …… 盏茶不到,三人便来至梦元宗内门山门处。此时,这里早已集结了稀稀落落的九人,除了为首之人是结丹中期外,其余八人皆是筑基初期或中期修为。 见左秋燕三人赶来,为首那位中年儒生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灵芒一闪,便有一团乌光飞到半空中,眨眼便显露出一柄两丈多宽、十数丈长的巨剑出来。 他二话没说,纵身飘落到巨剑的正前方,然后将双手一背,这才冲着下方和刚刚赶到的左秋燕三人,朗声道:“都上来,随我赶赴古虚之地。” “诺!”众人应了一声后,在各自震惊和羡慕的目光中,纷纷飞身上了巨剑。 那巨剑在空中往后一顿,紧接着电射而出,化成一团乌芒,眨眼就消失在正南方。 …… 半日后,公孙无名随着梦元宗一众人进入数千里外的天澜山脉。 说起这天澜山脉,也算是这浩天大陆上最大的山脉了,占地足有十数万里。 别看公孙无名最初所在的天剑门就在这天澜山脉的边上,可要论起他对着片山脉的了解程度,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程度。 而且,这里有他许多许多的回忆…… 这片山脉很神秘,很神秘! 众人又往前行进半盏茶工夫。突然,站在巨剑前端的那中年儒生剑上真剑眉一皱,顿时脚下的巨剑为之一顿,便悬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众梦元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剑上真却冲着前方远处虚空中的那片乌云冷声道:“梦元宗剑上真。不知道友这般鬼鬼祟祟的是何道理呀?” 众梦元宗弟子纷纷面色大变,这才知道有人在这附近。 可隐在暗处的人并未对剑上真的话有任何的回应,也不知是不屑,还是不敢? 剑上真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冲着左秋燕低声道:“秋燕,你先带大家在这里候着,我去会会对方。” “诺!”左秋燕赶忙躬身应道,“剑师叔小心!”说完,她一摆手,率先祭出自己的蓝色大剑,纵身踏了上去,飞向一旁。 其余梦元宗弟子也纷纷面露担忧之色,快速祭出各自的法器,踩踏上去,飞到左秋燕身旁。 剑上真冷笑一声,“既然道友不想出来,那剑某就过去。”说着,他脚下的巨剑电射而出,化成一团乌芒冲向前方的那片乌云中,失去踪迹。 众梦元宗弟子面面相觑,不少人流露出担忧之色。 很快,那片乌云深处便传出阵阵宛若惊雷的金铁轰鸣之声,直震得不少人面色大变,浑身灵力开始混乱,身下的法器也摇摇欲坠起来,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左秋燕见状,也不敢再在原地呆着了,忙一挥手,“大家随我来!”说完,便率先向着侧前方飞去。 众梦元宗弟子忙快速跟了上去,远离开这里。 …… 半炷香时间,左秋燕才领着众人飘身落在一处山巅之上。 “咱们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等等剑长老。汪富二、董茹茹你俩负责警戒。” “诺!”众人应了一声,便纷纷散开,各找地方盘坐休息。 汪富二和董茹茹则再次架起各自法器,一前一后,电射而去。 公孙无名刚坐下,闭上眼睛,段红妮就快步来至他身边,往下一蹲,低声道:“耿师弟,你对剑长老那边怎么看?” 公孙无名睁开眼睛,看了段红妮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段红妮面露不悦,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啊?这是拽上了呗?” 公孙无名无奈地长呼一口气,“红妮师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再说,我怎么看有用吗?我也就是刚进入内门不久,也就一天前才加入的凌云峰啊!这问题你应该去问问秋燕师姐啊,她现在才是咱们的带队人。” 第392章 古虚之地 段红妮柳眉一竖,杏眼圆睁,低声怒斥道:“给你脸了是不?不能和你好好说话是不?欠抽是不?” “……”公孙无名已经无言以对了。自己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嘛,怎么反而惹段红妮这般的不高兴啊?再说,本来两人就是才做了三日不到的师姐弟呀,远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呀。所以,自己说这话也没毛病啊! “哼!你给我等着!”段红妮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公孙无名再次无奈地长呼了一口气。 这下好,算是得罪上这位段师姐了。不过,也好,但愿进入到那古虚之地后,她能依然保持这种态度,远远避开自己。 公孙无名刚在内心暗自嘀咕着,左秋燕就迈步来至他近前,不着痕迹地往他身旁一坐,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低声道:“耿师弟,你又怎么得罪红妮了呀?这都是要共同进入古虚之地了,这么多人里面就属你们两个亲近了,就不能互相体谅一下吗?” 公孙无名面露尴尬,刚要张嘴解释,左秋燕就继续说道:“我也知道红妮的脾气不好,都是我和师尊平时太过宠溺她了。但是,作为女孩子,你就多让着她点嘛,毕竟你还是咱凌云峰三个弟子中唯一的男的。特别是进入古虚之地后,还指望你俩通力合作,互相扶持呢。你可千万别小心眼啊!要让我知道,我可不饶你的!” “秋燕师姐放心!” 左秋燕明显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这样我就放心了,否则,可真的会出事的。” “对了,我给你的那些符箓还满意吗?” 公孙无名点点头,“多谢秋燕师姐,非常满意!由于我修为实在是……所以,为了能够尽力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也只能厚着脸皮找师姐讨……” “呀,耿师弟,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左秋燕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我能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吗?这不正是师尊看重你的地方吗?再说,作为这次跟随剑师叔一起带队,我不就是为大伙排忧解难的吗?更别说你和红妮了!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诉我,否则一旦进去,可就无能为力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多谢秋燕师姐!” “又来了!刚说了别见外!”左秋燕没好气地白了公孙无名一眼,那小女子独有的娇嗔模样,倒让公孙无名内心没来由地荡漾了一下。 左秋燕嫣然一笑,似乎察觉了公孙无名的异样,不由低声笑骂了一句,“傻样……再拿这种眼神看我,可是要讨打!”说完,她抬手拍了拍公孙无名的肩膀,往前一凑,嘴巴几乎抵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用仅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进入里面后,千万要小心!本来这次进入里面的是你们五个人,现在倒是翻了一倍,而且多出来的五人可都是生面孔,神秘得很,所以……莫要大意!” 公孙无名一皱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你且好生准备,我去看看红妮那个小妮子,可别进了里面还和你耍脾气,那可就要坏事了。”左秋燕说着站起身来,快步离开。 公孙无名目送着左秋燕玲珑的背影远去,摇摇脑袋,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内心暗暗嘀咕道:这位左秋燕师姐倒是有意思,居然在举手投足之间对我施展媚术,还真是够煞费苦心的啊! 当然,对于剑上真那边的情况,左秋燕只字未提,他也没有多问一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该操心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只惦记着进入古虚之地,完成凌云风交代的任务,这才是他作为耿文帝唯一应该去考虑的事情。 …… 也就半炷香左右工夫,剑上真直接化作一道乌芒电射而至。 等到了众人上空,他才身形一顿,踏着脚下的黑色巨剑悬停在虚空中,然后冲着下方的众人朗声道:“好了,都上来吧。我们还需要再赶一段路,才能到那古虚之地。” 众梦元宗弟子面色大喜,齐声应了一声后,在左秋燕的带领下纷纷踏着各自的法宝再次飞落到那巨剑之上。 这时,原本在远处警戒的汪富二和董茹茹也双双归来。 剑上真待众人都站好后,这才驾驭巨剑向上拔高近千丈,然后化成一团乌芒继续向着天澜山脉深处飞去。 很明显,从剑上真的脸上能看出他心情大好,可见在刚刚与他人的斗法中,他绝对是占了上风的。 于是,左秋燕嫣然一笑,冲着他躬身一礼,“剑师叔,刚才的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怕是输得……很惨吧?” 剑上真哈哈一笑,“充其量就是一个宵小之辈!被我重伤后,逃了。要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怕那鼠辈‘调虎离山’,我定不会让他这般好过的。” “剑师叔(长老)威武!” “哈哈哈哈……”剑上真一通畅笑,脚下的法剑速度越发快上几分。 …… 两天后,剑上真带着梦元宗众人来至群峰环绕的一处异常辽阔的盆地上方。 只见,这处盆地异常奇特。一半毫无生气,全是细碎的金黄色沙土的荒漠;一半生机盎然,全是茂盛肥大的植被,知名的不知名的,个头都比平时所见的大了足有数十倍,唯一奇怪的是,里面居然没有一棵树木。 此时,在那一半荒漠一侧的山头上,分别有着早就到了的二十多个宗门弟子占据了大半。 剑上真长舒一口气,自说自话地说道:“总算是到了。还好,不算太晚。”说着,他就操控着速度放缓的巨剑,向着下方的一处空着的山头俯冲了下去。 巨剑上还从未来过这里的众人,不由都瞪大了眼睛,细细打量着这所谓的古虚之地,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呀!剑上真!还真是你个老小子!快快快,来这里!”不等剑上真飞落,一旁隔了两座山头的那处山头上就传出一老者宛若洪钟的声音来。 剑上真脚下的巨剑一顿,循声望去,不由喜出望外。 “阳大亮?嘿,还真是你呀!没得说,这次又要蹭你的山头了!”剑上真说着,驾驭着巨剑,向着那烈阳宗一行人所在的山头飞去。 阳大亮哈哈一笑,迈步走出人群,仰头看向剑上真众人。 等剑上真收起巨剑,领着众弟子飞落到山头上,被阳大亮一把就拉住,直接拉到他们早就备好的那几把软椅上,叙旧去了。这两个家伙是老相识了,不但筑基期的时候就经常一起参加试炼、活动,就算到了结丹期也经常带着门下弟子参加,一来二去,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两个老家伙也不管底下门人弟子了,直接手挽着手开聊。当然,烈阳宗这边的带队弟子自然出面邀请梦元宗众人找地方或站或坐地歇息。 “阳兄,你们这到了多时了吧?” “嘿,也没多久,也就多半天。倒是你上真兄,每次都如此的从容不迫,杨某佩服啊!” “得了吧,我这是路上遇上点事,给耽搁了时间。” “哦?”阳大亮长眉一皱,“什么情况?难道有人还打你梦元宗的主意?” “还真让你说对了。”剑上真点点头,“我都通报了名号,可对方依然是有恃无恐啊。只是,奇怪的是,也就和我交手了近百合,他就毫无征兆地败退了。” “哦?”阳大亮一对长眉皱得更深了,长舒了一口气,改成传音道,“不瞒上真兄,我在来时路上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而且,据我所知,遇到类似的远不止咱们。” “嘶……” 剑上真倒吸一口凉气,不等他说什么,阳大亮就继续传音道:“不过,上真兄也别太过担心什么,联盟已经派人处理了,咱们只管负责好这次的古虚试炼就好。” 话虽如此,可他眼底的那丝忧虑,还是没能逃过剑上真的眼睛。 …… 公孙无名在人群后方僻静处找了一块大石,盘膝坐下,并未急着修炼,而是毫不避讳地吞服下两粒丹药后,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山头上的众多宗门弟子来。 大部分都认识,像名门正派的太元剑宗、天光宗、天玄宗、天宿宫、天罗殿、地渺宗、地浩宗、玄道宗、万兽宗,也有魔道的天毒山、天尸府、地狱门、血炼宗,还有两个山头明显是一群散修占据,再就是有六七个不认识的宗门,只是并未找到他急切想见到的天剑门。当然,这里面倒是也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也不知,这次天剑门的人来不来?雪儿姐姐来,还是不来…… …… 又过了半日,天九宫和玲珑阁一众修士联袂而来,里面倒是也有几个熟人,就连异常神秘的太虚观也来了十多个人。 天近晌午,又有两个青年男女踏着一只地阶十级的飞天蜥蜴赶来,自是引得在场众人将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第393章 古虚之门 这倒不全是因为这两名青年男女脚下的飞天蜥蜴相当于结丹后期的修为,也不全是因为他们男俊女俏一对璧人的外貌和元婴期的修为,更多的是他们两人修者联盟使者的身份。 他们各自身上那件银白色的带有太极或八卦图案的独有道袍,连同他们腰间玉带上挽着的那枚紫玉身份令牌,想让人不认识他们修者联盟使者的身份都难。 于是,各个山头上带队的那些结丹期修士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纷纷停止了交谈或是闭目养神,走出人众,冲着扇动着翅膀悬停在半空上的飞天蜥蜴上的两人,躬身一礼,朗声道:“参见使者大人!” 他们身后的众弟子,也忙纷纷躬身行礼。 那娇美女修神情冷漠,高傲地抬着玉首,将目光看向天空,并未理会众人,甚至连多看一眼都烦。 那俊俏男修则是扫了众人一眼,眉头微皱,淡淡说道:“看来,这次的古虚试炼倒是少了不少人。不过,在这档口上,也算不错了。” 众带队结丹期修士躬着身,用眼角的余光互相打量了一番,不敢多言。 “开始吧。”那娇美女修声音不大,却空灵婉转,宛若天籁,令不少宗门弟子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痴迷陶醉之色。 那俊俏男修点点头,冲着下方众人一挥袍袖,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既然洁玉师妹都发话了,那就别一个个木头一样的戳着了。咱们早弄早结束,这鸟不下蛋的鬼地方,我们可没兴趣陪你们呆下去。” 众带队结丹期修士忙躬身道:“谨遵使者大人法谕!”说完,他们这才直起身来,纷纷再次上前几步站定。 他们身后的众多弟子,也纷纷直起腰身,眼睛不眨地盯着他们,想要看清接下来,众人是如何打开此处的古虚之门的。 那些带队结丹期修士互相打量一番后,纷纷点头。然后,他们纷纷手中掐出不同的法诀,从各自的指尖逼出十滴散发着温润光泽和淡淡清香的精血来。 这些精血脱离指尖,缓缓向着前方的虚空处飞去。 “洁玉!”那俊俏男修小声提醒了身旁的蒙洁玉一声。 蒙洁玉略微颔首,以示作答,也不见她作何动作,左手五根葱白般长长的玉指张开,手中便多出一面三寸多高的金色玉门,被她轻轻抛出,在空中开始贪婪地吸食那些各宗门带队结丹期修士的精血来。 与此同时,那名俊俏男修也抛出一面三寸多高的翠色玉门,也在空中开始贪婪地吸食那些精血。 随着精血的消耗,两面玉门的体积也再成倍成倍地涨大。 当空中的最后一滴精血被它们吸食干净后,它们已经涨大到了十数丈高,分别悬在那两半盆地中心上方九丈九尺高的地方。 随着它们各自身上发出一声悠远而低沉的闷响后,那两半盆地上的植被和沙土开始荡漾起来。 对,就是如潮水般荡漾起来! 然后,生机盎然的那一半,那些茂盛肥大的植被突然就像是本来就是用一些翠色的沙土拼凑出来的一般,一株一株的,一下子就崩塌融化成了最初的沙土模样,水流般快速向着中心汇聚过去。在那面十数丈高的玉门下面开始堆砌起来,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着上方蔓延上去。 当然,在毫无生气的那一半,那些细碎的金黄色沙土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很快,两面玉门的下面就被那些双色沙土填满,让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升起…… “嘶……”不少宗门弟子倒吸一口冷气,绝大多数宗门弟子嘴巴长得老大,久久不能闭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惊呆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神迹呀! 也就盏茶不到的工夫,在那盆地上竖起一翠一金两道足有数百丈高的巨大门户来,宛如两座巨峰直插云霄。由于它们下方几乎占据了各自的大半区域,所以原本显得异常辽阔的盆地,现在却有点略显拥挤了。 不少宗门弟子终于不受控制地发出惊叹声来。 那些脸色略显苍白的宗门带队结丹期修士则纷纷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别说,他们还真怕这一次性难以竖起这两道古虚之门来。要是不成功,那他们岂不是要再次贡献自己的精血出来?这精血可宝贵得很,虽然少量损耗后期也能够通过丹药补充恢复,可一旦一次性损耗太多,可是会伤到根本的。一旦伤到根本,轻者修为跌落,重者影响寿元,再严重的话就直接翘辫子一命呜呼了。 那可不是简单的靠丹药能解决的! 蒙洁玉和身旁的俊俏男修见状,不敢怠慢,纷纷抬手打出一组组玄奥复杂的法诀来,一一没入那两道古虚之门上。 顿时,两道古虚之门开始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灵光来。 随着两人的手法越来越快,打出的法诀越来越多,那两道古虚之门上爆闪出的灵光也越来越刺眼…… 最终,两人在将最后的第一百零八组法诀打出去的同时,大喝一声:“开!” 两道古虚之门上纷纷爆闪出一团让人不敢直视的灵光来,有不少宗门弟子由于没来得及避开,反而伤了眼睛,纷纷惨哼出声。 紧接着,两道古虚之门各自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悠古之声,宛若滚滚惊雷,令人色变。 “古——……” “虚——……” 随着两声巨响,两道古虚之门内穿出一阵阵“轰隆隆隆”的奔雷之声,原本门中间封堵着的那两道翠金双色之门渐渐淡去,露出里面一片翠色和金色的浓雾来。只是,这些浓雾也不外溢,但却让人根本看不透尺许之地的情形。 这也许就是这古虚之门的由来吧?! ——这是在场大多数宗门弟子内心的猜测。 蒙洁玉两人直接盘膝坐在那飞天蜥蜴上,闭目养神起来,对于外界的一切似乎已经不管不顾了。虽然从他们的脸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妥来,但明眼人还是轻松看出他们的疲态来,显然这一番操作也令他们也不轻松! 各宗门的带队结丹期修士见状,忙纷纷转身指挥并叮嘱各自宗门弟子进入那古虚之地,开始试炼。 剑上真将梦元宗众人召集到一旁,认真说道:“看到没,那两道就是所谓的‘古虚之门’,现在已经打开,从里面进入,就是真正的古虚之地了。” “古虚之地,想必你们的师尊早就详细交代你们了,就不需要我再细说什么了,但从这古虚之门进入后的古虚之道,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几句。” “照往常,这双色古虚之门正好是反的。一般,那翠色之门适合修习金、火、土三种属性灵力功法的修者通过,而那金色之门则是适合修习木、水两种属性灵力功法的修者通过。” “当然,这仅仅是一般情况,也有特殊时候它们内外是一致的。只是,这种概率特别小,但也不能就完全排除。”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不由露出一种即将踩坑的表情来。 还有没有比这古虚之门更坑更不靠谱的没有?这么一来,闯这古虚之道就全凭运气了呗?!坑啊! 剑上真可不管众人的想法,继续说道:“而且,这古虚之道里面的情况,每次都不一样,即使是几人同时进入同一道门,各自所遭遇的情况也几乎完全不同。” 不少人已经在心里暗暗骂开了。 “所以,我奉劝大家,在这古虚之道上就别吝啬各自的宝贝了,该消耗的就消耗,该浪费的就浪费,毕竟能保住小命才能有接下来的收获,一旦小命都丢了,那么你也就没有以后了。” “最后一点,你们要牢牢记住,这古虚之门只能维持九天,我们会在此等大家九天。九天后若是不能从里面出来,那你基本上就别想出来了。因为,迄今为止,进行了这么多场的试炼,没听说过谁在里面遇到过曾经困在里面的修士。” “好了,言尽于此,大家进去吧。” “谢过剑师叔(长老)!”众人齐齐躬身说道。 剑上真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等着带你们回宗。” 众人这才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纵身踏了上去,快速向着自己选择的古虚之门飞去。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管是古虚之道,还是古虚之地,里面最危险的还是那些埋伏起来搞偷袭的修士,所以抢先进入的也许就有了选择的权利了。 当然,也免不了有一些慢慢悠悠的另类,公孙无名就是这里面的一个。 本来踏着红色大剑飞走的段红妮,又折返了回来,冷着脸冲着公孙无名冷声道:“耿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怕了?悔了?还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了呢?”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红妮师姐,你误会了。” “误会?”段红妮黛眉一竖,冷声道,“哼,就你这慢吞吞的样子,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装的。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394章 古虚之道 “这……”公孙无名一脸的不解,“快慢,和师姐说的有关系吗?” 段红妮差点没被气乐,一脸鄙夷地反问道:“没关系吗?人人都在争先,唯恐落后,难道大伙都傻了?你看看,全场是不是就你这般的明目张胆啊?进去后,找个没人看到的角落,也就算了,你倒好……还说有关系吗?没关系吗?真的没关系吗?!我看你脑子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呃……师姐教训的是!消消气!”公孙无名赶忙赔笑。 段红妮瞪了他一眼,“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要不是师尊特意吩咐过,你以为本姑娘乐意和你说话吗?” “是是是!”公孙无名连连点头。 “是个屁!你就光会嘴上说啊?还不快点?”段红妮忍不住怒斥道。 “好的。只是,我就纳闷了,大伙为啥要争先呢?刚刚剑长老说得很清楚了,这古虚之道邪门得很,也危险得很。里面的情况每次都不一样,即使是几人同时进入同一扇门,各自所遭遇的情况也几乎完全不同,而且不是有九天的时间吗?这样,我们不是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再进去吗?这么急赤白脸的不是更危险吗?我……” 不等公孙无名说完,段红妮已经阴沉着脸直接丢下他,向着前方头也不回地飞去。 “……哎?师姐!红妮师姐!你别走啊!等等我啊!师姐……”公孙无名虽然大声嚷嚷着,可脚下的法剑速度却并未快上多少。 站在他身后山头上,正注视着这边的左秋燕不由柳眉一皱,有心开口提醒一下公孙无名,可看了一眼身旁也关注着那边的剑上真,又改变了主意,冲着剑上真嫣然一笑,轻声道:“剑师叔,耿师弟他上次去英烈冢参加试炼受了伤,您别见怪!” “哦?”剑上真微微一愣,不由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左秋燕,“你这丫头,他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为什么要见怪啊?” “呵呵,剑师叔不见怪就好。” “好了,我看也就这样了。你在这里盯着点,我去找阳大亮喝酒去。”剑上真说完,转身就径直冲着稍远处的阳大亮几人走去。 “诺!师叔要尽兴噢。” 剑上真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 等公孙无名在两道古虚之门前溜达了一圈后,还留在外面没有进入里面的各宗门弟子,也就剩下十来个了。 当然,臭着一张脸强压着怒火的段红妮也混在其中。 “红……” “废话少说!到底选择哪一道门?”段红妮在公孙无名刚一开口,就直接打断道。 “呃,师姐的意思呢?” “翠色!” “哦。”公孙无名点点头,“那……就金色。”说完,他不等段红妮反应过来,便已驾驭着脚下的法剑冲着那道金色巨门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简直就是风驰电掣。 “呃!金色?金色!耿文帝你个王八蛋!本姑娘不会放过你的!”段红妮反应过来后,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在那红色大剑上一跺脚,化成一道红芒追了上去。 左秋燕面色大变,刚想喊住两人,可话还未出口,两人早就就一前一后,消失在那道金色巨门内。 …… 段红妮一进入古虚之门内,就从那红色大剑上飘身落到地面上,同时探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祭出一面土黄色小盾,任其悬浮在自己头顶上方。然后,她手中法诀一起,那面小盾暴起一团黄芒,紧接着便垂下一层土黄色灵力光罩将她罩住。而原本悬停在上空的那柄红色大剑,则是快速的冲到那层灵力光罩内,绕着她上下盘旋飞舞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长呼了一口气,咬咬下唇,低骂道:“耿文帝,你给本姑娘等着,我要你好看!”说完,她这才收起心神,将神识四下探了出去,以期望能探知这周围那金色浓雾里面的情形。 可惜,这注定是徒劳。虽然神识要比肉眼探进浓雾的距离远上那么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远没有达到两尺。 段红妮皱着眉,内心暗自埋怨自己太过急切了,反而被那该死的耿文帝给带进这金色巨门内。当然,这也怪师尊凌云风,再三嘱咐自己要与这该死的耿文帝共进退,否则自己也不会昏了头,不自觉就跟着这混蛋不计后果地闯了进来。 最最可气的还是这该死的耿文帝……也不太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耿文帝了,反正就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可算是被他给害苦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这古虚之门一旦进入后,两天之内是不能直接出去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通过面前的古虚之道,进入里面的古虚之地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她再次长呼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开始迈步缓缓向着前方试探着走去。 …… 其实,公孙无名就在段红妮身旁十数丈的地方。至于,为何他和段红妮没有像大伙所说的那般,一进入后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段?那就不得而知了。甚至,他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空间波动。 于是,他一边快速查探周围的情况,一边暗暗感叹道:邪门!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怎么不按套路来啊?还真是…… 很快,他就发现:在这里,虽然他的肉眼和神识同样受到那些金色雾气的阻扰,肉眼看不透尺许外的地方,神识也突破不到丈外,可一旦展开“观天术”,方圆千丈内的一切还是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虽然比平时略微有些吃力。 只是,奇怪的是,这方圆千丈内除了他和段红妮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进来那么多人,他们去那了?要说没有传送,这也说不通啊?可要说是传送了,为何单单自己和段红妮例外呢?……想不通啊! 既然想不通,他干脆直接放弃了。 在对周围反复的尝试和确认下,他确定这里除了感知受到极大限制外,其他倒是并无任何不妥后,这才安下心来,内心暗道:看来,这里也就是这样了,让人几乎是盲行,若是没有其他手段的话,倒也是容易被有心人有机可乘。 于是,他同时展开“匿天术”,先将自己给隐匿起来,接着将那巴掌大的元蜃山祭出,把玩在右手中,这才慢慢悠悠地随着段红妮向着里面走去。 这所谓的古虚之道应该是在一道宽约六七百丈的峡谷内,两侧都是那若刀劈出来的巨峰,整个峰壁光滑若镜,根本探测不到尽头。 为此,他还特意去两边那峰壁处,探查了一番。整个峰壁上绘满了一些古老的符文禁制,令其坚硬异常,自己的天玑剑刺在上面,根本就留不下一丝痕迹。然后,他还特意驾驭着法剑顺着岩壁向着上面飞跃了近百丈,发现上面渐渐有了类似于禁空禁制般的功效后,果断放弃了。 接下来,他开始刻意和段红妮保持着十数丈的距离,向着前面赶路了。 他可是在来时路上听人说起,这古虚之道异常深远,大部分人得走出二三天才能出去,有个别人甚至足足走了八天才走出去。当然,这个地方也是异常危险,除了各种各样的层出不穷的属性攻击外,还有妖兽和修士的偷袭。所以,进入这里的很大一部分人,就把小命留在了这里了。 于是,这古虚之道,又被人称为是“埋尸之路”。 至于,他为何不丢下段红妮独自行动?还是想要关键时候能帮她一把,毕竟好歹也是师姐弟一场,而且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有个人作伴也不算坏事。 …… 就这样,公孙无名神不知鬼不觉地吊在段红妮身后,走了将近一天后,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突然变得慎重起来了。 前方千丈外的一处葫芦口般的狭窄位置,左侧峰壁的转弯处,发现其他人了,而且还不止是一个。 一名筑基后期和一名筑基初期的两人,正贴着峰壁静静地屏气凝神埋伏着。他们选择的位置很在行,就这里两尺不到的感知范围,任谁在发现峰壁后,都会第一时间贴着峰壁向前行走的。毕竟峰壁那一方是安全的,这样自己的防御重点也就一下子减少了大半,而且峰壁那一方的防范意识也就自然减少了大半,这就给两人偷袭的成功几率成倍地增加了。 此时,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筑基中期的玄道宗弟子,正贴着峰壁在快步向前移动着。 就在他刚一从那转弯处迈出一步,就觉得后方脖颈处有了一丝凉意。他刚下意识地想回头,就觉得那丝凉意变成了瘆人的冰寒,透过自己的皮肤直接进入自己的脖颈内,一下子贯穿到自己的咽喉下方…… 然后,他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噗!”血光一闪,这名玄道宗弟子的头颅便轻松滑落下来,被一旁早就上前一步的那名筑基初期的万兽宗弟子直接收进手中的储灵袋内。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395章 这个耿文帝不简单啊 “光达师兄,厉害!”封三虎低声说道,并冲着翁光达一竖大拇指。 翁光达冷冷一笑,俯下身去,将手中的那柄古铜色残剑上的血渍在那名玄道宗弟子的无头尸身上擦了擦,随手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其腰间的两个储物袋给扯了下来,连同尸身一旁的那柄长剑和那颗拳头大的青色珠子,看都不看地直接收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然后,他这才直起身来,冲着封三虎低声道:“你再搜一下,没什么的话,将他的尸身给灵兽们做血食。” “诺!嘿嘿……”封三虎连忙点点头,再次上前一步,蹲下身去,开始快速检查起那名玄道宗弟子的无头尸身来。虽然他对于翁光达这种杀人后直接收起对方储物袋来,而不当着自己的面看一下里面的收获的行为十分的不满,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好歹翁光达最后也要分给自己一点好处不是?虽然与翁光达的收获比起来,那是少得可怜,不足人家的一个零头,可毕竟也好过没有。 翁光达才懒得去考虑封三虎的感受,要是没有自己带着他,他能有个毛的收获?甚至能不能在这古虚之地活下来都是个问题,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从始至终他也就是个帮忙处理尸体的角色,而偷袭的每一名修士,不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吗? 还别说,在这古虚之地内,对于一些古宝来说,还真是有威力加成这一说。加上面前这名玄道宗的倒霉蛋,都已经是第四名被自己用这柄略有残破的青铜古剑偷袭得手的了。而且每一次都能毫无声息地轻松破掉对方的防御光罩,将其一剑斩杀,简直就是偷袭的神器啊! 就在翁光达暗自感叹时,突然他接收到了来至前方的灵宠传递的消息,又有修士过来了。 翁光达内心一喜,忙抬脚轻踢了一下,正蹲在地上的封三虎,低声道:“快收起来,又有买卖来了。” 封三虎一喜,点点头,快速将那名玄道宗弟子的无头尸身收进自己的储灵袋内,然后这才站起身来,将浑身气息收敛起来,退到了一旁。 翁光达将手中的青铜古剑攥紧,身子往身后的峰壁上一靠,闭气凝神,静静等着大鱼上钩。 …… 公孙无名感受着翁光达和封三虎的举动,再感受着段红妮正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了过去,不由皱眉想了想,这才加快了脚步,从一旁超越了段红妮,径直抬手一挥袍袖,便从中射出三道金芒,向着十数丈外的右侧峰壁上,在离地六七丈处贴着峰壁牢牢趴伏在上面的一头近丈长的巨蜥斩杀了过去。 由于那三柄天玑剑速度太快,等那巨蜥感知到危险已经迟了,但它仍然拼命地向一旁猛蹿出十数尺,虽然躲过了其中两柄天玑剑,但还是被第三柄天玑剑直接斩进头部,令它直直从那峰壁上掉落下来,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挣扎,同时那近半丈长的带着黑黄相间环纹的尾巴也在不断地抽打着地面,发出阵阵“噼噼啪啪”的响动来。 只是,这一切也就是十多息的工夫,这头巨蜥便挺直了身子和尾巴,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本落空的两柄天玑剑在从那峰壁上撞起一团火星后,便径直倒飞而回,被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至于现在插在那巨蜥头上的天玑剑,也被他挥手招了出来,倒飞而回,收进袍袖内,然后这才迈步走到那巨蜥的尸体前,蹲下身去。 “咦?是你!”这时,段红妮的声音在公孙无名身后响起。 “呀!师姐?”公孙无名一回头,原本紧张的脸上明显放松下来。接着,他不由面色一喜,“师姐,可算找到你了!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哪呀?害我找得好苦啊!” 段红妮对于公孙无名的话,那是一点也都不信,虽然听起来跟真的一样。不过,当下她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了。在这神识和视力受限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即使不靠谱的家伙作伴,也好过自己一人。 于是,她又往公孙无名身边走了两步,这才看清他身旁那巨蜥的尸体,不由面色微变,“这头‘五爪金龙’是你斩杀的?” “‘五爪金龙’?这家伙叫‘五爪金龙’?这不就是一头‘土龙子’吗?” 段红妮没好气地一瞪公孙无名,咬咬牙,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低声道:“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 “呃……”公孙无名点点头,“我差点就让它偷袭到了,要不是我的防御法器帮我挡了一下,怕是现在就成了它的血食了。” 段红妮也不说话,绕着那头巨蜥的尸体转了一圈,这才在公孙无名身旁停了下来,开口道:“怪不得你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将自己的身子暴露在这怪异的雾气内,原来是被这……这家伙把防御法器给……” 虽然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公孙无名又岂会不知道意思?于是,他尴尬一笑,点点头,“我……有点小看这家伙了,大意了。” “哼,看它这体型和鳞甲,少说也是地阶四级妖兽吧?你能侥幸将其斩杀掉也算不错了。”说完,段红妮一脸怪异地盯着公孙无名,只看得他浑身发毛。 “那个……师姐啊,我这又是怎么了?你这样,我还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哼!废话少说,咱们俩的账有的是时间算。” “呃……” “你别告诉我,你身上就一件防御法器吧?师尊不是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吗?” “当然不是了,我……我是一时舍不得用而已。”公孙无名说着站了起来,“这地方我都就这么瞎子般地摸着走了一天多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所以也就懒得去浪费那么多的灵力去死撑那些防御法器了,这才被这‘土龙子’偷了个空子……” “哼,它咋就没一口将你给吞了呢?” “呃……师姐,我可是你师弟啊!你……” “废话还真多!快将这家伙处理掉,咱们也好离开这鬼地方。”段红妮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将目光看向前面那金色浓雾。还别说,她对公孙无名这狗屎运还是有点羡慕的。换作是她,在这地方,要是被这么一头巨蜥偷袭的话,能不能让自己保持完好都是两说,更何况还是将其杀死,可见耿文帝这家伙还真不是表面这般简单啊! 当然,要是在外面,别说是这么一头地阶四级妖兽,就算是地阶五级妖兽想要偷袭她都是难上加难。可这里可不是外面啊!这里自己神识的有效范围适应了这么长时间也就四尺多一点,而视力始终不能突破一尺之地,在这里被这么一头妖兽偷袭,和外面简直是没法比较的,留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几乎是没有的。所以…… 这个耿文帝不简单啊! …… 封三虎感受到翁光达浑身气息一阵凌乱,不由面色一变,忙传音问道:“光达师兄?出什么事了吗?” 翁光达咬咬牙,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冲着封三虎传音道:“小五挂了。” “小五挂……挂了?小五挂了?怎么可能啊?它可是能在这峰壁上自由攀爬的啊?少说也是在那峰壁上的十数丈的位置了吧?怎么会……” “我难道是在唬你?”翁光达没好气地直接传音打断了封三虎,“这次看来前面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那么接下来,咱们是战,还是离开?你有什么意见?” “呃……也许这也就是个意外,至于接下来如何行动,我但凭翁师兄吩咐!” 翁光达长呼了一口气,皱眉想了想,这才继续传音道:“我也盼着这就是个意外,再说咱们所在的这地方简直就是为咱们偷袭提供的最佳之地了,怕是这古虚之地也就只此一处了,所以就这么离开,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那翁师兄的意思是……” “这样,将咱们的灵兽都放出去,将那家伙给逼过来,只要她敢踏入此地一步,我就一剑结果了她!”翁光达狠狠地传音道。要是让他就这么离开这里,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当然,若是她真是什么硬茬子,咱们再退走也不迟。” “好!就按翁师兄说的这般!”封三虎说着,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灵袋,挥手解开上面的封印,任由里面的一群群拳头大的血色毒蜂飞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面前的浓雾中。 翁光达也没闲着,也扯下自己腰间的两个储灵袋,将里面里面一头地阶四级的巨蜥和一条地阶四级的金线蟒给放了出去。 它们一落到地上,四下张望了一阵后,在翁光达的几声传音低啸中,纷纷闪身冲进浓雾中,消失不见。 翁光达这才冷笑一声,在内心狠狠地说道:这下,就算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够她喝一壶了吧?只要她被逼迫到这里,哼哼…… 翁光达一晃自己手中的那柄青铜古剑,浑身散发出一片浓郁的杀机。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396章 下辈子,擦亮点眼睛 只是,翁光达这杀机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可还没傻到一不留神让对方察觉到,最终功亏一篑。 封三虎舔了一下嘴唇,犹豫了一下,传音道:“师兄,要不咱们现在就冲出去,我还就不信咱们合力对付不了那家伙?” 翁光达皱眉想了想,这才传音说道:“自古,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再看看情况吧。”说完,他内心却冷笑一声,怒道:娘的,都这时候了,还在老子面前装!还合力对付?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做个啥?到头来还不是老子自己去对付她?娘的!当老子三岁小孩啊?!最看不起你小子这样的花花肠子了! 封三虎本还想再说什么,可见翁光脸色阴沉下来,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 公孙无名刚将那头巨蜥的尸体收起,段红妮就面色大变,急道:“小心!” 她话音刚落,原本环绕在她身周的那柄红色大剑上面爆出刺目灵光,接着直接破开她身外那层土黄色灵力光罩飞出,刚好迎向身侧一条抽击而来的黑黄相间环纹的尾巴,轰轰哐哐地战在一起。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刚想上前帮忙,就被身后突袭而至的一团黑影给缠绕住,惨叫着直接拖进浓雾中。 “废物!”段红妮气得怒骂一声,刚想冲过去帮忙,可迎面却有一团灰影,小山一般狠狠砸了过来,令她大惊,只来得及调动原本悬在头顶上方的那面土黄色小盾挡了上去。 “轰——”一声闷响,直震得段红妮浑身气血浮动,好一阵头晕目眩。 而这时,随着一阵嗡嗡声逼近,一群拳头大的血色巨蜂直接扑了过来,呼啦一下子就趴在段红妮身外的那层土黄色的灵力光罩上,疯狂地啃食起来。密密麻麻足有近百只,一下子就将整个灵力光罩占满。而且,很明显它们浑身都带毒,很快就将那土黄色的灵力光罩给沾染上了一层青乌色,并且颜色越来越深。 段红妮面色再次一变,刚想操控光罩外的大剑将这些毒蜂给清扫掉,可那头将一半身子隐在浓雾中的巨蜥却挥动长尾疯狂地将她的大剑给托住,令她根本无暇顾及。 于是,她忙操控那面土黄色小盾在那头巨蜥撞击的间隙,将一些毒蜂给震掉,可那些毒蜂掉落到地上后,翻个身起来,紧接着便再次振翅扑了上来,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此时,就算段红妮再不愿相信,也十分确信自己是被人给顶上了。而且,连同前期被耿文帝所斩杀掉的那头巨蜥算上,对方所放出来的灵兽可算是阵容强大啊!只是,她还一时半会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万兽宗、灵兽宗,还是御兽宗的修士而已。 现在这些妖兽就已经让她手忙脚乱了,要是背后的那些修士再出手的话,怕是…… 段红妮内心焦躁,已经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 公孙无名故意被那条金线蟒给缠住,拖进浓雾中,就在那金线蟒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他给一口吞下去时,他不由低骂了一声:“还真是给你脸了!” 然后,他将早就握在手中的那座元蜃山,直接抛祭出,到那金线蟒口中时,突然涨大,一下子满满抵住了它的上下颚,令它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别提多憋屈、多难受了! 这金线蟒也傻了,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情况。 它等着一双竖瞳,一脸懵地瞅着公孙无名,眼中渐渐有了一层雾气,就差没哭了。 这也太欺负蛇了吧?! 公孙无名可不管金线蟒内心的想法,感受着它缠绕着自己的身子越勒越紧,大有要将自己给挤压成一滩肉泥的打算,不由冷冷一笑,“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你的主子求救,否则,你就没有机会了。” 也不知是他的话语起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这条金线蟒好巧不巧地停下了勒爆他的动作,而是托着他快速向着翁光达两人蹿了过去。 …… 翁光达正紧紧握着那柄略有残破的青铜古剑严阵以待,却突然感受到了自己那条金线蟒向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眨眼即至。 “这……”翁光达只来得及皱眉低吐出一个字来,就看到蹿至近前的,张老大的嘴巴衔着一块大石,一脸可怜兮兮地将头凑了过来的金线蟒。 他有点不明所以,压低声音怒道:“什么情况啊?你这蠢货!不去对付那家伙,叼块石头过来献宝啊?!气死我了……” “翁师兄息怒!它身后像是绑了个人。” “……哦?”封三虎的提醒,倒是让翁光达将原本后面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不由将目光看向了金线蟒身后隐约缠绕着的公孙无名身上。 “像是个人,可……”翁光达喃喃说着,只是还未说完,就被那条金线蟒从口中喷甩出来的大石,击打在身后高处的峰壁上传出的响动惊了一下,“……什么情——呀!……”他刚开口就觉得头顶上方不对劲,等他抬头察看时,便撼得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不知何时头顶上方居然落下一座遮盖住周遭的山石来,也不知道到底多大,但已到眼前,令他没来由的一阵眩晕,再想躲开已是不能。 “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阵颤动。 很快,那座原本将此处古虚之道占满的巨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着,也就五六个呼吸的工夫,便只有巴掌大小,飘飞而起,落到了毫发无损的公孙无名摊开的左手中。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扫了一眼脚下被砸成肉饼的金线蟒以及旁边的翁光达和封三虎的尸体,摇了摇头,挥右手祭出一枚摄魂珠,快速收取两人的残魂。 等摄魂珠弄好后,他这才招右手将其连同他刻意没有损毁的两人的储物袋、储灵袋和法宝,一股脑收进手中,然后将摄魂珠留下,其他物品统统收进储物袋。至于金线蟒身上的鳞甲他还真看不上,所以并未刻意保留,直接让那元蜃山砸了个稀碎。 弄好一切后,他这才屈指连弹出三簇火苗,将这些尸体点燃,然后左手攥着缩小到巴掌大小的元蜃山,右手把玩着那枚摄魂珠,快步向着前方走去,眨眼就消失在前方的浓雾中。 …… 段红妮边斗边退,一时之间倒是颇有点措手不及。突然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以及地面的震动令她眉头一皱,向后移动的脚步自然地停了下来。 只是,还未等她作何打算,原本那些疯狂啃食她身外那层土黄色灵力光罩的毒蜂,连同那头疯狂用尾巴抽击用头和身子撞击她的巨蜥,一下子就蔫了。 一只只毒蜂纷纷从那灵力光罩上坠落,就像是雨落一般。落地后,它们振了振翅膀,倒是再也没有飞起来。同样,那头巨蜥身子一阵晃动,最终发出一声低鸣,不甘地趴伏在地上,将四肢和长尾渐渐蹬直,最终没了声息。 “这……”段红妮一下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又是什么个情况?怎么突然就死翘翘了呢?肯定与那声巨响和震动有关系,看来前方定是发生了什么,从而导致与这些妖兽签订神魂契约的修士送命,这才影响到这些妖兽。那么,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而刚刚掠走耿文帝的那头妖兽又如何了呢?耿文帝呢?”说道这里,她长呼了一口气,操控那柄红色大剑轻易破开那头巨蜥的身子,将它的整个头颅给斩落下来。然后,她继续操控大剑,又轻易斩开几只毒蜂的身体后,这才不再怀疑这些妖兽。 “看来是真的彻底死了!”段红妮再次长呼一口气,将长剑收进灵力光罩内,任其环绕在自己身旁,然后拿出一个储物袋来,快速将这些妖兽的尸身统统收进储物袋内。 这些妖尸好歹也能换上一些灵石,总好过白白丢掉。 等段红妮弄好这一切后,这才小心地向着前方探了过去。 …… 接下来三四个时辰的工夫,公孙无名将这一路上隐在暗处准备伏击他人的那些修士,毫不留情地扫荡一空,也算是暗中帮段红妮一把吧。 不管如何,这些准备利用浓雾杀人越货的家伙,他是没有丝毫同情可言的。 等出了古虚之道,眼前便是一处阳光明媚、灵力充沛、到处都是数抱粗参天古木的原始山林,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当然,此处早已没了古虚之道内的各种限制,公孙无名展开“观天术”,将四百多里内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还是他体内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的缘故。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真正古虚之地了。”公孙无名喃喃说道,“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天,七天后自己必须赶到此地,进入这古虚之道,否则就难出去了。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抓紧了。”说完,他脚下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化成一串残影消失在密林中。 又过了将近半日,段红妮这才从这古虚之道内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致,她不由楞了几息后,这才脸色一喜,快步向着密林内走去。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397章 对峙 公孙无名全力展开“观天术”和“御虚疾影步伐”,尽量避开沿途的各个宗门修士或是妖兽,快速向着古虚之地深处赶去。 因为,他深知,真正有价值的好东西都在深处那些人迹罕至处呢,外围这些修者隔三差五光顾之地,就算偶尔有些“漏网”的稀有灵药,那也是相当浪费时间的,而现在,他最确少的就是时间了。 当然,此处令他特别不爽的就是有禁空禁制,不能御器飞行,否则倒是能节省不少时间。 于是,他一门心思赶路,半天下来倒是也深入古虚之地三百多里。 原本化成一道残影从一处山谷口一晃而过的公孙无名,突然身形一顿,将身子靠在远处一棵四五抱粗的古松上,皱眉看向谷内,口中喃喃地低声说道:“还别说,这里倒是有好东西!” “只是,这人倒是有点多,有点麻烦啊!” 因为在他脑海的地图中,这谷内百里的深处明显有着十几处灵力等阶相当不弱的光斑,而在这些光斑的周围远近有着将近十七八个修为高低不一的修士或是护灵妖兽。 他快速在心中权衡着利弊,最终一咬牙,转身折返回来,从那宽敞的谷口,闪身冲了进去。 …… 也就多半炷香的工夫,公孙无名已来到这处修士对峙之地外围。 他小心施展“木遁术”和“匿天术”,将自己藏身在一棵十几抱粗的古树上,悄悄探出自己的神识,静静观察起现场的情况来。 原来在这处将近两三里的泥沼里,居然长着十七株数尺高、通体碧翠剔透宛若美玉的玉髓草,有五株草尖上面居然接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火红色灵果,上细下宽,酷似红焰,正散发出阵阵清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呀!居然是龙焰果!怨不得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不愿离去。公孙无名紧闭的双目不由一下子睁开。 这玉髓草可是好东西啊!直接吞服,根据其年限能增加一定的寿元,年限越长,增加的寿元越大,而且适量加入木属性丹药内,能对药效起到一定的增幅作用。 至于那龙焰果就更加珍贵了,是炼制火属性灵丹的顶阶材料,而且据说年限达到千年后,可是能对修士体内丹火起到一定增幅和变异功能的奇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撞上了。 虽然这些龙焰果看起来只有二三百年的样子,可他手中有“太阿神水”啊,提升年限那根本就不算问题!所以,这龙焰果,他势在必得! 公孙无名一阵激动。 当然,他可没头脑一热就直接冲上去。在这片泥沼周围可是围着十六名虎视眈眈的修士,他们正各自操控着法宝,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而且,其中有几个修士灰头土脸的,甚至有的身上还带着伤,周围空气中也有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灵力波动的痕迹,显然不久前,此处是经历过打斗的。 太元剑宗筑基后期的邱宏光,剑眉一竖,冷冷一扫周围众人,原本环绕着他身子盘旋的那三柄银色短剑速度为之一缓,冷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想得到这些玉髓草,就速度点将那墨蛟轰出来,屠掉,否则……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部分人没有说话,毕竟也惹不起对方。 只有那么六七个修士,一脸的冷笑,甚至还有人狠狠瞪了过去。 “邱兄,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想要这些玉髓草?”天玄宗那名筑基后期的张源化盯着邱宏光,用鼻子冷哼一声,“你不也是在一旁看着了吗?也不见你上去找那墨蛟拼命啊?” “就是,大话谁不会说?”张源化身旁那名同门筑基中期的穿着一身红衣服长着一张瓜子脸的娇美女子,冷笑着说道,“再说,那墨蛟可是地阶八级妖兽,就咱们这十几个各怀……呵,我看是给人家送口粮了吧?” “殷仙子说的极是!”地浩宗的朱温认真点点头,“地阶八级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的妖兽啊!刚刚三十多人和人家打了两场,结果不就是剩下这么点人了吗?” 天宿宫的阎樵微微一笑,“呵呵,就是就是,邱兄,你是刚来不久,没有见过刚才的惨状,虽然那头墨蛟也受了一点伤,可对于皮糙肉厚的它来说,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 邱宏光冷着脸,冷哼一声,“照这么说,你们是准备就这么看着喽?” 天光宗那名筑基后期的紫袍女子,黛眉一皱,不悦地看着邱宏光,冷冷说道:“邱宏光,你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像凭一己之力屠灭这头墨蛟吗?若真是这样,我们倒是可以退后点,给你留出施展的空间来。”声音空灵,倒是非常悦耳。 邱宏光扫了紫袍女子一眼,由于对方有一方紫纱遮面,倒也看不出模样来,但整体看倒是陌生得很,一时半会也猜不猜对方的真实身份来,可明显修为并不弱于自己,于是他再次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他一旁不远处的那两名散修中的那个长着一把稀疏的黄色山羊胡的白面老者,一对小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忙抱拳冲着众人打圆场道:“诸位道友,这玉髓草的价值就不用老夫多说什么了吧?邱道兄刚才的话,其实也是心急这玉髓草不是,毕竟咱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多,那么后面赶过来的道友也就越多,而人越多的话,这玉髓草怕是不够分啊!嘿嘿……” 紫袍女子瞟了老者一眼,“这么说,你有主意喽?” “呃,嘿嘿,老夫是这么想的,咱……” “你又是谁呀?都有想法,凭啥我们要听你的想法啊?凭你脸大?还是凭你胡子长啊?”张源化不等老者说完,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怒声说道。 “呃……”老者面色一僵,原本抱着拳的双手,不由松开,左手捋着自己的胡子,右手却在自己的肚子上缓缓揉搓起来,“嘿嘿,张道兄荣禀,老夫乃是天元山散修上官鐏。” “哼!没听说过!”张源化一脸的鄙夷,冷声说道。 “呃,嘿嘿,是是是,老夫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自然进不了张道兄的法眼。嘿嘿……”上官鐏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不悦。 张源化脸色一黑,刚要说什么,却被那紫袍女子抢先道:“上官道友,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 张源化本想反对,但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上官鐏见状嘿嘿一笑,这才认真说道:“是这样,咱们不是有十六人吗?先齐心协力屠了这墨蛟,然后将那玉髓草平分就是。当然,在屠蛟过程中,贡献大的可以优先选择那结果的玉髓草和墨蛟的尸体,贡献小的自然就是选择那些没有结果的玉髓草了。当然,对于没有参与屠蛟的修士,就别想着拿玉髓草了。” “嘿嘿,不知大伙意下如何呢?”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点头。当然,也没有人反对。 紫袍女子看了一圈众人,这才看向依然黑着脸的张源化,轻声道:“张道兄,你以为如何呢?” 张源化皱眉想了想,这才扫了一圈众人,然后长呼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冲着紫袍女子说道:“我们无所谓,但是这攻击墨蛟,谁主抗啊?” 紫袍女子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斜对面的邱宏光。 邱宏光冷哼一声,“也不是不可以,若我主抗,我要多拿一株玉髓草,而且这墨蛟的尸身全都归我。” “我……”张源化一瞪眼,“你咋不将所有的东西都拿走呢?干脆你一个人上去弄得了!” 邱宏光冲着张源化冷笑一声,“那,要不你张源化来抗啊?” “哼!老子还没昏头,自然不会种你的圈套。” 邱宏光面色一戾,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张源化,散出危险的光来。 张源化自然不甘示弱,也瞪大了眼睛,盯着邱宏光,身旁盘旋环绕的那七个金灿灿的金环,也是灵芒大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来。 与此同时,他身旁那名娇美女子殷天娇护在身周的那四枚两尺多长的血色玉令,也是血光大盛,并隐隐发散出“风雨雷电”的阵阵可怖声音,显然也做好了随时出手支援的准备。 紫袍女子见状一皱眉,不由看向张源化,“那么,张道兄的意思呢?” 张源化冷声道:“哼,可以多给他一株玉髓草,但墨蛟的尸体要平分,否则,免谈。” “哼!平分?尸体又该如何平分?”邱宏光不屑地说道。 “白痴!可以折算成灵石啊!这都不懂,也敢出来装?!” “你……”邱宏光勃然大怒,咬牙道,“找死!” “有胆你倒是可以试试!”张源化盯着邱宏光,龇着牙,一脸地不屑。 周围众人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紫袍女子。 紫袍女子再次一皱眉,“这样,若是邱道兄主抗,除了多拿一株玉髓草,这墨蛟的妖丹可以给你,其余的东西大伙平分。不知两位道兄意下如何呢?” 第398章 修者联盟的窘境 邱宏光和张源化臭着一张脸,冷冷地瞪着对方,不置可否。 紫袍女子内心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位还有心在这里斗气,难道他们不知道时间的宝贵吗?再说,万一耽搁下去,再闯进什么修士来,出现变故又该如何啊?真是两个拎不清轻重缓急的彻头彻尾的鼠目寸光的混蛋啊!要不是这里需要他俩对付那条墨蛟,我第一个就将他们驱逐了!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内心里发发牢骚,可不敢直接说了出来,但脸色不好倒是没有掩饰。 上官鐏见状讪讪一笑,“其实,天光宗这位仙子这提议倒是不错的,老夫赞同。” “也是,毕竟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啊!所以……”阎樵嘿嘿一笑,“两位道兄还是尽快作出决定的好。” 紫袍女子犹豫了一下,也再次开口道:“要我说,两位若是实在解不开内心的心结,也可以在弄完此地的一切后,找个地方尽情斗上一番。或者……现在就离开?” 邱宏光和张源化面色微变,瞪着对方同时冷哼一声。 “也罢,就按仙子的。” “也好,就依仙子。” 紫袍女子长舒一口气,两眼一弯,笑道:“这多好啊!一切要以大事为主,不拘小节。”说着,她不由看向周围的其他人,“你们呢?若是没意见的话,咱们就准备开始吧。” 其余人自然没有意见,纷纷点头称是。 紫袍女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冲着邱宏光盈盈一笑,说道:“邱道兄,那就多依仗你了,可要多加小心呐,毕竟这地阶八级妖兽可不是好相与的。” “晓得!”邱宏光点点头,眼角的余光横了一旁的张源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只要别背后帮那畜生一把,邱某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哼!怕死就别他娘的装!又没人求着你……” “师兄!少说几句吧。”张源化身旁的殷天娇见周围人脸色不对,赶忙出言打断了他,深怕他继续说下去,惹得众人厌。 张源化也意识到了周围的情形,冷哼一声,倒是没在说什么。 紫袍女子见状忙笑着说道:“邱道兄可以放心,这种情况是决不会发生的,在场这么多的道友,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若是真有人胆敢激起众怒,那自然大伙是眼里不揉沙子的!” “好!有仙子这句话,邱某就放心了。”邱宏光点点头,略带挑衅地扫了脸色铁青的张源化一眼,然后这才冲着众人说道,“大伙准备准备,咱们盏茶工夫后开始。” …… 天澜山脉深处,洛云峰上。 那占地足有百亩多的浩然大殿内,此时,在正中的丹墀上,有稀稀落落六个修士盘坐在如雪的蒲团上,静静地闭目养神。他们虽然没有任何遮面的法宝,外人却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大概,就像是有着一团看不见的雾气或是青纱挡在了前面,隐隐约约,越看越是模糊。 在他们周围也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空着的蒲团,毫无规则,又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天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 为首那位灰袍修士,也不见他张嘴,就有一道略带沧桑的男子声音从他头顶飘出,“诸位,情形就是这么个情形,大伙议一议吧。” 一阵沉默过后,灰袍男修左手的那位披着鹤氅的修士开口了,“看来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要糟啊!”声音同样是从头顶飘出,一听是个略带童稚的男声。 “哼!外海,加上北疆,再加上西蛮,再加上那些暗耗子……哼!看来他们这是想吞掉我们浩天大陆啊!更何况,现在西昆仑没事人一样的态度,难道……咱们修者联盟就准备这么引颈待戮吗?上面的两位老祖还没有出来走动一下的打算吗?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他们出来,这浩天大陆上的人都换掉了!”灰袍男修右手那位青衣修士,居然是位声音空灵的女修,只是显然她现在很是生气。毕竟在得知北疆、西蛮、暗狱族和外海已经结成联盟,准备一同对付浩天大陆修真界时,任谁都很难做到泰然自若的。 “呼——”一位身材矮胖的修士,长呼一口气,抬手将手中的一只鸡腿,伸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咀嚼着,一边嚷嚷道,“要我说,都这般情况了,咱们就别遵守那劳什子协议了,干脆咱们将其余哥几个刨出来,咱们先去灭了外海太昊剑宗太叔筌经那伙阴险的王八蛋去,将东方凤华那个浪蹄子抢过来,给哥几个当炉鼎……” “呸!我看你玉临风其他的心思都是假的吧?唯独抢东方凤华是真的!还真不要脸!一肚子花花肠子!怨不得咱们修者联盟这般的不中用!”一身黛衣的那位身材高挑的女修,不等玉临风说完就唾骂起来。 “我……”玉临风一缩脖子,显得更加矮了,诺诺说道,“尚芸仙子,你这就是误会俺老玉了,俺……” “误会?”宫尚芸一瞪眼,再次打断了玉临风的话,抬手一指上方,冷声道,“这青天白日的,小心劈雷!” “我……得,算我什么都没说。”玉临风最终表示妥协。 “哼!本就是胡言乱语!” 对于宫尚芸的硬怼,玉临风咬咬牙,只是大口地啃食着手中的鸡腿。只是,也不知他手中有多少鸡腿,反正吃完一个,就又多出一个,永远也吃不完的样子。当然,也不知他胃口有多大,反正一直没停过。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一直没发言的紫衣修士开口了,只是声音并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大殿的四面八方传来。 “其实吧,这事咱们干着急,也是白的,关键还是要看西昆仑的态度。” 众人的目光不由都集中到了这名紫衣男修的身上。 那灰袍男修说道:“公孙兄,谁要说你公孙做梦每天是在做梦,那他才是真正地在做梦!咱们几个,属你看得透彻。” “哎吆!太一兄,你这可是在捧杀老夫啊!我也只不过是替你把话说出口而已,可不要把他们带偏了。”公孙做梦忙摇摇头否认道。 闻人太一微微一笑,“好了,咱俩就别互相说这些没用的了。当下还是合计合计,这西昆仑是什么个意思吧?怎么就突然有了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而且想直接将我们踢出局的打算了呢?按理说,咱们修者联盟可并没有做出什么僭越的事情啊?”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闻人太一和公孙做梦对视一眼。 公孙做梦长舒一口气,这才冲着那位披着鹤氅的男修说道:“姜一问,你就别发呆了,卜上一卦,透露点天机吧?” 姜一问瞪了公孙做梦一眼,“透露点天机?你老小子说得倒是轻巧啊!要不你送我十枚补阳丹?” “十枚?!”公孙做梦瞬间就睁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怕撑爆了啊?你以为那是烂在街上的大白菜啊?还真敢开口?!” “嘿,那你以为透露点天机就容易了?至少折损老夫十多年的阳寿,老夫又有多少寿元可以这般地挥霍?!” “呃……”面对姜一问的咄咄逼人,公孙做梦有点麻爪了,不由嘿嘿一笑,“两颗!不能再多了!一颗就能增加十到数十年的寿元,两颗咋也能弥补上去了。娘的!这一多嘴,还真是亏大了!” 看着公孙做梦一脸后悔出心来的模样,不由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 邱宏光看看周围众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这才点点头,朗声道:“诸位,想要得到这玉髓草,就不要留手,邱某也就只有一次硬抗这墨蛟的机会,希望大家不要后悔!”说完,他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立马从里面飞出五张略带发黄的银色纸符,比那三柄银色短剑靠内,同样环绕在他身周,缓慢地盘旋着。 邱宏光也不多说,继续高声道:“好了,开打!”说完,他左手一掐诀,指尖多出一团金色的灵芒来,然后飞快将其打入其中一张银符之内。 刹时,那张银符化成一团银光,电射而出,眨眼就击在前方数十丈的泥沼内。 随着一阵“咯咯吧吧……”的闷响,方圆接近百丈的原本稀软若浆的泥沼,居然生生变成了一片黝黑的岩石。 “嚯!居然是高阶的化岩符!”有人已经辨认出来,不禁开口惊呼道。 邱宏光一跺脚,纵身就向前冲了过去。 当然,他此时也没有闲着,而是左手五指连动,继续掐诀,快速将指尖生成的一团团的金色灵芒打入那一张张的高阶化岩符内,并将其一张张的激发出去。 “咯咯吧吧……”闷响不断。 地上那些泥沼化成的黝黑岩石,也在快速向着泥沼中心的那些玉髓草蔓延过去。 众人这才眼睛一亮,终于明白邱宏光的打算了。 怨不得,这邱宏光牛逼轰轰的,敢以一己之力硬抗那条地阶八级的墨蛟,原来是备着这一手呢! 第399章 战墨蛟 众人见邱宏光居然一下子祭出五张高阶化岩符,并在快速将其激发,正将那些稀软的泥沼化成坚硬的岩石,不由信心大增。 还别说,前几波的打斗中大部分葬身在墨蛟口中的修士,都是由于受到打斗波及,陷入那稀软的泥沼内,影响了速度,而被墨蛟趁机得手的。 这下好了,解决了这些稀软的泥沼,只要注意点,起码保命是不成问题了。 于是,大家也不敢怠慢,纷纷闪身冲了上去。 当邱宏光将最后一张高阶化岩符激发后,那片硬生生造出来的岩石陆地居然深入到那泥沼内五百多丈的位置处。 只是,邱宏光并未停手,而是再次一拍储物袋,又祭出五张高阶化岩符来…… 众人大喜,照这样下去,这岩石陆地绝对能妥妥探到那些玉髓草跟前去的。 这下,怕是那墨蛟再也忍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战斗随时都会爆发的! 就在邱宏光就要激发第四张高阶化岩符时,异变突起,前方的泥沼处突然平白鼓起一个方圆百丈的大泥包,而且就像是充气了一般,越涨越高大,眼看就要炸裂一般。 “去!”邱宏光面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加速将那张高阶化岩符激发了出去。 霎时,那张高阶化岩符化成一团银光,冲着那大泥包的正中心电射而去。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时,“砰”的一声,那大泥包一下子炸裂开来,一个足有四五间房子大小的满布着黑色鳞片的蛟首从里面冲了出来,将那团高阶化岩符化成的银光冲撞得碎裂一空,化作点点银芒,消散一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化岩符只能对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起到岩化作用,对于这相当于结丹初期修为的墨蛟来说,毫无一丝效果。 “哞——!” 墨蛟显然是被激怒了,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上下四颗宛若白玉的长牙,闪烁过一道冷芒,那宛如火焰般的分叉长舌吞吐间,将一团绿油油的毒气团压缩成了一颗半丈大的珠子,一双散发着邪芒的竖瞳正冷漠地从飞奔而来的众人身上扫过。 “嘶——!”虽然大家早有准备,但大部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娘的!这家伙刚才还没有这么粗大呀!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它的体型就足足扩大了四五倍,也不知是吞服了那些修士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 邱宏光一咬牙,直接停下身子,双手快速打出一组组法诀,将其纷纷打入环绕在周围的那三柄短剑中…… “风!” 随着邱宏光一声大喝,一柄短剑电射而出,瞬间就涨大了数十倍,与对面的那条墨蛟缠斗在一起。 任凭那条墨蛟如何用身子和尾巴摔打、抽击,那柄巨剑就像一缕纠缠住它的疾风,始终在变换着角度和方位,在它身上敲溅起一串叮叮当当的火星。 “哞——!”墨蛟再次怒吼一声。 “雷!” 邱宏光再次将一柄短剑击出,瞬间就涨大了数十倍,并且浑身布满了蓝幽幽的雷芒,向着那条墨蛟再次斩杀了过去。 这时,那紫袍女子也反应过来了,不由冲着周围呆愣着看戏的众人大喝道:“都别愣着了,快!将这墨蛟灭掉!”说着她率先将自己的那四把紫色月刃击出,化成四团紫芒,向着那条墨蛟斩杀过去。 顿时,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攻向那条墨蛟。 就算墨蛟再鳞甲坚硬、皮糙肉厚,也架不住这么多法宝的轰击! 于是,它再次怒吼一声,顶着这些法宝的轰击,快速向着对面的众人扑了过来。当然,从始至终,它口中所含着的那颗毒气珠子,也没有喷吐出来。 站在最前边的邱宏光,自然成了墨蛟首当其冲的那个人了。 他见状左手将最后一道法诀注入身前仅剩的那柄短剑内,然后快速掐诀,将指尖再次聚起的那团金色灵芒,打入身旁悬着的最后一张高阶化岩符内,并将其狠狠击在脚下的岩石内。 “咯咯吧吧……”随着一阵闷响,原本就已经化成的黝黑岩石,显得更加坚硬。 显然,邱宏光是怕在那条墨蛟的冲击下,脚下刚刚造成的岩石陆地是扛不住的,于是便再次加固了一番。 接着他左手再次配合右手,掐起法诀,源源不断地将其打入面前悬在半空中的那柄短剑内。 就在那条墨蛟冲至他脚下的岩石陆地边沿时,他这才大喝一声:“冰!” 霎时,那柄短剑化成一道银光迎着对面的墨蛟冲了过去,只是所过之处,随着一阵“咔咔咔……”的脆响声,凭空凝聚出一片宛若万千利剑的寒冰来,已经将那柄短剑隐去,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墨蛟面前。 “轰——!” 一声爆响,溅起一片雪雾,将大部分人的视线遮挡! “咔咔咔咔……” 凭空继续凝聚出一片宛若万千利剑的寒冰! “轰——!” “轰——轰——!” …… 爆响不断,雪雾不断,那凭空凝聚出的一片宛若万千利剑的寒冰不断! 早已将邱宏光给围在了当中,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显然,这一蛟一人已经打出了真火! 这条墨蛟正从各个方向向着邱宏光不停地发起攻击。当然,邱宏光也不是白给的,正全力将墨蛟的进攻给挡回去,至于他最终能抵挡到什么时候,那就只有他本人清楚了。 周围众修士见状,不敢怠慢,纷纷加大灵力输出,操控着各自法器,托着各色灵芒,狠狠击斩在那条墨蛟的身上,虽然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它的鳞甲,但也弄得它不停地发出阵阵嘶吼。 这还是这条墨蛟是地阶八级修为,对众人有着等级压制,否则怕是早就被斩成一滩碎肉了。 “半炷香!” 突然,邱宏光的声音从那层层叠叠的寒冰中传出! 众人一惊,忙各自眼中显出狠戾之色,纷纷再次加大输出。 紫袍女子看了看,不远处明显略有保留的张源化和他身旁的殷天娇,长吁一口气,“张道兄,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你应该清楚后果吧?” 张源化面色微变,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张某自然晓得,就不劳仙子提醒了!” “那就好!”紫袍女子冷冰冰地回了一声,然后冲着周围众人高声道,“诸位道友,半炷香的时间,若是还不能将这墨蛟灭掉,就不用惦记那些玉髓草了!”说完,她居然召回原先的四把紫色月刃,收了起来。然后,她从储物袋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用不知名的兽皮制成的符宝来,开始盘膝坐下,往里面灌输起自己的灵力来。 也有几个修士见状,也召回各自的法器,开始从储物袋翻找出威力更加强大的符宝或是古宝,准备拼一把了。 很快,大家就发现,邱宏光所凭空凝聚出的那一片宛若万千利剑的寒冰,开始向着他们周围蔓延开来。 显然,那条墨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放弃了邱宏光这个目标,改向了向他们下手了。 “一刻钟!”邱宏光再次大声提醒着。 “咦?……” 突然,众人发现那条墨蛟怒吼一声,居然抛下他们,火急火燎地向着后方电射而去,就好像是老巢被人掏了一般。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 就在大家纷纷纳闷,不知这条墨蛟躲起来憋着什么坏的时候,邱宏光却破口大骂道:“我草!玉髓草!哪个王八蛋钻了空子了?!” 随着他的提醒,大伙这才发现,原本在这片泥沼中央的那十七株玉髓草早已不翼而飞,失去了踪迹! 显然,刚刚的墨蛟不是躲起来去憋什么坏去了,而是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偷走了那些玉髓草,追杀过去了。 “娘的!这是哪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啊?!让大爷知道,非剁了这孙子包饺子吃!” “奶奶的!可真够狠的!连一截都不给咱们留啊!” “我插了个叉叉!哪个龟孙子?有胆你站出来,大爷保证不轻易打死你!” “……” 众人一下子炸了毛了! 这时,周围那些原本遮挡住他们视线的寒冰也快速消散一空。 众人两眼喷火地怔怔看着原本长着那些玉髓草的此时空荡荡的那片泥沼,气就不打一处来,大部分爆起粗口,用越来越恶毒的语言,问候起偷玉髓草的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来,只有那几个女修还算克制。 紫袍女子小心翼翼收起那激发了两成后果断放弃的符宝来,皱眉盯着远处略微震动个不停的泥沼,不由冷声道:“都闭嘴!” 众人一怔,不由将口中的话都强行吞咽了下去,纷纷不解地看向她。 “瞎嚷嚷什么?骂要是能将对方骂死,还修屁的仙啊?!看前边那泥沼,偷玉髓草的那家伙,怕是和那墨蛟还在争斗。” “呃……” 众人顺着紫袍女子的提醒,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了那片泥沼的震动,显然下面那条墨蛟有动作,只是由于此地泥沼的特殊,里面含有剧毒,众人的神识一探进去就会被腐蚀一空,也就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了。 第400章 我命休矣 “不过,看情况应该不是修士,到应该也是个妖兽。”紫袍女子想了想,再次提醒道。 呃,对呀!这泥沼内连众人的神识都不敢深入,哪个修士又敢整个人钻进去啊?那岂不是在自杀吗?一着急,咋就把这茬给忘了呀?这下坏了,这么好的灵药,居然让两个畜生给糟蹋了!真是他娘的暴殄天物啊! 众人纷纷恍然,唏嘘不已。 “咳!”邱宏光黑着脸叹息一声,转身就走。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自己耗费九张高阶化岩符,不惜催动秘法强行将修为提升至结丹初期水平,施展出“冰魄盾剑术”,可结果…… 唉!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不和那张源化拼命。 都怪张源化这厮,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还他娘的出工不出力!这下好了!毛都摸不到一根了!这王八蛋难道就不后悔吗?他奶奶的…… 紫袍女子本还想喊住邱宏光再看看情况,可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一扫周围一脸肉痛的众人,展颜一笑,“诸位道友,后会有期!”说完,飘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 众人傻眼了,这两位都走了,自己还呆个什么劲啊?于是,他们面面相觑后,也纷纷转身离去。 “张兄,这……咱们……” 朱温和身旁的阎樵以及一旁的殷天娇都怔怔地看着张源化,等他拿主意。 张源化黑着脸,咬咬牙,“他奶奶的!还真是晦气!咱们走!”说完,率先纵身离开。 朱温三人自是忙快步跟了上去。 说实话,现在他张源化简直就后悔出肝来了!这是不能从来,要是能重新来过,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说不定,他若是不和邱宏光僵持、对峙,他若是在同那墨蛟开打后就全力以赴,此时怕是两株玉髓草已经到了他和师妹殷天娇的手里了! 亏!他张源化简直是亏死了!悔!他张源化简直是后悔出血来了! 可惜,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呢? …… 很快众人就散尽了,独留下这深入泥沼的岩石陆地上一地的打斗痕迹,证明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盏茶工夫后,随着泥沼内凸起一个不大的鼓包,瞬间就涨大到了两三尺大,越来越鼓…… “啵!”随着一声轻响,那鼓胀的泥包破裂一空,从里面射出一道灰色身影,飘身落在了那岩石陆地的边沿位置,露出一脸得意的公孙无名。 “嘿,玉髓草、龙焰果,外加这么大一条墨蛟尸体,关键是得了妖丹、毒囊和一颗压缩的蛟毒珠子。赚大了!”他喃喃地说着,并抬眼看看周围,然后辨了下方向后,纵身快速离去。 …… 接下来,公孙无名继续向着这古虚之地的深处闯了过去,一路上的修士争斗和一些不算特别贵重的灵药,他都直接忽略了。 一天后,伴随着“轰隆隆隆”的水流声,公孙无名总算是来到这古虚之地深处的一处数百丈的瀑布前,也是凌云风交代的一处极有可能有着炼制定坤丹所需冰萱草、安魂木和地殇芝的地方。 其实,在这瀑布后的那个山洞内部是一座古修的大墓。当然,里面早就被人光顾了多次,那些陪葬的宝贝早就被人收刮一空了,但是在里面这处风水宝地却是曾经有人采到过冰萱草、安魂木和地殇芝这三种炼制定坤丹的主药。 说起这定坤丹,可是好东西,不但可以增进修为,还可以定心安魂,减轻心魔入侵,使修士凝结元婴轻松不少,几乎是大多数结丹期修士突破瓶颈进阶元婴期,苦求之丹药啊! 公孙无名盯着瀑布后那若隐若现的巨大洞口,不由皱起眉来,就凭自己的“观天术”,居然只能深入洞内六七丈,可见里面还是有着很强的封闭人神识的禁制的。 这对于早已习惯了“观天术”带给的那种洞晓天地感觉的他来说,无疑是非常不适的。 怎么办? 公孙无名不由犹豫起来。 但很他就眼中冷芒一闪,喃喃说道:“看来,自从上次重伤后,自己无形中就变得……说好听点是谨小慎微,其实就是胆怯了!”说着,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呼——”他长吐了一口气后,自嘲一笑,“既然知道错了,就得改!否则,还谈什么逆天改命?还有什么资格去面对天剑门,去找雪儿姐姐和马皮师兄呢?” 一想通这些,公孙无名就觉得神识通达,浑身说不出的舒泰,原本那隐隐难愈的暗疾居然明显好转,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修为居然恢复如初,并隐隐有所精进。 他能预感到,自己只要配合一些丹药,找个僻静之地,突破筑基后期完全是有很大可能的。 “这难道就是修者所需的勇毅之心?还真是奇怪啊!”说完,他哈哈一笑,目光坚定地向着那处山洞化作一道残影纵身而去。 …… 安梦盯着面前二十丈外的那只围着她上蹿下跳近丈高的毒蟾蜍,正不停地用口中吞吐不定的绿色毒舌,狠狠地攻击着,挡在它面前的被从它背上疙瘩内爆射出来的毒液腐蚀得“滋滋”乱响,并冒起阵阵黑色毒烟的那面青色大盾,不由浑身一阵无力,特别是身后冯巧儿不时的呻吟声,更是令她不受控制地浑身筛糠般地一颤。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若是不尽快逼退这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地阶六级的毒蟾蜍,怕是不但巧儿师妹性命不保,就连自己也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她不由偷看了面色苍白、嘴唇和眼眶乌青、正布满豆大汗珠、几近昏迷的冯巧儿一眼,一咬牙,手中法诀一起,操控着原本就被那柄被毒蟾蜍背上爆开的疙瘩里的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毫无光泽的青色大剑,再次劈斩了出去。然后,她左手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一张在银狐皮上刻画着一株银色藤蔓的符箓来。 接着,她一边操控着青色大剑不避那毒蟾蜍背上突然爆开的疙瘩里喷溅出来的毒液,只是疯狂地和它的那条毒舌战在一处,一边快速给手中的符箓灌注灵力。 随着“喀喀喀喀”的一阵爆响,在毒蟾蜍毒液的腐蚀和毒舌的攻击下,安梦的那面防御法器青光盾和那柄法剑青云剑,先后“哗啦”一声,纷纷碎裂一地,令那毒蟾蜍面前的一切障碍消散一空。 毒蟾蜍鼓起的两只大眼恶狠狠地盯着安梦,射出一道残忍地凶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便向着她扑了过来。 “去!” 关键时刻,安梦手中的符箓也终于吸纳了她的大量灵力,化成一道青光激发了出去,往她面前十多丈的地下一没,霎时便长出一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浑身长满尖刺的银色藤蔓来,往空中一卷,便将那跃起的毒蟾蜍给裹缠了起来。 眨眼的工夫,就将其缠成一个种子模样,拖到了地面上,束缚起来。 由于灵力消耗太大,安梦面色略带苍白,她也顾不上去管其他了,而是转身的同时,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摸出一个瓷瓶来,去掉瓶塞,俯身给冯巧儿口中倒入两粒镇毒丹,然后举起瓷瓶将里面仅有的一粒镇毒丹倒进自己口中,将瓷瓶一丢,再次俯下身,刚将冯巧儿抱了起来,便听见身后传出毒蟾蜍“呱”的一声怒嚎。 坏了! 安梦面色大变,知道那符箓化成的银甲藤怕是困不住那只毒蟾蜍了。 虽然她拼尽全力顺着原路向着洞外跑去,但是眼角却已然滑落两颗晶莹的泪滴,脸上露出一抹难掩的悲色。 ——我命休矣! “砰!”一声爆响,那只毒蟾蜍已经将那银甲藤崩裂,化成漫天地碎片。 “呱——!” 毒蟾蜍再次怒嚎一声,一张嘴,口中探出的毒舌,宛如一杆标枪一般,向着前方跌跌撞撞狂奔的安梦的背心刺去。 它要把这个害它几乎爆开背上一多半疙瘩的弱小人族刺穿,然后吞进口中美美吃上一顿。这人族的味道简直是太美味了,可比那些黑木蝎、鬼面蛛好吃千百倍的。 想到这些,毒蟾蜍口中不自觉地淌出大量令人恶心的散发着臭气的涎水来。 感受着身后那毒蟾蜍的毒舌袭来的响声,作为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安然再想躲,已是不能了。 她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的同时,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的冯巧儿给抛了出去。 ——巧儿师妹,师姐还是没能护住你,但愿你比师姐好运! 可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妄想,这又怎么可能呢? 此时的安然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听信师叔的蛊惑,带着巧儿师妹进这墓洞来采药,结果不但灵药没看到,反而葬送了自己和巧儿师妹的性命。 ——唉!这要命的贪欲啊! 就在安然万念俱灰,感受着那只毒蟾蜍的毒舌所带起的劲风,已经吹得她衣衫猎猎,遍体生寒时,突然有人大喝道:“哼!孽畜!居然还敢伤人?找死!” 第401章 妖兽难道还真是他屠灭的吗 原本万念俱灰闭目等死的安然,不由一惊,不等她睁开眼睛,就听到突袭至身后的劲风一下子消失了,与此同时那只毒蟾蜍一声变了味的凄厉惨叫声陡然响起,便被一声巨响淹没,然后便是整个地面的一阵震动。 什么情况?! 安然快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平躺在前面两丈外的冯巧儿。 顿时,一股异常刺鼻的浓烈血腥气从身后传来,令她忍不住虚弱的身子再次打了一个冷颤。 她缓缓扭过头去,刚好看见原本那只追着她誓要将她和冯巧儿赶尽杀绝才罢休的毒蟾蜍,此时异常凄惨的模样。 ——它的身子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砸成了一滩宛若地毯般的肉泥,巨大的头颅却毫发无损地留下了,两只鼓出眶外的充血巨目怕是再加一丝力气就会直接爆开,嘴巴大张,半截耷拉在外面的足有两丈多长的绿色毒舌的断口处,依然在流出大量暗红色的刺鼻血水来,在附近的地面上积了硕大的一片,而另一截大约一丈多长的断舌,同样也在从断口处淌着血。 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刚刚说话的那人居然找不见踪迹,要不是安然确信她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而且眼前毒蟾蜍的尸体也证明了确实是有情况的,她还真怀疑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可,这位前辈人呢? 于是,她略一犹豫,便先回过头去,快步来至冯巧儿身前,俯下身去快速查看了一番,确定她还是原先的那般模样,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抛出去而收到什么磕碰的伤势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快速起身,转过身来,冲着周围裣衽一礼,一脸谦恭地认真说道:“晚辈安然,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嘿……” 凭空传出的这句话,令安然再次确信隐在暗处的这位前辈就是刚刚那人无疑了,而且听声音应该是一名男修。 当然,她之所以断定对方是前辈,也是根据对方能出手之间就将这毒蟾蜍给灭杀掉的这份能力确认的。 “前辈,能否现身一见?”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既然对方有这么高的修为,而巧儿师妹又中毒太深,她断没有不求对方帮忙医治的道理。虽然,这请求貌似有点无礼,但是对于巧儿师妹的性命来说,这些却是顾不上了。 那名隐在暗处的男修并未急着现身,也未答话。 安然恭恭敬敬地躬着身,静静地等着。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那名男修这才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现身救你身后的女子?” 对方居然就像是看透了安然的心思一般。 安然微微一怔,忙再次裣衽一礼,“安然不敢欺瞒前辈,还求前辈救救我师妹!” “我凭什么要帮你?要知道,我已经救了你一命了,你不觉得再提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好说话,故意这般呢?” “呃……”安然面色大变,自然能听出对方心中的不悦,可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去救治冯巧儿,毕竟自己宗门里的镇毒丹,对于一般的毒来说还行,可对于毒蟾蜍这样的妖兽身上的妖毒来说,那可真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于是,她咬了咬下唇,略带哀求地说道:“还请前辈救救我师妹!只要能救我师妹一命,安然愿意倾其所有报答前辈,哪怕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 “哦?……” 听起来,对方明显有一丝心动。 “……你是天南宫的人?” 对于对方突然的提问,安然倒是没有太过意外,毕竟她和冯巧儿身上的服饰,可是标准的天南宫弟子服,只要是对天南宫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看走眼的。 于是,她忙应道:“晚辈正是。” “原来还真是天南宫的人……天南宫,天南宫好啊!对了,你可认识你们宗门的蓝贝儿那丫头?” “蓝贝儿?”安然黛眉一皱,努力收寻着脑海中关于“蓝贝儿”三个字的有关信息。 “这么看来,你们倒是不怎么……” “呀!蓝贝儿,想起来了!”安然不等对方说完,便眼睛一亮地说道,“前辈说的莫非是宗门艾秋莲……执事的弟子蓝贝儿呢?” “对,她师尊正是艾秋莲。” “那就是了,只是……我们确实不算太熟悉。”安然并未信口开河,而是比较真实地说道。 “……那,你总该知道她……近况如何吧?” 安然点点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蓝师妹……不太好。” “哦?……说具体点。” “前辈,还请前辈先出手救救我师妹,至于蓝贝儿师妹的情况,晚辈必然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前辈。”许是怕对方误会自己以此要挟,安然又忙解释道,“毕竟,那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而巧儿师妹身上的妖毒也耽搁不得。” “……”对方沉默了一阵,这才开口道,“也罢,看在那丫头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话音刚落,人影一闪,在安然左侧十多丈处,凭空走出已然恢复成本来面目的公孙无名。 安然面色微变,怔怔地盯着凭空走出来的看上去十八九岁,模样普通,除了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的公孙无名,虽然看不清对方的修为,但内心还是有一丝怀疑。 ——这……妖兽难道还真是他屠灭的吗? 公孙无名冲着安然微微一笑,“安仙子,不会是被在下的皮囊给迷住了吧?” “呃……”安然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快速将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公孙无名说着,已然迈步来至地上的冯巧儿近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后,这才眉头微皱地说道,“看来,贵师妹的情况不太妙啊!” “呃!前……前辈……”安然忙围了上来。 “嘿,安仙子,就别一口一个前辈的喊了,都将在下喊老了。”公孙无名不等安然说什么,就直接打断她。 “呃!” “叫我公子即可,一个称呼而已。” “呃,诺!”安然忙乖巧应道,然后,她又偷瞧了对方一眼,忍不住问道,“公……公子,我师妹……” 公孙无名将目光从冯巧儿身上收回,看向安然,“贵师妹确实被妖毒伤得很重,怕是再耽搁一炷香的工夫,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只有超度亡魂的份了。” “那……”安然面色大变。 “放心,这不是遇上我了吗?安仙子可知道在下的名号?” “呃……”安然看着公孙无名,在脑海中使劲收索着修真界关于这么号人的信息,可惜终是徒劳,不由面色一红,垂下螓首。 “嘿嘿,看来安仙子定是不经常出来走动了。” “呃,对对,我确实不怎么出来。” “我说呢,在下可是人称‘玉面神医圣手’,这点妖毒,自然还堕不了在下的名头。当然,也幸亏你遇到了我,否则……还真是有点悬了。”公孙无名说着,右手中多出一块拳头大的灰色石头。 只见,他右手中灵光一闪,那块灰色石头上便燃起腾腾的白炎来。 安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孙无名右手中变化,静静地等着他对冯巧儿的救治。当然,最初那份对公孙无名无条件的信任,不知为何,居然开始有了动摇,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了一丝怀疑。 眨眼就两刻钟过去了,而公孙无名静静地盯着他右手中那块冒着白炎的灰色石头,却并没有停手的打算。 安然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刚刚这位可是说了,巧儿师妹若是再耽搁一炷香的工夫,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只有超度亡魂的份了。可是,现在都大半炷香工夫过去了,也不见他拿出什么丹药来,而是在手中烧着这块灰石头? 什么个情况啊?难道这家伙这是要把这块石头烧成灰吗? 这……这家伙,该不会是……不会是一个江湖骗子吧?! 呀!不敢想啊!这要是被他给耽误了……这…… 就在安然内心宛若开了锅了,禁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而且越陷越深时,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弄出来了!”说完,他左手从储物袋内摸出一个玉瓶,去掉瓶塞,将瓶口凑到右手中那块已经失去白炎的灰色石头前,看着从石头里面缓缓射出一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带着一种诱人清香的乳白色液体来,缓缓顺着玉瓶口注入到那玉瓶里面…… 呃,看样子,这家伙倒还有些手段。但愿不是骗人的把戏吧! 安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内心却在祈祷着。 很快,那乳白色液体就没有了。 公孙无名一晃左手中的玉瓶,微微一笑,“嗯,时间太短,但这也足够贵师妹使用了。”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瓶塞到安然手中。 “这……”安然右手抓着玉瓶,有点傻了。 这是解药吗?是该内服,还是外敷?还是……唉!她根本就不会用啊! 第402章 抉择 公孙无名似乎早已看出安然的困窘,微微一笑,“安仙子,这是用这头毒蟾蜍身上的妖毒炼制成的‘酥雪养髓液’,专治着毒蟾蜍妖毒的丹液。每隔两个时辰,给贵师妹口服一滴,三日后,保证能彻底化掉她体内的妖毒,并且还能令她修为有所精进。” 安然面色一喜,赶忙冲着公孙无名再次裣衽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坦然受她一礼,“当然,若是想要好的快点,倒是每日可以在她身上的伤口处涂抹一遍,这样效果会更佳,只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现在的情况,也不大适合外敷而已。” 安然一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嘿嘿一笑,“在下时间有限,还需要尽快得知蓝贝儿的情况,所以……” 安然这才恍然,也明白了对方口中所说的“不大合适外敷”的原因。说了半天,是对方没时间回避,让自己给冯巧儿宽衣敷药。当然,对于对方所谓的没时间,她也完全理解,毕竟进入这古虚之地内的修士,哪一个又不是最缺乏时间呢? 于是,她点点头,冲着公孙无名感激地嫣然一笑,“只要能彻底化去妖毒,花费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的。” 公孙无名满意地点点头,“安仙子,那……我们就边走边谈吧?”说着,他已迈步向前,挥袍袖将那毒蟾蜍的妖尸收起,然后缓缓向着墓洞内走去。 安然微微一怔,说实话,自从在这里遭遇了毒蟾蜍的袭击后,她早就对继续深入这墓洞采药彻底失去了兴趣了。若有可能,她是决计不会再继续了。可面对救命恩人公孙无名的邀约,她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来。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快速俯下身去,捏开地上的冯巧儿的小嘴,给她口中滴入一滴“酥雪养髓液”后,这才将她抱起,跟在公孙无名身后,一边向着墓洞内深入下去,一边介绍起蓝贝儿的情况来。 …… 也就多半炷香的工夫,安然将自己所知晓的蓝贝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然后偷眼瞧着公孙无名的反应。 可惜,她从公孙无名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这么说,那丫头处境倒是特别不妙啊!”最终,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呃,对,特别不妙。若是艾秋莲执事伤势继续恶化下去,怕是两人到时的处境就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突然眉头微微皱起,朝着幽深的墓洞深处看去,面无表情地脸上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安然犹豫再三,刚想开口问询一下,却被公孙无名竖起一根手指到唇边制止了。 “安仙子,里面怕是有危险。趁现在还有的选择,你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我走下去,或是……带着你师妹离开。” 对于公孙无名的传音,安然黛眉微微皱起,陷入权衡利弊之中。 说实话,她是真的对这墓洞有了阴影了,一时半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可作为自己和师妹的救命恩人,她又实在是拿不出转身就走的勇气来…… 很快,公孙无名就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安然见状,忙再次迈步跟了上去。 可,立马公孙无名就再次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冲着安然再次传音道:“安仙子,里面的情况可是相当不妙啊!不但有妖兽,而且也有修士……你还没有做出决定吗?” “呃……”安然一怔,内心快速盘算着,可要她拿出一个绝对的答案来,怕是还是很难。只是,当她偷眼看到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一张脸后,原本浮躁而慌乱的内心居然莫名地安稳下来。 自己怎么这么傻啊?对面这位可不是普通人啊?就冲他能举手投足之间就将那只地阶六级的毒蟾蜍给灭杀掉,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再说,外面就安全吗?就没有妖兽,或是强人吗?就凭法器受损的自己和昏迷不醒的师妹,这么一个半的残废一般的存在,又能应付什么呢?唉!还真是太傻了啊! 许是感受到安然的叹气,前面站定的公孙无名不由回头瞟了她一眼,继续传音道:“安仙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呃,不是的,我是气我自己愚不可及呢!” “哦?”公孙无名明显一愣,抬右手挠了挠头,“安仙子,这话都把我整糊涂了。” “呃,公子无需多想,如若公子不嫌弃安然和师妹拖累,我们自然是愿意同公子共进退的。当然,若是我们真的影响到公子的打算,还望公子不要顾忌什么,直面告知即可,安然定不会做过多纠缠的,毕竟公子给安然和师妹的已经够多了。” 公孙无名对于安然的说辞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也对她能这么快就想通这一切,也是略有意外。毕竟,他早就看出安然想要退走的心思。至于,她最后为何会这般决定,他也懒得去计较。自从他从她口中得知蓝贝儿的情况后,他就有了借助安然之手,进入天南宫的打算了。 当然,这些他此时是断不会和安然说的。 至于,最终在这古虚试炼结束后,他如何抉择,那就要看后续的情况了。当然,至于当下前面的危险,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于是,他点点头,继续传音道:“安仙子,你应该会为你现在的决定高兴的。小心点,跟紧我。”说完,他开始加快速度向着里面走去。 安然深吸一口气,忙快速跟了上去。 …… 贺有相冷冷打量着远处的,那些趴伏在一片宛若水晶般的扁平状长线型叶子的草从中的,两三尺长、浑身洁白晶莹、却长着众多血足的冰血蚣,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 聂小莹瞟了一眼贺有相,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匡鹏霄,皱眉一脸担忧地低声道:“两位,这些冰血蜈可都是地阶四级妖兽啊,而且这数量少说也有上百条啊,就凭咱们三个,这怕是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啊!” 匡鹏霄抬手抓了一把头上杂草般的短发,阴沉着脸压低声音说道:“还真他娘的晦气!怎么有这么多啊?虽然,那些冰萱草的数量也不少,可这架势,谁敢上去捅这‘马蜂窝’啊?这一旦惊动了它们,可不是简单的蜇伤的问题,那绝对是要人命呀!我看,咱们还是别眼馋那些冰萱草了,还是先顾命哇?”说完,他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贺有相。 很明显,匡鹏霄已经萌生了退意,毕竟这冰萱草再珍贵,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 贺有相长舒一口气,目光从聂小莹和匡鹏霄面上扫过,然后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想要得到这冰萱草,不承担点风险怎么可能啊?我敢断定,就算咱们转身去找那安魂木,或是地殇芝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 “贺兄,你可要想清楚啊,这可不仅仅是承担点风险那么简单,这是冒着丢掉小命的风险啊!再说,我怎么老是感觉,那些冰血蜈里面似乎还隐着什么危险,一旦咱们惊动了它们,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贺有相眉头再次皱得深入几分,不由看向聂小莹,“聂仙子,你也有这感觉?” “呃……”聂小莹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摇摇头,忙道,“我倒是没有察觉到。” 贺有相摇摇头,不由看向匡鹏霄,“匡兄,你看,这种感觉就只有你有,看来你是真的,比较谨慎小心吧。” “我……”匡鹏霄有心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信口胡诌,可看着贺有相毫不掩饰地冷下脸色来,也只能作罢。于是,他长呼一口气,“得,算我疑神疑鬼。你们说吧,怎么做吧?” 贺有相满意地点点头,“这不就对了,说白了,这古虚之地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再说,咱们只要别太贪心,只需引开这些冰血蜈,从最外围采摘上几株这冰萱草,那就不虚此行了。” 聂小莹和匡鹏霄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还请贺兄明示。” 贺有相想了想,这才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匡兄,你配合你的灵兽主动引开这些冰血蜈,到时,聂仙子负责处理其余留下的冰血蜈,引开或是阻挡片刻,而我负责采摘冰萱草。当然,最终采摘到的冰萱草咱们平分。”说完,他看着匡鹏霄和聂小莹两人,等着他们表态。 匡鹏霄和聂小莹再次对视一眼,却谁也没有开口。 贺有相也不恼,而是看着匡鹏霄,淡淡说道:“当然,之所以让匡兄打头阵,是因为匡兄的灵兽金翅雕速度够快,加上匡兄的保护,断然没有会被这些冰血蜈留下的道理。”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聂小莹,“至于,聂仙子嘛,当然也可以和贺某互换一下任务的。毕竟,最后动了那些冰萱草的人,才是那些冰血蜈主要针对的对象。” “这……”匡鹏霄和聂小莹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毕竟按照贺有相的解释,这才是当下最合理的安排。 第403章 骷邪祟 匡鹏霄和聂小莹可不是三岁小孩,又岂会不知这里面哪会有这般的简单啊?虽然说,金翅雕速度是够快,可这冰血蜈以前也没接触过,谁又能知道它们真正的速度和威力如何啊?更不用说它们那令人防不胜防的毒液了。 再有就是,匡鹏霄一次性能引走多少冰血蜈?留下的需要聂小莹去引开或是阻挡,匡鹏霄有灵兽金翅雕,虽然不敢说能去抗衡这些冰血蜈,可逃跑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可她聂小莹又该拿什么去面对这些冰血蜈啊? 诚然,这冰萱草是好东西,可好东西也得有命享用啊,一旦小命都不保了,再好的东西又算个毛啊? …… 贺有相见两人迟迟不表态,不由微微一皱眉,“匡兄,聂仙子,两位若是有其他好的建议,可以说出来嘛,咱们商量着来。” 匡鹏霄和聂小莹再次对视一眼后,匡鹏霄一脸认真地说道:“贺兄,你对这些冰血蜈可熟悉?” “这……”贺有相略微一愣,便忙笑着低声说道,“当然,虽然谈不上特别熟悉,但一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怎么?匡兄和聂仙子有什么疑问吗?说出来,我给你们说道说道。” 匡鹏霄点点头,“贺兄,说实话,我倒是不反对吸引这些冰血蜈,问题是,如何才能尽可能多的引走它们?控制在什么速度上才能做到既能保证匡某的安全,又不至于让这些冰血蜈放弃对匡某的追……” “吓!这又是什么?!” 聂小莹突然低喝出来的话,令匡鹏霄和贺有相微微一怔,纷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瞬间两人就面色大变起来。 “这……”匡鹏霄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贺有相一皱眉,突然双目睁圆脱口道,“呀!是骷邪祟!地狱门的人在这里!” 经贺有相这么一说,聂小莹和匡鹏霄就有点不淡定了,纷纷一拍储物袋,祭出各自的法器并找出一些专克鬼魅邪祟的符箓或是物件来,严阵以待。 贺有相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人后,倒是没像他们那般防范,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到那三只在一个硕大的骷髅头两侧,长着一对三尺多长的漆黑如墨的烟翅的骷邪祟身上,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匡鹏霄咽了一口唾沫,看看贺有相,然后这才将目光看向身旁的聂小莹,压低声音道:“聂仙子,如何?这鬼玩意儿可比那些冰血蜈难缠多了,一个不小心,霉运可就缠身了!奶奶的!还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会碰到这脏玩意儿啊?晦气啊!” 聂小莹长呼一口气,依然盯着对面的骷邪祟,低声道:“我要是你就没这么多的废话,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吧。” “这……”匡鹏霄面色一滞,无奈地长吐一口气,“嘚,算我多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说完,他将目光看向了贺有相。 聂小莹也不多言,也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贺有相。 贺有相自然能感受到两人的目光,也明白匡鹏霄两人的意思,但他依然没有收回目光,就在两人有点忍不住,就要再次开口时,他这才压低声音淡淡说道:“我并未发现地狱门的人的踪迹,看来,他们也同咱们一般,动用了隐匿阵法禁制,或是什么秘术。” 聂小莹和匡鹏霄对视一眼,深以为然。 贺有相继续说道:“若是查找不出他们的踪迹来,咱们就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相当被动,相当危险的。” 聂小莹和匡鹏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们静观其变吧,看戏就好,运气好的话,说不得还能来个‘黄雀在后’。” “诺!”聂小莹两人自然不会反对,齐声应道。 …… “公子,这骷邪祟可是极难缠的,而去谁若对上它们,是会交霉运的!您看……”安然明显有了退避的意思。 公孙无名又岂会不明白安然的心思,只是他微微一笑,答非所问地传音道:“安仙子,你对地狱门可有了解?” 安然明显楞了一下,收回目光偷瞟了一眼身旁紧挨着的公孙无名,这才再次将目光投向外面的那三只骷邪祟身上,略微思索了一下,传音道:“地狱门是魔道宗门,向来比较神秘,多以鬼魅手段修炼。据说,是极西酆都城的一个分支派系,但事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透过罩在他们身外的混天帕,将目光看向那两处隐着两个地狱门弟子和贺有相三人的空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传音道:“这里除了咱们,还有其他人,看来都是冲着冰萱草来的。关键是,在那些冰萱草的下面有一条接近地阶八级的冰血蜈,一旦惊动了还是比较麻烦的。” “呃,那……我们……”安然面色大变,不由看向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依然盯着外面,继续传音道:“看来也只能等那些冰血蜈将这些人逼退后,咱们再开工了。” 安然面色再次变了变,实在是摸不清公孙无名内心是怎么想的,为何不趁乱取那些冰萱草,反而要单独去面对那些冰血蜈?难道是嫌阻力太小?是嫌危险太小?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于是,她咬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这才传音道:“要是将他们都逼退了,可就成了咱们单独面对那些冰血蜈了,而且还有公子口中所说的那条接近地阶八级的冰血蜈!” 公孙无名点点头,“对,他们走了,才好放手一搏,留他们在的话,你说不动他们吧,他们怕是也不甘心让咱就这么得了那些冰萱草;直接动他们吧,还真是有点下不去手,毕竟无冤无仇的。所以,最好是让那些冰血蜈将他们逼退,否则,一旦他们联手那些冰血蜈跟咱们捣乱,倒是也麻烦得很。” “……”安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这家伙,似乎有点忘乎所以了!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和师妹的救命恩人,她决计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照这样下去,他肯定会给自己和师妹身上溅血的,躲得越远越好! 她咬着下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然昏迷的冯巧儿,内心空落落的。 事到如今,她还能如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那些冰血蜈在察觉到那三只骷邪祟时,顿时就不淡定了,纷纷从那些冰萱草丛中直起身子,高抬起那暗红色的头部,一对触角直直竖起,一对毒钩腭牙则是不断地舔舐着送到嘴边的那些墨黑色的步足,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则是牢牢盯着那三只骷邪祟,做好了随时发难的准备。 但,它们也仅仅只是准备,并没有其他行动。 很快,那三只骷邪祟开始率先行动了。 只见,它们纷纷煽动起各自漆黑如墨的烟翅,仿佛一团魔焰般,不时有一些流油状的黑炎滴落,只是还没等落地就凭空消失了。 随着一声仿若婴孩啼笑不轻的瘆人哀嚎,那三只骷邪祟原本黑漆漆的眼洞内纷纷燃起一团绿焰,然后张开各自长满獠牙的大嘴,向着对面的那些冰血蜈扑了过去。 “嘶嘶……”那些冰血蜈纷纷仰头一阵嘶鸣。 顿时,它们中间便射出一道道宛如利剑般的血色残影,毫不示弱地冲着那三只骷邪祟扑射了过去。 眨眼便碰撞在一起,缠斗了起来。 只见,那三只骷邪祟口中喷吐出一团黑炎,瞬间就将三两条冰血蜈卷入其中,炼化起来,而它们那漆黑如墨的烟翅,也同样纷纷卷住三五条,可每一只骷邪祟面对的冰血蜈足有三十多条,仅靠着一口黑炎和两只烟翅也仅仅能困住一少半,而其余的冰血蜈则纷纷扑到那些骷邪祟的硕大的骷髅头上,从它们的眼洞、耳洞、鼻孔洞和大嘴向着内里钻,任凭孔洞内的那些绿焰灼烧和大嘴内的獠牙撕咬,却一丝也不退后。当然,明显那些绿焰和獠牙一时半会也对那些冰血蜈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很快,那三只骷邪祟浑身上下便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血线,令它们原本黑白分明的模样显得越发恐怖和邪恶。 三只骷邪祟再次发出一声瘆人的哀嚎,便纷纷放开烟翅内困住的那些冰血蜈,收起那团黑炎,任由爬满骷髅头上的那些冰血蜈纠缠着,转身向着洞外挥翅逃走。 那些脱困的冰血蜈自然不肯放掉这三只骷邪祟,也纷纷振动背上那两对成人巴掌大的透明膜翅,快速向着它们追杀了上去。 于是,三只骷邪祟和这些冰血蜈,一前一后,分成两拨,化成一黑一红两团流光,向着洞外电射而去,眨眼就失去了影子。 原本混乱嘈杂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安然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一大片空洞,以及那片失去了冰血蜈霸占的宛若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冰萱草,再看看目不转睛盯着那片冰萱草发呆的公孙无名,不由有点沉不住气了。 她刚一张口,公孙无名的传音便传到她的耳中。 “安仙子,稍安勿躁,好戏来了。” 第404章 逼退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在靠近洞口处的左侧洞壁附近,凭空闪现出一名浑身披着白色条状道袍的披散着一头赤发的地狱门修士来。 看模样,他是筑基后期修为,但当他转过身子来,却吓了安然一跳,差点没惊叫出声。 他居然顶着一张淌血的骷髅脸,眼窝深处那两团莹莹绿焰就像是一个人的目光一般,扫了周围一圈后,这才看向对面那一片冰萱草,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冷笑,然后迈步缓缓向前走去。 刚走出三步,就有一蓝一黑两道灵芒从右侧洞壁附近虚空处电射而出,裹挟着恶风,向着这名地狱门弟子狠狠斩杀而来。 “哼!等你们多时了!”这名地狱门弟子再次冷笑一声,不知何时右手中已多出一根两尺长的粘着白色幡纸的翠色哭丧棒,轻轻一扬,便拉伸出数倍长,迎头将那两道灵芒给圈挡了下来。 “叮叮锵锵……”战作一团。 隐在阵法中,操控法器战斗的贺有相,瞟了一眼身旁严阵以待的匡鹏霄,低声提醒道:“匡兄,等我们逼迫出‘黑无常’现身,纠缠住他,你就动手夺取灵药。” 匡鹏霄右手贴在自己腰间的储灵袋上,眼睛盯着战场连忙点头道:“晓得晓得!” 贺有相心中大定,不由将目光看向聂小莹,“聂仙子,加把劲!” 聂小莹点点头,手中法诀一变,加大了灵力输出。 贺有相同样加大灵力输出,誓要将隐在暗处的“黑无常”给逼迫出来。因为,这是通识,地狱门弟子一般都是“黑白无常”结伴出行的。既然现在“白无常”现身了,那正常情况下,“黑无常”定是隐在附近了。 这下,那“白无常”就有点吃不消了,手中的那根哭丧棒有点难以抵挡了,对于不时突破其封锁的何右相两人的法器,只得用他口中吞吐不定的那条也不知具体有多长的“鬼舌”,将其一一拦下,可谓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隐在禁制中的“白无常”翁雨寒,藏在骷髅面具后面的黛眉一皱,咬咬银牙,喃喃怒道:“一群鼠辈,难道就没察觉这冰萱草下面隐着的那条即将突破到地阶八级的冰血蜈吗?净是添乱啊!”说着,她一双美目中显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躁。 她一边打量那片冰萱草,一边瞅瞅被逼迫得手忙脚乱的同伴颜侃,知道自己再要不出手,怕是颜侃就要受伤了。 没办法,好歹也得先救下颜侃再说。至于,会不会令那条冰血蜈趁机偷袭?当下,也顾不上去管这些了。 于是,她怒斥一声:“一群鼠目寸光的鼠辈!”说着,她右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便多出一杆血色长幡。 她二话不说,一扬手中的长幡,那血色长幡便化成一条数丈长的血蟒,直接破开她身外摇摇欲坠的禁制,一口将聂小莹的那柄蓝色长剑吞进腹内,然后毫不停留,再次冲着贺有相那那杆乌色铁枪卷了过去。 聂小莹一个没防住,便将自己的长剑被翁雨寒的长幡困住,瞬间便觉得自己与法剑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淡化,大有彻底断掉联系的可能,吓得她俏脸一白,整个人直接盘坐在地上,十指联动,手中法诀潮水般打了出去,期待尽快让自己的长剑脱困。 贺有相面色大惊,早已没了原先的那份淡定和从容,赶忙操控自己的铁枪,避其锋芒,勉强游走在翁雨寒的血色长幡和颜侃哭丧棒的围剿下,颓势尽显。 “聂仙子,如何?!” 聂小莹眼皮都没抬,只是从牙缝里吐出一句:“我需要时间!” 贺有相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娘的!谁不需要时间?本还指望你能发挥点作用,结果被人家一出手就把法器收了,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了……嗨!奶奶的!这事……嗨! 可还能如何?当务之急也只能咬牙硬抗了。 于是,贺有相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匡兄!”后,手指间灵光闪烁,再次加大了灵力输出,尽力抵挡着翁雨寒和颜侃的围殴。 匡鹏霄自然明白贺有相的意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阵法外的战场,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 “公子,这地狱门的‘黑白无常’都出来了,可同他们争斗的人却还未暴露。”安然盯着前面的战斗,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 “嗯。”公孙无名点了点头。 安然犹豫了一下,继续传音道:“怕是那冰萱草下面的那条接近结丹期的冰血蜈快出来了吧?咱们难道就不避一避吗?毕竟在这通道内,地方就这么大,怕是会被殃及池鱼啊!” “也对,马上那些人藏身的阵法就要破了,趁那混乱的间隙,安仙子随我挪进去。” “哦……啊?!挪……挪进去?!”安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传音问道。 “对,挪进去。通道这么长,想要不惊动对方,只能挪进去……” 突地,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贺有相三人身外的阵法终于破碎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一空,露出隐在里面的三人。 “走!”公孙无名说着,一扯安然的袍袖,快速贴着洞壁向着内里移去。 与此同时,早就准备好的匡鹏霄,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灵袋,顿时,一团金芒从里面激射而出,将他本人裹住,向着那片冰萱草飞纵而去。 速度奇快,宛若电闪。 “哼!给老子滚!”颜侃怒斥一声,手中的哭丧棒一甩之下,再次伸长数倍,一下子就迎面抽击在那团金芒之上。 “嘭!”一声闷响,居然暴起一片火星般的金光,令原先的那一团金芒瞬间消散一空。 不等颜侃一口气舒出,在那团金芒消失的十数丈外,再次凭空闪现出一团一模一样的金芒来,冲着数十丈的那片冰萱草电射而去。 颜侃再想拦挡,已是不及。 翁雨寒冷哼一声,低骂了一句:“蠢货!”便再次挥动手中的血幡,向着贺有相的那杆铁枪卷了过去。 公孙无名趁机拉着安然,贴着洞壁从洞口向着洞内右侧潜了过去。 颜侃还想追匡鹏霄去,却被翁雨寒喝住。 “回来!先拿下这两个!” 颜侃略一犹豫,便折了回来,挥动着手中的哭丧棒,向着贺有相的铁枪攻了上来。 贺有相偷瞟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聂小莹,咬咬牙,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再次祭出一柄金色铁锤出来,配合原先的铁枪,将翁雨寒两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这时,匡鹏霄已经来至那片冰萱草的上空,俯冲而下,探手将面前的那株冰萱草抓住,往上一提,便将其连根拔起。 只是,带起的泥土中,居然也带起一个巨大的血色阴影。 等匡鹏霄看清那阴影居然是一条半丈粗的冰血蜈时,再想躲已是不及。 “噗——”那条冰血蜈张口就喷出一团颜色鲜艳的血色毒雾,将匡鹏霄连同他身下的金翅雕一下子罩住。然后,毒雾扩散开来,将整个冰萱草上空完全笼罩。那一大半身体还在地下的冰血蜈,露出的身子直接探了进去,同困在里面的匡鹏霄“乒乒乓乓……”斗在一起。 “嘶——!”贺有相面色大变,对于这条冰血蜈他和那匡鹏霄一样,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就连一旁原本坐在地上全力操控自己法剑,试图破开翁雨寒血幡脱困的聂小莹,也不自觉地手中法诀一顿,整个人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好!贺兄……!” 贺有相脸色变了几变,一咬牙,直接撤走自己的铁枪,任由那柄涨大了数十倍的金色铁锤,同翁雨寒两人的法器硬碰了几下后,拉开距离,退回到自己头顶上方。 “不打了!这冰萱草我们放弃了!” 颜侃一怔,不由看向身后的翁雨寒。 翁雨寒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也罢,若你们敢耍什么手段,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她将手中的血幡的幡杆往地上狠狠一戳,顿时那化成血蟒的幡旗恢复成本来模样,而被它卷住的聂小莹的蓝色长剑也被它弹了出去,让其离开。 聂小莹大喜,招手接住自己的长剑,快速打量了一番,发现并无任何的不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贺有相和聂小莹对视一眼,然后,冲着对面的翁雨寒两人一点头,“两位,可否帮忙出手救……” “不好!”盯着那团血色毒雾的聂小莹面色一变,不由脱口叫出。 “这……”贺有相面色再次大变,因为原本毒雾里争斗的声响,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翁雨寒盯着毒雾,皱眉说道:“哼,这下你们倒是省事了。” “你什么意思?”聂小莹俏脸一恼。 “什么意思?”翁雨寒声音一冷,“你看不见什么意思吗?你们那位已经成了那条冰血蜈的血食了,而你们再不走的话,怕是也不会比他好到哪儿去。” “贺兄!”聂小莹不由看向了一旁的贺有相。 贺有相咬咬牙,阴沉着脸说道:“我们走!”说完,率先向着洞口退去。 聂小莹咬咬下唇,一跺脚,忙快步跟了上去。 第405章 依仗 颜侃看了翁雨寒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翁雨寒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她转身盯着那片冰萱草上方笼罩的毒雾,探手将戳在地面上的血色长幡收到手中,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小心点,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颜侃一怔,点点头,同样转身面向了那片冰萱草,握紧了手中的哭丧棒,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 安然盯着这安静而诡异的场面,最终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公子,他们这……为什么不动手呢?在等什么呢?” 公孙无名扫了一眼翁雨寒两人后,再次将目光集中到那片毒雾中去,冲着安然传音道:“是啊,这样定是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在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那……难道刚才的御兽宗弟子就白死了吗?同他一起的那个天玄宗弟子和妙仙门弟子就这么直接退走了吗?” “不然呢?”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留下又能如何?没有特殊手段,别说他俩,就是再多上一些,也不是那条即将突破地阶七级的冰血蜈的对手,更何况那些被骷邪祟引走的冰血蜈可是随时都可能折返回来的。” “可……再怎么样,将同伴就这么抛弃掉,还是让人心中不舒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你说的对,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们的做法也没错。” “……”安然皱着眉,也不知内心在想什么。 突然,公孙无名眉头一皱,盯着那片毒雾的双目闪过一道锋芒。 “我说,他们这是在等什么,原来如此……” “呃,公子,能不能说明白点?” “那条冰血蜈突破到地阶八级了。” “什么?这……” “没什么好奇怪的,它本就多半只脚迈进去了,加上这次那名御兽宗弟子和他的灵兽成了它的血食,自然也就直接捅破了那层壁障,水到渠成了。” “这么说,这地狱门的‘黑白无常’就是在打这条冰血蜈的主意咯?” 公孙无名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也就能解释通,他们为什么刚刚没有直接动手了。” “可……地阶八级可是相当于结丹初期啊!他们两个可仅仅是筑基后期,这……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定是有所依仗的,再说地阶八级妖兽的价值和地阶七级妖兽比起来,可是天壤之别啊!更何况这条冰血蜈可还是刚刚突破的,这么好的机会可是难得一见。”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翁雨寒冷哼一声,手中的血色长幡再次狠狠往地上一戳,从脸上那副骷髅面具后面冒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咒语,同时双手十指联动,众多法诀快速倾泻到面前的血色长幡内消失不见。 刹时,那血色长幡“呼啦啦”一阵扬动,再次化身为一条血色巨蟒。只是,随着她手中法诀的打入,那巨蟒仰天一声长啸,瞬间蟒头再次闪烁起血色灵芒来,在“噼里啪啦”声中,化成一个头长黑色独角、一蓬杂乱花白长发,青面乌唇的修者模样,并在头颅下方长出两条布满血色鳞片、长着锋利长爪的手臂来。 “这是……”安然大吃一惊,不由脱口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 公孙无名一副恍然模样,“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依仗,没想到这血幡内居然封印着一个结丹修者的魂魄。” “这……结丹修者的魂魄?我说他们为何这般有恃无恐,原来如此!”安然则是一脸的惊叹,可很快就皱眉继续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不对呀,那‘黑无常’也就是筑基后期修为,怎么可能封印结丹修者的魂魄呀?这……” 公孙无名回头瞟了她一眼,“安仙子,常理就是用来打破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她实力不行,她的师尊、宗门的高层,或是一种什么秘法,这些搞定一个结丹修者的魂魄都不是问题吧?安仙子,行走修真界,千万别以常理推人,也别小看任何人,否则……输得惨不忍睹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安然咬咬下唇,盯着公孙无名打量了一下,这才认真传音道,“多谢公子!” 公孙无名笑了笑,传音道:“安仙子无需客气,多在修真界走动一些时日,这些自然都会明白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盯着那片毒雾,皱眉继续传音道,“不过,这次这两位‘黑白无常’怕是失策了。” 安然面色一变,“怎么?难道……” 不等她说完,眼前的情况便出现了变化。 只见,那片冰萱草上方的毒雾开始向内向下收缩起来,也就十来个呼吸的工夫,便消失不见,露出下面的那些冰萱草来,至于那条冰血蜈却不见了踪迹。当然,那些冰萱草正中位置处,还留有被那条冰血蜈不久前破土出来的明显痕迹,至于那些被冰血蜈破土时带出来的冰萱草,却也消失不见了。 翁雨寒面色微变,一拉身旁的颜侃,双双纵身而起。 “砰砰砰砰……” 随着一阵爆裂之声,两人原本站立之地,纷纷被一些闪烁着锋芒的血色长枪给刺穿。 由于两人提前躲开,这些血色长枪又纷纷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飘身落在那条人头血蟒身上的翁雨寒和颜侃两人,已经发现,那些血色长枪,正是那条已经突破到地阶八级的冰血蜈的步足,纷纷长舒一口气,暗叫一声:“好险!” 翁雨寒面色一冷,冲着那结丹修者的魂魄嘴唇微动,也不知传音说些什么。 瞬间,那修者魂魄面色一沉,略微活动了一下脑袋和手臂,发出一阵“喀喀巴巴”的轻响声。 翁雨寒见状,忙再次冲着对方传音几句,然后抬起左手,手中法诀一起,瞬间就有一滴精血从中指指尖逼出,在一圈灵光的包裹下,眨眼就飞到那修者魂魄面前,被他张嘴吸进口中吞下。 看着对方闭眼,一脸很享受的模样,翁雨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出声道:“七草前辈,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呢?” 那修者魂魄缓缓睁开眼睛,回头瞟了翁雨寒一眼,嘴角明显带有一抹嘲讽,咂巴了一下大嘴,冷声道:“丫头,老夫可以卖你个面子,但最好活明白点!” “你……” “闭嘴!”翁雨寒不等颜侃说完,便直接喝止他,然后冲着那修者魂魄躬身道:“叶前辈,晚辈明白。” “哈哈哈哈,好!明白就好!老夫也是一失足啊!弄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副衰样……奶奶的,真是恨啊!”叶七草魂魄说到最后,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配上他现在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阴狠和歹毒。 翁雨寒用目光制止了暴怒的颜侃,冲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再次躬下去几分身子,静静等着叶七草魂魄的行动。 没办法,虽然她手中也掌握着强行对付这叶七草魂魄的法宝,可现在是需要仰仗他对付那条地阶八级的冰血蜈啊,若是对方不情愿、不尽力,到时吃亏的可是自己啊!所以,必须放下身段。 说到底,虽让自己修为太差劲呢? 叶七草魂魄看着翁雨寒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砸巴了一下嘴,“我看见你们脸上戴的那副鬼样子就有点反胃啊!简直是太恶心了!……唉!看在丫头你懂事的份上,老夫就卖你个面子,帮你一把。” “多谢叶前辈!”翁雨寒松了一口气,赶忙道谢。 叶七草魂魄挥了挥手,然后冲着那片冰萱草下方冷冷一笑,冷声道:“百脚蛆,都地阶八级了,还躲在下面不敢见人?还真是他娘的没胆啊!你若再不出来,老夫可就不客气了,这些冰萱草一根都不给你丫的留!”说完,他径直挥动着双手,冲着那些冰萱草俯冲了过去。 “隆隆隆——” 随着一阵闷响,土石迸溅,一道血影破土而起,径直和半空中冲下的叶七草魂魄所化的血蟒狠狠撞在一处。 “轰——!”一声巨响,将血蟒上的翁雨寒和颜侃直接震飞起老高后,这才再次飞落到上面。 “锵锵叮叮锵……” 接着,一蜈一蟒,狠斗在一起。 一个浑身是毒,百足坚硬若枪,一对毒钩更是锋锐无比,上下翻飞间,便在那血蟒身上剥落大量鳞甲,溅起一溜的火星;一个毫不在意,似乎身体本就不属于自己,只攻不守,大开大合,两只大手上的锋利长爪也是不断在冰血蜈的身上招呼,同时头顶上的那只独角,也是瞅机会就在那冰血蜈身上破一个洞出来,只是对于冰血蜈现在的庞大身躯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一时间,这两个妖物都打出了肝火,直杀得土石迸飞,血光四溅,怪啸不断,纠缠成一团。 …… 安然看得直皱眉,直咧嘴。 太残暴了!太野兽了!这相当于结丹期大修的两个妖物,居然就是这般毫无花哨地爪撕口咬,这也有点太出乎她的意料了,特别还是近在眼前的战斗,那份血腥和震撼就别提多刺激了! 第406章 悲催的冰血蜈 安然有点担心地看向公孙无名,传音道:“公子,这……”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公孙无名不由一愣,扭头将目光挪到了安然身上,一脸的疑惑。 “呃!”安然面色微红,避开公孙无名的双目,“这……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窄了啊?毕竟它们可都是庞然大物,万一……万一波及到咱们……” 公孙无名一皱眉,“这倒是个问题,万一波及到下面的冰萱草,可就到手的灵药打水漂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传音道,“要不这样,安仙子,我有一个小玩意,可以让仙子带着贵师妹进去避一下,不知仙子信不信得过在下?” “呃……”安然微微一怔,但很快就传音道,“公子多虑了,我们的命都是公子救的,焉有不信之礼?” 公孙无名点点头,“那仙子闭上眼睛,待我施法,等这里事了,自会放两位仙子出来的。” 安然点点头,闭上眼睛微笑着传音道:“那安然就多谢公子了!” 公孙无名一挥袍袖,一片金芒立马从安然头顶展开,眨眼之间,就将她连同她怀里的冯巧儿给包裹住,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就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枚镂空金属球,被公孙无名挥袍袖收起。然后,他回过头来,盯着上空那正打得火热的两个妖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在这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先刺激你们一把再说。 公孙无名暗自嘀咕完,整个人便缓缓沉入地下,向着那片冰萱草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一路上,冰血蜈和叶七草魂魄强大的神识,始终在那些冰萱草周围扫荡着严阵以待,而翁雨寒和颜侃的神识也自是不甘落后,纷纷散开,深怕被人浑水摸鱼。 公孙无名暗自庆幸,自己在“匿天术”的加持下,幸亏还有混天帕这等神器般的隐匿之物,否则,就算是自己施展“土遁术”,也断难避开如此加倍看护的众多神识,而一旦自己暴露,怕是立马就会迎来他们的合力一击,虽然不至于命丧当场,但麻烦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现在嘛……嘿嘿! 很快,正打得火热的叶七草魂魄和冰血蜈,一个怒骂一声,一个怒啸一声,双双停手,纷纷狠扑向下方突然凭空消失的那片曾经长满冰萱草的土地。 当然,那冰血蜈从始至终都没有完全将身子从地下彻底探出来,这下原本还隐在地下的后半截身子,直接破土而出,挥动众多宛若法器的步足,将方圆范围简直刺穿了一遍。紧接着,它扑回来的上半身,也快速加入到疯狂地狂轰乱刺中,似乎要将这个隐在附近坐收渔翁之利的宵小给翻找出来,碎尸万段一遍,这才能雪恨一般。 至于叶七草魂魄就更不用说了,他一边不停地咒骂、恐吓,一边拖着那血蟒的身子疯狂地往地下冲,疯狂地翻找,疯狂地攻击…… 地方就这么点,又哪能放下这么两个庞然大物这般肆意折腾呢? 于是,两个家伙又免不了纠缠接触在一起。 于是,两个家伙又互看不顺眼起来,将所有愤怒一股脑倾泻到对方身上,再次展开了你死我活地战斗。 这次,两个妖物是彻底打出了肝火,都不在留手,放开手脚玩起命来。 在发现冰萱草被盗的第一时间,翁雨寒和颜侃就从那血蟒身上飞落到地面上,退到洞口处,直接封锁了这贼人的退路。可现在,看着叶七草魂魄和冰血蜈的战斗也傻眼了,有心提醒叶七草魂魄一句,先找潜伏在附近的偷盗灵药的贼人要紧,可看看他们的情况,还是放弃了。 ——这架势,除非一方趴下,或是将那贼人逼出来。 “唉!”颜侃铁青这脸,一双眼睛隔着面具,仔细扫视这洞内各处,咬牙怒声道:“也不知是哪个鼠辈?要是让我知道,我定会将他剥皮抽筋,魂魄炼成鬼仆,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翁雨寒长吁一口气,咬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提醒道:“这家伙应该有避开人神识探查的法宝,而且应该在下面。” “哦——?”颜侃略一犹豫,便点头承认,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要不我放一个小鬼下去探探?” “算了吧,现在下面全是……”翁雨寒说着冲着颜侃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看打斗的那两个大家伙,“下去,就会被他们波及,一个不好,就直接废了,而且顾忌留个全尸都难。再说,连他们都发现不了,咱们还是省点力气吧。一会儿,说不定……” “不好!”颜侃突然打断了翁雨寒的话。 “怎么了?”翁雨寒一怔。 “那些冰血蜈退回来了!应该是面前这家伙召唤回来的,它这是要拼命了呀!” 翁雨寒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犹豫了一下后,冲着颜侃问道:“你的那三只骷邪祟如何了?” “正在赶过来,只是它们中毒太深,修为已经有了跌落地阶五级的迹象,一会儿怕是帮助不太大。” 翁雨寒脑中开始权衡着接下来的情况,再看看现场,叶七草魂魄融合血幡化成的血蟒,居然也开始出现损伤,怕是这血幡的变形时间脱不了太久了。照这样下去,一会儿那一百多条冰血蜈加入的话,他们的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她原本还打算凭借叶七草魂魄拿下这条进阶到地阶八级的冰血蜈,再拿到冰萱草的情况下,再弄一条地阶八级的冰血蜈的妖尸,可现在看来,非但冰萱草没有得到,反而很有可能她和颜侃都要成为这条冰血蜈的血食,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没办法,这就是命!而聪明人的做法,就是得认命。 于是,翁雨寒长舒一口气,冲着颜侃说道:“我们走,去其他几个洞窟碰碰运气。”说完,她直接冲着正和那条冰血蜈纠缠在一起的叶七草魂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并和颜侃转身就退走,毫不拖泥带水。 叶七草魂魄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单靠翁雨寒的血幡这样的高阶法器,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条冰血蜈的对手,再纠缠下去,这血幡就废了,到时自己的魂体怕是也会被这冰血蜈给炼化掉。 于是,他在翁雨寒和颜侃退走后,和那条冰血蜈硬拼数下,怒声道:“百脚蛆,老夫没时间陪你在这蛆窝里闲扯,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将你捣碎了,泡酒喝。好了,老夫走了。不送!”说完,他直接拖着长长的蟒身,径直退出战场,顺着墓洞的洞壁和洞顶,向着外面飞速蹿走。 冰血蜈虽然并不能准确找出公孙无名的位置,但它能感应出对方并没有离开这处洞窟。它有心留下叶七草魂魄,可一想到这附近可能还隐着偷盗冰萱草的贼人,也就放弃了。毕竟相比较冰萱草来说,叶七草魂魄对它作用不算太大,而且最终要留下对方,代价也绝不会小。万一,到时弄个两败俱伤,岂不是给隐在暗处的偷盗冰萱草的贼人可乘之机?那结果,对自己来说,可真是承受不起的! 所以,对于叶七草魂魄的退走,它倒是没有阻拦,而是尾部从墓洞口的地下直接钻出,将整个洞口堵住,准备等自己手下的那些冰血蜈回来,将隐在暗处的偷盗冰萱草的贼人给扒出来。 正如这条冰血蜈感应的那般,公孙无名还真没有退走,倒不是由于翁雨寒和颜侃第一时间守住洞口的缘故,而是他本就没打算就这么走了,特别是在这条冰血蜈突破到地阶八级后,他就更不会退走了。 且不说这条冰血蜈身上的妖丹很是吸引他,单是这条冰血蜈身上的妖毒,就是他不会放过的选择。 用他的话来说:没办法,谁让你这么“毒”呢? 于是,在确定叶七草魂魄和那翁雨寒两人确实离去后,他冷冷一笑,直接遁出到地面上来,毫不客气地扯下腰间的储灵袋,将其祭出到空中,将一队队的变异鬼凤蝶放了出来。 对于突然出现的储灵袋,以及从里面出来的那队变异鬼凤蝶,倒是令那条正严阵以待的冰血蜈愣了一下,但看清它们的修为后,眼中的不屑刚闪现出来,就变成了震惊。 ——这……这也太……太多了吧?! 因为,眨眼间就有同样的二十几队变异鬼凤蝶从那储灵袋飞出,而且空中也一下子多出四个储灵袋来,随着袋口灵光爆闪,一队队的变异鬼凤蝶纷纷从里面飞了出来,熙熙攘攘,密密麻麻,足有五十多万,挤在一处,宛若一块黑压压的巨云,任谁看见都有点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冰血蜈又不傻,它又怎么会不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这些鬼凤蝶普遍修为都很弱,充其量也就低阶四级修为,可架不住多呀! 此时,这条冰血蜈是真的怕了。对于小命来说,所谓的尊严和面子都是屁!于是,它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往地下遁,准备逃之夭夭。 第407章 耿文帝哪儿去了 就在这条地阶八级的冰血蜈准备遁入地下逃遁的瞬间,随着整个地面上的一阵灵力波动闪过,它的庞大身躯砸在地面上,并未像以前那般,轻松破入去,而是砸出一声巨响,整个地面只是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而已。 就在这冰血蜈震得发懵时,那些变异鬼凤蝶在众王蝶的带领下,一哄而上,瞬间就将整条冰血蜈的庞大身躯给包裹,密密麻麻,疯狂吞噬起身体外瞬间罩上的那层灵力光盾。 冰血蜈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众多的步足齐动,又刺又挑,又弹又撕,甚至不停翻滚、摔砸自己的身子,用毒钩撕咬,张嘴喷射毒雾等等,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可惜,效果并不大,虽然震晕、毒晕一些变异鬼凤蝶,可它们数量太多了,倒下去一些,环伺周围的其他变异鬼凤蝶便快速扑了上去,填补了那些空缺。 而且,最要命的是,在冰血蜈张嘴喷吐毒雾的瞬间,有十多只变异鬼凤王蝶居然趁机钻进它的口中,向着它腹内钻去。 这冰血蜈是真的察觉到了危险,开始不顾一切地拖着一声的变异鬼凤蝶向着洞外冲去,可刚到洞口处,凭空便出现一个血色的古老符文,将它庞大的身躯一下子给弹了回去,狠狠撞在了对面的洞壁上,令它摔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居然没翻身起来。 隐在混天帕下面的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些冰血蜈就是原先此处墓主人弄的护墓妖兽,自然给那些高阶的妖兽限制了各自的活动范围,否则一旦出现一只高阶妖兽,其他的妖兽岂不是会被其屠戮一空了? 原本还有点担心,对方逃遁出去会费一番工夫。这下,倒是可以放心了。 不过,看情况,这条冰血蜈怕是也坚持不了太多时间了。 就在这时,随着洞口血影闪烁,原先追杀那三只骷邪祟的一百多条冰血蜈杀了回来。 只是,还没等它们弄明白状况时,早就候在一旁等着加入战团的那些变异鬼凤蝶,便直接扑了上去,瞬间将它们淹没。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将那些普通冰血蜈的毒囊、毒钩和步足,连同那条地阶八级的冰血蜈的妖尸一同收进储物袋收起。然后,将那些变异鬼凤蝶大军收进储灵袋后,其中一个挂在腰间,其余的收进袍袖。 弄好这一切后,洞口人影一闪,两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修士走了进来,来到他身前,冲着他点点头,便纵身一跃冲进他左手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很快原本寄居在这两名傀儡纸偶内的那六缕金色元神收进体内,瞬间便知晓了他们这次的详细情况。不出他所料,在他们各自带了二十万变异鬼凤蝶的情况下,一切都毫无悬念。 墓穴内的安魂木、地殇芝,连同守护它们的那些黑木蝎和鬼面蛛,被一股脑给一锅端了,此时都在那些储物袋内,成了公孙无名的战利品。至于,跑去那两处碰运气去的“黑白无常”翁雨寒、颜侃,以及早先退走的贺有相、聂小莹,都被那乌云般的变异鬼凤蝶被直接吓退了。 当然,这一番战斗下来,变异鬼凤王蝶的损失也是不小:他这边达到五千多,长有安魂木那墓穴内达到两千,而长有地殇芝的墓穴居然达到了七千,没想到里面那些鬼面蛛所吐出的蛛丝,居然对变异鬼凤蝶有克制,能在十几息的工夫内,就将一只普通变异鬼凤蝶的身体给勒断,幸好那些鬼面蛛能吐出的蛛丝并不多,也幸好那些鬼面蛛里面最高修为也就低阶七级,否则怕是损失会更大。 当然,对于那些鬼面蛛蛛丝如此诡异之物,那个傀儡纸偶一截都没放过,全部给弄了过来,此时就静静躺在一个储物袋内。 公孙无名抬手揉了揉自己两鬓,长舒了一口气,“奶奶的!一仗下来,居然损失了一万四千多,看来这些变异鬼凤蝶还是得继续加大培育,否则就算现在的百万大军怕是也禁不住肆意折腾啊!当然,要是将它们的数量再翻上百倍或是千倍的话,自己怕是才有在这修真界横着走的资格吧?” “只是,这个貌似也不现实啊!这得多少诱妖草,多少玄妖丹?又得多少太阿神水,多少妖丹?”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现在还在自己手里的独孤肖,也许诱药草的问题可以找他解决掉,最不济也能解下燃眉之急的。 “唉!看来简单的数量堆积是行不通了,只能走精兵路线了。精兵路线嘛,这也是相当困难啊!起码需要让一部分变异鬼凤蝶继续进阶,要是进阶到鬼凤……”公孙无名眼睛一亮,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再次长舒一口气,迈步向着墓洞外走去。 …… 三日后,众修士纷纷从那一翠一金两道古虚之门内或走或飞纵而出,然后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后,祭起法宝,踩踏上去,向着各自的队伍汇聚了过去。 只是,各宗门出来的弟子数量明显减少了大半,原先六百多人的规模,现在充其量也就接近三百。梦元宗原先进去十人,现在聚集到剑上真和左秋燕身前的仅有包括段红妮在内的四人,其余六人包括公孙无名在内都未曾出来。 耿文帝哪儿去了?! 剑上真有点傻眼了。 左秋燕有点傻眼了。 “这……”段红妮更是傻眼了,眼看着那两道古虚之门即将闭合,不由急道,“这耿文帝怎么回事啊?他该不会是……不可能啊?这说不通啊?” 左秋燕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扇古虚之门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眼睛都不眨一下,也看不出她心里再想什么。 剑上真紧皱的眉头微微地颤动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再等等看。”然后,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他心里也是大犯嘀咕:不应该啊!怎么会有这耿文帝啊?凌云风可是在来这里之前,特意给自己传讯过,说这耿文帝如何如何,这次的古虚之地试炼就靠着他赚取灵药了,怎么结果会这般的不济啊?凌云风也会看走眼?这不大可能啊?嘿,还真是奇了怪了! 段红妮见状,也只能是闭上嘴巴,一脸烦躁地看向了那两道古虚之门,对于从里面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再三查探起来。 …… 盏茶工夫,随着盘坐在那只地阶十级飞天蜥蜴两只翅膀上的蒙洁玉和那俊俏男修,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后,蒙洁玉朗声道:“都散了吧,这次的古虚试炼就这样了。”说完,她和那俊俏男修同时手中打出一组法诀,快速注入到那两道古虚之门上。 瞬间,那两道古虚之门上闪烁起一阵阵虹光,伴随着一阵“轰隆隆隆”的奔雷之声,两道古虚之门一下子就化成翠金双色的流沙,垮塌下去,扬起漫天的双色沙尘。 与此同时,一翠一金两道虹光从那沙尘中冲出,纷纷飞射到那俊俏男修和蒙洁玉手中,化成两面三寸多高的翠色和金色玉门。 不等下方的沙尘荡到他们近前,那只飞天蜥蜴怪啸一声,便振翅而起,眨眼就化成一道绿芒,消失在天际。 “这……”段红妮不由看向了左秋燕,“他们……他们就这么走了?耿文帝那家伙……怎么办啊?师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这……” “好了!红妮,不是我说你,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再说,这里有我和剑师叔在,你又是瞎操什么心啊?管好你自己就好!”左秋燕不等段红妮说完,就瞪了她一眼,直接打断了她。 然后,左秋燕这才冲着一旁早就睁开眼的剑上真抱拳躬身道:“剑师叔,既然试炼已经结束,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离开呢?” 剑上真点点头,“既然已经结束,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走。”说完,他左手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灵芒一闪,便有一团乌光飞到半空,露出那柄两丈多宽、十数丈长的巨剑来。 他纵身飘落到上面。 左秋燕冲着段红妮四人一点头,“我们走!”说完,率先飞身落到那巨剑之上。 其余三名梦元宗弟子见状,也忙纷纷纵身而起,飞落到了巨剑上。 段红妮咬咬牙,瞟了一眼前方盆地内的那漫天的沙尘,最终一跺脚,转身纵身而起,飘到那巨剑之上。 剑上真二话不说,脚下发力,驾驭着巨剑,向着梦元宗方向电射而去。 几乎同时,山头上几乎所有的宗门的带队修士,也开始驾驭着各自的法宝或是灵兽,带着从那古虚之地出来的弟子纷纷离去。 …… 赵大乙作为这次玉璞城散修联盟的带队长老,心情大好,自己原本带来的二十三名筑基期散修,居然最终出来十九名,仅仅损失掉四名。虽说这些人从小就在修真界摸爬滚打,经历的过太多的明争暗斗、生死考验,自然要比那些宗门弟子生存的技巧和经验要多,可达到这次结果的还是首次。想想自己回到玉璞城总舵,定会受到联盟高层的嘉奖,他就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老天有眼啊!没想到俺老赵也有这样好的气运,这下说不定就能凭借联盟的赏赐,一举突破到结丹后期,说不定运气好的话,突破到元婴期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奶奶的!也该着俺老赵扬眉吐气啦! 第408章 朱言书 就在赵大乙腆着胸脯,一脸陶醉地暗自欢喜时,他耳中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赵长老,李四斗不对劲儿!” “嗯?”赵大乙一皱眉,不由扭过头去,一扫身后的十九人,最终将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叫朱言书的青年儒生身上,盯着他看了几眼后,这才将目光再次移到那位名叫李四斗的瘦弱青年身上,深深看了一眼后,这才回过头来,冲着朱言书传音道,“说明白点。” “回禀赵长老,这李四斗在那古虚之地内,晚辈亲眼看见他被人斩杀,可现在他居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这有点说不通啊!晚辈敢肯定,现在这个李四斗绝对不是本人!还请赵长老明断!” 对于朱言书的传音,赵大乙皱起的眉头更深了几分,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继续传音道:“你可有证据?” “呃……”朱言书明显一怔,但很快就忙继续传音道,“晚辈亲眼所见就是证据啊!再说,晚辈和他无冤无仇又何必这般针对他呢?” “无冤无仇?哼!”赵大乙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声音冷上几分,“好个无冤无仇!就按你说的都对,那你又让老夫如何去证明他是个冒牌货呢?” “这……”朱言书没想到赵大乙会这般问自己,而且从对方的话里话外,他又如何听不出对方对自己的鄙夷?怎么会这样啊?按理说,自己举报了李四斗,这赵大乙不是应该高兴吗?这不是他揪出混进玉璞城散修联盟奸细的一大功劳吗?怎么看模样他不大高兴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也该着这朱言书倒霉,他又哪里知道赵大乙曾经修为弱小时就有过试炼时被人诬陷的经历呢?当时就是有人嫉妒他试炼时得了一株奇焰草,而诬告他残害同门抢夺的灵药,从而被宗门高层信以为真,直接没收了那株奇焰草,将他逐出了宗门。当然,当时若不是他师尊极力担保,怕是他早就丹田被毁,成为了一个废人了。 虽然,后来他也将那名诬告他的同门给宰了,可这一番遭遇,让他吃了多少哭,遭了多少罪,多走了多少弯路啊! 于是,这也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现在,朱言书的一番操作,又怎能不勾起他心中的那根刺呢? 可,这些,朱言书又哪里去知道啊? 此时,装扮成李四斗的公孙无名,虽然闭着眼睛,可有“观天术”的缘故,和睁着眼睛也没什么分别,通过赵大乙和朱言书的异样,以及两人目光在自己身上的频繁扫动,若是再察觉不出点什么来,他也就白在这修真界混这么长时间了。 ——不妙啊!难道自己的身份被他们拆穿了?可他们又是如何看出来的?还真是大意了!怎么就找了个已死了有一段时间的李四斗来假扮啊?虽然用摄魂珠也捕捉到不少的残魂信息,可毕竟死亡时间较久,信息比较残缺而零散。只要熟悉他的人细心验证,怕是马脚立马就会暴露出来了。 奶奶的,当时应该直接找个活人!这下好了,麻烦来了! 引以为戒!引以为戒啊!…… 就在公孙无名暗自盘算时,朱言书长舒一口气,一副恍然模样,然后继续冲着赵大乙传音道:“赵长老,晚辈想起来了,晚辈曾在那古虚之地和秋月仙子说起过此事。赵长老若是不信,一问秋月仙子便知。” 赵大乙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你确定?” “晚辈不敢欺瞒赵长老!” “朱言书,老夫可提醒你,诬告同门可不是小罪。你可想好了!” “晚辈不敢!” “好,既然你这么坚定,老夫就信你一次。但是,若是你敢说谎……哼!那个后果,你还真的承受不起!” “呃,晚辈不敢,晚辈不敢!” “那样最好!”赵大乙传音完,缓缓转过身来,冲着盘坐在一起的众人轻咳了一声,“嗯哼!” 顿时,那些闭目打坐的、低声交谈的、环顾四下景色的人,都纷纷睁开眼或是收回目光,一齐看向了对面的赵大乙。 赵大乙淡淡一笑,朗声说道:“是这么回事,老夫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忙纷纷站了起来,冲着赵大乙躬身齐道:“但凭赵长老吩咐。” 赵大乙满意地点点头,将目光看向扎着一条粗长麻花辫的高秋月,“秋月,我且问你,在那古虚之地你可知道李四斗遇害的消息?” ……什么?! 众人纷纷面色一变,不由齐齐看向了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李四斗,其中几个对他熟悉的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啊?这不就是那个略带病态、弱不禁风的李四斗吗? 假的?!这……赵长老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 至于那些不熟悉的人,则是纷纷提高了警惕,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各自腰间的储物袋上,同时脚步轻移,缓缓拉开与李四斗的距离。 那些熟悉的人见状,也不好呆在原地了,也纷纷移动脚步,将李四斗给让了出来。 这还幸亏赵大乙的这件古宝裂风扇展开的面积足够宽广,否则大伙还真不好形成与李四斗现在这般明显的对峙场面。 高秋月粉面一变,看着躬着身子面无表情却一脸淡然的李四斗,黛眉皱起,不由扭头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朱言书,这才回过头来,冲着赵大乙躬身道:“启禀赵长老,在古虚之地晚辈倒是听朱言书道兄说起过,他曾亲眼见过李四斗道友遇害了。可出来后,见四斗道友完好出来了,晚辈只当言书道兄看错了,或是戏说而已。至于,事实到底如何,晚辈一概不知。还请赵长老明鉴!” 赵大乙对高秋月的回答,内心暗竖大拇指。 ——漂亮!高秋月这话说的!既承认朱言书曾告诉过她,又间接说明,那只是朱言书个人之言,至于真假她一概不知,最后全凭自己决断。 于是,赵大乙冲着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一直保持着躬身模样的一脸淡然的李四斗,用听不出悲喜的声音,淡淡说道:“四斗啊,你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怕是老夫不好向联盟交代啊。” 公孙无名抬起头来,坦然地看向赵大乙,抱拳极力模仿李四斗的声音谦恭地说道:“禀赵长老,晚辈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让朱道兄……解释一下吧。”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人群中在朱言书。 朱言书见状,忙上前一步,冲着赵大乙抱拳躬身说道:“禀赵长老,在那古虚之地晚辈亲眼所见李四斗惨死,可这会他……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朱言书的话,立马引起周围众人的一阵骚动,就连那些熟悉李四斗的人也纷纷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上,做好了随时取法宝开战的准备。 “朱道兄……”公孙无名不等赵大乙开口,便将目光看向朱言书,面无表情地说道,“您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惨死了……有没有什么能拿得上台面的证据呀?再说,难道这次大难不死,还真的错了?”说到这里,他大有深意地盯着朱言书的眼睛,继续道,“还是说,我必须死一次,才能让你朱言书安心?我还倒是纳闷了,在哪古虚之地是谁偷袭的我?又是谁将我的储物袋都趁机给扒了去?……朱言书!朱道兄!您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呢?” “什么……” “这……” “四斗道友真的被偷袭了?!” “难道……” 顿时,众人交头接耳,乱成一团。不少人将大有深意的目光看向了强自镇定的朱言书。 朱言书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哼!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亲眼所见我的四斗兄弟,被一柄长剑贯穿了整个胸口,血都流尽了,那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难不成还能诈尸?” “你又是怎么回事啊?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冒充我的四斗兄弟?!小子,我告诉你,虽然我们是散修,可我们眼睛里也绝对不揉沙子!哼!这次你是踢到铁板上了!” 朱言书越说越激动,越说声越高,倒是令在场不少人原本怀疑的心思有所减退。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朱道兄,好口才啊!” “哼!小子,废话少说,还是老实交代问题。说不定赵长老一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还能给你个宽大处理。否则……哼!有你哭的时候!” 对于朱言书的狠话,公孙无名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刺啦”一声,将穿在身上的那件蓝色长袍给扯了下来,露出里面前后几乎被鲜血染透的一件青色锦袍,上面前后胸口处那接近半尺长的明显破口处,还隐隐能看见里面皮肤上已经结成的两指多宽的血痂,甚是恐怖。 “嘶……”不少人忍不住地倒吸起凉气来。 公孙无名却继续大有深意地盯着朱言书,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冷笑,“朱道兄,你是不是有点没想到啊?” 第409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什么?!这……” “这……” “这……” 朱言书面色大变,“这”了三次也没“这”出个什么来。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公孙无名身上的伤疤,嘴巴一时之间怎么也闭合不上。 ——这,不应该啊!他不是死了吗?他不是凉透了吗?他被那么宽大的法剑,差点就破成了两截,这……怎么可能又活了呢?妖法?邪术?…… 还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公孙无名盯着朱言书,微微一笑,“朱道兄,你这模样,倒是很震惊啊?!看来,当时李某的情形,倒是很令朱道兄笃定了自己的决断啊!” “呃……”朱言书面色再次一变,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很快就长吐一口气,变脸般地换上一脸的望外之喜,上前几步,一把就拉住了公孙无名的一只手,激动地说道,“哎呀!嘿嘿,四斗兄弟!我的四斗兄弟啊!你可担心死哥哥了!你不知道,当时哥哥看见你的……那模样,哥哥我的一颗心可是彻底碎了啊!哎呀!我……呜呜呜呜……我恨啊……呜呜……我恨我的无能为力啊!呜呜……” “呃……” 公孙无名和当场好多人多少都有点石化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的交情指不定多么地深厚无间了,可事实嘛…… 呵呵! 公孙无名也只能暗暗给这位朱言书竖大拇指了! 虽然从李四斗的残魂记忆中查探不出谋害他的凶手来,可公孙无名断定这位朱言书的可能性是相当大,即使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但他也绝对脱不开关系。 这也幸亏他当时留了一手,将李四斗的外衣穿上了,而且刻意装扮了一番,也是为了防备各种意外发生,还真没想到,倒是也起了一定作用。 可见,注意细节,认真做好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好处的。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都散了吧。”赵大乙见状,淡淡说道,“古虚之地内就折腾得大伙够呛,还是抓紧休息恢复去吧。” “诺!”众人忙躬身应了一声,便收起各自的法器,纷纷退后几步,各找地方盘膝坐下,再次或吐纳或观景或交谈起来。 朱言书收起哭声,扯着公孙无名的袍袖,冲着他点点头,“四斗兄弟,走咱去一边,哥哥还有一些疗伤丹药,一股脑都给你,让你快点好起来!对了,你可要和哥哥说说你的经历,这也太……嘿嘿,太传奇了!走走走!咱们……” 赵大乙又岂会看不出公孙无名对朱言书一脸的厌恶,于是,不等朱言书说完,他便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朱言书。” “……呃,晚辈在!”朱言书面色微变,忙松开了公孙无名的袍袖,抱拳冲着赵大乙躬身说道。 “嘿,四斗的伤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何况,凭你,嘿,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呃……”朱言书面色一红,一脸的尴尬,忙道,“是是是,晚辈晓得了。”说完,他忙退了下去,知趣地找了一个无人角落盘坐了下去,不敢再多言语。 赵大乙这才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公孙无名,冲着他点点头,“四斗啊,这次,倒是让你遭罪了!” “赵长老,晚辈不敢言遭罪,但这次能侥幸活下来,也确实占了天大的运气。” “哈哈哈哈,运气,有时就是实力。你小子,这次能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老夫看好你!”赵大乙说着,右手上灵芒一闪多出一个翠色玉瓶,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玉瓶便飘飞而起,缓缓来到了公孙无名面前。 “这是一瓶五品还元丹,你小子且拿去疗伤吧,至于这次试炼的上交之物,你就别操心了,老夫自会替你说明的。” 公孙无名一脸感激地看着赵大乙,忙抱拳高声道:“晚辈多谢赵长老抬爱!无以为报,以后但有吩咐,必定万死不辞!” “哈哈哈哈,好嘛!老夫记下今天你说的话了!哈哈哈哈……”赵大乙心情大好,不由一阵畅笑。然后,他挥手示意公孙无名退下。 公孙无名忙接住那瓶还元丹,小心翼翼收进自己袍袖内,一脸感激地冲着赵大乙再次躬身一礼后,退了下去。 李四斗这小家伙倒是挺懂事的! 赵大乙盯着公孙无名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长舒一口气,转过身去,继续驾驭着脚下的裂风扇,加快了速度,向着玉璞城冲飞了过去。 …… 一日后,玉璞城的轮廓已隐隐约约出现在众人眼中,不少联盟弟子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显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赵大乙长呼了一口气,一颗空悬着的心总算了落了下来。 ——奶奶的!总算是回来了! 只是,很快他眉头一皱,盯着近百里外的玉璞城方向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脚下的裂风扇的速度瞬间就缓了下来。 就在他身后大部分联盟弟子面面相觑内心暗自猜测发生什么时,那玉璞城方向便有一道青色虹光向着这边电射而来,速度奇快,几乎眨眼就是数里之地。 ——这……什么情况啊? 众联盟弟子面面相觑,纷纷将目光游移在那道虹光和前面的赵大乙身上,就算他们再反应迟钝也知道那虹光里最少是一名和赵大乙修为相仿的结丹期修者,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这冲过来的修者到底是几个意思。 于是,众人几乎没有亮出各自的攻击性法器,而是悄悄从各自储物袋内拿出了飞行法器或是防御法器,只是并没有直接祭出来,而是扣在手中,隐在袍袖内。当然,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的另一只空着的手也牢牢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赵大乙的眉头越皱越深,但很快就舒展开了,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疑虑。 坐在角落里的公孙无名,虽然赵大乙背对着他,但依靠“观天术”,他自然是察觉到了赵大乙脸上的变化。 ——看来,这位赵长老与来人熟悉,只是有点不解对方的行为。这么说,来人也是玉璞城散修联盟的人了。 …… 就在裂风扇上众人暗自猜测不明所以时,那道青色虹光已然来至裂风扇的前方数百丈外,一下子停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位踏在一截翠竹上的二十多岁面容娇美的皂袍女子 女子盯着站在裂风扇最前方的赵大乙,微微一笑,这才催动脚下的那截翠竹缓缓前来,最终稳稳停在了裂风扇前方的百丈位置处。 她冲着赵大乙展颜一笑,倒是令赵大乙身后不少人一阵失神。 “赵兄,一路辛苦了!” “嘿,我当是谁,原来是凌筱筱仙子。”赵大乙微微一笑,“不知筱筱仙子这是……?” “呵呵,赵兄,这事……筱筱都不知该如何出口了。”凌筱筱脸上显出一丝难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令赵大乙眉头再次微微皱起。 “哦?筱筱仙子但说无妨。” 凌筱筱点点头,甩手将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令牌丢了出来,轻松穿过那裂风扇外面的灵力护罩,飞射到了赵大乙面前,悬停在半空中。 赵大乙盯着凌筱筱看了几眼,这才抬手将那枚白玉令牌接到手中,然后神识探了进去,快速查看起里面的内容来。 很快,随着赵大乙的面色变了几变后,他这才将神识退了出来,然后抓着白玉令牌的左手轻轻张开,也不见做何动作,那枚白玉令牌便从他手中飘飞起来,穿过裂风扇外面的灵力护罩,飞到了凌筱筱面前,被她挥袍袖收起。 凌筱筱看着面色恢复如常的赵大乙,再次展颜一笑,“赵兄,如何?” 赵大乙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筱筱仙子,你这就有点太见外了吧?既然联盟都决定了,赵某自是无话可说,但凭仙子吩咐就是。” 凌筱筱明显长松一口气,一脸嫣然地盯着赵大乙连连点头,“我就知道赵兄的为人,当时也是在常白副盟主面前为赵兄打的包票。呵呵,这下就简单了!” “那个,赵兄,你看,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动身前往呢?” 赵大乙看着凌筱筱略带催促的问询眼神,微微一笑,“筱筱仙子还是太见外了呀,刚刚我都说了呀,但凭仙子吩咐就是。” “呵呵,哪能啊?赵兄,这主意还得你拿呀。”凌筱筱又岂是那不曾在外行走的小白? 赵大乙微笑着点点头,“那好,那咱们就跟着筱筱仙子走一遭。”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身后一脸懵的众人,微笑着说道,“刚刚筱筱仙子给的联盟传讯令牌内,有常白副盟主的法谕,让我等随筱筱仙子去一处古迹探宝,到时任务结束后,联盟一并奖赏。” 众人面面相觑,倒没有直接领命表态。 “嗯?”赵大乙面色一沉,微微皱起眉头。 “……诺!” 顿时,众人忙纷纷起身领命。 赵大乙这才舒展开眉头,脸上再次挂起笑容,淡淡说道:“虽然我们是散修,但既然加入了联盟,作为联盟的一份子,就不能不遵守联盟的命令。”说着,他身上的结丹期修者的威压散开,压迫得众人纷纷色变,有不少人已经止不住地倒退了几步。 “诺!”这次大伙是发自内心的躬身领命。 第410章 妖孽啊 赵大乙瞬间收起一身的威压,仰天哈哈一阵大笑,然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记住,联盟是不会亏待为联盟付出的每一个人的。”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抓紧时间准备恢复,我把筱筱仙子给请上来。” 赵大乙说完,这才扭回头来,冲着凌筱筱微笑着说道:“筱筱仙子,还是上赵某的裂风扇上面来吧?” 凌筱筱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笑着点点头,“也好,那筱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赵兄了!”说完,她脚下发力,驾驭着脚下的那截翠竹快速向着对面的众人电射而来。 在凌筱筱刚到了那裂风扇外面的灵力光罩前,赵大乙就挥手在那防御光罩上面打开一道两人多宽的裂缝,放她直接飞了进来。 凌筱筱刚一进来,就飘身落到了赵大乙身旁,同时挥袍袖将那截翠竹法宝收起。 赵大乙则是再次挥手将裂风扇外面防御光罩上的裂缝关闭,让其恢复如初,然后这才看向身旁的凌筱筱,“那,咱们现在就动身?” 凌筱筱一点头,“先去泰安城,那边的散修联盟会为大伙提供补给的。”说着,她快速扫视了一下身后的众人。 “晓得了!”赵大乙一点头,全力御起裂风扇,化成一团黄色虹光,向着泰安城方向电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远处天空中。 …… 三日后,泰安城的鸿泰酒楼后院长安居大堂内,端坐在正中上首位置两把金交椅上的赵大乙和凌筱筱,难掩一脸的愁容。 “要不……”赵大乙皱眉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要不就让小家伙们去坊市走一趟吧?咱们自己出灵石,到时让上面和他们交涉就是。这里不能再耽搁了,否则怕是就赶不上趟了。” 凌筱筱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没想到这泰安城……他们居然这般无耻!哼!这笔账咱们记下了!”说完,她手中凭空多出一个储物袋来,目光在下面众联盟弟子中,找到了坐在角落的公孙无名。 “李四斗。” 公孙无名略微一愣,但马上就站了起来,抱拳躬身道:“弟子在!” 凌筱筱展颜一笑,“四斗,你的情况赵兄已经和我说了,这储物袋内有两千块中品灵石,你给大伙每人发一百块,余下就归你。” “诺!多谢凌长老!”公孙无名忙再次躬身一礼后,这才快步上前将凌筱筱手中的储物袋接过来,然后退了下来,开始给众人发放起灵石来。 凌筱筱这才冲着大伙朗声道:“收到灵石后,你们就自行去城东坊市,采购一些保命的东西吧。记得,半日后务必来此集合,否则后果自负。” “诺!”众联盟弟子忙起身应道。 凌筱筱点点头,和身旁的赵大乙对视一眼后,两人纷纷起身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待两人离开后,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刚刚明显两人都很生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强大气场,压迫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深怕惹恼了两人,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现在好了,那些分到灵石的人自然吆五喝六,各自结伴离去,余下的人也纷纷围到公孙无名近前,开口催促。 公孙无名倒是不慌,一边应承着众人的催促,一边有条不紊地将灵石发放到每人的手中。 等到最后的朱言书时,整个大堂就剩下他俩和刚刚领了灵石的高秋月三人了。 朱言书不由面色一沉,抬手指着公孙无名的鼻子怒声道:“李四斗!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的?” “啊?!” “娘的!连最起码的掩饰都没有了吗?我草!” “你信不信你朱爷我饶不了你?!” “啊?!” 一旁的高秋月见状黛眉一皱,张了张嘴,倒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脸坦然地看着暴跳如雷的朱言书,微微一笑,“朱兄,你这就有点小人之心了吧?” “啥?小人?还我小人之心?” “我草!你他娘是不是骨子痒了啊?!” “你信不信老子找个地方将你给灭了啊?!” “你……” “好了,朱道兄,这……不至于如此吧?要是惊动了两位长老,怕是对谁都不好吧?”一旁的高秋月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忙开口打断了朱言书。 朱言书面色变了变,这才冲着高秋月勉强一笑,“……秋月仙子,不是,你看这厮,他就是故意针对咱俩的,要不为啥把咱俩安排在最后?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是是是,三天前我是错怪了他,可我也当着大伙的面给他道歉了呀?这厮倒好,人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背地里却是阴险狡诈得很!” 高秋月一阵头疼! ——这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呀?这两个家伙咋就死咬着自己不放呢?有心一走了之吧,可万一让赵大乙和凌筱筱知道后,会不会给他们留下一个自私无情的影响呢? 都怪这个朱言书!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呼……”高秋月长呼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烦躁,耐心劝解道,“好了好了,朱道兄,这才多大点事吗?再说发这个总有个先后不是,你就别生气了,快点让四斗道友给你发了灵石,也好快点去坊市采购物品,就半日的时间,可别耽误了,否则接下来的古迹之行怕是就危险了。”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公孙无名,“特别是四斗道友储物袋都丢在古虚之地了,更是需要时间采购。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去那坊市的好。” “听听!听听啊!李四斗!你他娘的听听秋月仙子的菩萨心肠!大爷的时间宝贵,没工夫和你在这瞎耗!快点将灵石拿给大爷!” 公孙无名对于朱言书的咋呼,只是瞅着他微笑,却并没有从手中的储物袋中拿出灵石来。 不等瞪圆眼睛的朱言书发作,高秋月抢先丢下一句“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后,一跺脚,绷起一张俏脸,气呼呼地甩袖而去。 朱言书看着高秋月远去的背影,不由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强咽了下去,长呼一口气说道:“看看!看看你这厮将秋月仙子气成什么样子啦!” “李四斗!你完了!连菩萨心肠的秋月仙子都懒得管你了!” “你说,你都混成啥了?!” “造孽啊!”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也不言语,只是微翘起嘴角低笑。 “呃……”朱言书很快就反应过来,收回目光,不由看向一旁的公孙无名,一皱眉,怒声道,“你!你傻笑个卵子啊?快将你大爷的灵石拿来!” 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后,却将左手中的储物袋反手塞进自己袍袖中去了。 “呃!”朱言书有点没反应过来,眨巴了几下眼睛,顺口问道,“什么意思?你这厮收起储物袋,又是几个意思啊?” 公孙无名收起嘴角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朱言书,既然你看不上这一百块灵石,那我就替凌长老先收着了。”说完,他迈步就向外走去。 “我草!”朱言书是彻底傻眼了! ——这李四斗疯了!这厮绝对是疯疯的了! 呀!不对呀!他娘的!这是谁给他的狗胆?!他居然敢向他朱大爷这般?不想活了?!活腻歪了?! 于是,朱言书大呼一声:“狗卵子!王八蛋!老子拍死你!”说着,他探右手,上面金色灵芒一阵闪烁,蓄满灵力冲着前方背着身行走着的公孙无名就狠狠拍了上去。 就算他不能一掌毙了面前李四斗这厮,也要打这厮一个骨断筋折! 只是,令朱言书面色大变,仿若见了鬼般的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触摸到前方公孙无名的衣襟,更别说结结实实给对方一掌了,反而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近百丈!与此同时,公孙无名缓缓回过头来,双目中闪过一道冷芒,大有深意地冲着他冷笑一声,闪身凭空消失在原地。 “嘶……”朱言书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雷击般,瞬间就僵立在原地,保持着探掌拍出的姿势,怔怔地盯着百丈外那空无一人的空间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这……这还是那个自己所熟悉的李四斗吗?! 他娘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居然突破了?爆发了?这……这不是开玩笑吗?演绎成话本了?! 我草!这到底是咋回事嘛?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嘛?! 回答朱言书的,只有他不停变换的面色,和他浑身上下不断滑落的豆大汗珠,和那骨子里抑制不住的刺骨冰寒。 …… 盏茶工夫后,朱言书这才收起有些发麻的右臂,抬起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后,张了张一嘴苦涩的嘴巴,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唉——!” 他承认,自己这次怕是真的有点看走眼了! ——这李四斗绝不是表面这般简单!而且,很危险!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劫数! 娘的!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嫌命长?!没事去招惹这么一个……一个…… “唉——!妖孽啊!” 第411章 高秋月 公孙无名对于依靠“观天术”给朱言书内心留下的威慑,倒是没有多少负担。有些人就需要敲打,否则他会一直找你的麻烦,而朱言书刚好就是这类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主,摆脱他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惧怕。 再说,刚刚他展开的“御虚疾影步法”,别说是朱言书这样的货色,就算是赵大乙,或是凌筱筱,在他想要躲开对方的情况下,也别想挨到他衣襟分毫。 至于,会不会暴露他的身份?这就更没有问题了。毕竟在他“观天术”的监视下,躲在房间的赵大乙和凌筱筱是没有机会的。至于其他人,哪还有其他人啊? 朱言书嘛,哼!首先,这种情况下,他绝对没有那个敢再次挑衅自己的胆量;其次,就算他一时想不开,找赵大乙他们去告状,那也是没有丝毫说服力的,毕竟谁都知道两人之间的情况;最后,就算赵大乙他们知道自己昧下了朱言书的灵石,那也没什么,毕竟凌筱筱指派自己分发灵石,并且直接离开,也是有一定深意的,若是自己太过老实,或是太过本分了,这就有点太刻意了,有点太让两位长老失望了。 所以嘛……朱言书,也该着你倒霉,认命吧。 想通这些,公孙无名便不再考虑了,而是加快了步伐,向着城东坊市走了过去。 说实话,公孙无名根本就不需要去,他之所以会这般急匆匆地赶过去,就是为了给大伙看,毕竟他现在可是那个倒霉孩子李四斗,啥都没有了,准不能告诉大家,我李四斗靠两只拳头就能闯那古迹之地寻宝吧? …… 公孙无名刚穿过两道街,进入城东之地,就看见了候在前面的高秋月。 一袭白袍,一条粗长油亮的麻花辫,再配上那桃花般的粉面,宛如一股来自山涧的清泉,在这世俗烟火气繁杂的泰安城内,倒也是吸引了太多人偷偷摸摸的目光。 高秋月隔着老远就冲着公孙无名展颜一笑,并挥手招呼道:“四斗道友!这边!”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对方点点头,迈步走了过来。 “四斗道友,怎么就是你一个人吗?”高秋月望了望公孙无名身后,随口问道。 “本来就是我一个人呀,秋月仙子想说什么?” “呃,呵呵,我是说,怎么没见朱言书道兄跟过来呢?他难道不需要去采买一点法器什么的?”高秋月美目一眨,盯着公孙无名笑着说道。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长舒一口气,“朱言书,朱道兄啊,这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不需要吧?也许是有其他的打算。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说着,他也不管一旁的高秋月,径直顺着街道向着前面走去。 “红颜祸水”的道理,他太清楚了。所以,对于高秋月这样的女修,还是少招惹为妙。 “呃……”高秋月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对自己这样的大美女的问询回答的这般的不耐,而且还不等自己就直接走了,丝毫没有一丝想要同行的打算。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啊! 高秋月可是对自己的模样十分自信的,哪次遇到的男修不都是围着她转的?这李四斗,以前倒没注意,没想到居然这般的另类!难道说,他有病?不喜女色?还是断袖之癖?还是…… 再结合朱言书对她高秋月的针对,一下子就吊起了她的兴趣。 于是,高秋月快走几步,赶到公孙无名身旁,盈盈一笑,“呵呵,四斗道友说的极是,是我太……呵呵……” 公孙无名一皱眉,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旁一脸讪笑的高秋月,“秋月仙子,你这是要去坊市?” 高秋月笑容一僵,“呃,对呀!怎么了?” “哦,那就是顺路。”公孙无名说着,再次迈步向着前方走去。 高秋月面色变了几变,气得咬咬银牙,攥起一对粉拳,冲着公孙无名前行的背影使劲扬了扬,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再次迈步跟了上去。 由于公孙无名闷着头赶路,高秋月有心闲聊几句,没想到每次刚一张嘴,就会在步子上落下对方几步,成了自己对这对方的后脑勺说话了,而且最可气的是对方根本就直接忽略了她的话。 如此,这一番操作下来,把高秋月高大美女气得肺都要炸了,直接放弃了和这个闷葫芦闲聊的想法。只是,她也没选择离开,反而加快脚步,紧紧黏在了他的身旁。 ——哼!看见我不高兴啊?!好啊!那我还就黏定你了! 气死你!气死你! …… 很快,公孙无名两人就来到了城东坊市。 好家伙!人如潮涌,熙熙攘攘,拥挤不堪,而且人群中不时透射出掩饰不住的珠光宝气,以及混杂着的各种药香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嚷声,混作一团,好一派繁华之态。 街道中间全是各种打地铺的修士,零散叫卖着古宝法器、灵丹妙药、禁制阵法、傀儡符箓……让人有点应接不暇! 街道两旁全是清一色专门售卖的商铺,一间挨着一间,各色的大大小小的牌匾,各样的奇形异状的商旗,高高低低,直接连绵到远处,偶尔也有一栋拍卖行,宛如鹤立鸡群,好生威武。 “哇!没想到这泰安城的坊市这般的热闹啊!”高秋月两眼一亮,忍不住地感叹道。 公孙无名却略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迈步挤进人流,开始逛起街道中央的摊位来。 高秋月见状自是不甘落后,忙快步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再次扭头看向高秋月。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还是,我脸上有法宝还是丹药?”高秋月嘟起的小嘴一扬,白了公孙无名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秋月仙子,都到了这坊市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各自去找寻自己的机缘了呢?” “这不是正在找呢吗?”高秋月再次没好气地白了公孙无名一眼。 “我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分开行动啊?”公孙无名耐心解释道。 “你意思?”高秋月一瞪眼,“你以为你是谁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意思呢?再说,这坊市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真可笑!”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无奈地点点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说完,继续迈步往里逛。 高秋月得意一笑,扬起下巴,就像一只斗架胜利的老母鸡一般,挺胸抬头,迈步继续跟在公孙无名身旁,毫无要离去的意思。 ——哼!小样!我还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个你?! ……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直接向着坊市深处走了过去。 令高秋月气恼的是,这李四斗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么长时间别说购买一样物品了,居然连问询一声都没有,完全是一副闲逛的架势。 她可是知道,有几处摊点上面的符箓、丹药和法器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标价也很合理,可那李四斗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的土鳖嘛! 这……这样下去,还了得?! 于是,高秋月直接上手,一把扯住了公孙无名的袍袖,绷起小脸,盯着他扭过来的双眼,冷声质问道:“李四斗!你到底想要什么呀?有你这样采购的吗?” 公孙无名一皱眉,“秋月仙子,有什么问题吗?” 高秋月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李四斗,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秋月仙子,我故意什么啊?你说的我好糊涂啊。” “你……”高秋月盯着公孙无名,平时那充满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射出两道寒光,咄咄逼人,牙齿咬得吱吱响,鼻子里喘着粗气,像一头即将暴走的母老虎。 “好!好好!李四斗,我记住你了!”高秋月说完,一把甩开的公孙无名的袍袖,转身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眨眼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公孙无名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回过头去,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 半日后,鸿泰酒楼后院长安居的大堂内,玉璞城散修联盟众人早已聚齐,静静地盯着坐在上首位置的赵大乙和凌筱筱,等着两人的旨意。 凌筱筱看看赵大乙,后者冲着她点了点头。 凌筱筱这才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的众人,展颜一笑,“大致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只是我要再次提醒大家,这次的古迹寻宝比起那古虚试炼,只会更加残酷,更加血腥。”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也就是说,里面除了你们这些人,没有可以相信的盟友,你所遇到的除了敌人,就是敌人。” 听了凌筱筱的话,玉璞城众人绝大多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慌或是异样来,只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来。 凌筱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们的表现,很令我和赵长老满意,看来联盟选择让你们来寻宝,是非常正确的。” 第412章 远距离传送古符 凌筱筱接着说道:“原本我们玉璞城是和这泰安城散修联盟缔结了盟约的,可实际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我们不至于进入那古迹内糊里糊涂地着了他们的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其他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进去后,都多留一个心眼。” “对于你们,就两个要求,一是活着从里面出来,二是尽可能多的带出里面的宝贝来。” “当然,联盟也绝对不会亏待大家,到时的奖励也绝对是空前的!” 凌筱筱的话,顿时令不少人双眼一亮,闪烁出炽热的光来,可紧接着凌筱筱的一句话,还是让不少人眼中的光,瞬间就熄灭了。 “当然,不管多么丰厚的奖励也得有命去拿。” 凌筱筱话音刚落,就有一团火红色灵光从门外飞了进来,径直冲着凌筱筱和赵大乙冲了过来。 一直没开口的赵大乙抬手就将那团灵光接住,快速读取里面传讯的内容,也就一两息的时间,他就将那传音符化成的光团交到了凌筱筱手中,然后冲着下方众人开口说道:“筱筱仙子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吧?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一句话,这次不是让你们去闲逛,更不是去游玩,而是去拼命。所以,收起你们任何不切实际的侥幸想法和心思,全力以赴,拼命一搏!” “诺!”众人忙抱拳躬身齐道。 赵大乙点点头,看向了读取完传音符内容的凌筱筱,“筱筱仙子,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呢?” 凌筱筱看着左手中的传音符光团凭空消失,然后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冲着赵大乙点点头,“走吧,项兄已经候在那里了,咱们直接过去吧。” “好!”赵大乙说着站了起来,然后冲着下方众人压低声音道,“别声张,都集中到一起,先送你们出去,我和筱筱仙子随后自会赶过去。” 下方众人点点头,忙纷纷迈步集中到一起。 赵大乙右手上灵芒一闪,便多出一张土黄色的古老纸符,他瞬间就将上面那些银色符文激活,抬手一扬,瞬间化成一张土黄色的灵力大网,搂头冲着下方众人罩了下去。 等那土黄色的灵力大网刚一接触地面,便爆闪出一阵刺目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待那银光消散后,连同那土黄色的灵力大网,以及网下的众人也一同消失不见。 居然是一张远距离传送古符! 赵大乙咬咬牙,阴沉着脸,略带一丝肉痛地自语道:“娘的!这次亏大了,还没怎么遭,就先费了一张远距离传送古符!都是这泰安城的这伙……” “奶奶的!俺老赵记下了!” 凌筱筱看着赵大乙咬牙切齿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忙安慰道:“赵兄,消消气,这个联盟会补偿的。放心!” “唉!怎么补偿不也都是浪费吗?算啦,现在说这个也没意思了,还是想想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出城吧。也不知泰安城的这伙背信弃义的家伙会不会轻易放咱们离开?” 凌筱筱目光一寒,“哼!没有了那群小家伙的牵绊,他们想要留下咱俩怕是没那么容易,除非他们后面的那群老家伙出来几个,但是这样一来,他们泰安城的名声可就彻底臭大街了!” 赵大乙点点头,“到时,看他们怎么在这浩天大陆上立足。我还就不信了,他们敢这么豁出去?”说到这里,他已将那把缩小到巴掌大的古宝裂风扇从袍袖内滑落到右手中,目光一戾,冲着凌筱筱问道,“筱筱仙子,说吧,咱们是分开行动,还是一起?” 凌筱筱犹豫了一下,这才一脸慎重地低声道:“分开行动吧。这次的古迹之行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所以,你我必须保证有一个能带着大伙去和项归一道兄汇合。” “晓得了!”赵大乙点点头,然后传音道,“我把动静弄大点,从东门出,筱筱仙子走北门?” 凌筱筱缓缓点点头,同样传音道:“赵兄,切记,咱们不是为了找泰安城的这伙人拼命,而是为了保全实力,全力以赴古迹之行。至于,这泰安城散修联盟自会有联盟出面来讨公道!” 赵大乙狠狠点了点头,继续传音道:“筱筱仙子保重!” “赵兄保重!” 两人说完,各自抱拳拱了拱手,然后纷纷快步走出大堂,纵身而去。 ……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十九人出现在泰安城北近七百多里的一处山坳里。 等众人恢复过来后,绝大多数纷纷放出神识,一脸警惕地四下查探起来,也有个别几个则是直接盘膝坐在原地,或闭目养神,或闭目吐纳起来。 公孙无名可不想引起众人的注意,混在人群中,偷偷展开“观天术”,也小心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可不想,跟着大伙,被人给团灭掉。 由于消息有限,他可不知道这凌筱筱和赵大乙口中异常凶险的古迹之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既然已经有凌筱筱、赵大乙和他们口中的项兄三人参与了(这项兄想必最次也是个结丹期大修了),那还需要他们这些个筑基期的小虾米凑什么热闹。 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那里的危险对于他来说,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首先,他并不是真正的李四斗,也就不存在会为这所谓的联盟去拼命了,什么荣誉、信仰,什么奖励,都不值一提;其次,依靠“观天术”的逆天,以及“五行遁术”“天挪术”“天眼术”和“惊神斩”,外加上那百万多的变异鬼凤蝶大军和各种毒丹毒药,只要不是碰上太过变态的对手,自保自是没有太大压力,也可以说是,化神期以下足以自保,元婴期以下,说不好算计得当的话,能直接反杀;最后,就靠自己现在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虾米模样,咋也不会引起那些神仙般存在的人物的注意吧? 想通这些,他倒是觉得浑身一轻,原本略微紧张的压抑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一空了。 现在,他只求着混过这次古迹之行后,好快点找个脱身的机会,恢复自己的自由之身。 当然,也不是说,公孙无名现在就不能脱身。只要拼全力,他有九成多的把握能离开,问题是“古迹寻宝”对他来说,还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以及将要去做的事情和将要面对的势力了。可以说,整个浩天大陆几乎到处都有想要他小命的修士或是宗门势力。要不是他有太多逆天的手段,他都没有敢于去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但是,手段归手段,勇气归勇气,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白扯。 就像说,现在公孙无名在筑基期,单打独斗的话,几乎可以说是无敌般的存在了,就算是以一挑多,也是游刃有余的;在结丹期,面对单独的中后期修士,他也有能力反杀对方,当然要是碰上多个同时动手的话,那就有点悬了;在元婴期,初期修士和结丹后期修士没多大区别,但是中后期修士,这就压力大多了,要是对方不轻敌,全力以赴的话,他甚至就危险了;至于化神期,嘿嘿,还是别做梦了,那简直就是被人直接秒杀的份,就算有太多的手段,对方也不会给你施展的机会的。 这就是,为何说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白扯的缘由。 说白了,最主要还是公孙无名本身修为太低,要是他现在是元婴期修士,哪怕就是元婴初期也好,对上化神期修士,虽不敢说能反杀对方吧,起码自保也还是可以的。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直接去天剑门找公孙雪和马皮的主要原因。只要他没有突破到结丹期,根本就没有踏上天剑门的资格啊! 虽说他现在是恢复到了筑基后期,可由于体质和功法的缘故,想要突破到结丹期,没有特殊机缘的话,怕是相当困难啊!而机缘的话,这“古迹寻宝”不正是吗?看玉璞城散修联盟的重视程度,也知道这古迹之地绝对是值得闯荡一下的!依靠“观天术”,寻宝的话,自己可是占有极大的便利的!若是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所谓的“仙丹神药”的话,一举突破到结丹期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自己便可以直接踏上天剑门了。 主意一定,公孙无名便不再犹豫,说什么也要去这所谓的古迹之地走上一遭。 于是,他全力展开“观天术”,将方圆六百里范围尽收脑海,随时防备着泰安城散修联盟强人的袭杀。 …… 盏茶工夫,公孙无名眉头一皱,只是没等他做什么,一旁一直注意着他的高秋月,却传声说道:“李四斗,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公孙无名缓缓扭过头去,静静看着高秋月那张分外妖娆的俏脸,却并没有说什么。 “你……”高秋月被公孙无名看得粉面一红,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传音道,“看!你看什么看啊?没完了是不?小心我将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第413章 想不通 公孙无名无奈一笑,冲着她脑后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看后方。 “哼,整天装神弄鬼的!”高秋月没好气地白了公孙无名一眼,但还是不自觉地扭过头去,刚好隐隐看见远处百里外的天空中的那道正急匆匆遁飞而来的青色虹光。 她不由黛眉微皱,喃喃自语道:“这……这遁光有点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 突然,她眼睛一亮,不由脱口道:“呀!是凌长老!大家快看,是凌长老来了!” 顿时,众人顺着高秋月手指所指的方向,也看见了凌筱筱化成的青色虹光,不由纷纷长呼一口气,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跌落大半。就连原本盘坐在地上的那几个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青色虹光,难掩一脸的激动之色。 也就十几息的工夫,凌筱筱便踏着那截翠竹法宝悬停在众人头顶上方十多丈的高空中,一扫地面上的众人,然后扭头瞟了一眼身后,这才回过头来,一脸郑重地冲着众人朗声道:“时间紧迫,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贾大坤、苗老寿、谢雨莘,你们三人负责断后。” “诺!”立马筑基后期修为的贾大坤、苗老寿、谢雨莘三人迈步上前,走出人群领命。 凌筱筱继续说道:“其余所有人,跟上我!” “诺!”众人应声后,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纵身踩踏了上去,聚在了凌筱筱的身后数十丈处,而负责断后的贾大坤、苗老寿、谢雨莘三人,则是踩踏着各自的法器呈扇面停在众人后方数十丈的位置。 凌筱筱一点头,“随我来!”说着,她脚下发力,踏着脚下的那截翠竹法宝,向着前方快速飞遁而去。 她身后众人,纷纷驾驭各自的法器,放开速度,快速跟了上去。 断后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一点头,也忙跟了上去。 就这样,凌筱筱打头,众人居中,贾大坤三人断后,分成三段队伍,向着西北方向遁飞而去。 至于一直没有出现的赵大乙,凌筱筱没说,众人也不提,似乎就这么被遗忘了一般。 …… 一日后,正领着玉璞城众人赶路的凌筱筱突然面色一变,速度顿时一缓,引得身后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忙长松一口气,纷纷降下速度来,开始给各自口中塞着丹药,抓紧时间恢复耗损的灵力。 就这样不眠不休地闷着头赶了一天的路,绝大多数人都有点吃不消了,要不是一直在吞服丹药,再加上对凌筱筱的惧怕,怕是早就有人开口叫唤了。 这下好了,趁着凌筱筱速度放缓,正好抓紧稍微松口气。至于凌筱筱速度放缓的原因,倒是没几个人在意的,反正这事也轮不上他们去操心,还是让这位凌长老去操这份心去吧。 很快,凌筱筱身子突然拔高数丈,甩手丢给最后面的贾大坤一枚青色玉简,急道:“大坤,你现在就是咱们这一小队的队长了,带着大伙去那玉简内标注的地方!” “呃,诺!” “老寿和雨莘继续负责断后!” “诺!” “所有人接下来都归贾大坤队长指挥,谁若抗命大坤可以直接斩杀,老寿和雨莘负责协助!” “诺!”众人忙在各自法器上抱拳领命。 凌筱筱点点头,“好了,速度去吧!” “诺!”众人再次应允,然后,在贾大坤的带领下,再次发力,加速向着前方飞遁而去。 凌筱筱则是悬停在原处,看着众人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远处。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脚下的那截翠竹法宝一个掉头,让她彻底面向了原本的后方,然后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的虚空,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 盏茶不到,远处那原本空荡荡的虚空,突然隐约出现一个黄色的光点,早就等候多时的凌筱筱不由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很快,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道黄光,快速向着凌筱筱飞遁而来。 凌筱筱暗咬银牙,冷笑一声,“哼!一个小小的结丹中期也敢这般不要命的追上来?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说完,她一张嘴,顿时从口中喷吐出一枚墨绿色的桃核状的法宝来,遥遥冲着远处迎面来的那道黄色遁光冲射而去。 只是,这枚桃核迎风见涨,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足有拳头般大小,随着它里面传出“嘭”的一声闷响,瞬间就炸裂成了两个同样拳头大小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墨绿色圆球,之间用一截指头粗的墨绿色锁链相连着。 随着后方的凌筱筱手中法诀一起,顿时那两个圆球体积再次涨大起来,并在上面毫无征兆地长出许多长短不一的闪烁着幽芒的尖刺来,而且那连接它们的锁链也同样拉长、涨大,并如同她脚下的那截翠竹般,开始长出众多的竹子枝叶来。同时,速度加快了数倍,向着对面逼近的那名化成黄色遁光的修士狠狠抽刺了过去。 “呃!住手!” “筱筱仙子快住手!是我!赵大乙!” 刹时,那黄色遁光一散,露出了踏着裂风扇的一脸惊惧的赵大乙。 凌筱筱一怔,手中法诀突变,并急吐了一个“收”字后,瞬间,那已经抽刺到赵大乙近前的流星刺,停在当空,距离赵大乙的面门也仅有四尺不到,而它所带来的裂风却吹得赵大乙的衣袍紧贴着他的身子,在身后猎猎作响,一头长发也是笔直地扬到后方,整张脸也是也是波涛汹涌噗噗暗响。 随后,那一对流星刺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速向着后方退去,边退边缩减着,等到了凌筱筱的面前时,早已恢复成一枚桃核般大小,被她张嘴吞进口中。 “吓!好险啊!”恢复正常了的赵大乙,一脸的后怕,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呼了一口气。 “赵兄,你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筱筱上前一脸不解地问询道。 赵大乙再次长呼了一口气,“哎呀!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筱筱仙子的流星刺的威力了,这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怕是现在就早就凉透了吧?” 凌筱筱看着赵大乙夸张的模样,不由噗嗤一乐,“赵兄,你少来啊,我又不是不清楚情况,你要是祭起你的裂风扇,谁会吃亏还说不定呢。” “哪有啊?”赵大乙赶忙摇头,“我要不是反应够快,即使放弃了抵抗,怕是连说话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俺的娘啊!没想到这中期和后期的差距居然这般的大,天壤之别!无法跨越的鸿沟啊!呀……” “好了好了。”凌筱筱忙打断了赵大乙,“赵兄,你就别这般添油加醋了,还是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顺便咱们也得快点赶上那帮小家伙去,我还真不放心,这距那坠星谷越近,就越是变数多。” “呃,对对对!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聊。”赵大乙也知道情况紧急,不敢再插科打诨了,忙驾驭着裂风扇随着凌筱筱向着早已远去的玉璞城众人追了上去,同时也快速向着凌筱筱说着自己的经历。 原来在赵大乙的刻意为之之下,倒还真把泰安城散修联盟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最终在城外百里后,被他们的一位元婴期的胡姓副盟主带着两位结丹后期的长老给截住。 只是,就在他们准备将赵大乙给拿回去时,也不知谁给用传音符传了什么讯息,突然又折返回去,放任他离开了。 “哦?”凌筱筱一皱眉,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这才说道,“也许是知道咱们的行动了,一时之间没了要挟的手段,又不能彻底撕破脸,也就只能放弃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事实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大乙点点头,看着凌筱筱犹豫了一下,张张嘴,却并没有说出什么来,明显还是有着什么顾虑。 凌筱筱见状,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展颜一笑,“赵兄,你这欲言又止的这般是为何啊?有什么话,就说嘛。” “呃,嘿嘿……”赵大乙面露一丝尴尬,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是这么回事,这次既然联盟安排了咱俩和项兄,可为什么还要让那些小家伙裹进来呐?这不有点多此一举吗?” “再说,就这种情况,与其将他们裹进来,还不如多安排个长老过来。他们……他们来了也只能是炮灰呀!面对结丹期修者,嘿,十九个人也拖延不了一合啊!”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啊!” 对于赵大乙的说辞,凌筱筱倒是没急于回答,而是反问道:“那赵兄,有没有想过,泰安城的人为何会放过你呢?” “这……”赵大乙一愣,“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是怕和咱们玉璞城彻底闹僵了啊!” “可他们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将赵兄给困在泰安城内啊!到时,咱们这边的力量岂不是要大打折扣了,按赵兄分析的,那岂不是更不应该放赵兄离开吗?” 第414章 西蛮黥怒族 “呃……”赵大乙楞了,脚下的速度也随着降了下来。 凌筱筱可没停下来等他,而是继续速度不变地向着前方赶去。 很快,赵大乙就反应了过来,忙加速一个冲刺,撵了上去。 “这么说,我倒是想错了,这次的行动,那些小家伙……”后面的话,赵大乙没说,但意思两人都明白。 凌筱筱点点头,探出手指,指了指上方,“上面的那些……一个个粘上毛都成精了,他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了的,单靠咱们的脑子……呵呵,还是算了吧。有浪费的那点时间,倒不如抓紧修炼来得实惠。” “对对对!筱筱仙子说得真是大实话啊!” “好了,不知怎么的,我是越来越心不安了!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凌筱筱也不知是有意避开回答赵大乙最初的问题,还是真的感到不安,说完后就直接速度全开,瞬间化成一道青光就向着前方电射而去。 赵大乙深吸了一口气,也忙脚下发力,霎时化成一道黄光追了上去。 转眼间,两人一前一后,就消失在远方。 …… 一日后,前方带队的贾大坤眉头一皱,脚下的法剑瞬间停在原处,同时他也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了下来。 他紧紧盯着对面百丈开外的那名盘坐在一把银色大伞上的枯瘦老者,犹豫了一下,这才抱拳朗声道:“这位道友,我们是玉璞城散修联盟的,不知你拦在前面是什么意思?” 枯瘦老者仍然盘坐在那把银色大伞上,抱着膀子,低垂着头,耷拉着眼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根本就不理会贾大坤的问询。 贾大坤脸色变了变,虽然他探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由于身后队伍中可有凌筱筱和赵大乙两位长老坐镇,他又惧怕对方什么呢?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冷,“道友,你这是铁了心要找我玉璞城散修联盟的麻烦喽?” 枯瘦老者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架势,只是发出一阵怪笑。 “桀桀桀桀桀桀……” 这诡异的笑声,令贾大坤浑身一阵发冷,没来由地头皮一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贾大坤面色一沉,怒声道,“哼!装神弄鬼!你若是再不退走就别怪……” “桀桀桀桀……” 只是不等贾大坤说完,就被对方一阵高亢而尖锐的怪笑打断。 贾大坤瞬间面露羞恼之色,额头青筋立马显露出来。他强忍着立马动手的冲动,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下身后方向,见凌筱筱和赵大乙只是盯着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目光一戾,拔高声音寒声道:“给脸不要脸是不?!” “桀桀,还真被你说对了。”枯瘦老者扯着嘶哑的嗓子,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刺满了怪异彩色符文的黥面,一双浑浊不堪的老眼中眼球却只有豆粒般大小,这诡异的模样倒是令贾大坤内心咯噔一声。 ——我说,这家伙为啥一直不抬头视人,原来是这样一副鬼样子!幸好是在大白天,这要是晚上还以为撞鬼了! “桀桀桀桀……小子,你想给老夫换脸?” 贾大坤面对着枯瘦老者,居然给他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脊背一凉,特别地不舒服! 于是,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寒声道:“做梦吧你!” “桀桀,梦?老夫还真的有太久没有做梦了,也许,是一直在梦里吧。” 对于枯瘦老者自言自语的话,贾大坤心中不耐,刚要张嘴说什么,却被来至身后的凌筱筱给制止了。 “大坤,退下吧。” “呃,诺!”贾大坤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躬身一礼,退到后方的人群中。 “桀桀,这女女长得倒是不赖,怎样,有没有兴趣双……” “蛮族?”凌筱筱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他,随后继续试探道,“黥怒族?” 枯瘦老者面色微变,“嘿,女女知道的倒是不少。”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凌筱筱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这倒是有意思了,你们不呆在西蛮,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浩天大陆上……我是该说你英勇呢,还是该称你愚蠢呢?” 凌筱筱说到最后,她甜软的语音突然一冷,与此同时一双美目中射出一道戾芒,令对面的枯瘦老者不自觉地浑身一颤,原本脸上有些杂乱无序的符文图案,立马就凸显出一张色彩斑斓的张开大口的蟒蛇图案来。只是,这图案来得快,也去得快,转瞬就恢复如初。 显然,枯瘦老者很生气,一双怪异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一头灰白杂发居然根根竖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也缓缓站了起来,脚下的银色大伞霎时闪烁起一片刺目灵芒。 凌筱筱黛眉微皱,但脸上丝毫不惧,冷冷一笑,“哼!居然还是一名四牙蛇修,你这胆量,还真是够让人佩服的呢。” “呃,西蛮黥怒族?四牙蛇修?这都是些什么呀?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筱筱仙子?”赵大乙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不由在人群里冲着凌筱筱传音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四牙蛇修就相当于结丹后期!对了,这黥怒族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单,所以这附近定有他的同伙,赵兄要小心!” 凌筱筱的传音令赵大乙面色大变,忙将神识向着周围快速搜寻出去。 枯瘦老者脸色变了变,桀桀一笑,“女女,看来你对我蛮西还是够了解的,没办法,留不得了!桀桀……” 凌筱筱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地说道:“哼!那就要看你的实力了!” “桀桀,会让你见识到的!我……” “伞下有古怪!”不等那枯瘦老者说完,突然玉璞城众人中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顿时,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枯瘦老者的银色大伞下面。 枯瘦老者面色大变,脸上露出一丝残忍,“桀桀,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也就不需要隐藏了!兄弟们,开工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刹时从他那大伞下面蹿出三道乌光来,纷纷扑向对面的玉璞城众人。 “找死!”凌筱筱面色大变,张嘴就喷吐出那枚流星刺,向着对面的枯瘦老者攻杀了过去。 …… 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向着前方疯狂逃遁,他身旁的那高秋月一边扭头向着身后观望,一边口中冲着他急道:“李四斗,你这是要去哪儿呢?你还知不知道咱们的目的地啊?”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呢?这只有凌长老、赵长老和贾道兄知道!你这瞎跑咱们能逃走吗?没有项长老的接应咱们这不是白费力气吗?咱们……” 公孙无名一皱眉,没好气地说道:“要不,秋月仙子你留下就是。” “呸!李四斗,你心肠还真是黑啊!” 公孙无名直接闭嘴,脚下法剑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 高秋月忙加大灵力的输出快速跟了上去。 “李四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还有没有点怜香惜玉的觉悟啊?” “秋月仙子,这个重要吗?再说,现在也没法向你证明我是不是个男人啊。” 高秋月立马想到了什么,不由臊得粉面通红,轻啐一口,骂道:“呸!臭无赖!登徒子!李四斗你要死呀你!” “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再不速度点,怕是就真逃不掉了。” “呸!乌鸦嘴!”高秋月再次轻啐一口,不自觉地扭头看向身后,突然发现后方远远正有一名驾驭着银色大剑的黥怒族修士气势汹汹地疯狂追杀而来。 “呀!乌鸦嘴!李四斗,你这乌鸦嘴绝对是开过光的!那丑鬼追上来了!”高秋月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给自己口中塞了两粒纳气丹后,直接拼了命地输出灵力,疯狂向着前方遁去,一时间倒是远远将公孙无名甩在了身后。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回头冲着身后的公孙无名急道:“李四斗,你不是最拿手逃跑吗?这又是怎么了?没吃饭,还是需要吃饭啊?混蛋!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可令高秋月崩溃的是,对方居然仍然无动于衷,应该是被吓傻了吧,她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于是,她急得一跺脚,“咳!我算是该下你的了!”说完,她控制脚下的长剑一个折返就来到了公孙无名近前,探手一把就将他扯到了自己的法剑上,然后调头,向着前方疯狂逃遁而去。 公孙无名忙趁机双手故意揽住了高秋月的纤腰。都这情况了,有便宜不赚,那是王八蛋! 高秋月虽然觉得别扭,可也只顾着逃命了,对于公孙无名这龌龊的小心思,倒是一时没有在意。 公孙无名刚一收起自己的法剑,就听到后方数百丈外的那名黥怒族的年轻女子冷声道:“哼!现在你们还能逃得了吗?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考虑给你们个痛快,否则……呵嘿,奴让你们尝尝被五圣问候的滋味!” “那疯婆子在说什么?”高秋月一边驾驭法宝疯狂逃遁,一边不确定地冲着公孙无名急问道。 第415章 蔫坏蔫坏的李四斗 对于高秋月的问询,公孙无名随口道:“不重要,反正没好话。” “你这不废话吗?有好话能向咱说?你看着点!可别真让她摸上来……” 公孙无名好一阵无语,“大姐,现在这不是由你决定吗?就算急,也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吧?再说,她会听我的?我不让她摸上来,他就不摸上来了?”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呃!没什么,没什么!”公孙无名可不敢再刺激即将暴走的高秋月了,他怕再多说一句,就会被高秋月直接给踹下法剑去! “……如何了?她没摸上来吧?”高秋月还是不放心地冲着公孙无名问道。 “放心,秋月仙子别说话,专心赶路,她应该摸不上来。” “屁话!我专心赶路?呀!李四斗,你什么意思啊?我成了你的奴仆了呗?李四斗!你可以啊你!蔫坏蔫坏的!信不信……” “追上来了!快快快!”公孙无名见状,直接打断了高秋月继续说下去。 “娘呀!这是不让人活……” “大姐,都这时候了,咱不说话也许是可以保命的。” “你……”高秋月本想骂公孙无名几句,但最终还是忍下去了,彻底调动起丹田内的全部灵力,疯狂输出着,让脚下的金色大剑速度再次提升起来,倒是一下子拉开不少与身后那名黥怒族年轻女子之间的距离。 “哼!垂死挣扎而已!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天不成?”年轻女子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再次加速。 半盏茶工夫,高秋月就有点受不了了,扭头偷瞟了一眼后,不由冲着公孙无名再次急道:“李四斗,李大爷啊!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稍微阻拦一下那丑鬼吗?这样下去把我累吐血也逃不掉啊!” “呃,要不我用买的符箓试试?” 高秋月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还等什么呀?你倒是试呀!这还需要看个黄道吉日?掐算个吉时?我就疯呀!” “呃,别,千万别疯!我这小命可是在秋月仙子手心的!我……” “李四斗,你再要说一句废话,信不信姑奶奶立马自爆?!” “……”公孙无名明显感受到高秋月体内灵力的一阵暴虐,吓得他忙抬起左手,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再多说出一个字,就会被高秋月给直接炸成渣渣。 “李四斗!把你那只狗爪子,从姑奶奶身上拿远点!吃老娘豆腐还吃上瘾了咋滴?连命都不顾了?!”高秋月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了公孙无名的花花心思,不由破口大骂道。 公孙无名就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忙放开自己的右手,转过身去,冲着身后的那名黥怒族年轻女子一瞪眼,高声怒道:“这位黥怒族的仙子,我承认,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你不能不让我们秋月仙子比你漂亮啊?” “不对!是你不能硬是要与我们的秋月仙子来比啊?这有的比吗?你这是对我们秋月仙子的侮辱!知……” “李四斗,你要死啊!让你干啥了?你个猪脑子!”也不知高秋月是臊得听不下去了,还是见公孙无名一个劲儿啰嗦,却并没有采取什么实际行动,于是再次唾骂出声。 “你这般废话能把她骂死吗?要是都这般,那还修炼个屁啊?!干脆练嘴皮子得了!猪!” “你干脆改名叫李四猪得了!” “呃……”公孙无名被高秋月喷得一缩脖子,没敢吱声。 ——嘚!俺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于是,他还是一边继续冲着身后的那名黥怒族年轻女子说道:“虽然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你顶着这么一张丑脸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大错特错!”一边快速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摸出十多张纸符来,瞬间就将上面的符文激活,然后冲着她给丢了出去。 霎时,那些符文上面灵芒爆闪,眨眼间就化成一根根丈长胳膊粗的闪烁着蓝色寒芒的冰刺,速度陡然加快,冲着那名黥怒族年轻女子狠狠刺了过去! 别看这年轻女子什么都没说,可从她脸上那杂乱无序的符文图案中凸显出的那张色彩斑斓的张开大口的蟒蛇图案,还是能看出她是相当愤怒。 这也难怪,想她巫萨素芳在黥怒族那也是艳名在外,没想到竟被前面这两个相当于筑基期的蛛修给嘲弄长相了,而长相对女子而言又是极端重要的。所以,巫萨素芳的心里可想是多么地生气了! 而现在,这个模样平平的男蛛修竟然异想天开,想拿这么十多根符箓化成的冰刺,来对付自己这么一个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两牙蛇修,这岂不是对自己的再一次羞辱? 于是,她看都不看那十多根闪烁着寒芒即将刺来的冰刺,而是咬牙怒骂道:“混账!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一会儿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们的!气死我啦!”说着,她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来。 然后,就在那些冰刺眼看就要挨着她的额头的间隙,瞬间在她面前凭空闪现出一面由灵力凝结成的银色护盾来。 “叮叮叮叮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暴响,那些冰刺眨眼就爆碎成成片成片的冰屑,消散一空,而这对于巫萨素芳的速度根本没有起到一丝的迟滞作用。 一直就留心着后面的高秋月面色微变,没想到这黥怒族女子这般强悍,吓得她再也不敢分心和公孙无名斗嘴了,而是再次给嘴里塞了两粒纳气丹,疯狂输出着灵力,驾驭着脚下的长剑向着前方逃遁。 公孙无名倒是对此没有多大意外,要是对方被这么几张纸符就能给搞定,那也太说不过去了,难不成这西蛮的黥怒族万里迢迢闯进这浩天大陆来是为了送人头? 当然,他手上也没闲着,再次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摸出一把纸符,看也不看,就激活上面的符文,甩手冲着对面的巫萨素芳给扬了出去。然后,动作不停,继续探手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摸出一把纸符,继续激活上面的符文,继续甩手冲着对面的巫萨素芳给扬了出去…… 当然,这些纸符发挥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了。 但是,公孙无名似乎也不在意这些,只是机械地摸出纸符,机械地激活上面的符文,机械地甩手冲着对面的巫萨素芳给扬了出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一气呵成,渐渐就有了一丝行云流水的美感。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半炷香的工夫,过去了…… 公孙无名丢纸符的动作非但没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快,每一次丢出的纸符也越来越多,从十几张到了现在的几十张,而且威力似乎也越来越强了。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 公孙无名丢纸符的动作依旧! 巫萨素芳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原先的鄙夷和轻蔑,而是多了几分慎重。 至于,公孙无名背后的高秋月,则是一脸的震惊! ——娘呀!这李四斗疯啦!绝对是疯啦!这是日子不过了?!看样子,那二百多块中品灵石,连同朱言书说的昧下他的那一百块,全都买了这些符纸了!只是,这次居然一股脑砸在了黥怒族那丑鬼身上了!最可气的是,还没起到作用! 也不知这李四斗一会儿会不会直接喷血而亡啊?要不我先弄个光罩罩住自己,以防万一?可别一会儿喷自己一身的血。要不我一脚将他踹下去?只是,这多少有点不地道哇?要不…… 呀!完了完了!魔怔了!我这绝对是魔怔了!这满脑子都想的是什么啊?完了完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虽然这李四斗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想想就反胃,可好歹他现在也是和我一起站在同一柄法剑上,共同面对黥怒族那丑鬼追杀的道友啊!我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不好不好!虽然李四斗确实不是个玩意儿,蔫坏蔫坏的,还居然见色起意,这关键时候占自己便宜,白吃自己豆腐…… 我是真想想他就恶心啊! …… 一个时辰,过去了…… 巫萨素芳面色大变,从原来的慎重变成了吃惊,再想想对面公孙无名丢纸符的时间,她就从吃惊便成了震惊了。 高秋月也许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可她自己知道呀! 别看她现在看似和最初也差不多,可事实却是天壤之别。公孙无名最初丢出来的纸符,不管是化成的冰刺,还是巨木,还是碾石,还是火球,还是飞刀、铁枪、利剑,甚至箭矢,撞上她面前撑起的防御光盾,无疑以卵击石,根本就造不成一丝伤害,甚至连她的速度都不能迟滞半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原本需要半成灵力撑起的防御光盾,现在需要三成灵力才能维持,而且她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从原先的二百多丈,居然变成了现在的三百多丈,这还是由原先的两成灵力输出,发展到现在的四成灵力输出。 这是什么概念?这可不是简单的量变堆积到了质变,而是公孙无名手中的纸符威力正在成倍地增长着。 第416章 惊退巫萨素芳 巫萨素芳内心暗自叫苦:怎么会这样啊?这家伙手里的符箓有这么多吗?没完没了啊!难道他是某个大能老怪的后人?这……要是这样可就不妙了!自己到底还该不该继续下去了呢?若是真是这样的话,一旦得罪了他背后的那位大能老怪可不是闹着玩的,怕是会给整个黥怒族招惹下祸端啊!可万一自己判断错误,那岂不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吗?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 而此时的高秋月则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李四斗这家伙…… 若是让她从对方抢劫了一间大型符箓店铺和对方走狗屎运捡了哪个冤大头的也不知备了多少年的符箓的储物袋之间,进行选择的话,她绝对选择后者。 ——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李四斗也不能这么败家呀! 再说,这不都说是“败家娘们儿”吗?什么时候盛行起“败家老爷们儿”来啦?难道是我久不出来走动,有点跟不上这修真界的发展趋势了? 不过,按理说,他手中的纸符也应该……也许……可能……也该着完了吧?!这要是没了这些纸符的阻拦,后面那丑鬼又该如何应付呀?还真是烦啊! 哎呀!我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嘛?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呀?都是这李四斗!看来我和这家伙天生的八字不合啊!这次过后,绝对要离他远远的!切记!切记!…… 高秋月心里胡想着,手上也没闲着,再次给嘴里塞了两粒纳气丹,咬牙驾驭着脚下的长剑,再次疯狂逃遁起来。 …… 巫萨素芳和高秋月哪里又会知道,公孙无名的真实情况啊! 若是她们能看到公孙无名紫府的情形,也许她们就不会对他这没完没了的丢出的纸符感到奇怪了。因为,此时,在公孙无名的紫府内,有二十几支符笔正闪烁着灵芒,在一摞摞摆放整齐的符纸上,笔走龙蛇,并不时饱蘸一下一旁那玉砚中用兽血炼制成的符墨液后,继续不停地刻画着。每每最后一笔完成后,那符纸上的符文就会闪烁起一片灵芒,待灵芒消散后,那张已经成品的纸符也随之消失不见。 再看,一旁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摆放着的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虽说只有三个,可只要你的神识探进去,就会知道每一个储物袋内装了多少个装满制作符箓用的材料的储物袋了。那绝对是令人震撼的!一般的大型宗门都不见得有这么多的储备! 其实,最初公孙无名丢出去的,还真是他通过各种途径收集来的纸符。等到了一炷香以后,这么多年积攒的纸符就被他给丢了个七七八八了。 眼看着纸符就要砸完了,于是,他就将心思用在了那储备的制符材料上了。 别看这么一通“败家子”般的狠砸,确实不是一般人敢有的魄力,那可是砸掉了一笔巨额灵石,当然收获也是巨大的,那就是通过一次次的激发纸符上的符文,让他在“观天术”独特的记忆和推演下,经过多半个时辰的反反复复地有意探究练习,总算是掌握了刻画符文的精髓要义。 于是,公孙无名便直接在紫府内,动用自己的金色元神,操控那些符笔,开始刻画起纸符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是刻画符文的速度,还是刻画出的符文的整体连贯性,都在蹭蹭地提升着…… 可以说,现在的公孙无名虽然不敢说是顶尖的符箓师,但也绝对能达到大师水准的存在了,若是在给他一些时间的磨练,嘿嘿,符箓师里的塔尖位置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因为别的,而是他有“观天术”这样逆天的神术,特别是他还有那能看透一切虚妄,直达本真的“天眼术”,后期什么样的顶级符箓,又是他所不能刻画出来的呢? 当然,公孙无名做这些的最终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在符箓师这个行业里混出个什么名堂来,而是为了今后能够掌握顶级禁制和法阵在做准备。 因为,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和翻阅大量古籍功法后眼界的开阔,他渐渐发现,以后想要走得更高更远,成不了顶级的禁制大师和法阵大师那也是枉然。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力有时而穷”,当修者修为相同时,比拼的除了功法,就是法宝了。而相同材质的法宝,如何提升法宝的威力呢?那就是在上面刻画禁制阵法了。 比如,在防御法宝上面刻画上顶级防御禁制阵法,那防御的效果定会成倍成倍地增加的。同样,在攻击法宝上,刻画上各种辅助攻击的顶级禁制阵法,那法宝的威力也会成倍成倍地增加的。更有甚者,若是能在丹药表里刻画上一些顶级禁制阵法后,应该不管是对丹药的存储,还是药效的发挥上也绝对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质变。 既然已经知道禁制和法阵的重要,那他公孙无名断没有道理放弃的,与其将来急需时,再求人或是现学,那为何不现在就打好基础开始呢?特别是在自己有着逆天的“观天术”的情况下,若是再没有这种觉悟,那可真是把命活到狗身上去了! 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想通这些,公孙无名便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了,于是也就有了用纸符狠砸西蛮黥怒族巫萨素芳这一出大戏了。 当然,对于这些个情况,不管是巫萨素芳,还是高秋月,都毫无一丝的察觉,不是把他当作是一个大能老怪宠溺的晚辈,就是把他当作是“一根筋”的“败家子”了。 当然,别说公孙无名也不知道两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他也懒得去管。 就这样,公孙无名又是将近一个时辰的狠砸纸符,巫萨素芳是真的怕了,她突然停顿下脚下的银色大剑,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公孙无名,然后调转脚下的大剑,化成一道银色虹光向着来时的方向飞遁而去,毫不拖泥带水。 “呃……”手中攥着一把纸符的公孙无名有点傻眼了,“这……怎么走了啊?不应该啊!她可是结丹期的修士啊!怎么能走了呢?这……这是逃跑呀!不应该啊!逃跑也应该是咱们逃呀!这……” “你拉倒吧!是不是一通纸符砸得把脑子砸坏了?”高秋月实在是有点没忍住,不由开口打断了公孙无名,“看把你能耐的,你这是一个被人家撵死狗般的被追杀者应该说的话吗?再说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这是装什么装啊?” 突然,高秋月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抬脚,“哐”的一脚,就给公孙无名踹飞了出去。 “呀!”公孙无名惨叫一声,就头下脚上的一头向着下方栽了下去。 幸好他反应够快,迅速空中一个翻滚,刚好落在那柄祭出的法剑之上,一脸懵逼地仰头看着悬停在斜上方,正一脸羞恼、一脸鄙夷地盯着自己,双眼即将喷出火来的高秋月,不解地问道:“这……秋月仙子,你这又闹得哪一出啊?不能是卸磨杀驴吧?呃,不,不能是过河拆桥吧?” “哼!李四斗,你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那花花鬼心肠!姑奶奶不妨明确告诉你,你就死了那份龌龊的鬼心思吧!别说你砸了一百多万的纸符,就算你砸一千多万,砸一个亿,我高秋月也绝不会看上你,这辈子都不会!” “呃……”公孙无名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还真敢想啊!” “呃!”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喃喃说道,“秋月仙子想多了吧?” “哼!就你?我还想多了?李四斗,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对于你这样蔫坏蔫坏的家伙,也算是正常。” 公孙无名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发誓赌咒怕是也不可能打消高秋月的看法了。于是,他直接收回目光,踏着法剑拔升到同高秋月相同的高度后,拉开了一点两者间的距离后,这才看也不看她地冲着她说道:“那,接下来,秋月仙子如何打算呢?” 高秋月一脸警惕地看着公孙无名,绷着脸冷声说道:“能有什么打算啊?当然是想办法去找项长老啊!” 公孙无名内心暗松一口气,还好,这高秋月脑子还算没坏掉。 “只是……”高秋月黛眉一皱,“也不知这里是啥地方,而项长老又在什么地方,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还要再折返回去?那岂不成了羊入虎口了吗?麻烦啊……”说着,她双手习惯性地抓着自己的辫子把玩起来。 公孙无名知趣地没插嘴,而是向着四处察看起来。 高秋月没好气地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该你说话的时候,你倒是哑巴了;不该你说的时候,你反而叫得最欢。” “……” 高秋月见公孙无名依然没有开口,不由再次一瞪眼,“李四斗,你聋了是不?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吗?还是说你是故意气我的呢?” 第417章 巫沧卫钧 公孙无名下意识地控制脚下的法剑向后退了退,目光可不敢落到高秋月身上了,“秋月仙子,误会了,我哪敢啊?” “你不敢?”高秋月一瞪眼,“这话你也敢说出口?你都敢趁机搂姑奶奶的腰,吃姑奶奶豆腐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公孙无名头大如斗,一脑门的黑线。 ——还真应了那句“天作孽有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啊!这便宜占得…… “哼!别装死!快想想办法,如何去找项长老,或者,返回去。” “找项长老,也没个方向和目的地,怎么找?返回去吧,秋月仙子能记得回去的路?” “呃,你这意思是怨我喽?”高秋月盯着公孙无名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当时定是跟上鬼了,怎么就跟这个蔫头耷脑的家伙混成一队了?这要是跟着贾大坤或是苗老寿或是其他人,哪用自己操这心啊?唉!命苦啊! …… 巫萨素芳正驾驭着自己那柄银色大剑化成一道银虹,火急火燎地折返而回,却突然速度一顿,显露出她本人来。她一脸谨慎地皱眉怔怔看向前方远处,整个人顿时陷入思索之中。 只是,很快她就面色一缓,长舒了一口气,再次脚下发力,驾驭着那柄银色大剑化成一道银虹,向着前方电射而去。 也就二十多息的工夫,她便遥遥看见一团宛如云朵般银芒,风驰电掣,向着她这边遁飞而来。 “素素!是你吗?”隔着老远,就从里面传出巫沧卫钧焦急的粗犷声音。 巫萨素芳内心一暖,脚下的法剑一顿,悬停在半空中。 “素素,还真是你啊!”巫沧卫钧瞬间就看清了从遁光中显露出来的巫萨素芳,不由喜出望外,原本的速度再次快上几分,向着她直接扑飞了过来。 也就十多息的工夫,巫沧卫钧身外的遁光一散,便稳稳停在了巫萨素芳的近前,一双环眼死死盯着她,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焦急和一丝隐隐的情愫来。 但是,巫沧卫钧很快就发现巫萨素芳眼圈发红,隐隐有泪光在一双美目中闪烁,而且脸上明显掩饰不住的悲色。 “呃!素素!”他两眼睁圆,直接驾驭脚下的那方银色大印靠到了巫萨素芳的大剑边上,探出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双手,略带心痛地急问道,“这……你怎么了?素素!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巫萨素芳想起自己这么一个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两牙蛇修,居然被两个相当于筑基期的蛛修用符箓硬砸了将近两个多时辰,而最后又不得不退的情况,顿时化作了满腹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了,眼圈一红,滚烫的热泪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 巫沧卫钧心都碎了! “素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伤没伤着自己啊?!都怪我……” “哇……”巫萨素芳再也强忍不下去了,孩子般地一下扑到了巫沧卫钧的怀里,大哭起来。 “呀呃……” 巫沧卫钧此时心里是既难过、心疼,又激动、甜蜜,别提有多复杂了。该怎么说了,巫萨素芳是他的小师妹,而对于早已经有了仙侣的他来说,居然在这个小师妹出现后,很快就沦陷了,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对方。当然,这种情况对于一般男修来说,也不是个事,哪个男修还没几个侍妾呀?可问题就出在他的道侣巫沙玉琼身上。 巫沙玉琼可是黥怒族族长巫沙大宗的独生女,自小娇惯得很,而且对这一方面干涉的特严,手段也特毒辣,许多他有好感的黥怒族女子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虽然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是巫沙玉琼的手笔,但他敢笃定就是巫沙玉琼所为。 至于,巫沙玉琼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巫萨素芳,怕是因为巫萨素芳是族内大祭司巫萨萨卜的小女儿身份的缘故,否则,怕是她早就香消玉殒了。 当然,他也曾瞅机会向巫萨素芳表明过心迹,可巫萨素芳虽然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明确拒绝,这就给了他充足的遐想空间。于是,他非但没有对巫萨素芳死心,反而更加朝思暮想、关怀备至、殷勤周到了。虽然表面上两人给人一种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可事实也许就只有两人各自清楚了。 这次,在得知巫萨素芳参加了巫沙祖元组织的太曜殿之行后,他毫不犹豫地也跟着加入了。巫沙祖元是谁?刚好是巫沙玉琼的亲哥哥,而对方这次居然第一个就点名了巫萨素芳,要说这里面没有点阴谋诡计的味道,他是决不相信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次行动是暴露在浩天大陆众修者面前的极度危险之旅,也可能会与巫沙祖元彻底撕破脸,可为了巫萨素芳的安危,以及能与巫萨素芳在一起,他已经豁出去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都隐忍求全了五年四个月零七天了,几乎每一天都是煎熬,但这好歹每一天还能见上巫萨素芳几面,或是远远看上几眼,要是巫萨素芳这次遭遇了不测,那他后半辈子该如何啊?他可不想后半辈子甚至比现在都要难以煎熬,活在永无休止的自责与悔恨中。 没办法,死就死吧,也好过浑浑噩噩般行尸走肉的活着! 只是,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这次巫萨素芳居然能够主动投怀送抱,这还真让巫沧卫钧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特别是,他搂着怀中柔弱无骨的巫萨素芳,嗅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迷人体香,感受着她由于哭泣而轻微的耸动,他感觉这梦也太甜,太美,太销魂了! 于是,他不自觉地双臂就加大了力量。因为巫萨素芳就像是一团水,一团云,一团梦,自己若不抱紧的话,也许下一刻她就不在了,这个甜美的梦也就醒了。 “嗯……”巫萨素芳也不知是被巫沧卫钧弄痛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面色一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弱蚊蝇的呻吟声。 “嗯?”可就算是如此细微的声音,还是令晕晕乎乎、飘飘悠悠的巫沧卫钧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一低头,刚好看到巫萨素芳那张沾满泪痕的微红粉面,宛若一朵开得正好的桃花一般,看得巫沧卫钧整个人都傻了,痴了,呆了,魂游天外了。 “呃……素素……” 巫沧卫钧痴痴地念叨着,目光变得火热而迷离,呼吸加重,两只胳膊的力气也再次加大了,他要把巫萨素芳这团水,这团云,这团梦,揉进自己的胸膛内,也许只有这样,巫萨素芳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巫萨素芳面色再次一红,黛眉一皱,忙出声道:“钧师兄,弄痛我了。” “呃……呀!素素!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我这是……” 巫沧卫钧瞬间就反应过来,慌了,忙松开双臂,但并没有收起来,而是依然将巫萨素芳拥在怀里。 巫萨素芳长舒了一口气,刚刚被巫沧卫钧勒得差点就呼吸困难了,虽然现在对方并未彻底松开自己,可那毫无保留的对自己的爱意,还是令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 她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顶着一张大红脸,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自己原本揽着巫沧卫钧腰身的双臂,略微挺直身子,低下头,低声说道:“钧师兄,放开吧,这样……不好。” “我……”巫沧卫钧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化作了一声长叹,“唉——!”说着,他缓缓收回自己的双臂,将目光看向远处。 两人一阵沉默,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悬停在空中的那方银色大印上,各想着心思,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好一会儿,还是巫萨素芳率先扬起俏脸来,冲着巫沧卫钧展颜一笑,“钧师兄,陪我下去走走吧,顺便捡一下我的银玥剑,可别被不开眼的妖兽给叼了去。” “好!”巫沧卫钧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巫萨素芳的说辞呢?蛇修的法宝会无故掉下去吗?会被妖兽叼走吗? 于是,巫沧卫钧驾驭着脚下的银色大印缓缓降落了下去,在距离地面十几丈处,两人纷纷飘身飞落到地上。 巫沧卫钧张嘴一口将已经缩小到只有桃核大小的银岳印,吞入腹中,而巫萨素芳则是几步走到自己躺在地上的银玥剑跟前,俯身将其捡起来,随着上面一阵灵芒闪烁,很快就缩小到只有一枚瓜子般大小,被她张嘴轻轻一吸,就吸入了腹中。 然后,她扭头冲着正盯着她发呆的巫沧卫钧一招手,“钧师兄,走吧,陪我沿着这山谷走走。” “好!”巫沧卫钧忙小跑几步,来到了巫萨素芳的身边。 …… “你能不能快点啊?还是说你小子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呢?这荒山野岭的,你小子该不会是又有了什么花花心思了吧?” “……”面对前面行走着的高秋月的冷声质问,公孙无名一阵阵地头皮发麻。 第418章 让你吃老娘豆腐 红颜祸水啊!公孙无名内心暗叹一声。 “哼!别看你李四斗长得其貌不扬,丢在人堆里连一朵水花也溅不起来,连一圈涟漪也荡不起来,哼,可色胆倒是包天呀!一想起你那无耻龌龊的模样,我就来气,我……” “秋月仙子消消气,小心脚下。” 高秋月被李四斗打断,内心自然不高兴,不由一瞪眼,怒道:“……我呸!李四斗,你就别假惺惺的猫哭耗子了!你信不信我将你轻薄我的事情告诉联盟,让联盟将你小子给驱逐出去呢?” “信信信!”公孙无名赶忙点头道,“主要是,当时……我……没控制住……” “呸!呸!李四斗,你不是没控制住,你是早就起了这心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公孙无名脑袋大了一圈。 高秋月白了公孙无名一眼,“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哼!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顿时,方圆数千里的许多男修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喷嚏! “……”公孙无名则是脑袋再次大了一圈。 高秋月瞅着公孙无名那副糗大了的模样,内心大为满意,再次白了他一眼,话题一转,说道:“对了,你听说过太曜殿吗?” “太曜殿?”公孙无名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你居然连太曜殿都没听说过?”高秋月一脸鄙视,没好气地说道,“全部心思都放在……呸!龌龊!无耻!” “……” “哼!还是本姑娘心肠软,能遇上本姑娘你就心中念‘阿弥陀佛’吧你!” “呃……”公孙无名赶忙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呸!每天心思都放在讨女孩子欢心上了!龌龊!无耻!下流!” “……”公孙无名又手足无措地将双手放下。 “哼!我上辈子算是造孽了,摊上你!”高秋月狠狠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告诉你,这太曜殿据说是太古时期太乙剑宗的一座大殿,里面自成一方小世界,可是有着太多的奇珍异宝的,后来也不知遭遇了什么,被太乙剑宗的大能之士,以无上秘法给隐遁进了某处神秘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太曜殿每隔上百多年便会显露一下,每次都会遭到大量修者的蜂拥闯入,当然结果自是有人收获满满,有人命丧黄泉。”说到这里,他见公孙无名支楞起耳朵听得认真,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这次虽然凌长老没有明说是去什么古迹寻宝,可这一带可是太古时期太乙剑宗的地盘,能在这里出现可以寻宝的古迹,我还真不知道除了太曜殿,还能有什么。” 公孙无名点点头,试探性地问道:“那……秋月仙子可知道这太曜殿的具体位置?” “知道。”高秋月倒是干脆,勉强展颜一笑,可立马就面色一沉,瞪着公孙无名,怒声道,“我知道你就是头蠢驴!” “……” “我要知道太曜殿的具体位置,还会和你在这里废话吗?你是不是以为姑奶奶稀罕你呀?你怎么不去死呀?” “……”公孙无名看着高秋月,有一种自己被其用语言凌迟的感觉。 “看什么看?李四斗,你就绝了你那龌龊心思吧,姑奶奶除非疯了,否则,你梦都别做。” “是是是!不做,不做,保证不做!” “哼!就你?还保证?你拉倒吧!”高秋月一翻白眼,一脸鄙夷地瞅着公孙无名,“废话少说,现在也该你当车夫了,四处找找,这么重要的情况,应该有其他修士参与的。” “哦哦。”公孙无名不敢废话,忙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祭出一柄法剑,纵身跨了上去,刚想邀请下方的高秋月上来,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飞身落到了他的身后。 于是,他刚想扭头和高秋月说句什么,没想到对方居然冷冰冰地呵斥道:“你要是敢扭过头来,小心姑奶奶直接插瞎你的眼睛。” 公孙无名浑身一哆嗦,硬是强行将扭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使劲眨了眨有些发寒的双眼,忙道:“秋月仙子,站稳了,我这就要行动了。” “废话真多!”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于是,他忙脚下发力,驾驭着法剑向着前方飞去。 …… 一日后,眼看着天色已暗,夜晚就要来临。 站在公孙无名身后法剑上的高秋月,不由抱怨道:“李四斗,你是不是故意的呀?老是在这荒山野岭中转悠,你小子是不是心里憋着贼坏呢?我可警告你,小心姑奶奶会直接废了你!我……” 突然,她眼睛一亮,“……咦?那边有人!”说着,她抬起右手冲着远处一处山头上的隐隐火光处一指,然后一脸兴奋冲着公孙无名地催促道,“快!过去看看!” 公孙无名点点头,忙驾驭着脚下的法剑冲着那里飞了过去。 很快,那在一块巨石旁边围着火堆说笑的一男一女两人,也发现了空中飞来的公孙无名两人,不由止住了说笑,抬头查看起两人来。 ——呀!居然是这位“祸水”?完了!完了! 公孙无名内心一惊,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从法剑上坐了下去,同时脚下的法剑也不由一顿,突然悬停在半空中,害得身后毫无防备的高秋月身子向前一倾,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呀!李四斗!”高秋月气极,以为是公孙无名故意的,不由挥起两只秀气的拳头,冲着他的后背就狠狠砸了起来,边砸还边唾骂道,“你要死,要死,要死呀!让你吃老娘豆腐!吃老娘豆腐!吃老娘豆腐!吃……” 拳头如雨点,公孙无名不敢出声,但脸上却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夸张吃痛表情。虽然高秋月这力道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可面子功夫要做到位。当然,也许他这表情起不到什么作用,勾不起高秋月的同情心,但也不能摆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吧?那样的话,他不确定,高秋月会不会直接祭出法剑来代替她自己的拳头。 所以说,保命要紧啊! 顿时,对面那一男一女被公孙无名和高秋月的一通操作给整懵了,面面相觑,也不知公孙无名两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那名两腮瘦削鹰鼻薄唇看不出修为的俊美男修,给人一种刻薄阴冷之感。只见他面色一沉,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盯着公孙无名两人的锐利双目却闪过一道冷芒。 他身旁那名身材火辣、长相娇媚的筑基后期的紫衣少女,则是眨着一双美目,嗤嗤一笑,“这两位道友倒是有趣得很嗳。” “有趣?”那刻薄男修冷笑一声,“哼!我看是无聊。” “哪有啊?尹前辈,您就是什么都看不惯,这可不太好噢。” “……”刻薄男修倒是没再说什么,但很明显对于公孙无名两人的出现还是特别反感。 紫衣少女则是站了起来,冲着对面已经停止了冲突的公孙无名和高秋月甜甜一笑,挥挥手,高声道:“两位道友,这里,来这里歇歇脚啊。” “呃……”公孙无名大惊,驾驭着脚下的法剑一掉头,这就要开溜。 “你做什么?李四斗,我警告你,别惹我不高兴,否则你死得会很难看!” 公孙无名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夸张吃痛表情,当然这次不是装出来的。 “再说,你瞎啊?没看见对面那位仙子在喊咱们过去吗?”高秋月左手上发力,“快点过去,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两个修者,断没有错过的道理。” “过过过过过!仙子松手!松手!”公孙无名龇牙咧嘴地近乎哀求道。 高秋月见公孙无名老老实实地再次将法剑一掉头,径直冲着对面的男女修士飞去,这才左手狠拧一把后松开,“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治不了你了?!” “嘶……”公孙无名也顾不上去管高秋月说什么了,龇牙咧嘴地抬起左手,不停地揉搓着那块就像是已经掉下去的火辣辣的痛肉。 对于公孙无名两人的这一番操作,自然是尽收对面那男女修士的眼中。那位刻薄男修对于公孙无名嗤之以鼻,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倒是将目光肆无忌惮地放在了高秋月身上。而那位娇媚紫衣少女则是实在没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呵呵”笑声。 也就十多息的工夫,公孙无名便御剑来到了两人身边,待身后的高秋月飘身飞落后,他这才纵身远远落在了高秋月的一旁,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高秋月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忙一边抬手揉搓着自己受伤的左肋,一边双脚连动再次刻意往外挪动了几步,将头扭向一旁,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高秋月的脸色。 高秋月咬咬牙,暂时也没工夫管他,而是冲着对面绷起脸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那名刻薄男修和那名笑靥如花的娇媚紫衣少女裣衽一礼,“玉璞城高秋月见过两位道友。” 第419章 碧落泉尹浩 紫衣少女见那刻薄男修一双眼睛游走在高秋月身上,却没有起身搭话的意思,忙上前一步,也冲着高秋月裣衽一礼,“呵呵,原来是高仙子,久仰久仰!” “呃,呵呵,不敢不敢,不知仙子……” 紫衣少女一吐舌头,忙道:“呀,瞧我这脑子,我是天剑门郭丽男,这位是碧落泉的尹浩前辈。” 高秋月对于“天剑门郭丽男”三个字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当听到“碧落泉尹浩”五个字后,却是面色一变,这人她听过啊,是这一带出名的几个结丹期散修中的一个,而且性格怪癖,刻薄阴毒,死在其手中的修士可不在少数,但是这家伙下手也极有分寸,对于那些名门大宗或是不能招惹之辈他是绝不招惹的,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强者出头找他的麻烦,让他平安至今。 ——原来是这老怪!这下糟了!可得小心应对! 于是,高秋月忙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冲着尹浩抱拳躬身说道:“晚辈高秋月拜见尹前辈!不知尹前辈在此,多有打搅,恕罪恕罪!” 尹浩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但还是没有起身,也未将自己那肆无忌惮地目光从高秋月的身上移开。 “……”高秋月面露尴尬,知道这是尹浩不高兴了,可仔细想来,也找不出得罪对方的缘由啊! 郭丽男见状“呵呵”一笑,快步上前,一把拉起躬着身的高秋月,“高仙子,你就别见外了。尹前辈人是很好的,但就是不喜说话,习惯就好了。呵呵,走走,去火堆旁暖和一下,歇歇脚哈。” 高秋月感激一笑,刚要开口说话,没想到一声没说话的尹浩却森然说道:“玉璞城?哼,没有眼力劲、缺乏管教的东西,见了老夫连声招呼都不打吗?还是说,你小子看不起老夫?!”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才从高秋月的身上挪到了公孙无名的身上。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因为他感觉到尹浩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已经牢牢将自己锁定。 郭丽男一皱眉,脚步停了下来,不由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公孙无名,朱唇轻启了几下,倒是什么也没说,也不知在想什么。 高秋月则是面色微变,站在原地,看看面无表情地迎着尹浩目光毫不避讳的公孙无名,再看看一脸森然的尹浩,内心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李四斗这家伙又怎么招惹尹浩这老怪了呀?这下完了,这尹老怪可是杀人不眨眼,而且看这架势,李四斗这家伙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尹老怪是谁,也并不知晓这尹老怪的修为和手段。也难怪,这尹老怪定是有隐匿修为的功法或是法宝,自己都感应不出他的具体修为来,更何况是修为不及自己的李四斗?这下坏了! “哼哼!小杂碎,你倒是很有胆识嘛,这倒是令老夫对你有点兴趣了。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老夫手下可不要无名的鬼。” “呃,尹前辈……” “嗯?”尹浩瞬间就将目光转到了抢先说话的高秋月身上,双目中寒芒一闪,冷声道,“老夫问你了吗?还是说,你以为老夫好说话,故意这般的呐?哼!” 随着尹浩最后一声冷哼,顿时结丹期修者的威压瞬间就施加到了高秋月和不远处的公孙无名身上,令高秋月花容惊变,浑身一寒,不受控制地一哆嗦,两脚噔噔倒退了四五步,面色惨白,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反而是公孙无名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处,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吓傻了? “嗯?”尹浩内心一怔,他确信自己用在公孙无名身上的威压绝对要比高秋月身上的多,可为何这家伙居然没什么反应啊? ——还真是怪了! 于是,尹浩调动起全部的威压,一股脑施加到了公孙无名身上,可令他面色微变的是,对方居然还是没事人一样。 ——这不正常!这家伙身上定是有什么破解修者威压的法宝?一定是这样,否则解释不通! 这样嘛,嘿嘿…… 想通这些,尹浩瞬间收起了一身威压,脸色恢复正常,冷笑一声,冲着公孙无名森然道:“哼,有点意思啊!” 郭丽男见状,忙呵呵一笑,冲着尹浩说道:“哎呀,尹前辈,您这玩笑可是会吓坏两位玉璞城道友的哈。好了好了,咱就别那么多的讲究了。”说着,她不由再次看向公孙无名,“那个……你也别傻站在那儿了,快向尹前辈打声招呼,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哈。” “对对对!你……呃——!”高秋月正说着,突然就发现公孙无名的右手已经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对方用纸符砸黥怒族巫萨素芳的画面来,瞬间一股寒气从脚心就蹿到了脑门。 ——呀!这混蛋该不会是准备向这尹浩老怪动手吧?天呐!疯了吧李四斗?! “……你你你,你别……还傻楞着做甚?听不见郭仙子说的吗?还不快向尹前辈……快向尹前辈打招呼啊?!”高秋月说到这里偷瞟了一眼尹浩,见对方似乎并未察觉出公孙无名的意图来,这才长舒一口气,疯狂向着对面的公孙无名眨眼示意,同时内心也在暗暗祈祷:李四斗!李大爷!祖宗啊!你可别乱来啊!就咱俩还不够这尹老怪一根手指头去对付呢!千万千万别想不开啊!别头脑发热啊!别…… 呀!不对呀!李四斗这厮应该是知道尹浩的修为的呀,我和郭丽男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他就算是眼瞎,也不至于耳朵也聋了吧?那他还…… 呀!这个该死的混蛋不会是被这天剑门的郭丽男给迷晕乎了吧? 想到这里,高秋月不由再次看向了郭丽男那令人心动的娇媚脸蛋和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立马心里再次笃定道:呸!呸!呸!李四斗啊李四斗!你个见色起意、龌龊至极、无耻至极的混蛋啊!我咋就摊上你了呀!迟早会被你害死的…… 尹浩盯着公孙无名,却冲着郭丽男说道:“哼,丽男,老夫可以卖你个面子,饶他一命。” 郭丽男面色一喜,“多谢尹前辈!” 尹浩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哼,丽男,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尹兄或是浩兄就好。见外了不是?对于随时都可洞房的我们来说,‘前辈’这两个字,可就有点生分了,会让外人误会我以大欺小,就像是强行欺负你似的。”说到这里,他不由冲着公孙无名一龇牙,“你说呢?小家伙?” 公孙无名内心再次暗叹了一声:红颜祸水啊!这郭丽男还真克上我了!次次遇到她都没好事! 尹浩见公孙无名久久不说话,不由面色一寒,森然道:“小杂碎!老夫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是说你哑巴了?!”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淡淡说道:“前辈,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尹浩一皱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森然说道,“说明白点。” “耗前辈,对于您和这位郭仙子的好事,对于我们这样的外人来说,怎么看不重要,说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郭仙子,当然也包括郭仙子身后的天剑门。” 尹浩再次一皱眉,“继续。” “这不明摆着吗?耗前辈,郭仙子明显不愿意成为您的仙侣或是侍妾甚至炉鼎啊,可明显您也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呢……”说到这里,公孙无名故意停了下来,毫不避讳地迎着尹浩那想要择人而噬的目光。 到现在,对于在修真界来回跑了这么多年的公孙无名来说,又如何推测不出尹浩与郭丽男之间的种种呢?虽说达不到完全准确,但也是在七七八八了。这尹浩居然因为自己和高秋月撞破了他的好事,而心生怨恨,立马就对自己起了杀心,至于高秋月嘛,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这老家伙还有别的心思,但自己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索性拿自己来个“杀鸡儆猴”,也正好逼迫郭丽男就范。 对于尹浩这样的老怪,一旦起了杀心,怕也是白怕,只能死得更快更惨。既然避无可避,那索性就坦然面对吧。 哼,一个结丹中期修士很了不起吗?小爷我又不是没宰过。 尹浩静静地盯着公孙无名深邃的双目,龇牙露出一丝残忍,然后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是该说你有胆识呢?还是没脑子呢?你以为这样说,老夫就能饶你一命吗?” “嘿嘿,听没听说过‘抽魂炼魄’呢?放心,老夫保证不会让你轻易死去,老夫要一寸一寸从下到上将你浑身的贱骨头捏碎,将你的一整张人皮给扯下来,然后让蚁虫将你一身的臭肉骨屑啃食干净,最后将你的魂魄拘了,在天灯上天天炼。” “啧啧,那滋味……嘿嘿,相信你到时就知道了!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郭丽男和高秋月早已花容失色,没来由地内心深处一阵阵的寒气直往外冒,冷汗不受控制地浸出……她们是真的怕了! 第420章 翻脸 公孙无名抬起左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耗前辈,这也不至于吧?首先呐,我也不认识您;其次呐,咱们也没有仇怨;最后呐,您动了我们,就不怕我们玉璞城的那一堆长老护法来过来围剿您?” “嘿嘿哈哈哈……”尹浩又是一阵乱笑,然后一龇牙,“你小子,想啥呢?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儿吗?会被你几句话就给唬住?哼!幼稚!” “看来您耗前辈是不相信了,那您说,他们一堆人带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进入那太曜殿吗?难不成是来游玩不成?再说,要是我们两个有个好歹,那太曜殿那边又该如何啊?”说到这里,公孙无名故意顿了顿,看着尹浩虽然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他的呼吸和心跳的频率上还是能推断出,自己的话是起了作用的,于是他这才继续说道,“太曜殿是什么地方?这就不需要晚辈给耗前辈您多说了吧?那我们散修联盟为何会这般看重我和秋月仙子,想必这个也不需要晚辈给耗前辈您多说了吧?” “嘿嘿,小子,你他娘的还真是会胡咧咧啊!”尹浩冷笑一声,“照你说的,既然都这么看重你们啦,那为何身旁没有一个像样的人在啊?是不是你还需要再想个理由啊?”说到这里,他冲着公孙无名一瞪眼,浑身戾气外放,寒声道,“娘的!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啊?就凭你胡咧咧几句就能唬住?!找死呐是不?!” 公孙无名一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耗前辈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事实就是如此,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至于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那就是您的事了。晚辈最后提醒您一声,这次太曜殿与以往不同,筑基期修士的重要性,想必您这般修为的高人最清楚不过了。” 尹浩半眯着一双眼睛冷冷盯着公孙无名,浑身灵力澎湃,一身衣袍鼓荡起来,无风自动,那结丹期修者的威压让公孙无名以外的高秋月和郭丽男再次色变,纷纷面露惧色,调动浑身灵力咬牙抵抗着。 此时的尹浩别看做出一副随时动手的样子,可内心却是极其复杂的。因为他知道,对面公孙无名的话可不是信口胡诌的,这次的太曜殿,据说在后殿中被人上次即将结束时就解禁了一处只有结丹期以下修者才能进入的秘府,当时由于时限加上进入后殿的都是一些结丹期修士,所以也只能眼睁睁退了出来,于是,里面的消息也就跟着流了出来。这次,正如这小子所说,各大宗门、势力都提前物色了各自的筑基期弟子,准备带进后殿,一探那秘府。而郭丽男也正是这次他想带进去的人选,否则怕是他早就用强了,哪能让她以为自己这般好说话,如此地推三阻四呢? 若是照这么看来,这小子说的倒像是真的了。若是真的,那玉璞城散修联盟的那些结丹期修士可就不好轻易得罪了,毕竟自己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特别对方还都是自己这般的散修,那不但是不好相与的,而且还是很危险的。自己还没有进入这太曜殿,便结下这样的仇怨,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但不知为何,以往的阅历和经验总告诉自己,这小子的话不可信啊!可……这小子为何不惧怕自己的威压,也为何如此的有恃无恐,若是没有背后那些结丹期修者撑腰,他怎么也不敢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小命吧? 嘿,娘的!还真是麻烦啊…… 高秋月可不知道尹浩此时内心的想法,她抬手拭去自己两鬓渗出的冷汗,同身旁的郭丽男对视一眼,忙冲着她传音道:“郭仙子,你快劝劝呀!这样下去,怕是真的就危险了,我们那四个长老护法虽然一时半会儿被黥怒族的那些人纠缠住了,可脱身也就是随时的事,到时……可就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就算郭仙子想置身事外,怕是也难了!” 郭丽男咬咬下唇,点点头,看看尹浩那架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冲着对方勉强展颜一笑,“尹前辈……” 尹浩狠狠一瞪她,直接打断她说道:“怎么?你是真的不愿老夫的提议喽?!” “呃,尹前辈息怒,丽男当然不是不愿意,只是,丽男修炼的功法特殊,不能失去完璧之身,否则此生修为是断难再进阶了,所以……” “所以,所以!所以什么?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尹浩说着一挥袍袖,就将面前的那堆篝火给生生击爆成了漫天的火星,乍现之后,消散一空。 郭丽男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向着后方退出几步,急忙抱拳躬身道:“尹前辈息怒!” “哼!息怒?就这,我可能息怒吗?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后期修士,老夫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你还倒是……哼,你若不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你以为老夫能看上你?再说,那太曜殿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没了老夫的庇护,你还真能去那后殿不成?哼!不识抬举!你信不信老夫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呢?” 郭丽男见尹浩双眼布满了血丝,一身的戾气居然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足有数尺厚的黑雾般煞气,吓得她再次后退几步。高秋月见状,感觉自己似乎有点靠前了,忙不着痕迹地快速向着后面退走到了郭丽男身旁,这才感觉压力减轻不少。 公孙无名一皱眉,知道这是尹浩被自己唬住后,将一身的怨气发泄到了郭丽男身上了。看着架势,尹浩这家伙不想装了,想先将郭丽男给拿下,起码也要让她屈服他,随他进入那太曜殿。 “郭丽男,老夫再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要不要做老夫的道侣。”尹浩盯着郭丽男,步步紧逼地说道,“若你还是这般的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下手无情了。老夫已经厌倦了和你这般地周旋了。”说完,他身旁那些煞气,居然化成一柄柄闪烁着寒芒的煞气法剑,绕着他开始毫无规则地游走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很快就占据了附近大半空间,给对面郭丽男造成的威压那就可想而知了。 刹时,郭丽男一张俏脸变得惨白,浑身止不住地筛糠般颤抖起来,她没想到尹浩居然这般地不耐,可现在的情况,她根本就无计可施啊!即使加上玉璞城的高秋月和那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怕是也禁不住尹浩一口气吹的,更何况能不能将玉璞城的高秋月两人拉下水,还是两说了。 尹浩又怎么会看不出郭丽男的无助,冷笑一声,“丽男,老夫的为人和做派,想必你也清楚,不要自误,乖乖跟着老夫,自是不会亏待你的。当然,在这太曜殿之行结束前,老夫可以向你保证,是断不会采了你的元阴的,你又怕什么呢?” 郭丽男面色变了几变,只是身子不受控制地再次倒退了几步,一双看着尹浩的美目充满了哀求,可惜尹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哼!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天还真是开眼了,他娘的,怎么就将你们这些筑基期的硬骨头全都收罗到老夫的面前了呢?老夫是不是该向你郭丽男说声‘佩服’呢?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 “打住。”公孙无名不等尹浩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尹浩一皱眉,一双怒目狠狠盯住了公孙无名,同时神识也牢牢锁定了他,“你最好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否则神仙都难救你!” 公孙无名淡淡一笑,“耗前辈,你都这般年岁了,这样强娶这位郭仙子,这也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啊。说实话,我是确确实实不想管这事,可谁让我碰上了呢?要是装聋作哑下去,我怕真会影响到我的道心啊!”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尹浩一阵肆无忌惮地大笑,引得他身周的那些煞气法剑一阵眼花缭乱地飞速盘旋,吓得高秋月和郭丽男两人再次连连后退,倒是公孙无名仍然一脸淡然地看着对方,没有丝毫地退避意思。 尹浩一边抬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笑死我了!笑死我也!嘿,你这……你这小家伙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啊?咋就脸这么大呐?嘿……哎呀!不行了!受不了了!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高秋月和郭丽男面面相觑,都确信尹浩定是魔怔了。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冲着两少女高声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做甚?还不跑?等着给这耗子前辈送人头啊?” “呃……”两少女这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剑,踩踏上去各自散开,疯狂逃遁。 尹浩瞟了逃走的两人一眼,并不着急,而是长舒一口气,冲着公孙无名森然道:“……嘿嘿,现在才想跑?愚蠢啊!不过,老夫先了结了你这小杂碎,到时在精心炮制那两个小浪蹄子也不迟!” 第421章 我一般不做无用功 “……嘿嘿——呃……”尹浩瞟了逃走的两人一眼,先是一愣,但并不见慌,而是长舒一口气,冲着公孙无名森然道:“……呼——嘿嘿,现在才想起逃来?愚蠢啊!不过,老夫倒是很奇怪,你小子为何不逃呐?”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我一般不做无用功。” “呃……哼!你小子倒算识趣,只可惜你笑得真他娘的恶心!老夫先了结了你这小杂碎,到时再精心炮制那两个小浪蹄子也不迟!”尹浩骂骂咧咧这就要动手,瞬间身周盘旋着的那些煞气法剑立马就暴虐起来,这就要斩向对面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探出食指一指对面的尹浩,口中亲吐一个“破”字。 “啊——!”尹浩惨叫一声,整个紫府仿若雷击,瞬间两眼一黑,原本身周盘旋着的那些煞气法剑立马就消散大半,只剩下颜色淡去大半的寥寥十几柄。 “呃……”尹浩有点傻眼了,怔怔地看着对面的公孙无名,仿若看怪物般,打死他也不行,就是对面这个小小的自己一口气就能吹爆的筑基初期小修士,居然能念咒般伤了自己的紫府元神。 ——这他娘的真实活见鬼了! 只是眨眼工夫,尹浩就脸色恢复如常,强行将一口喷到嗓子眼的精血吞咽了下去,冲着公孙无名狠狠一笑,试探性地说道:“我说你小子有什么依仗?原来是这种下三滥的诅咒之术啊?” 公孙无名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但右手食指依然牢牢指着尹浩,淡淡说道:“管他下三滥,还是下四滥,好用就行。” “你……”尹浩咬着牙,狠狠点点头,“也对,但这想必代价也不小吧?我就不信你小子还能再来……” “破!” “啊——!噗……” 公孙无名不等尹浩说完,便直接再次动用了“惊神斩”,让毫无防备的尹浩直接惨叫一声,将刚刚强行吞咽下去的那口精血喷了出来,瞬间他身周盘旋着的颜色淡去大半的寥寥十几柄煞气法剑立马就消散一空。 尹浩双目圆睁,怒声道:“你……” “破!” “啊——!噗……” “破!” “啊——!噗……” “破!” “啊!噗……” 公孙无名一口气就施展了三次惊神斩,虽然代价巨大,由于修为达不到化神期,每一次都会消耗掉那么一缕金色元神,但是对于他来说,倒还是能承受得起。 可是尹浩就受不了了,加上最初的那一次,他可是一连喷出四口精血啊!这还了得?他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老脸,两眼无神,气息萎顿,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再也没了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气势,近乎哀求道:“……别!别啦……我服了!我……认输……”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别啊!耗前辈,别认输啊!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咱们这才哪到哪了啊?我好不容易用顺手,您就受累再让我练练手?” “噗……”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尹浩就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来,当然这可不是被“惊神斩”所伤,而是被公孙无名给气得。 公孙无名微微一愣,“呀!耗前辈,您这就有点讹人了啊,我可是还没有动手了,这可是不作数的。” ——我作数你大爷啊! 尹浩强忍着憋出来的内伤,差点就将这就话给骂了出来,但是他现在可真不敢了!别看他现在外面看起来,只是损失了五口精血、两眼无神、气息萎顿,可紫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不但紫府的壁垒上出现了裂痕,而且元神可是凭空被消杀了足有两成啊!再来这么几下只怕不但这具身体不保,就连金丹怕是也要碎裂了,他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尹浩是确实怕了! ——怪物!变态!也不知是那个没屁眼的老怪在背后给这小子提供的这种要人命的诅咒功法,简直是作弊!无耻!无耻!真是无耻到登峰造极啊!这还让人怎么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就…… 尹浩委屈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对于“惊神斩”来说,公孙无名一连施展了五次,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怕是短时间内仅能再勉强施展一次了。否则,怕是他拼着在吐血一次,也要和公孙无名拼命了。 公孙无名看着尹浩那蔫头耷脑、一脸委屈的糗样,微微一笑,“耗前辈,我可是最讲道理的人,要不我先让您几招?咱们再比划比划,决出个胜负来?” “呃不不不!……我认输!认输……” “这不好吧?我家那位可不许我仗势欺人的。” “呃没没没!……我心服口服……” “哦,那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啊,要不您先把这粒毒丹服下?”公孙无名说着,一摊左手,不知何时在手中已经多出一粒拇指大的血色丹药。 “呃……”尹浩楞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耗前辈,看来咱们还是得决出个胜负来呀。” “呃……”尹浩盯着公孙无名那一脸怎么看怎么恶心的笑容,内心把他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个遍,但表面上却是强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别别别!不需要……我服!我服下……” “这……嘿嘿,耗前辈,我可是最讲道理的人,可没有勉强您啊?” “没有没有!……我自愿服下的。” “看!还得是耗前辈这样的高人啊!嘿嘿,识大体!和您打交道倒是放心多了。”公孙无名说着,一抖左手,那粒他口中所谓的毒丹,便缓缓飘向了对面的尹浩面前。 虎落平阳被犬欺!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也罢,且先依他就是! 尹浩无奈,双眼一闭,缓缓张开嘴巴,轻轻一吸,就将嘴边的那粒毒丹吸进口中。顿时,那毒丹入口就化成一股暖流,流入他腹中。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耗前辈,如何?是不是感觉浑身上下暖烘烘的呀?是不是也觉得身上的伤患也恢复了不少呢?我这毒丹可是珍贵得很啊!虽然每隔半个月后,若是没有同样的丹药服下,您的金丹、元神以及身上的七七八八都会化成一摊血水,可咱俩谁跟谁呀?这么投缘,这种情况完全是不会发生的呀!说实话,您可是赚大了!这种药除了您这样的结丹期修士可以服用,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资格。” 尹浩闭着眼睛,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内心暗骂一句:“我赚你大爷我赚!”但明面上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垂头丧气地冲着公孙无名说道:“既然老夫已经落在……落在你手里了,那你就说吧,到底要如何?”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没想到耗前辈还是很痛快的嘛!这多好,有啥都说出来,大家都节省时间。嘿嘿……” “……” “呀,耗前辈,您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好呀?要不再休息会儿,咱们再谈?” “……不必了。” “哦,没想到耗前辈还是很要强的嘛!也好,谁让咱们远日无怨,进日也不算是有仇呢。这样吧,看在耗前辈这么知书达理的份上,您就在我手下做事百年吧,百年后,我还您自由。如何?” 尹浩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好一会儿,倒是没有开口。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耗前辈,若是不愿意,也不是没得商量。” “呼……”尹浩长舒一口气,“也罢!愿赌服输!老夫认了!” 公孙无名倒是没想到这尹浩这般就答应下来了,微微一笑,“你看,我就说耗前辈痛快嘛,果然啊!” 尹浩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犹豫了一下,这才认真说道:“问题是……百年后,若是你说话不算话,又该当如何?还有,既然这百年要为你做事,那老夫的修炼资源……你是不是也该给解决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耗前辈倒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不过,这也怨不得在下。首先,是您先招惹我的,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其次,说句不客气的话,您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咱们之间的关系,您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最后,在下绝对是说话算话的,当然您若不信,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您也别指望着我赌咒发誓什么的,因为咱俩之间还没到那一步。说白了,这也算是对您不开眼招惹我在先的惩罚。”说到这里,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至于,耗前辈说的修炼资源嘛,嘿,就您这般结丹中期修为的修士,若是混到需要我这么一个筑基期修士去提供修炼资源的话,那我要您有何用呢?” 尹浩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公孙无名坦然看向他,没有一丝回避的意思。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尹浩这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愿你能说到做到,百年后……” “放心,百年后,定会给你解药,还你自由。” 第422章 招回来的两少女 尹浩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目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我需要两个时辰修复伤势,否则对于即将到来的太曜殿之行,怕是影响很大。” “可以。”公孙无名直接点头应允,然后认真说道,“但是我要提醒尹前辈一句,从你服下丹药的那一刻起,你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不要试图找寻解药,也不要试图赌上点什么,不要自误!” 尹浩点点头,“放心,老夫不是三岁小儿。”说完,他从自己储物戒指内拿出一瓶丹药,仰头倒入口中两粒,吞服下去,然后收起丹药瓶,坐直身子,双手做出一个古怪的手势,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吐纳起来。 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暗自说道:“总算是把此间的事了了。”随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一张传音符,手中法诀一起,冲着那传音符低语了几句后,直接将其祭出,看着它化成一团巴掌大红色灵光电射而去。 然后,他瞟了一眼闭目疗伤的尹浩,这才在一旁一块干净的大石上盘膝坐下,拿出两粒丹药吞服下去后,也开始闭目吐纳起来。 蚂蚱小也是肉!有时间,还是抓紧修炼的好,好过白白浪费。这道理其实也是大多修士坚信的真理。 此时,若是你能看到公孙无名的紫府,就会发现,里面他操控的那四根符笔从未停下来过,从始至终都在刻画着符文,伴随着阵阵灵芒闪烁,一张张纸符应运而生;高空还有那么几团大小不一的金色元神,正围绕着“观天术”“炼天术”“惊神斩”“天眼术”“天挪术”“匿天术”等功法各自形成的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灵光的金色符文,在认真参悟推演着,同时也有几缕或是十几缕金色元神则是附着在或是渗透进,一些各式各样的古籍、卷轴、玉简上面或是内部,同样在参悟推演着;当然,围绕着最高处太阳般耀眼的那盏离心灯的金色元神还是最多的,进进出出,不时有新的金色元神从里面诞生…… 浩大而有序! 这就是修炼“观天术”的好处,一心可以多用。 当然,这些属于公孙无名最为核心的秘密,除了他紫府内的那位天问大神,怕是再也没有人知晓了。 …… 一炷香多的工夫,正闭目吐纳的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中闪过一道锋锐,然后抬头遥遥望向远处的天边。 很快,就见一青一紫两道虹光出现在那里,并向着这里小心翼翼地遁飞了过来。 瞬间,公孙无名的眉毛再次皱深几分,泄气般地长呼一口气,闭上眼睛,内心暗道:“这……怎么把这祸水也招来了啊?失策啊!接下来,怕是要糟啊……” 就在两道虹光距离公孙无名直线距离四五百丈开外处,速度一缓,稳稳停在原地,显露出踩踏在一青一紫两柄长剑上的高秋月和郭丽男两个少女来。 显然,两人并不确定公孙无名这边的真实情况,见他同尹浩隔着老远,全都盘膝坐在那里,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高秋月同郭丽男对视一眼,“郭仙子,你看如何?不会是有诈吧?” “这……”郭丽男美目一眨,“按理说不是吧?要知道,对尹浩这样的老怪,完全不需要这般费时的。” “哦哦,也对也对!那……咱们过去看看?” 郭丽男一双大眼再次在公孙无名和尹浩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后,这才点点头,“过去看看吧,要是真有问题,咱们就算是再小心谨慎,怕是也是徒劳的。再说,咱们手里不是……”说着,她大有深意地冲着高秋月一使眼色。 “好!那……咱们一起?” “一起。” 于是,高秋月两人再次脚下发力,万分谨慎地驾驭着脚下的长剑,缓缓向着公孙无名靠了过去…… 在距离公孙无名百丈处,高秋月两人也不知是脚下的长剑不听使唤,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是再也不能寸进了。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郭丽男给高秋月连使眼色,高秋月无奈,只能偷偷瞟了一眼更远处的尹浩,见对方老僧入定般毫无动静,这才略微长松了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冲着靠前的公孙无名低喊道:“李四斗!李四斗!” 公孙无名闭着眼睛,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随口道:“活着呢,还没死。” “呃……”高秋月微微一愣,和身旁的郭丽男对视一眼,不由面色一红,小声唾骂道,“呸,这家伙就是这副臭德行!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郭丽男点点头,大有深意地看了公孙无名一眼后,还是将目光警惕地集中到了尹浩的身上,将右手中扣着的那张远距离传送符再次攥紧几分,浑身灵力蓄势待发,做好了随时激发逃遁的准备。 高秋月也将右手中的那张远距离传送符攥紧了几分,这才冲着公孙无名继续低喊道:“李四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那姓尹的怎么了?你这……呆在这里就不怕吗?” “什么情况?”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秋月仙子这不是看到了吗?这里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呐,尹浩前辈已经同咱们冰释前嫌,准备带着咱们一同进入那太曜殿了。” 高秋月和郭丽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公孙无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来。 于是,她们警惕地看看从始至终闭着眼睛吐纳的尹浩,再互相对视一眼。 “郭仙子,这……李四斗这家伙的话可信吗?” “呃,高仙子,他可是你们玉璞城的修士啊!这话你不应该问我吧?” “呃,可这家伙蔫坏蔫坏的,我也不是很熟啊!” “那也比我熟吧?” “这……” “喂喂喂!两位仙子!你们真不会是把我当成鬼了吧?咱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这般的议论啊?好歹也避着点呀?就不能传音聊?”公孙无名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忙开口打断两人的议论,“我去,这样很伤人好不好?好歹我也是担心秋月仙子的安危呀,这才传音招呼你过来,没想到……你……算啦,说多了都是泪啊!” 高秋月和郭丽男对视一眼,纷纷面色一红,这一着急,倒是真把对面的两人给忘了。 于是,高秋月忙冲着公孙无名勉强展颜一笑,“呵呵,这不是说明我们很坦荡吗?起码,没有想着隐瞒你什么啊!” “那我倒要谢谢两位仙子的坦荡了!”公孙无名没好气地直接回敬了一句。 高秋月嗤嗤一笑,“好了好了,四斗道友,你就消消气吧!算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在我给你把这么娇媚的郭仙子诓骗过来了,你是不是应该狠狠感激我呢?” “呃……”公孙无名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身子一晃,这才坐稳。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的花花肠子,看看差点没飘起来吧?出息!”高秋月说着给了公孙无名一个大大的白眼。 “哎呀!高仙子,你要再拿我开涮,我可要生气了呢!”郭丽男明显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内心暗道:“完了完了!造孽呀!我怎么手欠的,把这两个祸水给招惹过来了?这下坑死我了!完了完了!这事能不能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啊?” “……救命啊!” 当然,明面上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的,只能长呼一口气,忙打断两人提高声音说道:“那个,我说点正事啊。” 高秋月两人这才将到嘴边的话纷纷咽了回去,看向了公孙无名。 “那个,两位仙子能不能下来说话啊?这样仰这头说话,很费脖子啊!”公孙无名见两人始终站在长剑上并没有过来的意思,不由开口打趣道。 高秋月和郭丽男纷纷谨慎地瞟了一眼尹浩,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对视一眼点点头,驾驭着各自的法剑来到公孙无名近前,然后飘身落到距他丈许位置处,犹豫了一下,先后收起各自的长剑。 高秋月冲着公孙无名展颜一笑,抢先问道:“四斗道友,到底什么情况?尹……前辈,要带咱们进入太曜殿?” 郭丽男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是一脸关切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点点头,“该怎么说了?尹浩前辈原来与在下还颇有点渊源,所以在你们走后,我俩也就偶然地相认了,各种缘由在下也不便细说,但是对于尹浩前辈,咱们倒是可以放心的。” “哦?”高秋月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身旁的郭丽男,小声嘟囔道,“感觉就像是话本里写得那般,还是足够让人意外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抢先道:“谁说不是呢?可事实就是这么意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终归是好事。” “呃……”高秋月面色一红,内心暗道,“呀!完了,咋了又把李四斗这家伙给忽略了呢?真是活见鬼了!”于是,她尴尬一笑,一吐香舌,冲着公孙无名扮了个鬼脸。 第42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郭丽男见状忙道:“好了,既然四斗道友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情就差不了。”说着,她冲着高秋月点点头,然后冲着公孙无名问道,“那,尹前辈这又是如何呢?” “还能如何?当然是为接下来进入太曜殿做准备呀。按他说的还需要一个多时辰,你们正好趁机也准备准备,别等进入了太曜殿后,又手忙脚乱的,那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两少女点点头,对视一眼后,纷纷就地盘膝坐下,各自整理起自己的储物袋来。 很明显,两人对公孙无名的话也不尽信,依然保持着戒备,各自手中的远距离传送符始终都握在手中,做好了随时遁走的准备。 只是,对于两人的这些小动作,公孙无名并未点破,而是再次闭上眼睛,吐纳起来。因为他深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都很难彻底消除两人的戒备,时间长了,她们自会明白,解释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 坠日坡、斩日台、折日峰是三座紧挨着的高度相仿、胖瘦不一、峰顶刀切般平整的巨峰,其中坠日坡体型最雄壮,上细下粗,斩日台次之,折日峰最是苗条,只是这斩日台和折日峰却是与坠日坡刚好相反,上粗下细。它们每一座都在十数万丈高,相较与远处的其他山峰,显然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此时,这三座巨峰远近十数里倒是聚集了大量的修士,以筑基期居多,结丹期倒也不少。绝大多数修士倒是很有默契地待在原地,或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或用手中的兽皮、丝帕擦拭着另一只手中的法器,或是闭目吐纳,当然也有一些机灵的修士,在到处游走,兜售自己的丹药、符箓、法器什么的,不一而足。 “哇!这里人倒是不少,只是不知道这三座巨峰的对面是不是也是如此呢?”高秋月看着周围热闹的人众,不由感叹道。 郭丽男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说道:“应该是吧,这得有多少人呀?上千多吧?” 高秋月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躺坐在地上斜靠在一棵古松下面闭目养神的公孙无名,抬脚不客气地在他腿上轻踢了一下,“喂,李四斗,你是没睡醒,还是做‘白日梦’了?我告诉你,就算你睡死,郭仙子也是你高攀不起的!哼!” 公孙无名似乎已经习惯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旁的郭丽男俏脸一红,佯怒道:“高仙子,你咋又拿我取笑呀?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呵呵,我哪敢取笑你呀?我这可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不知道,在遇到你以后,李四斗这厮……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腿都迈不动了呀!现在倒好,居然直接做起‘白日梦’了!简直……哎呀!”说着,她露出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来。 “哎呀!高仙子,你尽胡说!四斗道兄定是疲累了,哪有你说的那般……” “那般什么?”高秋月盯着略带羞涩的郭丽男,呵呵一笑,“那般不堪吧?嘿,你还真是高看他了,他……他比你想得都要不堪数倍,不,数十倍不止!” 郭丽男觉得当着公孙无名的面这般议论,确实有点那啥,而且感觉高秋月的反应也有点特别,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呀,也不知尹前辈哪里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呢?” 高秋月一愣,“也是啊,都走了有一会儿了。”说到这里,她又冲着地上的公孙无名踢了一脚,“喂!李四斗,尹前辈人呢?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公孙无名有一种吐血的冲动,稍微翻了个身,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要是闲得慌,就去四下逛逛,别老是冲着李某寻开心啊!只是,提醒两位姑奶奶一声,这地界那些杀人越货、贪财好色之徒多的是,你们可要将自己遮挡严实了,别一不小心让人给抢走,我可是没有那个能将你们给讨要回来的实力。”说到这里,他用弱不可闻的声音继续嘟囔道,“再说,是不是个男人,这儿也没法证明啊。” “呸!你嘟囔什么呢?”高秋月虽然没有听清公孙无名最后说的是啥,但用头发想想也知道绝不是好话,于是唾骂道,“乌鸦嘴!你才会被人给抢走了!”说完,她又觉得好像哪儿不对,貌似李四斗这家伙,是在变着法地夸她和郭丽男了。 ——这家伙就是贱兮兮的可恨样啊!自己都这般对他了,他还……唉!让外人看起来,倒像是自己故意在欺负他似的,可……哎?不对呀?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这么反应强烈啊?难道是再吃郭丽男的醋?呀!完了完了,我该不会是……不可能!绝对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这个混蛋的!对!我绝对不会…… “高仙子,你怎么了?没事吧?”郭丽男发现了高秋月的异样,不由拍了她一下肩头,关切地问道。 “呃……我能有什么事呢?”高秋月尴尬一笑,“都是被李四斗这厮给气的,再这样下去,我非被他给气出个好歹来不可!”说完,她冲着身旁的郭丽男一使眼色,努努嘴,“郭仙子,要不咱俩去四下逛逛去?说不定,还能找见各自的队伍,何必在这里惹人嫌呢?” “这……”郭丽男不由将目光落到了地上的公孙无名身上。 “唉……”公孙无名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扫两人,“秋月仙子,你这就有点误会了,虽然我与尹前辈有点渊源,但并不表示他做什么都会和我说,就像这会,他到底去找谁,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是一概不知,你让我怎么答复啊?再说,人尹前辈好歹也是个结丹期大修吧?他犯得着跟咱们解释?咱们也不需要去管人家,做好分内事,把准备做足,到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自会出现的。关键是进入那里面,看见没?”说着,他冲着两人一使眼色,示意她们看看周围的其他人,“这些都是咱们进入后的对手,或是敌人,咱们除了准备好自己,还需要多留意一下他们吧?” 郭丽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而高秋月则是一噘嘴,“哼,这些常识还需要你说吗?真把我们当成没有在外行走过的‘宗门小白’了啊?”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 郭丽男见状忙说道:“四斗道友也是好心嘛,他说的这些我就没有太过注意,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的!” “哎呀,郭仙子,你可别被这家伙这样子给骗了啊,小心他待会趁机占你便宜!” “……”公孙无名就觉得头大如斗,直接再次闭上了眼睛。 “看看,我说对了吧?哼,这家伙蔫坏蔫坏的,可花花肠子却相当龌龊!你是不知道啊,他……” “呀!那不是尹前辈吗?”郭丽男也不知是刚好看见尹浩,还是有意要打断高秋月。 高秋月顺着郭丽男的目光也刚好看见正向着她们这边快步走来的尹浩,“呀,还真是尹前辈,看来,这太曜殿怕是要出现了。” “应该是。”郭丽男点头附和道。 高秋月低头见公孙无名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斜躺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抬脚再给他来一下,却被身旁的郭丽男抬手拦住,并冲着她一使眼色,摇了摇头。 “哼!”高秋月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这才作罢。 这时,尹浩已经面无表情地也来到了三人近前,扫了对面的高秋月两人一眼后,径直挨着公孙无名,靠着那棵古松坐下。 高秋月和郭丽男对视一眼,也忙纷纷蹲下身子,等着尹浩开口。 尹浩瞟了一眼身旁的公孙无名,这才压低声音,冲着三人说道:“情况不是很好,这次汇聚到这里的结丹期修士少说也在两百多人,筑基期修士就更多了,绝对超过两千。” “两千啊?!”高秋月和郭丽男不可思议的脸上显出一丝担忧,刚刚她们大估计也就一千多人,没想到事实上足足多了一倍多,那就可想而知进入里面的压力和惨烈程度了。 尹浩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听说北疆、西蛮和暗狱族的修士也都秘密赶来了。” “什么?!”高秋月和郭丽男面色大变,其中高秋月没忍住,急道:“西蛮我们倒是遇到过,没想到北疆和暗狱族的人也来了?这下倒是更加复杂更加危险了!这……” “谁说不是呢?”郭丽男说着,面色凝重地看向尹浩,“这太曜殿可是咱们浩天大陆的古迹啊,难道咱们这边的人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过来抢上一把?就没人管吗?” “对啊!难道就没有高层的人出来管管吗?”高秋月也忙看向了尹浩。 倒是公孙无名依然在闭目养神,似乎这些都与他无关一般。 第424章 商议 “高层的人?”尹浩长舒一口气,冷笑一声,“哼,高层的人哪还顾得这些啊?别说他们没有精力了,就算有,现在光是外海诸岛就够他们头疼的了,那还敢同时再得罪上西蛮、北疆和暗狱族呢?说不定这三方光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或是已经得到了他们的暗许,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明火执仗来抢。” “可恶!这不是强盗吗?摆明是欺负咱们浩天大陆的人嘛,太可恶了!”高秋月忍不住地怒斥道。 “太可恶了!”郭丽男也是俏脸紧绷,柳眉到竖,随声附和道。 尹浩淡淡一笑,“骂人要是能起作用,还修炼做什么?雇上几个骂街好手,岂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呃……” “这……” 高秋月和郭丽男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各自一吐舌头,纷纷低下了头。 尹浩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当然,我说这些也不是有意责备两位仙子,而是在提醒大家,这次的太曜殿之行远比我们想象的危险得多,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我说,还是不要进去涉险的好。”说完,他使劲往后靠了靠,仰头将目光看向上方的天空。 尹浩的话,倒是令高秋月和郭丽男一阵沉默,纷纷陷入了沉思,至于公孙无名,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于外界的一切他都忽略了。 顿时,场面一度安静的有点让人觉得不真实了。 “嘿,尹前辈,你这话说得……”公孙无名突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该怎么说了?我辈修士要是被人吓怕了,那可真是没有什么以后了,最起码道心就不会圆满,这样,还如何去踏碎虚空,追寻求仙之路呢?” “所以……” “你拉倒吧!”高秋月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说道,“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啊?我若是不知道你,还真有可能被你给唬住!哼!” “……”公孙无名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一蔫,再次靠在了身后的古松上。 “其实……”郭丽男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四斗道友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呀!我辈修士就是要逆天改命,若是不能无惧无畏,那还真是难以走得长远的。”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不讲变通啊!该迂回的还是要迂回的,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否则,当下小命就不保了,还有什么以后一说啊?”高秋月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地说道。 “好了!”尹浩一扫三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如何选择,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不管如何我都尊重大家的决定。” “尹前辈,那您还进去吗?”高秋月突然展颜一笑,冲着尹浩问道。 尹浩嘿嘿一笑,“那是当然要进去了,我们这种情况,只要不是特别蠢的话,一般是很难将对方给灭杀的。再说,这太曜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地方,断没有在眼前错过的道理。” “哦哦。”高秋月点点头,不由看向了身旁的郭丽男。 郭丽男则是看向了对面的公孙无名,“四斗道友,你是不考虑放弃了吗?” 公孙无名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说道:“其实,若是非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冒险的好。秋月仙子说得对,保住小命,才有以后。” “若非必要?”郭丽男无奈一笑,“现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候,又有哪一个不是若非必要啊?谁又会给你自由生长的时间和空间啊?除非你是遗世独立的妖孽,否则若是不紧紧抓住每一次太曜殿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又怎能脱颖而出,笑傲群雄呢?” “唉!”高秋月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乱七八糟的修真界啊!怎么好好的就突然都疯了啊?” 郭丽男见状,也缓缓挨着高秋月坐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 “轰隆隆隆……咔嚓!” 突然,苍穹上空云层深处的一声惊雷,将郭丽男的话打断。 这声凭空惊雷令下方众修士纷纷色变,不少原本坐着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仰天看向上方的天空,可惜上面除了那不知何时汇聚而成的厚厚云层外,什么都看不见。倒是那些个结丹期修士,见怪不怪,基本都没有什么动静。 “这……”公孙无名不由看向身旁的尹浩,“该不会是要开始了吧?” 尹浩点点头,“三声天门开,五声太曜来。八声天雷过后,太曜殿就会降临在这太乙剑宗旧址之地。听人说,这坠日坡、斩日台、折日峰本是一体,叫作曜日峰,太乙剑宗就坐落在上面,也不知当时这太元剑宗得罪了谁,被人给灭了宗,而且连带将这曜日峰削斩成了三段,成了现在的三座巨峰,只是,最终太曜殿会降临在那一座的上方,那就不得而知了。每一次都不一样。” 公孙无名三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尹浩接着说道:“记住,太曜殿出现的位置会在原先的曜日峰顶,也就是现在这每一座巨峰的三倍高度上,而且进入里面的两道门户,分为结丹之门和筑基之门,高不入低,结丹期修士不可进入筑基之门,若是强行闯入则是会被门户上的五彩神雷给轰成渣渣的。”说到这里,他大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公孙无名,然后,这才继续接着说道,“倒是筑基期修士可以进入那结丹之门的。” 高秋月撇撇嘴,“这……有必要吗?除非筑基期的谁脑子坏了,才会选择进去找死!” 尹浩淡淡一笑,“进入后,就是各找机缘了,但是只要能走到尽头,最后所有人倒是都能聚到一处进入太曜殿后殿的园子里。如果,你们坚持进去,到时我们倒是可以在那里碰头,一同进入后殿。当然,前期是不能耽搁时间,否则即便是进入了后殿,怕是也没有时间探那秘府了。” 公孙无名三人再次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尹浩说着看向三人。 郭丽男看了一眼身旁的高秋月和对面的公孙无名后,这才冲着尹浩开口问道:“尹前辈,进入那道筑基之门后,会不会又是随机传送呀?” 尹浩点点头,“结丹之门就是随机传送,筑基之门应该也是一样的,只是没有验证过。” 郭丽男得到了尹浩的确认,看向身旁的高秋月和对面的公孙无名,不由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来是别想着报团取暖了!” 高秋月面色一苦,“唉!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啊!”说到这里,她不由看向了对面的公孙无名,眼睛一亮。 顿时,公孙无名就觉得后背一凉,头皮一紧,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高秋月展颜一笑,“四斗道友哈,和你商量个事呗?”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公孙无名内心暗自嘟囔一句,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一脸不解地说道:“秋月仙子请讲。” “呵呵,你手里的纸符应该还有不少吧?” “呃……”公孙无名面色微变,这才知道高秋月惦记自己什么了,不敢怠慢,忙道,“不是……不是很多。” “呵呵,原来不少啊!” ——噗!这样也可以啊?公孙无名傻眼了,有一种要吐血的冲动。 “……那就卖给我和郭仙子点吧?”高秋月说着,冲着身旁的郭丽男一使眼色,“四斗道友的纸符可是相当了得啊!黥怒族的结丹期修者就是被他用这些纸符给砸跑的,咱们都多来点,进去后关键时候能保命的!” “哇!这么厉害啊?那倒是真要储备点了。”郭丽男一听,自然不会拒绝了。 公孙无名扭头看看身旁的尹浩,低声问道:“我刚刚是不是说的‘不是很多’啊?” 尹浩点点头,“没错啊!” “可……可这……”公孙无名傻眼了,“这……这怎么……” 高秋月见状,一瞪眼睛,冲着公孙无名怒声道:“李四斗,是不是给你脸了呢?你磨蹭什么呢?又不是和你要,是买!买!懂不?什么意思嘛?不乐意卖我们?还是说你小子巴不得我们在里面出事呢?到时,你好来个死不认账?!你良心咋……” “打住!打住!”公孙无名瞬间就投降了,赶忙连摆双手,喊住了高秋月,然后直接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将其丢给了高秋月,“秋月仙子,东西全在里面,不要灵石,送给您和郭仙子了。” 高秋月微微一愣,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这么痛快,有点不解地和身旁的郭丽男对视一眼,然后警惕地看向公孙无名,“李四斗,你小子该不会是又憋着什么坏了吧?” ——噗!这还也没有天理了呀?!公孙无名简直要崩溃了! “呀!高仙子,你就别开四斗道友的玩笑了,会吓坏他的。”郭丽男忙推了高秋月一下,示意她别太过了,毕竟旁边还有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尹浩啊! 第425章 强制交易 “呵呵,怎么会啊?四斗道友可是真人不露相,那可是厉害得很的……” “那个,两位姑奶奶看着分了吧,我也就那么点纸符了,毕竟绝大多数都消耗在黥怒族那位的身上了。”公孙无名不等高秋月说完,就忙打断了她,他还真怕了对方了,还真怕对方又说出点什么吓人的话来,毕竟自己也就是趁机搂抱了一下对方的小蛮腰而已,说的就像是怎么着了似的。 高秋月白了公孙无名一眼,直接打开了手中的储物袋。 ——哼!还算这小子识相,果然没有在这储物袋上留下神识烙印,倒省了自己的麻烦。 只是,里面的纸符确实正如公孙无名所说的那般,倒不是很多,也就三千多张的样子。然后,就是一柄普通法剑、几瓶丹药和十几块中品灵石。 于是,她将手中的储物袋递到了一旁的郭丽男手中,“郭仙子,也就三千多张吧,要不咱俩每人拿上一千?余下的留给他防身。” “好的,只是,这灵石……” “哎呀!就按市价,咱们也不占他的便宜,给他一百块中品灵石,总可以了吧?”高秋月说着,看向了对面的尹浩,目光中充满了询问。 郭丽男见状,也忙看向了尹浩。 尹浩淡淡一笑,“这和老夫没关系,老夫可不会去管你们这些。” “呃,那个……” “啪!” “就这么定了!”高秋月也不等公孙无名说什么,就直接一拍自己大腿,给定下来了,随后许是怕尹浩不乐意,忙解释了一句,“既然尹前辈都没什么意见。” “好!”郭丽男点点头,忙开始将公孙无名储物袋内的纸符给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倒腾,同时,也将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倒腾进公孙无名的储物袋内。 “呃,不是,那个……” “你拉倒吧!”高秋月不等公孙无名说什么,就直接面色一沉打断他说道,“就你这半吊子水准的纸符,我们不嫌埋汰就不错了,再说,一百块中品灵石给少你了吗?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还罗里吧嗦的!别给脸不要脸!” “呃,不是……” “闭嘴!”高秋月面色一恼,一瞪眼,“给你脸了是不?就你小子……我全白拿了,我都觉得亏得慌!你再多说一句,姑……要你好看!” “……”公孙无名直接闭了嘴,倒是惹得一旁的尹浩一阵低笑。 公孙无名瞪了一眼尹浩,干脆再次闭上了眼睛,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高秋月也弄好了所谓的“采买”,将公孙无名的储物袋丢到了公孙无名的怀里。 公孙无名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喏,你点点,灵石可是一块都没少你的,别到时又说我们欺负你。对了,现在灵石也有了,你倒是可以考虑再去采买点什么东西了,否则进去后,就指望拿一对拳头去闯哇。” “呃,多谢秋月仙子关心,我……” “闭嘴!你想多了!”高秋月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我这不叫关心,只是出于道义的一种善意提醒!懂?” “呃,懂懂懂!”公孙无名连忙点头。 “噗嗤……”郭丽男实在是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高秋月扭头白了她一眼,“有这么好笑吗?” “呃,没有没有!呵呵……”郭丽男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可嘴上却是笑得欢实。 高秋月摇摇头,“魔怔了!” “轰隆隆隆……咔嚓!” 高秋月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上方第二声惊雷便响了起来。 …… “轰隆隆隆……咔嚓!” 随着第八声惊雷的响过,聚集在坠日坡三座巨峰附近的众修士,原本坐着的也纷纷站了起来,众人一脸慎重地仰着头,看着上方苍穹那厚厚的镶了一层金边的云层,俱都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开始了!” 不少人已经不自觉地念叨了出来。 “公子,你想好了,不和我一起进去?咱们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尹浩虽然仰头看着云层,可嘴上却传音公孙无名问道。 公孙无名也是一边看着上方的云层,一边传音回道:“不了,这也是你的机缘,我不能剥夺,所以你尽可以放手去做,咱们在进入后殿的园子里见。” “好!那公子可要小心,咱们园子见。”尹浩冲公孙无名传音完,这才开口冲着公孙无名三人说道,“太曜殿已经降临,我先上去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上面,自会告诉大家太曜殿的具体位置,到时,你们再行动。大家保重!”说完,他也不等三人说什么,便双脚一蹬地,整个人飞射而起,刚穿出百丈,便从口中吐出一把乌黑短刃,一脚踏了上去,速度不减反增,化成一道乌光向着上方冲飞而去。 与此同时,众多的结丹期修者也纷纷电射而出,化成各色虹光,向着上方的云层冲去,好不壮观。 当然,也有些不开眼的筑基期修士按奈不住,也祭起法器,向着上方冲飞了出去。于是,那些个觉得有机可乘的筑基期修士见状,也忙纷纷跟了上去。 就在越来越多的筑基期修士向着上方冲去时,原本在最下方的那些个结丹期修士,突然冷哼一声,纷纷从各自所化的虹光内飞射出一道道各色灵光,向着下方逼近的那些个筑基期修士斩杀了过去。 再看那些个筑基期修士再想躲避已是不及,纷纷被那一道道各色灵光击中,惨叫一声,爆成一团血雾。 凄惨至极! “呃……”原本还想着要动身的筑基期修士,吓得面色惨白,冷汗直冒,浑身一哆嗦,暗呼侥幸。 那些稍微靠后的筑基期修士,见状脸都绿了,纷纷在空中一个转身,使出吃奶的劲向着下方的地面逃去。 只是,那些个击爆了上面那些筑基期修士的灵光,瞬间速度激增,向着他们直接大开杀戒。 “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 那场面,就像是放烟花般,一个个筑基期修士惨叫着爆成一团血雾。 “吓……” 几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几步,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那些结丹期修士之间难以逾越的差距来,同时也明白了这次太曜殿之行的残酷。 战斗很快就结束,那些出手的结丹期修士并没有杀红眼,对于上面逃到地面上的筑基期修士也并没出手,当然原本地上的他们就更没有动手的意思了。他们将倒飞而回的那一道道各色灵光收起后,纷纷怪啸一声,继续向着上方冲去。 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飞出去的将近二百多名筑基期修士,除了逃回到地面上的十多个,其余全部伏诛,而且是尸骨无存! “呼……”高秋月长呼一口气,摇摇头低声道,“这些……前辈,下手还真是狠啊!” “唉!等阶尊卑,不可冒犯!这就是修真界的一种潜规则吧,虽然没人明说,但是不可逾越!唉!想必这些被屠灭的修士中,上面也有他们的长辈的,可没有人会出手干预的。”郭丽男倒是看得开。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也提醒我们,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挑战那些既定的规则就是找死!” 高秋月和郭丽男对视一眼,点点头,深以为然。 …… 也就盏茶工夫,已经有人穿入云层中,消失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修士也先后进入了云层中,失去身影。 很快,也有一团团各色灵光从那云层中穿出,速度奇快,向着地面上的人众冲来。 “这……是传音符!”不少人纷纷叫出口。 于是,众人看着一枚枚传音符化成的一团团各色灵光飞到地面上的一些人手中,然后消失不见。当然,绝大多数人是不会打他们主意的,这都摆明了他们上面有人了,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冒险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的,但是也不能全部都排除了,毕竟有些人的想法和大众的是不一样的。 公孙无名待手中的传音符所化的那团黑色灵光消失后,这才看向身旁一脸期待的高秋月和郭丽男,冲着她俩低声道:“斩日台。” 两人一点头,高秋月不由脱口道:“那,咱们……”说着,她将目光看向那些开始已经驾驭着法器向着上方飞去的修士了。 公孙无名一点头,“走吧,咱们跟紧点,进入那道筑基之门后那就没办法了,但进入之前,咱们还是可以互相照应的。”说完,他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便将那柄早就准备好的法剑祭了出来,然后纵身踏了上去。 与此同时,高秋月和郭丽男也纷纷祭出各自的长剑和防御法器,飘身落了上去,同公孙无名往一起一靠,然后,同时发力,向着斩日台的上方飞射而去。 这个过程,倒是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般,争斗的人很少很少,几乎看不到,似乎大家觉得在此争斗纯属浪费时间,都把精力和心思放到了太曜殿里面了。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心了。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脚下法剑的速度再次加快几分。 第426章 暗算 本来就照顾公孙无名速度的高秋月和郭丽男见状,自是也调整了各自的速度,跟了上去。 只是,很快高秋月就眉头一皱,低声道:“好像有点不对啊?” 郭丽男一皱眉,竖起了耳朵,这时,她主要精力全都放在附近那些修士身上了,可不敢分心他顾。 公孙无名却皱眉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了?” “你们没发现?”高秋月皱着眉说道,“貌似去咱们说的那处上方的人没多少啊?大部分都在向坠日坡上方聚集!” “折日峰上方的人也不少!”郭丽男也补充了一句。 “这……”高秋月眉头皱深几分,“李四斗,这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尹浩……前辈那边的消息有误吧?”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应该不会,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先全力赶到上面去,等到了上面一切也就知晓了。”说着,他脚下法剑的速度再次加快几分。 高秋月两人见状,自然不再纠结,也是收起心来,跟上公孙无名的速度,快速向着上方飞去。 …… 一炷香的工夫,公孙无名三人来到了上方云层近前。 其实,若是公孙无名放开速度全力赶路的话,绝对不比尹浩慢,可问题是,他坚信“低调求活”的道理,所以才刻意弄出一个和现有身份相匹配的速度来,而且还尽量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再就是他不得不防备周围人随时可能的“下黑手”。 当然,对于公孙无名的速度,高秋月和郭丽男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公孙无名实力在那摆着了,这已经算是不错了,再说速度快慢,本就对于进入这太曜殿来说,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等一下!”公孙无名脚下法剑一顿,悬停在当空。 高秋月和郭丽男自然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四周,并未发现任何的不妥,也不知道公孙无名这又是什么意思。 公孙无名静静地盯着上方的云层,开始向着四周看去。 高秋月快速扫了公孙无名一眼,又扫了一眼郭丽男,见原本比他们落后几分的修士也有不少已经飞入云层内消失不见,不由内心一急,脱口道:“有什么问题吗?李四斗,你可别没事找事,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你看好多人不都直接进去了吗?咱们这又是在等什么呀?” “稍等一下!”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再次说道,与此同时,他盯着云层的脸上露出一抹慎重之色。 “你……”高秋月面色一恼,刚要爆发,却被身旁的郭丽男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制止了。 “高仙子,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至于哪里呢,又说不上来,且听四斗道友的。” “呃……”高秋月没脾气了,一个队伍本就三个人,现在有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可任凭她再怎么反复查验,却是丝毫的不妥也发现不了。 ——这……有他们说的这么玄乎吗?有吗?该不是两个人都中邪了吧? 此时的公孙无名内心是相当的不安,因为不知为何,这云层不管是他的神识,还是“观天术”,居然都无效,根本探查不出一丝里面的情况,但“观天术”独有的那种预测危险的神通,还是清晰地告诉他,这云层里面是相当危险的。 ——怎么会这样呢?按理说要是有什么不妥的话,尹浩应该在传音符里面告知的,可他就说了“斩日台”三个字啊!什么情况?难道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说……尹浩故意…… …… 这时,在公孙无名他们头顶上方的云层上方百丈外的高空处,原先穿过云层的那二百多名结丹期修士,正纷纷踩踏着各自的法宝,悬浮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下方云层上面不断穿出来的一个个筑基期修士,看着他们一个个刚一穿出来,就被那座仿佛蛛网般的金色大阵给紧紧束缚在了上面,而不自知。 也难怪,这座大阵可是由这上面的所有结丹期修士合力支撑起的“血鲲献曜大阵”,专门通过血祭来召唤出隐在虚空裂缝中的太曜殿降临的阵法。 原来,自从这修真界发生异变后,现有的天地灵力早已经不足以将这太曜殿给召唤出来了,这也是后来修者联盟里面的一个大能之士从古籍上找到这么一个取巧的法子,通过血祭一定数量的修士,来将那隐在虚空裂缝中的太曜殿给召唤出来,供修真界的其他人进去历练寻宝。由于需要祭练的修士,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而结丹期及其以上的修士培养起来太过消耗资源,根本就经不起耗费,而炼气期修士又基本不大起上面作用,所以最终就将筑基期修士当做了血祭的对象了。最终,这就成了浩天大陆修真界的一个不成名的规定了,任谁都不敢去打破。 当然,这里面的弯弯绕,别说是在场的所有结丹期修士,基本上在浩天大陆上混的结丹期修士都知道,只是这事毕竟关系到每一次太曜殿的降临,任谁就算是再心有不忍,也不敢冒着得罪整个修真界的代价,去将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别说你是想伸张正义了,首先你就会被整个修真界代表正义给消灭掉。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些结丹期修士就不可以阻止各自的亲近之人来献祭,刚刚在场的好多人在上来之前,或是上来之后通过传音符,早就刻意嘱咐了各自的那些亲近晚辈,一定要等到云层散开后,彻底露出太曜殿来,再上来进入。 至于尹浩嘛,嘿,这家伙就是故意不告知公孙无名的,就是故意让他冲上来献祭的。至于公孙无名口中威胁他的所谓的“毒丹”,他牙根就没真信!还是他那句话,“还真当他三岁小孩啊?!”他还真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解不了的毒!无非是多花费点代价而已。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代价,也好过为他人卖命一百年吧?! 一想到这,尹浩就狠得牙根直痒痒,咬着牙内心暗骂道:“一百年?我日!李四斗啊李四斗!亏你也想得出来!老子现在充其量也就四百年的光阴,更何况早已经虚度了接近三百年的岁月,怎么滴?最后这一百年就归你了呗?就为你卖命到死呗?亏你他娘的也敢想!我日!我日啊!” “你不死谁死?你说,你不死谁死?老子玩了大半辈子鹰了,难不成最后还会被你这山雀给啄了眼?我就日啊!” “就你这初出茅庐的菜鸟,也敢跟老子玩阴的?你说,你不死谁死啊?老子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让你小子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奶奶的!着他娘的都便宜你了!否则,那下三滥的诅咒之术,老子必定要得到;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女子,老子必定将其炮制成供老子采阴补阳的炉鼎……” “我日!我日!老子何时被人如此的欺辱过?李四斗!李四斗啊!你他娘的快点上来啊!老子要亲眼看着你在老子面前,化成一滩血水,被这‘血鲲献曜大阵’吸食个干干净净,点滴不剩!气死老子了!日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尹浩有点在原地待不下去了! “呀!邪了门了!李四斗这小王八蛋怎么还不上来啊?难不成这小子猴急得先拉着两个小女子洞房去了?不应该啊!按理说不应该啊!就算是他想,那两个小女子也不能够啊?不能够!对!那个姓高的女娃娃一看见他就来气,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他呢?不能够!决不能够的!对对对!一定是下面发生了什么给耽搁了!一定是的!” “可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呢?这……这他娘的两眼一抹黑,啥也感知不到啊!这他娘的算什么劳什子‘血鲲献曜大阵’啊?狗屁!” “李四斗!你他娘的倒是快点上来送死呀!李四……” “别乱动!说你了!你以为这是开玩笑了?若是弄出半分差池,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负责斩日台这边阵法的聂辉玉,见尹浩开始不断往下降,不由面色一冷,开口怒斥道。 “呃……”尹浩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一看是修者联盟的聂辉玉,还哪敢惹啊?于是,他赶忙尴尬一笑,不着痕迹地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内心暗道,“奶奶的!这次出来是没看黄历,还是咋地?喝冷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走哪都有人看自己不顺眼啊!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只是,李四斗这家伙怎么还不上来?他奶奶个腿的!李四斗这厮死在下面了吗?怎么现在还不上来了呐?等着十荤八素的下酒菜呐?快你大爷的上来啊?老子都要等疯了!日啊……” “都准备了!”聂辉玉右手扬起,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她所管辖的这边的所有人的耳朵中。 显然,下方聚集到那“血鲲献曜大阵”中的筑基期修士已经接近五百多人了,是该激活阵法开始献祭的时候了。 这下,尹浩是真的慌了! 第427章 第九声惊雷 “都准备了!”聂辉玉右手扬起,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她所负责的这片空间的所有人的耳朵中。 显然,下方聚集到那“血鲲献曜大阵”中的筑基期修士很快就要接近五百人了,快到了该激活阵法开始献祭的时候了。 这下,尹浩是真的慌了! “这要是李四斗不上来可就坏了!就凭那小子的脑子,绝对会发现自己玩的这些个猫腻的!就靠那小子的那股子狠劲……哎呀呀呀!我的娘啊!我这能有好吗?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不死也要蜕层皮啊!不!蜕皮都是轻的了,绝对绝对是生不如死啊!”想到这里,尹浩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完了完了!我这他娘的难道是跟上鬼了?咋就没想好,就想招惹这个妖孽啊?!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我的娘啊!我的祖宗八辈啊!这……” “这……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呀?我……” “唉——!” 尹浩现在是真的后悔出心来了!特别是一想到公孙无名那看似随意、细思瘆人的微笑,那一根指向自己的手指,那一声惊魂的“破”字,他就浑身一冷,面色一白,冷汗就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 不远处的聂辉玉察觉到了尹浩的异样,不由黛眉一皱,压低声音冲着他问询道:“你没事吧?” 尹浩还深陷在内心的纠结与后悔中,哪能听到聂辉玉的声音啊? 聂辉玉一皱眉,再次说道:“尹浩,尹道友?” “嗯,嗯,啊?”尹浩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略带慌乱地看向了聂辉玉。 聂辉玉盯着他,再次问道:“尹道友,没事吧?怎么看你状态很不好啊?” “呃……”尹浩面色一滞,“这……那个……” “有难言之隐?”聂辉玉又怎么看不出他的为难来? “呃……”尹浩勉强一笑,比哭还难看,“嘿嘿,没没没什么。嘿嘿……” “没有最好!等下……重要性就不需要我再提醒尹道友了吧?”聂辉玉说着大有深意地看了尹浩一眼。 “呃!不需要,不需要!嘿嘿……”尹浩说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和鬓角的冷汗,刚好看见聂辉玉怀疑的目光,忙解释道,“这……嘿嘿,最近身子骨有点虚,这高处的风确实是很大啊!嘿嘿……” “那样最好!”聂辉玉又岂会看不出尹浩的极力掩饰来,但她才懒得去管他,只要待会的阵法别出乱子,其他又与自己何干?于是,她回过头来,便不再关注尹浩了,而是将目光看向在众人中心高处的那名闭目盘坐在一面铜镜法宝上的青衣少年。 别看这位长得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可实际上他可是这次修者联盟派来的,主持这次太曜殿之行的元婴期修士之一——詹宇文,已经是四百多岁的老怪了。至于同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位,则是神秘得很,也不知此刻在哪里猫着了。 …… “喂,李四斗,你怎么搞的啊?到底行不行啊?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高秋月见公孙无名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忍不住没好气地催促道。 一旁的郭丽男也禁不住偷瞟了公孙无名一眼,说实话,虽然她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这么长时间却是什么也没发现,不由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扫了一眼下方那些个他早就留意到的刚才接到传音符却混在人堆里的修士,一点也不见急躁,反而刻意慢悠悠地在远远的后面磨蹭着;还有一些个修士则是直接呆在原地,根本就没上来。这就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嘿,尹浩……还真有你的啊!看来这上面是相当危险的了,能够妥妥取了自己的小命……嘿,这老家伙!还真豁得出去!我倒是有点小看他了……”公孙无名想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当然,这笑容若是在尹浩眼中,绝对是会令他晚上做噩梦的! “李四斗!”高秋月一阵气恼,忍不住怒斥道,“你哑巴了啊?还是不出气了啊?你到底还行……” “不好!退!”公孙无名不等高秋月说完,就面色大变,直接出言打断了她,同时两手不由分说地一下子稳稳抓住了高秋月和郭丽男的胳膊,拖着她们疯狂向着下方俯冲而去,其速之快,宛若流光,眨眼就遁出数百丈。当然,两人虽然毫无防备,但却也时刻保持着警惕了,对于公孙无名的抓扯也下意识地躲避了,可居然不起丝毫作用,这倒是令她俩心中暗自震惊。 “轰隆隆隆……咔嚓!”第九声惊雷突然在上方的云层内炸裂,直震得那云层阵阵翻滚,宛若沸腾一般,也就短短两三息的时间,就被从里面突然绽放出的漫天数寸长的血色电弧给撕扯一空。接着那漫天的血色电弧宛若活过来一般,熙熙攘攘,直奔着下方挨近的那些有些看呆了的修士,扑了上去。 “我去!” “不好!” “呀!快逃!” 那数十修士瞬间就反应过来,纷纷驾驭着各自的法器向着下方疯狂逃遁。也有几个修士一看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掐诀,撑起几层防御法器垂下的灵力光罩,将自己牢牢裹住,以图硬抗。还有几个修士一咬牙,直接祭出法器或是早就备在手中的符宝,攻向那扑过来的血色电弧。 只是,不管是那闪烁着灵芒的法器,还是那化成长枪的符宝,一接触那些血色电弧,仿佛就像是纸糊一般,瞬间就被撕扯一空,连点碎渣都没有。紧接着是那些防御法器和它们垂下来的防御光罩,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那些血色电弧撕扯一空,包括里面的修士,以及那些刚被毁灭掉法器和符宝的修士,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吓……”瞬间,下方的所有修士头皮一麻,面色大变,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疯狂逃遁。不少人已经展开了各种保命的遁术,什么血遁术、风遁术等等,只要能提高速度保命的就用。还有一些人直接激发了早就准备好的传送符,身周灵光一闪,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最悲催的是其中两个,不知是太慌张,还是怎么回事,直接传送到了那血色电弧中间去了,灵芒一闪,刚一出现,就被那些血色电弧撕扯一空…… 太可怕了!这血色电弧绝对不比那进入太曜殿的五彩神雷差,这他娘的谁受得了啊?!挨着就是直接被灰飞烟灭的份啊! 于是,原本争先恐后向着上方冲刺的众人,这下子反过来了,用比原先更疯狂的速度,向着下方不顾一切地猛冲,一边冲,还一边不忘回头瞅两眼也疯狂向着下方蔓延而来的那灵蛇般的血色电弧。当然,对于偶尔前面那些碍眼挡路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出手轰飞。 有先就有后!落在后方的修士,接连被那些血色电弧吞没,没留下一丝痕迹。 公孙无名面色铁青,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上方越来越近的那些血色电弧。他知道,若是不动用特殊手段,想要带着高秋月和郭丽男逃走,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咬咬牙,冲着左右的两人说道:“两位,没时间了,我要将你们给丢下去了!” “什么?!”两少女花容失色,内心大惊,有点傻眼了,各自心中暗道,“丢……丢下去?什么就丢下去了嘛?” “等等!你说……” 高秋月刚开口,公孙无名就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了,双臂一使劲,将两人抡圆一圈后,就直接朝着下方给抛了出去。 “……呀啊……王……” “……啊……” 高秋月两人惊叫着,宛若两发炮弹般,挂着风,瞬间就飞出数百丈之远,继续向着下方一头坠飞了下去。只是,那感觉看着都不会好受,别说是本人了。 也就这么一耽搁,公孙无名距离身后的血色电弧已经不足百丈。 …… 站在地上,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动过的一伙人,仰头静静看着上方那些修士疯狂的逃遁,眼中不由流露出赤裸裸的鄙夷之色。 “哼!一群土豹子!该!该啊!”蔡廷礼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和幸灾乐祸。 一旁唐冰玉听后,冷笑一声,附和道“就是!让他们蹦跶的欢实!这下好了,蹦跶不起来了吧?呵呵!”。 “哈哈……” “嘿嘿……” 周围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戏谑而残忍的笑容,并肆无忌惮地地大笑出声。 被众人簇拥着的苏士儒,微微翘起嘴角,冷笑一声,“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傻屌!这太曜殿就是这么好进的?没脑子的东西就是这个下场,不配活着!” “对对!儒哥哥说的话在理!”唐冰玉冲着苏士儒甜甜一笑,满眼的崇拜。 “士儒兄,你看,那家伙挺有意思!”黄东剑说着,抬手一指上空人群中的公孙无名。 第428章 一个大胆的决定 “哦?”苏士儒和周围众人的目光顿时被黄东剑的话所吸引,纷纷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公孙无名将手中的高秋月和郭丽男轮起来丢了出去。 “我去!这么生猛啊!” “娘的!这样也可以啊?还真是开眼了!” “这样啊?欸,吓人!” “啊哈哈哈……人才啊!哈哈哈哈……” 顿时,众人表情丰富,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也有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苏士儒冷笑一声,“哼!粗鄙之徒!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该死!”声音不大,却直接将周围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呃!就是!粗野卑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该死!这厮是哪个宗门的?有没有认识的?不能放过他!” “对对!快查查,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黄东剑瞟了身旁略带醋意的唐冰玉一眼,嘿嘿一笑,“不用这么麻烦,他活不了的。” 黄东剑话音一落,众人也发现了公孙无名的情况。怨不得黄东剑说他活不了的,也就这么几息的工夫,那片骤雨般的血色电弧距公孙无名已经到了短短的几丈的距离,离吞灭他也就是随时的事情了。 于是,大伙瞪大眼睛,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生怕错过了这个讨厌的家伙被天罚的过程。有几个已经扬起了巴掌,就等着关键那一刻拍响,更有甚者已经拿出了一枚灵魂石,开始记录起相关影相来,说白了,都是为了博苏士儒一个好眼色,说不定就能借此获得青睐,平步青云那就指日可待了。 …… 公孙无名脸色铁青,已经能清晰感受到头顶上方那铺天盖地的血色电弧所发散出来的那种嗜血的刺骨冰寒。他相信,只要自己被这些血色电弧挨住,绝对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但他内心深处却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显得更加冷静,毕竟他还是有“天挪术”这样的保命神通。就见他双目紧盯着上方的那些越来越近的血色电弧,闪烁着智慧的光泽,大脑飞速运转着,不知为何却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若是把这血色电弧收集起来,关键时候是不是可以作为一种保命神通的“杀手锏”呢?也许,是可行的,最起码这血色电弧对上元婴期修士,也绝对能将其灭杀掉。 所以嘛……嘿嘿! 心中有了决断,公孙无名便不再犹豫,而是立马动起手来。 他一边保持着飞行速度,一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从里面祭出一块中品灵石,一甩手,那块灵石便化成一道白光,迎着上方那血色电弧冲了过去,然后一头扎进那电弧洪流中,失去影子。 原本还一脸担心的公孙无名,突然眼睛一亮,接着毫不犹豫地再次一拍储物袋,一次祭出十数块中品灵石来,再次一甩手,那些灵石化成十数道白光冲进了上方的血色电弧洪流中,消失不见。 …… “呃,那家伙那是在做什么?感觉像是用什么东西在攻击那些电弧的样子。”下方的唐冰玉皱着眉,随口说道。 蔡廷礼冷冷一笑,“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止增笑耳。” “有意思!这家伙好像是在给那些电弧喂灵石。嘿,这都能想得出来?人才啊!”黄东剑嘴角挂着笑,有点忍俊不禁地说道。 “垂死挣扎而已!”苏士儒盯着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哼,倒是东剑,你是不是出手去帮一下那两位仙子啊?” “哦?”黄东剑微微一愣,收回看着公孙无名的目光,扭头看了苏士儒一眼,见对方不似打趣后,这才偷瞟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唐冰玉,虽然她是在极力掩饰着,但是又如何逃得过他黄东剑的法眼?于是,他嘴角微翘,将目光看向上空中依然慌乱的高秋月和郭丽男,笑着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貌似代价有点大啊,不值当吧?” “这叫什么话啊?”苏士儒收回目光,看向了黄东剑,“咱们在修真界行走,有时还是要有热血的,不能时时处处只想到利益不是?再说,要不是你有那样东西,我早就自己动手了。” “哼!真是该死啊!”唐冰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盯着公孙无名小声怒斥一声。 黄东剑和苏士儒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撇撇嘴,然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吧,既然士儒兄都这么说了,我可不敢劳你的大驾,否则那可就真是要得罪太多人了。再说,‘英雄救美’嘛,说不定还能救出一段姻缘或是佳话什么的来!哈哈……” “哼!没意思!”唐冰玉一跺脚,“反正,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完,直接一甩袍袖,气呼呼地走到一旁,找了块大石,盘坐在上面赌气闭目吐纳去了。 黄东剑和苏士儒再次对视一眼,撇撇嘴,一摊手,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 苏士儒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去吧,小心点!” 黄东剑偷瞟了唐冰玉一眼,冲苏士儒传音道:“士儒兄,你这后宫貌似不太平啊?你可别……闹翻了,那可就不妙了。要不,再考虑考虑?这冰玉仙子可是真的生气了,醋意十足啊!” 苏士儒嘴角微微翘起,传音道:“小孩子脾气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你放心去吧。” “得嘞!”黄东剑点点头,左手袍袖一挥,便从袖筒内甩出一柄一尺多长的青色木剑来,上面贴满了一张张颜色泛黄的符纸,一看就是年道久远的古物件了。 黄东剑也不耽搁,直接飞身落到那木剑上,脚下发力瞬间化成一道青虹向着上方电射而去,其速之快,宛若电闪。 “呀!是黄道兄的古宝——青风剑!” 下边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忍不住脱口而出,故意卖弄起自己的见识。 “果然!不愧是太古钻风木制成的法宝,这速度简直没得说!” “咳,这才哪到哪啊?若是将那青风剑上的九九八十一张御风符全部激发后,那才是青风剑真正大显神威的时刻!” “嘿,全部激活?那就别想了。这都多少年了?你以为那御风符是可以永久使用的?” 顿时,就有人开始纷纷出言议论起来。 苏士儒一皱眉,“闲的?要是闲得慌,可以代替东剑去!” “呃……” 瞬间,那几人一龇牙,缩着脖子尴尬一笑,再也不敢言语了。 苏士儒冷哼一声,将一门心思全都放到了黄东剑的身上,期待他将那两位绝色少女带回来,自己又该如何去俘获对方的芳心。 “还真是怪了,这小子命还真是大,这么长时间居然还在苦苦支撑着!” 蔡廷礼的话,倒是再次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纷纷将目光再次集中到了上方公孙无名的身上。 只见,公孙无名在前方逃遁,身后不足丈许之地就是铺天盖地的血色电弧,显然被吞没也只是旦夕之间。 苏士儒瞟了公孙无名一眼后,便将目光移开,再次集中到了黄东剑以及郭丽男和高秋月身上,同时口中冷冷说道:“苟延残喘而已!” “哈哈!快看!他!他被那电弧给吞了!” “哈哈!好!终于被弄死了!” “该!早就该死了!” “好!”突然,也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后,便带头鼓起掌来。立马,众人都跟着拍手叫好起来。一时间,掌声如潮,叫好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值得这么一大帮之人庆贺的喜事呐。 苏士儒扫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血色电弧前空荡荡的天空,脸上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还真被我言中了?看来,老天还是有眼啊!” “哈哈,老天也没有眼我不知道,但你苏道兄眼光独到,言出法随!佩服!”蔡廷礼一记马屁直接拍出。 立马,周围众人就纷纷附和起来。 “那是!苏道兄是谁啊?谁见了不都得竖大拇指啊!” “就是就是!苏兄可是咱太初宫的绝世天才啊!” “对对!虽然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肯定地说是前无古人啊!” “那肯定的啦!必须是……” “虽说不是呢?要不,怎么那么多的绝色都……”说这话的那一位,突然看到一旁坐在大石上吐纳的唐冰玉早已睁开双目,此时正闪烁着凶光盯着自己,吓得后背一寒,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 此时的公孙无名正浑身上下被他紫府内释放出来的众多金色元神包裹了个严实,仿佛一块礁石一般,被周围那如潮的血色电弧簇拥着,向着下方坠去。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去了。 “果然如自己测试的一般,这些血色电弧对自己的金色元神不起作用,用金色元神将自己彻底包裹起来,果然就如同穿了一件‘护身服’一般,不受丝毫的伤害和影响。那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用这些金色元神捕获这些血色电弧了呢?理论上是可行的!” 于是,很快在他身旁就缓缓现出一张金色元神编织起来的丈长的金色大网…… 第429章 各有打算 公孙无名隔着那层金色元神形成的护罩,操控那张同样用金色元神形成的大网,开始小心翼翼地网起附近的那些血色电弧来,等网住一网后,便开始了渐渐向内压缩起来…… 这个过程,他做得异常小心,深怕惹起这些血色电弧的反弹,他可不敢确定自己这些金色元神否能承受得住。 当然,他也知道时间紧迫,不敢确定这血色电弧什么时间就会消失,所以,虽说是小心翼翼,可速度却不是特别迟缓,只是精力高度集中而已。 很快,那原本有丈余的金色大网就紧缩成了鸡蛋大小的金色圆球。公孙无名明显能感受到,这即将达到自己金色元神的极限,于是停止了压缩,将其收起。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释放出一张同样的金色大网来,开始继续收取周围的血色电弧…… 也就盏茶工夫,公孙无名明显能感觉到周围这些血色电弧整体的暴虐程度有所减弱,与此同时,头顶上方高处一种更加强烈的压迫感却是越来越清晰了。于是,他不由眉头一皱,内心暗道:“看来这血色电弧所存时间不长了,消失也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情,而……应该就是太曜殿降临的征兆吧?看来,两者之间关联甚密啊!可,自己祭练出来的金色元神也已经占用了个七七八八了,总不能将所有的一股脑全都用来捕获这血色电弧吧?难道就只能放弃了?这种空在宝山,却不能取的感觉,还真是他娘的让人心痒难捱啊!” “唉!没办法……”公孙无名忍不住摇头长叹一声。 突地,他看到了自己紫府内高悬着的那盏离心灯,不由眼睛一亮,“也许……它可能有办法……” 于是,他一咬牙,就将那盏离心灯给祭了出来。当然,同时他也做好了随时收回的准备,只要这离心灯一旦承受不了这血色电弧的撕扯。 只见,那离心灯一出来后,周围的血色电弧就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纷纷闪避开来,瞬间就在它的周围强行腾挤出一个接近十数丈的空间来,倒是令公孙无名先是一阵傻眼,随后就是一阵窃喜。 “嘿,看来,有戏啊!” 于是,他也不再耽搁,直接手中法诀一起,毫不客气地操控那离心灯开始收取起周围的血色电弧来。 只见,那离心灯上灵光大炽,刹时就从那灯嘴内喷出一团七色玄光来,随着公孙无名手中法诀的不断打入,那团七色玄光瞬间就开始向着四周膨胀扩散开来…… 也就短短几息的工夫,那团七色玄光就足足扩散到了近万丈大小,早就越过被金色元神包裹住的公孙无名,将他连同周围那密密麻麻潮水般的血色电弧包裹了进去…… “呃!什么东西?!” “呀!七彩光?这……” “嘶……难道是太曜殿出现了?” “那是……” 一时之间,下方那些原本就没动的修士和那些业已逃脱了那血色电弧屠戮的修士,纷纷盯着上方透过血色电弧扩散出来的七色玄光,面色一变,陷入了各种无端的猜测和深思中。 …… “嗯?”原本闭目盘坐在那面铜镜法宝上的詹宇文,突然睁开了眼睛,盯着大阵下方那如潮般的血色电弧,眉头一皱,抬起右手掐指盘算了一阵后,面色突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原本就一直关注着他的众结丹期修者纷纷色变,知道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否则詹宇文定也不会这般动容,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而已。 聂辉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詹宇文传音道:“尊者,发生什么了吗?” 詹宇文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正常,冲着聂辉玉摇了下头,然后冲着众人淡淡说道:“下方的阵法出了点小变动,怕是咱们这边需要提前将那太曜殿给召唤出来了。” “什么?这……” “变……变动?怎么会这样啊?” “谁知道呢?没听说过啊!” “这……怎么……” 顿时,众人纷纷或是小声嘀咕,或是低声议论起来。 詹宇文面色一冷,“哼!怎么?听不见我说话?”说着,元婴期修者的威压瞬间就释放了出来。 “呃……”众人再次纷纷再次色变,就觉得脊背一寒,被那元婴期修者无形的压力压得呼吸一滞,浑身一颤,禁不住弯下腰身,冷汗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哪还敢再有什么小动作啊? “哼!”詹宇文一甩袍袖,“各队,全力加速阵法运行。” “诺!” 众人哪敢不从啊?纷纷躬身应了一声后,便在各自队长的带动下,一咬牙,或手中掐起法诀,或直接以拳捶胸,或右脚猛踏脚下的法宝配合手中的法诀等等,不一而足,很快就张嘴喷吐出一口精血来。然后,众人手中法诀突变,整齐划一地引导那口精血在空中形成一个古老的符文图案。 “疾!”随着众人的一声大喝,那血色符文图案瞬间就纷纷激射到空中浮现出的那些闪烁着各色灵光的阵盘中,消失不见。 刹时,那些阵盘上面灵光大涨,刺人双目。 紧接着,随着阵阵空间波动,众人下方那如潮般的血色电弧纷纷狂暴起来,汹涌澎湃,到处激起数十近百丈高的血色波涛来。与此同时,众人上方那灰蒙蒙的天空毫无征兆地现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来。 “这……”一部分人面色一变,不受控制地露出一脸怯意,大部分人却是面色大喜,双眼一亮,纷纷仰起头来。 面无表情的詹宇文眉头没松,反而皱得更紧了。 “继续!”最终,他咬咬牙还是发出了命令。 “呃……诺!”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再次躬身领命。 然后,众人再次各自施展手段,张嘴喷吐出一口精血来,再次掐诀引导那口精血在空中形成一个古老的符文图案,然后再次将其激射到空中浮现出的那些闪烁着各色灵光的阵盘中…… 顿时,众人下方那如潮般的血色电弧到处激起的血色波涛足足比原先增长了两三倍,直接汇聚到众人脚下,差那么一点就要挨住他们各自踏着的法宝了。 突地,众人脚下凭空浮现出一层纯金色的灵力光罩,将那些狂暴的血色波涛给隔绝开来,让其顺着那光罩汇聚到了其中心位置处,然后继续顺着那灵力光罩形成的九九八十一丈粗细的竖直通道,向着上方奔涌而去,宛若一根镀了金的血色擎天电柱一般。 直到这时,詹宇文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长舒一口气,张嘴喷吐出一口精血,同时手中掐诀,将那精血化成了一条一尺多长的血龙,让其直接激射向面前不远处的那根不断向着上方飞蹿的“血色擎天电柱”。 刹时,那精血化成的血龙直接穿过那层纯金色的灵力光罩,没入里面的血色电弧中。 “哞嗷——” 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龙吟之声,那纯金色灵力光罩形成的竖直通道内的血色电弧向上飞蹿的速度再次增长了数倍不止,眨眼就蹿到上面灰茫茫的云层中…… “轰隆隆隆……咔嚓!”第十声惊雷在上方的云层内炸裂,直震得下方维持“血鲲献曜大阵”的众人浑身灵力紊乱,一阵东倒西歪。 …… “呀!第十记响雷了!” “太曜殿!” “终于出来了!” 原本还呆在下方地面上的众人纷纷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上方的天空,看着那如潮般的血色电弧非但停止了向下扩张,反而快速向着上方收缩起来,速度奇快,几个呼吸过后就是近百丈距离。 苏士儒一扫周围众人,一挥手,“走!”说着,率先纵身而起,稳稳踏在了刚好寄出来的那把铁扇上,然后化成一道乌光向着上方电射而去。周围众人见状,也忙纷纷驾驭着各自的法器,紧跟着苏士儒,向着上方飞射而去。 顿时,一拨拨,一队队,早就蓄势待发的修士,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踩踏上去,疯狂向着上方冲去。 原本那些向着下方疯狂逃遁的众人见状,先是一愣,不由自主地将各自的身形停住。机灵点的,二话不说,直接调转方向,向着上方飞去;稍微反应慢的,也快速转向,奋起直追;其余眨眼就落后的,纷纷大骂一句,也开始向着上方冲去…… 这场面,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黄东剑最是悲催!由于激发了青风剑上的十八张御风符,所以那青风剑的速度自是快到了极致,电闪雷鸣间,就载着接住的高秋月和郭丽男越过前前后后的众人,即将冲到苏士儒众人所在之地时,没想到第十声惊雷响起,苏士儒领着众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从他面前飞射而过,反向向着上方冲了上去。 “日啊!”黄东剑面目狰狞地咬牙怒骂一声,然后驾驭着脚下的青风剑在空中一个回旋,便再次发力,化成一道青虹向着上方冲飞而去。 站在他身后靠近剑柄位置处的高秋月和郭丽男对视一眼,纷纷脸上露出一抹谨慎之色,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做好了随时准备遁走的准备。 第430章 栾生金 裹在血色电弧和离心灯喷吐出的那团七色玄光内的公孙无名又岂会不清楚周围的变动?显然,种种迹象表明这血色电弧存在的时间怕是不长了,再不抓紧,怕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一边带着离心灯随着周围的血色电弧不断向着上方遁飞,可决不能让周围的修士发现自己,否则那就真成了众矢之的了;一边操控着离心灯继续向着周围扩散那七色玄光,大肆收取周围的血色电弧。 很快,他就浑身汗毛一竖,敏锐地察觉到上方一种莫名的危险正在飞速向着他碾压了下来! “不好!”公孙无名面色大变,内心暗叫一声,双手法诀一变,瞬间那刚还正在扩散着的七色玄光,就顺着那离心灯的灯嘴被一股脑吸入到了壶内,然后灵芒一闪,那离心灯也失去了影踪。同时,被那金色元神包裹着的公孙无名并未受到那七色玄光的任何影响,但他周身一阵灵力波动,随后也消失不见。 “轰隆隆隆隆……” 随着一记闷响,那片几乎没有边际的血色电弧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给重重砸击了一下,明显向着四周一散,然后眨眼之间就烟消云散了,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露出了上方一片棉花般的白云来,以及里面若隐若现的宫殿一角。 与此同时,下方那些原本还在拼命驾驭法器化成一道道灵虹向着上方冲飞的修士,就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一般,纷纷灵光一暗,显出各自的身形来。只是,他们每一个面色都不好看,更有甚的已经张嘴喷出一口乌血,浑身气息紊乱,摇摇欲坠。 但很快就有人再次发力,驾驭着脚下的法器化成一道灵虹,继续向着上方电射而去。 有一就有二,谁也不傻。顿时,众人纷纷发力,继续驾驭着法器向上冲去,就连那些受伤的修者也纷纷一边服用丹药,一边驾驭法器向上冲。 只是,谁也没有留意到凭空多出来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在出来的瞬间,就在脚下祭出一柄普通法剑,然后也不着急,混在人群中,向着上方冲飞而去。当然,说是人群,但各自之间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除非是那些结队而行的。 …… 当公孙无名穿过云层,来到那些早就悬停在半空中的修者附近时,这才发现大伙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中间云朵上的那间大到看不着边际的宫殿上。 红墙,碧窗,金柱,青玉台阶,两道紧闭着的雕满云纹的白玉门足有数百丈宽,只是同样高到看不着边际…… “这他娘的该有多大啊?”公孙无名看着前方的太曜殿,不由内心暗自感叹一声。他现在可不敢展开“观天术”查探,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正猫着一位老怪,这万一被察觉,自己岂不是自掘坟墓啊! 很快,他就发现了在他们这些筑基期修士前上方半空中,聚集着的那群结丹期修士,以及混在里面人群中,目光躲闪,偷偷向着这边打量着的尹浩。 公孙无名暗自冷笑一声,并未再关注他,而是在周围找寻起高秋月和郭丽男来。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等时机到了,自会和尹浩算个明白的。 很快,他就在稍远处的一群人众中找到了高秋月两人。看样子,两人倒是有了新的队伍了,被几个衣袍华丽的男子围住,低声说笑个不停。 原本有心找回两人的心思,突然就淡了。 “这样也好,这两位可都是‘祸水’级别的存在,跟着她们,小命随时都有危险,还是远远避开的好。”公孙无名心中有了决断,于是,刻意往人群边上挪了挪,避开高秋月两人的视线。 “嘿,道兄有礼了!”突地,一名模样憨厚的魁梧壮汉踏着一把青色两齿铜叉,冲着公孙无名靠了过来,隔着老远就抱拳冲着他打招呼。 公孙无名微微一皱眉,面无表情地抱拳应道:“道兄有礼!” “嘿嘿!”壮汉咧着大嘴憨憨一笑,已停在了公孙无名近前,“某是御兽宗的栾生金,不知道兄如何称呼?” “原来是栾兄,不知栾兄有何指教?”公孙无名答非所问地淡淡说道。 “呃,嘿嘿!”栾生金见公孙无名居然如此谨慎,并未自报家门,不由憨憨一笑,抬手在乱草般的短发上挠了挠,“是这么回事,兄弟,你看见那两扇云门没?” 公孙无名盯着栾生金点点头,“那么大的门,就算眼神差点也是不会错过的。栾兄,就说重点吧。” “呃,好好!嘿嘿!”栾生金没想到公孙无名这般直接得很,而且一点情面都不讲。于是,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笑着传音说道,“兄弟,你也看出来了,那群人可不是在欣赏这太曜殿,他们绝大多数可是不止来过一次了……”说到这里,栾生金故意停了下来,紧盯着公孙无名的面孔,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可惜,公孙无名那张普通到让人在人堆里足以忽略的脸上,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他戴着的一张面具一般,栾生金根本从上面看不出他的任何心思来。瞬间,一阵无力感传遍全身,令栾生金有一种想照着上面狠狠来上一拳的冲动,彻底砸碎这张“死人脸”! 栾生金强自压下内心的冲动,冲着公孙无名憨憨一龇牙。 公孙无名静静盯着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栾生金心中暗骂了一声“直娘贼”,不得不继续传音道:“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在探查哪扇门是他们能进入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在等着进入的时间。”说到这里,他避开公孙无名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那些结丹期修者。 公孙无名见状,这才传音说道:“然后呢?栾兄,不会过来只是为了同在下讨论这些来吧?” “呃,嘿嘿!”栾生金一龇牙,眼睛依然盯着那群结丹期修者,“兄弟倒是爽快啊!哥哥喜欢!” 公孙无名将目光从栾生金脸上移开,“栾兄若是为了表达倾慕之情,就免了吧,在下很正常,没有特殊的嗜好。”公孙无名故意将“嗜好”两字加重了语气。 “呃……”栾生金立马就扭头看向了公孙无名,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都能放进去一个拳头。他这模样倒是令公孙无名眉头一皱,不着痕迹地操控脚下的法剑,挪开一些距离。 “这……”栾生金一着急,也忘了传音了,直接开口说道,“嘿嘿,兄弟,你这……想什么呢?”许是他突然发觉自己忘了传音,而且声音还有点高,于是他快速扫了周围众人一眼,发现还好,倒是没怎么引起大伙的注意,这才又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怎么能这么想呢?怎么能够啊?哥哥也是个正常人啊!也没有特殊的嗜好啊!这……这……嘿嘿,误会了!误会了!” “最好不过了。”公孙无名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 “呃,嘿嘿!对对对!哥哥是想问问你……”栾生金继续传音说道,“你那边可有人?若是有门路,哥哥愿意出灵石买个安全,别一不小心被他们当成石块,来个‘投石问路’,那可就完……”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等栾生金说完,就直接传音打断他,说道:“不是说这门只对结丹期修士有限制吗?就咱们这样的……有必要这般紧张吗?” “有必要?”栾生金再次瞪大眼睛,看傻子般地瞅着公孙无名,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传音道,“兄弟,哥哥可是对你坦诚相见啊,你可不能这般戏耍栾某啊!” 公孙无名这才扭过头来,看向栾生金,“在下不喜欢拐弯抹角,所说的也皆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若是栾兄觉得在下是在故意戏耍,那咱们还是不要继续下去的好。” “呃……”栾生金面色一僵,但立马就咧嘴憨憨一笑,“嘿嘿,兄弟,兄弟嗳!哥哥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嘿嘿,对了,看来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这里边的道道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栾生金点点头,继续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虽然说这两扇门对咱们筑基期修士没什么限制,可一旦进入殿内,就别想着再从这门户内退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在尽头处太曜殿后殿的园子里,从传送阵出来,或是猫在一处安全之地,等着太曜殿的时限到了,被强行给从里面传送出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传音说道,“不管是遇到那种情况,兄弟,你想想,哥哥是不是就完了?” 栾生金见公孙无名一双深邃的眼睛不时闪烁着锋芒,静静地盯着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对方能直接看透他内心的错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令他有一种心口压住了一座大山的压抑,浑身不自在。 “娘的!这直娘贼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沉得住气呀?怎么感觉有点看不透……” 第431章 尹浩再使手段 “……奶奶的!怎么这直娘贼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啊?!很危险?!错觉?!……” 就在栾生金内心复杂暗自感叹时,对面的公孙无名再次冲着他传音道:“栾兄想什么呢?” “啊?”栾生金瞬间从思绪中警醒,忙咧嘴憨憨一笑掩饰起自己的失态,然后继续传音道:“兄弟,哥哥一想起那惨状就有点控制不住啊!你想想,哥哥要是一个运气不好,进入到了结丹之门,那岂不是被判了死刑了啊?先不说前面那些大神不会任由我这么一个小虾米就这么一路走下去,就算是在里面想找一处安全之地……有吗?那里可到处都是神仙打架啊!就哥哥这瘦弱的小身板,岂不是随便被他们中的一个人吹口气都能吹成渣渣呀?!” “再说,他们可不是直接将你当做‘敲门砖’给丢出去,而是使用手段,让你成为假丹修士去试探的。若是被丢进筑基之门,俺的娘啊!那岂不是直接被门庭之内的五彩神雷给轰成渣渣?!” “兄弟!兄弟嗳!你可千万千万要帮帮哥哥啊!救救命啊!哥哥……” “栾兄,你想多了吧?能不能冷静一下?”公孙无名眉头一皱,直接传音打断了栾生金。 “……呃!啊?”栾生金面色一僵,随后再次咧嘴憨憨一笑,“呃,嘿嘿!这……嘿嘿……” “我不知道栾兄是如何认定我那边有人的?貌似我一直也没说过这话啊!栾兄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公孙无名盯着栾生金,一字一顿地说道,“栾兄,你说呢?” “呃……”栾生金僵在原地,眼珠在眼眶内滴溜溜转个不停。 “再说,就咱两这般,难不保会引起对面中那一位的注意,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呃!”栾生金面色大变,对于公孙无名所说的可不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这个可能可是很大呀!于是,他忙传音道,“告……告辞!”说完,他脚下的那把青色两齿铜叉不着痕迹地托着他退进人群中去。 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倒是没有挪动地方,对于栾生金口中所说的话也不以为然。这儿熙熙攘攘挤了将近两千多人,再怎么点背也不至于就被那些结丹修士直接选做“敲门砖”吧?这概率也太低了吧!只有像栾生金这样脑子有伤的人,才会这般提心吊胆。 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凑巧,你越是以为不可能的,就越是容易发生! 就在公孙无名内心坦然地等待着行动开始时,混在众多结丹期修士中间的詹宇文,冲着身旁的聂辉玉一使眼色。 聂辉玉一点头,刚要有所行动,一旁早就留心的尹浩忙脚下发力,一下子就抢到了她的身旁,冲着她龇牙一笑,传音道:“聂仙子!嘿嘿嘿……” 聂辉玉一皱眉,盯着尹浩有些不解地传音道:“尹道友,你这?” “嘿嘿!”尹浩一脸期待地盯着聂辉玉,“聂仙子,您是不是准备找两个探路的呢?” 聂辉玉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尹浩嘿嘿一笑,“那……嘿嘿,能不能让尹某选择啊?”说完,他一脸小心地盯着聂辉玉,生怕对方拒绝自己。 聂辉玉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尹浩并没有直接开口。 “呃……”尹浩笑容渐渐僵在脸上,一双眼睛做贼心虚地避开了聂辉玉的目光,双手有些无处安放了。 聂辉玉暗自冷笑一声,这才长舒一口气,点点头,用弱不可闻的声音低声道:“也好,那就有劳尹道友了。” “呃!”尹浩一怔,忙抬起双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略有些僵硬的脸颊,然后这才点头哈腰地冲着聂辉玉拱着手低声笑说道,“谢谢聂仙子!谢谢啦!嘿嘿……” 聂辉玉将目光从尹浩身上移开,看向那太曜殿,“时间紧迫,尹道友不要耽搁!” “呃,诺!马上!马上!嘿嘿……”尹浩说完,脚下一动,已移出人群,目光一冷,看向人群中的公孙无名和另一名同样穿着一身蓝衫的体型相似、修为相仿的青年男子。 “你!” “还有你!” 尹浩抬手一指两人,冷冷一笑,“哼,都给我过来!” 公孙无名和那青年男子面色大变,若不是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已经被尹浩神识给牢牢锁定住了,都有了要立马转身而逃的打算了。 尹浩见两人并没有乖乖过来,不由面色一沉,怒声道:“怎么?难道需要老夫请你们过来?” 那青年男子慌乱地瞟了一眼稍远位置上的公孙无名后,还是无奈地长吁了一口气,踏着脚下的那柄长刀向着尹浩飞了过去。 此时,公孙无名已经明显感受到除了尹浩,对面不下十数人的神识牢牢将自己锁定,其中还有三道若有若无,但绝对要高于结丹期修者的神识。 “尹浩!……”公孙无名咬咬牙,在心中暗骂一句,“奶奶的!还真是怕处有鬼啊!” 没办法,公孙无名清楚,他现在要是敢拒绝尹浩,怕是不需要尹浩动手,就有人会出手灭了他。看来,让低阶修士探路已经成了这地方约定俗成的规则了,谁若是胆敢打破,不好意思,那就会被这些结丹期修士群起攻之,直接灭杀当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着脚下的法剑也向着尹浩飞去,同时心中暗暗嘀咕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倒要看看尹浩这家伙有多硬气,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小命?还真是怪了!” “哼!算你们识相!”尹浩满意地冷笑一声,随口嘟囔了一句。 待公孙无名两人来到近前后,尹浩这才调转身体,引着两人来到聂辉玉近前,“聂仙……” “好了。”聂辉玉不等尹浩说完,就直接挥手说道,“你退下吧。” “……呃,诺!”尹浩虽然心有不愿,但脸上可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忙一脸灿烂地点头哈腰退开。 聂辉玉一双美目在公孙无名和那青年男子身上来回扫过,然后这才朱唇轻启,朗声说道:“规矩,你们想必都已知晓,这里我就不多浪费口舌了。” 公孙无名虽然是真的“一脸懵”,可就这情况,他又怎么会推断不出个所以然来呢?他身旁那青年男子则是浑身一颤,面色立马就苍白了几分,张了张嘴的同时,也快速扫了一旁的公孙无名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聂辉玉也不等两人开口,抬起左手,摊开手掌,里面刚好凭空现出两粒拇指般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灵芒的血色丹药。然后,她手掌轻轻一抖,两粒丹药便纷纷跃起,径直向着两人飘飞了过去。 “你们也算是幸运。”聂辉玉盯着那两粒血色丹药,淡淡说道,“这‘破妄丹’一旦服下,盏茶工夫不到,就能让你们进入假丹境界。运气好的话,就算是在这太曜殿毫无所获,也算是彻彻底底赚到了,毕竟能体验一下结丹的过程,在今后真正结丹时就有了一定的经验累积,会少走不少弯路的,也算是可遇不可求吧。” 公孙无名和那青年男子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庆,特别是那青年男子反而脸色更是又苍白了几分。 别看聂辉玉嘴上说的好,可谁又不清楚这天大的好事怎么会平白无故就降临到自己身上呢?这可是马上就让你用小命去换呀!运气好的话,能进入那结丹之门,不会被筑基之门门内的五彩神雷给轰成渣,可就算是进入了结丹之门,那些结丹期修者会让你活?会让你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所以,这怎么会是幸运呢?倒霉透顶了! 只不过,这没法选。不由自己啊! 聂辉玉盯着悬浮在公孙无名两人面前的那两粒“破妄丹”,见两人并没有接下来的意思,不由黛眉微皱,声音冷上几分说道:“时间有限,现在就服下丹药,等药效发挥出来后,就可以自行选择一道门进去了。” 聂辉玉话音刚落,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和神识都集中到了场中的公孙无名两人身上。 那青年男子浑身一颤,一张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冷汗顺着脑门和鬓角开始往下滑。他艰难地扭头瞟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公孙无名,发现对方除了面色难看不少,其他倒是要比自己强上太多。 “这家伙是吓傻了,还是不在乎呢?呃,娘的!这都啥时候了,我咋还有心思去关心他呢?疯了!疯了!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可怎么办啊……”青年男子感觉鼻子一酸,眼泪有点不受控制地要流出来呀! 其实,此时的公孙无名内心的震惊简直可以用“滔天巨浪”四个字来形容!当然,这不是因为被选中要进入这太曜殿的事,而是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原本伪装成李四斗的模样,居然在那血色电弧中被不知不觉中破除了,而他现在是以自己本来的面目示人! 第432章 进入太曜殿 当公孙无名知道自己是以本来面目示人后,那种震惊可想而知是多么地强烈了。这是什么地方?浩天大陆啊!他又是谁?得罪了浩天大陆众多势力,被许多宗门列入必杀名单的公孙无名啊!就算他长相再普通,再混在人堆里容易被人忽略,可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众多宗门弟子面前,想不被注意都难啊!更何况,这里可是有着接近两千多各个宗门的筑基期弟子,就算大部分人都淡忘了他,可也绝对有着很大一部分人还是能记起他的。 这不,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周围那些筑基期修士中,一道道目光和神识牢牢将他锁定,并且那或强或弱、或隐晦或明显的杀机在他的“观天术”面前,根本就掩饰不住,而且人数也在逐渐增多着,反倒是那些结丹期修者中,关注他的修士屈指可数。 这种现象倒也正常,毕竟当年他也就是个筑基期修者,自然关注他的重点也就放在了同阶修者身上了,反倒是很难吸引那些结丹期修者的目光。 虽然公孙无名现在内心震惊无比,可多年在修真界生死边缘的闯荡倒也令他表面上显得波澜不惊,没有太多的表露。他快速权衡着利弊,很快就一咬牙,张嘴将悬浮在他面前的那粒“破妄丹”吸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呃!”一旁偷偷盯着公孙无名的那名青年男子面色微变,咋也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没有多少犹豫和纠结就这般迅速地将那所谓的“破妄丹”给吞咽了下去,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他瞬间也就反应了过来,内心暗骂了一句“娘了个腿的”,便快速抬右手向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那粒“破妄丹”抓去。 “哼!”聂辉玉冷哼一声,顿时一道无形灵力凭空拦挡在了那青年男子的右手前面。 “嘶!”青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吃痛,伸出去的右手仿佛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似得,闪电般缩了回去,怔怔地盯着对面面带不悦的聂辉玉,有点傻眼了。 “这……”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快速向着周围扫了一圈,以期望能寻到一丝提示,可惜他目光所过之处要不就是没有人看他一眼,要不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模样。当他看向身旁的公孙无名时,发现对方已经闭目在催化丹药了。 “呃……咦?”他突然脑子灵光一现,出现了公孙无名吞服丹药时的情形,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聂辉玉是担心自己用手接触丹药后,耍什么小手段,将丹药给掉包? 于是,他抬手一拍自己大腿,脱口骂道:“我真是猪啊!”说完,也学着公孙无名那样子,一张嘴将悬浮在他面前的那粒“破妄丹”轻松吸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结果正如他料想的那般,聂辉玉并没有再次出手阻拦他分毫。至于,落下公孙无名半拍,也不打紧,反正谁也不知道那两道门哪个是哪个,跟时间早晚先后也没有关系,纯粹就是靠运气。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中的慌乱,也开始闭目全力催化起“破妄丹”来。 这时,站在人群中的高秋月一边举目四望,一边冲着身旁的郭丽男传音道:“郭仙子,你说李四斗那家伙哪去了?该不会是真的被那血色电弧给……按理说不应该啊!李四斗那家伙蔫坏蔫坏的!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李四斗咋看都不是短命相啊!这……嗯?”突然,她发现身旁的郭丽男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场中的公孙无名,貌似根本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去。 于是,她撇撇嘴,顺着郭丽男的目光看向了场中的公孙无名打量了一番后,继续传音道:“这家伙又是谁了啊?很普通嘛!怎么,以前认识?” 郭丽男依然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并没有回答高秋月。 “呃……郭仙子!郭仙子!郭……” “嗯?!”郭丽男浑身一颤,不由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高秋月,不解地传音道,“秋月仙子?” 高秋月嫣然一笑,“郭仙子,你认识那个‘倒霉蛋’?” “呃!”郭丽男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愁绪,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他很像以前的一位故人。” “哦?”高秋月一愣,不由扭过头去,认真打量起公孙无名来,很快她就继续传音道,“你还别说,我看这家伙不管外形还是服饰上倒是和李四斗挺像的。哎?怎么那个和他一起的也是这样啊?对了,刚刚两人可都是尹浩前辈找出来的啊!这……有点,是不是很凑巧啊?” 郭丽男一皱眉,同回过头来的高秋月对视一眼,“看来,这里面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 太虚观孟子举扫了周围众人一圈后,将目光停在了裴妙卿身上,冲着她传音道:“是他吧?” 裴妙卿一边打量着公孙无名,一边点头冲着孟子举传音道,“化成灰我也认识,就是他,曾经天剑门的公孙无名!” 孟子举长呼一口气,“哼!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在这里能捡到这么一条‘大鱼’,也算是意外之喜啊!” 裴妙卿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后,这才看向孟子举,传音提醒道:“圣子,这家伙咱们不可小觑,上次的天渊试炼中折他手中的人可是太多了,可不敢大意啊!” 孟子举盯着公孙无名,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我晓得,上次……哼!那是我没参与,这次,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太虚观是多么错误的决定的!” “要不……”裴妙卿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传音道,“通知一下游护法?” “不需要。”孟子举直接回绝,想了想,这才盯着公孙无名继续冲着裴妙卿传音道,“但愿他别死在那道筑基之门内,否则,就不好玩了。” 裴妙卿本想再提醒一下,可见孟子举决绝的模样,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下去了。 …… “如何?”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者盯着公孙无名,却冲着远处一名模样俊美的青年儒生传音道。 “是他,没错的!”青年儒生盯着公孙无名,冲着那老者传音道。 老者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 很快,公孙无名整个人浑身上下开始闪烁起淡淡的血色灵芒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灵芒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刺眼,同时他一头长发也开始纷纷飞扬了起来,一声衣袍鼓鼓荡荡,身体内传出“噼噼啪啪”的骨骼爆响声…… 周围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孙无名,大部分眼中露出一道道精光。 聂辉玉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也就半盏茶不到的工夫,公孙无名的修为直接跨过了筑基期,进入了结丹初期。与此同时,原本他身体外闪烁着的血色灵芒也纷纷缩到了他的体内。 公孙无名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聂辉玉,淡淡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聂辉玉点点头,“你可以选择一道门户进去了。”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目光在那些结丹期修者身上扫过,特别是看向尹浩时,冲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尹浩暗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浑身一颤,咬咬牙,内心暗自嘀咕道,“这……这小子这笑容怎么感觉这么阴冷啊?娘的!看来是忌恨上我了!哼!小杂鱼!你必死无疑!这只能怪你命不好,老子会让你明白,作为底层的杂鱼对高层是没有资格忌恨的!这只会让你死的时候,更加得可怜和悲哀!”想着,他又不放心地再次给公孙无名身上附上了一道神识烙印,当然这种手段比较隐蔽,除了周围的那些结丹期修者能察觉外,其余的筑基期修士就很能发现了。 公孙无名也懒得去管尹浩和其他结丹期修士在自己身上偷偷布下的神识烙印,而是目光流转,快速将附近那些对自己起了杀心的修士一一扫了一遍,牢牢记住心底。 然后,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太曜殿的那两道门户上,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踏着那柄法剑向着左面的那道门户直直冲了过去。眨眼之间,他就飞到那道紧闭着的雕满云纹的白玉门前,速度不减,直直向着上面冲撞了上去。 就在公孙无名整个人似挨非挨住那道门户时,门上突然闪烁起一片刺目的金色虹光,将其直接包裹、吞没,并消失不见,就像是一切都未出现过一般。 众人静静地盯着那道门户,竖起耳朵,等待着接下来的灭雷之声响起。也有很大一部分筑基期修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懵懂模样。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那道门户到底是结丹之门,还是筑基之门啊?看不懂啊! 十多息过后,那些结丹期修士大部分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内心有了初步的决断。于是,大家再次将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场中的那位还闭着眼睛的青年男子身上。 第433章 尹浩的追杀 一阵眩晕过后,公孙无名稳稳站在一块青色大石上。他警惕地天上地上扫视了一番,在确定并未遭遇到所谓的五彩神雷后,这才长呼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要不是他有数量庞大的近乎无敌般存在的金色元神和“天挪术”傍身,他可没有现在这般的胆大妄为了。 公孙无名稳了稳心神后,这才开始放眼打量起周围来。 只见,自己是在此处秘境中的一处边缘位置上的一座矮小山头,山上满是数丈到数十丈大小的青色大石,这些青石的间隙中满是各种野草野花和低矮乔木,疯狂生长蔓延,郁郁葱葱,纠缠不清,显然是少有人和妖兽的侵扰。远处是那苍翠如墨连绵不绝的山头,一座挨着一座,一座挤着一座,一直延伸到视线之外,偶有妖兽的吼叫声和嬉戏声隐隐传来。 “这地方倒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公孙无名一皱眉,放弃了继续运用“观天术”向内探索的打算,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方圆百里之内。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太多的人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所谓“剥皮抽筋、拘魂炼魄”都不为过,自己也就是打个时间差,提前一步行动起来,躲避接下来众人疯狂的追杀。当然,至于这地方的一些灵药和稀有材料嘛,嘿嘿,不好意思!本人没有放手给他人的习惯,更何况是想要自己小命的人。 所以嘛,嘿嘿…… 公孙无名咧嘴一乐,一挥袍袖,随着一道道残影流转闪动,一个个模样各异的傀儡纸偶纷纷闪身出现在他面前,细细看去,足有近百号之多。他们一个个仿若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纷纷活动了一下各自的身子,然后冲着公孙无名躬身抱拳深施一礼后,便做鸟兽散,四下纵身而去。 公孙无名看着这些傀儡纸偶越来越远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些绿植之中,不由冷笑一声,“这算是你们得罪小爷的第一份报酬吧。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细算。”说完,他浑身上下突然冒出淡淡的白炎来,只是一闪即逝。 “也许,这些印记在关键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公孙无名眼中冷芒闪过,然后整个人纵身而起,化成一道蓝芒,向着远处电射而去。 …… 也就半炷香工夫,随着一阵阵灵力波动,一名名结丹期修士纷纷凭空出现在了太曜殿内,他们稍微确定了一下各自的方位和周围的情况后,便纵身向着深处赶去,只是大家都十分默契地没有驾驭各自的法宝飞行,很明显大家都清楚这里是限制御空飞行的。 尹浩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在确定此处并没有什么危险后,这才闭目感知起自己偷偷在公孙无名身上布下的神识印记来。 很快,他就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戾芒,冷笑一声,自语道:“哼!看来,老夫这运气还真是没得说啊!不过,你小子可就要倒血霉了!”说完,他纵身而起,化成一道绿色虹光,向着他所感知到的那枚神识印记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安全起见,他尹浩绝对要将混入此地的公孙无名除之而后快! 一炷香时间不到,尹浩宛若一道幽魂一般,闪身飘落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之上,屏息静气贴在树干上,静静观察着对面十数丈位置处,正蹲在地上,用一柄药铲小心翼翼挖着一株开满紫色小花、接有一部分拇指大小金色浆果的药草。 尹浩眼睛一亮,“这小子倒是有点狗屎运,没想到居然能找到这么一株抱龙参,看样子绝对有近千年的年份,倒是能让老夫小赚一笔。只是,可惜了这小子了,今天,你必须死!” 尹浩心中有了决断,刚好看见公孙无名开始停下手中的动作,挺直腰身谨慎地四下观察起来,不由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嘿,小子,你倒是蛮谨慎的嘛!” “谁?!什么人?”公孙无名浑身一激灵,直接就跳将了起来,转身看向尹浩隐身的那棵古树,不着痕迹地用身体将身后挖了一半的那株抱龙参挡了起来。 “嘿嘿!”尹浩冷笑一声,纵身弹射到那棵古树的树冠之上,脚踩着枝稍处,宛若一只毫无份量的秃鹫一般,一双眼睛满是鄙夷和冷漠。 “是你?!”公孙无名面色大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尹浩嘴角微微翘起,“哼!这么说,你是真的认识老夫啊?” “呃……”公孙无名使劲摇了摇头,目光躲闪地说道,“不认识,晚辈真不认识前辈,只是……拜前辈所赐,给……给进入到这结丹之门而已。” “哼,这么说你是怨恨老夫喽?”尹浩薄唇一抿,浑身掩饰不住的杀气混杂在周身凭空释放出的大量宛若黑雾的煞气中,令对面的公孙无名面色再次大变,浑身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眼看就要堪堪踩踏在身后的那株抱龙参上面了。 尹浩咧嘴露出一抹残忍。他十分享受这种弱小对手在自己强大压力下崩溃的过程,对方越是显得不堪,他反而越是兴奋。用他的话来说,那种掌控人生死的感觉,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当然,他这样的神可从没有过一丝怜悯,落在他手里的弱小修士,几乎没有一个能活命,而且大多都是极尽折磨,这也是他能修炼出一身几乎成形煞气的原因。 特别是现在,看着面前的公孙无名脸色惨白,目光惊惧,浑身哆嗦,几近奔溃的模样,他浑身上下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舒坦,连同这一段时间在公孙无名手中吃瘪的所有不快和不适也瞬间就消散一空了。 尹浩深吸一口气,再将其从鼻孔中狠狠喷了出来。然后,他这才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冷笑一声,阴阴说道:“我现在给你两种死法,你可以做个选择。” 尹浩话音刚落,对面脸色惨白的公孙无名一双眼睛满是恐惧和绝望,他的身子颤抖的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尹浩一龇牙,冷漠地盯着公孙无名不为所动地继续说道:“一种是你放弃抵抗,站在那里,让老夫用玄煞尸气将你一点一点从外到内,从肌肤、血肉、骨头到魂魄消磨一空,最终成为老夫这玄煞尸气的一部分。”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对面公孙无名冷汗已经有点站立不稳的模样,不由再次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嘿嘿!第二种嘛,就是你全力反抗,让老夫用法宝将你一点一点地将你的肌肤、血肉、骨头剔除掉,然后抽魂炼魄,滋养老夫的玄煞尸气。”说着,他一挥袍袖,居然凭空祭出一柄丈长的闪烁着蓝色幽芒的圆月弯刀。 “嘿嘿!如何?你小子怎么选啊?” “我选……我选你大爷啊我选!”令尹浩大感意外的是,对面的公孙无名居然怒视着他,强自忍下了浑身的惊惧,缓缓站直了身子。 “哦?”尹浩一皱眉,再次冷笑一声,“嘿!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公孙无名乐了。 “呃……”尹浩再次一皱眉,脱口自语道,“这家伙,吓傻了吧?”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毫不避讳地盯着尹浩说道:“我就奇怪了,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个老家伙怎么就死咬着小爷不放啊?你他娘的属狗的啊?这太曜殿这么大,怎么一进来就能找到小爷啊?” “呃!这家伙看来是真疯了!”尹浩内心暗叹一声,瘦削两腮上的脸皮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地抖动着。 “喂,老狗,说你呢!你他娘的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小爷我很受伤啊?” “疯了!这小子还真是疯了!”尹浩内心再次暗叹一声。 “嘿……小爷我这暴脾气!”公孙无名一瞪眼,上前一步,抬手一指尹浩的鼻子怒道,“老狗,要是哑巴了,就给小爷滚,小爷从不欺负残废,特别是像你这么老的狗残废!” 尹浩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总感觉就像是自己突然做了一个梦,而且还是一个特别操蛋的噩梦。而且眼前这个不知道名姓的混不吝疯小子,比起那个可恶的李四斗,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奶奶的,咋就都让自己摊上了呢? 特别是对方用手指隔空点指着自己的鼻子,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李四斗那令他毛骨悚然的诅咒之术,现在就差对方冲他喊一声,那令他闻风丧胆的“破”字了。 “娘的!你以为你是李四斗那厮啊?也敢冲老者竖指头?真真是一息也不想活了!”尹浩不由火气上涌,随口嘟囔着怒骂几句。 “你说什么?”公孙无名一瞪眼,“敢不敢大声说出来,小爷我定要将你的一身狗皮给……”公孙无名刚说到这里,就见尹浩一甩脸,顿时尹浩身前的那柄丈长的闪烁着蓝色幽芒的圆月弯刀突然加速,化成一道蓝芒,向着他狠狠斩杀而来。与此同时,尹浩身周的那些所谓的“玄煞尸气”,也同上次一般,再次化成了一柄柄闪烁着寒芒的煞气法剑,在尹浩身边一个盘旋,便也纷纷化成一道乌芒向着他斩杀过来。 第434章 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我……”公孙无名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蜂拥而至的圆月弯刀和煞气法剑给击斩、撕扯一空,荡起一阵青烟,凭空消失在原地,没有吓人的血肉横飞的画面,就连衣袍什么的碎片都没有扬起一缕。 这诡异的场面令对面的尹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怔怔站在那古树枝稍上彻底痴了、呆了、傻了! 直到那柄圆月弯刀和众多的煞气法剑纷纷倒飞回他身边,他这才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边快速扫视着周围,一边有点不确定地自语道:“这……” “这……” “这……难道是傀儡?怎么可能啊?这小子的傀儡术难道如此高明,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这怎么可能啊?从始至终,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啊?可……这绝对不是本人啊!不!这绝对不是人!” “真他娘的活见鬼了!我就——嗯?”尹浩突然浑身汗毛一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古树有古怪,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操控身旁的那柄圆月弯刀,一个盘旋,裹着戾风,向着脚下的古树斩去。 “破!” “啊——!”尹浩惨叫一声,整个紫府仿若雷击,瞬间两眼一黑,整个人脚下一轻,便直接坠落下去。与此同时,那柄原本气势汹汹化成一道蓝芒的丈长圆月弯刀,突然一滞,显现在空中,上面灵芒尽失,向着地面一头栽了下去;而原本那些众多的煞气法剑大量消散一空,只留下颜色淡去大半的十来柄,也纷纷向着地面坠落下去。 “哼!”伴随着一声冷哼之声,从那古树内部射出一道金芒,在空中一分为九,向着下坠的尹浩周身上下狠狠劈斩了下去。 “叮叮当当锵锵……” 伴随着阵阵金铁交击声,那九道金芒在尹浩身周每一次击斩都被凭空凸显的一片龟壳般甲叶挡下,并溅起一簇纷乱的火星,一番狂轰滥炸下来,愣是没有伤到尹浩肉身分毫。 “草!”尹浩眨眼就恢复过来,遥遥发晕的脑袋,咬牙怒骂一声,强忍着吐血的冲动,黑着一张脸,探手握住古树的一条枝干,将自己下坠的势头泄去,然后顺势一荡,引着周围那九柄围攻他的天玑剑和他的法宝,稳稳落在地上。 “李四斗!你大爷的!你个卑鄙无耻下流、阴损狠毒奸诈的小人,有胆出来与大爷我明刀明枪大战一场,就只能躲在屁眼里搞偷……” “破!” “……啊——!噗……” `尹浩惨叫一声,张嘴喷出一口乌血,同时身子一阵摇晃,与此同时那九柄化成金芒的天玑剑也再次加快了攻势,在他身周一阵狂劈乱砍,以期望能破开他身周的防御法宝,从而毁掉他的肉身。 只是,可惜一番操作下来,还是没有丝毫的突破。 隐在那古树内部的公孙无名一皱眉,知道尹浩这家伙的防御法宝确实了得,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尹浩这家伙之所以得罪那么多人,还能一直安然无恙,也不全是靠运气,绝对这防御法宝功不可没。 “呼——”尹浩好容易恢复过来,长呼一口气,也不管身周依然不停攻击他的那九柄天玑剑,而是一挥袍袖,操控那柄丈长的圆月弯刀,一个加速,化成一道蓝芒,径直将对面的那棵古树摧枯拉朽般劈斩成了漫天纷乱的木屑、碎枝和乱叶,消散一空。 尹浩一皱眉,居然没有伤到隐在里面的李四斗!这厮还真是他娘的滑溜啊! 于是,他咬咬牙,扫了一眼周围那九柄空灵飘忽,乍隐乍现,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的化成金芒的天玑剑,一阵心烦意乱,一阵牙痒牙疼! “李四斗!李四斗啊!你他娘的有种出来,咱们明刀明枪地斗上一场啊!你这样……偷鸡摸狗的,老子不服!死也不服!有种你出来啊!是个爷们就出……” “尹浩!出来,你就能如愿吗?”公孙无名不待尹浩说完,就开口打断他,冷声说道,“你,认为你还能活下去吗?” “呃!”尹浩皱着眉,目光闪烁,四下打量着周围,同时神识更是彻底放开,天上地下,一寸一寸地查验起来,以期望能准确查找出公孙无名潜藏的位置来,可十多息过去了,他依然毫无所获。 “这个属耗子的李四斗啊!” 尹浩内心暗叹一声,咬咬牙,怒声道:“就算你小子这咒术再厉害,就算你能用此伤得了老夫,甚至……退一万步,老夫就算是折了你手里,你以为你就能落好?!” “哼!就咱们这动静,周围的其他人想不知道都难吧?到时,他们能放过你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家伙得利?做梦了吧?” “我劝你乖乖将那解药拿出来,老夫或许还考虑放你一马,否则,就只能鱼死网……” “尹浩,我该咋说你呢?”公孙无名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尹浩,“没睡醒,还是脑子伤得太厉害了?就算是被人渔翁得利,那不是也在你报废之后吗?只要能让你受到惩罚,其他都无所谓!小爷我还是觉得值了!” “我草!”尹浩忍不住浑身毛发一炸,瞪着眼睛扫视着四周,怒声道,“你……好好好!你李四斗有种!有种!”说完,他手中法诀一起,开始召回那柄圆月弯刀,全力迎向那周围围着他疯狂攻击的九柄天玑剑所化的金芒,以期望先破了公孙无名的武器,将他本人或是他的位置给找出来。 公孙无名又怎会看不出尹浩的打算?又怎会让他如愿?自是不与他的圆月弯刀纠缠,而是继续以快打慢,找寻着他的薄弱之处疯狂攻击。只是,尹浩那龟壳样的防御法宝果真了得,这么半天下来,愣是没有一次突破,就算是尹浩两次中了“惊神斩”的间隙,那防御法宝居然也能自动护主。看来,除非是将尹浩直接灭杀掉,这防御法宝才能失去效用,否则,就只能是强行破开了,可这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哼!奶奶的!尹浩你这龟壳法宝归小爷了!”公孙无名内心暗自下了决定。 李四斗一阵抢攻,愣是没有挨着那九柄天玑剑的毫毛,不由一阵火大,“我说,姓李的,老夫就不信你小子精力能无限期地延续下去,总有你灵力不济的时候吧?到时……哼!老夫要让你后悔!” “拭目以待!”公孙无名冷声说道,“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我就不信有人过来,会放过你这么一条大鱼?所以,到时,倒要看看谁才是一场好戏。” “我草!草!”尹浩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无耻!卑鄙!小人!混……” “尹浩,你他娘的可别给气死了,否则,小爷就看不上好戏了。” “我……” “破!” “……啊——!噗……” `尹浩再次惨叫一声,张嘴喷出一口乌血,身子一阵摇晃,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抬手给自己口中塞了一把丹药后,这才须发皆炸地继续怒骂道:“李四斗!李四斗啊!老子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你也配发誓?”公孙无名淡淡说道,“开什么玩笑啊?我劝你还是慎重点,别被反噬了。” “我呸!”尹浩直接跳了起来,“我反噬你大爷反噬!是个带把的你就出来啊!看老夫不一巴掌将你拍成一滩肉泥!气死我了!气死我啦!”说完,他还真是“呼哧呼哧”地喘起粗气来。 “消消气,消消气嘛!”公孙无名乐了,“要不,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有屁就放!”尹浩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我看你这王八壳子法宝挺好使的,你要是将其送给我,我倒是可以出来见你一面,顺便……” “我呸!”尹浩再次跳了起来,“想啥呢?你想啥呢?你咋不去死啊?还王八壳子?草!你才是王八壳子,你们全家都是王八壳子!” “得嘞,看你这架势,是跟上了!那就没得谈了,我只能让你将这‘惊神斩’千遍万遍地尝下去了,我还就不信你能硬抗下去,到时就算我拿你没办法,也定会有人替我出手收拾你的。” 尹浩内心一慌,可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丝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啊,我将防御法宝给了你,接下来你就该要我的本命法宝了吧?然后,就该我引颈受戮了吧?娘的!还真敢开口啊!” “尹浩啊尹浩,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瞧你那点出息!你他娘的就不能把话听完啊?你若将这防御法宝给我,我同样可以给你解药,而且也可以保证和你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当然,前提是你不在招惹我。” 尹浩一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怎么相信你?”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哼,亏心事做多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你若答应,我现在就收起法剑,只要你抹去那防御法宝上的神识烙印,我就现身,同你交接,你给我法宝,我给你解药,从此以后各不相欠。” 第435章 暗狱族 对于公孙无名的提议,尹浩皱眉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答应对方,才有可能找机会干掉对方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最起码,当下没有。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换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来了斜插一杠子,那样可真就危险了。于是,他咬牙点点头,“好,就按你说……” “破!” 只是,没等尹浩说完,公孙无名就再次施展了“惊神斩”。 “啊——!噗……”尹浩再次惨叫一声,两眼一黑,再次喷吐出一口乌血。 公孙无名倒是没有再次操控天玑剑攻击,而是趁机将九柄天玑剑撤出了战团外,在尹浩的数十丈外盘旋游走。 “草!李四斗!李四斗!我……” “好了好了,告诉你了,让你消消气不是?咋还这么气性大了?”公孙无名不等尹浩说完,忙打断他说道。 尹浩差点没给气晕过去,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咬着牙说道:“你说不气就不气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奶奶的!都说好了,你他娘的还偷袭老子,还讲不讲理啊?我就……” “呀呀,行了行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不是?谁让你修为高了,我不来这么一下,趁机把法剑给撤出来,不是没有把握让它们全身而退嘛。” “昂,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呗?你他娘的还真有脸说啊!”尹浩一头长发都炸起来了,黑着脸盯着对面那些盘旋着的天玑剑怒声说道。 “好了,打住!若是你这么激动,我不介意再给你来几下,让你冷静冷静。” “你……”尹浩牙齿咬得咯吱吱响,拳头攥得咯巴巴响,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但是却在全力压制着。没办法,不压制也没办法啊,公孙无名躲起来了,而他又找不出来,就算空有一身气力,也没地方使啊! “这才对嘛,好歹也是那么大的结丹期大修,得拿出应有的度量和胸怀不是?接下来,是不是按照要求,抹掉你那防御法宝的神识烙印了?” “好!”尹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来,然后深深一个呼吸,张嘴喷出九块巴掌大小表面闪烁着金光的白色龟壳来。 “小子,你若是胆敢欺骗老夫,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哼,还是那句话,亏心事做多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痛快点,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咱们就开始咱们的交易。”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 “我记性一直挺好。” “哼!那样最好!” “你可真他娘的墨迹!” “……”尹浩懒得再跟公孙无名斗嘴了,强忍下骂人的冲动,张嘴再次突出一团巴掌大的鬼火样的淡绿色火焰来,将其中一块龟壳包裹住,开始煅烧起来。 公孙无名也不说话,静静等着他。 也就二十多息的工夫,那团火焰中传出一声弱不可闻的“喀嚓”声,就见尹浩面色突然白了一分,然后那团火焰放弃了原本包裹着的那块龟壳,转而包裹住了另外一块,继续煅烧起来…… 隐在地下的公孙无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嘲讽。 …… 一处山头,随着一前两后三道遁光袭来,原本端坐在山头的包朝云和罗灵运见状,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冷眼注视着那四道遁光渐渐逼近。 最前边那道青色遁光突然一个加速,再次拉开了与后面那两道黑色遁光的距离,几个呼吸便来至这山头近前。 随着那道青色遁光一散,姜珂芯一脸慌张地闪身落在了一块大石上,冲着一脸警惕的包朝云和罗灵运裣衽一礼,“两位道兄,救命!”说着,她还满脸惊惧地扭头朝着后面的两道黑色遁光望去。只见,那两道黑色遁光速度一缓,显然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冲过来。 包朝云一皱眉,冲着姜珂芯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天南宫的姜珂芯仙子?” 姜珂芯面色一喜,忙回过头来,点头应道:“正是!正是!恕我眼拙,不知道兄如何称呼呢?” 包朝云面色一缓,微笑着说道:“包朝云。” 姜珂芯眼睛一亮,“呀!原来是弥月宗的包朝云道兄,失敬失敬!” 包朝云呵呵一笑,“哪里,姜仙子不要见外!这位是玄道宗的罗灵运道友。” “哦哦,见过罗道兄!失敬失敬!” 罗灵运微微一笑,“姜仙子无需客气!” 包朝云将目光从姜珂芯身上转向了空中那两道飞来的黑色遁光上面,面色一冷,冲着姜珂芯问道:“姜仙子,后面那是……” “他们啊……”姜珂芯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们应该就是暗狱族的人吧?浑身鬼气缭绕,功法怪异,不像咱们浩天大陆上的修士。” “哦?原来是他们。”包朝云一皱眉,静静盯着那两道遁光,也不知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倒是罗灵运两眼一眯,射出两道寒光,“居然是暗狱族的修士,这群鬼东西在外面倒是藏得严实,没想到一进入这里反而转了性了,这般猖獗,这不是摆明了欺辱咱们浩天大陆上的修士吗?找死!” 包朝云深深看了那两道遁光一眼后,这才看向略带狼狈的姜珂芯,微笑着说道:“姜仙子,遇见我们就没事了,你站过来点吧。” 姜珂芯大喜过望,莲步轻移,几步就来到两人身旁,刚一站定,包朝云就继续冲她说道:“对了,姜仙子又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会同他们搅合在一起呢?” 姜珂芯面色一苦,叹了口气,“唉!说来也该着我运气背吧,我进来后,刚找着两位相熟的道友,就同暗狱族的这两人撞上了,三言两语谈不拢就动起手来,结果……唉!” 包朝云一皱眉,“这么说,你们三人都不是他俩的对手?” 姜珂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一个金丹被对方掳走,一个肉身也被毁了。” “什么?!”包朝云和罗灵运面色大变,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姜珂芯一眼,确定对方不是玩笑,不由面色再次凝重几分,对视一眼后,又纷纷将目光和神识锁定到对面已经来至数百丈前的两道黑色遁光上。 罗灵运一皱眉,冲着包朝云说道:“也就一个中期、一个初期,手段倒是狠辣啊!看来,咱们倒是要多加小心了!” 包朝云略微点了下头,“暗狱族修炼的无非是鬼道和修罗道,看来这两种功法倒是歹毒,但在你我联手下,哼!他们想要占点什么便宜,那是休想。更何况,咱们还有姜仙子这么一个外援,想不胜都难。” 这时,对面那两道黑色遁光在三人百丈外一滞,显出一男一女两名身披黑色斗篷,浑身蒸腾着丝丝缕缕黑气,皮肤雪白,面相姣好的修者来,其中那男修脚下踩着一杆墨幡,那女修则是一只脚踏着一个血色玉环。 两人一扫对面三人,直接略过了包朝云和罗灵运,牢牢锁定在姜珂芯身上。 那脚踏血色玉环略带邪魅的美艳女修,双眼一弯,冲着姜珂芯妖娆一笑,“呵呵,姜仙子,你倒是跑得够快的,这么一溜烟工夫,就又找到帮手了?” 姜珂芯浑身一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地说道:“哼!你们这两个鬼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呵呵,姜仙子,你这,可不太友好啊!”那美艳女修也不恼,浅笑依然,“再说,你抢了我们的宝贝,怎么听着,反倒成了受欺负的一方了,可不能这样啊!否则,会让人误会的。” “你胡说!谁抢了你们的宝贝了?”姜珂芯赶忙否认,深怕引起包朝云两人的误解。 “交出来!”那踩着墨幡的俊美男修则是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毫无感情地冷声说道,“否则,我不介意灭掉你的肉身,夺了你的金丹,将你的魂魄收进我的宝幡内。” 姜珂芯面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罗灵运抢先道:“哪里来的妖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等这样的妖人撒野的地方?趁我心情还不算太坏,赶快滚蛋,否则……哼,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完,他浑身戾气外放,对对面暗狱族的两人动了杀机。 “呵呵,看来是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哥哥身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同嘴上这般厉害呢?”那美艳女修一脸鄙夷地看着罗灵运,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找死……”罗灵运大怒,刚想要动手,却被身旁的包朝云抬手给拽住。 “罗兄,稍安勿躁,否则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罗灵运一愣,长舒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瞪了那美艳女修一眼。 包朝云一扫对面两人,然后冲着那美艳女修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这位仙子怎么称呼?” 美艳女修妖娆一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第436章 李四斗,你是不是想死 包朝云微微一笑,坦然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对仙子有什么想法,也不算是过错吧?” 美艳女修盯着包朝云,一双美目中流光百转,刹时就散发出不一样的魅惑来,要不是身上那将其包裹得严实的黑色斗篷有影响,这魅惑将更加强烈。 包朝云和身旁的罗灵运内心不受控制地一荡,整个人有点发飘,但两人瞬间就反应过来,忙各自运用法诀守紧心神,立马就清醒过来,只是各自心中大惊,暗自感叹道:“好厉害的媚术啊!” 美艳女修内心微怔,“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倒是谨慎得很啊!看来,比起先前那两个要强上不少啊!接下来,怕是不轻松,会是一场恶战!” “这位仙子,既然敢来我浩天大陆,应该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鼠辈才是,怎么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敢示人呢?这有点说不过去吧?”包朝云再次微笑着说道,“还是说,两位暗狱族的道友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哼!”那俊美男修冷哼一声,两眼射出一片鄙夷之色,冷声说道,“对于死人来说,他是没有资格知道我和师姐的名字的。” “找死!”罗灵运怒斥一声,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张嘴喷吐出一大三小四柄两尖两刃的蓝色玉刀,绕着他一个盘旋,各自体积迅速膨胀了十数倍不止,然后闪烁着蓝色灵芒,向着对面暗狱族的那俊美男修狠狠斩杀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那俊美男修冷哼一声,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后,脚下的墨幡托着他往前往上一冲,并“扑啦啦”展开,迅速化成一片墨黑魔云,将他本人给牢牢包裹起来,同时那魔云的体积迅速膨胀起来,眨眼就有了数百丈方圆,将原本包朝云三人立足之地吞没,迫得包朝云和姜珂芯不得不纷纷飞身后移到一定的安全位置处,冷眼打量着那团魔云,感受着内部罗灵运同那俊美男修的争斗。 暗狱族那美艳女修不知何时早已拔高了位置,站在了那团魔云的斜上方,盯着对面的包朝云呵呵一笑,美目流转,声音婉转地说道:“这下倒是有意思了,既然他们都对上了,那么咱们是不是也该开始了呢?” 包朝云微微一笑,“包某从不和无名之辈动手的,仙子若是想动手,那就得先通报自己的名姓。” “呵呵,这倒是很新鲜的说法啊。”美艳女修嫣然一笑,“告诉你倒也无妨,莫非你还能凭空施展什么手段?我倒是要好好开开眼界了。” “哼,看来仙子还是怕了,我说问个名字咋这么难了。” “呵呵,怕,当然是怕的,你们浩天大陆的人千奇百怪的,我可不敢小觑。” “那仙子倒是说呀。” “不可!”还没等那美艳女修开口,魔云内的那俊美男修先是出口提醒道。 你美艳女修呵呵一笑,冲着那魔云内的俊美男修说道:“师弟,你可不要分心,要尊重你的对手。”说完,她这才冲着包朝云继续说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有点太吃亏了呢?你可不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呀。” 包朝云一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了,微微一笑,“包朝云。” “包朝云?”美艳女修点点头,“名字倒还说得过去。” “那仙子……”包朝云故意将后面的话省略了,微笑着盯着美艳女修等着她开口。 “呵呵,不告诉你。” “你……”包朝云瞬间就面色一沉,铁青了下来,浑身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令他周围一冷,一旁的姜珂芯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么说,仙子是在故意羞辱包某了?”包朝云咬着牙冲着美艳女修冷声说道。 “呵呵,随你怎么想。” “找死!”包朝云低声怒斥一声,抬起右手,一挥袍袖,便有一朵拳头大的白莲飞转着凭空悬浮在他面前,然后他右手法诀一起,瞬间那白莲上面刺目的灵芒闪烁起来,它的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着。 转瞬间,就有了近丈大小。 包朝云纵身就飞落到了那白莲的莲心处,冷冷注视着对面的美艳女修,淡淡说道:“使出你的最强手段来,否则,你的下场只有死!” “呵!这怕是就要令你失望了呢。” “……”包朝云咬咬牙,右手中法诀再起。 随着他口中吐出一个“疾”字后,瞬间他脚下的那朵白莲的最外围的那一圈花瓣,随着一阵灵芒闪烁后,凭空消失不见。 转瞬,就出现在空中那美艳女修身旁,疯狂向着她斩杀起来。 美艳女修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待那些闪烁着寒芒的莲花瓣攻到身边,就要挨住她的衣袍和皮肤时,突然从她体内撑出一个金色光罩来,将那些莲花瓣给拦挡了下来。 “叮叮叮叮锵锵……”火星迸溅,爆响连连。 包朝云一皱眉,右手中法诀再起。 “疾!” 随着他口中再次吐出这个字后,他脚下的那朵白莲的最外围的那一圈花瓣,再次灵芒一闪,消失不见。 …… 尹浩将最后一块白色龟壳上面的神识烙印抹除后,并没有将那团巴掌大的淡绿色火焰收进腹内,而是任由它和那九块巴掌大小的白色龟壳悬浮在他面前,然后顶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扫视了周围一圈后,这才冷声说道:“李四斗,是不是你该现身了?” “尹浩,你确定你这些王八壳上面的神识烙印祛除了?” “不相信,自己出来看!” “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将它们送到我的法剑这边来。” “……”尹浩盯着数十丈外盘旋游走的那九柄天玑剑,咬咬牙,最终冷哼一声,怒声道,“你最好别耍花招!”说完,他一挥袍袖,那九块白色龟壳便向着那些天玑剑飞去,很快就被其围住。 “现在,总可以了吧?”尹浩略带不耐地说道。 “当然。”公孙无名说完,却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要不,咱们再打个商量?我看你这团鬼火也不错嘛,要不也顺便送给我?” 尹浩一皱眉,强压住吐血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李四斗,你是不是想死?!” “嘿嘿,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别这么吓人好不?你也知道,我天生胆小,可是禁不住你这么一吓的,万一吓出个好……” “闭嘴!”尹浩感觉自己七窍都在往外冒烟了,深吸一口气,狠狠将其从鼻腔里喷了出来,“在老夫还没有改变主意前,你最好快点出来,否则,老夫不介意同你小子拼个鱼死网破!” “懂不懂?!” “懂懂懂懂懂!哎呦,我说尹浩啊,你可要改改你这暴脾气,这样下去可不好,可是会伤着自……” “闭嘴!闭嘴!闭嘴!”尹浩咆哮道,“给老子闭上你的鸟嘴!要么出来交易,要么就拼了!” “出出出出出!哎呦,这脾气……也是没谁了。”公孙无名说完,见尹浩头发一炸,忙继续说道,“得得得,我不说了,你消消气,但是呐,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能偷袭我,否则就别怪我。” 尹浩再次深吸一口气,狠狠将其从鼻腔里喷了出来,然后点点头,“废话少说,快点滚出来!” 尹浩话音刚落,就见那九柄天玑剑下方的地面上灵光一闪,公孙无名凭空出现在了上面,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尹浩,“你别动啊,否则,我不介意和你耗到底。” 尹浩两眼冒火地盯着公孙无名,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公孙无名这才小心翼翼地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然后抬手将那些天玑剑围困住的九块白色龟壳收进其中,将其再次挂到自己腰间。 整个过程见尹浩还算老实,并没有出手,公孙无名明显长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冲着尹浩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多好,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嘛,‘求长生,修大道!’这才是根本不是?” “你小子废话还真是多呀!”尹浩再次深吸一口气,狠狠将其从鼻腔里喷了出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承诺了啊?” “承诺?”公孙无名明显一愣,“什么承诺?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哼!哼哼!哈哈哈哈嘿嘿……”尹浩突然大笑了起来,最后居然连腰都直不起来,还不停地抹着眼泪。 公孙无名一皱眉,眨巴着眼睛看着笑得有点癫狂的尹浩,忍不住说道:“尹浩,你这……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哈哈哈哈嘿嘿……”尹浩弯着腰狂笑着,一只手抹着眼泪,一只手在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看来是真疯了!”公孙无名咧咧嘴,摇着头说道,“这么大的一个结丹期大修,就这么废了?还真是有点想不通,有点不太真实,有点可惜啊!” 第437章 小爷倒要开开眼 “我可惜你大爷可惜!”尹浩突然止住笑声,阴沉着脸,直起身来,冷冷盯着对面的公孙无名,“在大爷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速度将解药交出来,否则……”说到这里,他咬咬牙,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哦,原来是解药啊,瞧我这记性。”公孙无名抬手一拍自己脑门。 尹浩盯着公孙无名,强压着浑身的戾气,咬牙说道:“老夫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了。” 公孙无名讪讪一笑,“不用不用,不就是一个解药嘛,这就给。”说着,他将原本放在脑门上的右手放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手中便多出六个形状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玉瓶来。 他右手将这六个玉瓶托起,低着头,左手一边在里面划拉,一边自语道:“是哪一个呢?瞧我这记性,咋一时半会儿居然还想不起来了?奇怪!难道是被尹前辈给吓的?一定是这样。我就说了,我天生胆小,禁不住你一吓的,现在好了,还真就一点也分不清楚了,这……” “李四斗!”尹浩两眼冒火,狠狠地盯着公孙无名,怒声道,“你是不是想死?!” “是不是真的以为大爷不敢杀你呢?!” 公孙无名身子明显一哆嗦,抬起头来,看着尹浩说道:“不是不是,尹浩,你就不能别乍乍唬唬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什么杀呀、死呀的?你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我脆弱的小心脏越是受不了吗?” “怎么你这么大年岁的人了,这都不明白啊?要不……” “要不,这些丹药都给你,你挨个试一试?” “我……”尹浩差点没再次吐出血来,“我去你大爷的!你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挨个试一试?药还能挨个试吗?!” “你咋不去死呢?!” 公孙无名一缩脖子,讪讪一笑,“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要不你说咋弄?” 尹浩盯着公孙无名狠狠端详了一阵后,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其呼出,“这样,你再给我六枚毒丹,我拿别人去试。” “我去!”公孙无名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尹浩,你这……” 尹浩静静地盯着公孙无名,一头长发和一身衣袍无风自动飞扬和鼓荡起来,显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公孙无名摇摇头,“嘚!尹浩,你这老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坏,这样缺德冒烟的主意都想得出来,我真是没的说了。” “少他娘的废话!速度将毒丹和手中的丹药拿来。”尹浩说着抬起右手,在自己面前摊开,一双眼睛微眯着盯着公孙无名,神识早已牢牢将他锁定。 “还能如何?给你就是。”公孙无名长呼一口气,将头缓缓绕了一圈,“不过,这样我可是有点太亏了,你得将那团鬼火给我,否则,你只能从这六瓶丹药抽取一瓶。” 尹浩静静地看着公孙无名好一会儿,这才一龇牙,“李四斗,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我就纳闷了,谁给你的胆量?你小子难道真的不怕死?” 公孙无名讪讪一笑,“尹前辈,瞧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仙人,咋会不怕死呢?但是呐,话又说回来,我也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您可就比我金贵多了,您愿意拉着我一块共赴黄泉?” “嘿,这样怕是不太好吧?毕竟……”说到这里,公孙无名突然面色大变,盯着尹浩急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尹浩一龇牙,咬着牙淡淡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 “呃!我可告诉你,你别胡来,否则你身上的毒丹你就别想解了,到时……” “聒噪!”尹浩不等已经慌了神的公孙无名说完,就直接打断他冷声说道,“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解药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嘿嘿,我就用你口中说的‘鬼火’将你炼成一捧灰!” 公孙无名瞬间一张脸就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无比,挣扎着身子想要动弹,可居然一丝气力都使不出来。 尹浩冷笑一声,“中了高阶‘定身符’还想着逃吗?你小子,也正是没谁了。” “高阶‘定身符’?”公孙无名明显大吃一惊,不禁脱口道,“我日!尹浩,你……” “你也真舍得啊!太败家了吧?这么好的东西,用在小爷身上你不觉得很浪费吗?” “嘿,李四斗,你他娘的就继续嘴硬下去,就算你是铁嘴钢牙,我也一会儿将它炼成水,烧成灰!” “你……”公孙无名狠狠地盯着有点幸灾乐祸的尹浩,咬咬牙,“你就不怕找不到解药?” 尹浩一脸鄙夷地看着公孙无名,冷声道:“嘿,放心,正如你刚刚所说的,高阶‘定身符’这么好的东西,能用在你身上,绝不是为了浪费。” “你……”公孙无名铁青着脸,一阵语塞。 “呼——”尹浩长呼一口气,嘿嘿一笑,“看着你小子现在这吃瘪的样子,老夫心中的一口恶气这才顺畅许多啊!” “好!”公孙无名咬咬牙,“既然你这样,那就别怪小爷我下手狠了!” “哦?你小子倒是让我意外啊!”尹浩似乎来了兴致,盯着公孙无名一龇牙,“老夫倒要看看你是怎样个下狠手了,别客气,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让老夫开开眼。” “娘的!尹浩,你可别后悔!” 尹浩嘿嘿一笑,“我倒是想后悔,你倒是让我后悔呀!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故意让你嘴巴能动,能说话吗?”说到这里,他面色一沉,咬牙切齿地冷声道,“我就是为了听你后悔,听你像狗一样的在我面前哀嚎、求饶!” “你……”公孙无名咬着牙,本想着要点点头的,可不管如何努力,头颅是分毫都不能动一下的。 “对了,你小子的咒术呢?来,来,给老夫再来几下啊!” “你大爷!”公孙无名狠狠咬着牙,怒视着尹浩,倒是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当然,他也没有施展出“惊神斩”来攻击尹浩,至于是因为被高阶“定身符”给影响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尹浩一颗原本还空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到了肚子里。说实话,他是真被公孙无名的“惊神斩”给揍怕了,要是对方再给他来上这么几下子,他的元神绝对会被斩灭大半,甚至整个紫府能不能完好保存下来都难说。虽然他还不知道公孙无名施展的“惊神斩”的具体名字,但肯定也绝不是他口中所谓的咒术,就算他再不济,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专门攻击人紫府元神的一种神通功法,怕是限于公孙无名自身修为太低,所以才没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而已,可要是这种攻击紫府元神的功法一旦落到自己手中,那么在这结丹期内,自己是不是就能凭借这横着走了呢?当然,退一万步,就算到时自己不能修炼这种功法,可这种攻击人紫府元神的功法那是多么稀缺的存在啊!就算将其卖给或是献给那些化神期的老怪,所获得的报酬也绝对是不敢想象的呀! 至于公孙无名如何能掌握这种神通,尹浩是拼尽全力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于是,他盯着面前这位其貌不扬、丢在人堆里都溅不起一朵浪花的公孙无名,摇头嘟囔着感叹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李四斗这厮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习得这种神通,简直是没天理,太没天理啊!苍天不开眼啊!” 公孙无名怒目而视地盯着尹浩,倒是没有一句废话。 尹浩出来一口气,“李四斗,都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是也该将你这‘易容术’给撤去,露出真面目来了啊?否则,这样会给老夫一种欺负人的错觉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还是说,这才是你李四斗的真面目了?” 公孙无名盯着尹浩,冷笑一声,“尹浩,你就不能痛快点吗?也不怕堕了自己‘碧落泉’的名头?” “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会嘴硬到底的,希望一会儿,在老夫的‘碧落之焰’下,你也能这般的嘴硬。放心,老夫是不可能让你小子痛痛快快地死掉的,到时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了,你可不能让老夫失望啊!”尹浩说着,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残忍笑容。 公孙无名脸色一慌,咬咬牙强自镇定地说道:“来呀,小爷倒要开开眼。” 尹浩嘿嘿一笑,抬起右手,冲着公孙无名一竖大拇指,“嘚,老夫还真佩服你小子这张嘴啊。” “既然话都这样了,老夫要是不让你见识一下‘碧落之焰’的威名,岂不是有点太对不起你了?”尹浩说完,举着的右手突然一掐诀,原本悬浮在他面前的那团巴掌大的淡绿色火焰,一个闪烁,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它便凭空出现在公孙无名的头顶上方,一个俯冲,便从头到脚将公孙无名整个人包裹起来,仿佛在他体外镀了一层淡绿色的灵芒一般,隐隐燃烧起来。 第438章 趁你病要你命 尹浩见公孙无名完全被自己的“碧落之焰”笼罩后,内心的最后一丝疑虑都消失了,“现在,李四斗的小命是彻彻底底握在了自己手里了,生杀予夺也就是自己一呼一吸的事,那么接下来就该让李四斗这贱骨头好好品尝一下,浑身的骨头被‘碧落之焰’一点一点给炼化掉的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了。”想到这里,他嘴角翘起,冲着对面的公孙无名一龇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四斗,这都是你逼我的!” “尹浩啊,你他娘笑得还真是恶心!”公孙无名虽然一脸的惊惧,但仍咬着牙说道,“连‘我逼你’这话你都说得出口,还真是他娘的不是一般的不要脸!” 尹浩嘿嘿一乐,“李四斗啊李四斗,我还真是佩服你这贱骨头,都到这般地步了,牙口还是能硬得下去。” “小爷的牙口一向都是这么好。” “好好好!牙口好就行,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一嘴牙能有多硬,看看在老夫的‘碧落之焰’下还能不能避开被炼成飞灰的结果。”尹浩说完,右手再次掐起法诀,就要操控那些附着在公孙无名体外的“碧落之焰”施暴。 “尹浩,你这老狗还真是瞎了狗眼啊!你难道就感觉不到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尹浩斜了公孙无名一眼,嗤之以鼻,手上动作一缓,“怎么,你小子怕了呀?我还以……” “轰!” 不等尹浩说完,他脚下的土地就突然炸裂,一柄近丈长的黑色巨斧就破土而出,自下而上向着他狠狠劈斩了过去。 尹浩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那巨斧劈成了两半,消散一空。 “咦!没想到警惕性倒是蛮高的嘛。”突然一个女子的软糯声音传出,煞是好听。 显然,刚刚那巨斧并不是真的斩中了尹浩,只是将他的一道残影给劈散。 不等巨斧改变方向,原本悬浮在上方的尹浩的那柄丈长的圆月弯刀,则是一个加速,化成一道蓝芒,同它“叮叮锵锵”缠斗在一起。 “喂喂,都看着点啊!这儿还有一个大活人了!”公孙无名看着缠斗得正欢的两柄巨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面色大变,忍不住地大声嚷嚷道。由于两件法宝交击时所发出的轰鸣声较大,所以他完全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生怕对方听不见。 “闭嘴!”尹浩和那隐在暗处的女修几乎同时回应道。当然,两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在操控法宝上倒是明显避开了公孙无名,显然两人都没有要宰杀公孙无名的打算。 “还好,还好,这两个家伙还算没有杀红眼!”公孙无名一颗悬起来的心,总算是落下大半,开始将精力放到了打斗的两人身上。 只见,尹浩拖着残影,仿佛化身万千,大鸟一般狠狠扑向数十丈外的一截近抱粗、将近一人多高的已被雷火烧焦的树桩。 “哼,倒是有两下子。”树桩内吐出那女修的声音。 尹浩刚至那树桩近前,那树桩外金芒一闪,一只足有十数丈的金色巨手凭空闪现出来,二话不说,宛若拍苍蝇般,至上而下狠狠就拍向了下方的尹浩。 “轰!” 一声巨响,在那树桩前方荡起一片尘土碎石。 人影一闪,一位穿着粉色宫装的美艳女子依然傲立在那树桩之上,抬手一挥袍袖,顿时刮起一阵罡风,将面前的灰尘给吹了个干净。 只见,在她面前现出一个十数丈大小、六七丈深的手掌形的坑洞来,原本在这范围内的树木山石全都消失不见,显然这是刚才那金色巨手一击的效果。 女子瞟了一眼不远处同她的黑色巨斧依然缠斗不休的圆月弯刀,不由黛眉微皱,低声自语道:“这家伙倒是顽强。”说完,两只隐在袍袖内的玉手上的金色手套再次闪烁起阵阵金芒,右手下压,左手上抬,顿时原本安静的那坑洞内再次传出一声轰鸣,震得地面一阵抖动并荡起一片灰尘,一只下压的金色巨手缓缓从那坑洞内升了起来。 当金色巨手升出地面后,并没有停滞,而是连同它下面的土石继续向着上方升起,紧接着另一只上托的金色巨手也在它的正下方缓缓升了起来。 同时,两只金色巨手之间的沙土、石灰、木屑等等正不停地从下方那金色巨手的指缝间滑落,很快就露出两只金色巨手掌心位置处的强撑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金色灵力光罩的尹浩,光罩外竖满了近抱粗的乌黑铮亮的煞气柱子,正支撑着上下两只金色巨手的合拢。 尹浩一扫那站在树桩上的粉色宫装女子,面色一沉,咬着牙冷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呵呵,可不是我嘛。”粉色宫装女子展颜一笑,“尹浩道兄,你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是省点事,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嘛,说不得我还给你来个痛快。” 尹浩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瞪了粉色宫装女子一眼,继续冷声说道:“黎新月,你就这般笃定老夫会着你的道?” “呵呵,要不然呢?”黎新月略带戏谑地说完,非但没有停手,反而隐在袍袖内的双手再次加大了力气,手上的金色手套闪烁起的金芒越发耀眼,从那袍袖外看着都有些刺目。 尹浩面色再次一冷,“黎新月,你可考虑好了,得罪老夫后,你天玉宫可承受得起老夫的怒火?!” “怒火?”黎新月嫣然一笑,“死人还有什么怒火啊?尹浩道兄,是不是想多了呢?” 尹浩咬着牙,狠狠点点头,“好,算老夫多此一举,老夫倒要看看你的牙口有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这不是正让你看着了吗?”黎新月一龇牙,一嘴贝齿倒是闪烁起炫目的光泽来。 尹浩知道多说无益,黎新月又不是三岁小孩,总不至于被他几句话就给打发掉,只能放手一搏了。只是,由于最初为了稳住公孙无名,引公孙无名现身,他不得不将自己的防御法宝“玄甲九盾”给抹掉三成神识烙印,虽然他还能操控,可防御效果上要大打折扣,而且现在那“玄甲九盾”已经被公孙无名收进储物袋,他还真的与其失去了感应,而黎新月正是瞅着这个空档对他发动突袭,这就让他有点被动了。 当然,尹浩现在对于黎新月的两只金色巨手的袭击,还不算是最担心的,毕竟都是结丹中期修士,单靠对方想要伤到自己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但是公孙无名却是让他最为头疼,毕竟他的解药和那专门攻击人紫府元神的神通功法可都在公孙无名身上,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他与黎新月的攻击波及到那小子,那小子岂不是会被直接轰成了渣渣?那神通功法也就算了,要是解药毁了,那他该怎么办?! 尹浩越想越是担心,可他又不敢表露出丝毫,深怕引起黎新月的警觉,而拿公孙无名来要挟他,那可就真的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暗叹道:“这……他娘的,还真是麻烦啊!” 黎新月很快就察觉到了尹浩的心不在焉,不由冷笑一声,调侃道:“尹浩道兄,你这是故意让着奴家,还是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尹浩在那金色光罩内一瞪眼,冲着黎新月怒声道:“黎新月,你今天是非要和老夫过不去了吧?” “呀!尹浩道兄,你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黎新月再次嫣然一笑,“奴家又怎么会和尹浩道兄过不去了呢?只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你,你若乖乖配合,奴家自是不会为难你的。” “呸!鬼才相信你的鬼话!”尹浩唾骂道,“姓黎的,趁老夫还没有发火前,你赶快滚蛋,否则老夫与你天玉宫不死不休!” 黎新月呵呵一笑,“尹浩道友,你想的可真多!”说完,她手上再次发力,立马那挤压着尹浩的两只金色巨手与尹浩身外的金色光罩和那些煞气柱子之间发出“咯咯吧吧”的刺耳摩擦声。 尹浩面色微变,不敢在分心,开始全力撑着身子外的灵力光罩和那些煞气柱子,抵挡着两字金色巨手的合拢。 “没想到这老家伙的抵抗还是很强劲啊!”黎新月嘟囔一句,扭头冲着远处喊道,“两位就别继续躲着了,快过来帮忙吧,时间珍贵,完事还有好多事了。” “什么?还有帮手?!”尹浩内心大惊,不由快速向着黎新月喊话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边的地上和一棵巨柏上人影一闪,纷纷现出一男一女两个结丹初期修士来,而且这两人尹浩都认识,都曾有过交际,那男的是昊天城云家的云怀安,那女的是白云观的白月,只是两人早在五十年前就在修真界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同时出现在这里,不由令尹浩大为惊奇,脱口道:“云怀安?白月?怎么是你们?” 第439章 黎新月的纠结 黎新月面色微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尹浩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云怀安和白月两人,但转瞬她的脸色就恢复正常,呵呵一笑,“尹浩道友,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这可不是什么云怀安、白月,耍这点小聪明是于事无补的噢,还是节省点力气,应对接下来的……呵呵!”说到最后,她故意将后面的话隐去,用一声笑声代替了。 尹浩一皱眉,见那云怀安和白月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双眼中毫不掩饰地投射出浓浓的杀意来,不由内心一怔,知道情况要糟。于是,他也顾不上其他了,不由急忙冲着远处的公孙无名传音道:“李四斗,快将我那‘玄甲九盾’从储物袋拿出来!” 公孙无名差点没被尹浩给气乐,高声道:“尹浩,你没睡醒,还是气糊涂了?想啥呢?别说现在小爷被你的高阶‘定身符’给定在这里了,就算没有这一出,就凭咱俩这关系我能给你吗?脑袋和屁股换位置了吧?” “找死!”尹浩气得怒骂一声。 “求死!千万别手软!”公孙无名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黎新月又岂会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大致情况,不由呵呵一笑,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小家伙,你倒是好胆啊!只是你可小心激怒这尹浩,他可真的会要你的小命的噢。” 公孙无名嘿嘿一笑,“有新月前辈在这,就算他尹浩有什么坏心思,也断没有机会的。” 黎新月呵呵一笑,对于公孙无名的说法不置可否,而是冲着云怀安和白月两人一使眼色。 顿时,云怀安和白月两人一双眼睛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纷纷锁定尹浩,浑身戾气外放,一身银白色战甲震颤不已,随着各自一声怪啸,便化身成两道银芒,向着两只金色巨手中的尹浩恶狠狠地飞扑了过去。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眨眼间,尹浩外面两根近抱粗的煞气柱子就被两人硬生生撞了个粉碎。然后,两人并不停顿,而是继续挥拳向着身旁的另外一根煞气柱子攻击了过去。 尹浩面色大变,早已没了原先的沉稳,不由高声急嚷道:“云怀安!当初尹某可是有恩你们昊天城云家的!你怎么翻脸无情啊?!” “还有你白月,当初天目山尹某也是出手帮过你的!” “你们怎么这样?!疯啦?!” 回答尹浩质问的,是云怀安和白月那闪烁着银芒砸下的拳头。 “砰!砰!轰!……” 基本上,云怀安两人是三拳就砸碎一根煞气柱子。周围那二十几根煞气柱子,又怎能经得起两人的怒砸呢? 尹浩差点没跳将起来! “我日!老夫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你们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地灭了老夫啊!” “好好好!别让老夫逃出去,否则,你们定会后悔的!” “气死我了!老夫要杀光你们昊天城云家、白云观和天玉宫的低阶修士!杀光他们!杀光!” 不管尹浩如何咆哮,如何不甘,可云怀安和白月手上的动作并未有过一丝迟钝。很快,他周围的那些煞气柱子就被毁掉了七七八八,离彻底被毁去也就是十多个呼吸的事。 尹浩是彻底慌了,一看外面的云怀安和白月宛若野兽和傀儡一般,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去,不由两手法诀一起,打算召回外面的圆月弯刀,并操控那“碧落之焰”解开公孙无名腰间的储物袋,释放出里面的“玄甲九盾”。 早就有所准备的黎新月又岂会让他如愿,自是操控自己的巨斧紧紧纠缠住了那柄圆月弯刀。 最让尹浩吐血的是,那附着在公孙无名身上的“碧落之焰”居然莫名地失去了与他的联系,别说是操控其做什么了,现在连召回都不可能了。 “我草!草!这……” “这他娘的还真是见了鬼了!” 尹浩额头开始冒汗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难道……” “难道是这上下的大手的干扰?” “不应该啊!要是有干扰,怎么自己的弯刀法宝没有问题呢?这……” “我草!还真是他娘的跟上鬼了!这下危险了……” 尹浩眼珠直转,一边不自觉地抬手擦着冷汗,一边内心疯狂合计着眼下的破解之道。 一旁的公孙无名看着尹浩现在的情形,撇撇嘴,暗自摇头。 “尹浩这家伙也不知是怎么走到现在的,都这关键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别的,也真是没谁了!” 这时,尹浩所在的光罩外的那些煞气柱子已经被云怀安和白月清理干净,两人一前一后围在那光罩外,两双血红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隔着光罩静静盯着他,让他有点毛骨悚然。 黎新月呵呵一笑,“尹浩道兄,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放弃抵抗,可以保你神魂不灭。” 尹浩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静静地盯着黎新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新月见状面色一沉,“尹浩道兄,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五息时间考虑,否则,别怪我等手下无情。” 突然,尹浩双目一睁,扭头将目光集中到了公孙无名身上,“是你!是你!是你做的手脚!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够?!这……噗!”说着,他张嘴喷出了一口乌血。 黎新月一怔,也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公孙无名,倒是堵在尹浩前后的云怀安和白月依然双目血红地盯着尹浩,不为所动。 公孙无名一脸坦然地看着尹浩和黎新月,冲着尹浩一龇牙,冷笑一声,说道:“尹前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累不累啊?还是说真的糊涂到这般地步了?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新月前辈可是已经提醒你了,你这……纯粹不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吗?转移话题?还有用吗?”说着,他不由再次看向了黎新月,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时间到了,新月前辈是不是该动手了呢? 黎新月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嘴唇微动,也不知向云怀安和白月说了什么话,只见两人瞬间就挥拳狠狠砸在了尹浩身外那金色的光罩上。 “砰!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尹浩身外的那金色光罩的颜色就暗上一分,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只是对于这些他就像是给忘记了一般,而是两眼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一脸的见了鬼的表情。 很快,那金色光罩上就传出清脆的碎裂之声,细碎的裂纹开始出现在上面,并快速向着四下蔓延开来。 黎新月面色一喜,隐在袍袖内的双手上的金色手套所散发出的金芒更加刺眼,让人不敢直视,同时挤压着尹浩的那两只金色巨手的手指开始交叉扣住,两只手掌开始缓缓向内挤压了过去…… 这时,尹浩的圆月弯刀法宝上面光芒一暗,发出一声悲鸣,被那巨斧一斧劈斩成了两截,掉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挤压尹浩的两只金色巨手手心内,传出尹浩的一声怒吼:“黎新月你们等——啊……” 突然,尹浩的声音戛然而止,没了下文,而那两只巨手也彻底闭合了起来。 黎新月长松了一口气,隐在袍袖内的双手上的金色手套上面光芒一散,缓缓渗入她的皮肤内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外面那两只金色巨手颜色一淡,“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消散一空,人影一闪,云怀安和白月一左一右飘身落到了公孙无名的两旁,同黎新月一起,遥遥将他围在了当中。至于尹浩则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那柄巨斧则是卷起地上尹浩的那两截圆月弯刀残件,冲飞到黎新月近前,被她挥袍袖收起。 然后,黎新月冲着远处的公孙无名嫣然一笑,上下打量着他,大有深意地说道:“你就不奇怪尹浩的下落?”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又不是很熟,而且他可是要取我性命的仇人啊!我应该向新月前辈道谢的!” “呵呵,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黎新月盯着公孙无名,“对了,你就是被天剑门驱除出宗门的公孙无名喽?” 公孙无名内心“咯噔”一声,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微微一笑,“新月前辈说是就是喽。” 黎新月抬起双臂,探出两只修长的玉手,轻轻搓了搓,“你倒是挺坦诚的嘛,只是我很奇怪,都躲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现在突然明目张胆地跳将出来了呢?还有,尹浩又为什么一直喊你李四斗呢?”说完,她一双美目连眨了几下,静静地等着公孙无名的答复。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说来话长,我要说这纯属是个误会,新月前辈信吗?” 黎新月点点头,“既然你小子都承认了,那也省了许多麻烦。” “这样,你小子的小命现在可是抢手货,值不少灵石的,我是该将你小子杀了,拿人头去换灵石呢?还是将你小子炼成干尸,再去换灵石呢?有点纠结了呢。” 第440章 这黎新月太警觉了 黎新月话音刚落,遥遥堵在公孙无名左右的云怀安和白月浑身戾气一放,原本恢复正常的双眼,再次变成了血红色,静静地注视着公孙无名,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公孙无名一皱眉,“新月前辈,这又是何必呢?对于我这样的小虾米,动用这么大的‘两把牛刀’,是不是太有点浪费了啊?” “两把?”黎新月再次嫣然一笑,“这你倒是说错了,加上我应该是三把才对的噢。”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新月前辈这笑话可是有点大了。” “笑话?”黎新月呵呵一笑,自顾说道,“我还纳闷,尹浩为何会说,是你,是你做的手脚。能让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在刀架在脖子上都念念不忘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之辈呢?虽然,你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我是不会上当的噢。” “懂吗?所以,我是不会给你一丝机会的喔。” 公孙无名面无表情地盯着黎新月,在附着在身体外的“碧落之焰”的映衬下,倒是显得有点阴森。 黎新月嗤嗤一笑,“小家伙,如果能听我一句劝,我倒是可以选择给你来个痛快,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被炼制成干尸的那种滋味。再说,你小子得罪的人也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算我不对你动手,你也活不过三天,所以,与其好过别人还不如好过我噢。” “无名小家伙,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呢?” “新月前辈这话说的,我是不是还需要说声‘谢谢’呢?”公孙无名略带鄙夷地淡淡说道。 “呵呵,这倒是不必了。” 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将其吐出,然后这才继续说道:“说吧,我听听新月前辈的条件。” 黎新月面色一喜,笑着说道:“简单,将你那神识攻击的功法和体内的内焰交出来呗。” “神识攻击?内焰?”公孙无名每说一句,眉头就皱深一点。 “嘻嘻,就是神识攻击,我可是亲眼见你在尹浩身上施展过的,这你就不要抵赖了哈。”黎新月说完,见公孙无名皱着眉没有说什么,这才继续说道,“至于内焰嘛,这我纯粹就是猜的,毕竟尹浩的‘碧落之焰’的威力可不是吹出来的,而你居然能克制住它,这要说不是靠内焰,而是靠其他什么的,我是不太相信的噢。” “嘻嘻,所以,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你给我东西,我给你来个痛快,各取所需,合作愉快嘛。” “合作愉快?”公孙无名盯着黎新月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对方显出不耐时,这才微微一笑,“看来,新月前辈是吃定我了。” 黎新月点点头,“所以,识趣点,配合点,反抗也是改变不了结果的,又何必再要招惹一身的痛苦和折磨呢?” 公孙无名盯着黎新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将目光转向云怀安和白月,然后答非所问地说道:“这两位,就是新月前辈口中所说的干尸?” 黎新月嗤嗤一笑,“怎么可能啊?你这小家伙倒是啥也敢想哈。” “那他们又是什么?用修士炼制的傀儡?”公孙无名将目光集中到黎新月脸上,静静地盯着,生怕错过点什么。 黎新月微微一怔,但马上就恢复正常,大有深意地看着公孙无名,甜甜一笑,“你这小子眼光倒是有几分毒辣哈,不过,我是不会和你说的,毕竟知道的太多,死得就会快得多噢。” “死得快的多?”公孙无名乐了,“这对于现在的我还有区别啊?就好像,我不知道这些就能活下来似得。” “呃!”黎新月微微一怔,一吐舌头,“好像也是哈,对于你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那看来我猜测的倒是八九不离十了。”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没想到的是,新月前辈作为天玉宫这种名门正派的人,竟然也会使用将结丹期修士炼制成傀儡的邪术,这要是传将出去,且不说昊天城云家和白云观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其他的正道宗门也不会任由新月前辈这般吧?而且,到时邪道宗门怕是也会觊觎这种邪术吧?结丹期修者级别的傀儡,这该是多么诱惑人的一种功法啊!所以,新月前辈的处境貌似也并不比我强多少呀?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啊!” “呵呵,你这家伙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想这些,也真是没谁了。不过,你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别说知道实情的,就算是知道些皮毛的人,都永远开不了口了呢。倒是让你失望了噢!” “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秘密是守不住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而已。” “是不是时间早晚的事我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你的事就是眼前的事,是不是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呢?”黎新月说到这里,面色一冷,“说出你的选择,否则我就替你决定。” 公孙无名盯着黎新月桃花般的面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将其全部吐出,然后原本抬起托着六瓶丹药的右手,缓缓放下,将手中的玉瓶纷纷收进腰间的储物袋,然后使劲舒展全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黎新月双眼一眯,“你小子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拖到这高阶‘定身符’的时限吧?都告诉你了,都是白费力气,你还偏不信,看来也只能让你见了棺材再掉泪了。”说着,她冲着两旁的云怀安和白月一使眼色,这就要动手。 “等一下!”公孙无名抬手喊住了她。 “说!”黎新月阴沉着脸,黛眉一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我提醒新月前辈一声,让他们下手可千万轻点,别一下子就将我给了解了,那就彻底让您失望了。” “你……”黎新月黛眉一竖。 公孙无名赶忙摆手再次阻止道:“你也知道我修炼的功法,别想着搜魂夺魄这种毫无用处的方法,这在我这里没有作用。” “说完了?”黎新月一脸的不耐和鄙视。 公孙无名点点头。 “那你可以去死了!”黎新月说着,再次一使眼色,两旁早就准备好的云怀安和白月纷纷怪啸一声,红着眼拖着一串残影向着公孙无名飞扑了过去。 公孙无名可不敢托大,脚下全力展开“御虚疾影步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一边闪躲,一边从腰间的储物袋内摸出两柄法剑,一手拎着一柄,向着左右攻来的两人迎了上去。 “叮叮……哗啦……”云怀安和白月纷纷探掌,毫无悬念地将公孙无名的两柄法剑拍碎。白月身形一顿,并没有继续攻击,而云怀安则是往前一进,一掌就结结实实拍在了公孙无名丢掉剑柄探出的手掌上。 “砰!” “噗!”公孙无名喷着血,双脚离地倒飞出十多丈远,这才落地,噔噔蹬蹬接连倒退出十多步远后,这才站定,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白脸,看了一眼原本对掌的现在几乎报废的右臂,一脸后怕地盯着早已停身在原地的云怀安,张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倒是再次喷吐出一口鲜血来。 “啧啧啧啧,哎吆,你这可是真够惨的哈!看看,整条手臂筋脉都断了吧?骨头也碎了吧?”黎新月摇着头说完,嘻嘻一笑,“如何?小家伙,还要不要再继续了呢?” 公孙无名松开左手握着的光秃秃的剑柄,然后抬起左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冲着黎新月邪邪一笑,“新月前辈这是怕他下手太重吗?我怎么感觉他只用了三成左右的功力啊?” “接下来就是五成!” “这不太好玩!”公孙无名摇摇头,挑衅地用左手食指一一指了指三人,“你们三个一起来!” 黎新月黛眉再次一竖,“你小子是不是看我话说话啊?还是说脑子被一掌给拍坏了呢?怎么会说这种疯话?” “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没闲工夫跟你在这瞎扯,痛快点将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可不再留手了!” “留手?”公孙无名咧嘴一笑,“小爷我需要你留手吗?黎新月,东西就在小爷身上,够胆你亲自来取啊?指派这么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啊?” 黎新月一脸羞恼地盯着公孙无名,杀机四溢,但很快就展颜一笑,恢复了正常,大有深意地说道:“你小子啊!故意激恼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等着我呢?可惜,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给你三息时间将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后悔。” 公孙无名盯着黎新月,面色显得云淡风轻,可内心还是暗叹惋惜,本来他是打算将黎新月骗到自己跟前,动用“天眼术”将其给定在原地,然后动用他作出牺牲所准备好的手段,将这黎新月给拿下或是肉身毁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这黎新月太警觉了!居然不上套!没办法,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第441章 你这又是何苦呢 黎新月见公孙无名盯着自己双目闪烁,也不说话,不由一皱眉,“你小子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了啊?我可告诉你,别耍什么心机,否则自误的只……” “轰!”不等黎新月说完,公孙无名突然左手狠狠往地下一甩,便在他脚下爆起一团血色烟雾,一下子扩散开来,瞬间就将他本人吞没,而且也令黎新月从烟雾中失去了对公孙无名的感知。 “不好!”黎新月面色一变,不等她如何,那云怀安和白月早已双双扑入到了那团烟雾中。 “轰轰砰砰……” 随着一阵密集的爆裂声,很快烟雾散去,露出里面提这双手,静静站着,一双血色眼睛四下打量的云怀安两人,而原本的公孙无名早已失去了踪迹。 黎新月半眯着双眼,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自语道:“莫非是‘土遁术’?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倒还真是不少哈!”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就十多息的工夫,黎新月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一亮,“这小子倒是好算计啊,可惜你碰到了我!”说完,她纵身几个起落就来到了云怀安和白月身旁,体内撑出一个金色光罩,将两人罩住后,缓缓沉入地下。 原本正蜷缩着身子躲在地下近百丈的一块大石下的公孙无名,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闪过一道寒芒,然后二话不说,顶着身周外的那层淡金色光罩快速向着远处遁去。 他一边疯狂逃遁,一边不停给自己嘴里塞修复右臂和体内伤势的丹药。刚刚躲在大石下面,不敢服用丹药,深怕引起黎新月的注意,现在倒是不用考虑这些了。 瞬间,黎新月就察觉到了公孙无名的情况,不由嘴角微翘,冷笑一声,怒声道:“这小子,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不自量力!”说着,身上发力,撑着光罩,带着云怀安两人向着前方的公孙无名追去。 公孙无名不用回头也能察觉到黎新月的举动,他一边疯狂逃遁,一边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黎新月这家伙一着急,也还是逃不脱“胸大无脑”定论,她居然也会“土遁术”,也敢跟进来,而且也正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她果然不敢将云怀安和白月丢在上面,这样看来,两人是不能离开她太远距离的,否则怕是她就会失去对他们的操控了。那么照这样看来,操控两人的手段不外乎是在两人体内分别寄存了她的元神,只是这寄存元神的地方倒是难找啊!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拼着右臂受伤而在同那云怀安接触手掌的间隙,偷偷遁入到他体内的三缕金色元神依然还没有找到对方元神的位置。当然,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同她黎新月在这地下兜兜风。 公孙无名主意一定,便不再犹豫,加快了遁速,继续向着前方疯狂逃遁。 黎新月见公孙无名再次加快了速度也不慌,她知道,对方比自己修为低,而且还有伤在身,比拼耐力的话绝对就是个笑话。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展开速度,带着云怀安和白月紧紧吊在公孙无名后面,等他力竭。 盏茶工夫后,突然白月的肚子开始毫无征兆地隆起又陷落,如此这般,有十多次,紧接着里面隐隐有尹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黎新月……放……出来……妖女……邪术……” 黎新月盯着前方公孙无名逃遁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自语道:“尹浩这老家伙倒是顽强得很啊!居然还这么有精神折腾,看来还真是有点小看他了哈。” 前面逃遁着的公孙无名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只是很快他就不动声色地将其掩去,然后速度不减继续向着前方冲去。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公孙无名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下来,一直吊在后面的黎新月眼睛一亮,不由自语道:“看来这家伙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哈。” 于是,她再次发力迅速拉进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公孙无名见状,一咬牙,整个人上蹿,直接遁出了地面。 他前脚刚一出来,后脚黎新月就带着云怀安和白月追了出来。 “嘻嘻,无名小家伙,怎么不跑了呢?我可还没有追过瘾哈,咱们继续呀。” 公孙无名铁青着脸,冷冷注视着对面的黎新月,咬咬下唇,这才冷声道:“黎新月,你这么大的结丹期大修,欺负我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虾米,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黎新月认真地点点头,“那当然是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你……”公孙无名一阵语塞,抬左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了出去,“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天下人?还耻笑?”黎新月呵呵一笑,“你是不是想多了啊?这地方哪有天下人啊?又怎么可能去耻笑呢?你明显是想多了。” “……”公孙无名一阵无语。 黎新月嘻嘻一笑,扫了一眼公孙无名垂下的软塌塌的右臂,这才意有所指地说道:“接下来,还需要我继续让他们服侍一下你的左臂和双腿吗?” “……”公孙无名狠狠地盯着对方,眼中满是不甘、屈辱和绝望。 黎新月再次嘻嘻一笑,“眼睛倒是挺有光啊,可惜生错了地方,要不将其炼制一番收藏起来?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值得去考虑。” “咱们之间就没得谈了?” “还谈什么?你有谈判的筹码吗?” “你别逼我!”公孙无名怒目而视,有点歇斯底里。 “逼你?”黎新月呵呵一笑,“逼你又能如何?你倒是说出些狠话来,或是做出些能威胁到我的什么来,让我见识一下啊。” “你……”公孙无名抬起右手点指着黎新月,由于生气,整条手臂都抖得厉害。 黎新月笑靥如花,静静地看着公孙无名,等着他冲自己施展那种神识攻击。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有受虐倾向,而是要切身感受一下这种神通的威力,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花费太多的精力去弄到手,而且她也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公孙无名一施展,她就会让一旁的云怀安替自己拦挡下,由于云怀安体内有自己的元神,所以他的感受就是自己的感受,她已经做好了牺牲掉云怀安体内那几缕元神的准备。当然,若是云怀安拦挡失败,那么云怀安和白月就会对公孙无名展开攻击,绝不会给公孙无名对自己施展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公孙无名虽然对黎新月内心的打算一无所知,但若是直接放弃抵抗,那就显得有点太过虚假了,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了,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修者。于是,他再次厉声道:“你别逼我!” “呵呵,逼得就是你!” “你……” “我?呵呵,你又能如何呢?” “别逼我!” “废话还真多!你就不……” “破!”公孙无名不等黎新月说完,便遥遥一指她,施展起“惊神斩”来。 黎新月眼中异光一闪,整个人本能地往云怀安方向一躲,而与此同时,云怀安却是闪身往前一跨步,挡在了她的前方,直接被公孙无名的“惊神斩”击中。 瞬间,云怀安原本血红色的双眼内颜色一暗,立马就呈现出毫无生气的死灰色,然后缓缓合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意识,一动不动地立在了原地。 黎新月暗哼一声,面色一白,瞬间就知晓了自己寄居在云怀安这具银尸丹田内的元神,已被对方瞬间就给灭杀掉了,除了暗自心惊外,也不由内心大喜,看来这公孙无名所掌握的这门专门针对修者神识攻击的神通确实了得。 “好!好!好!”黎新月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将这门神通收为己用,就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你小子果然没让我……” “破!”公孙无名还没等黎新月将“失望”两字说出口,就再次施展出“惊神斩”。 黎新月大惊,顾不上多想,整个人再次往白月所在方向一躲,同样的白月也是闪身往前一跨步,牢牢挡在了她的前方,再次被公孙无名的“惊神斩”给斩灭掉黎新月寄居在白月丹田内的元神。 黎新月看着双眼一合、宛若死尸的白月,除了后怕外,内心越发的激动,特别是当她看到对面的公孙无名面若死灰,忍不住张嘴喷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低着头虚弱地大口喘息的情形后,更是笃定了对方这次“惊神斩”的施展已是强弩之末了。 于是,她展颜一笑,缓缓从白月的身后迈步走了出来,冲着公孙无名摇着头说道:“无名小家伙啊,你说我该怎么说你了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公孙无名头也不抬,一边虚弱地喘息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何苦?……哼……” “……你不是……也没落……好吗?你……” “……你的……两……两个……不也……不也……哼……” 第442章 神奇的炼尸术 黎新月一皱眉,听着公孙无名那沙哑的嗓音和那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没缘由的一阵心烦意乱。 但是,她依然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站在云怀安和白月这两具银尸的中间,冲着公孙无名冷冷一笑,“这你倒是不用太过高兴了哈,实话告诉你,他们两个正是我炼制的尸傀,你刚刚拼掉半条命只是将我寄存在他们体内的几缕元神灭杀掉而已,毫无任何的价值,更不值得炫耀。所以,千万别想太多了哈,否则我怕你会大失所望的噢!” “什么?!”公孙无名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在他额头正中位置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一只通体灰色的竖目来,显得十分怪异。 黎新月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公孙无名额头竖目内那个贯通灰色眼球上下的墨绿色竖瞳,只是冲着她一瞥,立马就令她浑身一紧,瞬间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空了体内的所有力气,将她直接束缚在了原地,一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失去生机和意识的云怀安和白月,突然睁开了双目,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双眼一红,牢牢锁定了黎新月,然后挥掌进身,一前一后狠狠向着黎新月丹田位置处拍去。 黎新月大惊,想要大叫,可惜这一刻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处是属于她本人的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怀安那只闪烁着银芒的手,结结实实按在了她丹田位置处,同时也感受到了身后白月的手同样拍在了她的丹田位置处。 “怎么会这样啊?!”黎新月只来得及在内心发出这么一句不解和感叹后,便被疼痛冲击的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公孙无名眼盯着黎新月整个人宛如瓷器一般,以云怀安和白月各自手掌按压的丹田处为中心,在一身衣袍和肌肤上眨眼就密布起蛛网般的裂痕,接着嘭的一声,爆成一团血雾,将云怀安和白月吞没、笼罩。等血雾散去,云怀安和白月两只银色手掌中间刚好稳稳按压着黎新月那枚早已被震晕的金丹。 公孙无名见状,二话不说,一挥左手袍袖,顿时有三张封印符电射而出,化作三道金芒,眨眼就将黎新月的金丹牢牢包裹了起来。 云怀安和白月眼中的血色一淡,同时收手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垂手立在原地。而两人中间的那枚被封印符给包裹起来的金丹,则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然后金芒一闪就冲着不远处的公孙无名冲去,刚一到公孙无名近前,就被他一挥左手袍袖收起。 刚刚发生的一切,有点太快了、太简单了,让公孙无名觉得有点不真实。说实话,正常情况下,黎新月绝对不可能被云怀安和白月偷袭得手的,就算是意外得手,也绝不会这般的不堪一击,被生生打爆。好歹她也有自己的护体法宝,这种情况下,自然会自动护住她的身体的,这也是修者为何会花费时间、精力、灵石等等去修炼护体法宝的原因,毕竟绝大多数修者修炼的是灵力,一般的身体都特别脆弱,若是没有法宝保护,是根本经不起他人的攻击的。而这次黎新月的护体法宝关键时候之所以没有发挥作用,还是因为公孙无名“天眼术”的功劳,不但将黎新月的身体给束缚住了,就连她的元神和体内的灵力也同时给束缚住了,这才导致黎新月的护体法宝失去了作用,否则,一番争斗下来,结果还真不好说。 公孙无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将其吐出后,这才迈步来到云怀安和白月近前,站在地下那滩血渍外面,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对于两人异常干净的头发、肌肤和一身闪光的战甲,暗暗称奇。几乎被黎新月一身的血肉骨渣给浸泡了一般,没想到就这么眨眼的工夫,浑身上下居然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要说他们当时是身上撑起了护体光罩也就罢了,可事实是没有啊!那么,问题来了,那些淋洒迸溅到他们身上以及地上的血肉骨渣哪里去了啊?由于公孙无名自己的元神在云怀安他们体内,所以公孙无名非常清楚,那些黎新月的血肉骨渣竟然是被他们给吞噬吸收了,而且成为了一种提升他们身体强度的能量。 “居然可以这样啊?!”公孙无名略带惊奇地盯着云怀安和白月,不由自主地感叹出声,“看来,这黎新月的‘炼尸术’倒是厉害得很啊!这要是能炼制处这么二三十号结丹期的傀儡队伍来,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在这浩天大陆上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吗?” 但是很快,公孙无名就一皱眉,只是想必这法术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其中的困难定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否则她黎新月定也不会只弄出这么两个来了。想到这里,他内心有了决断,嗯,等进入结丹期后,自己定要好好拷问一下黎新月的金丹,好好研究一下这门法术,说不得对于自己今后大有裨益,说不定也能受用终身啊。 其实,也正如公孙无名所料想的那般,黎新月的这门“炼尸术”又岂止是一个“难”字啊?那简直是太难太难了! 这门“炼尸术”是黎新月在一处古墓中历经九死一生偶然获得,当时参与那次古墓探寻的结丹期修士一共二十三人,等到最后,也就只有九人幸存下来,而且个个带伤,由于黎新月运气好,加上好多人都护着她,所以也只有她一人稍有轻伤,跟没事人没两样,其余人就要惨得多了,有两位结丹后期修士的修为直接跌落到了初期。 休息期间,黎新月在熟悉了这门“炼尸术”后,不由动起了在场八人的念头,且不说八人和她身上有死去十四人穷其一生收集的各种修炼资源,单是从那古墓中所获得的宝藏就值得冒险,再说,上哪去找这这么现成的可供她炼尸的结丹期的尸源呢?这要是能将八人炼制成尸傀,那她今后在修真界岂不是可以呼风唤雨了吗?于是她先通过施毒制服了八人,然后就按照“炼尸术”的内容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炼制。 还真是“不炼不知道,一炼吓一跳”,一番操作下来,八个人只有云怀安和白月两人成功了,其余人都是上手没多久就彻底成了一具僵尸,别说吸收吸收一些炼器材料和灵石了,水都困难。当然,也幸亏只成功了云怀安两人,否则那些修炼资源就不够了。就这资源消耗了七七八八,才将云怀安两人也只是炼成了相当于筑基中期的铜尸,直让黎新月大呼上当,因为两人生前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中期修士啊! 就在黎新月失望透顶,自认倒霉,准备放弃时,没想到再让两人将其余炼制失败的六人的尸体吞食后,居然让两人意想不到地一举突破到了半银尸,也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结丹期了,这样才让黎新月看到了希望,没有放弃掉。 由于这种法术太过歹毒,黎新月可是不敢让云怀安和白月这两个半银尸暴露丁点,因为消息一旦泄露,别说她自己,就算是她所在的宗门天玉宫怕是也承受不住折在她手上的众人身后的宗门和世家的怒火。同时,这两个半银尸也太费修炼资源了,不但需要海量的灵石,也需要海量的炼器材料。他们就相当于修者中的体修,完全靠身体在战斗,要想提高身体素质就得不断给他灵石和材料,或是高阶修士的肉身,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级别不断提升上来。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就相当于多了两个忠心不二、悍不畏死的打手,而且还没有思想、没有感觉,完全就是一具傀儡。 于是,黎新月将两人收进储物戒指,偷偷带回了天玉宫,在接下来的岁月,她就窝在宗门里,一边修炼,一边暗地里指派手下弟子将手里的药草、丹药和一些高阶法宝等换成大量的灵石和炼器材料,开始了对云怀安和白月的炼制。当然,像古墓中遇难的那些人的成名法宝她可不敢轻易出手,生怕暴露了自己,每隔上七八年才偷偷出手几件。就这样,历经五十余年,才终于将云怀安两人从半银尸炼制成了现在相当于结丹初期的银尸。 这次,是黎新月第一次带着云怀安两人出来,她那是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准备在这太曜殿内大展拳脚,狠捞一笔,结果却便宜了公孙无名了。 当然,对于这些,公孙无名还是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云怀安和白月这相当于两件“人形武器”的喜欢。 “还真是神奇啊!”公孙无名盯着云怀安和白月赞叹道,“除了没有意识外,和真人相差无几,而且——咦?这……” 突然,公孙无名一皱眉,双眼厉芒一闪,将目光完全落到了白月的肚子上,不由自主地说道:“这又是……” 第443章 你又叫什么东西 很快,公孙无名就发现了白月体内的异样。没想到,在她腹中肓俞穴内居然封困着一枚金丹。仔细查验后,他发现居然是尹浩的金丹。 这一发现令公孙无名一阵意外。看来自己对云怀安和白月的了解还是差太多了,今后还需花费时间去仔细研究一下。但是,既然发现了尹浩的金丹,那就不能对其客气了。 于是,他又拿出三张封印符,轻轻一甩,便化成三道金芒飞入了白月刚好张开的口中…… 也就十几息的工夫,一团金光从白月口中遁出,飞至公孙无名近前,露出那颗拳头大的被封印符包裹起来的金丹,被公孙无名一挥左手袍袖给收起。然后,他这才看向云怀安和白月,微微一笑,两人脚步一动,便纷纷来至他身前,钻进他左手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长舒一口气,探出左手,隔空冲着地上的那枚黎新月的储物戒指使劲一吸,顿时那枚戒指弹射而起,一晃就到了他的手中。 公孙无名摆弄了几下,手上发力,灵芒一闪,直接抹去了上面黎新月的神识烙印,然后快速查探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收起。然后,他扫视了周围一圈,辨别了一下方向后,这才纵身而起,展开“御虚疾影步法”,向着正北方向电射而去。 …… 王元夺阴沉着脸,一边纵身快速向前赶路,一边低声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还真是他娘的活见鬼了!怎么这里就像是刚刚被人扫荡过了一样啊?别说灵药灵草了,连根灵毛都没有啊!这不应该啊?!要不是跟着那么人进来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还真是……唉,简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啊!” “难道说,我点背,刚好落了别人身后?要是这样,可就坏了!这鬼地方又不能御空飞行,只能靠两条腿挪动,这样,岂不是我一路吃灰,要霉到底了?娘的!这叫什么事啊!老子自打修炼这将近三百年来,哪里吃过这样的大亏啊?别说是叔叔婶婶不能忍了,就算是邻居朋友也不能忍啊!” “最好别让我撵上去,否则,前面的那位,你就等着挺尸吧!你王大爷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娘的!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王元夺说着,再次加快了脚步,整个人宛若一阵风,看上去都快要拖出残影来了。 突然,他身形一顿,立在了原地,皱眉冲着东北方向看去。娘的!什么情况?难道就是他抢在前面收了这一路的药草?可,怎么这家伙脑子有点那啥啊?怎么反倒是冲着我扑过来了啊?我还没找他(她)算账了,他(她)倒是先扑上来了。我就服……嗯?什么情况?还有帮手?这…… 王元夺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微变,不好,这是打起来了?前面这位正在被追杀,而他(她)现在这是发现了自己,准备求援?娘的!这是把大爷当冤大头啊!可……可……这也没办法了! 因为,王元夺已经远远看见了冲着他飞奔而来的那名紫衣劲装女子。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对方就在一旁据他三十几丈的位置处停了下来。 女子略微发白的脸上正强自掩饰着内心的焦躁和恐惧,冲着王元夺抱拳展颜一笑,“道兄,这厢有礼了!我乃天光宗孔若云……” “没听说过。”王元夺冷着脸,没好气地直接打算对方说道。 “……呃!”孔若云面色变了变,依然陪着笑脸说道,“也是,小女子平时就在宗门清修,不怎么在外走动,道兄不认识也是正常,我……” “我说孔仙子。”王元夺再次一皱眉。 “呃,道兄请讲。” “哼,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王元夺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正在被追杀,那就抓紧时间速速逃命去吧,我时间宝贵得紧,可没有闲工夫卷入你们这些个乱事。” 孔若云面色一僵,焦急地向着来时方向扫了一眼,咬咬牙,似乎下了最大的决心,一抬左手,手中顿时多出一个储物袋来。 王元夺扫了一眼对方白葱般修长的手指,直接忽略了手中的储物袋,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了虎口处那道依然还在渗着血的寸许长的纤细伤口上。哼,果然是受了伤了! 孔若云左手一使劲,顿时那个储物袋飘飞而起,眨眼就来到了王元夺的面前,悬浮不动。 就在王元夺刚要开口问询时,她这才急道:“实不相瞒,正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我才被后面血炼宗的卢伯虚他们追杀。我现在愿意将它送给道兄,求道兄能援手一次,也好过它落到卢伯虚的手里。”说完,她一脸渴慕地看着王元夺,等待着他的抉择。当然,孔若云这样做也算是一场豪赌,但她相信,只要对面这人看了储物袋内的东西,绝大几率是会动心的,就算是对方不为所动,东西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凭着卢伯虚那种猜忌多疑、冷血无情的性格,也是断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就算他想置身事外,怕是也是不可能的了。 王元夺皱着眉,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孔若云,反而对于悬浮在面前的那个储物袋,压根看都没看一眼,而且连神识都没动用去探查一下。 孔若云被对方那直勾勾的毫不掺杂任何情感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出言解释一句什么,可是还没开口,身后便遥遥传来了卢伯虚的声音:“嘿,我说若云仙子怎么不跑了,敢情是找到帮手了啊。” 孔若云面色一变,不由快速侧过身来,严阵以待,同时冲着一旁的王元夺说道:“道兄,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先看一下那储物袋内的东西,再做决定也不迟啊!若是,道兄还是拒绝,那我自会立马离开,绝不拖累道兄一丝的!” 王元夺眨巴眨巴眼睛,依然看着孔若云,不为所动。 “没时间了!道兄,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孔若云盯着前方,不由催促道。 王元夺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将目光转移道面前的那个储物袋上,同时神识探入到了里面。 与此同时,人影一闪,一老一少两人出现在了王元夺和孔若云数百丈外的地面上。 那瘦高老者头发花白,长着一把半尺长的焦黄胡须,一对三角眼里闪烁着慑人的寒芒,正是血炼宗结丹中期的卢伯虚。在他身旁的那个穿着一身血袍的低矮童子,头上带着一个足有半尺多高的紫金冠,半眯着眼睛,冷冷注视着王元夺,看不出任何的心思。 卢伯虚一扫王元夺,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孔若云说道:“这就是你的帮手?也不过如此嘛。” 王元夺一皱眉,缓缓扭过头来,将目光从面前的储物袋转移到了卢伯虚和他身旁的那血袍童子身上。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喽?” 孔若云听到王元夺的这句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大半。说实话,她还真怕对方惧怕血炼宗的名头,而直接避走。 卢伯虚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回道:“还真是被你猜对了。” 王元夺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然后才缓缓将这口气吐了出来,然后抬起右手一挥袍袖,将面前的储物袋收起。 “卢伯虚是吧?还是血炼宗的是吧?” “不错!” 王元夺点点头,“你身旁这个侏儒就是你儿子?我说,你有没有把握啊?这一看就不是你的种啊!你他娘的明显被你婆娘给绿了呀!就这,还敢领出来丢人现眼啊?咋想的啊?脑子掉茅坑了吧?!” 孔若云面色一变,看着那盯着王元夺的血袍童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残忍,不由急忙冲着王元夺传音提醒道:“道兄,那童子可是邪乎得很,你可不要大意!” “邪乎?”王元夺乐了,轻笑道,“我某邪乎的见多了,他又算个什么玩意儿啊?没有半块城砖高,难道还能蹦出个响屁来?我呸!” 孔若云见王元夺毫不顾忌的模样,内心倒是大定,看来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身旁这位结丹后期的家伙压根就没看上卢伯虚两人。 卢伯虚斜眼瞟了一眼身旁的血袍童子,龇牙说道:“石兄,你可是看见了啊,这可怨不得我,纯粹是这家伙嘴臭,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血袍童子点点头。 “少他娘的废话!大爷手上不收无名的鬼,卢伯虚,将你龟儿子的名号报上来。”王元夺不耐地说道。 卢伯虚再次斜眼看向身旁的血袍童子。 “有意思!”血袍童子咧嘴桀桀一笑,“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着急想死的人。一会儿卢伯虚你别插手,我要活撕了这家伙。对了,你又叫什么东西?” 卢伯虚嘿嘿一笑,“放心,放心,卢某对男人一般都不感兴趣,那若云仙子倒是很合我的胃口的。” 第444章 怎么会这样 王元夺听到那血袍童子问询自己叫什么东西,当场就炸了,抬起右手来回指点两人几下后,这才放下手指怒道:“好好好好!大爷倒是要好好领教一下你们这龟儿子的手段如何厉害。” “不会令你失望的。”血袍童子龇牙一笑,“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回答你大爷!”王元夺差点没跳将起来,炸着头发怒道,“你龟儿子回答大爷的问题了?” 一旁的孔若云见状,内心直咧嘴,从面上看,明显王元夺就落了下风,反而是那血袍童子一副平心静气、游刃有余的模样,只不过,王元夺可是结丹后期修为,而那血袍童子只是结丹中期修为,但愿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悬念。 血袍童子再次龇牙一笑,“石二寿。” 王元夺哈哈一阵畅笑,抬手再次指点着石二寿笑道:“听听你这名字,还二兽,怎么不直接叫禽兽呢?哈哈哈哈……” 石二寿继续龇牙一笑,“报你的名字吧。” 王元夺止住笑声,冷哼一声,一拂袍袖说道:“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钦宗王元夺。” 石二寿听了王元夺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他身旁的卢伯虚和对面的孔若云面色一变,不由对王元夺多看了几眼,显然王元夺的名号两人是听说过的。其实,早在一白多年前,天钦宗王元夺的名号在浩天大陆修真界那可是结丹初期修者中响当当的人物,只身干了不少成名的大事,只是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他就不在外界走动了,人们也就对他渐渐淡忘了。现在,他这么一说,自然是勾起了卢伯虚和孔若云的回忆。于是,两人一阵释然,怨不得,这家伙这么傲气十足了,原来是天钦宗的王元夺,倒也是有傲骄的本钱的。 石二寿似乎对此一无所知,眨巴了一下小眼睛,收起嘴角的笑容,淡淡说道:“原来是天钦宗的王元夺。” “然!”王元夺脖子一梗,傲然说道。 石二寿突然声音一冷,“哼,没听说过。你可以去死了。”说着,他冲着王元夺一挥袍袖,四团白光从袍袖内电射而出,纷纷扑向了王元夺。 王元夺心中那个气啊!我插!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到的都是些什么腌臜厮才啊!还有没有点修真界的道义可言了啊?!还讲不讲修真界的规矩了啊?!怎么闭关一百多年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的节奏了啊?! 当然,现实中留给他发牢骚的机会可没有多少。眼看着那四团眨眼即至的白光,越来越大,到了他近前已经看清,居然是四个两丈多高的手握骨刃和骨盾的白骨傀儡,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便已纷纷冲着他劈斩和横砸了过来。 “找死!”王元夺怒骂一声,不退反进,向前狠踏一步,在身周三尺处突然浮现出八柄丈长的金如意,稳稳将那四把骨刃和四块骨盾挡住。 “叮叮锵锵……” 任由那四个白骨傀儡疯狂劈斩、冲撞,每一次都恰如其分地有一柄金如意浮现出来,将其挡在王元夺身周三尺外,难以寸进。而当骨刃和骨盾撤回,那些金如意也会凭空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哼,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石二寿话音刚落,一旁的孔若云就急忙提醒道:“王兄小心!” 王元夺定睛一瞧,只见不知何时那石二寿已经站在一个足有七八丈高的巨型白骨傀儡的头顶上,正由着脚下的巨型白骨傀儡跨步向着自己走来。 “哼!装神弄鬼!”王元夺嘟囔一句,张嘴吐出一道蓝芒,绕着身周一个盘旋,随着“滋啦滋啦”声一起,原本围着他身周疯狂攻击的那四个白骨傀儡居然被凭空出现的蓝冰冰冻在原地,紧接着那道蓝芒一个冲撞,便“哗啦哗啦”地碎裂一地。 “不堪一击!”王元夺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起,那道蓝芒速度不减反增,直接冲着对面冲过来的那巨型白骨傀儡斩去。 这时,卢伯虚嘿嘿一笑,张嘴吐出两团血光,化成两柄四五尺长的圆月血刃冲着一旁的孔若云攻去,同时口中还调侃道:“若云仙子咱俩也别闲着了。你可要小心,别被我的血刃弄伤,否则那就不美了。” 孔若云也不说话,一挥袍袖,便释放出一枚紫金圆环,直接迎了上去,同那两柄圆月血刃战在一起。 …… 一处半山腰的密林深处,一个十八九岁相貌平平的男子正盘坐在一棵古柏下,背靠着树干,那双略带狭长而异常深邃的眼睛,正盯着不远处那一只只变异鬼凤蝶鱼贯飞进半空中的储灵袋内。 直到最后一只变异鬼凤蝶飞进储灵袋内,他才抬起右手,招手将那储灵袋吸附到手中,然后将其放进左手的袍袖内。 “公子,是不是结束了呀?” 突然,他的左手袍袖内传出苏娟灵动的声音。 没错,这人正是太曜殿内的公孙无名。刚刚由于他的傀儡纸偶被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追杀,一连毁掉三个,而不得不动用变异鬼凤蝶将其肉身毁掉,金丹给封印收起。只是,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这家伙为何要追杀自己的傀儡纸偶,难道是因为无意中碰到了第一个,从其身上的储物袋内收获了大量的药草,这才激起了他追杀傀儡纸偶的?不得而知啊!看来只有彻底弄死他的金丹,动用摄魂珠读取他的记忆才能真正了解原因。当然,一个活着的金丹可远比一个死掉的金丹的价值大得多了,他可不会做这吃亏的买卖的。 “结束了。”公孙无名眼中露出一抹柔和,随后一脸肉痛地说道,“可惜损失了近百只鬼凤蝶。” 一说到损失的鬼凤蝶,公孙无名就火大,谁承想这家伙的本命法宝居然有十多枚飞针,一个没注意到,这才出现如此大的损失。 奶奶的,有点亏啊! “这么多啊?这家伙也太手狠了,那么可爱的蝶宝宝,他也下得去手?讨厌死了!” 公孙无名听了苏娟的话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怪异表情。自己的变异鬼凤蝶长得啥德行,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不管咋看,也和“可爱”两个字不沾边吧?这绝对是苏娟这小丫头对自己的安慰。 “公子,你也别太难过了。咱不气,要是实在气不过,你就好好炮制一下他的金丹解气。”苏娟继续安慰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我会的。对了,你也别太累了,要懂得张弛有度,否则人累趴下了,我的丹药可就要断供了。” “呵呵,谢谢公子关心!放心,我会注意的。” “嗯嗯,知道就好。”公孙无名说到这里面色一变,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公子?” 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又有一个傀儡纸偶被人毁了,看来这些傀儡纸偶是该收起来了。”说着,他纵身而起,向着正北方向冲去。只是,有些话他没说,在收起这些傀儡纸偶前,那个刚刚毁掉傀儡纸偶的瘦小老者,他可没打算放过。因为那傀儡纸偶身上的储物袋可是有着数十株接近千年药龄的药草,还有两株千年以上药龄的药草,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丢给对方,更何况那家伙坏毁掉自己一个傀儡纸偶,这个仇也不能不报啊。 …… 正在疾步赶路的闵太若心情大好。他做梦都没想到毁掉了一个足可以以假乱真的傀儡纸偶后,居然从对方的储物袋内发了一笔天大的横财,数十株接近千年药龄的药草,还有两株千年以上药龄的天香木和雪青芝。要知道他进入这太曜殿这么长时间,可是才仅仅采到两株三百多年药龄的千霁草。这份突然从天而降的横财,让他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了。当然,他心中也是暗自提高了警惕,这么一大笔药草,那傀儡纸偶背后的人能轻易善罢甘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换作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后面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对方的袭击啊。 突然,闵太若眉头一皱,脚步就顿了下来。 他快速地抬起右手,在胸前掐指盘算起来,而且脸色越来越凝重。 很快,他就停止了盘算,皱着眉头,盯着空荡荡的手掌,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后,手掌中突然多出一个青绿色的古朴卦盒。然后,他握住卦盒,将其拿到了自己的右耳旁,开始一下接着一下地轻轻摇了起来。随着他摇卦盒的频率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他的两色也变得越来越不好了。等到摇完最后一下,他特别明显的大脑门上已经隐隐透出汗迹。 “怎么会这样?”闵太若生皱着眉,喃喃自语道,“大凶背后隐着大吉,还真是怪异!”说完,他并没有收起手中的卦盒,甚至连姿势都不曾改过半分。接着,他半眯起眼睛,眼中闪烁起睿智的光来,并开始缓缓将目光投向远处,呆呆地出起神来。 第445章 这世道疯了 “大凶之兆。”好一会儿,闵太若这才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低声喃喃说道,“看来这背后之人定是个十分了得之辈,在我毁掉他的傀儡纸偶后,他就已经锁定了我的行踪。这样,他也定会找到我,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区别。而面对这样的对手,直接认错应该也没什么效果的,唯有放手一搏了,毕竟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去的滋味,也太不好受了。” “那大吉之兆……”他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是不是说,一旦拿下对方收获也将是个惊喜级别的呢?他手下一个这样的傀儡纸偶都有如此的收获,那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傀儡纸偶呢?”说到这里,他一下子彻底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说不得,还是需要去做一个局了。也罢,有些老关系也是需要走动走动,联络一下了。”说完,他直接收起右手中的卦盒,将其缓缓放了下来,然后辨了辨方向,转身向着斜刺里纵身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一片山石后面。 …… 孔若云一边咬着牙一脸惶恐地逃奔,一边不时回头打量身后远远吊在后面一脸戏谑的卢伯虚,心情越来越是沉重了。原指望王元夺能帮自己挡过这一劫,哪成想他同那石二寿相斗了数十个回合下来,就落荒而逃了。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委,本来看那王元夺也是可以的啊,一套冰系功法弄得是寒气逼人、无坚不摧,甚至在争斗中也是稳稳占据着上风,牢牢压制住了石二寿,可怎么就突然败了呢?最可气的是,逃跑的时候他王元夺居然连知会自己一声的想法都没有,要不是那石二寿的目标是他王元夺,那自己现在怕是早就被那石二寿和卢伯虚给拿下了。当然,眼下的情形,那卢伯虚明显没有出全力,明显是在等那石二寿的汇合。她现在唯有暗自祈祷那王元夺能多坚持一会儿,否则,那就不可想象了。王元夺啊王元夺!好歹你也是结丹后期的修士啊!你可要坚持住呀,最起码也要对得起我给你的那两株千年的云纹木啊! 一想到那两株千年的云纹木,孔若云就一阵心疼和后悔。自己当时是吃错药了,还是跟上鬼了,怎么就将这个徒有其表的王元夺当做救命稻草了呀?失策!失策!大大的失策啊! “嘿嘿,若云仙子,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呀?这般浪费时间和精力做这些无用功,你不觉得毫无意义吗?” 孔若云对于卢伯虚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再次加快了速度。 “要我说,你将那些药草交出来,乖乖束手就擒,凭你的姿色,我保证不会太过为难你的,最起码保你的小命是没问题的。” “卢伯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孔若云咬咬下唇,怒斥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再说,都告诉你了药草我统统给了王元夺了,你想要你去找他呀?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你有病!” “呀,你怎么知道的?若云仙子,看不出来啊,能掐会算啊!” “滚!” “滚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得到消息,石二寿可是已经拿下了那王元夺了,正朝着这边赶来。” 孔若云内心“咯噔”了一声,可面上却没有太过表露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你?” “嘿,若云仙子,你信不信呢,我看在同是浩天大陆修者的份上,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石二寿可是暗狱族的修士,在他眼中可没有‘怜香惜玉’一说,所以,我劝你不要自误。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卢伯虚说完,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突然微微一变,不由摇摇看向前方的那片密林,这才猜到孔若云冲着这边逃来的原因,原来是想故技重施——找帮手啊。 孔若云时刻关注着卢伯虚,对于他的反应,她立马就察觉了,知道对方这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了,可这又如何呢?猜到归猜到,能不能阻拦那就另说了。于是,她再次加快了速度,几个起落就闪身冲进了那片密林,径直向着里面感知到的那个修者扑了过去。 …… 原本托着一串残影狂奔的公孙无名突然面色一变,立马改变了方向。 …… 密林中,孔若云和卢伯虚隔着老远,怔怔看着不远处那片空地上坐着的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看不清修为的公孙无名,有点傻眼了。特别是卢伯虚,盯着三人内心就开了锅了:三胞胎?分身术?这怎么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而且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三个傀儡纸偶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后,纷纷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孔若云两人。 一时间,场面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其实,孔若云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三人,因为这副面孔她太熟悉了,曾经可是在千渊试炼里由于他和谢月的恩怨,自己还接到了宗里的法谕,作为今后遇见必杀之人的公孙无名啊。而且,据说这家伙手中可是有着宗里的“弑神弩”啊!当时在太曜殿外,他被选作“敲门砖”时,她就认出了他,只是迫于形势,不能出手而已。可这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了呢?一下子变成三个人了,而且还居然看不出三人的修为来了呢?今天这是真见鬼了,怎么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怪事呢?当然,这些话她是决计不会和卢伯虚说的。 孔若云强自打断自己的思绪,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利用当下的情况,尽快摆脱那卢伯虚的纠缠逃命要紧,当然能顺便取了公孙无名的人头和他手中的“弑神弩”那是最好不过了,当然这种机会怕是也太过渺茫了。于是,她眼珠一转,忙上前一步,冲着三名傀儡纸偶展颜一笑,抱拳说道:“三位道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其中一名傀儡纸偶面无表情地盯着孔若云,淡淡说道:“这位仙子,咱们素不相识,没什么好谈的,还请速速离开,免得各自误会。” 孔若云面色微变,但立马就掩饰了下去,继续笑着说道:“道又,还请援手……” “仙子想多了吧?”那名傀儡纸偶面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说道。 孔若云也不恼,笑着说道:“我是该称呼公孙道友呢?还是无名道友呢?你这,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那名傀儡纸偶微微一怔,略微睁大了眼睛,盯着孔若云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什么意思?”同时,他身旁的其余两名傀儡纸偶也瞬间将目光落到了孔若云身上。 孔若云呵呵一笑,“说起来,那可就话长了。”说到这里,她扫了一眼远处的卢伯虚,继续笑着说道,“只是,这位卢伯虚道友怕是就没有时间等咱们了。” 卢伯虚一脸谨慎地看着这里,倒也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咱们先一起对付他,其他的事过后再谈也不迟。” 那名傀儡纸偶皱眉盯着孔若云,倒是并没有急着答复。 孔若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虽然她不确定卢伯虚口中的话,但是拖得时间越长,那暗狱族的石二寿可是赶过来的几率越大。于是,她一咬牙,冲着那傀儡纸偶直接说道:“公孙无名,我也不和你说那些没用的了,我不管你是如何做到这种‘分身术’的,你的情况绝对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你可是在很多人的‘生死簿’上挂了名号的,后面我可以保你性命。” 那名傀儡纸偶冷声道:“哼,仙子开玩笑了吧?你都这样了,这样的大话都敢说出来,当我是三岁小儿吧?”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想知道。”那名傀儡纸偶声音一高,看了一眼卢伯虚,继续朗声说道,“我也不想卷入你们的是非当中,告辞!”说着,他们三个就开始缓缓向着后方退去。 “哼!既然都碰上了,还是别走了。”一直没说话的卢伯虚突然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在他对面远处传出“轰”的一声巨响,隐约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落,狠狠砸在了地上,荡起一阵灰尘。 众人大惊,纷纷定睛看去,待灰尘消散大半,便看见了一个七八丈高的巨型白骨傀儡头顶上面站着的石二寿,正一脸冷漠地看着大伙。最令人惊讶的是,在他右手中托着的一个巴掌大的光球内,不知缩小了多少倍的王元夺,正被一些黑色气体形成的锁链横七竖八地缠绕了个结实。 孔若云花容失色,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王元夺居然已经遭了毒手。这石二寿也太变态了吧?王元夺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后期修者,而那石二寿怎么看都是结丹中期修为啊!这叫什么事啊?怎么会这样啊?难道暗狱族那边和浩天大陆这边的修炼不属于一套体系?太难理解了! 这世道疯了! 第446章 当大爷是泥捏的啊 卢伯虚仰天一阵狂笑,然后这才冲着孔若云戏谑地说道:“若云仙子,现在感觉如何了?是不是还是有点不死心呢?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孔若云面色显得异常难看,看了一眼卢伯虚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那石二寿的身上了。 石二寿盯着自己右手上的光球,冷笑一声,做了一个令众人惊掉眼球的举动。只见他缓缓抬起那光球到了自己嘴边,然后仰头张开嘴,那嘴巴简直大的有点吓人。接着,他将右手中的光球反手按进了自己口中,直接吞咽了下去。而且众人还隐隐听到了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孔若云敢确定,那声音绝对是王元夺的声音。 一时间,孔若云和三个傀儡纸偶脸色难看地呆愣在原地,亡魂皆冒。 石二寿闭上嘴巴,用空着的右手抹了抹,然后缓缓放下头来,一扫现场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卢伯虚身上。 卢伯虚没等石二寿开口,赶忙解释道:“石兄,这三位我是有点看不透,但怕是和这位若云仙子有点渊源。” 石二寿眉头一皱,不由仔细打量起中间的三个傀儡纸偶来。只是很快他就大有深意地咧嘴一笑,“还真是有意思啊。” 卢伯虚一愣,没有听懂石二寿话里的意思,见对方也没解释的意思,将到嘴问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石二寿说完,便不再关注那三个傀儡纸偶,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孔若云身上,龇牙一笑,“孔若云,我没时间和你浪费,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将东西交出来,要么让我活吞了你。” 孔若云面色变了变,咬咬下唇,强自镇定地冲着石二寿说道:“药草我都给了王元夺了,他不是也被你捉到了嘛,你找他要啊!为何还这般纠缠着我不放啊?!” “这么说来,你是选择让我动手了。” 孔若云听了石二寿的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不由一扫不远处的那三个傀儡纸偶,冲着其中那个一直和她开口说话的傀儡纸偶急道:“公孙无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傻站在那儿啊?跑啊!逃啊!等啥了?你没看见这暗狱族的家伙,可是会生吞人的。不是吓傻了吧?!” 公孙无名可不是当初修真界的小白了,什么算计他没有经历过?又岂会不知道孔若云打的什么主意,明面上是关心提醒自己,可实际上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率先吸引引石二寿和卢伯虚的注意,她好趁机逃遁。于是,他继续操控那名傀儡纸偶扫了一眼孔若云,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孔仙子,你这算盘是不是打错了啊?我为什么要逃?这两位和我无仇无怨,倒是你,还是别浪费时间,该抓紧点了。” “你……”孔若云被公孙无名看透了小心思,一时之间有点语塞,但很快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好好,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啊?你以为你能落了好啊?我……” “这就不劳孔仙子费心了。”那傀儡纸偶一皱眉,直接打断了孔若云。 “……好好好!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就算他们放过你,那些你得罪的宗门和势力能放过你?你的下场绝对比我要惨一万倍!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你……” “孔仙子,你该不会是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吧?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再不想办法,可就真没有机会了。”那傀儡纸偶再次打断了孔若云。 “呸!”孔若云红着脸直接唾骂道,“公孙无名,你以为你是谁啊?高高在上的圣人?你得罪了我们天光宗的谢月小丫头,你就算是完了!实话告诉你,你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我已通过秘法传到了宗门,你,哼!你的好日子更是不多了!” 那傀儡纸偶再次一皱眉,冷漠地盯着有点歇斯底里的孔若云,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孔仙子,我可真为你感到可怜。放着眼前的两个欺辱你的敌人你不针对,反倒是一直盯着我这么一个小虾米不放,还真是拎不清轻重缓急、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我真怀疑你的修为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吗?就你这副模样,又是如何突破到结丹期的呀?难道说苍天无眼?天……” “好了好了!”卢伯虚有点看不下去了,敢情这两个家伙把这当作菜市口了,这是一人一句地闲聊开了呀!于是,他直接喊停两人,冲着孔若云提醒道,“若云仙子,你的小心思就连那家伙都瞒不了,又何必浪费时间呢?乖乖将那些药草交出来,难道非逼着石兄动手?你可想好了,别自误!” 孔若云咬咬牙,狠狠瞪了对面的傀儡纸偶一眼,然后一扫左右的石二寿和卢伯虚,举起双手,长袖滑落,露出她修长的双手和那荷藕般的玉臂来,但石二寿和卢伯虚的眼睛却牢牢盯着她左右手的无名指上的那两枚储物戒指上。 孔若云冷笑一声,“你们处心积虑,狗一般地追着不放,不就是想要这里面的那二十三株上千年份的药草吗?” 卢伯虚和石二寿对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耐心地等着她说下去。 孔若云一脸嘲讽地冲着石二寿两人继续说道:“你们信不信我直接将这两枚储物戒指引爆了,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啊?!” 卢伯虚面色微变,不由看向对面的石二寿,可见对方一脸淡然,这才内心稍安。 石二寿盯着孔若云桀桀一笑,“孔若云,你大可以试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引爆的机会。”说完,他有恃无恐地把眼睛一闭,“我在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孔若云脸色变了几变,那叫一个精彩。说实话,她可不敢去赌石二寿是在说大话。没办法,她确实还没有下定豁出去性命的决心来,先别说石二寿能不能阻止她引爆储物戒指,单是她引爆了储物戒指的后果,就是她不能承受的。那样的话,石二寿他们就更加没了顾忌。就那样的情况,她岂不是分分钟被蹂躏的份? 想清楚这些,孔若云长吁一口气,“好吧,好吧,你们也就会合起伙来恃强凌弱。也罢,这些东西就给了你们又如何?”说完,她双手一甩,那两枚储物戒指瞬间脱落,并快速向着对面的三个傀儡纸偶飞射了过去。与此同时,她本人却双脚狠狠一跺地,整个人向后纵身飞退,空中一个转身,便直接夺路而逃。 “哼!你逃得掉吗?”石二寿怒斥一声,脚下的那巨型白骨骷髅屈身一跃,轰的一声,便落在了数百丈外,然后甩开长腿,大步流星向着前面疯狂逃遁的孔若云追去。 就在卢伯虚有点傻眼,不知道自己是该追上去,还是该留下来时,石二寿的话便远远飘了过来。 “你留下来,将那三个傀儡给毁掉。” “呃,三个傀儡?”卢伯虚一愣,不由看向了正将两枚储物戒指抓在手中的那三个傀儡纸偶,一阵恍然,敢情这三个家伙都是傀儡啊?我说怎么长得这么像啊!娘的!这次倒是糗大了,我他娘的愣是没看出来,这让石二寿那厮岂不是大大的看不起?都怪这些个污秽玩意儿! 于是,他上前一步,一挥袍袖,施放出那两柄四五尺长的圆月血刃,让其化成两团血芒盘旋在自己头顶上方,然后冲着三个傀儡纸偶龇着牙嘿嘿一乐,“识相的乖乖将那两枚戒指和你们三个的脑袋交过来。” 三个傀儡纸偶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上前一步,冲着卢伯虚说道:“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但你得放了我们。” “做梦那吧?”卢伯虚再次龇牙一笑,一脸鄙夷地说道:“你觉得,你有和我谈这的资格?” “我们本就素不相识,更谈不上仇怨,何必要搞得这般呢?” “你脑子有包是不?和你说了,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懂不?”卢伯虚一瞪眼睛,“娘的,居然拿三个傀儡在这里……在这里帮孔若云拖延时间。就冲这一条,你就得死!” 那傀儡纸偶盯着卢伯虚充血的双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卢伯虚双目一立,“你说呢?你配吗?藏头露尾的家伙!就你也敢在这里一个劲得瞎逼逼?谁给你的胆量啊?放心,大爷很快就会找到你的。你可千万要藏严实了,否则就太不好玩了。” 那傀儡纸偶突然笑了,给卢伯虚的感觉是很别扭,很诡异。而且,就连他身后的另外两个傀儡纸偶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卢伯虚火往上涌,怒骂道:“娘的!吓傻了吧?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恶心啊?给大爷闭嘴!” 谁承想,他话音刚落,三个傀儡纸偶非但没有停嘴,反而笑得更欢,更加肆无忌惮。 “我草!当大爷是泥捏的啊?好好,让你们笑,让你们笑,看看一会儿,你们是不是能把自己笑成一朵花儿,还是咋得。我还就不……” “我真怀疑你这一身修为是吃屎得来的!”没等卢伯虚说完,突然他身后有个声音打断了他。 第447章 清秀男子 “我草!”卢伯虚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没跳将起来,忙转过身来,怒喝道,“谁?!” 只见,在百丈外的一棵古松下,靠着树站着一个同样看不清修为的公孙无名,正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我草!还有完没完了?这家伙这傀儡就这么多?娘的!我还就不信了!于是卢伯虚长舒一口气,抬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娘的!公孙无名是吧?你他娘的还有多少傀儡,一次性给大爷放出来,大爷保证一次性给你一锅烩了!” “想法还挺多。” “我呸!”卢伯虚直接跳了起来,没想到一激动倒是忘了手里还扯着自己的胡须,这下可好,扯掉了十多根,疼得他直咧嘴。当然,当下也顾不上这些了,他直接冲着这个新出现的公孙无名怒吼道,“小王八羔子!大爷给你三息时……” “破!”就在卢伯虚怒不可歇时,对面的公孙无名突然抬起右手,用食指一指他,直接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呃啊!”卢伯虚惨叫一声,整个紫府仿若雷击,瞬间两眼一黑,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与此同时,公孙无名左手袍袖一挥,元蜃山裹挟着十多张纸符冲着卢伯虚搂头砸了过去。 那元蜃山原本只有巴掌大,在飞行的过程中迎风见涨,等到了卢伯虚头顶上方已经涨大到了数十丈方圆,完全成了一座小山,自上而下,狠狠就冲着卢伯虚砸了下去。而那十多张纸符这是在途中就变成了拳头大的蓝色冰块,故意慢了半拍,呼啦一声,先是盘旋在卢伯虚的周围,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并没有急着攻击。 “轰哐哐!” 刹时,元蜃山就和卢伯虚头顶上方盘旋着的那两柄圆月血刃轰砸在了一起,使它下降的势头明显一缓。 “破!”这时,公孙无名的第二记惊神斩施展出来。 “啊!”卢伯虚再次惨叫一声,紧闭着的双眼和嘴巴顺着眼角和嘴角渗出鲜血来。 那元蜃山趁机猛往下压,已经堪堪到了卢伯虚的头顶上方一尺的位置处。突然,一个透明的七彩光罩在卢伯虚的身外凭空显现了出来,一下子将上方的元蜃山明显向上推出近丈高。 对面的公孙无名一脸淡然地盯着这一切,显然对此早有预料。要说这结丹期的修士,特别是进入这太曜殿的结丹期修士,没有本命防御法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所以,他一直在等对方防御法宝的出现,这也是他没有一上来就让那些化成冰块的纸符直接攻击的原因。 “小王八蛋!这都是你逼……” 就在一脸怨毒的卢伯虚,咬牙切齿地大骂公孙无名的间隙,突然从他现在身后数丈远的一棵古松内跨步再次走出一个公孙无名,在他额头上的那道寸许长的淡金色火焰印记,突然张开,露出一个通体灰色的竖目,竖目内那个贯通灰色眼球上下的墨绿色竖瞳,冲着卢伯虚一瞥,立马就令卢伯虚浑身一紧,瞬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空了体内的所有力量,将他直接束缚在了原地,一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与此同时,悬在卢伯虚头顶上方的元蜃山疯狂发力,原本他身外那个透明的七彩光罩,一阵晃动,颜色瞬间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立马就在上面密布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缝来,也就眨眼工夫,随着裂缝一一变大,哗啦一声,碎裂一空。原本还抵在元蜃山下方的两柄圆月血刃,上面灵芒一暗,纷纷发出一声悲鸣,被元蜃山再次蓄力一压,便先后坠落到了地上。这也难怪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现在的卢伯虚不但身体,就连元神都被禁锢在了原地,根本不能给他的这些法宝提供一丝灵力,反而成了这些法宝单靠自身去硬抗公孙无名操控的元蜃山的打压,焉有不败的道理。当然,这些说起来话长,实际也就短短几息的工夫一切就尘埃落定。 只见,元蜃山往下一压,几乎贴在了卢伯虚的头皮上,瞬间就垂下数尺灰蒙蒙的神光,将卢伯虚给笼罩了个结实。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还徘徊在卢伯虚身周的那十多张纸符化成的拳头大的蓝色冰块,纷纷一个加速,便狠狠射进那元蜃山垂下的元蜃神光内,砸在了里面卢伯虚的身上。 “嘭嘭嘭嘭……” “啊——”卢伯虚凄厉的惨叫让人听了浑身发冷,但公孙无名一脸冷漠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摇。 “你!你敢毁我肉身?!我……” “破!”当公孙无名见卢伯虚的金丹居然丝毫不受那元蜃神光的影响,骂骂咧咧就要从里面冲出来时,毫不犹豫地冲着他就来了一记“惊神斩”。 “啊!”卢伯虚的金丹惨叫一声,居然从嘴里掉落出一颗核桃大的七彩珠子来,然后便双眼一翻,整个金丹上面灵芒一暗,仿佛失去意识一般,被周围的元蜃神光瞬间给牢牢缠绕锁定。 公孙无名长呼了一口气,收起额头的竖目,然后一挥袍袖,瞬间从里面飞出三道封印符化成的金芒,眨眼就来到了卢伯虚的金丹前,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地牢牢封印起来。 做完这一切,公孙无名这才再次挥袍袖,将那元蜃山撤了下来,看着它变成巴掌大,连同那被封印起来的卢伯虚的金丹,先后落到自己探出的左手内,微微一笑,反手将其收进袍袖内。然后,他这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迈步来到坠落在地上的卢伯虚的那三件法宝前,直接挥袍袖将那两柄圆月血刃收起,倒是将卢伯虚金丹最后掉落的那颗七彩珠子吸附到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珠子虽说不上多么的溜光水滑,但却晶莹剔透,光彩瑞祥,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上面佛气阵阵,让人一靠近,就异常清醒空明,心无旁骛。 公孙无名瞬间恍然,怪不得卢伯虚金丹会不惧元蜃神光,原来都是这颗珠子的功劳啊。看样子,这珠子定是佛门的宝贝东西,说不定可以和传说中的佛门舍利有一拼,不过这下都好过自己了。 想到这里,公孙无名心情大好,收起手中的珠子,瞟了一眼地上卢伯虚肉身化成的血水污渍,摇摇头,然后冲着左右那四个傀儡纸偶一招手,立马四个傀儡纸偶纷纷冲着他电射而来,先后冲进他左手的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再次长呼一口气,“看来,正面对上结丹中后期修士,还是很危险的事情,我这恼人的修为啊!什么时间才能突破到结丹期啊?这次太曜殿出去后,应该可以了吧?”说完,他扫了周围一眼后,这才向着东北方向纵身而去。 …… 一炷香工夫,当公孙无名出现在一处隘口前,便遥遥看见一个披散着长发的清秀男子,正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不由一皱眉,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他可不相信对方这么一个结丹后期的大修会是等在这里,找自己唠嗑的。而且,对方居然能避开自己“观天术”的探查,令他从始至终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特别是第一眼看见对方,就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清秀男子呵呵一笑,浑身多了几分妖艳,令公孙无名浑身一阵不舒服。 “小家伙,倒是谨慎。”清秀男子点点头,眼中倒是露出一丝欣赏,“按时间推算,那‘破妄丹’的药效应该还能坚持两个时辰吧?” “这倒是令前辈失望了,在下体质有限,那药效早就过去了。”公孙无名说着,暴露出自己的修为来。 清秀男子微微一愣,看着公孙无名筑基后期的修为,眼中明显露出一丝失望色,只是转瞬就隐去了。 “这样啊,这倒是有点不大好玩了。” “呃,前辈,在下还有急事,要不您再等个别人玩?在下先告辞了。”公孙无名说完,开始慢慢后退,准备改道离开。 清秀男子再次呵呵一笑,“你这家伙,你以为你能走掉吗?” “不能。”公孙无名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因为他瞬间已经感受到除了对面的清秀男子,还有三道不弱于对方的强大神识牢牢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敢再动一下,接下来怕是就会遭到这些人的合力一击。四个结丹后期修士的合力一击,就他这小身板,不用想,结果比那些傀儡纸偶强不了多少。 清秀男子再次呵呵一笑,冲着公孙无名一招手,“走吧,在我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你时,你先跟着我走吧。”说完,他也不管公孙无名的反应,自己转过身去,迈步沿着山路向前走去。 公孙无名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长呼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走进隘口,渐渐消失在里面。至于公孙无名刚才感受到的其余三人,却始终没有现身,就像不存在一般。 第448章 莫烨 公孙无名跟着清秀男子走出隘口,又顺着大道走了近百里后,前面明显出现了两条分叉路口,一个立着的界碑写着“冰寅路”,一个界碑写着“火亥道”。 清秀男子脚步一顿,扫了一眼两块界碑,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不远处的公孙无名问道:“你可以做个选择,咱们走哪个。”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晚辈全凭前辈做主。” “哦?”清秀男子略感意外,不由回头看向公孙无名,见他不似作假,这才淡淡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顾名思义,这冰寅路一路上都是寒冰系的攻击和伤害,而这火亥道一路上都是火系的攻击和伤害,当然路上也有相应的属性药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当然,也有一些倒在路上的修者的宝贝,全凭运气。但是,有一条我要告诫你,走这两条路,只能靠自己去抵御路上的攻击和伤害,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说完,他静静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皱眉,知道对方在这上面没有必要骗自己,可对于自己来说,虽然是更适合走那火亥道,但出于底牌不能暴露,再一个冰系药草也是稀缺之物,又加上自己有离火傍身的情况下,他自认为冰寅路自己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很快就微微一笑,“晚辈晓得了。全凭前辈做主。” 清秀男子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盯着公孙无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一笑,“看来我还真是有点小看你了。”说完,他袍袖一阵鼓荡,一枚火红色的麒麟玉佩从里面飘了出来,缓缓来到了公孙无名的面前。 公孙无名微微一愣,看着前面的清秀男子,不知道对方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枚麒麟火符,也许关键时候可以护住你的小命,毕竟那冰寅路上我是照顾不了你的,得靠你自己。”清秀男子说着,回过头去了。 公孙无名忙抱拳躬身道:“多谢前辈!” 清秀男子头也不回地抬起右手,冲着后面的公孙无名摆了摆,“我叫莫烨。” “多谢莫前辈!”公孙无名嘴上这般,脑海里却在快速搜寻着关于莫烨的记忆,可惜却没有任何印象。 “你小子,再这般的做作,我可是要收回来了。” “呃!”公孙无名面色微变,忙抬手将面前的麒麟火符抓到了手中,嘿嘿一笑,把玩了几下后,这才小心翼翼收进腰间的储物袋内。笑话,这麒麟火符好歹也是一枚符宝,不要白不要,哪能就这么放弃了呢。 “小家伙,我最后提醒你,这两条路一旦踏上去,可是没有回头路的。你可考虑清楚了,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公孙无名点点头,“莫前辈,晚辈资质一般,修为更是稀松平常,确实也没什么可以挑选的,对我来说都一样。” “好,那就跟着我来吧。”莫烨说着,迈步踏上了冰寅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公孙无名也不犹豫,继续跟了上去。 …… 盏茶工夫,前方便出现一个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天上纷纷扬扬,全是婴孩拳头大小的雪花,地上的积雪倒是不算太厚,只有薄薄的一层,被风一吹,倒是能看到下方那淡蓝色的坚冰。而且最奇怪的是,那边的冰雪世界和这边的世界中间宛若有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般,任凭如何的狂风施虐,倒是丝毫不见有一片雪花给刮了过来。 莫烨脚步不停,很快就来到了两个世界的分界处,这才停了下来,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公孙无名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冰雪世界。许是他心中始终对公孙无名有担心,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是太虚观的。” 公孙无名面色微变,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冲你小子对太虚观的所作所为,我出手斩杀你不冤吧?” 公孙无名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忍住没说话。 “要不是你小子那‘破妄丹’的药效已失,现在你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多谢莫前辈不杀之恩!” “你也不用谢我,只要你修为突破到结丹期,我还是会取你性命的,因为我曾经答应过某人,绝不向低阶修士动手的。”莫烨说到这里,一脸的温柔,显然某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极重。 公孙无名见状,忙插话道:“那我也谢谢某人!” “你这家伙!”莫烨微微一笑,“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事,我和天剑门的刁寅有……不对付。”说完,他面色一沉,从鼻子里喷出两股长气,“还有,我和极北禁宗也有过节。所以……”说到这里他就停下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微微一笑,“看来得罪的人多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莫烨哈哈一笑,“你这小子!若是没有太虚观这一档子乱事,说不得咱俩能交朋友。”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好了,跟紧我,我们进去。” “等一下。”公孙无名突然叫住了莫烨。 莫烨一皱眉,不由扭头看向了公孙无名,等着他的说辞。 “莫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说。”莫烨说着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了公孙无名。 “莫前辈,故意等到晚辈,除了想为太虚观出手,是不是也有意要护晚辈周全呢?”公孙无名说完,静静地盯着莫烨的眼睛,想要得到真实答案。 莫烨淡淡一笑,“这个重要吗?还是我那句话,你要不是那‘破妄丹’的药效已失,现在你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所以,你可以感谢那枚‘破妄丹’,当下是它救了你一命。” 公孙无名笑着点点头。 “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啊?我可不想到了那进入后殿的园子时,成了最迟的那一个。” “莫前辈,您请!”公孙无名微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莫烨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迈步向着那真正的冰寅路走去,同时再次开口提醒道:“小子,你可要注意,这里也不知多少结丹期修士都成了一具冰雕,更何况是你这样的。” “晚辈晓得,多谢莫前辈!多谢某人!” 莫烨哈哈一阵畅笑,心情大好,大步跨进那冰寅路上。 公孙无名趁对方进入那冰寅路的刹那,操控脚下那个躲在地下深处顶着混天帕的傀儡玩偶,快速从地下遁出,在他迈步跨入冰寅路的瞬间,从他的袍下跃起,被他收起,然后,他彻底踏上了那条冰寅路。 冷!刺骨的冷!让公孙无名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敢托大,赶忙动用灵力护住全身,这才感觉好受不少,但一想到身旁的莫烨,他便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祭出一面刻画着一只三足金乌的铜镜,抬手一道法诀打在上面,立马那铜镜上面灵芒一闪,冲下扣着的镜面上射出一片宛如烈焰的火红光柱来,将下方的公孙无名完全罩住。 公孙无名这才长呼了一口气,感叹道:“哇!还真是冷的要命啊!” 一旁毫无任何变化的莫烨淡淡一笑,“早就提醒你多次了,可你偏不相信,这下也算是买个教训吧。跟紧我。”说完,他迈步向着前方走去。 公孙无名自是快步跟了上去。这地方白茫茫一片,天上连个太阳或是月亮都没有,远近几乎一个模样,这要是找不到路,就等着留在这里吧。而莫烨明显对这里非常熟悉,同时不也是一个不错打手嘛,除非自己脑子坏了才会独自去赶路。 只是,不知道此时一脸挂着笑的莫烨要是知道公孙无名的想法,会不会立马翻脸。 就这样,两人越往里走,里面的风雪越大,同样温度也成倍地降低着,两人已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一前一后低着头赶路。由于有莫烨在前面挡下了大半的风雪,公孙无名的压力倒是减轻不少。 突然,莫烨的脚步一顿,公孙无名一个没防备,差点就撞了上去。 “莫前辈,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莫烨一侧身,让出前方的情形来。 只见,在一截枯树桩跟前,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背靠着树桩盘坐在那儿。只是,明显对方已经被冻成冰雕了,浑身裸露的皮肤都成了淡蓝色,头发、眉毛、睫毛、胡子上全是冰屑,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也冻成了两坨冰。只是,奇怪的是,对方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反而显得十分安详,嘴角居然还微微翘起,挂着笑。 公孙无名一皱眉,不由看向身旁的莫烨。 “是不是感觉很诡异?”莫烨盯着那具冰尸,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 公孙无名点点头。 “这就是这里的诡异之处,在这里当修者的生命走到尽头时,应该是能产生幻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公孙无名再次点点头,“这太乙剑宗还真是够狠的,也不知当初他们宗内的弟子,又有多少折在这里了,单靠是让他们临死前少点痛苦,也还是有点残忍啊。” 第449章 有人皮痒了 “残忍?”莫烨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继续传音道,“修者之路本就是逆天讨命,殒命本就是随时随地的事情,何谈残忍啊?再说,现在的太曜殿可不是太乙剑宗那时,早已没了人的照管,才会出现这种事情。换作当时,怕是他们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毕竟是结丹期修士,哪个宗门也不会这般地消耗的,最多让他们吃点苦头,感受一下死亡而已。” “莫前辈说得极是,是我道心有些松动了。”公孙无名感激地冲着莫烨使劲点点头。 莫烨淡淡一笑,继续传音道:“好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及时纠正过来就好。倒是他的储物戒指,你还是将其拿过来吧。” 公孙无名这才注意到对方捂着胸口的右手拇指上,那枚火红色的储物扳指,就像是在那冰冻的淡蓝色手指上燃烧着的一团火,盛开着的一朵花,镶嵌着的一颗宝石。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身旁地上散落着的几块毫无光泽的法宝残片,看样子像是一个铃铛模样。 公孙无名对于莫烨让自己去摘取这具冰尸的储物戒指倒也没有太过多想,毕竟作为大人物,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亲自动手的。但问题是,他通过“观天术”明显能察觉到,在这冰尸的胸口位置处藏着对方的金丹,正蓄力准备一击。 于是,公孙无名点点头,“那莫前辈,晚辈就冒犯这位前辈了。” 莫烨盯着公孙无名在头顶那金乌镜垂下的红光的照射下更显清澈的双眼,眼中竟然闪过那么一丝失望之色,虽然速度极快,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公孙无名敏锐地捕捉到了。 莫烨点点头,“去吧,早点结束,早点赶路。” 公孙无名点点头,迈步向着那冰尸走了过去。 莫烨看着公孙无名的背影,眼中再次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行走修真界,经历那么多,居然没有应有的防备之心,这小子也就这么回事吧,没有前途可言啊。显然,莫烨早就知道这冰尸的情况,也是故意让公孙无名去拿那储物戒指,至于出于考验,还是其他别的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公孙无名自然不知道莫烨内心真实的想法。当然,他对这也不是太过关心,因为两人的关系很复杂,可以说是介于仇人和被强自禁锢在身边的同行者之间,对于莫烨对他态度就更难说个明白了,提醒他,照护他,但也随时出手灭杀了他。所以,他除了对对方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之外,就懒得去考虑其他了。就像这次,莫烨让他去摘取储物戒指,打死他也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那冰尸的具体情况。既然对方知道,那么还打发他去摘取,这其中的弯弯绕,也许也只有莫烨本人清楚。 在那冰尸前方丈许处,公孙无名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身后一脸失望的莫烨眼睛一亮,内心倒是有了一丝期待。只见,公孙无名抱拳冲着那具冰尸拱拱手,嘴唇连动也不知在暗自嘟囔什么。难道是对自己对对方的冒犯在道歉、解释?或是在念一些超度经文? 这家伙,倒是有些道义,很讲究。 于是,莫烨也不催促,而是选择了静静地看着。 很快,公孙无名就垂下双手,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从那储物袋内电射出十多道金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就扑向了对面的那具冰尸,绕着他一阵眼花缭乱,眨眼就将其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般的“大种子”。 一旁远远看着的莫烨有点傻眼了,封印符居然还可以这样用啊?这……这……这……这也太浪费了吧?难道是这家伙发现了这冰尸的古怪?还是说他纯属运气好,瞎打正着?若是真是这样,那这运气,简直比“狗屎运”都“狗屎运”啊!这家伙…… 就在莫烨内心复杂时,公孙无名已经迈步来到那被封印符封印得严严实实的冰尸前,将他特意留在外面的储物戒指,轻松从那拇指上摘了下来,然后从自己储物袋内拿出一个储物袋,将这具冰尸连同他身旁散落的法宝碎片收了进去,接着直接将这个储物袋收进腰间的那个储物袋内。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用左手托着那枚储物戒指,快步来到了莫烨跟前。 “莫前辈,您要的储物戒指。” 莫烨被公孙无名的传音,瞬间从思绪中喊醒,盯着他长舒一口气,点点头,神识一扫那储物戒指,脸上略显失望,“也没什么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吧。”传音完,便径直迈步向前走去。 公孙无名自是不会客气,直接将储物戒指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内。只是,若莫烨知道这储物戒指内的物品,绝大多数早已被公孙无名拿到手后就第一时间给搬空了,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就这样,两人继续一前一后,默默向前赶路。 大约半个时辰后,莫烨还是没忍住,传音给公孙无名道:“小家伙,我一直想不通,你封印那具冰尸,还收起来,这又是为何啊?” “回禀莫前辈,同为修道中人,虽然我与那位前辈不认识,但既然遇到了,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让他曝尸荒野,放任不管啊。我要将其尸身尽最大努力保存好带出去,找个山清水秀、风景宜人之地将其风光大葬,也算是尽我个人的一点绵薄之力吧。” 莫烨微微皱眉,怎么听,怎么觉得公孙无名这是在信口胡诌。当然,他也清楚,争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自己,怕是也不会如实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的。于是,他点点头,姑且算是承认了公孙无名的说辞吧。 …… 冰寅路上一条漫长的山谷,在一处避风的山塆处,闵太若正和一男一女三人贴近山壁猫在这里。 “闵兄,你这卦术到底还行不行啊?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毛都没看见半根,你说的那憨货在哪儿啊?”尚玉川翕动自己的鹰钩鼻子,忍不住抱怨道。 “就是,太若师兄,会不会搞错了呢?要不咱们先往里走,顺便也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一些药草什么的?”一旁长相妖艳的洪璇也忍不住说道。 闵太若眉头一皱,将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扫了两人一眼,又再次缓缓合上,“两位稍安勿躁,这就像是狩猎一般,要有耐心。” 尚玉川和洪璇对视一眼,忍不住长叹一声,阴沉着脸,索性也将眼睛闭了起来。 洪璇翻了个白眼,暗骂尚玉川废物,仍然不死心地冲着闵太若问道:“那个,太若师兄,你就这么笃定?” “迄今为止,老夫在卦术上还没有出过错。” “好吧,那就最好不过了。只是,太若师兄,你也知道这里的时间有多宝贵,我可不想进行这样的豪赌,所以我再在这里呆上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恕我就不奉陪了。” “可以。”闵太若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洪璇见尚玉川鸵鸟般地缩着脖子,依然什么都没说,不由厌恶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面前的飞雪上,便不再说什么了。 尚玉川这时这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瞟了一眼洪璇后,再次合上眼睛,也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就这样,三人一阵沉默,耳中除了各自的呼吸声,就是簌簌落落的飞雪声。 盏茶工夫后,闵太若和尚玉川几乎同时睁开看眼睛,刚好看见洪璇也将目光看了过来。于是,三人目光一碰,闵太若面色一喜,冲这两人点点头,传音道:“来了,果然是一名结丹后期。” 尚玉川和洪璇同样一脸喜色地点点头。 “那就按计划好的行事?”洪璇再次确认道。 闵太若点点头,“对,我正面缠住他,尚兄偷袭,璇仙子负责先解决他的随从,然后一起合力将其灭杀掉。”传音到这里,闵太若一扫尚玉川两人,再次传音问道,“没问题吧?” 尚玉川和洪璇纷纷点头。 闵太若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率先飘身闪了出去。 尚玉川见状,同洪璇对视一眼,点点头,身子一阵虚化,便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洪璇深吸一口气,纵身而起,化成一道白芒,接连在那飘落的雪花上一踏,便消失在茫茫飞雪中。 …… 莫烨和公孙无名刚一来到这处山谷,顿感风力减弱不少,不由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莫前辈,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公孙无名躲在莫烨身后,不由提醒道。 莫烨点点头,刚要答应,却突然一皱眉,一头落满雪花的长发直接直直飘飞了起来,将上面原本的落雪瞬间就抖落了个干净。同时,他后背背着的那柄宽大的古剑,震动起来,发出铮铮的轻鸣声。杀气四溢! 公孙无名面色大变,“莫前辈!这是……” “哼!有人皮痒了,活腻歪了!”莫烨这次没有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冷声说道,“小子,你躲远点,照顾好自己,我怕一会儿顾不上你。” 第450章 剑意 公孙无名忙点头说道:“莫前辈放心!注意安全!” 莫烨双眼射出一片炽热,一头长发已经彻底飞扬了起来,将头顶上方的那些落雪搅碎一空,一身骨头一阵抖动,发出噼噼剥剥的声响,同时身后那柄装在兽皮鞘的宽大古剑,更是铮铮铮铮震颤个不停,像是被一群人按住狠狠弹奏一般。 退至远处的公孙无名,对前面的莫烨有了一种错觉,感觉对方似乎已经化身成了一柄利剑,正压抑在剑鞘内,随时都有喷射出去做惊天一击的可能。 “这是……”公孙无名眼睛一亮,“剑意!” 说起剑意,这可是作为剑修可遇不可求的一种境界状态,只有对手中剑了解到足够通透,对自己的剑招掌握到行云流水如臂指使的程度,才有很小很小的几率悟出剑意,可以说是万不足一。当然,悟出剑意的修者,在争斗中更是会极大加成剑招的威力,增大剑招的破坏和伤害,而且据说对各种剑形法宝以及剑招功法的领悟和掌握也是大大优于常人的。可以说是,剑意是所有剑修毕生追求的一种境界,一种神通,但往往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没想到的是,这莫烨居然获得了剑意! 这一发现,领作为剑修的公孙无名双眼一片炽热,盯着莫烨久久不敢眨眼,深怕错过一丝什么。与此同时,他也不再有所顾忌,全力展开了“观天术”,甚至犹豫了一下,连隐在额头的竖目也显露出来,展开了“天眼术”,从上到下,从各个角度静静地盯着前面的莫烨,一边观察,一边推演分析。当然,他可没敢发动那墨绿色竖瞳,而是直接将其隐去了,否则可就尴尬了。 很快,人影一闪闵太若已然出现在了莫烨百丈开外,看到莫烨的状态后,也不由面色一变,心头暗暗震惊,居然悟透了剑意,怨不得敢死追着自己不放了!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断没有就此放弃的道理。于是,他上前一步,盯着对面的莫烨,扫了一眼莫烨身后不远处的公孙无名,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冲着莫烨淡淡说道:“我若说,我是无意之举,你信吗?” 莫烨冷冷盯着闵太若,“可你身上的杀气,骗不了人。” 闵太若一皱眉,“这么说,没得谈了?” “你最清楚你是不是来谈的。所以,别浪费时间。” “有意思!”闵太若淡淡一笑,“报个名号吧。” “太虚观,莫烨。” 闵太若点点头,“玄道宗,闵太若。”说完,一挥袍袖,九道金芒一闪,在他周围虚空中悬浮起九支丈长的赤金卦签,每一支的正反面都分别刻写着“上上签”“上中签”“上签”“中上签”“中中签”“中签”“下签”“下中签”和“下下签”九种黑色卦语。 莫烨眼睛半眯,没想到对方这一套卦签居然也是古宝,这样倒也不至于太过无趣。 “莫兄,你可要准备好了,我可是要动手了。”闵太若淡淡提醒道。 “闵兄倒是磊……”莫烨话还没说完,闵太若身周那刻写着“下签”“下中签”和“下下签”的三支巨型卦签,已经一闪,化成三道金芒向着对面的莫烨怒斩而来。 莫烨无奈,只好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右手朝天一举,背后的古剑一声龙吟,便弹射而出,空中一个盘旋,便刚好将剑柄交到了莫烨举起的右手中。刹那间,他整个人的锋锐之气大涨,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剑合一,手中古剑只是轻轻一挥,便荡出一道十数丈长的宛若实体的金色剑气,迎着那三支巨型卦签狠狠斩杀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轰鸣,那道剑气在和那三支巨型卦签碰撞后,一分为三,每一道剑气纠缠住了一支巨型卦签,相互缠斗在一起,好不激烈。 与此同时,两人也不闲着。闵太若手中法诀一起,身边那三支中等巨型卦签再次呼啸着斩杀而来。莫烨也只是再次一挥手中的古剑,又是一道十数丈长的金色剑气劈斩而出,迎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柄古剑,九支卦签,一来一往,缠斗在了一起。虽然看似都轻松无比,其实其中的凶险各人自知。 一旁的公孙无名也算是大开了眼界,特别是在“观天术”和“天眼术”的加持下,他直接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对莫烨的这一套古朴自然、返璞归真的大开大合剑术更是暗自敬佩。表面看,应对每一支巨型卦签都是一道分裂开的剑气,实际在公孙无名的“天眼术”下,每一道剑气都是莫烨持剑的真真实实的一击,当场除了站在场中持剑的莫烨外,就像是展开了“分身术”般,另有九个莫烨手持古剑,迎着每一支巨型卦签缠斗不休……当然,这些景象也只是在公孙无名的“天眼术”下才能看见,而在对面闵太若眼中可没这么复杂。 闵太若见面对自己的一套“九天玄卦术”的疯狂进攻,莫烨居然轻松就给挡了下来,不由眉头一皱,右手继续掐诀操控那九支巨型卦签攻击,同时左手上灵芒一闪,手中多出一面古朴的青白色石制八卦图来。 接着,他直接将那面八卦图抛到空中,同时左手一套法诀快速打入其中,令其上面爆闪出一阵刺目的青色灵光,眨眼那团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刺目灵光就开始疯狂涨大起来,也就十多个呼吸的间隙就足足涨到了十多丈方圆,这才停了下来。很快,就从那团灵光里面接连纵身跃出一个个稍显木讷的金甲武士。 “轰、轰、轰、轰……” 每一个落到地面上,都砸出一声声宛若闷雷的声响,显得异常不凡。 等第九个金甲武士落到地面后,悬在上空的那团十多丈方圆的刺目灵光,开始快速收缩起来,眨眼又就恢复成了原先的巴掌大小,灵光一暗,显露出原本的那面八卦图来。然后,它一个盘旋便来到了闵太若的脑后,竖立起来,悬浮不动了。 那九名足有两丈多高的金甲武士,除了眼睛灰白没有眼球外,其他和正常人毫无区别。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闵太若,不,应该准确地说是齐刷刷地看向了闵太若脑后的那面八卦图。 闵太若面无表情地用左手十指一指对面正挥剑战斗的莫烨,冲牙缝里挤出一个“杀”字。 “诺!”九名金甲武士齐应了一声后,便纷纷闪身冲着莫烨扑杀了过去。 莫烨对于闵太若那边的情况早就知晓了,只是他并没有干扰和阻止,而是静静等着他的一番操作,见那九名金甲武士扑了过来,双目中再次露出一片炽热和兴奋。 一旁的公孙无名看到后直咧嘴,莫烨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好斗的主啊!怎么感觉他对这近身缠斗有着骨子里的欢喜啊?都说不疯不魔不成佛,这家伙不愧是领悟剑意的剑修! 由于那些金甲武士手中没有兵器,所以莫烨干脆怒喝一声,直接辟出三道剑气,瞬间就将那漫天杂乱飞舞的九支巨型卦签给劈飞了出去,刚好就砸到了那些金甲武士的近前,被他们纷纷抬手抓到了手中。 莫烨微微一笑,“来吧,别让我失望。” 那些金甲武士对视一眼,纷纷纵身而上,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挥舞着手中的巨型卦签向着莫烨狠杀了过去。 莫烨哈哈一阵畅笑,毫不犹豫地挺剑就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锵锵……”爆响连连,火星乱溅。 一时间,每一名金甲武士都面对着一个疯狂进攻的莫烨,而在外人眼中,九名金甲武士共同面对着莫烨一人的疯狂攻击。 闵太若在后方越看越是心惊,这姓莫的居然这么生猛啊!不行,单靠这些手段决计拿不下他。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从自己腰间扯下一个储灵袋,将其一把抛到半空中,上面灵芒一闪,袋口大开,从里面振翅飞出六只长着两对膜翅的宛若玉质的纯白色蜈蚣来。 公孙无名也注意到了闵太若这边的情况,一见对方放出的这六只四翼冰蜈,居然都达到了相当于结丹初期的地阶八级的水准,不由暗自警惕起来。笑话,这每一只可相当于一名结丹初期修士,一下子就多出六只来,换谁都会提高警惕的,更何况是只有筑基后期的他。 看来,这闵太若是准备靠帮手多群殴了,也不知莫烨还顶不顶得住。按理说,对于莫烨的功法来说,是不惧怕这些的。当然,实际情况,又不能按常理去推断的。再说,这附近还潜伏着两名结丹中期修士,随时准备发动偷袭。 看来,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太轻松啊! 至于闵太若与自己的恩怨,在他见到对方时,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毁掉自己傀儡纸偶抢走药草的那人,所以对方欠自己的账是决计要讨回来的。 第451章 意外 公孙无名作为一个旁观者,对当前的形势可谓是洞若观火,唯一令他看不透的是,和莫烨一道隐藏在暗处的另外三位神识强大的修士又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到底是不是结丹后期修士?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到底要什么情况下他们才会跳将出来?这些问题,他倒是很期待答案。 “小子,你小心点!我感觉这背后还有人,对你已经动了杀机。” 就在公孙无名内心暗自琢磨时,莫烨突然给他的传音令他内心一惊,不由将“观天术”的注意力从莫烨身上转移到了周围。 就在这时,莫烨大喝一声,“既然来了,何不一起?”说着,就见他身形一错,一个分身般的莫烨突然电射而出,挥剑斩向了一朵平白无奇的雪花。 “叮叮叮叮锵锵……” 火星乱溅,在莫烨一连串的攻击下,那朵婴孩拳头大的雪花居然毫发无损,硬是接了下来。此时,要是再说这是一朵普通雪花,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 只是,那朵雪花突然自动溃散一空,而那个莫烨分身般的存在却已身形一动,一剑攻向了数丈外的另外一朵雪花…… 就这样,那依靠雪花隐藏身形的修者不断闪避躲藏,试图绕过莫烨的攻击,可却被对方牢牢锁定,任其变换了数十次位置,也是始终被莫烨挥剑给牵绊住,不得脱困。 公孙无名全身心地静静看着莫烨的种种身份和攻击招式,在“天眼术”的加持下,一直在脑海中不断地放缓,不断地推演,不断地领会掌握,可谓是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突地,那莫烨分身般存在脚下的地面发生异变,化成一只数十丈大小的岩石大手,向上一抓,一下子将他给牢牢攥在了手掌中。而他原本正攻击的那朵雪花,则趁机砰的一声,自动溃散一空。 “小心!” 公孙无名耳中再次传来莫烨的传音提醒。 “给我碎!”突然,那只岩石大手所在的地面下传出一声男子的暴喝声。 顿时,那岩石大手开始隆隆作响,向内发力,大有一口气要将内里的那莫烨分身般存在给捏爆。 “喀喀喀喀……”说着一阵密集的爆裂声,那紧攥着的岩石大手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眨眼就爬满整个拳面。 “轰!”一声爆响,那紧攥着的岩石大手直接爆炸开来,碎石迸飞,灰尘四荡。 那原本空在其中的那莫烨分身般存在挥剑从里面冲出,只是没等他落地时,从地面再次突然冲出一个数丈大小的岩石拳头,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 “轰”的一声,那岩石拳头直接爆成一团灰尘。而那莫烨分身般存在直接被击飞。只是,不等他飞出丈许,第二只岩石拳头再次从地下挥出,再一次狠狠打在了他的身上。 “轰!轰!轰!轰……” 一连就是十一拳,虽然每一拳下去,那些岩石拳头都直接爆成了一团灰尘,但在最后一拳下,那莫烨分身般存在也直接被打爆,消散一空。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实际也就不到二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莫烨面色微微一白,显然这个被打爆的分身般存在,确实也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与此同时,公孙无名也敏锐地发现,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另外三道强大神识直接消失了一道。看来,这宛若莫烨分身般存在就是自己一直在找寻的那三个隐在暗处的神识强大的修士之一了,只是也不知莫烨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们炼成了自己的影子而已。现在,没想到居然被人毁掉一个。 一直关注着莫烨的闵太若大喜,忍不住高声喊道:“不错!这家伙已经受伤了。加把劲,灭了他!” “晓得!”地下传出一声回应,只是一时难以确定对方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公孙无名身后一朵雪花突然一沉,一根一尺多长的闪烁着幽蓝灵芒的冰刺从里面无声刺出,径直向着他身后的丹田位置刺去,其速之快,宛若电光石火。 被头顶那乌火镜垂下的红光照射着的公孙无名,一双眼睛加上头顶的竖目始终盯着前方莫烨的打斗,似乎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对于自己身后的情况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就连双手依然高高举了起来,正握着拳暗暗为莫烨使劲。 隐在雪花上的洪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一个存在,让自己来偷袭,这说出去都觉得丢人,自己“隐刺仙子”的名号算是被闵太若给坑了。当然,洪璇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上手却没有丝毫犹豫,眼看自己的冰刺已经刺进那乌火镜垂下的红光内,就要挨住公孙无名的衣袍了,接下来就是冰刺破开对方的皮肉,刺入丹田的那种美妙声响和感觉了。 “叮!” 随着一声脆响,一股强大的阻力瞬间就将那冰刺挡下了。 怎么回事?这……洪璇有点傻眼了。 公孙无名突然不可思议地将头直接扭到了后面,冲着那朵刺出冰刺的雪花上的洪璇,大有深意地龇牙一笑,“仙子,这般偷偷摸摸可不好。” 洪璇面色大变,她可是对自己的冰系隐遁术相当自信,别说同阶结丹期修士在自己施展起功法来想要发现自己的准确位置了,就算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都不可能,可她明显能感受到公孙无名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双眼,而且他额头那怪异的竖目内的那个贯通灰色眼球上下的墨绿色竖瞳,也正盯着自己的双眼。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搞错了? 只是,她再想有所行动时,却感觉浑身一紧,瞬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空了体内的所有力量,将他直接束缚在了原地,浑身上下似乎已经已经没有一处是属于他本人的了,一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洪璇直接现出身形,脚下的那朵雪花直接溃散,令她直直坠落下来。只是,还没等她落地时,公孙无名的两只袍袖一阵鼓荡,云怀安和白月从里面电射而出,一左一右,四只拳头毫不客气地狠狠轰击在了洪璇的丹田位置处,“砰砰砰砰!”几乎是同时。 只见,洪璇整个人宛若瓷器一般,以云怀安和白月四只拳头击中的丹田处为中心,在一声衣袍和裸露的躯体上眨眼就密布起蛛网般的细碎裂痕,接着砰的一声,爆成一团血雾,将云怀安两人吞没。 这场景,公孙无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于是,他一挥袍袖,顿时就有三张封印符电射而出,化作三道金芒飞进那团血雾中,消失不见。然后,他这才将头扭了回去,稍微活动了一下,没事人一般,继续察看起莫烨那边的战斗来。 那边打斗的莫烨原本还在担心公孙无名的安危,正犹豫是不是在施放一道影卫去帮公孙无名一把,可现实却让他大大意外了一把。就这么简单,一个结丹中期修士几乎眨眼间就被一个筑基后期小修士给跨阶灭杀了?居然连金丹都没逃出来?那两个结丹初期修士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影卫?这怎么可能啊? 莫烨内心有着太多的不解和疑惑,可他立马就将一切抛到了脑后,专心应对起面前对方疯狂的攻击了。毕竟刚刚可是将他的一道影卫被对方给生生打爆了,如果在分心,说不得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当然,公孙无名的所作所为不仅仅刺激着莫烨,更是狠狠刺激着对面的闵太若和隐在地下的尚玉川。洪璇是什么修为?洪璇号称“隐刺仙子”好不好?死在她冰刺下的结丹期修士两把手都数不过来好不好?怎么就折在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筑基后期小子手下了啊?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俩都会不相信啊!而且闵太若都怀疑,公孙无名可能还是莫烨的一个傀儡纸偶。 奶奶的!真是活见鬼了! “太若师兄?” 闵太若听见尚玉川的传音,虽然对方也没说什么,但他又岂会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身旁有这么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的炮仗,谁又敢不管不顾地将所有精力全身心放到莫烨身上啊? 于是,他咬咬牙,快速传音给尚玉川道:“洪璇那个贱人!莫不是中了邪了?真是被她害苦了!这样,这边我先顶着,尚兄你先去结果了那小子。” 尚玉川并没有直接回答,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这才传音说道:“太若师兄,你说那小子不会是在‘扮猪吃虎’吧?洪璇可不是一般人啊!要论偷袭刺杀,那绝对也是排得上号的,可……” “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玉川,那只是一场意外好不好?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实实在在的筑基后期修为?别再自己吓唬自己了,抓紧时间,一会儿要是惊动了其他人可就有被人‘坐收渔翁之利’的风险了。” “那小子就是依仗着那两个结丹初期的家伙,灭了他们,咱们再合力拿下这莫烨,这样咱们这趟太曜殿之行也就值了。” “晓得了。”尚玉川说完,便直接脱离了战斗,在地下向着对面的公孙无名扑了过去。 第452章 你小子,倒是藏得很深 莫烨自然察觉到了尚玉川的脱离,想要纠缠住他,可闵太若操控的那些金甲武士突然攻势一紧,愣是将莫烨给牢牢拖困在原地。 “小子!” 莫烨的传音提醒声刚落,公孙无名面前地上突然冲出一只十数丈的岩石巨手,纹路清晰,挂着风,劈头盖脸地朝着公孙无名狠狠拍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一阵抖动,荡起一片灰尘,遮天蔽日。待灰尘荡开大半,这才发现地面塌陷下去近丈,形成一个异常明显的手掌形坑洞。 尚玉川隐在地下,已经失去了公孙无名以及云怀安和白月的踪迹。人哪去了?不能是一巴掌给拍碎了吧?不大可能啊!奶奶的!真是见了鬼了…… 就在尚玉川一脸懵地四处搜寻公孙无名之际,他身后便传来公孙无名淡淡的说话声,“是在找我吗?” “呀——!”尚玉川面色大惊,毫不犹豫地回右手就是一拳,顿时拳面处灵芒一闪,两旁的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取到了拳面前,眨眼就形成了一个数丈大的岩石拳头,狠狠向着前方击出。 “轰隆隆隆隆……” 随着一连串的爆响,尚玉川那右拳的前方直接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笔直通道,直直延伸出接近二十多丈远后,这才停下。但马上通道上方的土石就纷纷塌陷了下来,从外面看地面眨眼就陷成一条笔直的渠沟。 “要我说,你这脑子还真是没谁了?你不觉得你这就像是用拳头打蚊子吗?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回答他的是三个狠狠击出来的数丈大的岩石拳头。 “轰隆隆隆隆隆……” …… 就这样,尚玉川和公孙无名所在的区域爆响连成了片,整个地下地上就像是烧开了锅的水一般,沸腾成了一团,简直有点惨不忍睹。 最令尚玉川吐血的是,他已经足足打出一百多拳了,结果连公孙无名的一片衣襟都没挨住。那家伙在这地下,简直如鱼得水,比泥鳅都滑溜。如果说公孙无名不会“土遁术”,打死他都不相信,这家伙不但会土遁术,而且等阶还是相当高阶的那种。 这他娘的该如何是好?这样下去纯属浪费气力啊…… 公孙无名见尚玉川明智地安静下来,不再胡乱攻击了,不由微微一笑,“这多好,咱们本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这般打打杀杀的呢?有啥好好说多好。对了,你……” “我好好说你大爷!”尚玉川不等公孙无名说完,便怒骂一声,接着再次一拳就冲着他轰了出去。 “轰隆隆隆隆……”那数丈大的岩石拳头再次打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来。 公孙无名在那岩石拳头的拳峰快要挨着自己时,身形一晃,便已荡出十多丈外,轻松避开了它的攻击。 “小子,有种你别躲啊!”尚玉川咆哮着又是一拳打出。 公孙无名再次晃身躲开,差点没被尚玉川给气乐。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结丹中期修士,说这话还要点脸吗?你就算眼瞎,心也不瞎哇?我可是妥妥的筑基期修为啊!还别躲?你怎么不去死啊?” “小子,别让我逮到你!” “这你倒是说对了,放心,你永远也逮不到我。” “呼……”尚玉川长吐一口浊气,大有深意地瞥了公孙无名一眼后,脚下发力,整个人便向着地面冲去。 公孙无名略一犹豫,便也身子一荡,宛若游鱼般,向着上方冲去。因为,他从尚玉川离开时的眼神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家伙没憋着好屁。 只是,还没等公孙无名冲出地面,头顶上方的土石间却突地电芒流转,紫色的电流眨眼就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并快速向着下方溢了下来,隔着老远就令公孙无名浑身汗毛一竖,显然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公孙无名毫不犹豫,一个折返,便向着下方再次全力遁去。 地面上,尚玉川正踏着一柄金丝拂尘悬浮在半空,眼睛狠狠地盯着地面,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双手法诀一变,原本悬浮在他身周的那七张紫色电芒流转着的古老符箓,又有两张呼啸而出,狠狠砸进下方的地面消失不见。 尚玉川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一咬牙,手中法诀不停,反而更加快上了几分,瞬间那仅剩的五张古老符箓一股脑,就砸进了下方的地面。 “看你这次还能不死?!” 地下的公孙无名刚往下方冲出数十丈后,便已看见下方同样紫电乱蹿,早已形成一张大网,向着上方罩来。 公孙无名面色一变,只来得及说出“我日,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么一句话,便被上下的紫电大网给罩住,毫无悬念地被那些紫色电流撕扯一空,成了飞灰。 尚玉川面色一喜,兴奋地差点没喊出来。虽然一下子消耗了自己十八张上古紫电符,有点肉痛,但能把公孙无名这小子给炸成飞灰,也算是值了。至于这点损失,事后在瓜分莫烨的战利品时,找闵太若讨要回来就是。想到这里,他长舒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稍远处莫烨战斗的地方,眼中寒芒一闪,接下来该这太虚观的莫烨了。 于是,他脚下的那柄金丝拂尘上面灵芒一闪,便托着他径直向着下方的地面冲去,等挨住地面的刹那,他身体外瞬间闪烁起一阵灰色灵芒将他和他脚下的金丝拂尘全部包裹起来,毫无丝毫阻力地沉入到地下。 只是,尚玉川刚一遁入地下,还没等他辨别方向,向莫烨那边赶去,就突然发现在他左前方凭空出现一只通体灰色的怪异竖目,里面那个贯通灰色眼球上下的墨绿色竖瞳,只是冲着他轻轻一瞥,就让他浑身一紧,瞬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空了体内的所有力量,被直接束缚在了原地。而且浑身上下似乎已经已经没有一处是属于他本人的了,一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尚玉川亡魂皆冒,想要开口呼救、求饶,可惜嘴巴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早就应该成为飞灰的公孙无名一点一点地在他面前凭空显现出来,特别是对方额头那只怪异竖目中的那个墨绿色竖瞳,正冷冷地盯着他,让他浑身发毛。 这是人是鬼啊?! 可惜,这个问题也只能成为尚玉川此生最后的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了。因为,就在他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公孙无名往前一冲,已来到了他的面前,探出双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口。只是,令尚玉川奇怪的是,他却感到的是左右两侧丹田处一痛,接着两眼一黑,就失去意识了。 公孙无名看着尚玉川整个人宛若瓷器一般,在一身衣袍和裸露的躯体上眨眼就密布起蛛网般的细碎裂痕,身子一荡便已远远退开。 接着,砰的一声,尚玉川整个人爆成一团血雾,将被公孙无名留在原地的云怀安和白月吞没。原来,刚刚公孙无名只是出于恶作剧般的做了个样子吓唬尚玉川,而真正攻击他的却是隐在他左右袍袖内的云怀安和白月这两具银尸。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公孙无名是藏在了那块“混天帕”下,这才达到了隐身和避开尚玉川神识探查的效果,出其不意动用“天眼术”将尚玉川直接给定住了。至于,早些时候被那些上古紫电符灭杀的不过是一个顶替他的傀儡纸偶而已,而他本人早在最后一刻动用了“天挪术”遁走了。 当然,这些对于陌生的尚玉川来说,根本就无从得知,甚至做梦都没有想过。 接下来,公孙无名自然是轻车熟路地祭出封印符,将尚玉川的金丹直接封印收起。 等公孙无名弄好一切,跃出地面后,正看见稍远的地方莫烨正追着那些金甲武士狠虐。原来,闵太若在感觉到尚玉川遇难的第一时间,就狠打出十数组法诀没入那古朴的石制八卦图内,让其之行运转,而他本人则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这样,虽然那些金甲武士也能自信攻击,但与先前简直无法相提并论,不管是速度,还是力度,都差了一大截,怪不得只能剩下被莫烨狠虐的份了。 很快,莫烨怒吼一声,手中的古剑狠狠斩出一道十数丈长的金色剑气,向外一荡,在“砰砰砰砰……”的爆响声中,先后将周围那九个金甲武士给斩成一堆碎石,而他们身上的金甲早就凭空消失,他们原本手中握着的那九支巨型卦签则是纷纷撒落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好不狼狈。当然,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面八卦图上面灵芒一暗,也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莫烨长呼一口气,“痛快!”说着,他顺手将手中的古剑收入背后背着的兽皮鞘内,然后也顾不上去拾捡那一地的法宝,而是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对面的公孙无名。 “你……”他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你小子,倒是藏得很深,害我平白担心。”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没办法,保命的底牌而已。但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莫前辈!” 第453章 娄云香 莫烨盯着公孙无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很不错!你小子很不错!”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莫前辈,您这样夸,我会不好意思的。” “有吗?我倒是没看出来。”莫烨瞪了公孙无名一眼,随后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去,打扫战场去。” “得嘞。”公孙无名应了一声,忙快步冲着那些掉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巨型卦签走去。 …… 两日后,莫烨和公孙无名两人终于走完了这段冰川山谷。这一路上,两人又遭遇了两波偷袭,出手那七人只有一个结丹后期的逃走,其余的都成了莫烨两人手下的亡魂。当然,也不是说两人都很轻松,至少在第二波偷袭的那名结丹后期修者选择自爆后,莫烨和公孙无名都受了伤,只是公孙无名离得远,稍有波及,问题不大,但莫烨就严重多了,只是他一直并未表露出一丝痛苦而已。当然,这一路上,两人也先后碰上了三位结丹期修者的尸身,都被公孙无名一一收进了储物袋,储物戒指和法宝莫烨同样没看上,都好过了公孙无名。同时,两人也采摘了数十株各种冰系药草,可谓是收获满满。 此时的公孙无名,早已祭出了莫烨送他的那枚麒麟火符,化成了一只近丈长的浑身燃烧着腾腾烈焰的火麒麟,被公孙无名骑在身下,静静地站在莫烨一旁。而莫烨则是站在原地,盯着山谷尽头出口外那打着旋的巨大暴风雪,皱着眉头,怔怔出神,略显苍白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了担忧。 公孙无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许是莫烨察觉到了公孙无名的反应,回头瞟了他一眼,表情严肃地传音说道:“小子,看见没有?” 公孙无名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这冰寅路上的‘鬼门关’,里面的风堪比普通法器,温度也是奇寒无比,而且别人是不能出手帮忙的,否则里面风暴的威力会立马翻上数倍……太多太多的人可都埋骨里面了。你……” “莫前辈不用担心晚辈,倒是您,您的伤……” “不碍事。”莫烨皱着眉盯着公孙无名,“小子,我最后再问你一声,你确定自己能闯过去?这可不是逞强、开玩笑的时候!” 公孙无名明显能感受到莫烨眼中的赤诚和关怀,不由心中一暖,“虽然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八成还是有的。” “好!”莫烨眉头一展,面色转喜,再次传音道,“八成,八成就不少了。你小子,可以啊!这样咱们就等着在那处曜涤园见。到时,说不得还能一起进这太曜殿的后殿。” “曜涤园?”公孙无名微微一皱眉。 “嗨,就是能进入太曜殿后殿的那处园子。” 公孙无名了然,忙点点头,微笑着传音道:“那就曜涤园见。” “好!”莫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山谷外的暴风雪,深吸一口气,继续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那,接下来,你先,还是我先?” “莫前辈先请,晚辈随后。” “你小子,瞎讲究。也好,那我就先行一步。” “莫前辈请!” 莫烨点点头,大踏步向着山谷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跨出山谷时,他却再次头也不回地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小子,切不可大意,我在曜涤园等你。”说完,便一步跨出山谷,进入那肆虐的暴风雪内。 公孙无名眼睁睁看着莫烨被那风暴将一头长发和衣袍直接扯直,然后整个人一个晃动,便被那暴风雪吞噬不见。 公孙无名一皱眉,看来这风暴确是不简单啊! …… 娄云香感受着自己体外最外面的那层护体光罩上面,密布着的蛛网般的裂痕已经接近到了极限,随着‘哗’的一声轻响,最终碎裂一空,被那肆虐的暴风直接刮散。她面色一白,忙抬起右手给自己嘴里塞进一枚早就备好的复元丹,然后右手顺势将一组法诀打进悬在她头顶上方的那个巴掌大的火红色灯盏内,上面原本只有拇指大的火苗,瞬间涨大了一倍,与此同时,在她身外原本就剩下两层的护体光罩外,再次凭空多出一层来。 娄云香长舒一口气,扫了一眼外面灰茫茫一片的暴风雪,脸上闪过一丝无措和慌乱。这鬼地方,还真如师兄说得那般,不但无法辨别方向,而且还必须时时刻刻加大自身的重量,否则极容易被这暴风给刮飞,这样速度就快不起来,而且奇寒无比,那暴风就像是普通法器的攻击一般,对法宝的损耗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这已是自己的第四件火系法宝了,这要是还走不出…… 娄云香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身上还有师兄送她的两件火系法宝,可照这样下去,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啊。都怪自己不听师尊和师兄的劝告,非要来这里,这下好了,搞不好,小命都要丢在这里。她一想到自己被这暴风雪冻碎,然后再被那寒风给刮散的恐怖模样,一张超凡脱俗的俏脸上就满是让人看了心疼的焦灼和后悔。但她清楚,在这里更不能停下脚步,那就纯粹是等死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冷静下来,继续找出路。 娄云香想通这些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不到最后一刻自己决不能放弃,自己可一直都是紫云宫师尊的乖宝宝,是紫霄峰众多师兄师姐的骄傲和自豪啊!自己怎么可能第一次独自出来历练就倒下了呢?绝不可能的,绝不! 就在娄云香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向前迈步前行时,突然一团虚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向着她的左前方飞奔而去。 娄云香一皱眉,她确信自己看清了那团虚影是一头雪貂,而且重要的是那雪貂的脖颈处戴着一个配有两个金铃的金项圈,这说明了它是修者饲养的灵宠,那么跟上它是不是就能找到它背后的修士,这样也好过自己在这里没头苍蝇般地乱闯。于是,她不再犹豫,咬牙加快了步子,向着那雪貂的方向赶去。 好在那雪貂的速度也不是始终那么快,往往是走走停停,有时都让娄云香觉得那小家伙在关键时刻,故意会等一下自己,这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勉强吃力跟上,不至于跟丢。 就这样一貂一人,一前一后,走了将近半炷香时间,遥遥来至一处突兀拔地而起的,宛若一座也不知放大了多少倍的墓碑般的,近百丈丈高数十丈宽的山峰前。 那雪貂一个加速,便奔向了那座山峰,眨眼便消失不见。 娄云香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上去。令她欣慰的是,随着越是接近这座山峰,那施虐的暴风雪的力度明显减轻了不少,显然是被这座山峰宛若屏风般拦挡下不少。 娄云香感觉浑身越来越轻松,不由面色一喜,忙加快了脚步。 等娄云香来至山峰近前,终于透过眼前的风雪看到在那座山峰脚下,有着四名修者正或坐或站零散的在那里避风。而其中一位披着貂皮大氅的中年美妇,怀里正抱着刚刚引着自己过来的那只脖颈处戴着金项圈的雪貂。 娄云香脚步放缓,但并未停顿,还是走了过来。再怎么说,遇见这么多修士,好歹也算是个伴,也好过自己独自瞎闯,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找一条走出这里的路。 那中年美妇笑嘻嘻地瞅着娄云香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不由上前几步,冲着她说道:“呵呵,没想到小雪这次引来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啊!得亏我是个女的,否则说不得还不得被妹妹这模样给勾走魂啊!嘻嘻……” 娄云香面色微红,忙挥手收起了那灯盏法宝,毕竟这里的四个人可都没有祭出任何的护体法宝,然后冲着中年美妇抱拳道:“仙子说笑了。” “呵呵,妹妹,姐姐可是从不说笑的,你是不知道你的小模样,吆吆吆,瞧瞧这小脸,再瞧瞧这小腰,再看看这小手,呀,简直就是人间难得的尤物啊!这谁要是有幸能成为妹妹的道侣,那岂不是得埋骨在妹妹身上啊!嘻嘻……” 娄云香面色更红了,虽然她也觉得对方的话听着略微有点别扭,但还是没有多想。 “对了,我是御兽宗的关雪玉,不知妹妹如何称呼啊?” “呃,见过雪玉姐姐!我是紫云宫的娄云香。” “哦,原来是紫云宫的云香妹妹啊!失敬失敬!” “啊,哪里,雪玉姐姐客气了!”娄云香赶忙抱拳躬身一礼,“不知姐姐他们聚在这里,这是?” “嘻嘻,我的傻妹妹呀,咱们聚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采集药草啦。来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其他道友。”关雪玉说着,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了娄云香的小手,直接往里走去。 第454章 这事能怪自己吗 关雪玉拉着娄云香介绍完其中的散修史茂公和天麟殿毛月茹后,对于另外一个模样普通的看不清修为青年男子,她倒是直接给忽略了。 娄云香不由多看了男子几眼,发现对方除了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深邃外,倒是再也看不出其他的特别了,反而是普通到丢在人堆里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而且他与其余人离得距离也比较远,一个人几乎是贴着山石面无表情地盘坐在整座山峰的边缘位置处,静静地看着外面那异常暴虐的暴风雪,呆呆地出神。 “雪玉姐姐,那位道友……”娄云香盯着那略带神秘的男子,冲着关雪玉小声问询道。 关雪玉面露一丝古怪,压低声音道:“你说公孙道友呀,公孙道友也就是在这避避风雪,没兴趣参与咱们的活动。而且公孙道友喜静,不要打搅,就当不存在就好。”只是她并没有说,前不久这里还有一位极北禁宗的陆元荣,就是突然向对方发难,结果从对方袍袖内突然冒出两个结丹初期修士,直接挥出一拳,就将结丹中期修为的陆元荣肉身给轰碎,金丹被对方用几张封印符给封印后,直接收起。整个过程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一名结丹中期修者就这么挥手之间被人用拳头毁掉肉身,封印了金丹,而从始至终对方连正眼都没看陆元荣一眼,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外面的暴风雪。而那两个结丹初期修士做完那一击后,二话不说,就各自闪身钻进对方的袍袖内消失不见。所以,这一下可是将当时在场的三人给惊得够呛。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简直就是在“扮猪吃虎”,看似人畜无害,其实杀人犹如砍瓜切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岂是一个“心狠手辣”可以形容的。特别是灭杀陆元荣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要说没有经常这么干,打死三人都不会相信的。而且,从种种看来,这家伙绝对是某个大宗核心弟子,或是某个老怪的后人,否则也断不会安排两个结丹初期修士作为护卫啊!惹不起!不能得罪! 当然,这也怪他们三人在最初并没有关心进入太曜殿时的情形,否则对对方也就不这么陌生了,最起码也能知道他的修为仅仅是筑基期,而且还是被选中的“敲门砖”。 没错,这个人就是公孙无名。 后来,关雪玉也硬着头皮邀请过公孙无名,可惜被对方直接一句“没兴趣”给打发了。要是没有陆元荣的前车之鉴,说不得关雪玉还要想想办法,或劝说,或威胁,或用强,可现在嘛,她只能嫣然一笑,愉快地离开了。这样,也就有了后来,她安排自己的灵宠雪貂引导娄云香过来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关雪玉开始向其余三人传音交待采集这座山峰峰顶上药草的相关事宜了。她通过她的灵宠雪貂,可是知道,在这峰顶上有着数十株冰奎草、雪光芝,而且年份都相当可观大都在千年左右年份,有几株甚至都接近两千年的药龄。当然,这些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上面还有十多株上千年份的霓风草。这霓风草可是炼制有助结丹期修者进阶元婴期的鸿蒙丹的主药。这也是关雪玉不惜花费时间和精力,也要招揽众人的主要原因。当然,关于霓风草的情况,她是一个字也没向大伙说,她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听完关雪玉的安排后,娄云香三人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互相对视一眼后,开始沉默起来。这也怨不得三人这般,按照关雪玉的说法,这峰顶上的风力绝对是地面上的十数倍都不止,而且温度也是,她的灵宠雪貂也只敢躲在峰顶的边缘处,瞧了个大概,想要靠灵宠采摘这些药草就免了吧,也只能是安排人上去才行。这样,就需要大家将手里的火系法宝和恢复灵力的丹药,集中到上去冒险采药和一旁监督的那两人手中。这样问题也就来了,火系法宝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可是他们在这里保命的东西啊,这要是交出去,万一消耗掉,而且也不是万一,绝大几率是一定会消耗掉的,那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啊?即使得到了那些灵药,可走不出去,小命都没了,那不是白扯吗?还有就是,谁上去冒险采药啊?谁又上去监督啊?那地方可是“风口浪尖”,一个弄不好,可就直接被吹成飞灰了! 关雪玉也知道三人心中的顾虑,展颜一笑,继续传音道:“我也知道大伙的顾虑,这样,如果大伙没有意见,我愿意上去采药,你们再选一个监督之人,要不到时我怕大伙心中有疑虑。至于,法宝和丹药,想必大伙手中都有富裕吧?这样每人拿出品阶可以的五件火系法宝就好,至于丹药当然是多多益善,可以看情况的。如何?”说完,她不由将目光看向三人,等着三人的答复。 三人皱眉,互相对视一眼后,那散修史茂公深吸一口气,这才传音说道:“关仙子,你也别怪我多嘴,五件品阶可以的火系法宝,这也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路上的消耗,再说,接下来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难道你让大伙后面单靠自己的肉身去抗这暴风雪?” 关雪玉见毛月茹和娄云香也纷纷点头附和史茂公,不由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那,史道友觉得几件合适呢?” 史茂公并没急着回答,而是一扫毛月茹和娄云香,这才传音道:“两件,我最多能拿出两件来。” 关雪玉脸上笑容一僵,黛眉微微皱起,不由看向毛月茹和娄云香,“两位妹妹了?” 毛月茹看看史茂公,然后这才看着关雪玉的眼睛,传音说道:“我也最多能出两件。” 关雪玉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将目光集中到了娄云香身上。 娄云香面色一红,感觉关雪玉三人的目光都带着锋芒,让她浑身不自在,也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低着头,咬了咬下唇,无奈地传音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出灵石或是其他东西啊?” 三人微微一愣,对视一眼,关雪玉直接沉下脸来,也不传音了,开口冷声问道:“云香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可不可以出灵石或是其他东西啊?你觉得我们是缺灵石的人吗?” 娄云香面色更红了,抬起头来,目光愧疚地看了关雪玉一眼后,忙再次地下了头,诺诺地低声说道:“主要是我这次出来大意了,准备的法宝和丹药都不充足,所以……”虽然她后面的话没说,但大家都知道意思。 关雪玉脸色黑的就要滴下水来了,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说道:“那你总得出一份力吧?难道早就打算好要‘空手套白狼’了?妹妹!怎么想的啊?这可能吗?就算世上有这好事,也轮不到你啊!” 娄云香一脸羞愧地低着头,眼中早已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一双玉手使劲揉攥这自己的袖口,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妹妹,你也别怪姐姐说你,我就不相信你手上没有两件火系法宝!” “雪玉姐姐说的没错,我还有三件,其中一件一件残破了,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另外两件,另外两件是准备保命的。对不起啊雪玉姐姐!” “别和我说对不起,你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关雪玉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要不,我退出?” “退出?”关雪玉一瞪眼,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冷一笑,“亏你也说的出口!妹妹,计划什么的,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说你想要退出?你开玩笑了吧?” “那,血玉姐姐说怎么办?”娄云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下来,滴在脚下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孔洞,就像她此时千疮百孔的内心。 “怎么办?当然是拿出该拿出的法宝和丹药来了啊!难不成让我们大家因为你,放弃了那么多的顶级药草?”关雪玉说完,这些突然意识到了不远处的公孙无名的存在,不由面色微变,偷眼瞧了一眼,刚好看见对方扭过头来,正看向这边。顿时,她内心“咯噔”了一声,我的娘呀,怎么把这头瘟神给忘了啊?都怪娄云香这小蹄子,将自己给气糊涂了。 娄云香听了关雪玉的话后,是又羞愧又委屈,当然最大的还是气愤。就算她再没有外出行走的经验,可脑子又没坏,这种强词夺理的话她还是听得明白的。这事能怪自己吗?又不是自己上赶着要参与的,不都是一上来关雪玉就拉着自己参与的吗?自己当时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怎么现在这关雪玉说翻脸就翻脸,反而成了自己的不是了?而且看这架势是要用强啊!她自打进入紫云宫,在那紫霄峰可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师尊顶在头顶,被众师兄师姐捧在手心,哪里又受过这样的欺辱?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夺眶而出。 第455章 出手相助 关雪玉看着娄云香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妹妹啊!你是不是平时用眼泪打败的人太多了?于是就给了你一种错觉,以为你的眼泪就是无敌的啊?你……” “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吧?”也不知何时公孙无名已经来到了附近,直接打断了关雪玉。 关雪玉一个没防备,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公孙无名的眼神由起初的瘟恼凌厉立马就变得温顺可人了。笑话,这瘟神可不是开玩笑的,随时都可能让自己落一个极北禁宗那陆元荣的下场。 一旁的史茂公和毛月茹也不傻,忙刻意后退一步,以表示自己与此事无关。 娄云香也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会在这时为自己说话,更多的委屈,令她鼻子一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得下面的雪地惨不忍睹。 公孙无名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关仙子,都是同道中人,又何必如此不讲道理啊?再说,采摘灵药各凭本事,愿者上钩,既然娄仙子不愿,想要退出,你又何必这样不依不饶的呢?” 关雪玉面色一僵,但马上就强自展颜一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刻意。 “那个公孙道友,不是,情况你不清楚。我都将知道的隐秘情况全盘脱出了,云香妹妹却要退出,这……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你要不参与应该早点说不是?这样一来,谁能知道云香妹妹心里真实的想法啊?不能光凭掉几滴眼泪,就能断定她没有独吞那些药草的心思吧?所以……嘻嘻!” “我……”娄云香刚要解释什么,却被公孙无名直接挥右手打住。 然后,他盯着关雪玉的双眼,微微一笑,再次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关仙子,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关雪玉面色微变,“公孙道友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公孙无名面色一沉,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三个人都不敢上去采摘药草,就娄仙子自己能独吞了那些药草?这不是开玩笑,难道是在戏耍或是羞辱在下?” “呃!”这下关雪玉面色彻底僵住了,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 “我不想听关仙子这些说辞,再说我也没这闲工夫。”公孙无名不待关雪玉说完,就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这样,卖我个面子,别在难为娄仙子,至于你们想做啥我也懒得关心。如何?”说完,他的目光从关雪玉脸上移开,在史茂公和毛月茹脸上一一扫过。 史茂公和毛月茹忙冲着公孙无名点头微微一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关雪玉虽然心有不甘,可想想刚刚陆元荣的下场,她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去招惹公孙无名。于是,她忙再次陪着笑脸说道:“公孙道友,这就见外了不是?我原本也没真想着难为云香妹妹的。嘻嘻。” “那样最好。”公孙无名微微一笑,然后扭头看向还在落泪的娄云香,特别是她那双已经略有肿胀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到嘴边的一些说教的话居然再也说不出口了。他心中自嘲一笑,看来,自己还是抵挡不住这女子的眼泪啊!这样可不好,而且还相当危险,以后要特别注意,警醒!至于当下嘛,也就这样吧,好人做到底吧。 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冲着娄云香微笑着说道:“娄仙子,借一步说话。”说完,转身又向着他原先所在的位置走去。 娄云香微微一愣,忙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眼神复杂地快速扫了关雪玉三人一眼,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公孙无名来到原先坐在的位置处,再次盘膝坐了下去。 跟过来的娄云香见状,也不好意思站着了,原本也想盘膝坐下,可当她蹲下身子感受到地面上的那种刺骨的冰寒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改坐为蹲了。 公孙无名回头瞟了一眼娄云香那梨花带雨的娇艳面容,直接将目光再次移到了外面的暴风雪上。 “娄仙子,趁在下现在还能威慑住他们,你还是先走一步吧。” 娄云香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会传音和自己说这话,怎么就成了“趁现在还能威慑住他们”呀?明明是关雪玉三人对他骨子里有一种畏惧,那样子可不似作假。难道说,他这是嫌自己拖累,故意快点打发走自己?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到了人人嫌弃的地步?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了呢?一想到这些,她心头悲起,双眼再次起了雾,眼泪随时都会落下来。 公孙无名虽然没有看着娄云香,但是在“观天术”的加持下,这么近的距离,又岂会不知道脸上本就毫无任何防备的娄云香的大致心思呢?于是,他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娄仙子别误会,有些话是真的不便对你说的,但实情是我并没有大家想的那般厉害,这只是一种假象,一旦被关雪玉发现,咱俩就都危险了。而且关雪玉发现真相,也不会太远了,所以,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娄云香一双楚楚美目盯着公孙无名,并未看出任何的作假,反过来想想也是,对方也没必要这么费事欺骗自己,毕竟他们之间可是没有任何的交际,更谈不上交情了。想通这些,她这才发自内心地歉意一笑,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多谢公孙道友!给你添麻烦了!今后若是有用得着云香,或是路过紫云宫的话,一定要来紫霄峰找我,我定会好好款待道友,也定不负道友的。” 公孙无名扭过来头,看着娄云香点点头,“若是有可能,我定会去叨扰娄仙子的。”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娄云香刚刚那话,只不过是出于站在同等位置上维护她尊严的一种说辞?至于今后若自己真到了那一步,她会作何选择,那就是悬念很大的未知了。 娄云香听了公孙无名的话,强自展颜一笑,从袍袖内探出右手,手中多出一块紫金色的玉珏,将其往公孙无名面前一递,“这块玉珏,公孙道友你收下,到时去了紫云宫,所有人都认识这是我的贴身之物,这样就会带道友去见我了。”传音说到“贴身之物”的时候,她竟不自觉的脸色一红。 公孙无名虽然略感意外,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显露,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就多谢娄仙子了!”说着,他抬手接过了玉珏,在手中翻看了几下后,这才小心翼翼收进腰间的储物袋。 “那,公孙道友,大恩不言谢!云香这就拜别了。告辞!”娄云香说着站起,抱拳冲着公孙无名躬身行了一礼。 公孙无名见状,忙起身也抱拳冲着她拱了拱手,“娄仙子注意安全!” 娄云香展颜一笑,“我会的。公孙道友也是,照顾好自己!”说完,她挥手祭出原先的灯盏,让它悬浮在自己头顶,然后冲着公孙无名点点头,转身向着外面迈步走去。 刚走几步,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折返了回来,冲着公孙无名歉意一笑,传音道:“对了,真是不好意思哈,我还不知道公孙道友的大名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传音说道:“公孙无名,曾经是天剑门弟子,现在是一介散修。还有,娄仙子对于在下的身份和咱们之间的关系,切不可向外人提起,就算回到宗门,也不要随便和别人提及,因为我招惹了不少势力,怕会给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他抬起右手,将手中早就备好的一个储物袋往娄云香面前一送,“这里是我送娄仙子的一些小玩意,说不定在这里也能帮上些许小忙,希望娄仙子别嫌弃。” “怎么会啊?”娄云香微笑着忙将那储物袋接了过去。 “那娄仙子慢走,不送。” “告辞!”娄云香原本还好奇,想当场察看一下储物袋内的物品,可见公孙无名如此说,便作罢了,点点头,再次转身迈步离去了。 公孙无名看着娄云香撑起防御光罩消失在外面那暴风雪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再次缓缓盘膝坐了下去,将目光看向外面的暴风雪,对于身后关雪玉三人倒是完全无视了。 关雪玉三人聚在一起,面面相觑,对于公孙无名同娄云香的种种,那是一脸的纳闷啊!怎么两人就认识了?看样子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都互相交换信物了。什么个情况?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 史茂公偷瞟了一眼公孙无名,这才冲着两人传音道:“关仙子,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咱们接下来到底是要如何啊?总不能就这么在这里干耗着吧?” 关雪玉没好气地瞪了史茂公一眼,没好气的传音说道:“我拿个主意?史道友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你好歹也是咱们当中唯一的男修吧?你怎么不拿主意啊?我拿主意?我拿什么主意?那儿供着那么一尊瘟神,我能拿什么主意?!” 第456章 内讧 史茂公被关雪玉呛得直咧嘴,再次偷瞟了一眼那边的公孙无名,不管怎么说,打死他他都不会去招惹对方的,除非是他脑子坏了。可就在这里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啊!于是,他不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没发言的毛月茹,好歹你也说句话啊!就这么干耗着这也不是个事啊! 毛月茹又岂会不明白史茂公的意思?于是,她咬着下唇,转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展颜一笑,传音说道:“雪玉姐姐,你消消气!接下来,你看要不这样,我和史道友每人多出一件法宝,这样总数也没有少,还是可以上去一探的吧?” 关雪玉皱眉想了想,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了史茂公,盯着他传音道:“史道友也赞同月茹妹妹的说法?” 史茂公虽然心有不愿,但想想后续的收获,再加上他也实在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了,于是点点头,“可以,但是先把话说清楚,到时那些药草怎么分?” 关雪玉一瞪他,极力忍住了要骂出口的话,咬咬牙,“四六开,我四你们六,至于你们如何细分,你们两个自行商量。当然,要是你们有意见,也可以选择上去采摘药草,那四份就归采摘的人。” 史茂公和毛月茹对视一眼,各自想了想,再次对视一眼后,毛月茹这才传音道:“好吧,就按雪玉姐姐说的,咱们四六分。” 关雪玉不由再次看向了史茂公。 史茂公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关雪玉这才点点头,“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咱们再谈谈丹药的事吧。” …… 两盏茶的工夫,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据理力争,三人总算将采摘草药的事情敲定了下来。接下来,就等着公孙无名一离开,三人就开始行动了。 于是,三人就这么站在远处,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公孙无名,内心祈祷着他这位瘟神快点离开。 许是三人内心的祈祷感动了神明。很快,公孙无名就抬起双手,伸了一下懒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回头瞟了一眼三人,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临走之前,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三位,妖兽就是妖兽,它们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别到最后弄了半天,空欢喜一场,那可就不妙了。言尽于此,不送。”说完,一挥袍袖,一只近丈长的浑身燃烧着腾腾烈焰的火麒麟和一只巴掌大小浑身雪白背上有一道刺眼金线的晶莹剔透的小火鸦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那小火鸦一出来,就双眼灵动一转,绕着公孙无名一阵盘旋翻飞,还不时用它的小脑袋蹭蹭公孙无名的脸,最后直接落到了他的左肩上,不停地用喙梳理起公孙无名的长发来。至于那只火麒麟就显得有些木讷太多了,两眼并没有多少神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上去就像是具傀儡。 公孙无名二话不说,直接飘身骑到了那火麒麟的背上,抬右手轻轻在它头上一拍,它便迈步向着外面的暴风雪走去。很快,这一人两兽就消失在了那宛如怪物怒吼般狂暴的暴风雪内。 “这瘟神总算是走了!”关雪玉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 “是呀,可算是走了!”史茂公面色一喜,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毛月茹却是一直皱着黛眉,犹豫了一下,这才冲着两人说道:“你们刚才听那家伙说的话没?” “什么?”史茂公一愣,随后说道,“他的话,嘿,没必要当真的。” 毛月茹没理史茂公,而是看向了关雪玉。 关雪玉微微一怔,“说什么了?我还真没注意。” 毛月茹这才又看向了史茂公。 史茂公一皱眉,“这,没必要真的当真吧?” 毛月茹一瞪他,“你重复一下,他当时说的话。” “我……”史茂公有心说,我勒个去的,怎么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都会落我头上啊?刚刚你毛月茹不也听到了吗?可想归想,他最终还是明智地将这些话给咽了回去。笑话,现在他和毛月茹可是一条战线上的,要是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起了冲突,那可就是关雪玉正求之不得的结果啊。得不偿失啊!所以,他只能内心暗暗告诫自己:我忍!我使劲忍!可他嘴上却是嘿嘿一笑,忙说道,“那个,容我想想啊!是这样……‘临走之前,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三位,妖兽就是妖兽,它们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别到最后弄了半天,空欢喜一场,那可就不妙了。’嗯,就是这了。”他刚刚十分笃定地说完,就突然又想起还差一句,于是又赶忙补充道,“呃,还有一句,‘言尽于此,不送。’嗯,这次是真的没有了。”说完,不由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毛月茹。 毛月茹盯着关雪玉,见对方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了,这才说道:“雪玉姐姐,你别怪我多心,要不再确认一下上面的情况?”说完,她偷眼给一旁的史茂公一使眼色。 史茂公心领神会地一点头,也忙开口附和道:“就是,那家伙虽然是讨厌得很,可神通也不可小觑,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确认一下,总好过到头一场空不是?” 关雪玉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后,这才点点头,“也罢,那我就让小雪再跑一趟。”说完,她怀里的那只脖颈处戴着金项圈的雪貂突然就冲了出去,化成一道白影,顺着一旁的山壁,快速向着上方奔去,十几二十个呼吸的工夫就失去了踪迹。 很快,关雪玉面色微变,但转瞬就恢复正常,沉脸怒声骂道:“公孙无名那个瘟神还真是太坏了!这摆明是临走时挑拨咱们,想破坏咱们这次行动。真坏!可恶!太可恶了!” 毛月茹和史茂公对视一眼,不由急道:“这么说,上面一切正常了?” “当然啊!那种绝地,谁又能在这么短时间去破坏啊?更何况咱们可是一直守在这下面的,就算那瘟神他不也是直接走了吗?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史茂公长呼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灵药还在,咱们就有机会纳入手中。” “谁说不是呢?”关雪玉展颜一笑,“那么接下来,两位是不是该将东西交出来了啊?” “好好!好!”史茂公说着就要抬手从储物戒指内取法宝和丹药,却被一旁的毛月茹抢先一步抬手给拦住。 “呃……”史茂公有点傻眼了,不知道毛月茹这又是为何。 关雪玉一皱眉,脸上笑容一僵,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毛月茹,“月茹妹妹,你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毛月茹微微一笑,“雪玉姐姐,你的小雪呢?怎么不见它回来啊?” 关雪玉呵呵一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妹妹是关心小雪的安危啊!是这样,我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让它守在了上面了,这下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说到这里,她一扫两人,再次呵呵一笑,“两位,姐姐可是毫无保留地对你们掏心掏肺的,你们要是再这么疑神疑鬼的话,那可就真的太让我伤心了。毕竟这种事,若不是我一个人实在难以全部吃下,也绝不会找人分享的。而且,上面的情况,我完全可以将那些药草的数量少报一些的,可我还是如实告诉大家了的呢。”说完,她脸上露出无尽的委屈来。 “呃……”史茂公见状,想解释一下,或是安慰几句,可一看毛月茹的模样,还是识趣地闭上嘴了。 毛月茹微微一笑,“雪玉姐姐,也别生气,毕竟这关系重大,我们也不敢轻易就将保命的东西交出去的。” “哦?”关雪玉面色微沉,“月茹妹妹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反对刚刚的约定呢?” “也不能说是反对。” “说明白点,咱们没时间再互相猜谜了。” “说句不怕得罪雪玉姐姐的话,上面的情况毕竟都是姐姐的一面之词,所以,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三人一起上去,等到了峰顶亲眼确认了情况,再将东西交给姐姐也不耽误事。姐……” 关雪玉不等毛月茹说完,就彻底将脸阴沉了下来,直接冷声打断她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不信任我喽?!” 毛月茹同样面色一沉,毫不退让地说道:“雪玉姐姐硬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没办,还是那句话,在没有亲眼确认上面的情况后,我们是不敢轻易就将保命的东西交出去的。” “别我们我们的,是你毛月茹好不好?” 毛月茹看着关雪玉那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笑了,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雪玉姐姐可以问问史道友,看看是不是我们。” 关雪玉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史茂公,而对方直接用将目光避开她的方式回答了她,气得她狠狠将一肚子闷气从鼻孔里喷了出来,活像两条张牙舞爪的怨龙。 第457章 曜涤园 “好!好!好!”关雪玉咬着牙狠狠点点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也总不能用强吧?咱们也没时间浪费了。这样,就依你们,你们这是打算都上去是吧?” 对于关雪玉的再次确认,毛月茹和史茂公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好,那就抓紧准备,咱们这就上去,小雪在上面待不了太长时间。”关雪玉说着,开始左手袍袖一阵抖动,从来面先后飘飞出三件明显是火系的法宝来,纷纷悬浮在她头顶上方,闪烁着各自的灵芒,已经做好了随时激发的准备。同时,她的两个袍袖鼓鼓囊囊,也不知在袍袖内鼓弄着什么。 毛月茹和史茂公再次对视一眼,也忙着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做着相应的准备。 很快,关雪玉就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毛月茹两人脸上,“如何了?我们是不是能行动了呢?” “可以了关仙子。”史茂公忙应道。 毛月茹则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关雪玉点点头,“上面的危险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了,你们不要大意,好自为之。”说完,她纵身而起,直接贴近这峰壁,向着上方窜出去十多丈,在泄劲下落之际,突然探出双手,居然直接插进了面前的峰壁内,将她即将下坠的身子挂在了上面。原来,刚刚她已经在双手上戴上了一副不知用何物炼制的金属手套,一看就不是凡品,否则也断不能就这么轻松插进那堪比法宝的峰壁内。接着,她腰腹发力,屈腿在那峰壁上狠狠一瞪,整个人再次向着上方冲去…… 与此同时,毛月茹和史茂公也没闲着,纷纷纵身跃起,顺着峰壁向着上方冲去,每每在泄劲下落之际,便会操控各自的法宝刺进峰壁,让身子落在上面,借力再次向着上面攀去。 当然,这要不是这里情况特殊,不能御器飞行,三人也断不会这般宛如凡人般去费事。 随着三人不断上冲,上面的寒冷也令三人不得不先后激发了自己的火系法宝,垂下防御光罩将身子包裹住。 …… 在距峰顶还有近十丈处,处在领先位置的关雪玉率先停了下来,双手插在峰壁内,将身子挂在原处,然后冲着一旁稍靠下的位置处站在各自插入峰壁内的法宝上毛月茹和史茂公喊道:“你们谁上去查看?抓紧!”这也不怪她要用喊,这上面的风太过强劲了,吼吼吼的宛如怪兽的嚎叫声,让人听得既耳膜生疼,又头皮发麻,这还是各自有那些火系法宝垂下的防御光罩抵消了不少,否则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当然,虽然现在毛月茹和史茂公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激发了两件火系法宝,垂下数量不等的防御光罩来抵御周围的奇寒,可都有默契地在关雪玉开口说话时,放其声音飘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史茂公一点头,再次将第三件那把火系宫扇法宝激发,在自己身外再次布下三层防御光罩,然后这才脚下一使劲,整个人再次弹射而起,向着上方冲去……三个起落,他便已躬身落在那两柄刚刚插进峰壁内的短剑上,然后这才缓缓直起腰身,向着峰顶上看去。 谁知史茂公刚一露头,就被上面的暴风吹得身子一阵摇晃,差一点就朝后仰摔了下去,与此同时,哗啦啦啦一阵碎裂声,最起码有五层防御光罩被吹得碎裂一空,仅有的三层中最外面那层也在喀喀喀地布起蛛网般的裂痕。 史茂公大惊,一边赶忙稳定身形,一边快速催动那三件火系法宝再次布起防御光罩来,一边也不忘自己的使命,抬眼快速向着峰顶望去,只是令他惊得大叫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略有刺目的蓝芒,向着他面门电射而来。 “呀!” “砰!” “哗啦啦啦……”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这些声音,史茂公被那道蓝芒狠狠击中了面部位置处的防御光罩,本就布满裂痕的做外面那层毫不费力地碎裂一空,接着是中间那层和最里面那层,这倒不是说那化身蓝芒的雪貂有这么厉害的能力,而是上面的暴风本就是这些防御光罩堪堪挡下的,再稍微加上雪貂这点外力,要是还不能碎那才叫见鬼了。 于是,史茂公张嘴正要惨叫,只是他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在失去了那些防御防御光罩的情况下,还想惨叫,那是真得没救了。 “噗噗噗噗……” 只是眨眼之间,他的整个头颅就被散成了或血红或骨白的冰屑碎末,消散一空,然后那无头的尸身直直向着下方摔落了下去。至于那三件火系法宝上面灵芒一暗,也纷纷向着下方坠落下去,而那两柄原本插在峰壁上的短剑同样灵芒一暗,纷纷一阵震动,但很快就彻底不动了。 “史道友!”毛月茹见状整个人彻底傻了,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由看向了原本关雪玉所在的位置处,可惜那里除了峰壁上留有关雪玉双手插进去的痕迹外,再无他物。 “关雪玉!”毛月茹怒吼一声,很快就在下方发现了消失的关雪玉。她正抢身冲着史茂公的无头尸身冲去,眨眼就后发先至,挥袍袖先将史茂公的那三件火系法宝收起,然后直接一掌就狠狠拍在了史茂公尸身的丹田位置处。 “砰!” 没有鲜血飞溅,而是史茂公的尸身直接被关雪玉一掌拍散成了或血红或骨白的冰屑碎末,消散一空,至于他那毫无生气的金丹,则是被关雪玉稳稳攥在了手中。这也难怪,在如此高的地方失去了火系法宝的防御,史茂公的金丹第一时间没有破体遁出体外来,稍一耽搁再想就有点迟了,先是身外的肉身直接被冰冻了,同时他的金丹也一下子失去了活力,仅靠仅有的灵力吊着一口气。这样,在早就算计好一切的关雪玉的一番操作下,直接毁掉肉身,将他的金丹纳入手中。当然,他的储物戒指自然也毫无悬念地落到了对方手中。 “关雪玉!”毛月茹咬牙切齿地再次怒吼一声。 关雪玉毫不客气地直接摧掉了史茂公金丹的最后一口气,让其彻底在这时间消逝,然后收进自己的袍袖内,接着下坠的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便稳稳趴落到了一旁的峰壁上,两手同样插在了峰壁上,抬起头来,冲着毛月茹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毛月茹,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我也不瞒你了,上面还真像那瘟神说的一样,那些药草一株都没有了,也不知最初是不是小雪眼花了看到了这里的蜃景。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也算是对得起在这里浪费的时间了。至于你嘛,算了,我也懒得和你浪费时间,就饶过你这次吧。”说完,她踩在峰壁上的双脚一发力,整个人再次弹射而起,只是这次不是向上冲,而是向着下方坠落……也就十多个起落,她便稳稳落到了地面上,将那早就等在那里的那只跳到她怀里的雪貂抱起,冲着上方的毛月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毛月茹怔怔地看着关雪玉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暴风雪内,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瞟了一眼,上方史茂公的那双短剑,咬咬牙,纵身而起,向着上方冲去…… …… 曜涤园,这对于那些不是头一次来这太曜殿的众人来说,太过熟悉了。这里虽然不是很大,也就占地接近三十亩,说是园子,其实倒不如说是一处四周零散建有数十处凉亭的广场,没有假山,没有池塘,更没有一根植被,空空荡荡,到处都是铺着雕有云纹的玉石,只是在正北位置处立有一处很普通的牌楼,上面牌匾上写着“后殿”两个龙飞凤舞的不凡古字,平添了几分气势。 此时,这里已经聚起了大约六七百人,除了那一百多结丹期修士正三三两两将周边那些凉亭占满,其余的筑基期修士则是大部分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散聚在各处,都直接盘膝坐在那玉石地上,低声谈论着什么。他们大多都灰头土脸的,显然这一路上并不轻松,但能活着来到这里,绝大多数人脸上还是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 当然,随时都有修者络绎赶来,或进入周边凉亭,或加入广场上的人群。 当公孙无名迈步踏入这曜涤园的刹那间,此处已经汇聚了一千多人了,原本还稍有吵闹的广场突地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他,也包括那些凉亭里的结丹期修士。当然,这些目光中有吃惊意外的,有憎恨恶毒的,有心情复杂的,有大喜过望的,也有咬牙切齿的等等,不一而足。 公孙无名毫不避讳,一扫众人,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然后微微一笑,迈步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坚定地走了过去。 只是,他并未混入那些筑基期修士汇聚的广场,而是径直向着西北方向的一处凉亭走去。至于一路上众人复杂的目光,甚至个别人的或善意提醒或恶意恐吓的传音,都被他无视了。不少筑基期修士纷纷站了起来,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拦挡他。 第458章 小爷我就是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步一步越过一群一伙的筑基期修士,在众多复杂的目光中,慢慢悠悠来至那处凉亭的台阶前,迎着原本坐在凉亭周边栏椅上的脸色阴沉的闵太若双眼闪烁着的怨毒目光,微微一笑,“咱们又见面了。”说着,迈步走进了凉亭内。 闵太若冷哼一声,盯着公孙无名并没有开口。反而是他对面那位头发花白的无须老者,面色一沉,看着公孙无名,眼睛一眯,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冷声说道:“哪里爬出来的没有规矩的玩意,你也不看看,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吗?还不给老夫速速滚远?!” 公孙无名直接忽视了对方,而是盯着闵太若的双眼,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你知道我的来意,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直接点,将我的东西物归原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他娘的当老夫是空气啊?!”坐在对面栏椅上的那无须老者立马就炸了,自从进入结丹期后,他叶忠道到那不是被众星捧月、推崇备至啊?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更何况是被这样一个爬虫般的筑基期小修士!于是,他立马就跳将了起来,抬起右手的食指,狠狠地点指着公孙无名,“小崽子!小杂种!老夫给你三息时间,否则……” 公孙无名缓缓将头转向了叶忠道,一双异常明亮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给他一种被那些恐怖妖兽盯上的感觉,瞬间就浑身汗毛一炸,连皮肤都有一种被针芒扎刺的那种紧紧的麻麻的说不出来的刺痛,就连嗓子都像是被对方的锐利目光给狠狠攥住了,后面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叶忠道却心头再次一颤,头皮越发紧皱了。霎时,他身上又多了一种呼吸越发困难的错觉,很憋气,很难受的那种。 “……”他本想说句威胁,哪怕是稍显硬气的话,来缓解此时自己的尴尬,可最终还是徒劳。 “这里没你什么事,不想丢人现眼就闭嘴。” “……”叶忠道怔怔地盯着公孙无名,一双原本凶光烁烁的眼睛现在却是显得异常复杂,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公孙无名再次微微一笑,“你看看人家。”说着,他瞟了一眼一旁的闵太若,这才继续冲着叶忠道说道,“人就一句话都不说,可比你聪明多了。有时候,要多长点脑子,最起码也要看看周围的形势嘛。都结丹中期了,这么多年时间都活到哪里去了?”说到这里,他长呼了一口气,一扫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始终没有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的众人,再次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再和你多费几句。你看见周围那么多的人没?太多太多人都想要我的命,可现在他们都在识趣地忍着。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啊。”说到这里,他身子往后一靠,几乎仰躺在了后面栏椅上,这才将目光从叶忠道身上转向了整个曜涤园那些怀有敌意的修士身上,一一扫过后,突然提高嗓门大声说道,“而我现在开始享受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了!还别说,真他娘的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叶忠道看着公孙无名那肆无忌惮地大笑模样,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既有不解,又有气愤;既有羞恼,又有憎恶;既有暴怒,又有压抑…… 至于其他人,狠狠地瞪着公孙无名,内心也是复杂万分。 公孙无名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别人也许不懂,但他自己明白,他这是压抑了这么长时间,对这卑劣的修真界的嘲讽,是对那些时时处处想要他性命的宗门或是强者的羞辱,是对自己战战兢兢一步一步艰难苟活成长的委屈和发泄,也是对这不公的世道枷锁的反抗和怒吼!虽然很弱小,但毕竟是他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去坦然面对这一切的声音!不,是态度!是坚决不妥协的决绝态度! 得罪整个修真界又如何?!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只要你们做好了承受被崩掉獠牙、掰断爪子甚至更严重的代价的准备就好!这也是公孙无名在得知“这曜涤园内禁止动手,更禁止杀人,否则会被天降神雷惩罚甚至直接灭杀的”这一条规则后,选择高调亮相,向所有明处暗处的敌人宣战的缘由。当然,他也要尝试利用这一规则一下。 “……小爷我就是公孙无名!就是你们做梦都想要干掉的公孙无名!哈哈哈哈哈……” “……小爷我现在就坐在这里,就坐在你们面前,来杀我呀?!来干掉我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敢吗?!哈哈哈哈……” “你们敢吗?!哈哈哈哈……” 公孙无名的咆哮和狂笑,只是令不少人一阵骚动,可终也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找他的麻烦。 好一会儿,许是笑够了,公孙无名这才一边抬手抹着眼泪,一边瞪了一眼依然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叶忠道,面无表情地冲着他说道:“给你三息时间离开这里,否则就先拿你的狗头给我身旁这家伙醒醒酒。”说完,他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叶忠道。 “……你,好笑,这里的规矩谁不知道?……” 公孙无名将右手伸出的三根手指,屈回去一根。 “……你,我不……” 公孙无名将右手伸出的两根手指,再次屈回去一根。 “疯子!”叶忠道唾骂一声,铁青着脸,拂袖迈步离开。 “看来,这世界傻子不是很多啊。”公孙无名嘟囔了一句后,右手伸出的仅有的那根手指并未收回,而是扭头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身旁的闵太若脸上,微微一笑,“考虑的如何了?” 闵太若整张脸阴沉的就要滴出墨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孙无么,最终长吁了一口气,“我将东西交给你,你能让那个疯子不找我的麻烦吗?”虽然他没有点出莫烨的名字,但他知道公孙无名知道。 公孙无名摇摇头,“不能。” “你……”闵太若腾地站了起来。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实话,我们不熟,我说的话他不会听的,所以给不了你这个保证。”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呢?” “为了你的小命啊!这么重要的理由,难道不值得吗?” “呸!我的小命?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要不是这地方禁止动手杀人,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这儿说话?别得了便宜卖乖,老夫要不是顾忌那疯子,你以为就你也配和老夫说话?!呸!”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么说你是想好了?”说着,他将右手伸出的仅有的那根手指屈起。 “我想好你大爷想好!给你脸……” “噗……” 闵太若话说了一半,就被一声闷响打断,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高高飞了起来,看见了对面公孙无名那挥出去的右臂飘荡着的袍袖,以及对方脸上那淡淡的异常讨厌甚至恶心的笑容,接着就是看见正下方一具脖腔正喷着血的无头尸身,直挺挺地一晃,便缓缓向着后方倒去,那么眼熟,那么像是自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咔嚓!” 毫无任何意外,天空突地惊雷一响,一道胳膊粗的血色闪电直接劈斩了下来,眨眼就绕过了公孙无名所在的那座凉亭的屋顶,狠狠劈在了坐在下方栏椅上的公孙无名的身上。 大多数人傻在了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好些凉亭里面原本端坐着的那些结丹期修士。这也太有点颠覆他们的认知了,这里的规矩,口口相传,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啊!这家伙这是以命换命?疯了吧?! 也有不少人心里暗叹公孙无名是个狠角色,但不忍看接下来的画面,纷纷闭上了眼睛。只是,他们等了很久居然听到的是,身边人的倒吸凉气声,以及“怎么可能?!”“这怎么会?!”等等的吃惊声。 等他们睁开眼,看见的并不是一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焦黑尸身,而是浑身闪烁着血色电弧,一头长发四散飞扬,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一双眼睛更加锋锐深邃,依旧大大咧咧靠在栏椅上的公孙无名。 “你你你……你居然能抗下这里的灭世神雷?!这这这……不不不应该啊!这这这……”刚反应过来,破开肉身,飞遁出来的闵太若的金丹,看到依然完好的公孙无名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知道?”公孙无名龇牙一笑,“可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说着,他头顶上方那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拳头大的石头一个闪烁,便化作一道灰光,狠狠击在了闵太若的金丹上。 第459章 坑你没商量 闵太若的金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元蜃山垂下的元蜃神光给迷晕了。然后,公孙无名早就准备好的三张封印符直接从他左手袖口飞出,将闵太若的金丹封印起来,飞回到公孙无名抬起的左手内,被他看看直接丢到了袍袖内。 那元蜃山直接飞回到了公孙无名的头顶上方,悬浮不动。而那柄始终化成一道金芒在那凉亭内盘旋着的天玑剑,则是绕着闵太若的残破的尸身一个盘旋,就裹带着他的那枚储物戒指,直接飞回到公孙无名的左手袍袖内消失不见。 公孙无名原本准备再承受一次天雷的惩罚,结果却并没有落下来,这让他对这里的规则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当然,公孙无名做完这一切,也就是眨眼的工夫。等周围众人反应过来,闵太若的金丹已被公孙无名轻松收进袍袖内了。 公孙无名才懒得去管周围众人的眼光和说辞,一扫闵太若的尸身,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就右手袍袖一挥,再次放出两张封印符,一张将那无头尸身封印起来,一张将闵太若的人头封印起来,做好这一切后,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立马从里面祭出另一个储物袋来,将其一甩,就飞到了闵太若的那些被封印起来的尸体上方,将其纷纷收入其中,然后上面灵芒一闪,就倒飞到了公孙无名手中,被他随手收进腰间的储物袋内。 然后,公孙无名抬眼一扫周围众人,微微一笑,“趁后殿还没有开放,你们可要抓紧,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否则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虽然好多人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可一想想那上方随时都可能降下来的神雷,立马就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还有,就是刚刚公孙无名这家伙,可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灭掉了一位结丹后期大修啊!而且被那血色神雷狠劈一下,居然看不出任何一丝受伤的情形来。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吧?! 其实,大伙还是稍有些许的误会的。公孙无名之所以能对闵太若一击得手,主要还是闵太若太大意了,首先,他由于清楚这里的规则,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动用自己的防御法宝护体,再加上他做梦也想不到公孙无名居然真敢在这里对自己动手,这样既没有防御法宝护体,又没有防备公孙无名动手,这才被公孙无名一击得手,直接削掉了脑袋。至于那道血色雷电本就不是要人命的那种最厉害的五彩神雷,仅仅是给修者惩罚的那种较为厉害的一种雷电,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闵太若并没有真正死去,所以对于三年前就在外海南部天雷岛上的落雷谷,几乎天天承受雷击炼体的公孙无名来说,对雷电早已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再加上用元蜃山正面迎击也抵消了大半威力,所以才能让他毫发无伤。 而闵太若的金丹更是被血色雷电劈斩完公孙无名后的结果给惊坏了,一个没注意,才被公孙无名用元蜃山的元蜃神光偷袭成功,而且那次也根本没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所以也没有第二道雷电劈下。 当然,这一切虽说公孙无名有很大赌一把的成分,但也与他细致入微的算计和见微知着的推演分不开,不全是运气的原因。 就在众人纷纷低下头,不得不避开公孙无名挑衅的目光时,突然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在这园子内响起:“既然这家伙都急不可耐地邀请了,那你们还犹豫什么?只要别要了他的小命,断手断脚,取下点零碎什么的都可以的啊!刚刚那血色雷电这家伙不是给你们亲自试验过了吗?蠢!” 瞬间,不少人眼睛亮了,一下子抬起了头,再次狠狠盯向了公孙无名。 突地,五件法器从人群中冲出,化成赤蓝黄三色的灵芒,狠狠向着公孙无名斩杀了过去。接着,又是七件。当然,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正在观望,但他们手都放在各自的储物袋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公孙无名对于那呼啸着眨眼即至的五件法器,微微一笑,居然将双臂张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噗噗噗噗噗!” 毫无悬念,两把长刀、两柄长剑、一杆短枪分别刺在了公孙无名的双肩、双腿和小腹上,鲜血瞬间就顺着这些法宝殷红周围的衣袍。 “轰轰!咔嚓!咔嚓!” 毫无悬念,五道惊雷几乎同时响起,五道将近胳膊粗的血色闪电直接劈斩向了人群。 “呼啦……”周围人也不傻,谁也怕殃及池鱼,直接闪身逃遁,将出手的那五人瞬间就孤零零地暴露出来。而这五人显然也早就做好了硬抗的准备,纷纷祭起各自最强的那些防御法宝护在头顶上方。只是,随着那血色雷电的接近,五人突然慌了,后悔了!真正感受到的血色雷电所带来的那种灭世的威压,自认可不是他们这种蝼蚁所能承受的。 可后悔有用吗? “砰砰砰噗噗!” 毫无例外,那五道血色雷电没有一丝阻碍,直接粗暴地撕扯掉这五人那些看上去就像是纸糊一般的防御法器,直接将五人给轰成了渣渣。 不!准确来说连渣渣都没剩,直接给轰没了!当然,也包括他们的防御法器。 “吓——!”人人色变,人人胆寒! 天威不可挑衅! 后出手的那七人见状,吓得脸都绿了,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慢了一步,否则……呀!完了!这混蛋……就在他们想要收回攻向公孙无名的法器时,突然傻了,找不着北了! 然后,就不是他们不想想了,而是没有时间想了。 “轰轰轰!咔嚓!咔嚓!咔嚓!” 七道惊雷再次响起,七道将近胳膊粗的血色闪电直接劈斩向了人群中再次空出来的都要哭了的七人,其中有两个甚至都忘了祭出自己的防御法宝来抵抗了,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盯着眨眼即至的闪电,连一个字都没机会喊出来。 “砰砰砰噗噗噗噗!” 毫无悬念,七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就在七人想收回各自法器时,公孙无名居然直接将自己的后背给送到了他们的法器上,这才导致了那血色雷电的劈落。说实话,这七人绝绝对对是被刚刚背后那个沧桑嗓音的修士和公孙无名合力给坑死的! 顿时,公孙无名这种狠人做派,将在场的所有人给震慑住了。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躲远点吧!不想死的话。 公孙无名缓缓转过身来,扫了一眼那七人刚刚站立的毫无任何痕迹的位置,龇牙一笑,“哼!想退出?想多了吧?那得看小爷我答不答应!”说完,他身上一使劲,顿时将刺在身上的那十二件法器给逼出体外,直接一挥袍袖就收了进去。然后,也不管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退后了几步,再次大大咧咧地往那栏椅上一靠,冲着那些落座在那些凉亭内的结丹期修士笑着挑衅地说道,“要不你们找几个出来试试水的?” “小子!够了啊!你这样火力全开,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以后又该当如何啊?”公孙无名话音刚落,坐在一处凉亭内的莫烨忍不住传音说道,“再说,逼急了,这些老家伙中,可是拼着重伤也有办法硬抗下那血色雷电的。”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点点头,抬左手将早就备在手中的丹药塞进自己口中,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催化药效疗伤了。当然,其实他身上的伤都不算太过严重,就算不吃丹药也无妨。只不过,现在这么多眼睛盯着他,该有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 “公孙师兄,你应该记得我吧?我是郭丽男,咱们见了也不止一两次了,后面找机会见一面吧,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这时,混在人群中的郭丽男再次给公孙无名传音说道。 但是,公孙无名依然闭着眼睛,什么都没回应。 郭丽男见状,犹豫了一下,再次嘴唇微动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公孙师兄,我有公孙雪和马皮的消息,你确定不想知道?” 公孙无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是他没有去看郭丽男,而是狠狠点了点头,将目光集中到那个刚刚迈步踏入曜涤园的那名青纱遮面的粉衫女子身上。 熟悉的修长身材,熟悉的垂腰长发,熟悉的那双宛若皎月的闪烁着灵性的双目,熟悉的在千金安乐坊把自己错认作欧光斗的靳美雪啊!怎么在这里也能遇见她啊?这也太巧了吧?她不是外海那边的修士吗?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混进这太曜殿来了?这也太不把浩天大陆的修士放在眼里了吧? 靳美雪显然不认识现在的公孙无名,只是她扫了一眼这里的情况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小碎步,径直向着公孙无名所在的这个凉亭走来。 公孙无名内心苦笑了一声,这世间的事,冥冥之中,是不是早就有了定数了呢?躲是躲不过的,逃也是逃不走的。 第460章 他还活着 靳美雪一步一步走到公孙无名所在的凉亭前,自然感受到了周围那些修士复杂的目光,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之气,她黛眉皱了皱,这里的规则她也是清楚的,所以对此也没多想什么,而是径直踏入了凉亭内。 一进入凉亭内,她就被那刺鼻的血腥味呛得黛眉再次皱深了几分,而且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一滩醒目的血渍,以及周围喷溅的血迹。这……这里绝对是杀了人了,因为那一滩血渍内明显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只是奇怪啊,难道是不知道这里规矩的小白?而照这么看,外面的血腥之气定也是和这有关了。 当她目光转到那一身衣袍被鲜血殷染成一朵朵胡丹图案般的公孙无名身上后,刚好看见对方正大大咧咧地靠躺在栏椅上,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只是这双眼睛略有熟悉,但眼神却是极度讨厌的,不由眉毛再次皱下去几分,几乎是立了起来,一瞪公孙无名,跨步就来到了公孙无名的身旁,抬脚在他腿上轻踹了一下,冷声道:“去,一边带着去!”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但什么也没说,乖乖起身走到对面,再次一屁股坐到了那栏椅上,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但一双眼睛依然盯着靳美雪,他正考虑是不是该和对方透露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这里发生的事情。 “咦?”靳美雪刚一坐到了栏椅上,就看到了公孙无名摸鼻子的动作,不由面色微变,但由于有那青纱遮挡,外人倒是没怎么发现。她犹豫了一下,这才再次狠狠一瞪公孙无名,嘴上怒斥道:“你看够了没有?信不信我会将你那一双,给废了啊?”可私底下却传音说道,“原来是你个坏东西啊?!还真是祸害活千年啊!没想到你不但没死,居然还活得满滋润的嘛,害得我白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公孙无名听话地将头扭向外面,却传音对靳美雪说道:“靳仙子,你说你,你不去找你的欧光斗,来这里趟什么洪水啊?” “我做什么需要你管吗?装上瘾了是不?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欧光斗了啊?再说就算是欧光斗见了我,也只有跪得份!”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好好好!算我错了。” “什么叫算啊?你本来就错了!” “错了错了!哎呀我的姑奶奶,我现在这边很危险,看见没,这里的绝大多数几乎都被我得罪了,你倒好,还一头撞上来,也是没谁了。” “我又没瞎!”靳美雪没好气地传音道,“你个坏东西也是,怎么我一遇到你就没好事啊?而且也太能拉仇恨了吧?这得罪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我都不知道你,你个坏东西是怎么活下来,长这么大的。” “大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是不是先避一避啊?” “休想!我哪儿也不去!哼!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个坏东西休想吓唬我!谁要是不开眼,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嘚!我就服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哼,服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得使劲往后排。还有,我姑且算是你在夸我喽。” 公孙无名突然腾地站了起来。 靳美雪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就说点这你就受不了了?你这也太脆……” “等我。” “你去干什么?” “杀个人。” “哦,杀个人,什么?杀个人?你疯了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靳美雪传音还没说完,就看见公孙无名已经径直向着左侧那临近的凉亭走去了。疯了!这家伙疯了!怎么办?我该不该将他给捉回来呢?……唉!不管了,且看看情况吧。难道这里那位,就是被他给杀了?而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这地方的神雷失灵了吗?不应该啊!要是神雷失灵了,那么多对他怀有杀心的人岂不是早就对他群起而攻之了吗?还用现在这般地暗中使劲?……哎呀!还真是够乱的!这家伙就不是个省油灯,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惹祸精,和他在一起还真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啊! 就在靳美雪胡思乱想之际,公孙无名已经迈步踏进了那座凉亭里。 亭内原本端坐在栏椅上的三人不由纷纷色变,盯着公孙无名,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抬手一指正对面的那位俊美中年儒生,却冲着左右两人说道:“两位前辈,能不能移驾让晚辈和这位前辈好好聊聊呢?” 若换作平时,公孙无名这话说完,铁定会被左右那两位结丹期修士直接一巴掌给抽飞。可是现在嘛,在见识了公孙无名的种种后,两人二话没说,起身扭头就走了。 那俊美中年儒生面色变了几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知公孙小友有何指教啊?” “你应该知道缘由。”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的眼睛,放下手,一龇牙,“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喜欢记仇,习惯现报。” “小友,这话,怕是有所误会吧?”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这世间的误会也不止这一次。” “这么说来,这是没得谈了?” 公孙无名点点头,跨步来至左侧的栏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盯着对方,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来历。” 那儒生笑了,“刚刚那闵太若是太大意了,才让你得手,你认为现在你还有机会吗?你也不就是仗着这块奇石能吸收掉绝大多数雷电的威力吗?”说着,他瞟了一眼公孙无名头顶上的那座化成巴掌大的元蜃山,“这么近的距离,我倒是纳闷,又是谁给的你自信啊?” “陆仁生?居然还是散修?”公孙无名眉头微微一皱,“这就有点怪了,按理说咱们也没有什么仇怨啊?” 陆仁生面色微变,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冷冷一笑,“果然,你的背后还是有人啊!我说,要不你咋会这么肆无忌惮啊!” 公孙无名对于陆仁生的话不置可否,继续自说自话地说道:“既没有直接的仇怨,而你又这么想要我的命,这样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是暗宗的人了。” 虽然陆仁生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可他身体在公孙无名说出“暗宗”两个字刹那间的紧绷,以及心跳的突然加速,还是没有逃过公孙无名的眼睛,这让公孙无名立马就确信了自己的推测。于是,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我说,原来是这样啊,这样就解释通了。” “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没得谈了,你可以去死了。” 陆仁生笑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我去死的。” 公孙无名点点头,“这个最后的要求我会满足你的。”说完,他突然张嘴冲着陆仁生做了一个吐“破”字的口型,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陆仁生刚觉得怪异,正要提高警惕,就觉得自己的整个紫府仿若雷击一般,瞬间就两眼一黑,惨叫出声。 “啊——!” “噗!” 就在陆仁生惨叫的瞬间,公孙无名再次祭出那柄化成金芒的天玑剑,一剑将陆仁生的一颗头颅直接削飞。 陆仁生脖颈内的血一下子喷射而出,溅得周围栏椅、地面和近处的那两根抱粗的柱子上到处都是。 “砰!”一声闷响,陆仁生无头尸身的丹田处立马炸裂,陆仁生的金丹裹着一柄玄铁重剑冲了出来。 “公孙无……” “轰……咔嚓!” 就在陆仁生的金丹冲出来,刚咬牙喊了公孙无名的名字一半时,此地那惩罚神雷当空炸响,同样一道胳膊粗的血色闪电直接劈斩了下来。而那神雷炸响的瞬间,就令陆仁生的金丹震得一哆嗦,险些从那柄玄铁重剑上一头栽下来。 而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公孙无名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管头顶上方劈斩下来的闪电,而是直接操控悬在头顶上方的元蜃山化成一道灰芒,一闪就狠狠撞向了那柄玄铁重剑上摇摇欲坠的陆仁生的金丹。当然,事实并没有真的撞上,而是在就要挨住的刹那,用上面突然冒出来的元蜃神光直接将其包裹住了,然后就是熟悉的两张化成金芒的封印符直接飞射过来,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封印起来。 这时,那胳膊粗的血色闪电也直直劈到了公孙无名的头上。瞬间,那血色雷芒就爬满了他的全身,将他彻底吞没。 不少人都不敢看了,直接闭上了眼睛。但绝大多数人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 “活着!他还活着!” 突然,有人没忍住,大喊出声。 再看公孙无名依然如闵太若那次,大大咧咧地靠躺在栏椅上,浑身上下,包括一头四散飞扬的长发上都闪烁着乱窜的血色电弧,一张棱角分明的普通脸上依然挂着大有深意的笑容,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盯着斜上方的天空,也不知在看着什么,想着什么。 第461章 消息 其实,作为暗宗顶级的银牌杀手,陆仁生还真是够冤的。若是现在翻开他的左手袍袖,你就会发现他的手中正紧紧扣着一面巴掌大的玄龟盾。正常情况下,公孙无名是断没有机会破开这玄龟盾的防御,伤到他的肉身的。可问题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公孙无名居然会突然动用“惊神斩”,直接破了他祭出玄龟盾的举动,从而一剑将其头颅给削飞。当然,若是他早先将那玄龟盾给祭出来,也许结果就要改写了。可在这里,谁会没事吃饱了撑的费那事啊?也就是出了公孙无名这么一个怪胎,颠覆着众人的认知。 而公孙无名在遭遇雷击的间隙,曾祭出一个酒壶状的法宝,替他抗下了绝大多数的血色闪电,虽然是一闪而逝,可还是没有逃过在场中有数的几位结丹后期修者的法眼。居然能硬抗天雷?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他们中的不少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和一丝贪欲,虽然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做,可是各自心中的小九九怕是再也停不下来了。 莫烨皱皱眉,对于公孙无名的这番操作还真是有些看不懂,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不干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自己再怎么出于为对方考虑,也毕竟是在按照自己的路数行事,这对于对方而言,不一定就是好事。但是,必要的提醒还是不能少的。于是,他嘴唇微动,冲着公孙无名传音道:“小子,差不多了,你这是想要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敌人吗?还有你刚刚动用的那抗击雷罚的法宝,可不止是我一人看见啊!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今后是想去面对无尽的追杀吗?糊涂啊!” “该来的挡不住。倒是您,还是不要暴露咱两的关系为好。” “这你倒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还没活够,也没你心大。” 公孙无名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天空收回,然后处理了陆仁生的尸体,收起了自己的法宝,扫了一眼独坐在那处凉亭内的靳美雪,“如何?靳仙子那边可是需要我去陪着?” “哼,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这话,这,也貌似有点不太应该对我说吧?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好远远地避开我?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坏东西!” “……”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就知道你小子憋着一肚子坏。坏人!” “那个,大姐啊,我到底是该不该过去啊?” “坏人!躲着人家,还要装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太坏了!比欧光斗都可恶一万倍!” “……”公孙无名皱着眉,头大如斗。 “说你几句,怎么了嘛?还皱眉?就你这态度,比起欧光斗也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公孙无名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所以,他干脆闭上眼,又一屁股坐回到了栏椅上,来了个“我坐下,你随便”。 “坏人!” 只是,很奇怪,靳美雪传音说完最后一句,居然没再说什么。这倒是令公孙无名大出意料之外。 但很快,一阵香风袭来,他就察觉到了靳美雪已经来到了他所在的凉亭内。还没等他睁眼,对方居然挨着他坐在了栏椅上。 公孙无名身心一紧,怔得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 域南之地,万窟谷内,剑三少皱着眉,妖异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盯得对面的莫俊云和申传斗就感觉像是被千百的钢针在浑身各处扎刺着,说不出的那种特别尖锐的火辣辣的痛楚,可细细去感觉又觉得像是一种错觉,根本什么都察觉不到,但刚转念就又突然出现了……如此反复,让两人面色大变,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顺着鬓角额头开始慢慢滑落,大气都不敢出,慌忙躬身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笑话,现在的剑三少可是刚突破了结丹期,可是实实在在的结丹初期修士了。而且,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可是特别清楚,就连数十年来一直都跟着他剑三少的龙锡年,还不是一个让他不高兴,被他直接就给生生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更何况是他们呢?所以,他们是真的怕了。 剑三少盯着冷汗直冒、身子弯的几乎要和地面平行的莫俊云两人,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移开,收起自己结丹期的威压。 莫俊云和申传斗这才浑身一轻,长松了一口气,趁机用袍袖偷偷抹了一把汗,知道,最起码当下算是安全了。 “你们两个蠢货!你们知不知道她对我很重要?而且,忍耐了这么多年,好容易逮住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结果,结果都被你们给毁了!蠢货!” “是是是!都怪我们蠢!坏了少主的好事!我们该死!”莫俊云两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居然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是该死!”剑三少妖异的双眼一瞪,“可杀了你们就能将她找回来吗?” “呃,不不能!” “若是能,你们以为你们还能站在这里废话吗?” “是是是!” 剑三少长舒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你们确定公孙雪带着他们四人被那魔修逼坠入那处雾潭了?不是她们的障眼法?” “不是!”莫俊云两人忙摇头肯定地确认道。 申传斗想了想,还是继续解释道:“那魔修在那雾潭边,突然就魔化了,手中的魔刃只是一招,就将他们五人给震到了那雾潭内,要不是卞长老他们合力将他拦挡下来,怕是我们都不好脱身出来。” 剑三少一皱眉,“这么说,那处雾潭里面倒是有精纯的魔气了,否则那家伙也不可能在重伤又被追杀这么长时间的情况魔化的。” 莫俊云和申传斗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和道:“少主高见,事情铁定是这样的。” 剑三少扫了两人一眼,将目光落到面前那周围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各种洞窟上,一双妖异的双眼再次闪烁起危险的光芒来,“要是这样的话,那这里倒是有点意思了,说不得……” “逃!快逃!”只是不等剑三少说完,就被这次带队的卞时雨惊慌的大吼声打断,就像是他看见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一般,毫不顾忌自己结丹后期修者的身份。 三人面色大变,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时,青光一闪,卞时雨便从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洞窟内射了出来。只是,此时的卞时雨和刚入去时可是差太多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此时的他右胳膊连带少半拉上身居然不见了,看伤口也不像是被法宝削切下去的,倒像是被生生撕扯下去的,一边跑一边还喷溅着鲜血,身子半拉脑袋也找不到了,连那白花花的脑子都是被他仅有的左手给堵在头颅内,只要一松手立马就能流一地,倒是他的那柄铁尺法宝没丢,一直跟着他悬浮在他头顶上方。 这……怎么会这样啊?!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卞时雨刚一落地,也顾不上其他了,大吼一声,头顶上的那柄铁尺上面灵芒一闪,瞬间就涨大了数十倍,随着他大喝一声,“去!”便狠狠砸在刚刚那洞窟的上方山壁上。 “轰……” 随着一阵晃动,那洞窟口便毫无悬念地“轰隆”一声,塌陷了下去,荡起一大团灰尘,瞬间就扩散开来,四处溢荡。 卞时雨也顾不上去看结果了,一回头,发现剑三少三人还傻站在原地,不由气得一跺脚,“还不快逃,等死啊?!”说着,他也不管三人了,纵身而起,刚好落在了倒飞回来的恢复了最初模样的那柄铁尺上,径直向着谷外逃去。 剑三少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忙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法器,纵身踏了上去,拼尽全力,向着卞时雨逃走的方向追去。 …… “坏人,你……你没事吧?”此时,已将自己修为压制到筑基后期的靳美雪,盯着身旁面无表情静得有些吓人的公孙无名不由担心地问道。 公孙无名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郭丽男,好一会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郭仙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郭丽男被公孙无名看得浑身不舒服,她有种错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居然像是个透明人一般,没有一丝的遮挡,就像是对方那双深邃的双目能直视自己的魂魄一般。她想缓解这份尴尬,于是她展颜一笑,只是这笑容很僵硬很僵硬,就像是此时的整张脸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一般。 “我……我没必要骗公孙师兄吧?”许是怕公孙无名不相信自己的话,郭丽男又忙解释道,“虽然,宗里对师兄……可这么多次的交际,而且师兄也帮过我救过我,我还是选择代表自己的。这一点师兄要相信我!” 公孙无名盯着郭丽男那张绝世容颜上的清澈双眼,这才将刚刚吸入腹中的浊气缓缓呼了出来,很慢,很慢,就像是要呼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 第462章 暗潮 “坏人,你真的没事吧?”靳美雪一脸担忧地盯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扭头看向她苦笑一声,“靳仙子,这次怕是真的要与整个浩天大陆修真界为敌了。”说完,他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所以,你是不是也该考虑离开了?” 靳美雪脸色微微变了变,倒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公孙无名再次回头将目光移到面前郭丽男的双眸上,认真说道:“多谢郭仙子告知,以后但有所需,必当全力以赴。” 郭丽男面色一喜,显然公孙无名是相信自己说的话了,可怎么感觉这话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陌生感啊!而自己怎么对此这么在意啊?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虽说两人出自同一宗门,也有过数次的交集,可在天剑门和公孙无名之间的种种矛盾种种恩怨面前,这些又不值一提,公孙无名没有对自己动手已经是万幸了。想到这里,她忙冲着公孙无名嫣然一笑,“那丽男就多谢公孙师兄厚爱了。” “小丫头,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靳美雪冲着郭丽男一瞪眼,冷声说道,“这不是坏人他对你厚爱,仅仅是对你提供消息的一种感激。别想多了。” 郭丽男微微一皱眉,看着公孙无名问道:“公孙师兄,这位仙子又是?” 靳美雪没等公孙无名开口,就抢先说道:“我们曾经是道侣,同生共死过。” 郭丽男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回头看了一脸得意的靳美雪,这才继续看向郭丽男,“郭仙子,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咱们,你还是先行离开吧。” “那,公孙师兄刚刚的承诺还算数吗?”郭丽男说完,盯着公孙无名的双眼,生怕错过点什么。 “当然。”公孙无名坚定地点点头,一挥手,将一枚温玉缓缓抛向了郭丽男,同时说道,“有事,随时传音给我。收到消息后,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哼!”一旁的靳美雪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郭丽男内心一甜,抬手将那枚暖玉抓在手中,稍微摩挲了几下后,这才小心翼翼收进她腰间的储物袋内。然后,她冲着公孙无名一抱拳,“公孙师兄,保重!” 公孙无名点点头,“保重!” 郭丽男再次展颜一笑,然后转身纵身而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这片森林深处。 靳美雪见公孙无名一直盯着郭丽男消失的地方一阵出神,再次没好气地嘟囔道:“哼!小妖精,除了会勾搭人,也就再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公孙无名一皱眉,还没等他说什么,靳美雪就继续嘟囔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看见这样的妖精连魂都没了。都是坏人!欧光斗是坏人,你更是坏人中的坏人!” 公孙无名无奈地使劲甩了甩头,“靳仙子,你不准备离我这坏人远一点吗?” “休想!” “当我什么都没说。” “可你就是说了啊?我也听见了,要不我拿出魂石放给你听听?” “……” “你怎么不说了?被我戳穿你卑劣的心……喂,坏人!你跑什么?坏人……” …… 天剑门,道虚峰,道虚大殿内,一身血袍的刁寅正盯着面前那个将身子包裹在斗篷内,浑身冒着黑烟有点像是一道影子般的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冷声说道:“现在就安排人过去,你亲自带队,务必将那小子活捉回来。” 那黑衣人点点头,身子一阵模糊。 “等一下。” 随着刁寅的话,黑衣人的身子再次恢复原样,静静地等着刁寅的吩咐。 “那小子不能以常人揣度,你且要做好十足准备,再带上四名血卫,我要万无一失。” 黑衣人再次点点头。 “记住,不择手段!但要他活着。” 黑衣人再次点头。 刁寅这才挥挥手,“去吧。不要耽误太多时间,这边也需要你。” 黑衣人点点头,身子再次一阵模糊后,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处,从始至终没有吐出过一个字来。 刁寅长呼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残忍,“公孙无名!哼!公孙无名啊!这次我看你小子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哼!” …… 泰安城,城东一间毫不起眼的铁匠铺内,那颤颤巍巍拿着一柄小锤正不停引导着身旁一名赤着上身膀大腰圆的壮汉抡着大锤不断捶打一块方铁的花白头发老者,突然身形一顿,扭头看向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名头戴着紫金冠的血衣童子,眉头一皱,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高举着大锤不知道落点的壮汉,不由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唉,大牛啊,你还真是愁死我了。除了能杀个人,你还能做什么啊?还真是愁死我了。” 那叫大牛的壮汉憨憨一笑,将高举的大锤放下丢到地上,然后直接探手将那块被烧得通红的方铁拿起,向着里屋走去,几步就消失在了门口挂着的半截草帘后面。 直到这时,那血衣童子这才尖着嗓子呵呵一笑,“老花,买卖上门了,你又能开张一次了。” 老者横了血衣童子一眼,冷笑着说道:“哼,都惊动你血衣了,看来这次的点子很扎手啊。怎么?连你自己都搞不定?还需要我这么一个老废物参与?” “瞧你说的,咱们谁又不知道谁啊?你老花又何必在我面前这般啊?有意思吗?” “这世间早就没有有意思的事情了。你迟早会适应的。” 血衣童子内心暗骂了一句:“我适应你大爷!”可嘴上却是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得得得,咱们不讨论这么深奥的玄学了,还是说说这次的行动吧。” “我一直都在听着了。” “我……”血衣童子一阵语塞,咬咬牙,继续绽着笑脸说道,“老花啊,不是我说你,咱多少年的交情了,我多少年才来你这小窝一次啊,你好歹也给弄杯清茶啊什么的。有你这样待客的道理吗?” 老者面无表情地盯着血衣童子,“多少年了,你不说我都忘啦。老夫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都是拜你血衣大人所赐吗?还清茶,我这里除了铁水,连尿都没有半壶。” 血衣童子狠狠咬着牙,面色变了几变,但最终还是恢复了笑脸,冲着老者呵呵一笑,“看来你老花还是怨气很深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了。” “打住,你可别解释。那样你说得费劲,我听得更费劲。” “呵呵,那就不解释了。我还是说说这次的行动吧。” “说。” “就在这里吗?”血衣童子扫了一眼四周四处漏风的屋墙,一脸的嫌弃。 老者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血衣大人不会是连传音都忘了吧?要不要我把大牛喊出来,教教你?” “华良生,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啊?!”血衣童子终于绷不住了,不有目光一冷,寒声喝问道。 华良生似乎早就料到了血衣童子的反应,淡淡一笑,“这才是你血衣的本来面貌嘛,装什么装?都打多半辈子交道了,谁又还不知道个谁啊?” “我知道你……” 华良生不等血衣童子说完,就目光一寒,盯着他冷声道:“老夫没闲工夫听你在这里废话,你若再不说正事,那老夫就当做你是来找茬的。说不得咱们得老账新账一起算算了。” “我……你……”血衣童子咬着牙,狠狠瞪着华良生,最终长吐了一口气,“好好,我还就服你老花。”说着,他跨步来到铺子里唯一的那把竹椅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把竹椅立马就发出那种令人牙痒的“咯吱咯吱”声,似乎下一刻它就会不堪重负,散架一般。 血衣童子才不会管这些,他挪动着身子,再次发出一连串的“咯吱咯吱”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后,这才将头一仰,双眼一闭,冲着华良生传音道:“这次宗里下了血杀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公孙无名给除掉。公孙无名,你听说过没?我们可是有太多太多的铜牌和银牌杀手折在了那小子手中了,甚至外海各大岛屿数百城池内的数百据点都那小子给屠灭一空,可见这小子倒也算是个人物,咱们断不可小觑。” “你就没点有用的消息吗?这都陈芝麻烂谷子了,就不需要你血衣大人赘述吧?” “老花,你呀!还是这么心急。据确切消息,这小子就在太曜殿内。” 华良生见血衣童子突然不说了,不由眨巴眨巴眼睛,传音说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你跟我去杀这小子了。就你这脑子,怨不得被发配在这里呢。” 华良生对于血衣童子的嘲讽倒是没当回事,而是一皱眉,“那小子应该还不到结丹期吧?再说那太曜殿内咱们的银牌杀手也不少吧?还需要咱们这种级别的去?高层是不是搞错了啊?” 血衣童子哧哧一笑,“你呀,还真不怨我说你,还是喜欢质疑,喜欢指手画脚,看来上次给你的记性还是不够啊。” 第463章 围剿(一) “这不正好吗?不正适合你血衣大人的拿手好戏吗?要不你血衣大人该多寂寞和憋屈啊。” “呵呵,老花你也别挖苦我,这对我无效。”血衣童子依然闭着眼睛,一脸无所谓地传音道,“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对上咱们的银牌杀手能够砍瓜切菜般轻松?你也不多想想?” “我没那闲工夫,想就交给你血衣大人了。” “呵呵,我也不比你清闲。不过这个也无需你我操心,宗门已经给解决了。”血衣童子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然后抬起左手冲着华良生一甩,一枚玉简变飘到了他的面前,“那里面有那小子的具体情况,你看完也就知道为什么宗门会安排咱俩走一趟了。” 华良生深深看了血衣童子一眼后,这才抬手将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那枚玉简捉到手中,然后神识探了进去,察看起里面的内容来。 …… 公孙无名扫了一眼前面山谷内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的波动,甚至连前行的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减缓。 他身旁的靳美雪则是面色微微一变,但立马又恢复了正常,偷偷传音给公孙无名道:“坏人,他们这是来者不善啊!” “嗯。” “嗯!没了?!”靳美雪眼睛睁大,“这就没了?你咋心这么大啊?” 公孙无名脚步一顿,跟在他身后的靳美雪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在了他左边的肩背上。 “你……”靳美雪面色一红,直接开口唾骂道,“坏人!坏人!十足十的坏人!” 公孙无名并没有反驳,而是盯着前方的近百修士,冲着靳美雪淡淡说道:“他们想要动手,你若怕溅血还是避一避吧。” “我怕你个大头鬼!”靳美雪抬起右手,握拳在公孙无名的右肩上轻捶了一下,然后直接说道:“他们中间可是有着九名结丹期修士,你能应付了?” “差不多吧,不行的话,不还是有你吗?” “我……你咋这么坏呢?我答应帮你了吗?你咋这么脸大呢?” “可我怎么感觉他们的目标是你啊。” “我?这……”靳美雪经公孙无名这么一提醒,瞬间也发现其中的蹊跷,果然那些个结丹期修士的神识都牢牢锁定了自己,不由心中一恼,破口说道,“这些个瞎眼烂心的家伙,居然找不到正主,也真是没谁了。” “我说,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难道看不见我们这么多人吗?”人群中那个铁青着脸的青年儒生瞪着公孙无名和靳美雪冷声说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靳美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哼!找死!”青年儒生怒斥一声,一挥手,瞬间他周围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修士,纷纷操控各自的法器暴起各色灵光向着对面的公孙无名和靳美雪疯狂攻击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 公孙无名冷笑一声,抬右脚向前狠踏一步,顿时在他周围凭空现出十八柄金光闪闪的天玑剑,随着一声轻吟,那些天玑剑纷纷一分为九,然后化成一道道金芒迎着那漫天的法器攻了过去。紧接着,他两手袍袖一挥,立马数百闪烁着各色灵芒的纸符,至于那些纸符则也是纷纷化成各自火球、毒腾、冰刺、尖石、巨木、铁球等等,铺天盖地地向着对面的众人疯狂地招呼了过去。 与此同时,靳美雪也没闲着,更不敢托大,直接祭出五行珠和五行剑,同那些盯上她的结丹期的修士战在一处。 一时间,法器翻飞,灵虹纵横,呼啸裂天,轰鸣不断。很快便荡起阵阵灰尘,遮天蔽日,将整个山谷笼罩了个严实。里面不时夹杂着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 乱了,整个山谷都乱了。 公孙无名将后背交给了靳美雪,身前环绕盘旋着拳头大的元蜃山,将那些冷不丁突袭到近前的法器直接给荡开。同时,他牢牢锁定着还剩下的那八名压制了修为的结丹期修士,瞅机会就给其中一位来上一记“惊神斩”,而靳美雪也会瞅准机会直接一剑将对方肉体给灭杀掉,并将对方金丹给震晕,而这时公孙无名早就准备好的封印符也恰好飞来,将其直接封印后收起。整个配合倒是默契得很。 等仅剩下的四人反应过来,再想脱身已经是不可能了。 靳美雪直接操控着一直环绕在身旁的五颗五行珠连同那五柄五行剑将四人给围困住,而公孙无名则是毫不客气动用“惊神斩”,直接将四人一一放到。 等公孙无名将最后一人的金丹给收起后,靳美雪这才一边快速召回自己的五行珠和五行剑,一边传音问道:“坏人,你刚刚动用的是什么邪术啊?怎么能瞬间就让一个结丹期修士失去所有防备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传音道:“靳仙子,这个不好说,反正对敌有好处,而且对现在的你来说没用。” “哼!有用我也不稀罕!” 公孙无名微笑着摇摇头,这倒是不是他小气,而是这“惊神斩”确实是得一般的化神期修者元神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施展的神通。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倒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驾驭得了的。当然,他公孙无名是个意外。 靳美雪扫了一眼战场上仅剩下的不足二十多个筑基期修士,不由传音提醒公孙无名说道:“需不需要我出手?” “不用了。”公孙无名说完,操控那一百六十二柄天玑剑全力展开了“天玑诀”。一时间,方圆之内金光乱窜、剑光如虹,缭乱纷纷,快如电闪,势如破竹,夹带滚滚风雷,破去一切防御阻碍,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也就十多个呼吸的工夫,那些筑基期修者被屠戮一空。 那些天玑剑一阵盘旋,便纷纷飞向公孙无名,鱼贯钻入他的左手袍袖内消失不见。 “都是些什么人啊?打就打吧,折腾的这么土又是做啥啊?还真是够头疼的。”靳美雪说着一挥袍袖,荡起阵阵罡风,眨眼便将周围的灰尘给吹了个一干二净。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左手袍袖一挥,便放出一队大约十多个的傀儡纸偶来,不用他说什么,他们便一哄而散,开始收集起地上那些死者身上的物品来。抱着“落下一点都是损失”的原则,他们那才真正做到了雁过拔毛的程度,但凡有一点作用,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有好几个人的衣服都被扒了下来了。 靳美雪瞪着一双美目,都被震撼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原来,收刮战利品可以这样狠啊?! 等那些傀儡纸偶将收集好的战利品弄成两个储物袋,交到了公孙无名手中后,公孙无名挥袍袖将他们收起,然后将其中那个专门装着那些结丹期修者物品的储物袋丢给了靳美雪。 “靳仙子,这是你的。” 靳美雪接住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扫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你全给了我,你就不留一点?” “人都是你杀的,东西自然都归你。” “少来,你也是出了大力的。” “我已经收了他们的金丹了,也算是拿了报酬了。当然,你若需要,我可以分你一半的。” “咦,我才不要呢。那些金丹不算,这里的东西我再分你一半吧,我不想占你的便宜。”靳美雪说完,直接将手中储物袋内一半的物品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内,然后将手中的储物袋丢还给了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接过储物袋,长呼了一口气,说了声谢谢后,将储物袋收起。然后,冲着靳美雪说道:“靳仙子,你去前面等我一下,我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就来。” 靳美雪点点头,“那我在前面等你。”说完,她纵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山谷转弯处。 公孙无名看着满地的残尸,不由无奈地摇摇头,“唉,下辈子擦亮眼睛,千万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说完,他直接祭出那只丹火形成的小火鸦,开始让它焚烧起那满地的尸身来。 …… 一处密林深处,六个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的结丹后期修士正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 “要我说,也不需这般费事,咱们六个直接出马,我就不信拿不下那小子。他一个筑基后期能翻天不成?我还就不信了。”阳宗皋一扫众人,咬牙说道。 公羊文将目光投向了左元达,嘴上却是冲着阳宗皋说道:“阳兄,那伸冤谷的一百多亡魂当时也是你这样的想法,可结果了?那里面可是有着足足九名结丹期修士啊!据说连公孙无名一片衣襟都没伤到。” 阳宗皋面色微变,但依然硬着头皮说道:“只不过都是传言而已,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又怎么能当得真?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是不是吓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九个倒霉鬼是真真切切地遇难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孔馨美出言说道,“而且那公孙无名身旁有一名结丹初期的陌生女修,也不知是什么来路,不得不防啊!” 第464章 围剿(二) 孔馨美的话,令在场所有人将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到了迟思卿身上。谁都知道他可是天道峰的人,天道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专门收集消息、进行占卜的宗门。要说公孙无名身旁的女修的身份,天道峰都不知道,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迟思卿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这才微笑着冲着众人说道:“我这边的消息也不是很周全。只是知道对方很有背景,是外海琅琊岛的一位重要人物,不能招惹。” “外海琅琊岛?这……”项素清面色微变,不由看向其他人,见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不由咬咬牙,继续说道,“不能招惹。那岂不是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她可是和那公孙无名形影不离,明显是一路的,我们要对付公孙无名和对付她又有什么分别?琅琊岛的人可是最护短的。嘿,还是一位重要人物,我看我们还是各忙各的去吧。别偷鸡不成,反惹一身骚。” 顿时,大家将目光集中到了左元达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左元达长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诸位,咱们在修真界跑跑,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啊?只要收益够大,必要的风险还是可以去承担的。再说,风险也仅仅是风险,而不等同于危险,所以也别自己吓唬自己。退一万步,这里的事情,也是你知我知大伙知,只要咱们不说出去,谁又能知道?而谁除非脑子坏掉了才会说出去给自己找麻烦,不是吗?还有,最坏的结果才是咱们出手,也许我们本就想多了,下面那多人对付他俩足矣。” 左元达的话倒是令在场的其余五人浑身一松,脸色明显好转。可见任何关键时候,还是需要这么一位核心人物的鼓动,才能凝聚起大伙来,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那,琅琊岛那位,咱们又该如何啊?”孔馨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若是留手的话,怕是会被对方抓住机会,到时咱们可就被动了。” “对呀,她既然敢这么大大咧咧地跟着公孙无名跑,可见修为和功法也绝对够自信。所以,一旦咱们有所顾忌,投鼠忌器,那她怕是就成了大发神威了。到时,也许有她一人就会坏事的。”项素清也忙附和道。 公羊文也开口道:“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大家再次看向了左元达。 左元达微微一笑,“迟兄什么都没说。咱们谁又知道她是那一棵葱啊?胡乱猜测只会自己吓自己,没有确凿证据前,还是按陌生人对待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凡是敌人的帮手,哼,都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我想不需要我详细给大家再解释了吧?大家都懂吧?” “懂懂懂!” “明白了。” 众人忙附和道。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拿下对方后,该如何分配那些战利品了?我可不想到时,因为这个,咱们几位这么多年的交情给吵废了。”左元达的话令众人面色一变,纷纷一扫其他人,都选择了闭嘴。 左元达一扫众人,内心暗骂了一句:“一群老狐狸!” …… 李家生作为这次天罗殿进入太曜殿的二十名筑基期修士,随着同宗仅剩下的其余九名师兄弟,一起跟着宗里带队长老结丹初期的南宫炯进入这后殿这处秘府。原本,他还准备大肆采摘一些稀有药草,可结果一进来,就被南宫炯带着汇聚到这近百人的队伍中,说是准备伏击那个所谓的公孙无名了。 对于公孙无名,他可是在曜涤园见过,虽然距离远,但对方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说实话,对于公孙无名,他还真没有一点心思同对方为敌,毕竟敢在曜涤园内仅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为就敢去坑杀那些结丹期大修,整个修真界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简直比凤毛麟角还缺。他是真的被对方折服了。可,对于南宫炯长老的话,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违背,除非是不想在天罗殿混了。 所以,他在心里暗暗念叨着:公孙无名,对不起了!虽然我不想与你为敌,可我又不得不与你为敌,咱们战场上就都不要手下留情了。不是你死就是你忘!因为这么多人都要杀你,也许也不需要我动手,你就死了。最好不需要我动手,这样我心里还好受点。到时,说不得我还会求求南宫长老,给你收个尸,风光大葬一下,也算是对你的欣赏了。 “家生,你小子又瞎想什么了?”这时,赵思萌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弯下腰将头附到他耳畔冲着他说道。 赵思萌那独有的体香,以及口中如兰的热气吐到他的脸上,令他脸色一红,忙收起心思应道:“赵师姐!”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思萌师姐。咋你就记不住呢?这么多赵师姐,你觉得一个赵师姐能分得清楚吗?”赵思萌绷着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破天荒地用屁股一靠李家生的肩膀,“往那边挪点,真是没一点眼力劲儿。” “呃!”李家生面色再次红上几分,忙往屁股下面的那块青石边上挪了挪,并忙说道,“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思萌师姐!” 赵思萌原本故意绷着的脸,瞬间绽出嫣然一笑,“你小子,还算是孺子可教吧。” 李家生内心一甜,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远处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南宫炯的呵斥声:“哪个宗门的人?还有没有点规矩意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是他们管事的出来管管!” 接着就是这里负责带队的天玄宗的结丹中期的匡三里的呵斥声:“就是,哪个宗门的人?出来领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好不好?再要装下去,我可安排人处理了啊?!” 接着又是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叫骂声,惨叫声,和动手的打斗声混织成一团,乱成一团。 李家生和赵思萌面色大变,纷纷站了起来,就见前方远处人头攒动,不少人在疯狂四散奔逃,也有不少人在疯狂向着哪里扑了过去。让人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突然有人大喝道:“不好了!南宫炯长老被杀了!” “匡三里长老死了!” “……” “我去!”李家生吓了一跳,和身旁的赵思萌对视一眼,“这,这不是真的吧?” 赵思萌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啊?肯定是有人在扰乱军心!”说着,她直接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将她的长剑和那面青光盾祭了出来,严阵以待。 赵思萌弄好这一切后,见李家生还是盯着前方的动乱处,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不由一瞪眼,冲着他怒声道:“李家生,你脑子是不是有包啊?!怎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啊?!” 李家生一脸懵地看着她,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赵思萌气得一跺脚,“你是不是傻?这都乱成这样了你是不是也先亮出你的法器来,保护好自己啊?真是愁死我了。就你这样的,也敢出来闯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真是没谁了。” “哦哦。”李家生这才反应过来,也忙祭出自己的法剑和一枚暗夜珠。 这时,前方不时传出爆炸声和惨叫声,不少人纷纷四散而逃,可是有些跑着跑着就像是雪捏的一般遇到了明火,瞬间就融化成了一滩血水,一声衣袍也软塌塌地塌陷在了原地上,至于他们的法宝则是光芒一暗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更多的人惊叫着,嚎叫着,同样融化着。 李家生肝胆俱裂,神魂出窍,再也不管那边发生什么了,再也不管南宫炯活着没了,现在就想赶快逃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他刚想回头喊赵思萌,刚好看见一道金芒一闪,赵思萌那颗令人着迷的头颅便喷溅着鲜血高高飞离了她那天鹅般的脖颈。 “啊!这……” “噗!” 不等李家生说完,那道金芒一闪便已从他身前透胸而过,在他胸口弄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来,鲜血喷溅得他满身满脸都是。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从嘴内流出大量的鲜血来,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最终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而这时,赵思萌那无头的尸身也刚好倒在了他的尸身上,也算是对他最后的一丝安慰吧,只是,这情况他显然是不会知道了。 而周围,这样类似的情况随时随地都在上演着。 也就盏茶不到的工夫,此地近百人的队伍,不管是结丹期修士,还是筑基期修士,再没有一人存活。只有从地上遁出的十多个模样普通修士,快速清理着那些死去修士的法器(法宝)和储物袋(储物戒指)。 …… 无独有偶,这样的场景,也不仅仅只是李家生所在的地方上演着,其余五处类似的地方同样也是这副大同小异的场面。也不知道幕后组织人手围剿公孙无名的左元达六人,知道这些后又会是个什么样感想?估计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第465章 围剿(三) 公孙无名收起手中的摄魂珠,看向了一旁欲言又止的靳美雪,“靳仙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哼,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和我多熟似的。” “不熟吗?我们都曾经是道侣了,还同生共死过,还不够熟吗?” “你要死啊?谁和你曾经是道侣啊?你这纯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要脸!” “你说是啥就是啥吧。”公孙无名微笑着摇摇头,“你真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再不说,我可要找那几个幕后的人去了。” “坏人!”靳美雪狠狠白了公孙无名一眼,“我就是有点搞不懂,你收集那些金丹做什么?你可别告诉我是在修炼什么邪法,那样的话我可第一个不答应。而且……”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而且这么多人,你说杀就给杀了,他们大多数可还是没对你动一下手的,按理说用不着这么狠吧?” 公孙无名微微一皱眉,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身来,看着靳美雪的双眼,认真说道:“靳仙子,你说的都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靳美雪对于公孙无名这般慎重的模样,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立马躲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咬了咬下唇,两只手不自觉地揉捏起两只袍袖的袖口来。 “靳仙子,首先那些金丹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是为了修炼什么邪法,只是给自己一个冷静期,最终再决定对其的处理。至于这些修者,又有几个是无辜的呢?他们若是不参与对付我,会聚在这里吗?我也不过是抢了个先手,我相信若是处境翻转一下,他们对我的下手绝对不会比我轻,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既然都已经站在了敌对立场了,那就是你死我亡的争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若是这样的情形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可……”靳美雪低着头,诺诺说道,“可实在是太多了。这么多的同阶和高阶修者,那得给你身上造多大的杀孽,纠缠多少怨气和煞气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下去,你今后的进阶之路又有多难多危险啊?!” 现在,公孙无名总算是听出靳美雪的心意来了,原来并不是嫌弃自己杀孽多,而是担心影响自己将来的进阶。可见,对方还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于是,他心中一暖,冲着她微微一笑,“靳仙子,有些事情是没得选的,我总不能怕影响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吧?再说,咱就不能看着对方说话吗?” “不能!” “好吧,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我嫌你丑!” “好吧,那我还真是要对你说一声,抱歉了。影响你的心情了,赖我,对不起。” 靳美雪噗嗤一乐,抬起头来,展颜笑着再次白了公孙无名一眼,“光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那靳仙子想如何?” “什么叫我想如何啊?你就不能有点诚意吗?” “诚意?”公孙无名有点头大,“能不能给点提示啊?我还真不擅长这个。” “你……真是截木头,还是一截朽木。” “……”公孙无名还能说什么? 靳美雪也看出公孙无名不是故意这般的,只好一跺脚,“我算是服了你了。这样给我灵石,我就原谅你了。” “灵石?”公孙无名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坏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呃,没没没,靳仙子别多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贪慕灵石、爱慕虚荣啊?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想多了。” “哼,鬼才信你的话!你脸上明明就是这样写着的。” “大姐,你这也太……” “太什么?你说呀?!” “呃,没什么。你说个数吧。” “数你个大头鬼!我……”靳美雪还没说完,公孙无名就将一个储物袋丢到了她的怀中,而他却转身跑了。 靳美雪有点懵了。至于这样吗?本姑娘有这么吓人吗?再怎么说,本姑娘也是琅琊岛的第一美女啊!在外海也绝对是排在前三吧?这个坏蛋! “公孙无名!你跑什么跑啊?你以为本姑娘稀罕你啊?!你又丑又蠢又坏,本姑娘多看你一眼都是对自己的折磨知道不?!” 公孙无名逃遁的速度更快了。 “坏蛋!你是一刻也不想活了!别让本姑娘逮到你!给本姑娘滚回来!别跑!站住!坏蛋……”靳美雪一边骂骂咧咧地威胁着喊叫着,一边快速追了上去。 …… 左元达内心那个后悔呀,六个人扯了半天皮,愣是没有谈明白该如何去瓜分公孙无名的法宝,谁都想要那盏离心灯。笑话,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能硬抗天雷的法宝绝对是宝贝。再就是那座元蜃山谁也不想放过,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在抵抗天雷方面要略逊色离心灯,但谁也不能否定它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总之,谈来谈去大伙就抱总了一条,在离心灯和元蜃山中必须二选其一,若是不能满足这个条件,一切都免谈。 可问题是离心灯和元蜃山都是孤品,合起来也就两件,而他们有六个人。一时之间,众人陷入僵局。但谁也不让步。 左元达长舒了一口气,一扫众人,“要不这样,咱们抓阄吧?拼运气,如何?” 其余五人对视一眼,但都没表态,既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 左元达一皱眉,冷声说道:“你们这样又是个什么意思?反对,还是支持?总得说一说吧?要是有更合适的办法也可以提出来。” 五人突然之间仿佛老僧入定般,各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是不说话。 左元达骂娘的心思都有了。但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公羊文说道:“公羊兄,你的意思呢?” “这……我……我听大伙的。” 左元达咬咬牙,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不由看向了一旁的阳宗皋,“阳兄,你呢?你又这么个意思啊?” “我?我没意思啊!我听大伙的意思。” 左元达长呼了一口气,不由再看向了孔馨美。 只是没等他开口,孔馨美就微微一笑,“左兄,我也是听大伙的。” 左元达点点头,最后看向了迟思卿和项素清,“你们两个也是听大伙的呗?” 迟思卿和项素清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得,那你们大伙又是个什么意思啊?总得给个说法吧?咱们要死要活简单一点,不行吗?这嘟着嘴不说话,算啥个意思吗?左某实在是猜不透啊。” 五人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左元达都快气炸了,这五个家伙绝对是商量好的,故意这样的。奶奶的!还真当左某好说话不成?既然你们这样了,那接下来就别怪左某不仗义了。 就在左元达内心暗暗下定决心的刹那间,突然密林外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令五人面色微变,纷纷将神识和目光汇聚到来人的方向。 很快,众人就远远看见了一名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慌慌张张向着这边跑来。 “这……怎么这么眼熟啊?”阳宗皋忍不住嘟囔道。 “他不是左兄宗门的人吗?”孔馨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就是,是太初宫的人。”项素清也附和道。 于是,众人再次将目光汇聚到了左元达的身上。 “我又没瞎,自然能看见。”左元达说完一皱眉,盯着来人,冷着脸怒斥道,“你个不长眼的家伙,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今天我就把你种在这里。” 小修士浑身一哆嗦,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只是他脚步并没有停下来,还是硬着头皮向着这边走来,同时口中高声道:“太师叔祖!不好了!出事了!” 左元达眉毛再次皱深一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盯着对方,等他说下去。 “太师叔祖,我们遇到那个公孙无名了,可……”小修士说着,已经来到了众人近前,站在那里不敢再靠前了,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将头往地上一杵,撅着屁股不说话了。 左元达那个气啊!可怎么了?你他娘的倒是说啊?杵在哪儿当雕像啊?奶奶的!咋宗门里的晚辈全是这种货色啊?太初宫靠他们能发扬光大?能走上正途?拉倒吧! 可这话,他还不能当着周围的这些人说。于是,他长呼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和蔼地冲着那小修士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呃,禀太师叔祖,晚辈牛小福。” “哦,小福啊,你别慌,和我详细说说那边的情况。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何宝溪为啥没过来啊?不是说了有事让他前来送信的吗?怎么派你来了?” “哇……”牛小福居然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第466章 围剿(四) 众人那个气啊!别说是左元达了,其他五人都心说:这家伙不会是脑子有病吧?让你说话,你他娘的瞎嚎什么呀?这不是耽误正事吗?怎么派了这么个活宝来报信来了啊?这不纯粹是逗大伙开心吗?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还不能说出来,毕竟左元达的脸还在那摆着了,而且对方现在很生气,即将暴走,谁不开眼,去点火,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左元达黑着脸,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冲着对面的牛小福轻声安慰道:“好啦,小福啊,你先别哭了,先说正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这样我也好想办法不是?” “就是,就是。小福啊,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先说啊。这都急死我们了。”一旁的公羊文也帮着说道。 牛小福止住了哭声,可依然将头杵在地上没有抬起来,然后哽咽着说道:“都……死了!……都死了!死……死了!……” “你大爷的!”左元达当场就炸了。他是实在忍不住了,奶奶的,你们这一个个的,难道都是来气老夫的?这还没完没了了是不?老子好说话,你们他娘的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吧?就连牛小福这么个臭虫般的存在也敢来上这么一出?老子这是招谁了,还是惹谁了?还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想到这里,他抬手点指着牛小福怒骂道,“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混进太初宫来?要是让我知道当初是谁将你给招进来的,我连他一起给轰走。王八蛋东……” “左兄,别说了,人都昏倒了。”孔馨美不等左元达说完,就忙打断他说道。 “……我……呼……”左元达气得脸色铁青,长长吐出自己胸腔里的一大口浊气,这才将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已经死狗一般昏死在地上的牛小福身上。这一看不要紧,气得他眉毛和两个腮帮子的肉一个劲地突突直跳。 早已围了上去的孔馨美、公羊文和项素清三人,可能是为了避嫌吧,没敢凑太近,都探着身子在仔细观察着倒在地上的牛小福。 “呼……”左元达再次长吐一口气后,这才冲着三人开口问道,“如何了?死了没有?” “呃,没有没有,应该是晕过去了。”公羊文忙说道。 “那就把他弄起来。这样的货色怎么就没死了呢?奶奶的!丢人现眼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谁都没有动。笑话,别看左元达现在这么说,万一动了后,这家伙有个好歹,说又能承受起他左元达的怒火啊?都是千年的狐狸,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年岁可真就都活狗身上去了。 左元达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于是,他再次长吐了一口气,叹声说道:“唉!丢人啊!”说着,他迈步越过三人,来到了牛小福身前,勾脚在牛小福的肩头轻轻碰了碰,“没死的话就起来,别他娘的躺在这里装死狗。” 可惜牛小福就像是真的死了一般,没有一丝的反应。 左元达一皱眉,不得不俯下身去,探出右手扣住了牛小福右手腕的脉门,开始查探起来。说实话,他是实在不想在这牛小福身上浪费一丝半点时间啊,可他现在急想知道太初宫为首的那帮人的情况啊,没办法,谁让这牛小福是个关键的传话人啊。 唉!奶奶的,真是丢人到家了啊! 孔馨美、公羊文和项素清三人见状,不由再次往前凑了过来,将左元达和地上的牛小福围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左元达,想要知道这牛小福的情况。 一旁稍远处的迟思卿和阳宗皋对视一眼,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生分了。于是,两人一点头,也忙迈步围了上来。 就在两人挤到孔馨美、公羊文和项素清三人周围,刚一站定俯下身来,没想到地上的牛小福突然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爆成了一团飞灰。 惊得众人一个趔趄,纷纷向后闪退出老远,瞪着眼睛,一脸震惊地盯着当场的左元达,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够狠!够毒辣啊!自己门下的筑基弟子,就这么直接挫骨扬灰了啊?!看来,还是有点小看左元达了啊! 其实,左元达也傻了,他对于牛小福毫无征兆地自爆,也是懵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奶奶的!这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咋的了?这都是什么千奇百怪的破事啊?怎么都摊我头上了啊?我就日了! 他又岂会看不出众人看自己眼神里的内容,他想说,这不关自己的事,可这话貌似他也不相信啊! 阴谋!一定是阴谋!只是,这又是谁在算计自己?这是左元达此时内心最迫切的想法。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没有丝毫头绪。太突然了,太意外了,毫无防备啊! 说实话,牛小福的自爆,并没有伤到左元达一根头发,只是这事在他们六人中造成的影响却是十分巨大的。本身他们这种零时拼凑起来的联盟关系就十分脆弱,有这么一下子,瞬间就在他与五人中造成了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痕,而且随着大家的猜忌,这道裂痕会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他们关系破裂的鸿沟。 就在左元达保持着原先动作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耳边突然传出孔馨美的惊叫声:“呀!公羊……你怎么?!” 左元达一怔,忙顺着孔馨美的声音看去,只见公羊文半拉头脸仿佛是雪做的一般早已化成了滴滴答答的血水了。 “啊——”公羊文也只来得及痛嚎出一声,整个头颅就彻底化成了滴落的血水,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是身子也开始顺着两只袍袖和袍底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水。 “砰!”一声爆响,公羊文的金丹一脸惊惧地裹带两只金色的判官笔爆开他的身子,飞遁到了半空中。 “吓!”众人见鬼一般,吓得再次纷纷后退。 只是,这时他们都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每个人的肉身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融化着,就算孔馨美和迟思卿纷纷在吞服着各种救命的灵丹妙药,也不能阻止分毫。 惊叫声,惨嚎声,叫骂声,求饶声,交织混杂成一片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左元达感受着自己身上的那种已经多少年都没有感受过的钻心的疼痛,知道完了,他们都完了,都被人算计了!而且是被人用这牛小福给算计了! 毒!一定是一种特别歹毒的毒!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些了。于是,他一咬牙,金丹直接爆开自己的肉身,遁出了体外。 左元达的金丹刚一出来,就见除了项素清,其余四人的金丹都一脸惊惧地踏着各自的法宝悬浮在半空中。 “这……项素清的金丹呢?”他不由看向其余四人的金丹。 四人一脸后怕地盯着地上项素清那件已经彻底垮塌了下去衣袍,谁都没有开口。 “呃!”左元达的金丹一阵头晕,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说也……化了?!” 孔馨美的金丹冲着他开口道:“他反应稍微慢了半拍,结果就……唉!” “他大爷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做的?要是让我知道,我定与他不共戴天!不死不休!”阳宗皋的金丹站在那柄三棱锏上怒骂道,“奶奶的!气死我了!” 周围四人看白痴一般地看着他,眼中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浓浓的不屑。 “阳宗皋,你是没睡醒,还是气糊涂了啊?都这个时候,这般境地了,还在这里咋咋乎乎的,有意思吗?还你与人家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你咋想的啊?人家要是怕你会对你动手吗?你把心放肚里,不用你去找人家,很快对方就会来找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与人家不死不休!”左元达的金丹直接开口怒斥道。 “呃,我……”阳宗皋的金丹瞬间就没了脾气了,一龇牙,“那个……这……这……”只是,他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什么来。 一旁的迟思卿的金丹和孔馨美的金丹对视一眼后,这才犹豫了一下说道:“好了,都少说几句吧。再说,都这般地步了,咱们就别在窝里横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做吧。还有,这背后之人……咱们又该如何应对啊?总不能引颈待屠吧?” “就是就是,大伙都想想办法,拿个主意。”孔馨美的金丹也一旁附和着。 公羊文的金丹则是犹豫了一下后,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边冲着四人的金丹说道:“依我看,关键还是尽快找个合适的肉身夺舍为好。万一迟了生变,可就大大不妙了。” “哼哼嘿嘿!”左元达的金丹冷笑几声,“我拜托你们几位动动脑子,这事要是换成是你们做的,你们会给咱们留时间去考虑这些吗?唉!想我左元达也算一世英明,怎么就摊上你们……唉!栽了!栽了啊!没想到居然会栽在这太曜殿里!唉!时也,命也,运也啊!” 第467章 围剿(五) 面对左元达的金丹的感叹,另外四人的金丹有点傻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左元达这是疯了吧?不想办法也就算了,怎么还泼起冷水来了啊?想想,原先他也算是个人物,可怎么一弄到这个地步反而第一个先蔫了呀?这叫什么?“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吗?也真是没谁了! 于是,四人的金丹对视一眼,在迟思卿三人的目光怂恿下,孔馨美的金丹有点不情愿地冲着左元达金丹说道:“左兄,你也别太丧了,还是想想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吧。大伙可都指望着你拿主意了。” “哼嘿嘿!”左元达的金丹冷笑着一扫四人的金丹,“你们还真是心大啊!也好,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一会儿你们就都知道了。我们没得选了,也没有接下来了……” 阳宗皋的金丹有点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左元达的金丹说道:“我说老左啊!你这是不是被人吓破胆了啊?怎么这么丧气啊?咱们好歹也是一伙的吧,你就不能盼点好吗?就这么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也就能玩点这下三滥的投毒招式了,他(她)敢出来跟咱们硬刚吗?我咋就这么不信啊?” 左元达的金丹连反驳阳宗皋的金丹的心思都没有了,冷冷一笑,“说你脑子有包吧,你还不乐意。但我看你,比有包都严重。” “你……”阳宗皋的金丹火气上涌,但看着左元达的金丹双目中投射出来的浓浓的鄙夷之色的瞬间,他还是知趣地选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了。 “好了好了,都到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这样啊?都消消气,还是想想正事吧。”孔馨美的金丹忙一旁规劝道。 “正事?”左元达的金丹双目一眯,冲着孔馨美的金丹淡淡说道,“看来你们对我说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也罢,趁还有点时间,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左兄,咱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迟思卿的金丹盯着左元达的金丹不由皱眉说道,“都是刚刚一起经历过劫难的人,又何必这般的针锋相对、这般刻薄呢?”。 公羊文的金丹也是盯着左元达的金丹,一脸关切地说道:“左兄,你……你没事吧?” 左元达的金丹苦笑一声,“嘿,我也懒得跟你们纠缠了,反正说了你们也听不进去。就这样吧,我是哪里也不去了,你们走吧,好自为之。”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站在那柄玄铁尺上不再开口了。 迟思卿四人的金丹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左元达的金丹了。 “左兄……”公羊文的金丹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立马就被阳宗皋的金丹用眼神给制止了。然后,阳宗皋的金丹示意大家先行离开。 于是,四人的金丹纷纷点头,这就要驾驭着各自的法宝离开。 “诸位,怕是还不能离开。” 突兀的一句话,另四人的金丹面色大变,纷纷往一起一靠,脚下的法宝灵芒大涨,神识展开,四下搜寻起隐藏在附近的发言之人来。 反而是左元达的金丹依然闭着双目没有一点反应,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没关系一般。 “什么人?藏头缩尾、装神弄鬼的,有胆出来说话啊!”阳宗皋的金丹不由怒声喝问道。 “就是,出来说话,藏起来算什么?”孔馨美的金丹也一旁附和道。 “出来就出来。”随着话音一落,公孙无名已经闪身从一棵古松内跨步走了出来。 “木遁术!”迟思卿的金丹皱眉脱口说道。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看来迟兄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四人的金丹皱着眉,快速对视一眼。 阳宗皋的金丹再次怒声说道:“公孙无名!你脑子是不是有包啊?你以为这里是曜涤园啊?一个小小的筑基期的蝼蚁,也敢这般光明正大地算计我等?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冲着身边的三人的金丹说道,“诸位,你们别拦着我,看我不将这个王八蛋搓扁了,捣碎了,揉烂了!奶奶的!” 只是,阳宗皋的金丹话说得狠,但自身却是没有动一下。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阳宗皋对吧?你既然愿意当出头鸟,那我就不得不给你面子了。说吧,选择怎么死?” “我日!”阳宗皋的金丹双目一瞪,盯着公孙无名再次怒声道,“公孙无名!爷给你脸了是不?信不信爷现在就一斧子劈了你啊?!” 公孙无名微笑着摇了摇头,“还真不信。要不,给你个机会,试试?” “我……”阳宗皋本就是虚张声势,被公孙无名这么有恃无恐地一说,他就更是不敢了,彻底麻爪了。于是,狠狠咬咬牙,“小子,爷才懒得欺负你,让你的那个姘头出来,要斗也是爷斗斗她!要不传出去,爷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公孙无名懒得与他斗嘴,而是看向了其余三人的金丹,微微一笑,“你们三位呢?也是与这阳宗皋一样的打算吗?” 迟思卿三人的金丹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阳宗皋的金丹有点急了,忙道:“诸位,我看咱们是不是先出手将这小子拿下,否则拖延下去,越是对咱们不利啊!” 公羊文的金丹则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左元达的金丹,出口道:“左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无动于衷了,咱们……” 左元达的金丹不等公羊文的金丹说完,就睁开了眼,盯着公孙无名开口说道:“我认栽,你如何才能给我一条生路?”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拿下他们。” 迟思卿四人的金丹面色大变,只是不等他们开口,公孙无名就直接摇头拒绝了左元达。 “不需要。拿下他们就是眨眼的事。” “好吧。”左元达的金丹长吐一口气,“那我……” 虽然左元达的金丹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公孙无名又岂会不知道?于是,他微微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且在一旁等着吧。” “呃,诺!”左元达恭敬地应了一声后,往后自动退了几丈,然后再次闭上了双眼,但他的神识却是牢牢锁定了迟思卿四人的金丹,脚下的那柄玄铁尺也是吞吐着灵芒,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去!左元达这王八蛋这是要那咱们进贡啊!这个王八蛋东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翻脸无情啊!卖友求荣啊!真不是个东西啊! 迟思卿四人的金丹彻底炸了,只是现在还不是与左元达的金丹翻脸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看向了对面的公孙无名。 “公孙无名,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孔馨美的金丹开口说道。 “孔馨美仙子,你这话说的,就像是你们很无辜似的。”公孙无名继续微笑着说道,“你们指挥数百人对我截杀,要不是我还有些手段,现在怕是早就凉透了吧?” “你……”孔馨美的金丹面色大变,“他们……” 公孙无名一龇牙,“你们都受不了我的毒,他们就更是不堪了,现在顾忌都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了吧。” 孔馨美的金丹咬咬牙,只是静静地盯着公孙无名,目光中除了愤怒,更多的就是恐惧,更是不再开口了。 其他三人的金丹则是面色大变,一时之间,对于公孙无名说的话,也分不清真假,但他们更希望这是假的,是公孙无名在诓骗他们。因为,那毕竟是有着将近八百多的筑基期和结丹期的修士啊,不是八百只鸡或是八百头羊,怎么可能说灭就给团灭了的啊?骗人的,绝对是骗人的!可看公孙无名这小子的模样,也不像是在骗人啊?这他娘的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啊! 公孙无名本来还想再陪着这四位好好聊聊,可靳美雪已经等不及了,直接从一棵古柏后面闪身走了出来,几步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拿下就是。” 公孙无名嘿嘿一笑,整个人往后一退,然后冲着迟思卿四人的金丹一龇牙,“好话和你们说吧,你们不听。现在好了,让我家道侣仙子陪你们练练吧。” “呸!就知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靳美雪面色微红,唾骂了一句。 公孙无名再次嘿嘿一笑,一脸同情地看向了对面的迟思卿四人的金丹,“听我一句劝,现在直接投降是最明智的选择。” “呸!你小子这是想坏我的好事是吧?”靳美雪俏脸一绷,不高兴地继续唾骂道。 “没没没,道侣仙子大人,您请!”公孙无名一缩脖子,忙躬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靳美雪狠狠白了他一眼,“坏人!” 第468章 围剿(六) 迟思卿四人的金丹面面相觑,一脸的愁容和慎重,因为他们明显能感觉出公孙无名两人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地有恃无恐。既然对方这么有恃无恐,那么对于他们来说,那可就惨了。 而最气人的是,就公孙无名这样的,要模样没模样,要修为没修为,怎么靳美雪这么娇滴滴的一朵鲜花就插在他这样的一泡牛粪上了啊?!这也太他娘的颠覆常理了吧!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靳美雪可不管他们四人的金丹想什么,直接一抬双手,瞬间从周围的密林深处电射出青红金兰黄五色,每色两道的灵芒来,眨眼就来到迟思卿四人的金丹百丈外,盘旋环绕着,遥遥将他们围困住。 “五行剑!五行珠!”迟思卿的金丹面色大变,不由脱口而出。 其余三人虽然不知道五行剑和五行珠是何物,但看迟思卿的金丹的表现,也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宝贝,也不由面色大变,一时之间,更是没了分寸。 公孙无名见状,忙再次开口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咋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啊?你们看看人左元达左兄,咱就不能长点脑子?最后的机会了,再要是不投降的话,那可就后悔都没地方了啊!” “这……”公羊文的金丹有些急了,见其余三人的金丹还在犹豫,不由急道,“诸位,怎么办啊?倒是拿个主意啊?要不……”说到这里,他故意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但意思在场三人的金丹都是清楚的:他公羊文想投降了。 阳宗皋的金丹一瞪眼,“公羊文,你就算现在投降,以为就能给你好果子吃?想多了吧你?!” 公羊文的金丹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咬咬牙,冷声道:“阳宗皋,你认为你能逃走?你看看左兄,他不比你我强吗?人有时候得识时务,懂不?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说了。” “娘的!公羊文你就不是个爷们!少他娘的给自己的投降找借口,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阳宗皋,是不是给你脸了啊?你给谁当老子?告诉你,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娘的这是要蹬鼻子上脸啊?” “呀!我……” “好啦!”迟思卿的金丹那个气啊,不得不打断两人的金丹的吵闹,沉着脸说道,“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都少说一句吗?有这力气能不能找对面那位去使啊?我就愁死了,怎么……唉!” 靳美雪明显有点不耐了,冷声喝道:“看在结丹不易的份上,我再给你们十息时间,若是到时还不投降,那我就送你们上路。” 迟思卿四人的金丹面色再次大变,只是不等他们再有何反应时,远处的左元达突然叹着气说道:“唉!听我一句劝,投降吧,别无选择了。” 左元达的金丹话音刚落,公羊文第一个就放弃了,直接裹带着那两只判官笔往前一冲,脱离了与其余三人的金丹的距离,同时冲着靳美雪两人高声喊道:“我投降!我投降!” “我草!公羊文!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啊!”阳宗皋的金丹见状不由怒骂道。 公羊文的金丹冷笑一声,直接冲着阳宗皋的金丹骂道:“阳宗皋,你他娘的是个东西,你别投降啊!我看你怎么死!” 这时,靳美雪左手放下,只留下高举着的右手,眼神不善地盯着迟思卿三人的金丹,冷声说道:“还有五息。” “这……”阳宗皋的金丹也顾不上同公羊文的金丹对骂了,不由一脸紧张地看向了迟思卿和靳美雪的金丹,“怎么办?拼,还是降啊?” “四。”靳美雪说着右手的拇指屈了回去。 迟思卿的金丹皱着眉,看向身旁靳美雪的金丹,“靳仙子?” 靳美雪的金丹长舒了一口气,苦笑一声,“降吧!刚开始就没有胜算,现在……”说着,她一扫稍远位置上的公羊文和左元达的金丹,这才继续说道,“现在更是不可能了。”说完,她直接将自己裹带着的那柄长剑丢到了地上,而自己则是双目一闭,直接悬浮在原地不动了。 “三。”靳美雪说着右手的食指也屈了回去 “唉……”迟思卿长叹一声,也直接丢了法宝,闭上了双眼。 “呃!你们……这……”阳宗皋的金丹彻底傻眼了,大伙一起,说不得自己还有一丝机会,现在都投降了,独剩下自己,还玩个毛啊!于是,他也长叹一声,直接丢掉了自己的法宝,乖乖闭上了眼睛。 公羊文本来还想趁机嘲讽挖苦阳宗皋几句,可却被左元达给传音阻止了。 靳美雪见状,展颜一笑,冲着一旁的公孙无名一点头。 公孙无名自然不会客气,一挥袍袖,早就准备好的封印符直接飞射了出来,将靳美雪三人的金丹直接给封印了起来,接着就是公羊文的金丹,倒是左元达的金丹他没有动手,而是点着头,微笑着说道:“左元达,你倒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人。” 左元达的金丹忙睁开了眼睛,尴尬一笑,说道:“多谢公孙道友夸奖。” “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 “公孙道友请讲,左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什么放弃抵抗?你别告诉我那些胡编好了的借口,我要听真话。”公孙无名盯着左元达的金丹的眼睛说道,“当然,我也能听出是不是真话来。” “左某懂,明白。”左元达的金丹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认真说道,“因为左某被公孙道友这毒给吓着了。我还不想死。” 公孙无名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好吧,算是你的真话。第二个问题,你能为我做什么?这个问题,你可以先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因为如果回答不能令我满意,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的。最起码,没用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左元达的金丹皱着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长呼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我还是考虑考虑清楚吧。” “也好。”公孙无名微微一笑,“那就先委屈一下你了。”说完,他直接祭出三张封印符,将对方给封印了起来,并收进了早就备好的专门装封印金丹的储灵袋内。然后,他快速将几人的法宝一一收了起来。 “坏人,你怎么这么心慈手软啊?要是照你这样,你可真不适合在这修真界混的。”早就憋坏的靳美雪忙一边收起自己的法宝,一边嚷嚷道。 “怎么?要怎样?直接灭了他们的金丹?那样不好吧?说不定会给自己的道心留下裂痕的。” “最起码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毕竟他们可是安排了那么多人围剿你的。” “他们的肉身都让我给毁了,也差不多了。更何况,咱们也没怎么费力气,就将他们给团灭了,也算不错了。总比逼迫得他们狗急跳墙,找咱们拼命强吧?” “强个屁!”靳美雪白了公孙无名一眼,“你以为他们想啊?那还不是被逼的吗?因为他们知道,找咱们拼命,他们就真没命了好不好?” “他们要是都拼着不要命了,咱们也不好过吧?所以,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结果,还是最好的。” “那只是你的自以为是。他们要是敢拼命,我一呼一吸之间就让他们后悔,你信不信?” “信信信!您靳大仙子是谁呀,我敢不信吗?他们不是也正是怕你,才会直接投降的嘛。若是光冲我,那早就拎着法宝满世界的追杀我了。” “哼,你现在才知道我的重要了吧?那以后就对我客气点,对我好点,否则把我气走,你就找地方哭去吧!” “是是是,必须对你客气,对你好!” 靳美雪呵呵一笑,但很快就一皱眉,盯着公孙无名疑惑道:“坏人,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那么假啊?你该不会是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吧?”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天地良心,靳仙子,你可不能这么多疑啊。” “有吗?”靳美雪盯着公孙无名,大有深意地问道。 “呃,没有。” “这么说,你就是憋着坏了?” “呃,没有。绝对没有。” “哼!鬼才信你。”靳美雪狠狠瞪了公孙无名一眼,“好了,我也懒得与你纠缠这了,说说你对那左元达的想法。” “左元达?”公孙无名愣了一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冷笑一声,说道,“他,老狐狸一个,两个问题都没令我满意。” “不会吧?第一个问题,我感觉挺真诚的呀。第二个问题,他不是没回答吗?” 公孙无名瞟了靳美雪一眼,发现对方不似故意作假,这才点点头,“靳仙子,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再说我放出的那些个傀儡还需要我的指引,咱们边走边谈吧。”说完,率先向着密林的正北方走去。 靳美雪见状,自然迈步跟了上去,并催促道:“你抓紧说,我是真的没看出来。” 第469章 意外 公孙无名一边赶路,一边低声向着靳美雪说道:“左元达,我第一个问题,问他为什么放弃抵抗。他说是被我的毒给吓着了,换不想死。哼,这话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可绝对不是他放弃抵抗的主要原因。” “可,为什么啊?我也觉得你那化神丹太过歹毒了啊,总感觉心惊肉跳的。” “大姐,摆脱你好好想想。那化神丹主打的是一个没防备,若是有防备的话,它能伤着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吗?不能吧?所以,说被它给吓着了,这话出自一个结丹后期修士的口中,我是绝对不信的。” 靳美雪一皱眉,“呃,你这么一说,也觉得就是呀。那,那他是因为什么啊?” “谁又能知道啊?”公孙无名长舒了一口气,“但我个人觉得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的缘故?”靳美雪瞬间瞪大了美目,一脸不相信地说道,“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嘛?你肯定想多了。” “但愿吧。否则,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了。因为他屈尊向我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投降,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公孙无名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当然,咱们现在讨论这个也没多大意义,以后这自然会清楚的,等我将修为提升到结丹期,就有手段读取他的记忆了。到时,什么也就清楚了。” “你……”靳美雪盯着公孙无名棱角分明的侧脸,吐了吐香舌,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够阴险的。” 公孙无名瞟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说道:“这个词用的还是够恰当的。阴险就阴险吧,能保命就行。” 靳美雪面色微变,以为公孙无名生气了,赶忙解释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那么小气,生气了,当真了。” “我没生气啊。”公孙无名说着再次瞟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可你明显就是生气了呀。我又不傻。” “我是真没生气。”公孙无名无奈一笑,“当然,你也真的不傻。”许是为了岔开话题吧,他又继续说道,“关于我问他的第二个问题,问他能为我做什么。他说还要考虑考虑清楚。” “我觉得没问题啊。考虑考虑清楚,不是说明他重视吗?” 公孙无名笑了,再次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靳美雪,“大姐,现在我还真怀疑,就你这样简单考虑问题的,你家里人就放心让你满世界乱跑?你该不会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吧?” “你才是偷跑出来的。”靳美雪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直接低头躲开了公孙无名的目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头脑简单啊?是不是说我傻啊?” “得得得,算我什么都没说。”公孙无名赶忙将头扭了回去。 “可你就是说了啊,而且我也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啊。” “大姐,咱还能不能聊下去了?” “我又没堵你的嘴。” “好吧好吧,他左元达既然已经做出了投靠我的准备,又怎么会没有考虑清楚能为我做什么呢?” “这……”靳美雪一皱眉,“对呀,按理说他应该考虑清楚了的。可他……” “哼,所以,这就是他在关键时候犹豫了,还想再观望一阵,还不想将宝直接押在我的身上。” “这……”靳美雪咬了咬下唇,“这左元达也太不痛快了吧?这般优柔寡断,碰上我还好点,可偏偏又碰到你这样的老狐狸,他岂不是打错了算盘啊?” “老狐狸?大姐,我老吗?没有吧?” 靳美雪嗤嗤一笑,“老,在我眼中绝对是千年以上级别的老狐狸!” “好吧,我只当你是在夸我聪明了。”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啊?厉害!有眼光!” “哎呀,你要不要这么臭美啊?难道听不出人家是在嘲讽吗?” “没觉得啊!” 公孙无名说着突然脚步一停,后面紧跟着的靳美雪一个没防备,整个人上身直接就撞到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呀!你要死呀!”靳美雪惊呼一声,红着脸,忙往后跳出一步,左手揉着发痛的胸脯,右手握起拳头挥舞着叫骂道。 公孙无名哈哈一笑,快步向着前方逃去。 “坏人!我……”靳美雪顶着一张大红脸,挥舞着粉拳,咬着牙,气鼓鼓地狠狠跺了跺脚,“你给我站住!你个坏蛋!”说着,她快步追了上去。 …… 一处谷底洼地,天宿宫的邱庆东和佘世斗,看着眼前那被人捷足先登了的将灵药采摘后的泥土痕迹,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奶奶的,这都是第几次了啊?十七次了吧?这他娘的下手也太快了,也太狠了,连一片叶子都不给留啊!这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老是抢在咱们前头,我非找他拼命不可!气死我了!”佘世斗说完,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邱庆东同样阴沉着脸,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好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咱们老是落后了一步呢。还是省点力气去找下一处吧,也好过在这里发牢骚。发牢骚是发不出灵药的。”说完,他转身向着谷外纵身而去。 佘世斗长吐了一口气,“不甘心啊!唉!”说完,也忙转身跟了上去。 …… 同样的情景,在太曜殿后殿的秘府内的各处不时上演着,有人转身就走,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对着周围大肆发泄……不一而足。当然,最令大家纳闷的是,每每能抢在前面将灵药给采摘的人到底是谁了,似乎没个遇到的人都是怀疑对象了。于是,只要碰上,几乎毫不犹豫地就交手了。 于是,生死大战,随时随地地发生着上演着。有人受伤,有人倒下,有人又站起来,有人再也站不起来了,有人得了他人的财物,有人丢了自己的性命……大家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就是修真界,一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修真界,一个既有真情又有残忍的修真界。你可以爱它,也可以恨它;你可以感激它,也可以报复它;你可以敬畏它,也可以毁灭它…… …… 公孙无名刚收起一对傀儡纸偶,就见天边一团红光快速向着他电射而来。眨眼即至。他微微皱眉,但毫不犹豫地抬手就将那团红光抓在了手中。瞬间,那团红光化成了郭丽男的声音:“公孙师兄,速来救命!”与此同时,公孙无名脑海中浮现出一处带有明显标记的地图来,显然,那就是郭丽男所在的位置。 一旁的靳美雪白了他一眼,“怎么?那个天剑门的小妖精又开始勾搭你了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我可告诉你……” “靳仙子,她那边怕是真的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靳美雪沉着脸,咬咬下唇,喃喃说道:“能有什么事啊?我看她就是别有用心的。” “她以前帮过我,我必须赶过去。” “那我也过去,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公孙无名点点头,纵身而起,展开“御虚疾影步法”,鬼魅的身法仿佛一道掠影浮光,快速向着前方电射而去。靳美雪倒是比较轻松,只是纵身跳跃着就能跟上。 …… 一处山顶,郭丽男和高秋月两人占据着一角,正与两伙人对峙着。 “郭仙子,你找的那帮手靠谱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过来啊?”高秋月一边盯着对面那两伙人,一边悄悄给郭丽男传音道。 郭丽男一皱眉,“当然靠谱了。再说,这时间很长吗?刚发出传音符不久啊,也不知他现在在哪,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来呢?高仙子,你别太过紧张了好不好?这样弄得咱们会更加被动的。” 高秋月小嘴一噘,“我也不想啊!可,郭仙子,你看看那些个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咱俩生吞活嚼了的样子啊!这谁受得了啊!我现在后背都是冷汗啊!他们这是那个犄角旮旯突然冒出来的怪物啊?也太吓人了吧!” “他们也和咱们一样,都是修士,也会流血,也会死人的。只是习性和装扮不同罢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搞得我都心慌了。” “人家就是害怕嘛!都怪那个讨厌的李四斗!也不知他死哪去了?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喊他过来救命的!唉!那个蔫坏蔫坏的家伙啊!怎么关键时候就找不到人了啊?!” “高仙子,你这样可不好,不要老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的。” “郭仙子,你就别说教我了,还是想想办法快喊你的帮手吧。否则,就来不及了。看,他们又来人了。”高秋月传音说着,向着山下唯一的那条羊肠小路上正向着上方赶来的那名模样普通的修士看去。 郭丽男一听,也忙向着那里看去。这一看,她非但没有担惊受怕,反而展颜一笑,冲着下方那人高声喊道:“公孙师兄,在这儿呢!” 第470章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高秋月盯着下方那个模样平平,只有筑基初期的公孙无名,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最后瞪着眼睛,有点不相信地开口问道:“郭仙子,你没有搞错吧?搞了半天,就找了他这么一个帮手?这……这……” “对呀,他不是赶来了吗?怎么了?”郭丽男皱眉回道。 “这……”高秋月面色一苦,撇撇嘴,“郭仙子,他这过来,我都分不清该谁帮谁了。” “什么啊?”郭丽男不解地回头瞟了一眼高秋月,见她看着公孙无名的眼神不对,不由再次看向公孙无名,这下才发现了其中的缘由。怎么成了筑基初期了啊?不是应该是筑基后期吗?难道是故意隐藏了修为?还真是搞不懂啊…… 这时,公孙无名已经顺着那条小径快步走上了山顶。他刚一站定,守着小径路口的两伙人,就纷纷投来了敌意和挑衅的眼神,并夹杂着浓浓的杀意。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先用眼神安抚了一下郭丽男稍安勿躁,然后这才一扫左右两拨北疆和暗狱族的十多位修士,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一龇牙,“诸位,你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不大好吧?就算是我们这两位仙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追求,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啊!我们浩天大陆可是礼仪之邦,处处文明之风盛行,好歹也得讲个你情我愿,不能像你们那里直接用强啊!要不,这会让人觉得你们就是一群还没有开化的蛮夷之辈的。我说的……” “闭嘴啦!”不等公孙无名说完,北疆那伙人中为首的屠士磊眼睛一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怒声道,“弄了半天,你这家伙实在变着法骂我们北疆勇士啦?!”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这都能被你们听出来,厉害啊!”说着,他还抬起左手竖起了大拇指。 “找死啦!”屠士磊气得一跺脚。 “厉害!我越来越佩服你了,又被你给猜到了。求死!” 屠士磊两眼冒火,狠狠咬咬牙,冲着斜对面的那群浑身缭绕着黑烟将整个身子隐在黑斗篷里的暗狱族修士喊话道:“阴仙子啦,这小子归我们了啦,你们别出手了啦。” 暗狱族为首的那位面相娇美的阴珂甜甜一笑,“屠兄放心吧,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 “那就好了啦。”屠士磊满意一笑,然后冲着身后的蒲牙周说道,“牙周啦,去给我将他捣成泥啦。” “呼啦!”那个身材魁梧肩头扛着一根门柱般的狼牙大棒的蒲牙周大声应了一声后,直接迈步走出了人群。 “等一下!”公孙无名直接一摆左手,一脸嫌弃地扫了一眼蒲牙周后,冲着屠士磊和阴珂不屑一笑,“我说,你们这是看不起我,故意羞辱我是不是啊?” 阴珂微微皱了一下眉,却依然脸上挂着笑,并未说什么。倒是屠士磊阴沉着脸怒道:“就你蝼蚁般的家伙啦,需要被看得起了啦?” 公孙无名一皱眉,“你们北疆的人连舌头都没捋直,就敢出来丢人现眼,也真是没谁了。” “你……你说什么啦?敢不敢再说一遍了啦?!” 公孙无名也懒得跟对方斗嘴,而是左手再次前伸,用食指一指对面的蒲牙周,冷笑着说道:“就这样的傻大个,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干趴下一窝,你现在就让他一人出来,这不是故意让我欺负你们吗?”说到这里,他冲着屠士磊一伙人一招手,“来来来,一起上。小爷我可不想占你们这一群没脑子的人的便宜。一起上啦,一起上啦。” 屠士磊周围的那四人瞬间就炸了,一个个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浑身各处的骨头噼里啪啦直响,纷纷征求地看向屠士磊,只等他一声令下,就扑上去,将公孙无名给剁成一滩肉泥。这个瘦小而单薄的浩天大陆小修士太可恶了,这简直是对他们北疆勇士的一种赤裸裸的侮辱!不死不休,必须用他的鲜血和生命来洗刷掉。 屠士磊铁青着脸,狠狠地瞪着公孙无名,咬着牙说道:“小子啦,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啦?大白天说的都是疯话啦。” “你脑子才坏掉了!你们全家脑子才坏掉了!你们北疆所有带把的脑子才坏掉了。没胆子的懦夫,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也敢自称北疆勇士?我还真是呸啊!要点脸会死啊?”公孙无名嘴上自然不肯吃亏。 “呜啦啦!”蒲牙周一伙北疆人直接受不了了,杀气外泄,怒吼着,瞪着公孙无名,纷纷挥动着各自手中的巨大法器,跃跃欲试,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了。 公孙无名直接无视了对方,反而一扭头,又再次看向了另一方的暗狱族的五人,一龇牙,“你们几个也别看戏了,也一起上吧。反正一窝也是端,两窝也是端,一起吧。咱们节省点时间,我还有正事要做,没闲工夫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郭仙子,你找的这家伙脑子确实……哎呀!”高秋月不着痕迹地往郭丽男身后躲了躲,然后偷偷传音说道。 郭丽男皱着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公孙无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强自安慰高秋月道:“公孙师兄,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且看看吧。到时,若有什么意外,你我就直接动手。” “嗯呢,晓得了。”高秋月点点头,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暗狱族的阴珂呵呵一笑,“公孙无名吧?你小子到时命大啊!” “我有这么出名吗?”公孙无名一皱眉,“你居然能认识我?” “呵呵,当然。在这太曜殿外,我可是一直都看着你是如何被选中探路的,然后就是在曜涤园内,看你坑杀那么多的结丹期修士。”阴珂嫣然一笑,“看来大伙都小看了你了,你确实是不简单啊!” 阴珂的话另她身旁还算冷静的四人连同斜对面的众北疆修士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伙眼中的恼怒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反而换成了一种难有的慎重和后怕。既然这家伙如此难缠和了得,那刚刚的举动岂不是他故意为之?他这样岂不是为了故意激怒自己?他想干什么?这值得推敲啊!而且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着很大的见不得人的阴谋。 公孙无名内心暗骂了一声,可面上却依然微笑着说道:“阴仙子,看来你倒是对我很上心啊!怎么,考虑要在浩天大陆找个双宿双飞的道侣吗?可惜我对你们暗狱族的人没兴趣。” “大胆!” “找死!” 没等阴珂开口,她周围那四人受不了了,纷纷怒斥道。 阴珂一皱眉,冷冷一扫周围四人。四人面色大变,纷纷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敢再说什么了。 阴珂这才再次看向了公孙无名,展颜笑道:“公孙道友这个提议,倒是值得阿珂好好考虑考虑的。不过,公孙道友这话可是会伤阿珂的心的,不像是真正的男子所为噢。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喔。”说完,她居然扭动自己的身体,展现了一下隐在那黑色斗篷中的凹凸有致的身材。 公孙无名一阵头大,讪讪一笑,“没想到阿珂仙子这么有料,看来我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说完,他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那伙北疆修士,也学着他们说话的强调说道,“我说你们北疆勇士啦!没有被我吓坏吧?敢不敢一起上来玩玩啦?千万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啦!那样的话,传出去可是丢的你们整个北疆修真界的脸,倒是领着你们来的那些北疆大修可是不会轻饶你们的啦!” 北疆众人面色大变,纷纷看向了为首的屠士磊。 屠士磊脸色变了变,眯着眼睛狠狠盯着公孙无名,像一头狼一眼,想要从他脸上或是身上找出点什么破绽或是线索来,可惜看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屠兄啦,你半眯着眼睛也没用啦,关键是要勇气。勇气,你懂不懂?就是敢领着大伙上来拼一把的勇气,而不是像个娘们儿一样,缩着头,躲在王八壳内苟且偷安。你懂不懂啦?”公孙无名继续火上浇油地数落道。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要是再拦着大伙,那也太对不起你啦!”屠士磊咬着牙,狠狠点了点头,缓缓举起右手,冲着周围的众人说道,“勇士们!” “呼啦!”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上去给我剁了他啦!” “呼啦!”众人高喊着,挥舞着各自的巨大法器,狠狠向着公孙无名扑了上去。 公孙无名嘿嘿一笑,“一群废物,除了嗓门大点,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啦。我站着不动,你们也伤不了我一根毫毛。”说完,他真的就直接闭上了眼睛,既没祭出防御法宝,也没祭出攻击的法器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儿,静静地等着众人的攻击。 “我的亲娘啊!这……”高秋月面色大变,有点傻眼了,也顾不上传音了,直接开口说道,“郭仙子,这家伙绝对是疯了,还是特别严重的那种!” 第471章 善意提醒 “怎么办?咱们……?”高秋月看着郭丽男等着她拿主意。 郭丽男也着急,搞不清楚公孙无名这是唱得哪一出。就在她正要咬牙准备一起上时,却发现公孙无名居然悄悄冲着她摆了摆手。 不需要我们上手吗?郭丽男有点蒙了。 就在她疑惑时,那些五大三粗的北疆修士,已经一股脑扑了上去,扬起各自手中的巨大法器,狠狠就击斩在了公孙无名的身上。 结果居然没有任何的悬念,反倒成了最大的悬念。公孙无名直接被六人的法器击斩成了飞灰。对,就是飞灰,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血水四溅,直接被就成了一团飞灰,消散一空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一切都是一场梦或是虚幻泡影。 这怎么可能啦?!屠士磊傻眼了。他瞪着眼睛,张大着嘴巴,都能吞进去一个拳头了。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找不到公孙无名的一丝痕迹了。于是,他几步就跨到了近前,推开傻傻围在一起的众人,低下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这才抬起头来,瞪着眼睛,冲着大伙喝问道:“人呢?你们把那小子人了啦?不会是一下子给干回娘胎去了啦?!” 众人面面相觑,都低下头,躲避开了屠士磊的目光。笑话,谁又能知道那小子人啦?不都是在这儿了啦?连你屠队长都不知道啦,谁又能知道啦?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可不敢拿出来说,说不得到时会被屠士磊直接给揍趴下的。 屠士磊见众人那副怂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来,伸着手指,使劲点指着众人,“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啦?看看你们现在的这副样子啦,还对得起配得上北疆勇士的称号啦?气死我了啦!我咋就摊上你们这么一群棒槌啦?!气死我了啦!” 阴珂见状,忙嫣然一笑,出言解围道:“屠兄,消消气,他们浩天大陆的修士就喜欢搞这么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犯不着这般动怒的,我们还是和这两位仙子继续聊我们的吧。”说着,她将目光再次投到了斜对面的郭丽男和高秋月身上。 屠士磊狠狠一跺脚,“一会儿,谁要再是给我搞砸,结果自己应该知道了啦?别怪我啦!”说完,他再次迈步来到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 至于其余的北疆修士,则是低着头乖乖跟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就像是一群体型庞大的小白兔一般,看着都让人觉得好笑。 屠士磊见状鼻子都气歪了,咬咬牙,狠狠吐出了胸中憋着的那口闷气,“都他娘的把你们的狗头抬起来啦!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啦?” 众人忙纷纷抬起头来,挺起胸来,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向了斜对面的郭丽男和高秋月,暗暗运气,似乎通过把一切的憋屈和不满发泄到这两个弱女子身上,就能让他们各自好受一点点。 高秋月吓得不由自主地再次往郭丽男身后躲了躲,传音道:“郭仙子,你看你的帮手……这……咱们该如何啊?” 郭丽男皱着眉,脸色也是非常难看,以她对公孙无名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就这般容易被那些北疆修士给斩成飞灰的,这里边定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况。唉!还真是够乱的啊! “郭仙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高秋月见郭丽男没反应,不由再次传音问道。 郭丽男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一扫斜对面的两拨人,“你们……” 不等她说完,她身后的高秋月就拍着她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指着山下的小路,嚷嚷道:“来了!又来了!” 郭丽男一皱眉,不由顺着高秋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又一个公孙无名正快速向着山上赶来,速度奇快,眨眼就再次站到了他最初站着的地方。 静,现场十多个人安静得除了呼吸和心跳声,再也听不到别的了。大家都怔怔地盯着挂着一脸微笑的公孙无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咱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公孙无名微微一笑。 阴珂和斜对面的屠士磊对视一眼,这才展颜一笑,冲着公孙无名说道:“公孙道友,倒是很有手段啊,刚才白害人家担心了。” “阿珂仙子,是不是我应该说声谢谢啊?” “谢谢倒是不必了,阿珂看见公孙道友安然无恙也就安心了。” “我信你个鬼啊!”公孙无名一瞪眼,“你不是应该说,你很失望吗?” “公孙道友,看来你真是不了解阿珂啊!我很伤心呐。” 公孙无名摇摇头,看向了一直瞪着他的屠士磊,“姓屠的,你他娘的瞪什么瞪?毁了小爷的分身,现在屁都不放一声啦?这就没事了啦?草!” “公孙无名!”屠士磊怒喝道。 “小爷在啦!” “你这是一刻都不想活了啦!” “我草!居然又被你猜中了。求死!” “好好好好!我必须满足你啦!勇……” “等一下!”阴珂见屠士磊又要下令手下人动手了,忙开口打断道,“屠兄,稍安。” 屠士磊咬咬牙,将举起一半的右手缓缓放下,“阴仙子啦,和这样的家伙没什么好谈的啦,还是直接动手的好啦。” 阴珂呵呵一笑,“屠兄,你听我说完,再决定动不动手嘛。” “好,好啦,我在听着啦。” 阴珂满意地冲他点点头,然后这才看向了公孙无名,“公孙道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也是你的一具所谓的分身吧?” 公孙无名看着阴珂,既没否认,也没承认,而是淡淡说道:“阿珂仙子,继续说下去。” “呵呵,公孙道友,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对面那两位仙子里面定是有你非常重要的人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不计后果的送自己的分身前来被人毁掉。”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双手往胸前一抱,盯着阴珂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们要是不按照公孙道友的想法来行事,那结果又会如何呢?”阴珂说着,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孙无名的眼睛和脸庞,以期望能从上面看出点什么来。只是,有点可惜,貌似一切都是徒劳。对方从始至终不但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眼神都看不出一丝的波动来。太平静了,就像是一潭死水,而且是被冰冻了的那种。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阴珂不由得不怀疑起自己来。只是,她嘴上却永远不会这样去承认。 “公孙道友,你这什么都不说,我是该理解成,是默认了呢?还是无法反驳我呢?” 公孙无名一笑,并没有按照阴珂预设的问题走下去,而是直接问道:“阿珂仙子说完了吗?” “这怎么能够啊?好容易遇到公孙道友这么有趣的人,想要说的话自然是没有够的,要不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畅谈一番喔?”阴珂说着,香舌在自己闪烁着光泽的红唇上轻轻舔过,给人以无尽的诱惑。 公孙无名一皱眉,“阿珂仙子,你这话说的,我都不舍得拒绝了。要不,你再稍等片刻,我的那些个分身都会赶来的,到时分你十个八个的,你们爱上哪谈就上哪谈,爱怎么谈就怎么谈。你看如何呢?” 阴珂以及周围所有人,面色都大变。他们被公孙无名的话给震撼到了。那些个分身?还分十个八个?这得有多少分身啊?问题是,他什么修为啊?怎么可能修炼出自己的分身来呢?而且还这么多的分身,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分身,那又是什么? 很快,阴珂就眼睛一亮,“这么说,这些倒不是公孙道友的分身了,那就只能是傀儡了。没想到,公孙道友的傀儡术居然这么高明啊!佩服!羡慕啊!”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摸了摸鼻子,认真说道:“阿珂仙子,你很聪明,可惜来错了地方。听我一句劝,离开这里吧,我可以权当没有遇到你。” 阴珂一皱眉,“公孙道友这话是在威胁阿珂吗?” “善意提醒。”公孙无名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也可以说是劝说。” “要是阿珂不听呢?”阴珂盯着公孙无名,有点委屈或是幽怨地说道,“公孙道友不会就要辣手摧花了吧?” 公孙无名笑了,“言尽于此,阿珂仙子不要后悔就行。” “呃!下面!下面!”突然一名暗狱族修士指着山下大叫出声。 于是,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山下,看到了令他们更加震撼的一幕:一队公孙无名排成一条长龙,正沿着那条羊肠小路快速向着山上赶来。同样的装扮,相同的模样,整齐划一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拖出来的一串残影。那种场面,那种情形,令众人终身难忘。只是,可惜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以后可以去回忆这样的画面了。 第472章 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 “这……”在场众人纷纷面色大变,下面可是足足有数十个公孙无名正在赶来啊。虽然每一个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可架不住数量多啊!而他们两家加起来才十二个人,这明显不好弄啊。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各自的领队,等着他们拿主意。 阴珂和屠士磊快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担忧。这个公孙无名绝对是个少招惹为妙的人,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阴珂冲着公孙无名娇媚一笑,甜甜说道:“公孙道友,你这搞这么大的阵仗做啥嘛。都是朋友,有什么说不开的嘛。把关系弄这么僵,这么紧张,不好吧?这可是会吓坏阿珂的喔。” “阿珂仙子,这话说得我都有点讨厌我自己了。”公孙无名龇牙一笑,“不过,仇总是得报吧?我那分身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太多太多灵石堆出来的啊,总不能让就这么打了水漂吧?”说着,他看向了斜对面脸色铁青的屠士磊,“土兄,你说是不啦?” “哼!”屠士磊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了一旁。 “呵呵,公孙道友,你这么多分身,也不至于就差那一具吧?所以……” “打住!”公孙无名不等阴珂说完,就直接打断她说道,“阿珂仙子,这么多分身也是我一点一点灵石积攒起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不好?不能简单的不差一具就没事了吧?要不这样,你们那么多人我也随随便便杀上一两个?这样倒也是能让我内心平衡的。土兄,如何啦?”说着,他再次看向了屠士磊。 “你放……”屠士磊血往上涌,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公孙无名一沉脸,双目中闪过的寒芒给镇住了,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头来自洪荒的妖兽,自带着无穷尽的威慑和压力,直接就作用到了他的灵魂上了。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将后面的那个“屁”字给强行咽了下去。 阴珂见状,忙呵呵一笑,“公孙道友,臭着一张脸作甚?咱们都心平气和地谈谈,我看……” “好了啦!”屠士磊许是觉得自己刚刚在阴珂面前的表现有点太过丢脸了,而且周围那么多手下也在看着,于是,他直接打断阴珂说道,“阴仙子,这个也无需再和他费口舌啦!战就战啦!蚂蚁再多也都是蚂蚁啦,永远成不了狮子啦!我还就不信啦!” 阴珂一皱眉,本想劝一句屠士磊,可一看他决绝的态度,还是放弃了。 公孙无名微微一笑,大有深意地盯着屠士磊说道:“我就喜欢土兄你这尿性啦!硬折不弯!够胆啦!”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阴珂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两位都这般听不进话去,那阿珂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既然要战,你们就战吧。” 公孙无名眨巴眨巴眼睛,一龇牙,“阿珂仙子,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准备站出去看戏了?” “怎么可能啊?公孙道友,我和屠兄可是同盟噢,自然是共进退的。还真是有点对不起公孙道友喔,不要生气。” 屠士磊满意地哈哈一笑,高声说道:“阴仙子啦,你跟他费什么口舌啦,我们合力弄死他啦!” 公孙无名也笑了,而且是很开心的那种。 屠士磊被公孙无名笑得浑身不自在,不由沉下脸来,瞪着他怒道:“你笑个毛线蛋蛋啦!笑不笑你今天都得死啦!” “哈哈哈哈哈……”公孙无名非但没停下来,反而笑得更欢了,弯着腰,就差眼泪出来了。 屠士磊一脸的羞恼之色,快速同斜对面的阴珂对视一眼,刚要发作,却被阴珂摇头制止了。然后,她皱眉瞟了一眼,已经走上来的那众多的公孙无名,展颜一笑,“公孙道友,你的那些个兄弟可都是上来了噢。” 正笑得弯着腰的公孙无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止住了笑声,缓缓挺直了身子,扫了一眼,最前面已经来到他身后,后续还在继续赶来的众多相同的自己,满意一笑,“来了就好。只是,这速度可是有点拖拉,下次可要注意。” 紧挨着他站立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公孙无名淡淡说道:“路上发生点小意外,损失了两人,这才有了耽搁。” 公孙无名点点头,“公子是不是要赶来了?” “应该很快了。” “那就好。你们都进来吧。” “好!”随着对方话音一落,他直接往前一迈步,整个人便直接融入了公孙无名的身体中。 紧接着,后面的其他公孙无名也纷纷迈步上前,依次从公孙无名身后跨进公孙无名的身体内消失不见,由于速度太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公孙无名本人拖着的一串残影,最终又被一个一个拉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这画面给亲历的北疆和暗狱族众人的震撼可想而知了,不少人瞪着眼睛,张着嘴,久久不能闭合。 “不好!他……他的修为……” 随着一名北疆修士的惊呼,众人这才发现公孙无名的修为正在飞速增长,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阴珂和屠士磊面色铁青,变得异常难看。 当最后一个公孙无名跨进公孙无名的体内后,公孙无名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妥妥的筑基后期,甚至是由于地域影响,而不得不将修为控制在筑基后期,很大可能已经突破到了结丹期。 公孙无名活动了一下身子,浑身发出噼噼啪啪炒豆般的声响来。最后,他一脸享受地伸了一下懒腰,满意一笑,冲着阴珂和屠士磊淡淡说道:“两位,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 …… 药宗,玉灵峰,一处幽潭边的大石上,红脸银发的药云子正双手捧着一根翠竹做成的钓竿,将其梢头起的银色钓线垂落到水潭中,静静地盯着水面发呆。而他身旁那一头雪白长发、一身白袍的金太素则是冷着脸,正在捧着一个酒葫芦,仰着头给嘴里猛灌着葫芦里的灵酒。 酒气醇香,四溢开来,令发呆的药云子一皱眉,扭头瞥了一眼金太素,“金兄,你这样会让娃娃警觉的,我还怎么钓得到它啊?” 金太素停止了灌酒,将手中的酒葫芦放下,冲着药云子一瞪眼,“娃娃?我呸!不就是一条破鲤鱼吗?至于叫得这么肉麻吗?还娃娃?我也是醉了!” “醉了,就少喝点嘛。” “滚,少和我扯那没用的。”金太素一瞪眼,盯着药云子的双眼,大声嚷嚷道,“药云子!药大爷!我的药祖宗!你知不知道现在那小子的处境啊?这次你要是不管,他可是就真的完蛋了!” 药云子看着金太素认真的模样,不由微笑着说道:“金兄,你呀!这么多年了,修炼到哪去了?怎么还是改不了这着急的毛病啊?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不至于?”金太素再次一瞪眼,“我呸!太至于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次不但暗宗派出了金牌杀手、天剑门的刁寅派出了血卫、太虚观派出了无常护法、天光宗派出了两名元婴期的客卿长老……太多太多了,他们可都是抱着去取那小子人头去的!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次修者联盟也是出手了,势要取了那小子的小命啊!你以前不是说他和你们药宗有渊源吗?你怎么突然就见死不救了呢?你药云子转性了?还是变得冷血无情了啊?不会是被毒折磨的性情和修为都下滑了吧?!” 药云子看着金太素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不由笑了,“金兄,这小子到底是和我药宗有渊源,还是和你有渊源啊?能让你这么上心?” “我呸!我乐意!要你管啊?你咬我啊?!” “哈哈,你呀!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一点就着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有没有搞错啊?你还能笑得出来啊?我算是开眼了!”金太素咬咬牙,抬手举起酒葫芦再次猛灌了几口后,这才继续说道,“也罢,今天我就不该舔着脸来找你,算我金太素不开眼吧。告辞!”说完,他腾地站了起来,一甩袍袖这就要走。 “哎呀!这是谁把我金伯伯气成这样啊?太可恶了嗳!”声音婉转动听,宛若百灵,又像春风,令人浑身舒泰。紧着一阵香风袭来,人影一闪,一个绝色少女,一身若雪长袍,一条赤金色的绫带紧束腰畔,显出玲珑的身材,玉肌凝脂,黛眉卧蚕,凤眼含羞,一头青丝随意挽起,用一支玉簪插住垂到腰下,给人一种慵懒的美感。 金太素原本绷着的一张黑脸瞬间就软化了,一脸慈爱地冲着少女微微一笑,“丫头,你舍得出来见金伯伯一面了?” “当然了啊!”少女展颜一笑,一双美目弯成了一对新月,然后撅着小嘴说道,“虽然是在闭关的最最关键时候,可我也不能看着金伯伯被臭老头欺负不是吗?” “就他?”金太素一脸不屑地瞪了药云子一眼,“我是让着他知道不?否则,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一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