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出逃,疯批大佬对她欲罢不能》 第1章 看你命硬不硬! “吃啊,你这个丑八怪快吃,补好了就去给老娘卖血。” 一只手狠狠地按在骆斐翎的后脑勺上,碗里铺面而来的腥气令她作呕。 红枣,猪血,枸杞……所有补血的东西加在一起,宛若猪食。 “呕~”只吃进去一口,骆斐翎就想吐了。 “你要是敢吐出来,我今天非得打死你!”杨志成的吼声成电脑那边传来,“妈的,球赛又输了,快点给她补血去卖,老子等着钱翻本儿呢。” 三年前,骆家破产,一场大火烧得家破人亡,她从大火中逃出来,容貌尽毁。 随后,她寄住在骆家资助的大学生杨志成家里。 起先,杨志成还对她很好,后来人面兽心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频频问她曾经这个华国首富千金还没有私藏的积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后来,杨志成知道她没钱后,脾气越来越大,好吃懒做爱赌博,又因为养了一个拜金女朋友刘婷,更是缺钱的紧。 脾气一上来便对她拳打脚踢。 两人原本是想把她卖到老男人床上,可是她被大火烧毁的脸实在很难拿出手,于是便想着摘掉她身上的器官去卖。 在黑医院的时候,检查出她是罕见的熊猫血,于是打起了卖血的主意。 短短半年的时间,她就卖了十回血。 不到一个月一回。 而在这期间,杨志成竟然还凭借着“照顾”她一个孤女,上了电视台拿了市十佳青年。 何其讽刺! 刘婷看骆斐翎迟迟不肯吃下补血的东西,气急败坏道:“哼,你以为我不着急啊,我新看中了一个包包,等着买呢。” 就在杨志成准备用板凳砸骆斐翎的时候。 “我吃。” 她低垂着眉眼,眸子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一个月前,黑医院的医生将她的资料偷偷卖给了一直在寻找特殊血型的权势滔天的邢家。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邢天也是特殊血型,如果不是同样特殊的血型,孩子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得血融症。 他可是京都第一家族邢家的长房长孙,没有必要赌那百分之一。 不能再跟杨志成和刘婷耗下去。 她和邢天约好,子时开始逃跑行动。 这是她逃跑的唯一机会! 吃完之后,骆斐翎就被扔进阁楼的房间里锁了起来。 她打开窗户,楼下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这里是个海岛,周围还有人把守。 想逃出去,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她面无表情从床底下拖出一桶汽油,洒在地上,点燃…… 火光漫天,将漆黑的夜色照得透红。 尖叫声此起彼伏。 骆斐翎毫不犹豫爬上窗户跳进了海里。 冰冷刺骨的海水仿佛要将她吞没。 她拼命地游着,海面上入眼漆黑一片。 身后,是叫喊声:“那个丑八怪跳海了。” “快追……” “噗通”又是几声跳海的声音。 没想到杨志成他们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快。 随着身后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骆斐翎的心也越来越凉。 完了,要被抓回去了。 骆斐翎浑身都在发冷,绝望铺天盖地袭来。 绝望无数次笼罩在她心头,可她知道她不能死,骆家就只剩她这么一个人了。 她拼命地游…… 终于,漆黑的海面上传来一束光,打在了骆斐翎的身上。 船上站着几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处有几颗扣子没扣,斜咬着烟,放荡不羁地看着她冷笑。 “挺能,真的逃出来了。”他提起手腕看看时间,“还挺守时。这么想生下我的孩子,可我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怀上的,看你命硬不硬!” 第2章 我们可以慢慢玩 骆斐翎被人从海里拉了起来。 她看着刑天问道:“怎么样,我够资格和邢少合作了吗?” “不够。”他摇摇头,“不急,我们可以慢慢玩。” 他这是想玩死她?! 他们上了一艘私人游艇。 船上各色男男女女穿着清凉,有好几个女人看到骆斐翎之后都露出的好奇和鄙夷的神色。 实在是骆斐翎那张毁容的脸太扎眼了。 她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眼神,背脊挺得笔直地站着。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听说邢天喜欢玩飞镖,便拿着一个飞镖小跑过去。 保镖连拦都没来得及拦。 “邢少,听说你喜欢玩飞镖,真巧我也喜欢,要不要一起?” 她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骆斐翎。 心想,这么丑的丑八怪都能站在邢少身边,她凭什么不能? “好啊,那就玩两把。” 女人一听,瞄向骆斐翎的余光更加得意。 丑八怪,也想跟我争! 这时候,邢天一伸手,女人就被推了了出去。 保镖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女人的胳膊。 “什么意思?”女人尖叫道。 这时候船上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一时之间嬉闹声彻底停了,鸦雀无声。 邢天挑了一个苹果抛过去。 保镖接住之后,往女人头上一放。 “小心点别乱动,如果苹果掉下来,目标就是你的脸了。” 邢天一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不……”女人顿时哭得梨花带雨,腿软得几乎就要站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为女人说话。 这活阎王,沾惹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眼看着邢天抬起了玩飞镖的手。 就在飞镖飞出去的同时,女人犯着白眼尖叫:“啊——” 女人彻底昏死过去,头上的苹果一歪,滚落在了地上。 而飞镖,不偏不倚正中转盘的红心。 他环视一圈,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眼神冷漠,语气带有惯有的恶劣和冷血,“如果今天谁能让我尽性,我可以满足他任何一个条件。” 静,周围死一般的静。 没人敢上前。 “无趣!”邢天又随手拿起一支飞镖,眼睛看都没看转盘的方向,正中红心。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空灵的嗓音淡淡响起:“我来。”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骆斐翎身上。 她走上前,将地上的苹果放在了头上,“我命硬。” 这话,一语双关。 似乎在回应他之前那句。 想生下我的种,命可要够硬! 邢天看着他,勾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把她送到我房间。” 骆斐翎被保镖推进房间之后,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 邢天坐在床边,双手懒散地向后撑着床,微垂着眉眼,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里凭添了几分欲感。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可惜,内里不是个东西。 “怎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要我去请你?” 骆斐翎却站在原地说道:“我的脸,配不上邢少,我有自知自明,而且,当初我们说好的,医疗受孕。” 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付出身体这一项。 原因是邢天看不上她这张毁容的脸。 邢天扬了扬眉,声音凉薄低沉,“我现在反悔了。” 第3章 你没给我笔 梦里,又是火光漫天。 “宝贝,对不起,你这张脸没了骆家的庇护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难!” 母亲拿着旁边燃烧的通红的木棍烫在了骆斐翎脸上。然后将她推进了装满水的浴缸。 “活下去。”母亲说,“当有个人不嫌弃你的脸,愿意一生庇护你时,就可以利用骆家的医术治好它了……” 她重重地呼吸着,醒来。 身体的疼痛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痛苦地想,妈妈,这回您猜测了,有人不嫌弃我的脸,却没有人愿意爱我。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骆斐翎穿好衣服。 “请进。” 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骆小姐,我是邢天少爷的管家,你可以叫我柳伯。这里有一封文件请你过目一下。” 骆斐翎接过文件,比较醒目的几条注意事项攫住了她的视线。 不可以自称孩子生母。 孩子照顾到哺乳期之后离开邢家。 上面诸如此类多条侮辱性极强,犹如生育机器的条款。 柳伯见骆斐翎无动于衷,便上前劝说。 “骆小姐,以你现在的条件能攀上我们少爷,属实是高攀了,实在没资格拿乔。你要还是不知好歹,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骆斐翎淡淡望了他一眼。 “你没给我笔。” 一句话把柳伯接下来要说的话全堵死在喉咙。 柳伯见她那副淡然的样子冷笑道:“骆小姐是巴不得出卖身体吧,毕竟谁不想高攀我们家少爷呢。” 骆斐翎道:“我不签,你说我拿乔,我签了,你说我巴不得出卖身体,那我签还是不签?” 柳伯被骆斐翎问得哑口无言。 签下字,骆斐翎被柳伯带到了邢天郊外的别墅。 她突然想到了两个字——外室! 邢天还真是竭尽所能的在羞辱她。 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他好像对自己这个前第一首富的千金身份很不满。 来到别墅之后。 骆斐翎每天面对的只有病人和医生,邢天还从没有回过这里。 她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怀孕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没有邢天配合,她怎么能拿到那一千万。 一千万!!! 一千万!!! 那是开启骆家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必须交齐一千万管理费才能打开保险柜。 里面存放着她能不能替骆家复仇的关键线索。 复仇已经成了她活着的目标,为了复仇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骆家堂兄弟加起来八个小子,直到骆斐翎出生,才心心念念盼来一个小姑娘。 那可是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小九,三哥买了你最喜欢的洋娃娃,眼睛是深海之心的蓝宝石做的哦。” “五哥明天带你开直升飞机。” “四哥陪你跳皮筋!!!” “好哎,四哥最好啦!” “小没良心的——”另外几个哥哥笑道。 火,又是无情无尽的大火肆意燃烧着。 “快跑,快跑!”骆斐翎哭着大喊,“求求你们逃出去,小九一个人活不下去……” 她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 床边坐着一道黑影,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对方捂住她的嘴,寒声道:“不是你希望我来?” 第4章 你行不行? 她这才记起,她急着怀孕,所以打电话给了邢天。 骆斐翎拿开他的手,急切道:“孩子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有结果的事情!” “怎么,以为爬了一次我的床就可以肆无忌惮的……” “勾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骆斐翎打断了。 “万一是你身体不行怎么办?”骆斐翎说,“你检查过没?” 刑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男人最不能听的就是“不行”两个字。 “我没说你不行——”见真触到对方逆鳞,骆斐翎急忙解释,“我是说假如你不孕不育怎么办?” 邢天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力道大的仿佛能捏碎她的骨头。 骆斐翎腹诽,呸呸呸,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 他阴恻恻说道:“那就从今天开始,好好待在这个房间里,直到你怀孕。” 从那天起,邢天说到做到,除了造人连房间都不准骆斐翎踏出一步。 他将累的几乎虚脱的骆斐翎,报复性说道:“怎么样,我行不行?” 骆斐翎根本没力气回答她,只是微微喘息着。 她学乖了,男人这方面的尊严不能挑衅。 “嗡嗡嗡……”放在床头的电话响起。 邢天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音,“邢总,二房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脸上带着寒意:“哼,一圈菜鸡,还真以为这邢家是他们当家了。” 他起身离开,骆斐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但她并没有在意。 那天之后,邢天又连续好多天没回别墅。 医生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恭喜骆小姐,怀孕一周半。” 拿着孕检单,骆斐翎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个一个小生命了。 邢天收到了柳伯的消息,赶到了医院。 他靠在墙边,衬衫领口敞开,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怎么,开心了?”他讽刺地笑着,“觉得一千万快到手了?” 骆斐翎听着他的讽刺,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 毕竟现在邢天是她的债主。 他走过来,捏起她的下巴,低头,湿热的嘴唇险险地擦过她的耳垂。 “如果我死了,你会守寡吗?” 骆斐翎:“……”你脑子有没有问题? 邢天嗤笑一声,根本不指望她会回答。 “保护好自己,你现在的肚子可值不少钱。” “我,”骆斐翎藏下眸中的情绪,“知道。”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肚皮,动作温柔,眼神却满是寒意。 说完,他转身离开。 骆斐翎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总算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安心养胎就行。 哺乳期一结束,她就可以拿着一千万走人。 可是第二天,管家柳伯却告诉她一个消息。 邢天死了!!! 第5章 姜不愧是老的辣 骆斐翎身子一歪差点就晕过去。 她才刚怀孕邢天就死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邢天的跑车冲到悬崖底下,车毁人亡,连个尸体都没捞着,邢家只能给他建个衣冠冢! 她一晚上没睡好,头痛欲裂地想着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未来。 邢天的死,对她的计划打击确实很大。 起码她不能把孩子扔在邢家一走了之。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声。 “老夫人,老夫人,您慢点,当心摔着……” “人呢,让我见见她!” 骆斐翎被佣人从卧室扶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打扮贵气的老太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你就是骆斐翎?” 众人见到骆斐翎脸上那块巨大的伤疤时,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在众人的注视下,骆斐翎平静地说道:“回老太太的话,我是。” “气质倒是不错,就是这脸颇有些可惜……”老太太打量着骆斐翎,毫不避讳地说道。 “前首富千金,破落户也是有底子在的嘛。”老太太旁边一个美妇人说。 骆斐翎任凭她们打量着,不卑不亢,安安静静,宛如一只孤山之上的仙鹤。 老太太对骆斐翎身上的气度十分满意,暗暗点头。 美妇人对骆斐翎说:“到时候,就由你这个未亡人的身份替邢天守灵。” 说到“未亡人”时,她语气里满是鄙夷,好像骆斐翎能当上他们邢家的寡妇是抬举了她。 “我跟邢天不是夫妻关系。”骆斐翎平静地解释道,“所以,不太方便替他守灵。” 言下之意便是,谁想跪谁跪,反正老娘不想跪。 美妇人没想到骆斐翎竟然敢当众驳回自己的提议,气得伸出巴掌想呼在她脸上。 老太太只轻轻哼了一声,美妇人就讪讪收回了手。 “这是邢天的小妈,做事有失分寸,你不要见怪。”奶奶一边说,一边拉起骆斐翎的手,表情很慈爱,语气却十分强硬,“小骆啊,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我们邢家的种,若你不是邢家的人对孩子的出生就是一个污点,你能明白吗?” 姜不愧是老的辣。 骆斐翎打了一个寒颤,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为了孩子,他们会把她处理掉。 “明白。”骆斐翎说。 “好孩子。”老太太慈爱的摸摸她的头,又啧啧叹息,“我们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你还是尽快搬到祖宅那边去吧,你现在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阿天手下产业的唯一继承人。” 美妇人得意的说道:“幸好阿天有这么一个继承人,他一死,城南那块地就没人签字了,要是想要那块地就得等肚子里这个小的长大,熬也要熬死二房那帮人!”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给我闭嘴。” 美妇人讪讪闭嘴,骆斐翎心里却掀起惊涛海浪。 她不信邢天会死得这么凑巧。 第6章 诡异的婚礼仪式 三天后,是她和邢天的婚礼,也是他的葬礼。 结婚当天,她一个人走完了诡异的婚礼仪式。 考虑到她的身体,邢家人并没有让她去守灵,而是早早让她回房休息。 进入房间之前,老太太突然摸着她的肚子说道:“你现在怀孕了,千万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老太太似乎是话里有话。 回到房间之后,骆斐翎联想到了之前邢天说的那句 “保护好自己,你现在的肚子可值不少钱。” 老太太和邢天的声音仿佛重叠到了一起。 她一直以为邢天那句“值不少钱”是说的那一千万。 现在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价值”可能是因为与邢天安排的某种计划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谁又能把自己的离世都提前计划好呢。 除非,这个人根本没死! 夜里。 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像是恐怖电影里的背景音乐。 骆斐翎睁开眼,就看到窗户那边飘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上面还顶着一个骷颅头。 要一般人见了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可骆斐翎只是冷笑了一声。 扮鬼吓她? 她就是从鬼门关里闯出来的? 早就身陷地狱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鬼。 她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 果然看到楼底下有一个小孩儿撑着竹竿,把制作的假鬼弄到她窗户前,脚边还放着两个大音响。 骆斐翎悄悄从浴室里打了一盆水。 然后“哗”一下全往楼下倒去。 “啊!”楼下传来尖叫声。 骆斐翎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硬生生憋出了几滴眼泪。 一声巨响,门被大力的推开。 邢天的小妈孙美玲提溜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孩进来。 她气势汹汹吼道:“你泼我儿子干嘛?” 骆斐翎哭着说道:“有鬼,有鬼,我泼的是鬼……” 邢杰鼓着嘴巴气呼呼道:“你才是鬼,像你这种丑八怪根本就配不上我大哥。” 孙美玲冲过来想要打骆斐翎,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有些不敢。 她拿起椅子就开始在房间里一顿乱砸。 “乒乒乓乓”的声音将其他人都吸引过来。 从始至终骆斐翎都淡定地看着,并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 孙美玲觉得这样就可以给她一个下马威了,想法还真是天真。 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邢天的,就算全砸了她也不会心疼的。 见骆斐翎无动于衷,孙美玲气得直咬牙,自从她给邢从伟生了一个老来子之后,在邢家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她终于忍不住要对骆斐翎动手的时候。 一直站着不动的骆斐翎突然捂着肚子脸上惨白一片,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滚落下来。 “肚子,啊,我的肚子……” 她一边喊,一边悄悄掐自己的大腿。 老太太等人来的时候,就看到孙美玲扬着巴掌,而骆斐翎则捂着肚子,脸上都是泪水。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老太太吼道:“美玲,就你这脾气,你拿什么跟二房那边的人斗,现在阿天死了,你是准备和小杰被二房那边的人像蝼蚁一样踩死吗?” “我——”孙美玲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骆斐翎边哭边想,二房就是邢天的二伯,这几年邢家争家产的新闻层出不穷。 二房并非老太太所出,而是邢老爷子养在外面的情人,后来登堂入室,与老太太平分天下。 这一家子的关系,还真够乱的。 老太太安慰她:“别怕,我叫人过来打扫。” “嗯。”骆斐翎边哭边点头,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得像是受尽了委屈,把孙美玲气得差点翻白眼。 儿子被泼得浑身都是水,自己也被老太太训了一顿,结果她还委屈上了。 “好了,我叫人收拾收拾,就去睡吧。”老太太说。 房间里被打碎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之后,众人退去。 突然,角落里,一只红色的小皮鞋引起了骆斐翎的注意。 第7章 来自七岁的礼物 她捡起一看,端详了良久然后捂在胸口。 这只鞋是她七岁那年,姑姑亲自设计送给她的礼物。 骆家那场大火,天才设计师姑姑也在那场火灾中永久的陨落了。 泪水从眼眶里一滴一滴掉落。 这只皮鞋上的钻石,是姑姑从全世界盛产顶级钻石的国家收集而来。 只为了她七岁的生辰宴。 只是,这只皮鞋,为什么会在邢天的房间里?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蹲在这里?” 七岁的骆斐翎穿着公主裙和小皮鞋看这眼前脏兮兮的乞丐。 “饿。”小乞丐虽然又脏又受,一双眸子却黑沉得如同两颗宝石。 “好漂亮的眼睛。”她夸赞道,然后又说,“既然饿了你为什么不吃饭呢?” 小乞丐说讽刺地看着她,“没钱。” 七岁的骆斐翎体会不到没钱是什么,她忽然脱下自己的一只皮鞋说:“我姑姑说了,我的皮鞋很值钱,送给你。” 她只脱了一只,还没给他,身后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捞了起来。 “小九,这种小乞丐很危险,大哥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靠近他们,每年都有儿童被拐卖,很多都是同龄人作案……” 骆斐翎被大哥抗在肩上,离那个小乞丐越来越远。 她不想小乞丐饿肚子,用力一扔,那只鞋砸在了小乞丐头上。 小乞丐捡起鞋,阴沉沉的目光看向骆斐翎,然后与邢天看她的眼神重叠起来。 她从梦中醒来,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只小皮鞋。 她最近频繁地梦到以前的事情。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早就和邢天认识了。 八卦小报上曾说过邢天很小的时候被拐卖过,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曾经做过一段时间乞丐吧。 …… 阳光细碎地洒在京都的街道上,车子行驶在马路上。 “我去以前住的地方拿一件东西,有保镖跟着,不怕。” 坐在后座的骆斐翎在电话里跟老太太淡淡说着。 在邢家,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老太太,至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在老太太面前的依仗。 邢家水深,她只能小心应付。 车在杨志成海边的老家停了下来。 保镖在门外等着。 骆斐翎打算自己进去。 刚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从门缝里看过去,可以看到杨志成和刘婷跪在地上。 一个男人,脸戴半截式面具,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手指夹着雪茄烟轻轻吐着白雾,眼中带着玩味的笑容。 杨志成吓得冷汗连连。“这位大哥,求您绕了我和小婷吧,我们知错了。“ 刘婷成不断磕头,“求您饶了我们吧。“ “你过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像是逗小狗似的朝刘婷招招手。 刘婷跪爬着过去,脸上露出献魅的表情。 他问道,“不是想勒索邢家吗,电话都打过去了,说吧,想怎么勒索?” “你是邢家人?”刘婷小心翼翼问道。 “你觉得呢?” 刘婷和刘婷都没说话,这人说话一股匪气,八成是邢家那边请来的打手。 “说吧,怎么知道骆斐翎在邢家的?” 刘婷不敢隐瞒,说道:“是的,我们收到一封邮件,说是骆斐翎那个贱……那个女人怀了邢家大少爷的孩子。” 骆斐翎心下一惊,这是,邢天的声音…… 第8章 这是玩上瘾了? 原来他真的没死。 不过到底是谁给杨志成和刘婷发了消息?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被人盯上了。 “哦,这样啊。”邢天对刘婷说,“你们是骆斐翎什么人,凭什么去上邢家要钱?” 杨志成哆哆嗦嗦道:“我,我们是骆斐翎的家人。” “哦,她的家人啊。”邢天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然后冷笑一声,寒声道,“据我所知,她的家人都在大火中被烧死了,你们既然这么想做她的家人——” 他顿了一下,吩咐站在阴影里的两个保镖说道:“去,把那两桶汽油浇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好好当当骆家人!” 保镖提着两桶汽油过来。 “啊啊啊,我知道错了,饶命啊,我知错了。“杨志成和刘婷一边求饶一边往外逃跑。 保镖追了上去,把两人按倒在地上,然后把汽油浇在两人身上。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救命,救命。“杨志成和刘婷拼命的呼喊。 “戏,好看吗?”坐在沙发上的邢天此时目光一转,看向了门口。 骆斐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淡定地走了进去。 这时候,杨志成忽然指着骆斐翎大喊:“大哥,他就是骆斐翎,她是前首富千金手上一定有不少私房钱,就算没有私房钱,她的血也很值钱,她是最珍贵的熊猫血,一千毫升血可以卖十几万,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邢家人的种……” 杨婷也在旁边说道:“对对对,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地上的人如同蝼蚁一般在乞求着。 “哦,是吗?”邢天摸着下巴打量着骆斐翎,似乎真的对杨志成的提议有些心动。 骆斐翎被男人放肆打量着,表情仍旧淡淡的。 “我看看,骆小姐的私房钱都藏在哪里。”他伸出手,搭在骆斐翎的肩膀上,将她带进了旁边的房间。 门关上,将她抵在上面。 他解开她最上面的衬衫扣子,啧啧两声:“骆小姐除了这张脸,浑身都是宝啊。” 骆斐翎不动,任由邢天勾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滑嫩的皮肤比打发的奶油还要细腻。 他冷笑。 “怎么,才做了小寡妇,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的死鬼老公戴绿帽子了?” 骆斐翎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嗔怪道:“邢天,你到底想玩什么?” 他撇撇嘴,淡淡道:“无趣。” “怎么,希望我陪你演一场你绿你自己的戏吗?” 骆斐翎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凑近他。他的鼻尖距离她不到一厘米。 “提我那死鬼老公干什么,扫兴。” 她声音勾勾搭搭的,听着真跟那刚死了老公勾引汉子的小寡妇差不多。 邢天眸子一暗,声音低哑道:“怎么,死鬼老公对你不好,这么快就想勾引别人?” 骆斐翎暗想,这是玩上瘾了? 行,那就继续。 骆斐翎笑了笑道:“你说对了,他真的是个负心汉,抛弃了我之后就另结新欢,还是你更好,知道疼人。“ 邢天突然失去了玩的欲望,冷嘲道:“看不出来嘛,你很懂。” 骆斐翎没说话,这是真自己吃自己的醋,觉得被老婆绿了? 第9章 全家福 邢天按着她的肩膀,打开门。 看着客厅里泼汽油的两人。 两人以为骆斐翎被关在房间里不死也要脱层皮,谁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婷看到完好地站在邢天身边的人,嫉妒不已。 虽然邢天戴着半截面具,可依稀能看出来,这个男人轮廓深邃,身材修长挺拔,气质不凡。 而骆斐翎不过是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 看这男人揽着骆斐翎的肩膀,举止暧昧。 刘婷咬牙,她不信,一个丑八怪都勾引到的人,她勾引不到。 她跪爬过去,突然之间抱住邢天的腿挤眉弄眼,声音娇嗲道:“大哥,你就放过我吧,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一旁的杨志成像只舔狗似的,“对对对,大哥,她可比毁容的好看多了,只要你看得上——” “聒噪!”邢天不耐烦地说。 杨志成被保镖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邢天低头看了一眼被泼了一身汽油,鼻青脸肿的女人,表情十分难看。 他原本就心情不佳,此刻看到这倒胃口的一幕,一句话没说,直接把刘婷踹飞。 然后从保镖手里抽搐黑色长鞭,一鞭又一鞭抽在了她身上。 见满地打滚的女人,邢天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怎么,不是说做什么都行吗?” “救命,救命啊——”刘婷被打得浑身是血。 另一边的杨志成也没能幸免,邢大少不开心的时候一向喜欢殃及池鱼。 杨志成被打得奄奄一息,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骆斐翎,快叫他住手,不然我就烧了你的全家福!” 杨志成也不管求她有没有,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了,不然他跟刘婷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骆斐翎握住邢天挥舞着长鞭的手腕。 “住手,行吗?”她看着他。 邢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凑到她耳边说道:“小寡妇,以后替不替老公守寡?” 骆斐翎嘴角微微抽动。 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玩刚刚那个游戏。 骆斐翎咬牙,点头。 邢天这才满意地收回了鞭子。 “全家福呢?” 骆斐翎走到杨志成面前问道。 骆家的一切全都烧光了,什么都没留下,就算剩下一些值钱的烧不烂的东西也被人一抢而空了。 最后,只有那张全家福被骆斐翎找到。 上面有骆家上上下下四十口人,一个不差。 是骆斐翎拼了命从火场中带出来的,结果却被杨志成抢走,当成了威胁她的筹码。 杨志成趴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虚弱地说道:“你叫他放我们走,我就,就把全家福给你,不然我就……” “烧了它是吗?” “是。” 这个时候的杨志成还以为骆斐翎是当初被自己囚禁殴打的弱者。 骆斐翎蹲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跟我谈条件。”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忘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骆斐翎从茶几上摸出一个打火机。 “看看是全家福先被烧,还是你先被烧。” 杨志成和刘婷看着她手中的打火机,吓到几乎崩溃。 杨志成还想拿乔,“你不敢。” 第10章 二房的人 骆斐翎冷笑一声拿过茶几上吃过饭没洗的筷子,扎进了杨志成的伤口里。 “啊啊啊——” “给,给,快把全家福给她!”刘婷尖着嗓子喊道。 骆斐翎一伸手,“啪”地一下狠狠地打在了她脸上,“嘘,别吵。” “记住,我没什么不敢的。”骆斐翎轻轻道。 杨志成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魔鬼。 他疼得几乎昏厥根本没力气说话。 刘婷崩溃大喊:“全家福藏在杨志成房间的地板里。” 骆斐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早说不就好了。” 拿到全家福之后,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而刘婷和杨志成也不知去向。 屋子里空荡荡的,血迹和汽油都被打扫干净,像是没人来过。 抱着全家福上车之后,骆斐翎虚弱地靠在后座上。 看来她想得不错,邢天的确没死。 那他诈死的目的是什么,而又是谁把她在邢家的行踪透露给了杨志成和刘婷? 越是深入去想,越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危机四伏。 难怪邢天和老太太都叫她保护好自己。 车一路开回邢家祖宅。 远远地就看着一帮人围堵在大门口。 有个女人嗓门特别大,“她肚子里的那个小杂种谁能保证是邢天的种,凭什么接管他手底下的产业?” 是二房的人?! 骆斐翎穿过一群人,径直走到老太太身边,默不作声。 “呦,这就是那个丑八怪啊,看看她那张脸,邢天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还跟她发生......那种事情。” 大嗓门的女人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小声。 似乎是心里肯定了什么想法,她的嗓门又提高起来。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邢天的,我就不信邢天能和她同床共枕。” “够了!” 一直冷着脸的老太太讲话了, “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知不知道丢脸!” “不会比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接管邢天的产业更丢脸。” 老太太不再搭理她,转身拉起骆斐翎的手, “你别累着了,回房间里歇着。” 骆斐翎点了点头,正欲转身,被大嗓门的女人喝停了脚步, “这就是前首富千金的教养啊,见到二伯母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骆斐翎眼睛瞥向女人,眸光里满是不解。 “谁知道二伯会不会和你离婚,凭什么给一个以后可能不会是我二伯母的人打招呼。” 在邢家的这段时间,骆斐翎并没有闲着, 既然知道邢家的水深,她又怎能不知己知彼呢。 二房闹离婚的事,不用她特意去查,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入她的耳中了。 “你!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姚雪萍最在意的事情被人当面说穿,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教训骆斐翎。 却被骆斐翎反手擒在空中,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 骆斐翎冷冷地在她耳边说道, “你不能保证会不会被老公抛弃而离开邢家,我却能保证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会一直留在邢家。” 第11章 堕胎药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骆斐翎虚弱地躺在床上, 回想自己近几天来遭遇的一切, 仿佛就像一场梦。 她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一场梦,包括那场大火。 房间的门被敲响,走进来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女孩,身形单薄得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少夫人,我是夫人派来伺候您的,我叫阿月。” 没想到孙美玲还挺好心,还会找人来伺候自己。 不过不应该找个月嫂嘛? “知道了,你帮我拿一些白粥吧,我想喝一点。” 女孩应声后轻轻退出了房间,不一会儿便端了一小碗白粥进来, “谢谢,你今年多大了?” 骆斐翎接过白粥,柔声问女孩, “刚满十八。” 女孩一直低着头,细微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你先出去吧。” 粥没喝几口,骆斐翎觉困意袭来,便躺下歇息了。 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让骆斐翎蜷缩起了身子, 怎么会这么痛! 剧烈的疼痛感甚至令她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我的孩子! 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随后隐约听见房间的门被撞开,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进了怀中, 鼻间嗅到一丝熟悉的烟草味,她拼命想要睁开眼睛, 朦胧之中,看到几颗分散的扣子,脖颈处敞开的衣领,黑色的半截式面具。 邢天?! 骆斐翎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昏暗的白色灯光下,墙边坐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邢......” 她虚弱地张口,下一秒,被带着一丝烟草气味的手指贴住了嘴巴。 “骆小姐真是会给人找麻烦啊,不如再找个人保护你,别替你的死鬼老公守寡了。” 骆斐翎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你。 “好啊,承蒙英雄救命之恩,不如让我以身相许了吧。” 邢天眼神里瞬间失去了玩味,满是扫兴。 “这么喜欢英雄救美的戏码吗?就不会自己长点脑子,少给英雄找麻烦。” 听着邢天担心又傲娇的语气,骆斐翎感到好笑。 “我没有麻烦,英雄怎么出场呢?” 刑天若有所思地一笑, “看来骆小姐心还挺大,被人下了药还有心情开玩笑。” “什么?!下药?” 骆斐翎后背一阵发麻,她原本以为肚子疼痛只是怀孕期间会有的一种反应。 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下药,她充满疑问的眼神望向刑天。 “堕胎药。” “你们邢家真是池又深又脏的潭水。” 骆斐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孩子没了,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吧。你什么时候赶我走?” 骆斐翎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丝毫光彩。 “怎么舍得赶你走呢,我说过,你的肚子可值不少钱呢。” 邢天看着无声流泪的骆斐翎,眼睛里闪过动容的神色。 “放心吧,你吃下去的药少,又送医及时,药性已经通过洗胃清理掉了。” 骆斐翎无神的眼睛里恢复明亮, “真的吗?” “我不会骗你的。” 邢天的语气坚定而温柔,不过下一秒便多了几分严厉。 “以后不熟悉的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小时候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骆斐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警惕,随即只有震惊留在了脸上。 瞬间明白了邢天的话。 “是阿月下的药?” 第12章 立威 骆斐翎调理好身子,重新返回邢家祖宅的时候, 邢老太太已经带领一众人在大门口等候了。 “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要不是老太太上来就只问孩子,她那关切的神情几乎快要让骆斐翎感动了。 “没有。” 骆斐翎冷冷地回答了一句,眼睛扫视过众人。 “阿月呢?” 孙美玲慌忙说道, “阿月照顾你不周,已经她滚出邢家了。她这会正在收拾东西呢。” 骆斐翎没有搭理她,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道, “把阿月带过来。” 邢天又消失了,骆斐翎再度从梦乡中醒过来的时候, 她只看到两个保镖和刑天留下来的字条, “这两个人留下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守寡。” 她明白邢天的意思,邢家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的肚子, 有两个人在明面上保护她,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一味地依靠别人终究不是办法,自己也要强大。 今天她就要立威! 阿月很快被保镖带了过来, 脸上带着恐惧和紧张, 当她走过孙美玲身边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夫人,是我照顾少夫人不周,求求你原谅我,让我离开邢家,不要惩罚我。” 孙美玲脸上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慌忙踢开阿月。 “你求原谅去找少夫人,找我做什么?” “她不是你派来照顾我的人吗?” 骆斐翎神色轻蔑,语气中带着凛冽。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好心,谁知道她那么笨手笨脚,惹得你犯了胃病。” 孙美玲理直气壮,装出一副自己的好心被践踏了的委屈。 胃病? 骆斐翎冷哼一声,对方想要的可是肚子里孩子的命,岂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胃病就能瞒得过去的。 真当自己醒过来以后不会辩解了吗? 想到这里,骆斐翎头皮一阵发麻, 或许对方原本就不打算让自己醒过来。 如果不是邢天及时出现救了自己, 那么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有太多手段能让自己的生命结束了。 不能活下去,还怎么复仇! 骆斐翎的眼眸蒙上一层寒意,嘴边挑起不屑。 “我可没有胃病,我是被人下了药,堕胎药!” 邢老太太听闻张大了嘴巴,急忙过来抚着骆斐翎的肚子, “孩子还在?” 骆斐翎点了点头。 孙美玲大惊失色,满脸的委屈变成了惊慌,语无伦次道, “不...不可能...我...她...” 她指着跪在地上的阿月, “我只是让她给你找点麻烦,我没让她下药啊!” 阿月的肩膀开始猛烈地颤抖,骆斐翎走上前,高高地俯视着她, “你说。” “少夫人,我一时鬼迷心窍,我......” 她的眼睛偷偷地瞥向姚雪萍,只见后者正在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喜欢邢天少爷!我不想看见少夫人有少爷的孩子。” “哦?” 骆斐翎平淡的语气有了一些变化, “你这话如果刑天活着,我还能信几分。可如今他已经不在了,你为这可笑的喜欢谋害我的孩子,意欲何为?” 骆斐翎摆明了不相信阿月的话。 “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身后的两个保镖拎起地上的阿月不停地狂扇, 凄惨的叫声从他们的身后发出,阿月的嘴角渗出汩汩鲜血, 在场的众人扭过头,不敢再看。 “斐翎,你还有身孕,别气着了身子,这个贱仆留着好好招问。你先上楼歇着吧。” 邢老夫人的语气中处处透着关怀。 骆斐翎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众人,眸光闪出阵阵凛意,抚着自己的肚子, “以后这个家里,谁若再对我们动什么歪主意,别怪我心狠,不会只让你们嘴角见血!” 语气坚决而不容质疑。 第13章 危机四起 姚雪萍的卧室里, 一个身材高大,眼睛细小的国字脸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前, “你看看她那副嘴脸!邢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呢!” 姚雪萍此时像一只炸了毛的鸡一样,高亢又激愤。 “妈,你冷静点,在这嚷嚷有什么用?” 国字脸的男人是姚雪萍的儿子邢中。 “你和你爸一个德行,邢天都已经死了,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什么都不敢去争。” “那不是有您呢。” 邢中对着炸毛中的姚雪萍笑嘻嘻地说道, “滚!” 姚雪萍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说了下了药以后让你把她送医院,路上弄死她。” 邢中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一个保镖抱走了,应该是邢天死之前安排给她的人。” “哼,保得了她一时,保得了一世嘛,邢天死的可真是时候,绝不能让那个小杂种出生。” 姚雪萍的脸变得诡异,神情之中透露出狠毒,看得旁边的邢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 躺在床上骆斐翎长长地舒了口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本不是这般冷漠狠绝的, 她原也是被家人护在掌心中天真烂漫的姑娘。 生活的际遇使得她变成了从未接触过的模样, 想起家人们她的心如被人攥在手里般疼痛, 可又怎痛得过父母和哥哥们在火中被灼烧的痛, 骆斐翎默默地流着泪,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地进入梦乡。 朦胧中她仿佛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像是爸爸的,又像是哥哥们的,还像是邢天的。 她贪婪地感受着这份温暖,不愿意醒过来让它流失。 邢天面具下的双眸中闪烁着柔情, 轻轻地抚摸着熟睡中的骆斐翎,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骆斐翎脸上清晰地泪痕让他的心里仿佛卡了根刺一样不舒服。 “这个蠢女人,又自己偷偷摸摸地哭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小时侯的模样, 总是有着灿烂笑容的那张可爱的脸庞,会在受到她父亲的呵责后倔强地仰着, 会在哥哥们的安慰中暖暖地笑着,会在没有人的时候蹲在花园的角落里偷偷哭着, 然后挂着两条泪痕跑进母亲的怀抱里安稳地睡着。 就像此时此刻一样。 邢天情不自禁地埋下头在骆斐翎的额头上轻轻地亲吻。 门外的异响让他瞬间收回全身的柔情,黑如点漆的眼眸中,满是冰冷。 邢家祖宅不远的树林里, 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子跪在地上,被一群黑衣保镖团团围住,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可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意。 这个男人他绝对惹不起! “谁派你来的?” 低沉而冷冽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不知道,我只是从中间人那里接任务,赚点钱而已。” “什么样的任务需要用到刀?” 刀光闪出的寒光划过男子惊恐的眼睛, “任务上说让我划破邢家少夫人的肚子。”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散发出的寒意更加阴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冷冻,如同身处冰窖之中。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是从布谷鸟那里接的任务,今天下午刚接到的。” 布谷鸟?倒是个熟悉的名字,看来得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邢天得到这些信息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树林, 身后,传来凄厉的叫声,惊飞了树梢上熟睡着的鸟儿们。 第14章 天琅集团 清晨,当阳光照在骆斐翎的脸上时,她悠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昨晚是最近这几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夜。 她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她住了很久的庄园,和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在花园里举办一场宴会。 还有邢天,抱着他们的女儿从房间里走出来,和他们一起玩闹嬉笑。 骆斐翎猛地甩了甩头,她不能沉溺在这种幻想之中,她还要报仇。 需要一千万,打开银行的保险柜。 现如今,邢天在大家的眼里已经死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但自己却莫名其妙地相信他。 毕竟是他帮助自己彻底摆脱了杨志成和刘婷,还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也是他保住了自己的孩子,虽然这也是他的骨肉。 从一个“死人”那里拿到一千万是不可能了。 而且现在的状况下,她必须待在邢家以保护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千万,她要自己想办法挣! 邢家在华国权势滔天,名下除了一些地皮,还有不少的产业。 如果能在邢家名下的天琅集团里工作,凭借自己的实力,十年之内,攒够一千万还是能够做到的。 毕竟她是华国着名大学金融专业的高材生。 只要能打开那个保险柜,十年又如何。 骆斐翎说服邢老太太后,便来到了天琅公司。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天琅集团内,身穿职业装的前台工作人员甜美的声音向骆斐翎发出了疑问。 在看到骆斐翎的面容后,那张带着标准职业微笑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没有,麻烦帮我找一下邢中。” 骆斐翎早已习惯了别人在看到她时那种掩藏不住害怕与厌恶的眼神。 “不好意思,您见邢副总需要预约。” 前台小姐的语气明显没有了刚才的甜美,瞥了一眼面容丑陋的骆斐翎后,便不再搭理她。 “你只管打电话告诉他,有一个叫骆斐翎的找他就行。” 邢老太太从来不决定邢家生意上的事情,虽然老太太答应了骆斐翎进入了天琅公司。 可按照公司章程,她空降天琅公司需要通知董事会入职。 而二房的邢中,正是董事会中的一员,她目前也只认识这一个董事会成员。 “您如果有私人事务要找邢副总,请另找时间,他现在正在开会。” 前台小姐脸上已经不再是标准的微笑,满是不屑与轻蔑。 她心想,这肯定又是邢副总的哪个情人,天琅集团谁不知道邢副总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找进公司来的花草数不胜数,哪一个能真正见得了邢副总的面。 不都是给点钱就笑嘻嘻离开的主儿,实在不行,还有那个人呢。 不过邢副总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丑八怪,虽然身材气质不俗,可这脸也太难接受了。 “我和他没有私事,我找他是公事,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骆斐翎很清楚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言语之间保持着礼貌。 “小姐,麻烦你看看这是哪里?不是你来撒泼说谎的地方。” 见对方依旧坚持要见邢副总,前台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与嘲讽。 她仰着脸自以为是地说道:“我是不知道邢副总是怎么看上你的,但你的样子在他那些花花草草中,实在是不堪入目,我们都是新时代女性了,凡事都要看得开,劝你有些自知之明,别再纠缠了。”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凭什么那么丑陋的面容,还在自己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天琅集团还从没接待过这种丑八怪呢。 骆斐翎深深地叹了口气,讥讽的神情中透着一丝悲哀,既然对方并不尊重自己,她也不用再礼貌待人了。 “听你说话还以为是从古代哪个王朝穿越过来的丫鬟呢,自诩为新时代女性?除了看出来你长得像个女的,新时代我还真看不出来。” “你......” 前台小姐的脸涨得通红,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听身后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是谁找邢中邢副总啊?” 看到来人后,前台小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对着骆斐翎说道:“别得意,收拾你的人来了。” 第15章 秦芸芸 秦芸芸自从和邢中好上以后,仿佛长了八条腿一样,在天琅集团内横行霸道, 尤其是凭借积极的献身精神升任部门经理后,更是目中无人, 完全忘记了邢中的职位前还要加个副称。 在事业上风生得意的她,在感情上却倍感苦恼, 邢中虽然和自己很亲密,可他的亲密也给了其他女人, 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给邢中打电话,甚至有些直接找到了公司。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她满含怒气地走进电梯,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楼下的狐狸精,好让她知道自己这个正牌女友的厉害。 刚走出电梯,她就看到前台正在和一个气质不凡的女人争论着, 这个前台倒还算有眼色,知道先和自己打招呼,而不是直接告诉邢中那个王八蛋。 不过今天来的这个狐狸精倒和之前那些艳俗的女人不一样,邢中的眼光什么时候变高了。 呸呸呸! 想什么呢?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怎么能和自己这个正牌女友比。 “是谁找邢中邢副总啊?” 她还没走到跟前,便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 当那个狐狸精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向这边时, 秦芸芸顿时愣住了,随即眼神中汇集着讥讽和厌恶,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敢和我抢人呢,原来是个丑八怪啊。” “你是怎么有脸找到这里来的,顶着这么张脸出来也不怕吓到小朋友。” 秦芸芸心里的得意越来越猖狂,原本以为是个不凡的货色,心里还担心邢中会不会真的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抛弃自己。 没想到竟然是个丑八怪,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身材。 看来又是那个王八蛋酒后管不住自己,不过这是得喝成什么样,连样貌都看不清了。 骆斐翎只觉得无语,先撇开误会不说,每个人见到自己第一面先嘲讽自己的面貌就让她觉得恶心。 “我会不会吓到小朋友我不知道,可你骂街似的模样一定会吓到小朋友。我不过是来入职的,并不是和你抢人。” 秦芸芸笑得更加花枝乱颤了,那模样仿佛一只拿到香蕉‘啊啊”乱叫的猴子般滑稽。 “你入职什么职位?我们天琅集团可不收你这种丑八怪,保洁也不可能招你这样的,会吓到我们的客户。” 旁边的前台也止不住脸上的嘲笑,捂着嘴笑了起来。 骆斐翎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浮现出凛冽的气势, 秦芸芸和前台瞬间收住了笑意,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这压人的气魄怎么这么像那个活阎罗,邢天邢总呢。 “我的职位是副总。” 空气中出奇的安静,随即爆发出秦芸芸和前台的一阵大笑。 “原以为你只是个丑八怪,没想到还是失心疯。” “哈哈哈......小丽,快!叫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秦芸芸简直笑得直不起来腰,边捂着肚子边对前台说道。 那个叫小丽的前台按下了一个按钮,随即走出来两个保安, 听到秦芸芸的指示后他们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一左一右走到了骆斐翎的身后。 “想要保住你们的工作就别碰我。” 骆斐翎浑身凛冽的气势完全震慑住了两名保安, 他们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笑得直不起来腰的秦芸芸。 “愣着干嘛!一个疯女人的话你们也怕,赶出去!” 秦芸芸不耐烦地吼道。 两名保安伸手就要去拉骆斐翎。 身后一个如洪钟般嘹亮的声音响起, “我看你们谁敢动少夫人!” 第16章 入职 管家柳伯带着四名保镖走到了骆斐翎身侧, “工作不想要了吗?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被柳伯斥责的两名保镖一头雾水的互相望着对方,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看到柳伯身后四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后, 他们还是讪讪地干笑两声退到了一边。 秦芸芸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柳伯,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叫嚷道, “还找了帮手一块来演戏啊?你这个疯女人脑子病得不轻啊。” 刚刚那个老头的一声“少夫人”的确让秦芸芸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这个女人是邢天的老婆?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可能, 天琅集团的总裁,权势滔天的邢家的大少爷结婚,不可能没有媒体报道, 再说了邢天有着一副脸女人都嫉妒的相貌,身边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络绎不绝, 他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丑八怪做自己的老婆。 秦芸芸满脸讥笑, “老伯,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恬不知耻的和一个疯女人干这种勾当,是不是老了想找个年轻女孩玩一玩,没有资本只能找这种货色了。” 秦芸芸越说越觉得可笑,眼里的嘲笑和轻蔑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陪这种疯女人演戏很辛苦吧?不过你们胆子够大的,敢冒充邢家的人,真是活腻歪了。” 她的语气俨然一副自己已经是邢家人的模样,趾高气昂地看着骆斐翎和柳伯。 柳伯一直以来只负责邢家祖宅的事情, 几乎很少在天琅集团露面。 他从年轻开始就待在邢家伺候邢老爷子,邢家上下至少在明面上都不敢对他不尊重。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自己为老不尊。 他气得连鼻下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只听“啪”地一声,骆斐翎一巴掌打在了秦芸芸的脸上, 秦芸芸捂住留着鲜明指印的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将来就是邢家的二少夫人了,你们惹不起!” 她气恼地扬起胳膊,对着骆斐翎那张丑陋的脸猛挥了下去, 却被两个保镖擒住了双手。 “你们在干什么?” 邢中的声音突然在背后传来, 秦芸芸看到邢中,使劲挣脱出来,哭啼啼地跑到邢中面前,钻进了他的怀里, “阿中,这个疯女人冒充你们邢家的少夫人。还有那个老头,冒充你们家的管家。他们还打我。” 秦芸芸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尖锐,现在满是柔弱和委屈, 看向骆斐翎的眼神却满是得意和咄咄逼人,仿佛在说‘你们完蛋了。’ “别在这说疯话了!” 邢中一脸厌恶地将秦芸芸推开, 没有等来想象中骆斐翎被教训的场面,反而自己被邢中厌恶地推开, 秦芸芸一脸惊讶,眼神不解地看向邢中。 只见邢中的脸上堆起笑意,对着骆斐翎和老头叫了声, “嫂子,柳伯,你们怎么来了?” 秦菲菲的脑子里仿佛平地一声雷,瞬间炸开了花,一阵嗡嗡作响,身体也僵直地不能动弹。 他们竟然真的是邢家的少夫人和管家! 那个丑八怪竟然是邢天的老婆! 她不敢相信,可事实就像一盆冷水从她的头顶直直浇下。 “从今天起,少夫人就是天琅集团的副总裁了,董事会除了二少爷已经全部同意任职提议了。” 柳伯沉稳地声音像是又一颗惊雷在秦芸芸的脑海中炸开, 副总裁?! 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先前满是得意的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邢中听到柳伯的话,神色中先是震惊,随即又平稳地接受, “那你们跟我上楼吧,我带嫂子去办公室。” 他看也不看一眼坐在地上的秦芸芸,径直走向了电梯。 骆斐翎转头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瑟瑟发抖地前台小丽,眼神冷漠,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第17章 洋娃娃 这两天,骆斐翎的身份和空降都成为天琅集团的热门话题, 甚至有传言流出,邢天去世得突然,说不定就是骆斐翎策划的, 接下来,邢家的所有将一步一步落进骆斐翎的手中。 流言的源头自然是刚被降职并且扣除奖金的秦芸芸。 邢中的办公室内,秦芸芸正在一脸委屈地挂在邢中的脖子上, “芸芸,昨天不是我不帮你。你知道,骆斐翎成为副总裁的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得罪了她,如果我再帮你,事情只会往更坏的事情发展。” 邢中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贪婪地盯着秦芸芸。 “我是先给足她面子,让她飘起来了自然不会太针对你。降职这种小事,下个项目我就给你升回来,看到没,龙丰的大项目,是你的了!” 他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秦芸芸的眼睛散发出狂喜的光芒, “奖金嘛,我这里的可是更多呦。” 秦芸芸娇嗔一声,将邢中拿着银行卡的那只手一把抓了过来, 积极献身工作中去了。 骆斐翎知道,自己刚到公司,根基还不稳固,自己如果擅自处置秦芸芸这样的老员工,必定会落下个公报私仇的口舌。 原本她以为,柳伯带着任职通知到公司是邢老太太授意, 可当一个盒子送到她桌子上时,她粲然地笑了。 包装精美的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恭喜入职,英雄救美的戏码还在继续,可别让我这个大英雄动摇了你守寡的决心。” 便签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可爱的卡通面具。 真不知道这个邢少爷有什么样的癖好, 既然这么爱演,又有那么高的颜值,干嘛不去当演员。 骆斐翎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个蓝色宝石眼睛的洋娃娃,身上还有些脏兮兮的。 她的心猛烈地跳动,这是三哥送给自己的洋娃娃! 火灾发生的那天夜里,她正抱着这个洋娃娃熟睡, 这是她从那场大火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后来被杨志成拿去给卖了。 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下来,往事像蜜又像刀,不停地折磨她的内心。 白光闪烁的屏幕前,看到屏幕里的女人颤抖的身体, 带着面具的男人眸光一沉,声音略显不满, “是谁出的这个狗屁主意,送她这个破洋娃娃的!” 站在他旁边原本一动不动的黑衣男子,局促不安地揉搓了两下交叉在身前的手, “是我。” 面具男人瞥了一眼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男子,嫌弃地说道, “买洋娃娃的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早已滴血成河。 “龙丰的项目怎么样?” 面具男人话锋一转,语气中不再带有任何感情。 “没问题,少夫人一定可以拿的下。” “不过龙丰那边换了新的负责人,是丰家的少爷,丰呈。” 面具男人轻轻挑了一下眉,眼神中多了几分趣味, “哦?那个海归终于爬回来了。” 第18章 竞争负责人 “凭什么这个项目就是她的了!副总裁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嘛!公司的项目又不是拿来给她练手的!” 天琅集团的会议室内,秦芸芸尖锐地嗓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场的人也都议论纷纷,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龙丰的项目一直以来不都是秦芸芸负责的吗?虽然被降了职,但是龙丰那边的人她熟悉啊,肯定找她负责啊。” “难道骆副总公报私仇,想要排挤她?虽然秦芸芸不值得同情,但在公司的项目上,还是要分得清吧。” “也不知道这骆副总的能力怎么样?能不能像秦芸芸那样把项目做成。” “这种空降的一般能力都不怎么样,这个项目要黄喽,可千万别挑我进项目组,到时候还得背锅。” 听着大家的言论明显都偏向自己,秦芸芸更加得意猖狂了,挑衅的看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骆斐翎。 “骆副总,龙丰的项目还是让我来负责吧,我比较清楚龙丰那些人的做事习惯,更容易谈的来。而且......” 秦芸芸的声音陡转增高,仿佛怕大家听不清她的声音一样, “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龙丰所有的项目我都完成的十分出色!” 在会的所有人都纷纷点头,有些人虽然不情愿,可事实的结果确实如秦芸芸所言。 “骆副总,秦芸芸说得没错,这几年来公司和龙丰合作的项目,都是经她手完成的,这次的项目,不如也交给她。” 与会的一部分人对这话也是随即附和。 他们中有一些人被邢中授意在这次会议上支持秦芸芸做为项目责任人, 因此自然会帮助秦芸芸说话。 另一部分人则是质疑骆斐翎的能力,毕竟空降兵在这些公司老员工的眼里代表着没有能力。 所以与会人员中,没有一个是支持骆斐翎的。 “哦,是吗?” 骆斐翎的黑眸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 看着满是得意的秦芸芸,嘴角不屑地一笑。 “天琅和龙丰合作的所有项目中,项目支出占公司总支出的40%,而项目收入只占公司总收入的15%,你跟我说你的能力出色,指的是哪方面的能力呢? 会议上一片哗然,先前肯定秦芸芸能力的人都哑口无言,脸上有些挂不住。 秦芸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向骆斐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恶毒, “龙丰那边的人难对付的很,你和他们不熟悉,你应付不来,这么大的项目还是我这个经验丰富的人负责更稳妥。” 秦芸芸心想,龙丰的项目负责人都是一些只想着尝甜头的臭男人们, 这么多年的合作,她早已把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如果是骆斐翎那么一张丑陋的脸和他们打交道,对方肯定不愿意,到时候一定得换负责人。 想到这里,她脸上得意的神色又浮现出来。 再有能力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在美貌面前,谁管你的能力和学历怎么样, 女人就应该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花瓶,靠着那些有钱的男人,实现自己的价值。 “公司的目标不是稳妥,而是获利。如果利益都让对方获取了,这种合作,不要也罢。” “不过,有些廉价的东西即使被对方获取到了,公司也不会在乎。” 骆斐翎说完,眼睛在秦芸芸身上打量着,眼神中的嘲讽和同情再明显不过。 秦芸芸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气急败坏地说道, “天琅和龙丰多年的合作关系,不是你说不要就能结束的,反正龙丰的负责人只可能选择我负责项目。” “我可不会选择你。”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低沉舒缓的声音突然响起, 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秀雅,一头棕色清爽短发的男人。 他的一双深眸满含柔情地盯着骆斐翎, “龙丰的项目,只能由骆副总负责。” 第19章 丰呈回来了 “丰呈!” 看到来人后,骆斐翎满脸惊讶, “连哥哥都不叫了吗?” 丰呈的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眼睛落在骆斐翎脸上被烧伤的地方,不肯再移开。 “你是龙丰集团的吗?你们的王总经理呢,不是他负责这个项目的吗?凭什么你来决定我们这边的负责人是她!” 秦芸芸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气宇轩昂,有着白皙皮肤和棱角分明脸庞的男人, 要一直眼含柔情地看着骆斐翎这个丑八怪。 明明自己的相貌更应该吸引到男人,可为什么她身边萦绕的总是一些油腻腻的男人。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眼神更加阴翳地看向骆斐翎。 “凭她是你们天琅的副总裁,凭她是医学金融的双硕士,凭我是龙丰项目的新负责人。” 丰呈的声音掷地有力,回答秦芸芸的问题,眼睛却不瞥向她一分一毫。 会议上的众人都再次哑然,原以为骆斐翎是凭借自己的身份空降, 没想到凭借的竟然是才华。 之前还在质疑骆斐翎能力的那些人,现在心里只剩下对她的羡慕和钦佩。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 丰呈扭头看向秦芸芸,眼神里的柔情已经转变为冷漠。 “我叫丰呈,龙丰集团丰进明的儿子。” 秦芸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神情在震惊和嫉妒之间不停地转换。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龙丰集团总裁丰进明的儿子! 她马上堆起一脸媚笑,向门口走去,凑近丰呈伸出胳膊,声音谄媚, “原来是丰少爷,我叫秦芸芸。之前一直负责天琅和龙丰的合作项目。” 丰呈并没有理会秦芸芸伸出的手,脸上敷衍一笑, “辛苦秦小姐这么久来对王总经理他们的奉献了。” “龙丰和天琅以后的合作项目,都会交给骆副总负责了。” 秦芸芸脸色尴尬地僵硬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回。 “丰总,既然来了,我们就商讨一下合作事宜。和这个项目无关的人,麻烦离开会议室。” 秦芸芸在骆斐翎讥讽的声音中,脸色难看地离开了会议室。 ...... 天琅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 骆斐翎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面前的丰呈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翎翎,你真的不考虑离开邢家吗?” “你的情况我清楚,邢家不过是把你当作.....生育的机器。” 他情绪激动地一把拉起骆斐翎的手, “那不应该是你的人生。” 骆斐翎轻轻拨开他的手,眼神空洞毫无神采, “我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我还能选择吗?” “离开邢家我又能去哪里?我肚子里的孩子需要邢家的庇护。” 丰呈的眼神掠过骆斐翎的肚子,轻声叹了口气, “你打掉孩子,我可以带你去国外,带你去整容,你完全可以开始崭新的生活。” 骆斐翎凄然地笑了, “我的家人全部丧生在一场莫名奇妙地大火之中,你让我离开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 “丰呈,我不会和五年前的你一样,遇到事情只会逃避。” 丰呈上前想要再次拉住骆斐翎,被对方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他愧疚地说道,“翎翎,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不会再叫我一声丰呈哥哥了。” “不会!” “不会!” 骆斐翎斩钉截铁地说道,有另一个冷冽的声音和她的声音重合道。 停车场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个戴面具的男人。 第20章 保镖林飞 “你是谁?” 丰呈警惕地看着戴面具的男人,身子挡在骆斐翎身前。 “我是邢总留给少夫人的保镖,保护少夫人不被一些恬不知耻的男人骚扰。” 冷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丰呈脸露怒气,斥声道,“你说谁恬不知耻?” “停车场内骚扰已婚妇女,还非要拉人家的手,谁做这事谁恬不知耻呗。” 声音慵懒,却字字打脸。 丰呈的脸涨得通红,无语凝噎,只得转身对骆斐翎说道, “翎翎,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真的是为你好。” 说完便狠狠地瞪了面具男人一脸,开车离开了。 邢天默默地走到骆斐翎身前, 戴着面具的那张脸压到骆斐翎的耳朵边, “想换男主演了?还是你觉得一个英雄保护不了你?” 骆斐翎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怎么,对他的提议心动了?” 邢天的声音蒙上一层冰冷。 骆斐翎眼神恨恨地看向他,疲惫地说道, “邢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在逃避危险,让我和孩子做你的挡箭牌!” “别把我想成丰呈那种缩头乌龟!” 邢天的嘴角怒意浮现,“你跟我过来。” 拉着骆斐翎将她坐进车内。 车子狂飙至郊外的一处别墅门前, 邢天阴沉着脸将骆斐翎带进房间内,推到在床上。 “你干什么!” 骆斐翎挣扎,被邢天紧紧地抓住了双手。 “当然是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前三个月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太用力的。” 良久,房间里的动静才归于平静, 骆斐翎累得说不出话来,邢天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 “等会儿有人送你回去。” “以后在邢家祖宅以外的地方,你要习惯你的身边会时不时冒出来一个戴面具的保镖。” “叫他林飞,可别嘴瓢叫错名字。” 说完这些,邢天便头也不会地关上了门。 到达邢家祖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邢老太太和一众人正在大厅焦急地等待着。 “你去哪了?到处都联系不上你,可急坏我了。” 看到骆斐翎走进家门,邢老太太终于放下了心,长舒了一口气。 “天都这么晚了,你也不怕危险。” “她那个丑模样能有什么危险?” 姚雪萍在一旁嗤笑道。 邢老太太责怪地瞪了姚雪萍一眼,后者立马收起了笑容。 “没事,我就是回我家原来的地方看一看。” 骆斐翎疲惫地说道。 “哎呦,都烧成灰了,有什么好看的,也不嫌晦气。” 姚雪萍一脸的嫌恶。 骆斐翎狠狠地瞪向她,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我又没说错......”姚雪萍小声地说着, 眼睛对上骆斐翎阴冷的双眸时,立马闭上了嘴。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骆斐翎躺在房间的床上时,脑海里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虽然和邢天相处的时间不久,但他今天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些不冷静,有些失态。 这都是印象中的邢天不会有的状态。 以后,他要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吗? 骆斐翎无奈地一笑,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21章 平城沈家 天琅和龙丰新的合作项目,是关于医疗实验室方面的。 因为需要采购外地的一批设备,骆斐翎和丰呈要到那个地方进行实地考察。 在丰呈邀请骆斐翎坐他的车一同前去时,时不时会出现的保镖林飞果然出现了。 “你以前是有多喜欢他?能让他在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后,还抱有你会回到他身边的期待。” 邢天看到后视镜里的骆斐翎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不过你知不知道,这个丰呈已经有婚约了。”见骆斐翎漠不关心,邢天又不甘心地补充道,“不是和你那个啊,是新的婚约,和平城沈家的一位千金” “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愤怒?嫉妒嘛?” 骆斐翎一阵无语,邢天想要激怒自己办法很多, 何必拿自己根本不关心的人和事情来惹自己生气。 “你可真无趣,如果你旧情复燃,守不住寡了,我不就有重新出现的理由了。” “到时候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邢天不堪忍受绿帽子,复活归来!” “多酷的一件事儿啊。” 骆斐翎对着后视镜不停地翻白眼,希望邢天能看到她是多么的无语。 车子到达平城后,当看到一个长发落肩,修长窈窕的女孩跑向丰呈时,骆斐翎才明白,这次医疗器械的卖家,就是平城沈家。 “这个丰呈,还真是事业爱情两不误啊。”邢天在一旁嘲讽道。 “翎翎,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康晨集团的少董,沈明。他们家是平成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 丰呈看向一个身躯较为魁梧,脸型宽大的男人,对着骆斐翎介绍道。 男人眉头不自然地一皱,上下打量着骆斐翎。 而他身边的那个长发女孩听到丰呈称呼‘翎翎’时,看向骆斐翎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当看到骆斐翎的脸上,神色之中又满是嫌恶。 “想必这位就是天琅集团邢家的少夫人吧。” “邢天尸骨未寒,少夫人就这么抛头露面地跟着其他男人外出,邢家人同意吗? 叫沈明的男人声音洪亮,说出来的话却处处透着狭隘。 “沈老板,你所经历的时代早已经亡了,不如多读点现代人的书吧。” 骆斐翎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不动神色。 长发女孩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地呵道,“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哥是在教你道理,委婉地告诉你不要出门。” 她的眼神中布满得意,“他顾及你的面子,我可不会。你这么丑的脸的确不适合抛头露面,还勾引别人的男人。” 她说着把手挽在了丰呈的胳膊上,挑衅地看向骆斐翎。 骆斐翎轻笑一声,眼神嘲弄的看了回去,“我抛头露面是为了工作,谈生意,不像有的人,一出门就像条母狗一样,只知道围着公的转圈。” “你!你说谁呢!” 长发女孩满脸铁青,扬起手就要向骆斐翎打去,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紧紧的钳在空中。 邢天面具下的眼神一股肃杀之意,看得女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抬头。 邢天抓着长发女子的手轻轻一挥,长发女子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明伸手就要推开邢天身前的骆斐翎,吼道:“你找死!” 邢天一把将骆斐翎抱在怀中,转身朝沈明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沈明后退不及,将手撑在了刚要起身的长发女子肩上,奈何长发女子身形柔弱,根本撑不住魁梧的沈明,两人双双坐在了地上。 沈明撑地起身又要逞强,被一个中年男人喝停了身形。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康晨集团的董事长沈平康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沉稳的声音中满是威严,“骆副总不要和他们两人计较,买卖为大,我们先谈合作吧。” 第22章 有所图的关系 沈平康到来后,沈明和长发女子的举止言谈收敛了许多, 能够白手起家,将公司做成平城的第一集团, 可见沈平康的能力不可小觑。 从丰呈的言谈间得知,长发女子名叫沈婷婷,是沈平康最小的女儿。 “骆副总,你是第一次到平城来吧?” 沈平康的声音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没错,沈董。” “你父亲之前倒是经常到这边来,我们也合作过很多年了。” 沈平康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沉稳的目光中多了些悠长。 从骆斐翎火海中逃生至今,还是第一次听别人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 “沈...总” 骆斐翎有些迟疑, “你可以叫我沈叔叔。不过我们还是先谈合作吧。” 沈平康似乎猜到了骆斐翎想问什么,爽朗地一笑。 “好。” 骆斐翎点了点头,身后的邢天暗暗地戳了她一下, 低声道,“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和沈平康谈完合作的事情后, 骆斐翎在前往酒店的车上给沈平康发了短信, 【沈叔叔,您知道我爸爸生前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吗?】 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警方就以意外失火定性了整件事情, 可骆斐翎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 那天晚上有人点火烧了她的家,并且把他们所有人反锁在了里面, 如果不是母亲让她躲在了浴缸里...... 骆斐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再回想。 “那个姓沈的老家伙远不像他表面那般平和。” “你不要轻易相信他。” 邢天清冷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骆斐翎脑海中的那场大火。 “我知道,可是你明白吗?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提起父亲的人。” “大火过后,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没有人愿意再提起我的家,我的父亲。” 骆斐翎的情绪有些激动, “如今有一个和父亲打过交道的人愿意和我谈起我的父亲。”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会和他谈论下去。” “哪怕有关父亲一点点的线索,我都不会放过。” 邢天并没有回答,车很快就到了他们今晚要入塌的酒店。 “丰总,您怎么也跟过来了?不住未婚妻家里吗?” 邢天对跟在他们身后的丰呈出言嘲讽道。 “我是和翎翎一起来出差的,当然要和她在一起,保证她的安全。” 还没等邢天开口,骆斐翎出言道, “丰总,不用麻烦了,林飞会保证我的安全。” 邢天戴着面具的那张脸骄傲地仰气来。 “翎翎,你非要这样吗?宁愿相信一个保镖,也不愿相信我?” 丰呈痛心地问道,脸上的表情也相应地痛苦了几分。 “有所图的关系才是最稳定的。” “林飞保护我图报酬,你保护我图什么呢?” 丰呈急忙回答,“我只是为你好啊。” “这样的说辞最不可靠。” 骆斐翎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 身后,丰呈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酒店房间内,刑天正在饶有兴趣地盯着骆斐翎, “人间清醒。” “什么?” 骆斐翎一头雾水, “有所图的关系最稳定啊,说得不错。” 骆斐翎坦然地笑了笑,心里却觉得苦楚。 杨志成图她的血卖钱,所以一直以来把自己绑在身边, 邢天图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才对自己伸出援手, 邢老太太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把她收留在邢家。 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所有关系,好的坏的,都是有所图才建立的, 除了自己的亲人们。 这样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已经没有人来告诉她了, 现在的自己只能保持着这样的想法,才能不再落入像杨志成那样的人手里。 邢天一把拉过出神的骆斐翎,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今天保护你一整天了,该让我图点什么了吧?” 他的声音邪魅,呼出的热气包围着骆斐翎发红的耳朵, “你还图那点报酬吗?” 骆斐翎的声音软糯,靠在邢天的肩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邢天的身体燥热难耐,声音低哑道, “我只图你。” 第23章 你身边的麻烦真不少 骆斐翎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邢天的影子, 她似乎已经习惯邢天会经常消失的状况。 要不是其他人也能看到邢天, 骆斐翎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或是见到鬼了。 昨晚发给沈平康的短信没有任何回复。 今天要去康晨集团参观一批正在生产中的医疗设备, 看来只能当面问沈平康了。 当骆斐翎收拾好站在酒店门口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她面前。 “骆副总,沈董事长让我来接你去公司。” 司机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过去。” 骆斐翎的心中泛起一丝警惕,拿出手机准备拨通邢天的电话时, 眼尖的她远远看到丰呈的车正往这边驶来。 “那你带我过去吧。” 骆斐翎并不想和丰呈单独相处,她感到窒息。 当车子驶出十分钟左右时,骆斐翎发觉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骆斐翎一边问司机,一边偷偷掏出手机。 “康晨集团在郊外的工厂。” 后视镜里那双眼睛似乎发现了骆斐翎的警惕, 司机猛地转动方向盘,将骆斐翎藏在大腿外侧的手机甩了出去, 随后车子突然停下,骆斐翎抬头之际,只听“呲”的一声, 迎面洒来细雨般的喷雾,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不行,翎翎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丰呈站在康晨集团的办公室内,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身后的沈婷婷一脸不满的看着这个晃动的身影,撅起了嘴巴, “找不到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说不定她是觉得自己昨天太过分了,没脸来了。” “她是我的合作方,人也是我带到这里来的。找不到她,邢家是找我来咬人。” 丰呈眼神掠过一脸阴沉的沈婷婷,又一次拨出了号码。 “她身边不是有个身手不错的保镖,小呈,你不用着急,我也派出人去找了。” 沈平康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沉稳,听不出丝毫感情。 “沈伯父,你不知道,那个保镖来路不明,有他在我更不放心。” 丰呈更加着急地说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骆斐翎在我手里。” 手机那边的声音明显使用了变声器。 还没等丰呈开口,沈婷婷脸色惊慌,忙问道,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给我准备五百万,不然我就撕票。” “你怎么向我证明?” 丰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边传来挣扎的声音,随后骆斐翎虚弱的声音响起, “丰呈,钱我以后还你。” 骆斐翎的声音刚落地,只听见劈里啪啦一阵乱响, “你...你是谁?你干什么,找死呢!” 变声器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几声惨叫响起,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清冷的男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身边的麻烦真不少。” 随后一阵刺耳的滋啦声长鸣,丰呈赶紧挂断了电话。 “看来事情已经被那位保镖先生解决了。” 沈平康沉稳地说道。 丰呈点头舒了口气,一旁的沈婷婷却是面色苍白。 第24章 接近往事 骆斐翎的心里很是慌乱, 因为她发现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脑海里开始不停呼唤邢天的名字, 这意味着她的心里开始依赖一个利用她的人了。 她反复地提醒自己,邢天出现在她的身边,只是为了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 和她缠绵只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他不允许骆斐翎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回想这两次邢天和她亲密,都是因为丰呈的出现。 可当邢天破门而入将被绑起来的她拥进怀里的时候, 骆斐翎的冰冷的心像是被春光融化了一般, 她只想贪婪地闻着邢天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和感受着他脖颈间的温暖。 仿佛这一刻,她能够放下心里的仇恨, 只想和将她抱在怀里的这个人待在一起。 “你身边的麻烦真不少。” “孩子没事吧?” 邢天清冷的声音中有些责怪的意味, 骆斐翎柔软的心又坚硬起来, 她和邢天,和整个邢家终究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的纽带,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虚弱地说道,“我需要去检查一下。” 检查过身体和肚子里的胎儿并没有什么大碍后, 骆斐翎强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轻声对邢天说道, “我们去康晨集团。” 邢天挑眉盯着骆斐翎, “不愧是我的女人。” “不过她可是沈平康的女儿,这里是沈平康的地盘。” 骆斐翎眸光转暗,轻轻一挑眉, “邢少爷是怕了吗?” 邢天轻蔑一笑, “我是怕你闹得不够大。” “只要那两个绑匪能坚定地指证她,我就不会放过她。” 骆斐翎神情愤然,邢天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放心,敢在我面前说谎的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康晨集团办公室内, 沈平康脸上一直以来沉稳平静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此刻,他正眉头紧皱地盯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话要想好了再说,否则平城不会再有你们的栖身之地。” 语调平和,却满是威胁的意味。 跪在地上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眼睛对上那个面具男人阴冷的眼神时, 他们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是沈小姐让我们绑走这位女士的,说要教训教训她,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才电话要钱的。” “你们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沈婷婷慌张的小脸故作镇定, 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哭啼啼拉着丰呈, “丰呈,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再说我和骆小姐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找人绑她。” 一直默不作声的骆斐翎冷笑道, “沈小姐不怪我的保镖昨天把你推倒在地上吗?” 沈婷婷逞强地说, “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是因为沈小姐的未婚夫频频向我示好吗?” 骆斐翎追问。 沈婷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来是气极了,大声嚷道, “肯定是你这个丑八怪勾引丰呈在先!” “你凭什么和我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有多恶心。” “找人绑了你是免得你出门吓人!” 骆斐翎眸中射出寒光,冷冷地说道, “沈小姐承认是你找人绑架我了。” 沈婷婷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丰呈抽开被她拉在手中的胳膊。 她连哭带跑到沈平康面前, “爸,你帮帮我,我......” “住嘴!” 沈平康脸色难看地给了沈婷婷一巴掌。 转向骆斐翎时,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平和。 “骆副总,婷婷是气过了头,口不择言了。” “你在沈叔叔的地盘上受了委屈,沈叔叔自然会为你做主。” 他眸光冷冽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叫来保安准备将两人带走。 邢天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这位林飞先生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在平城惹事,自然由我来处置。” 邢天面具下的双眸寒光闪烁,丝毫不畏惧神色威严的沈平康, 他晃动着手里的手机,冷笑道,“不如找警察叔叔来?” 沈平康的眼神一紧,死死盯着邢天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却仍然轻笑道, “不必麻烦他们。” 他起身走到了骆斐翎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爸爸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骆斐翎声音紧绷,轻轻吐出几个字, “林飞,那两个人让他们带走吧。” 第25章 我需要一千万 回往酒店的路上, 骆斐翎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反复回忆着沈平康和自己的谈话。 “骆副总,你的父亲曾经是京都最有名的整形外科医生。” “他的技术至今无人能够超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沈平康所说的话骆斐翎都知道, 父亲凭借一手高超的整形技术成为京都的首富, 他曾经也想把骆斐翎培养成像几个哥哥一样优秀的整形医生。 奈何骆斐翎对于研究和改变人的容貌并不感兴趣, 迫于父亲的压力获得医学学位后,又偷偷修研了自己感兴趣的金融学。 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在母亲和哥哥们的劝说下, 他才最终接受骆斐翎不进入整形行业。 这也成为她唯一忤逆父亲的一件事。 “沈叔叔,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没有进入整形行业的孩子。” “对于父亲的整形技术,除了他的名气以外,我什么都不了解。” 沈平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这也是你能一直活下来的原因吧。” 骆斐翎脸色骤变,急忙问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叔叔,难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害了我全家人?” 沈平康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骆斐翎的错觉,她看到沈平康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害了你们家,可我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是什么?” 骆斐翎迫切地问道,她并不在意自己此时的失态, 三年了,她终于抓到了一丝希望。、 “你父亲的技术。所有在这个行业中的人,都觊觎你父亲的技术。” “虽然我不了解,可是技术这种东西不是因人而异吗?” “每个人的水平不同,而我父亲只是水平比他们高了一些。” 沈平康再一次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在整形行业有一个传言,你们骆家有一套整形秘术,而这个秘术就是你父亲技术高超的原因。” 骆斐翎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失神了许久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意识,轻喃道, “难道就是为这个所谓的传言中的秘术,有人害我们破产,放火烧了我们全家?” 沈平康终于点了一次头,语气沉重, “没错。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骆副总,你不妨想一想,你的家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秘术的。” 骆斐翎缓缓地闭上眼睛,所有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一幕幕地那样清晰。 “活下去!当有个人不嫌弃你的脸,愿意一生庇护你时,就可以利用骆家的医术治好它了!” “骆小姐,您需要支付一千万的管理费用,才能打开骆家在我们这里的保险柜。” ...... 骆斐翎感觉到头很沉很沉,剧烈的疼痛感仿佛要钻出脑袋一般,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后视镜里邢天探寻的眼神。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邢天,麻烦你履行自己的承诺,我需要一千万。” 第26章 争吵 “有了一千万以后呢?” 酒店的房间里,邢天修长的双腿支在桌子上, 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椅子里。 敞开的衣领处,白皙的肌肤与他闪着寒光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骆斐翎鼓起勇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像我们说好的那样,孩子留给你们邢家,我离开。” “打算一走了之是吗?如果我不给呢?” 骆斐翎能清楚地感觉到,邢天正在压制他内心的怒火, 可自己除了硬着头皮提出一千万,没有别的办法。 她急需这一千万,银行的保险柜里,很可能就是所谓的秘术。 她要证实秘术的存在,验证了沈平康的猜测,她才能有目的地复仇, 只要查到是谁觊觎秘术...... “我们之间签的有协议。” 邢天的脸上连冷笑都收敛起来,眼神冷厉地盯着骆斐翎, “和死人之间的协议,你准备拿给阎罗王看吗?” 邢天的内心此时冰冷到极点,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一次让他看不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说舍弃就舍弃的冷血女人, 以前的她那样温和善良。 她从杨志成那里逃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变了,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如果还要求她像以前一样保持着天真温良的性格, 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所以她对那些伤害她的人表现出的漠然和冷厉,自己都能理解。 可他唯独不愿意接受,骆斐翎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那般冷漠。 她不是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不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 “如果你不能遵守协议,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在诈死。” 骆斐翎只能放手一搏,她觉得自己今天对这一千万势在必得, 哪怕和邢天之间鱼死网破,哪怕被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拜金的女人, 为了钱甚至可以舍弃自己的孩子。 “你是在威胁我吗?骆斐翎!”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温度仿佛瞬间冻结在冰点, 邢天冷冽的声音因为愤怒在颤抖,可依然可以感受得到他在隐忍, 他似乎实在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骆斐翎这样想到。 可事已至此,她不能坐以待毙,也等不了用自己的十年去挣得一千万, 想要快速地获得一千万,她只有靠邢天。 “我不想威胁你,可是如果你不能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别无他法。” 骆斐翎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一名视死如归的战士,她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举动, 至少此刻不会。 “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邢天彻底生气了,骆斐翎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以她的脑子,不可能不知道邢天诈死并非只是玩闹,而是事出有因, 她竟然威胁自己要曝光自己的诈死, 可见她已经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他人的女人了, 邢天失望了,他的心仿佛在被什么啃噬一样疼痛, 为这个女人做什么都不再值得。 “邢天,求求你了,我真的需要这一千万,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会还给你的。” 骆斐翎哀求地说道,她已经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了, 拿到一千万,打开保险箱。这样的想法占据了她的脑子。 “我说的话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你休想拿到一分钱。” “老老实实地回到邢家,把孩子生下来照顾好,等不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放你走。” 邢天的语气不容质疑。 骆斐翎依旧不愿意死心,她跪在邢天的脚边,拉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求求给我这一千万,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没资格和我条件。” 邢天丢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不再看向骆斐翎。 他轻轻一拍手,走进来两个黑衣保镖。 “把她带回邢家,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第27章 逃出去 邢家祖宅内。 骆斐翎安静地躺在她房间的床上,如同一条咸鱼,丧失了斗志。 她彻底惹怒了邢天,失去了获得一千万的途径,也失去了自由。 带她回来的保镖和邢老太太说了她在平城被绑架的事情,邢老太太担心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危。 吩咐家里的人没有自己的允许,不许让骆斐翎出门。 和她孙子说的话一模一样。 骆斐翎此时此刻没有心情想这些,她的脑海里被用什么办法获得一千万占据着。 卖身?有谁会为自己这张丑陋的脸买单。 卖血?恐怕不等抽完价值一千万的血,她就没命了,况且她等不起。 人一旦接近真相,就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揭开它的真面目。 丰呈?他会帮自己吗?如果他像五年前那样选择了逃避。 那么自己心中最后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骆斐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没想到最终要依赖的人,竟然是当初让自己产生再也不要依赖别人想法的罪魁祸首。 四年前,骆斐翎的爸爸骆天华和合作多年的伙伴丰进明,在发展方向上产生了分歧,从此分道扬镳。 和骆斐翎相恋两年,并且订下婚约的丰呈碍于父亲的压力,选择离开骆斐翎,去往国外。 彼时不死心的骆斐翎想要追往国外,被父亲拦在家中。 对丰呈喜欢至深的她,只能通过一封封的邮件与丰呈互诉衷肠。 一年后,家中逢变,她将所有的情况通过邮件告诉了丰呈。 甚至在杨志成的家中,她也曾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用杨志成的电脑,将自己的处境告诉了丰呈,希望他能来救自己逃离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所有的邮件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回复。 久而久之,她终于明白,不是丰呈看不到邮件,而是自己看不清丰呈的为人。 她幡然醒悟,明白了父亲当初拦她的原因。 其实丰呈离开就已经做出选择,给出了答案,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去看。 从那时起,她就发誓除了自己,不要再依赖任何人。 邢天的出现,让骆斐翎动摇了这个想法,如今,她依旧落得了个惨烈的下场。 她不恨邢天,只怨他没有遵守协议。 可是如果没有见到沈平康,她就不会如此迫切的需要一千万,就不会和邢天彻底闹僵。 骆斐翎慌忙摇了摇头,赶走了脑海里最后这个想法。 父亲母亲和哥哥们在火海中挣扎的痛苦她不能忘记,拿到一千万,就能找到当年的线索。 想到这里,骆斐翎找出手机,拨通了丰呈的手机。 “翎翎,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声不响地就回去了?” 电话那边丰呈的声音有些意外,应该是没想到骆斐翎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丰呈告诉骆斐翎,她离开后,天琅派了邢中和秦芸芸接替她的工作。 “那个秦芸芸......” “丰呈,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骆斐翎打断了慷慨激昂的丰呈,她现在没有心思理会秦芸芸怎么样。 电话那边果然安静下来,丰呈压低声音说道,“翎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借我一千万,以后我会还给你。” 骆斐翎说得斩钉截铁,电话那边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过了很久,才听到丰呈关切地问道,“翎翎,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邢家的人是不是对你不好?” “求求你别问那么多,只说可以借给我吗?” 骆斐翎几乎是快要哀求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没问题。” 丰呈肯定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好,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 挂断电话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骆斐翎的脑海中形成。 她要逃出邢家! 第28章 逃跑 按照骆斐翎的计划,丰呈回到京都后的第二天,就以和薛中谈项目上的事为由来到了邢家。 和邢中谈话的过程中,丰呈时不时地看向手表,心想,该有动静了。 果然,书房门外传来了一阵阵脚步急促的声音。 邢中打开房门查看,得知是骆斐翎胎动异常,叫嚷着肚子疼。 他瞬间喜形于色,但马上想到丰呈还在,收敛起脸上的喜悦,面色沉重地对丰呈说道,“丰总,不好意思,遇到这种情况,我这个做弟弟的只能帮亡兄把嫂子送到医院了。” 邢中的语气中还带着些抱怨。 “邢副总,你可以把骆副总送到我家的医院,正好我也要过去一趟。” 邢中听言脸上的抱怨变成了欢喜,一脸油腻地笑道,“那就麻烦丰总了。” 十几分钟后,丰呈的车载着邢中和骆斐翎停在了一座私人医院的大门口。 后面还跟着一辆坐满黑衣保镖的车,他们一行人下来的时候,周围人都立马避开了。 “邢哥,你看我们医院还是要做生意的,这么多保镖跟着会吓坏我们的患者,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 邢中有些为难,出门前邢老太太特意嘱咐要照顾好骆斐翎,其实就是让自己看好她,如果这些保镖都不在了,自己有些无能为力。 “你放心吧,我们医院的人都会照顾好骆副总的。”丰呈继续说道。 就在这时,骆斐翎又惨烈地叫了一声:“好疼啊,快帮帮我!” 邢中心中着急,赶紧点头同意,和丰呈两人扶着骆斐翎走进了医院。 得知骆斐翎被丰呈带往医院的时候,邢天正坐在一张沙发上。 他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可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这位活阎罗现在十分生气!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带上人,跟我走。” 邢天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感情,但每个人都看到了他走出黑暗时,那双紧握的拳头。 骆斐翎在医院的窗口看到楼下戴着面具的邢天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自己和丰呈才刚刚摆脱掉邢中。 她强压着内心的惶恐,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林飞到底是什么人?” 同样看到楼下情况的丰呈在骆斐翎身后问道。 “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骆斐翎现在还不想向别人挑明邢天诈死的事情,没有必要,而且她也不愿意。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把你藏在院长的办公室里。那里很少有人去。” 丰呈的面色也有些焦急,好不容易才让骆斐翎脱离了邢家,不能再让她回去。 “没有用,只有想办法逃出医院。”骆斐翎明白,面对邢天她不能被动地坐以待毙。 突然,人群之中闪过的一个人影引起了骆斐翎的注意,沈明? “他今天来医院看仪器的运转情况。” 丰呈注意到了骆斐翎的眼神,向她解释道。 后者眼眸中精光一闪,像是松了口气,说道:“有办法了。” 第29章 丰呈的想法 当骆斐翎从车子后备箱里爬出来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像这样逃跑的场景,她好像不久前才刚经历过。 车子是沈明的,骆斐翎让丰呈找了个由头借走了沈明的车钥匙,自己藏在了后备箱里。 骆斐翎此时此刻在心里由衷地感谢着沈明。 邢天在医院的各个出入口都安排了人检查,想要逃出来不容易。 可沈明的车子,邢天不会查,毕竟沈明没有帮助骆斐翎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人要抓骆斐翎,沈明肯定恨不得把骆斐翎绑了交给那些人,前提是他得知道骆斐翎在哪里。 果然,沈明的车子在停车厂被邢天拦下时并没有被检查。 “怎么,要抓你们家的少夫人?前几天不还在她身边忠实地保护嘛,怎么没几天就反过来咬主人了呢?” 沈明用得意地口吻嘲讽着眼前他以为是保镖的邢天。 后备箱里的骆斐翎暗暗紧张,心想沈明是在报邢天的一脚只仇,打不过对方只能在这里口嗨。 不禁在心里骂起沈明来,她甚至能感觉到刑天冷冽的眼神扫进车内,扫过自己的头顶。 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全身发冷发麻,不住地颤抖。 她甚至担心自己的颤抖会不会发出声音,被邢天捕捉到。 好在邢天并没有搭理沈明,而是直接给了他一拳,冷冷地说道:“快滚。” 骆斐翎听到这不辨喜怒的声音,内心的紧张更加强烈,心脏仿佛快要冲破身体跳出来了。 沈明见对方人多势众,反抗必然会遭受更惨烈的暴打,小声的骂骂咧咧将车驶出了医院。 夜晚的寒意刺骨,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温度更加冻人。 丰呈在把骆斐翎塞进后备箱后只是将后备箱虚掩,耐不住里面的闷热,骆斐翎才爬了出来。 可是没一会外面的寒冷就开始让她怀念起那个狭小的空间,她看向后备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它彻底锁住了。 停车场的拐角处出现一片光亮,一辆白色的帕加尼停在了骆斐翎的面前。 丰呈从里面走下来,手里拿着外套,披在了骆斐翎的身上。 他有些高兴地看着骆斐翎,声音中满含关怀:“冻坏了吧,先上车吧。” 车子驶到一幢豪宅前,丰呈没等骆斐翎开口,先说道:“你放心,房子是卖在别人名下的,邢家不会查到这里的。” 他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急促地说道:“是为了不让我爸知道,不是用来养人的。”、 骆斐翎淡淡地“哦”了一声,并不在意。 房间里的装饰十分简单,是整体以黑白为主调的极简风格。 往事的声音又在骆斐翎的脑海中响起。 “翎翎,以后我们的家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丰呈看着怀里娇美动人的骆斐翎一脸宠溺地说道。 “越简单越好,最好只有黑色和白色。”骆斐翎满脸幸福地回答着。 看来丰呈带自己来这里并非只为了躲避邢家。 精神上一天的高度紧张让骆斐翎的头有些痛,一时不知道该去展开什么样的话题。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一定饿坏了吧。” 丰呈的声音轻柔温暖,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 他把吃的摆好放在骆斐翎面前,满脸心疼的神情望着骆斐翎,开口道:“翎翎,你终于想通了离开邢家。你和我去国外吧,我们在那边也会有一幢这样的房子。” 他环视四周,继续动情地对骆斐翎说:“只有我和你在一起生活,我们不管其他的人,不管其他的任何事情。” 骆斐翎漠然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四年前你怎么不这样和我说?” 愧疚的神情立马出现在丰呈的脸上,他的声音中满是无奈,“翎翎,你知道我的父亲,他不允许的事情,我没有办法。” 他立马抓住骆斐翎的手,继续柔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嘛,一切都会有办法重新开始的。” 骆斐翎甩开了他的手,有些惨然道:“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们都没了,你让我怎么重新开始?” 她的神情坚定,心里不再感到一丝疲惫,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对你所求的,只有一千万。” 第30章 银行保险库 京都银行的私人保险库坐落在京都的远郊。 骆斐翎和丰呈一起取过钱后,并没有让丰呈跟来,目前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保险柜里的秘密。 上一次骆斐翎到这里来的时候,还被门口的保安当作了图谋不轨的人。 毕竟这里的管理费用高得吓人,能在这里保管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而当时骆斐翎的相貌和穿着,谁能想象得到她曾经是首富的女儿。 因此,毫不意外,她这一次又被拦了下来。 她没有时间再去为自己购置一身奢侈品牌的衣服来装扮自己,拿到钱后,她几乎是风驰电掣般地赶来了这里。 “不好意思,女士,这里是私人保险库,不能随便参观。” 一排保安各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比邢天手下的黑衣保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的保安看到骆斐翎的穿着,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当看清骆斐翎的容貌时,眉头更是毫不掩饰地轻蹙了一下。 “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来取东西。”骆斐翎习惯了陌生人看到她的反应,这世界上多的是以貌取人的人。 保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心里产生了疑惑,不管眼前的女人是哪个集团或是家族的,都不应该是这副打扮和相貌。 他在这个地方见过太多穿着贵气,相貌精致的女人了。如果她属于某个家族,不可能没钱去整容,毕竟来这里取东西的人,都是家族内部的有钱人。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职业素养开口问道:“请问女士带够足够的现金,用于缴纳管理费了吗?” 保险库管理费用只收现金是这家银行的规定,为的就是防止那些装阔绰捣乱的人踏进银行保险库的大门。 骆斐翎知道这个规矩,因此在保安的话音刚刚落下,她就打开了拎在手上的黑色箱子。 厚厚的纸币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保安的面前,他神色保持着冷漠,从箱子中拿出一沓一沓钱币放入验钞机中。 骆斐翎却注意到他的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进入保险库后,骆斐翎在前面人的带领下经过一个又一个安检关卡,终于在十分钟后来到了骆家的保险柜前。 她的内心焦急不安,心脏狂烈地跳动,可越是这样她越要保持平静。 马上就能看到保险柜里的东西了,会是所谓的秘术吗? 如果是,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天在房间里和邢天争吵,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到一千万,打开保险柜,完全没有思考打开保险柜以后她要做什么。 如果里面真的是秘术,确定了这就是有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原因,她该如何找到这个人。 就算真的找到这个人,能够将他们害成这样,那人势必权大势礴,以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骆斐翎又能做什么。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惹恼邢天,留在他身边,她还能借助邢家的势力查明事情的真相。 不过现在不应该再想这些了,保险柜即将被打开,她要做的就是看清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负责骆家保险柜的工作人员已经提着验钞机走到了骆斐翎的面前。 她接过骆斐翎手中的箱子,再一次验证里面钱币的真伪。 验钞机的声音哒哒哒的响着,一下下的好像敲在骆斐翎的心上。 她的思绪因为过度紧张而慢慢飘飞,渐渐地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当她回过神来时,耳朵里工作人员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骆小姐,保险柜已经启动,请您输入密码。” 所有人都背过身去,只留下骆斐翎独自面对着密码盘。 她手指颤抖地在上面点出自己的生日数字。 “嘀”的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了,里面放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诺大的7号保险库里只剩下骆斐翎一个人。 她努力使自己镇定,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制小盒子。 视线进入小盒子中时,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骆斐翎颤抖的手上,那个精致的木制盒子里,空无一物。 第31章 重回邢家 骆斐翎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保险库的。 在看到木制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打开过保险柜。 因为她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留一个空盒子给她。 她找来保险柜管理人员询问,得到的答案是“没有人打开过”。 她只能带走盒子,希望这个盒子其实暗藏玄机,可她拿在手上来回翻看,始终找不到什么可以触发的机关。 当她想返回丰呈的豪宅,拜托丰呈找人来看一看这个盒子时,惊讶地发现丰呈派来接送她的车子不见了。 一股寒意从她的脊背向上攀爬,那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出邢家一步吗!” 骆斐翎转过头,看到半截式面具下那张鲜红凉薄的嘴唇勾出满含危险的笑容,她不敢去看那张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修长的双腿朝自己走来,骆斐翎始终不敢抬头,眼睛盯着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脑海里紧张的什么话都想不出来。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胆子还挺大,竟敢去找丰呈帮忙,想让京都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 一双手捏住骆斐翎的下巴,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她的头不受控制地向上抬起,邢天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中,可以看到自己害怕的神情。 “你在害怕?有胆不好好守寡,跟我戴绿帽子,没胆承担后果?” 邢天的声音不再是不辨喜怒,可以听出一丝愠怒。 “如果你再不开口说话,我就把你从后边的悬崖上扔下去,让你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保险库的地理位置特殊,建在悬崖边上。 听邢天的语气,好像他经常把人从那里扔下去。 骆斐翎相信邢天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刚想要开口说话,只觉得喉咙中一阵发干,她吞咽了两下,声音有些嘶哑。 “你想要怎么处置我随你的便,我承担所有的后果。” 她的内心恐慌无助,表面仍然伪装得十分镇定,她只希望邢天能够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暂时饶过自己。 邢天冷笑一声,淡淡道:“说得挺硬气,不是装柔弱需要我英雄救美那会儿了?” 又暗暗吞咽了几下后,骆斐翎的声音终于正常了。 “不是我装柔弱,只是现在的我,不会想着再依赖任何人了。” 一声声嘲笑在这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邢天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可眼里却毫无笑意。 “骆斐翎,你可真搞笑,依附着男人对你的旧情过活,还在这装清高。” 这是骆斐翎第一次听邢天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奇怪的是她的心里没有特别生气,竟觉得有些委屈。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暗暗地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说道:“我欠任何人的我都会还清。但我好像不记得我欠过你什么吧?” 邢天有些故作诧异地看着骆斐翎,调侃似地说道:“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着骆斐翎下巴的那只手被硌得有些发疼。 骆斐翎发出一声轻哼,挣扎着想要逃离邢天的钳制。 可她越是挣扎,对方越是用力。 邢天有些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厉声说道:“你欠我一个孩子!” 他把骆斐翎甩向一边,看着她踉跄地坐在地上,神色中充满厌恶,冷冷地对着身后的保镖说道:“把她带回邢家,不准她出门!” 重新回到邢家祖宅时,和之前的场景一样,邢老太太带着全家人坐在大厅里等着骆斐翎回来。 众人中,邢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些许生气的表情,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神色。 不过在看到骆斐翎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关怀又挂在了脸上。 孙美玲表现出有些惊喜,有些责怪,又有些幸灾乐祸,矛盾的,复杂的神情。 而最为单纯的则是姚雪萍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仿佛邢老太太不给骆斐翎五十大棍,都对不起她现在极力卖弄的样子。 她掩饰不住语气中的高兴,大声地说道:“这孕妇出逃夫家,放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你让我们邢家的脸往哪放啊,我们邢家是哪里对不住你了。” 说完她还环顾了一圈,见没人帮腔,她暗暗戳了戳身边的儿子。 邢中收到信号,满脸惋惜地说道:“就是,我们还把天琅副总裁的位置给了你,你竟然联合外人,来耍自己兄弟。” 骆斐翎默默地听着这些,一言不发。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开口反驳,更是给了二房的人职责自己的话头。 似是看不惯二房人这般嚣张跋扈的样子,邢老太太并未开口说什么,嘱咐人将骆斐翎扶进房间休息了。 没有看到预想的画面,姚雪萍气得站在原地,头上都快要冒起白烟了。 第32章 邢天愿不愿意 自从再次回到邢家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 骆斐翎如同被打进冷宫的妃子,再也没踏出过邢家大门一步。 胎儿的检查都是医生亲自上门来做的,当然请的是邢家自己找的医生。 经过上次的事情,没有人敢再听信骆斐翎的话,骆斐翎自己也没有再出逃的心思了。 保险柜里的东西已经在她的手上了,邢家的“软禁”让她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带回来的木制盒子,却没有什么发现。 她甚至用火去烧,用水去泡,可什么都没发生,就差拿着锤子砸碎它了。 邢老太太看她整天抱着个小盒子摆弄,以为她对这些东西着迷。 为了不让她再生出逃跑的念头,命人从古玩市场上掏了许多精致的木盒子回来。 摆在她面前时还一脸的慈眉善目,敲打骆斐翎,“只要我邢家的孩子能顺利出生,就是把古玩市场搬回来我也愿意。” 骆斐翎不知道是该觉得感动还是好笑,心想这一定是孙美玲那样的脑子才能给老太太想出这样的主意。 心中不由感慨,即使是如老太太那样精明的人,在面对亲情时也是关心则乱,没有了动脑思考的能力。 在老太太的心中,邢天已经不在了,盼望着邢天的孩子出生,是她最关心在意的事了。 想到邢天,骆斐翎心中怅然。 在保险库外最后一次见面,邢天眼神中的厌恶让骆斐翎感到心痛。 容貌被毁以来,她见过的厌恶的眼神不胜其数,可没有一个能让她像那天一样心慌和不安。 骆斐翎明白她和邢天的关系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了,或许邢天以后都不会想再见到她。 可她内心的焦灼却又让她不甘心,复仇的火焰从来没有熄灭过。 她想要见到邢天,告诉他,自己会老老实实生下孩子,会留在邢家好好照顾孩子,只要能给她自由。 她坚信父亲不会只留一个空盒子给她,如果盒子没有玄机,那么保险柜一定在她去之前被人打开过。 只有能自由的出入邢家,才有机会去调查。 可她联系不上邢天,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一阵轻轻地啜泣声传进了骆斐翎的耳朵里,是小孩子的哭声。 她起身查看,只见那个当初拿着骷髅头吓唬自己的邢杰正躲在储物间里哭泣。 “你怎么了?” 似乎是没想到有人会发现自己,邢杰小小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一脸惊恐地回过头。 看清楚是骆斐翎后,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傲慢起来。 “关你什么事?” “你不说,我去告诉你奶奶你在这里哭鼻子,让她问你。”骆斐翎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身后的邢杰慌忙道:“不许你去告诉奶奶。” 小孩子的心理骆斐翎了解,尤其是邢杰这样的富家子弟,他如果要是苦恼,必定惹来全家人的围观。 自己偷偷躲起来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骆斐翎不再动了,邢杰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许和别人说,也不许嘲笑我。” 骆斐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邢天哥哥的鬼魂了。”似乎是怕骆斐翎不相信,他又补充道:“我真的看到了,他还和我说话了,还摸了我的头。” “我和妈妈说,她不相信,说我撒谎,还觉得我是生病了。”邢杰委屈地说道。 “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没有人会信我。”说着他低下了头。 “我相信你。”骆斐翎眼含诚意地说道。 邢杰虽然是小妈孙美玲所生,但是却特别喜欢邢天。邢天也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小弟弟,甚至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 那么因为疼爱和想念弟弟,偷偷地去看看邢杰,也像是邢天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才不会在意小孩子看到已经“死去”的人会不会感到害怕。 邢杰也确实没有害怕,听到骆斐翎说相信自己,并且看对方的样子也像哄小孩,邢杰差点就哭了出来。 “我好想邢天哥哥啊。” 骆斐翎摸了摸邢杰的脑袋,出声安抚道:“没关系,邢天哥哥还会再回来的。” 邢杰乖巧地点了点头。 骆斐翎拉住邢杰,一脸神秘,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可不可以帮姐姐问问你的邢天哥哥,他愿不愿意见一见我?” 邢杰眨了眨眼睛,点点头道:“我可以帮你问,但你别想着占我便宜,你不是我姐姐。” 骆斐翎的白眼翻上了天。 没过两天,邢杰带着神秘的表情找到骆斐翎,丢下三个字。 “不愿意。” 第33章 不速归客 邢天不愿意见自己在骆斐翎的意料之中,可邢杰告诉自己时那副欠揍的样子,让她气结。 再怎么着也不能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她这么安慰自己。 就在骆斐翎以为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邢家,等待孩子出生后,才能恢复自由的时候。 一个人出现了,准确地说是回来了。 这天,邢家祖宅内,二房的居住范围内,明显有着与往日不同的欢声笑语。 似是张灯结彩般的氛围内,姚雪萍看着比往日亲善了许多。 当她顶着那张涂了几层粉的厚重面容,对着骆斐翎满面笑意地说“早上好”的时候,骆斐翎以为她是得了癌症。 怎么回事,这是人之将死,其行也善了? 骆斐翎来到餐厅,正好看到孙美铃正一脸不悦地盯着二房那边的动静。 “美玲阿姨,今天家里要过年吗?气氛这么喜乐融融的。”骆斐翎唠家常似地问孙美玲。 听到‘美玲阿姨’这个称呼,孙美玲给了骆斐翎一个白眼,一脸不痛快地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我们家要过年,是二房过年。邢从安要回来了!我得去找找老太太,这邢家要变天了啊。” 孙美玲没好气地说完这些,踩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气鼓鼓的步伐,走向了邢老太太的房间。 邢从安,邢老爷子的二儿子,邢天父亲邢从伟同父异母的兄弟。 几年前邢从安在外面养外室的事情暴露,气得邢老爷子将他赶出了邢家,没有邢老爷子的允许不准踏入邢家半步。 邢从安脾气也硬,真的没再回过邢家,邢老爷子去世,他也是在门外带孝跪拜。 直到去年邢从伟病重住进icu,几个月前邢天“意外去世”。 姚雪萍和邢从安里应外合,策划了这场即将上演的归家大戏。 骆斐翎心想,这哪是回家,明摆着是来“篡权”的。 邢家大房只剩下邢杰这个小屁孩,此时不回来接管邢家,更待何时。 快到晌午,几辆豪车停在了邢家祖宅门前。 一位个头不算太高,但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从其中一辆车上走了下来,跟着下来的还有一名形象气质俱佳的红衣服年轻女孩。 骆斐翎看到邢从安的第一眼便想到了沈平康,不过和沈平康沉稳的气质相比,邢从安身上更多的是戾气。 看到自己的老公回家,姚雪萍自然是第一个迎出去的。 当她看到邢从安身后的年轻女孩时,堆满笑意的脸色骤变,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邢从安,回家了还不忘带回来一个,嫌邢家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邢从安不恼不怒,脸上波澜不惊,在姚雪萍面前停下步伐,沉声说道:“不要乱讲,云舒是我的女儿。” 姚雪萍愣在了原地,自己的老公还有个女儿,她这个做老婆的竟然不知道。 她眼神恨恨地看向女孩,眉眼间和那个贱人真有几分相似。 女孩径直走过姚雪萍,停在邢老太太身前,满脸灿烂的笑容。 “奶奶,你好,我叫邢云舒。”声音婉转动听。 邢老太太微笑点头回应着。看这女孩也算乖巧懂事,脸上露出几分打量的神色。 本是出来看热闹的骆斐翎心生困意,正准备转身离开这种认亲的场合。 婉转的声音叫停了她的脚步,“表嫂你好。” 骆斐翎看向邢云舒,后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看着邢云舒伸出来的手和她阳光明媚的脸庞,骆斐翎心里突然有些羡慕。 不等她有所回应,邢云舒直接上前轻轻抱了一下骆斐翎,顺便还抚摸了一下她隆起的肚子。 “小家伙有五个月了吧。” 骆斐翎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面上却不露痕迹地回答:“没错。” 邢云舒用有些俏皮的声音说道:“你要平安出生,希望你能有妈妈天生的颜值和爸爸的聪明睿智哦。” 她微笑着又看向邢杰,伸手掐了一下他气鼓鼓的小脸蛋。 当邢云舒笑意丛生地把一个草莓蛋糕递给邢杰出的时候。 骆斐翎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这个女孩对所有的事情都很了解! 她不禁疑惑,大房和二房向来不和,邢云舒作为二房的人,想要了解邢老太太的喜好达到讨好的目的可以理解。 那么自己和邢杰呢? 邢云舒有讨好的必要吗? 除非,邢从安和邢云舒这次并不是单纯的回家,而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 第34章 想出去吗? 邢老太太喜欢红色,邢杰喜欢草莓味的食物,这些都是骆斐翎在到邢家很久以后才知道的事情。 而邢云舒在来到邢家第一天就对大家投其所好,从未谋面却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她对邢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尤其对大房的事情如数家珍,看来是有备而来。 不过令骆斐翎真正在意的是邢云舒的眼神,纵然满脸笑意,可她眼神中的感情骆斐翎再熟悉不过。 那是一种想要复仇的热忱的眼神。 骆斐翎有一种感觉,可能真的要如孙美玲说的那样,邢家要变天了。 随后的日子里,所有人都以一种其乐融融的状态在相处。 除了姚雪萍和邢云舒不会出现在同一画面中这一点,一切都十分平静。 这天,当骆斐翎像往常一样接受过检查准备躺下休息时,邢杰一副机灵模样地溜进了骆斐翎的卧室。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但是我想吃草莓蛋糕。” 骆斐翎心想,这算是被打劫了吗? 她笑着说道:“我又出不去,怎么给你买?再说了你云舒姐姐不是经常给你买吗?” 邢杰本是活灵活现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委屈地说:“云舒姐姐买的蛋糕,我妈妈说那是二房的东西,不让我吃。” 骆斐翎心想,孙美玲在这些事情上倒分得清楚,可邢云舒回来那天送给她一串珍珠项链她可是一点儿不带推辞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的事情是不是我想听的呢?” 说是一孕傻三年,骆斐翎还是没有傻到可以被一个小孩子骗的地步。 他要是告诉自己的是奥特曼打倒了小怪兽这种事情,自己不亏大发了。 邢杰一看有戏,脸上又恢复了机灵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说道:“是邢天哥哥的事情。” 听到邢天的名字,骆斐翎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慌忙拿出手机说道:“给你点外卖,等会你自己去门口拿。” 邢杰听言开心地笑着说道:“邢天哥哥说让你今晚先不要睡觉,他要见你。”说完便屁巅儿屁颠儿地跑了出去。 “好久不见。” 邢天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副悠闲的样子,慵懒地窝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搭在桌子的边缘。 白色衬衫衣领处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他白皙的皮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邢天的脸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骆斐翎再次见到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不知道邢天的来意,她只能以一句“好久不见”打破空气中长久的宁静。 邢天纤细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他并没有回骆斐翎那句“好久不见”。 敲打停止,那只好看的手翻掌朝上,修长的手指向着骆斐翎勾了两下,示意她过去。 骆斐翎沿着床边移到了邢天的身前,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陡然出现。 “怎么这么生疏。”邢天开口声音中便有责怪,“好歹你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他的话似是在说他们俩的关系不应该这么生疏,又像是在提醒骆斐翎是因为孩子他们的关系才能维持。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骆斐翎不想邢天继续说下去,挑明她心中所想,主动岔开了话题。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邢天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让骆斐翎心中一软。 但想起他那个厌恶的眼神,她又在内心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保持清醒。 “你不用说违心的话让自己难受。”骆斐翎认为自己的内心还算平静,可发出的声音中却带着些颤抖。 邢天似笑非笑,“我可一点都不难受,难受的是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就没出去了,憋得不难受嘛,想出去吗?” 骆斐翎看着邢天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漠然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笑意。 一时不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还是真的打算让她出去。 “可以让我出去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生怕邢天是在和她开玩笑,浇灭心中那一丝期待的火苗。 邢天收起笑意,脸上又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不露喜怒。 “当然可以,你是我下一步要走的棋子。” 第35章 天琅集团的两位新人 是棋子而不是妻子。 听到邢天说自己是他下一步的棋子,骆斐翎的心里还是有些像受了打击般难受。 不明白自己对她和邢天的关系还在抱什么期待。 “你要让我做什么?”骆斐翎竭力保持平静,装作不受任何影响地说道。 “回到天琅,帮我盯住邢从安的人。”邢天眸光狡黠地说道。 骆斐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邢从安不是刚回来吗?天琅里面有他的人?邢中?他需要盯吗? 心中一连串的疑问,骆斐翎的脸上早已露出疑惑地神情。 邢天猜出来她想问什么,不等骆斐翎开口。 悠悠道:“邢云舒。邢从安已经安排她进入天琅了,明天入职。” 天琅集团是邢家名下众多的产业之一,涉猎行业较多,也是邢家的主力集团,可以说掌握天琅就等同于掌握了邢家。 之前一直是由邢天担任总裁掌权,邢天“离世”后,天琅集团一直处于没有当家人的状态。 这个时候安排自己的人进去,邢从安的野心昭然若揭。 看来自己想的没错,邢从安这次带邢云舒回来,就是为了得到邢家掌权资格。 “好,我答应你。我需要重点做什么吗?”骆斐翎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激动,失落,怅然都有。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这是天琅内我的人的名单,工作上他们会真心实意的帮你。” 邢天说着拿出一个文件夹,骆斐翎伸手去接,邢天只是把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 “早点休息。” 他收回两条修长的腿,起身就要离开。 骆斐翎慌忙拉住了他的衣角,抬头问道:“奶...邢老太太不会放我出去。” “奶奶那边我去说。”邢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邢老太太果真知道邢天是诈死!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骆斐翎确实产生过疑问,每次自己被安然无恙地送回邢家,邢老太太都没有过多地询问自己经历了什么。 看来,邢天确实在谋划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是有邢天“离世”才能去解决。 “好。”骆斐翎淡淡地应了一声。 邢天继续向房门走去,打开房门时,他背对着骆斐翎说了一句话。 “不要小看邢云舒。” 天琅集团的会议室内。 邢中正领着邢云舒为大家一一做介绍,“这位是新来的项目总监,邢云舒,大家欢迎她,以后要多多支持她的工作。” 邢中的脸上绽开了花朵一般地笑着,想必这副样子如果被姚雪萍看到,又要头顶冒烟了。 众人背后都是一副“这又是一个空降兵”的不屑表情,迎上邢云舒的面时,变成一副副“欢迎欢迎”的笑脸。 骆斐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作为天琅集团的“新”老人,有不少人向她投来猜测的目光。 那边欢迎新同事的节目表演完后,邢中把骆斐翎叫到了众人面前。 用严厉的口吻说道:“上次龙丰的项目,骆斐翎同事因为个人原因搞砸了,多亏了我和秦芸芸秦总经理力挽狂澜,才完美的完成了项目。” 他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用骄傲的表情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同样表情的秦芸芸身上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说道:“因此公司决定对其降职处理,任命为项目组总经理,以观后效。大家欢迎她回到公司。”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骆斐翎看到众人中拍手的几乎都是邢天给自己的名单中的人。 就这样,欢迎会议结束了。 骆斐翎不想再和别人寒暄交流,她料定自己再多待一会儿,秦芸芸那张带着得意的脸会出现再自己面前。 因此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那张阴魂不散的脸还是跟了过来,出现在门口。 第36章 是敌是友 秦芸芸的脸还和几个月前一样,如果真要说有点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发腮了。 “哟,还有脸回来呢?要是我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还是尖锐的声音和令人讨厌的语气。 骆斐翎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秦芸芸,能让她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之前也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啊。 应该是邢中告诉了她骆斐翎在邢家的状况,秦芸芸看向骆斐翎的眼神里不再有当初知道她是邢家少夫人时的畏惧。 “我不是你,所以我不会找个地缝钻,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你没有工作上的事,麻烦回到你自己的办公室。” 骆斐翎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秦芸芸没有营养的争吵上。 可秦芸芸非但没有离开,还走进了骆斐翎的办公室,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我当然有工作上的事情,我来和你算一算因为考察中途你的无故离开,我们集团多消耗了多少人力和财力。” 骆斐翎此时只想让秦芸芸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没等秦芸芸继续说下去,她先开口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反思我的失职。” 没想到重新回到公司的骆斐翎会一直忍让自己,想要给对方下马威的秦芸芸突然有力无处使了。 连深吸了几口气后,气急败坏地说:“不要觉得你是邢家的少夫人就能随随便便写个报告推卸责任。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邢家只是借一借你的肚子,作为女人,我可真为你感到悲哀。” 说完她得意地看着骆斐翎,似乎在等着看对方被戳穿软肋后的狼狈表情。 可骆斐翎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淡然地说道:“能让邢家借我的肚子生孩子,也是我的本事,不像某些人,献身那么久了,连邢家的大门也进不去。” 秦芸芸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戳别人的软肋不成反倒让别人戳了心事,她立刻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指着骆斐翎,正欲破口大骂,办公室的门响了。 邢云舒正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摞文件夹,面带笑容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两人。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我正好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们两位。” 骆斐翎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帮邢云舒拿东西,只剩下秦芸芸站在办公桌前,手指着空气,脸上尽是尴尬。 那两人坐好后,她才尴尬地咳了几声,跟着坐了过去。 “听说秦副经理的能力十分优秀,公司好多项目都是你负责完成的。” 邢云舒一波彩虹屁差点没让秦芸芸飘起来,后者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是这样没错,我对工作还是十分负责的,不像某些人做到一半撂挑子不做。” 秦芸芸说完看向骆斐翎,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又把视线转向邢云舒。 “邢总经理,想必你也一定是一个对工作十分负责的人,而且一定是能力突出才被指派到这个位置。” 这是要拉帮结派一起来数落自己吗?骆斐翎心里清楚,秦芸芸是见自己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才想拉上邢云舒一起指责自己。 如果不是知道邢云舒的身份和邢家的情况,秦芸芸也不会拉邢云舒做自己的盟友,毕竟骆斐翎和邢云舒才是一家人。 都说家丑不外扬,邢中尽是在秦芸芸面前扬了个底朝天。 邢云舒笑了笑,仍旧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秦芸芸说道:“工作能力我还没有参与过实际项目,还不能得到评判。不过财务报表我还是会看的。” 她说着手上拿起一份去年的公司财务报告,看向秦芸芸。 “龙丰虽然是天琅长期的合作伙伴,但他们的项目只是天琅众多项目中的一部分。而这部分的支出和盈利占比却出现了不平衡。” 邢云舒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骆斐翎,继续说道:“想必这个问题公司有人提出来过吧?” 骆斐翎已经听出来邢云舒想要说什么了,只是她不明白。 “可是和龙丰刚完成的新项目中,依然存在这个问题。如果一个项目的盈利占比是不健康的负增长,那么中途把这个项目停掉不做,未必不是一种止损。” 邢云舒的话是在变相的帮自己撇清和龙丰合作的项目中,秦芸芸想要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 骆斐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邢云舒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神,和邢天告诉自己不要小看邢云舒的话。 骆斐翎有些看不清了,她到底是敌是友呢? 第37章 第一次单独相处 邢云舒在秦芸芸眼中只是一个刚入世的小姑娘。 她在骆斐翎的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自然被秦芸芸认为是骆斐翎教给她说的。 “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怎么和骆斐翎站一边儿呢?” 邢中的办公室内,秦芸芸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邢中抱怨着自己刚刚受到的委屈。 “同父异母的妹妹,可别说是亲妹妹,要是被我妈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闹呢。”邢中急忙解释道。 “行行行,你妈的耳朵能伸到你办公室里来。同父异母那不也是你们二房的人嘛。”秦芸芸翻了个白眼给邢中,最近真是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不顺眼。 “这是我爸安排进来的人,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儿的,你放心吧。” 邢中坐在沙发上,把手搭在了秦芸芸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应给是小姑娘涉世未深,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想着帮亲不帮外,等我回去点点她。” 听到“帮亲不帮外”,秦芸芸的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了,尤其是想到骆斐翎刚刚还戳自己进不了邢家的门,她更是烦躁。 脸上不悦地拨开邢中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不耐烦地说了句:“我要去工作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又被一只手拉回到沙发上,那只手顺着自己的腰开始动来动去。 “别烦我,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做。” 邢芸芸感觉到浑身难受,她最近开始不想看到邢中那张脸了。 邢中只当秦芸芸是刚刚受了委屈在闹脾气,自己和她缠绵一会儿,再答应她买个包就没事了。 他笑嘻嘻地说道:“什么工作能比我这儿的工作更重要”。 手上轻轻地掐了两下秦芸芸的腰,听到对方轻哼出声,顿时觉得身体中冒出一股热潮,正打算再更进一步。 秦芸芸却一用力挣脱开了自己,撂下一句“工作很多”便离开了。 留下邢中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脸又羞又恼。 打发走秦芸芸后,骆斐翎和邢云舒坐在沙发上继续谈论公司项目的事情。 看着邢云舒侃侃而谈的样子,骆斐翎心想还真的不能小看了这个女孩。 邢从安放弃了邢中那个不思进取的败家子,培养出了邢云舒作为自己的接班人。 可见邢从安虽然人没在邢家,可是想要掌权邢家的野心已经早早就有了。 那么邢天的“意外去世”和邢从安有没有关系呢? “表嫂?表嫂?” 邢云舒甜甜的声音钻进骆斐翎的耳朵里,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秦芸芸的话。” 骆斐翎想不出来其他更好的借口,只能随便说了个理由。 “你不要放在心上,她那种人就是属于自欺欺人,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还要装作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样子,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听着这些话从邢云舒的嘴里说出来,骆斐翎一时愣住了,竟然忘了接话。 “表嫂不这么以为吗?”见骆斐翎没有回应自己,邢云舒满是疑惑地问道。 “啊,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年纪轻轻,没见过多少人,看人竟然也会这么准。” 骆斐翎注意到,自己说出这些话后,邢云舒脸上的表情暗暗紧绷了一下,眼底一瞬而过一丝阴翳,不易被人察觉到。 随即她一笑,脸上的表情又明媚起来,看向骆斐翎说道:“不是我看人准,是她那人太容易被看透。心里什么事恨不得全写在脸上,不像表嫂你,大气又沉稳。” 骆斐翎低头笑了笑,有些打趣地说道:“你这张嘴可是真会说,自从你来后,家里的笑声都多了不少。”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夸你,邢天表哥娶到真是好福气。”邢云舒急忙出生说道,一只手亲密地拉上了骆斐翎的胳膊, 听到她提邢天,骆斐翎的心里警惕起来。 邢天和自己因为什么成为夫妻是邢家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既然邢从安是有准备而来,那么邢云舒不可能不知道她和邢天的感情。 突然以这种方式提到邢天,怕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取到什么讯息。 骆斐翎装作失落地道:“他只会觉得我是个麻烦,毕竟我的脸......” “表嫂,你不要妄自菲薄,要是邢天表哥还在,他一定不会这么想的。” 骆斐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邢云舒开口打断。 她露出感激的神情看向邢云舒,只觉得对方的眼神比往常复杂了些,好像要从自己的脸上找出什么东西一样。 第38章 拉钩 “你觉得他们在怀疑我是诈死?”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有些撩人,仿佛是一把钩子,勾着骆斐翎的心向他那里靠近。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像一条银河横亘在中间,自己怎么能向他靠近。 骆斐翎坐在床边,看着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用桌子支撑着双腿的邢天。 只觉得老天爷是不是把邢天当作了亲生儿子,给了他如此优雅的身线。 连随意慵懒的坐姿都像一件艺术品一样,吸引着人的目光不住地看向他。 “没错。”骆斐翎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说道。 “依据呢?”邢天隐在灯光暗处的眼睛射出疑问。 “我的直觉。”似乎是被邢天传染,骆斐翎的话也说的十分简短,不作任何解释。 其实她也无法过多的解释,她只是从邢云舒无缘无故地提起邢天,以及对方探究的眼神中猜测出的。 总不能这样告诉邢天吧,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嘲笑自己的。 事实证明,骆斐翎想错了,就算她不那样告诉邢天,邢天也嗤之以鼻地嘲笑她了。 “你是在逗我吗?”邢天的语气中压抑笑意的感觉,不过他很快整理了语调,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你这样的想法对我也没有坏处,我就暂且相信你的直觉。” 骆斐翎本来听到邢天的嘲笑只觉得脸红,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竟然相信了自己。 压抑着内心的一丝暖意,她轻声道:“谢谢你的信任。” “不用客气,毕竟你是为我考虑,知道为我隐瞒了。”邢天停顿一下,直起了身子,盯着骆斐翎继续说道:“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想着要曝光我的诈死了。” 说完他又恢复了慵懒的姿势,将自己的脸隐入黑暗之中,看不到他讲完这些话后的表情。 骆斐翎只觉得自己耳根发烫,内心升起一丝愧疚,低头说道:“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自私了。” “你从丰呈那里拿了一千万吧。” 邢天突然改变了话题,骆斐翎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回答道:“是借,我会还给他的。” “你用什么还?”邢天的语气里添了些烦躁,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了床上,说道:“拿去还给他。” 骆斐翎拿起银行卡,放在了邢天双腿搭着的那张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你让我一直待在天琅,早晚有一天,我能还给他。” 寂静中发出两声轻笑,邢天的声音不再那么低沉,“非常可以,我会让你待在天琅的。” 骆斐翎冲着邢天伸出了小拇指,邢天微微一皱眉,说道:“我向来说道做到,不用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骆斐翎指向桌子上那张银行卡,“你说过休想我从你那里拿到一分钱,但是你刚刚给了我银行卡。” 话一说完,骆斐翎明显瞟到邢天面具下的脸抽动了两下,嘴巴张开又合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上了骆斐翎伸着的小拇指,狠狠地举着大拇指盖在了骆斐翎举着的大拇指上。 嘴里还念叨着:“拉钩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周围有些寂静,骆斐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道:“这些在心里默念就好。” 邢天尴尬地咳一声,解释道:“小杰和我拉钩要求我说出来,习惯了。”,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慌张。 骆斐翎憋着笑意说道:“邢杰还挺喜欢邢云舒的,他不会说漏嘴吧。” “没关系,他和你说过后我就让他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况且我和他说了我是鬼。”邢天不在意地说道。 骆斐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幸亏孙美玲不知道他这么干,他还真是不怕吓坏小孩子。 邢天并不在意骆斐翎的白眼,他将手递在了骆斐翎的脑后,一把将她拉在了自己身侧,轻声说道:“你的事情保证完了,下面来说说我的事情吧。” 第39章 不找茬的秦芸芸 骆斐翎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邢天很少让自己做什么事情,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怀孕,他把她当作生育工具。 第二次是回到天琅,他把她当作棋子。 每一次都是利用,她知道自己应该接受,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可她还是不愿意从邢天嘴中听到他利用她的话。 “你有什么事?”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别紧张。”邢天只当她是紧张,随意出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做到,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 骆斐翎疑惑,邢天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以后被人背叛。” 尽管还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骆斐翎依旧点了点头。 邢天伸出了小拇指,两个人又把刚刚拉钩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你还有什么事吗?下个月我会出趟远门。” 邢天的话像是没有说完,但骆斐翎明白他的意思,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她自己面对了。 想到这里她才真正的注意到,以前每当她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是邢天或是她的安排及时出现帮她解决了问题。 “我想麻烦你找人帮我看一样东西。”她说着拿出了放起来的木盒子递给了邢天。 “这是什么?”邢天拿着木盒子在手中摆弄,抬眼疑惑,“你喜欢这玩意儿?” 他的语气有些惊讶,仿佛没想到骆斐翎会拿出这种东西。 “家里留给我的东西,麻烦你找人帮我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玄机。”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邢天的时候,她不想撒谎,但也不敢解释的太明白。 ·邢天点了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 “早点休息。” 又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再次离开了。 等电梯是每个上班族在工作日内继起床要攻克的第二个难关。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骆斐翎早上慌慌张张地赶到了公司楼下。 越是临近上班时间人越多。 电梯里,骆斐翎好不容易扭正了身子,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秦芸芸。 真是冤家路窄。 秦芸芸也看到了骆斐翎,但是出乎意料,今天秦芸芸的嘴仿佛黏上了胶水一般紧紧的闭着。 不再像一只发怒的母鸡一样,开口就啄人。 骆斐翎鼻子尖,隐约闻到了秦芸芸身上有淡淡的男士古龙香水味。 她想起今天早上邢中从屋子里出来打着哈欠的景象,看起来不像在外面过夜。 骆斐翎明白了什么,看向秦芸芸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秦芸芸感受着骆斐翎的目光,仿佛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心虚地别过了头,不再理会骆斐翎的眼神。 整个上午都在平和安稳中度过,骆斐翎觉得今天才终于有了正常的工作氛围,没有人惹是生非,也没有人来找茬。 宁静的工作氛围在中午的时候被打破了。 天琅的的办公区域内,一个波浪长发,身材性感的女人刚进门就嚷道:“邢中那个王八蛋呢!让他出来,别躲着不出声,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众人反应过来,这好久不见的戏码又要上演了! 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秦芸芸的办公室门口,可是等了好久,没有丝毫反应。 女人见大家都看向一个地方,以为邢中就在里面,顺着视线走到了门口。 秦芸芸此时正满脸烦闷的坐在办公室内,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人在喊着什么,她根本无心理会。 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她抬头正欲发火指责来人不懂礼貌,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邢中呢?”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女人先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立马明白了这又是邢中在外面招惹的女人。 如果是以前,她定要撸起袖子和眼前这个女人好好斗法一番,可是今天她实在没有心情。 “我不知道,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说着秦芸芸拿出手机拨通了邢中的电话。 随着“嘟嘟嘟”的声音,秦芸芸的心情更加烦躁,几乎在爆发的边缘徘徊。 电话终于接通,她正要开口发泄,却瞬间惊在了原地。 电话竟不是邢中接的! 第40章 医院里的熟人 “喂,找谁啊?” 电话中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秦芸芸压着心中的烦躁,不耐烦地问道:“邢中呢?” “他在洗澡呢。”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娇媚的说道。 好一个邢中!后院都起火了,他还在外面玩火! “告诉他赶紧回公司,他妈来了!”秦芸芸说完后,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女人,她扶了扶额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他马上回来。你是要钱还是要人?把门关上,进来说吧。” 外面的众人看着波浪长发女人走进了秦芸芸的办公室,里面还没有一点动静,脸上都不禁露出疑惑。 不对啊!这不是常规流程,秦芸芸什么时候改变对敌策略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骆斐翎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芸芸办公室紧闭的门,嘴角勾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邢中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公司,脸上还带着惊恐和疑惑的神情。 听到接电话的女人说有个叫秦芸芸的打电话,他不以为意,当女人转告了秦芸芸的话后,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浴巾,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火速赶到了公司。 他妈可从来没突然来过公司,今天发什么神经? 办公室里的人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都这么奇怪? 带着疑惑邢中打开了秦芸芸办公室的门,眼神搜索一圈,没有看到姚雪萍,他先是松了口气。 当看到秦芸芸和波浪长发女人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向秦芸芸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我帮你问过了,要钱。”秦芸芸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 虽然很疑惑今天的秦芸芸怎么和往常不太一样,不过看到她并不怎么生气,心里感到轻松了许多。 不用费尽心思地去哄了挺省事,看来这个女人想通了。邢中暗暗地高兴。 浅浅指责了一下秦芸芸怎么能用他妈妈来骗自己后,整件事以邢中掏出三张银行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一张给波浪长发的女人,一张给秦芸芸,一张给接电话的女人。 至少在这件事后,邢中学会了善后,那个接电话的女人应该不会到公司闹了。 骆斐翎在看过这场闹剧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邢从安会果断放弃邢中。 邢中进化的甚至不如动物进化的完全,猫撒完尿还知道刨两下掩盖气味呢。 今天的悠闲让骆斐翎的心情都不觉好了许多,在拒绝了邢云舒同行回家的邀请后。 骆斐翎来到了一家妇科医院进行身体检查。 自从骆斐翎被允许出门后,隔段时间来医院检查几乎是她在邢家和公司以外最主要的活动了。 刚开始邢老太太还不放心,派来跟着骆斐翎的保镖几乎要用一辆大巴车才能坐得下。 搞得骆斐翎每次来医院都饱受旁人打量的目光,甚至开始怀念起被关在邢家医生上门检查的日子了。 后来见骆斐翎真的没有异常的心思了,老太太才撤走了一大帮保镖。 当然,这不能怪邢老太太。 骆斐翎知道,这些保镖其实都是邢天的人,邢老太太只是接了天子令。 检查过自己和胎儿都没有什么问题后,骆斐翎慢悠悠地走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看一下不一样的风景,呼吸一下不一样的空气,对身心都健康许多。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光扫过满园的花色,心情愉悦。 当视线移到花园旁的主干道上时,骆斐翎的目光紧缩,将视线凝聚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秦芸芸!? 第41章 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来这里做什么? 骆斐翎不禁泛起了疑惑。 跟在秦芸芸身边的还有一个个子高挑,身形消瘦的男子。 想起今天早上电梯里的事情,以及秦芸芸对邢中偷腥事件态度的改变,骆斐翎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等保镖回来告诉骆斐翎,秦芸芸并不是来看望人,而是和那名男子一同进了诊疗室后,她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秦芸芸劈腿了! 骆斐翎心想,劈腿这种事情还能耳濡目染,互相传染呢!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让人拍下了男子的样子,吩咐保镖查一查他的来历。 这可并不是骆斐翎八卦,只是想到秦芸芸的为人以及今天她对邢中的态度,她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想到了某件事情。 调查他们,只是想证实自己所想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深夜,骆斐翎看着拿在手上的两份资料,脸上凝固的表情渐渐舒朗。 和秦芸芸在一起的男子叫沈飞,是一个送快递的。 籍贯和秦芸芸资料上显示的籍贯相同,两人毕业于同一所高中,上的同一所大学。 不过沈飞并没有顺利毕业,原因是他在大学期间因故意伤人入狱,被学校开除。 对于事件的描述只是一行字:“因一秦姓女子与被害人陆某发生冲突,持刀刺中陆某身体五刀,致陆某重伤入院。” 秦姓女子?秦芸芸?! 种种迹象表明秦芸芸和陈飞的关系不一般,那么秦芸芸极有可能怀上了陈飞的孩子,所以才和他去妇产医院。 而秦芸芸在公司并没有表现出想要和邢中分开的意图,那么...... 骆斐翎心想,自己猜测的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她的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她想到了邢天。 邢天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了,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怎么处理呢? 骆斐翎想不出来答案,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得先作罢。 算了,只是自己的猜测,事情还没有发生,只能静观其变了。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骆斐翎明显感觉到秦芸芸在公司里安静了许多。 不再当着大家的面炫耀自己的能力,不再给一些看不惯的新人穿小鞋,甚至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故意挑刺。 就连茶水间里的闲话们也在惊叹最近秦芸芸怎么不在公司里兴风作浪了。 同为孕妇的骆斐翎明白,即便是秦芸芸有折腾的心,怕也没有折腾的力气。 然而就在骆斐翎以为相安无事,天下太平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异常的事。 秦芸芸竟然主动带着一个项目来找自己共同处理。 明知不对劲的骆斐翎自然心生警惕,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分外留意。 可是除了一些小插曲外,骆斐翎并没有觉得秦芸芸有任何的不对劲。 秦芸芸人品虽说不怎么样,谈生意的方式也并非骆斐翎能够接受的,但是她对工作的态度还是能够被认可的。 难道她真的是因为怀孕而对项目的事情有心无力,才找自己帮忙? 抱着这样的疑问,骆斐翎逐渐放松了警惕,可能母性的光辉让秦芸芸变得善良了也说不定。 然而几天后发生的事情让骆斐翎再次坚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不住地懊恼自己怎么就能相信一只臭狗会离开自己的臭屎坑,住进香喷喷的狗屋呢? 第42章 请君入瓮 “骆副经理,我们收到举报,有人举报您在项目中吃回扣。” 这是骆斐翎被审计部门请到会议室后所听到的话。 今早,当她正在处理事务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审计部门的张经理请骆斐翎到会议室谈话,一般在公司里单独被审计部门约谈,通常是个人工作中发生了严重的错误。 骆斐翎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疯狂地回忆自己的工作出了哪方面的纰漏,唯独没有想到会是有人举报自己吃回扣。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努力地回想会是什么人举报自己,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了秦芸芸的面孔。 那个秦芸芸主动邀请自己的项目?! “张经理,您能详细说明一下吗?”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骆斐翎不敢随便猜测。 “是这样的,骆副总,有人举报你在和天象公司合作的项目中收取了李经理共计五百万的转账。” 果然是这个项目!秦芸芸和骆斐翎共同负责的项目。 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接到过收到转账的提醒啊? 骆斐翎疑惑地开口:“张经理,我没有收到过任何转账。” 对方把一张纸移到了自己面前,开口道:“你确认一下这张转账截图上是不是你的银行卡号。” 骆斐翎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串数字,脑海里嗡地一声,是自己的银行卡没错。 京都银行的vip卡,可是自从家里破产以后就没有再使用了。 可天象公司的王经理怎么知道自己的这张银行卡,还知道卡号? 骆斐翎想起来某天中午秦芸芸来自己办公室时的场景, 两人正在谈论项目上的一些问题时,邢中打电话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有事情找她。 也许就是在这个空挡,秦芸芸抄下了那张vip卡的账号。 毕竟动脑子想一下就能知道,骆斐翎肯定很久都没用过这张卡了,而一张很久不再使用的银行卡,没有人会注意上面是否有人转账。 想到这里,骆斐翎终于明白了秦芸芸近来的反常都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圈套,请自己跳进去罢了。 “张经理,这确实是我的卡号。但是对于王经理的转账,我也是今天您让我看了这张截图后才知道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地疑惑,骆斐翎觉得有些无力。 谁会相信呢?自己的银行卡了多了这么大一笔钱自己都不知道。 她无可奈何地继续说道:“这张银行卡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使用了,所以我收不到任何转账信息。我不知道王经理是怎么知道我的卡号的,但是我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的交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把能说出来的部分和盘托出,至于猜测的那部分,她私下会去找秦芸芸进行解决。 坐在对面的张经理在将信将疑中纠结,脸上的神情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 在邢天给自己的名单上,这为张经理也在其中,想必是邢天和他打过招呼的原因,才使得他这么为难。 张经理思索再三后,神情一定,压低声音对骆斐翎说道:“骆副总,其实不光有这一个举报。” 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骆斐翎面前,“还有人举报您受贿一千万。” 骆斐翎把视线聚集在那张照片上,瞳孔蓦然紧缩。 怎么可能会有这张照片! 第43章 对峙 照片上,是两个人在银行里取钱的画面。 其中一个正是几个月前刚从邢家逃跑的骆斐翎,另一个人则清清楚楚地被拍到了脸,丰呈。 不可能! 当时自己的逃跑计划以及找丰呈借一千万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怎么可能有人拍到这张照片! 难道自己一直在被跟踪? 她想到了邢天,不会是他,如果邢天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一定会立马出现把自己带回邢家,而不是躲在角落里拍照片。 她又想到了那个空空的木盒,难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她想要调查的事情其实早已经暴露,而跟踪她的人在她之前打开了保险柜? 骆斐翎越想越觉得可怕,寒意顺着脊背爬满自己的全身。 不会是这样的! 保险柜每次打开只有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那个人是怎么知道保险柜密码的? 寒意早已使她的头皮发麻,拍下照片的人现在还在跟踪自己吗? 骆斐翎甚至觉得在天琅集团里面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看到骆斐翎惊恐慌张的表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出神。 对面的张经理开口提醒道:“骆副经理,怎么了吗?对于这张照片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骆斐翎收回了思绪,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微笑。 “张经理,丰总是我的老朋友,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向他借了一千万而已。” “哦,由于这张照片是在和龙丰的项目进行期间拍摄的,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充足的证明。” 骆斐翎回答道:“好的,我会提交证明,配合你们的工作。” 因为自己在龙丰项目上中途退出的事情,看到这张照片而怀疑自己受贿,确实在情理之中。 不过吃天象集团回扣这顶莫须有的帽子,自己是绝对不会稀里糊涂的戴上的。 再三保证自己会积极配合调查后,骆斐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先给丰呈打去电话说了照片的事情。 “不可能!”电话里传出来丰呈震惊的声音,“翎翎,帮你从丰家逃出来,给你...借给你一千万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知道了,我只是打电话向你确认一下。”骆斐翎低声说道。 “翎翎,你回到邢家后没事吧。”丰呈关切地问道,“我原本想去看一看你的,但是我爸......”。 电话那边欲言又止。 “我没事。邢家对我很好。”骆斐翎平淡地说道,“我先挂了,拜拜。” 不等丰呈那边有什么回应,骆斐翎就迅速挂断了电话,快步向秦芸芸的办公室走去。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骆斐翎回来找她,秦芸芸看到骆斐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并没有十分惊讶。 “是你做的吧?”骆斐翎的声音平静,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秦芸芸装傻地回答道。 骆斐翎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承认,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平静地说道:“天象公司王经理行贿五百万的事情。” “呦!王经理行贿了?向谁啊?你吗?我刚看到审计的张经理叫你去会议室了,是因为这事吗?”秦芸芸一脸震惊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 看来她是想将装傻贯彻到底了。 “我和王经理根本不熟悉,私下没有过任何交往,倒是你们两个很熟的样子。” 骆斐翎在心里盘算着,她该如何对付秦芸芸。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知道你和王经理私下到底有没有来往。我们两个是很熟,但是他也没给我五百万啊。” 秦芸芸笃定骆斐翎不能拿她怎么样,脸上得意的神色更加明显。 骆斐翎也确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秦芸芸看了自己的银行卡,看来以后得在办公室里装一个摄像头了。 她内心思忖着,对付无赖只能用比她更无赖的方法,她不能保证那件事情说出来后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如果自己无法证明自己和王经理那五百万转账是被陷害,即便她是邢家的少夫人,就算不追究她的责任,恐怕也是要被要求离开天琅了。 邢天现在不在,除了这样,她实在想不出来其他办法了。 “你真的不承认?”骆斐翎神情自若地盯着秦芸芸。 “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秦芸芸加大了声音,她不明白骆斐翎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慌张,明明她的手上已经没什么底牌。 难道她的办公室里有什么隐藏摄像头?自己翻她包找银行卡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她现在只是强弩之末,无计可施,在硬撑罢了。 只见骆斐翎起身走到秦芸芸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秦芸芸大惊失色,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紧张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第44章 铤而走险 “陈飞是你学生时代的恋人吧?” 不顾秦芸芸脸上的惊恐和她发出的疑问,骆斐翎继续问道。 秦芸芸的脸上浮现出更加惊恐的表情,颤声问道:“你知道多少?” “你有多少小心思,我就知道多少。”骆斐翎并不正面回答秦芸芸的问题,这样能在心理上给到她更多的压力。 果然,秦芸芸的身体不住地起伏,用手撑住了桌子。 “他是我高中时的男朋友。”秦芸芸无力地说道。 “旧情复燃?”骆斐翎挑起了眉毛。 秦芸芸深吸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不是旧情复燃,是从未分手。” 骆斐翎稍稍吃惊了一下,原以为是陈飞出狱后找到了秦芸芸纠缠,没想到两人竟然一直保持着联系。 “他当年因为我入狱,我怎么可能和他分开。” 似乎是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秦芸芸地神情变得有些伤感。 “那你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啊。”骆斐翎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不是来给秦芸芸当情感导师的。 秦芸芸听言哼了一声,“说的容易,我和邢中也在一起好几年了。而且陈飞...他只是一个送快递的。” “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邢中的钱和陈飞的人呗。”骆斐翎不屑地说道,眼神微聚,盯着秦芸芸,“所以你才没有和邢中分手,想着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当作是他的,对吧?” 骆斐翎想到的就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件事,秦芸芸想让用陈飞的孩子,当作是邢中的孩子,从而顺理成章的进入邢家。 邢家的状况秦芸芸是知道的,如果自己有了邢中的孩子,姚雪萍一定会八抬大轿把秦芸芸抬回邢家去,毕竟大家都知道她是邢中的女朋友。 奉子成婚就是秦芸芸打的主意! 而且从陈飞并没有任何举动来看,他对这个计划也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邢中那样的人,不配有亲生骨肉!”秦芸芸愤愤的说道。 骆斐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并不是你能决定的,既然知道他是人渣,就离得远远的。” 见秦芸芸并不说话,骆斐翎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主动离开邢中,我不会把你和陈飞的事情说出去。”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芸芸,见她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把你和王经理怎么陷害我的事情向公司交代清楚,想必一直以来受贿的人是你和邢中吧。我不拆穿你们,但是你得还我的清白。然后离开天琅。” 说完这些,骆斐翎并没有再看秦芸芸,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夜晚,骆斐翎坐在床上想着那张照片的事情。 今天下班回到邢家的路上,她不自觉地想要留意自己周围的情况,或许那个拍照片的人还在跟着自己。 一想到某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她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邢天回来后,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呢?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她想着觉得异样的方向看去,只见窗户外面,邢家祖宅对面马路,昏暗的路灯下的树林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急忙拉上窗帘,几乎可以确定,有人在监视自己! 会是那个拍照片的人吗? 第二天上班,骆斐翎感觉自己头昏沉沉的,昨晚的那丝光亮让她在意了很久,直到凌晨快天亮她才睡着。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快递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是骆斐翎小姐吗?有个您的快递寄件人要求当面签收。” “是谁寄的?”骆斐翎问道。 “只知道姓邢。”电话那边快速回答道。 邢家没人会给自己寄快递啊,难道是邢天? “你在哪里?” “停车场2号门,东西比较大比较贵重,我开车来的。”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沉闷。 “好,你稍等一下,我下去拿。”骆斐翎挂断了电话。 停车场2号门就在自己办公室附近电梯的负一层。 骆斐翎很快到达了停车场,却没有看见快递小哥,她正准备回拨过去。 脑后感到一阵疼痛,随即眼前一片漆黑。 骆斐翎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昏暗,只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 周围的气温有些低,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胳膊上泛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远处有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骆斐翎心跳地厉害,脑子已经丧失了思考地能力。 他走近了! 脚步缓慢地停了下来,来人站在了骆斐翎身前。 一束强烈地白光打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 “你不该知道这么多,不该多管闲事的!” 是快递小哥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慢慢的降了下去,骆斐翎拼命地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 陈飞! 然而在看清陈飞面目的同时,骆斐翎也看清了陈飞手里的东西。 一把匕首正闪着寒光向自己刺来! 第45章 谈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怀崽出逃,疯批大佬对她欲罢不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挣扎 秦芸芸惊恐的脸出现在陈飞的面前,她被人反压着双手,脖子上还横着一把匕首。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随即出现。 邢天!? 骆斐翎的身子颤抖有了一下,极力张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是不是邢天。 半截式的黑色面具下,白色衬衫领口处,因上面两颗纽扣并未系上而显露出的白皙皮肤。 正是邢天! 黑色面具下冰冷的眸子在看到骆斐翎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邢天刚回到京都就给骆斐翎打了电话,他的内心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查清楚了骆斐翎在地下车库被一个送快递的打晕带走了。 他的内心顿时升起怒火,在查清楚陈飞的身份以及他和秦芸芸的所有事情后。 邢天派人直接从天琅集团带走了秦芸芸,在他的逼问下,得知了陈飞要杀掉骆斐翎,便火急火燎的赶往仓库。 一路上,邢天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只觉得烦闷,似乎还有一些慌张。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能看在车里的秦芸芸被保镖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扇着,心里才舒坦了那么一丝丝。 当进到仓库,看到骆斐翎还好好的,他内心那样异样的感受终于消散了一大半。 “芸芸!” 看到秦芸芸肿着的脸,陈飞心疼地大叫出声,可拉着骆斐翎的手丝毫没有放开,另一只手拿着刀架在了骆斐翎的脖子上。 秦芸芸无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当她看到骆斐翎还活着的时候,眼神中的涣散全部变成了幽怨。 怎么可能! 骆斐翎怎么还活着! 明明自己让陈飞杀了她的! 被一群黑衣保镖冲进办公室里带走的时候,她隐约猜到是和骆斐翎有关,但她并不害怕,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知道是自己指使陈飞杀死骆斐翎的。 直到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看到车里戴面具的男人时,她心中的恐惧骤升,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的喉咙发干,脸色苍白,心里只想着要离开这辆车,离开这个戴面具男人的视线范围。 “骆斐翎在哪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可闻。 秦芸芸只感觉芒刺在背般难受,肚子里的真相仿佛要自己冲破喉咙喊出来一般。 说出来,说出来就解脱了! “我不知道。”声音仿佛是从秦芸芸的嗓子眼中挤出来的一样。 她没有抬头便感受到男人的情绪降低到了冰点。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一把刀一寸一寸地剖开自己的皮肤,要把她心里所想显露出来。 “打。” 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身旁的保镖们却都听得非常清楚,抬起秦芸芸低垂着的脸啪啪啪的连打数下。 保镖们的身材魁梧,落下的巴掌有多重可想而知,秦芸芸的嘴角渗出鲜血。 可她无暇顾及疼痛,因为面具男人抬脚踩在了她的脖子上,窒息的感觉比疼痛更令她难受。 她拼命地想要用手移开男人的腿,可身旁的保镖很快将她的手钳住了。 仿佛经历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男人才收回了脚,她控制不住地咳嗽,依然慌忙从牙缝中挤出了骆斐翎现在身处的位置。 秦芸芸内心的恐惧下依然压着一丝兴奋,即使现在赶过去又有什么用,陈飞早已经动手了。 到那里只会有骆斐翎的尸体在等着他们,她知道自己现在必死无疑了,可拉着骆斐翎和自己一起,她感到痛快。 可是活生生的骆斐翎就站在自己面前,不仅站在自己面前,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明明有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的,她不死也至少应该如同自己这般狼狈和恐惧的! 她“哈哈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她有一种想要夺过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冲向骆斐翎,狠狠此进对方肚子里的冲动。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可是她身上的疼痛感在她想要动的时候就猛烈地袭来,车子走了多久,面具男人就让保镖打了自己多久。 她不行了,可是还有...... 秦芸芸收起了笑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拼命地抬着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瞪向陈飞。 “杀了她!陈飞!快杀了她!” 第47章 邢家齐聚医院 秦芸芸的模样让陈飞几乎愣在了原地,心中的愤懑积攒,想要冲上前去和对面的人拼命。 “杀了她!陈飞!快杀了她!” 秦芸芸发疯似的喊叫让他头脑彻底清醒过来,手上的刀刚要划下,脑后却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身子随即被人扳倒在地,手中的刀也被人夺下,身前的骆斐翎也没了踪影。 他只感觉到有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自己脑袋上,他拼命地抬眼去看,只见骆斐翎已经被一个黑衣保镖拉到了一旁。 他心下一沉,转眼去看前方的秦芸芸,只见她已经耷拉下了脑袋,瘫坐在地上了。 这个画面让陈飞的思绪不禁飘远,七年前的那个下午,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也是这样瘫坐在地上。 自己的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地下躺着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 那一次,他赢了;这一次,他和女孩都输了。 模糊的光线扎进自己眼睛里的时候,骆斐翎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白色的房间里,阳光刚好打在自己的被褥上。 她注意到房间里站着四个一身黑色衣服的保镖,没有见到邢天的身影。 病房的门被打开,邢老太太和孙美玲走了进来。 “感觉好些了吗?”邢老太太的声音有担忧也有责怪。 骆斐翎轻轻地“嗯”了一声,老太太身后的孙美玲几步走了过来。 “你看看你,几次三番的让家里人担心,你出事了不要紧,你肚子的孩子......” 孙美玲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就出声制止了她:“行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这里也没人想听你说。” 孙美玲委屈地闭上了嘴巴,退了几步回到了老太太的身后。 “小妈说得没错,是我让大家担心了。”骆斐翎虚弱地说道。 “就是,拿个快递还非要自己去拿,公司里那么多人呢。” 孙美玲本就受了委屈,见骆斐翎竟然接受自己的责怪,长辈的气势又拿捏起几分。 邢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对着骆斐翎说道:“没事就好,以后多派几个人跟着你,可别再拒绝了。” 经历过了这次的事情,骆斐翎总算是想起来,邢天安排保镖在自己身边的初衷便是保护自己。 是上次自己出逃,让保护变了性质,才变成了监视。 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的身边不能缺人。” 邢老太太听言欣慰地笑了笑。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邢从安和姚雪萍身后跟着邢中和邢云舒走了进来。 “斐翎没事了吧?”邢中沉声问道,语气中不显情绪。 “托你们家邢中的福,命和孩子都在。” 一旦涉及到大房和二房之间的对话,孙美玲便像母鸡护崽般护着骆斐翎。 “什么叫托我们家邢中的福,那个女人做的事情和邢中有什么关系。”姚雪萍自然也不甘示弱。 两个女人仿佛代表着两种势力一样在病房中对峙着。 “行了!”邢从安吼了一句,转身看向身后一只缩着的邢中吼道:“还不过来道歉!” 邢中听到声音立马低头走到骆斐翎的床前,小声地开口道:“对不起啊,嫂子。” “你是没吃饭吗!”邢从安又吼了一句。 邢中的声音大了起来:“对不起,嫂子。是我遇人不淑给你添了麻烦,那个贱女人和她的奸夫都交给警察了,你放心,一定让他们吃牢饭吃到死。” 说道最后,邢中几乎是咬牙切齿,被戴绿帽子是每个男人都不能接受的事,即使是邢中这种人。 他放缓语气继续说道:“谢谢嫂子帮我认清了身边的人,不过以后发生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当事人,我来解决,不用你......” “好了!滚出去吧。”邢从安打断了邢中的话,后者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走出了病房,姚雪萍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瞪一眼孙美玲。 “妈,嫂子,你们也先出去一下吧,我有点事想问问斐翎。”邢从安的语气仿佛家里的主人一般。 孙美玲刚要发作,被邢老太太拦了下来。 邢老太太递给骆斐玲一个眼神,便和孙美玲一块儿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骆斐玲、邢从安和他身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邢云舒。 邢从安走到骆斐翎床前,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怀疑,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骆斐翎心中感到一阵慌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向自己袭来。 果然,只听见邢从安不辨喜怒的声音问向骆斐翎。 “救你的人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 第48章 看不透的邢云舒 骆斐翎的心沉了一下,面色上却依旧如常地说道:“一个保镖而已,好像是叫......林飞。” “他在邢家做保镖多久了?”邢从安的声音如常。 “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了解。”骆斐翎的声音一下子虚弱了很多,她希望邢从安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她需要休息。 邢从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声音中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骆斐翎意识过来,看来邢从安不从自己口里套出点什么,以证实他那个猜测是不会离开了。 索性不再装虚弱,直截了当地说道:“邢天去世以后,他保护我的安全,之所以我出事的时候没在身边是因为我不想有保镖一直跟着我,所以支他去做别的事情,他不算失职,二叔你不要责怪他。” 说到最后,骆斐翎的声音中竟有一丝颤抖。 她心里十分清楚,邢从安在怀疑戴面具的人就是邢天。 自己先发制人,故意曲解邢从安的意思,让邢从安认为她只是怕邢从安惩罚自己的保镖。 邢从安笑了笑,出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责怪谁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家里保镖的情况。” 骆斐翎装作释怀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二叔可以去问一问柳伯。” 反正家里保镖的情况自己的确不清楚,这种事邢从安怎么能问她呢。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邢从安也没多说什么,又慰问了几句就打算离开。 邢云舒却开口说道:“爸,你先回去吧。我再这里陪一会儿表嫂。” 邢从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骆斐翎注意到,邢从安递给了邢云舒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表嫂,我听到事情的时候真的吓死了。你害怕吗?” 单独面对邢云舒的时候,骆斐翎的心里更加警惕。 因为邢从安的目的骆斐翎是清楚的,自己有所可防。 可对于邢云舒,她总觉的这个年轻女孩来到邢家有着自己的目的,她并非只是邢从安手上的棋子。 “当然害怕了,不过幸好已经没事了。”骆斐翎笑着说道。 “真是万幸,以后在公司里你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告诉我。虽然我哥话说的直白了点,可他的本意是对的,有什么事情你不要自己面对。” 邢云舒说得真诚,骆斐翎也不好说些拒绝的话,只能点了点头。 “虽然我是邢家的孩子,但在家里,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邢云舒重新打开了一个话题,自顾自地说着,“表嫂,其实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些像,所以在邢家,我最愿意和你亲近。” 骆斐翎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她不知道邢云舒是什么意思,开始打感情牌了吗? 虽然一头雾水,但邢云舒有一句话说到了骆斐翎的心里。 她也觉得自己和邢云舒之间有些地方很像,尤其是回想起来对方那双眼睛。 里面包含着太多情绪,隐忍,倔强,复仇。 那是一双骆斐翎在看镜子中的自己时经常会看到的眼睛。 她看着邢云舒的眼睛,点了点头,说道:“云舒,我会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看待的。” 邢云舒的眼睛微微发红,起身轻轻抱了抱病床上的骆斐翎,好像病床上躺着的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骆斐翎只当她是情绪到了做了些性情之中的事情。 没想到邢云舒却倾身俯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邢天哥哥的死是姚雪萍和邢中一手策划的。” 骆斐翎听言身体一僵,脸上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幸亏邢云舒现在看不到。 对方说完这句话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继续在自己耳边说道:“你的身边有我爸安排的人!” 第49章 看不清的形势 邢天的意外死亡和二房的人有关,骆斐翎不是没有想过。 包括邢天的诈死,她也猜测过也许是邢天将计就计。 可今天邢云舒直白地将真相告诉自己,心里依然还是有些震惊。 不过最令她震惊的是邢云舒说的第二句话:“你的身边有我爸安排的人。” 震惊的不是说话的内容,而是邢云舒为什么要“背叛”邢从安。 还是这根本不是背叛,而是试探,或是想要获取自己的信任。 想起邢从安离开病房时递给邢云舒的眼神,骆斐翎开始倾向于后者了。 两父女是要开始给自己下套了吗? “你在想什么?” 邢天充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晚上他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骆斐翎便将今天邢从安来问她,以及邢云舒说的话告诉了他。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心想邢从安终于开始动脑子了,自己和二房之间可避免的争斗终于要开始了。 当他看向骆斐翎时,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惹得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想邢云舒的话。”骆斐翎并没有看向邢天。 邢天伸出手将躺在床上朝向对面的那张脸扭向面对着自己。 “在想她的话是真是假吗?”邢天轻声说道。 被迫看向邢天的骆斐翎脸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想象着面具下邢天的那张俊美的脸,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当听到邢天的话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只是在猜想邢云舒告诉自己那些话的目的,从来没有怀疑过话的真假。 邢云舒说的难道是假话? 邢天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骆斐翎。 “你不会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骆斐翎的脸红了起来。 “我的意外的确是二房的人设计的。”邢天平静地说道,眼神中不出有任何波动。 骆斐翎不解地看向邢天问道:“既然是事实,你为什么怀疑邢云舒说的话是假的。” 邢天轻轻笑了一声,眼神打量着骆斐翎,说道:“原以为你挺聪明的,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了,一个随随便便的快递电话就能把你骗出去。” 骆斐翎的脸又红了起来,想起那天的事情,只觉得不好意思,又给邢天找麻烦了,他说的没错,自己身边的麻烦确实太多。 不过直到现在她都好奇,那天邢天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知道是秦芸芸要伤害自己。 见骆斐翎没有说话,脸上多了片红晕,邢天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加明显,手上有引着骆斐翎的脸朝自己更近了一些。 “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往往比全是真话更容易令人信服。” 骆斐翎明白了邢天的意思,邢云舒说自己的身边有她爸的人是假话。 可是她还是不能理解他们说这样的假话是为了什么? 她眼神中充满疑惑地看向邢天,只见邢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她轻声地说道:“我真的想不出来。” 原本声音就有些虚弱,再加上一脸红晕的样子,骆斐翎的模样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邢天的心里觉得有趣,又有几分烦躁,还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欣喜。 他松开手,身子向后靠去,整个人窝在椅子里。 “如果你相信了邢云舒的话,势必要换人,他们安排好人换到你身边,你以为你换掉了他们的人,其实身边全是他们的人。” 邢天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骆斐翎听后恍然大悟,没想到邢从安两父女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只要他们安排了自己的人到她身边,那么邢天诈死的事不仅有可能被他们知道,就连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都不能得到保证。 “那我不换。”骆斐翎开口说道。 邢天摇了摇头,“你不换就等于告诉了邢云舒你不相信她。在明面上和她撕破了脸,对你没好处。” 骆斐翎脸上泛起了愁色,随即表情明朗。 “你的意思是换?” “没错,我们将计就计!” 第50章 不怀好意的邀请 “你放心,我会另外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况且还有保镖林飞在你身边。” 邢天的声音中有几分温柔,骆斐翎只当他是看自己躺在病床上,才这样对自己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依旧是熟悉的结束语,和其他夫妻每晚互道晚安不同,邢天和自己永远都是“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而这样的话,也不是每晚都可以听到的。 “好的。”骆斐翎轻轻应了一声,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骆斐翎其实想问邢天,当初他为什么选择诈死,以他在邢家的权力,不会斗不过二房,而且有他在,邢从安一定不会回到邢家想要夺权。 但想想邢天刚刚嘲笑过自己不聪明,她选择了不问。 也许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许邢天有更好的办法对付二房。 骆斐翎回了回神,想起自己要面对的人从秦芸芸变成了邢从安和邢云舒,从外人变成了身边的人。 她心里有种自己游戏里在打怪升级的感觉,游戏的难度加大了,而自己要更加小心了。 随后的几天里,骆斐翎身边的保镖被换了个遍。 她从容的接受这样的变化,装作一副十分信任邢云舒的样子。 而邢从安的反应,也证明了邢天的猜想是对的,他对于换人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有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满意。 一想起自己每天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这些人汇报给邢从安,骆斐翎的心中就泛起一阵不适。 邢云舒和自己的往来更加密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怀着监视和查探的目的才来每天找自己的。 戴着面具的邢天偶尔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可是却从来不跟自己说一句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要打消邢从安对他身份的怀疑,邢天这几天身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有时候甚至骆斐翎都感觉到他十分陌生,邢天仿佛完全融入了保镖这个角色。 “果然是有做演员的天赋。”想起邢天之前爱演的模样,骆斐翎在心里这样想到。 这天,原本是骆斐翎要去医院检查的日子,邢云舒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表嫂,今天去我爸朋友那里检查一下吧,他认识一个非常有名的妇科专家,在东城开了一家私人妇科医院。” 邢云舒眼带着笑意朝自己走过来,骆斐翎心生警惕,她看了看身旁的邢天,后者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好啊。”骆斐翎笑着答应了,她回头对身后的邢天说道:“林飞,你就不用跟着去了,你去办我昨天交代给你的事情。” 骆斐翎明白,邢从安和邢云舒两父女目前靠近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确定邢天是否是诈死。 因此她只有支开邢天。 邢云舒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笑着说道:“让其他人跟着就行。” 骆斐翎在心中松下一口气,看来两父女并没有逼的太紧,今天算是挡过去了。 孙美玲此时走了前厅,看着眼前场面,随口问道:“去检查身体啊?” 骆斐翎突然心生一个念头,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孙美玲说道:“小妈,你也陪我去吧。云舒说今天要带我去一个很有名的妇科医生那里检查。” 孙美玲突然被拉住听到骆斐翎要自己陪她去检查,心生诧异,刚想拒绝,听到骆斐翎后面的话。 转了几转终于明白了骆斐翎的意思,这是防着二房的人,让自己为她保驾护航呢。 第一次见骆斐翎有求于自己,孙美玲心中当然是欣喜万分,自己答应下来,骆斐翎便是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她当下欣然答应一同前往,当看到她们身后跟着一群保镖的时候,心想这骆斐翎定是受了上次事情的刺激,胆子也忒小了。 身后跟着这么多保镖,二房的人还能明目张胆地动她不成。 当她们检查完后离开回家的路上,一群地痞流氓模样的人围着她们时,孙美玲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想错了。 不是骆斐翎的胆子太小,而是二房的人胆子太大。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心里也恍然明白了自己想错了一件事情。 邢从安和邢云舒接近自己目的不光是确定邢天是否诈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51章 揭下你的面具 “你们几个,快过来保护我们。” 一片混乱之中,孙美玲带着慌张和一丝哭腔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 然而,根本没有保镖听她的话向她们靠拢过来。 相反,那些平日里魁梧的保镖们,今天像是一个个没有吃饭一般,挥着软绵绵的拳头,被对方的人一个个撂倒在地。 “我们家的保镖怎么这么不管用的。”孙美玲在旁边一边跺脚,一边抱怨着。 骆斐翎心中当然不奇怪,这些保镖和半路上冒出来的人是一伙的,他们都是邢从安父女俩安排的人。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要抓住邢天,摘下他的面具,以证明他是在诈死。 可因为自己支走了邢天,对方的目标已经变成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没有想到邢从安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刚换掉自己身边的人就有这么大的动作。 不过她丝毫不慌张,她相信邢天一定安排了其他的人在周围。 果然,不到一分钟,几辆黑色的车停了下来,走下来近十名壮汉迅速将骆斐翎她们保护在身后。 那群人看到壮汉的出现,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骆斐翎看向身旁的邢云舒,本以为她的脸上也会有诧异的神色,可是邢云舒却是一脸淡然地站在原地,好像眼前出现的壮汉她并没有看到一样。 骆斐翎感到奇怪,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阵阵轰隆隆的摩托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一群飞车党模样的人进入他们的视线当中。 邢云舒带骆斐翎来的地方属于郊区,一般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点从这里经过。 那么这些人一定是邢从安他们的人了。 骆斐翎心中一沉,心想这父女俩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人。 不过幸好邢天不在这里,他所策划的事情不会被破坏了。 只是自己和孩子...... 骆斐翎一脸无奈地看向邢云舒,只见对方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也不在眼前的一群人身上,而是时不时的看向道路的转弯处。 她在等什么人吗? 眼前的那群人,以及刚刚骑摩托车赶来的人也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围着骆斐翎她们和那些壮汉,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骆斐翎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邢云舒他们想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几辆车从拐角处驶了过来,骆斐翎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邢天!? 只见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骆斐翎注意到身边的邢云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原来她是在等邢天! 原来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邢天! 可是邢天的到来让目前的状况已经变得对骆斐翎他们有利,邢云舒要如何摘下邢天的面具。 难道他们还有人? 就在邢天他们快要解决掉那群人的时候,又一个人出现了。 邢从安! 骆斐翎此时彻底明白了,邢从安和邢云舒父女俩今天是一定要让邢天诈死的事情曝光。 邢从安假模假样地镇定好场面后,先是走到骆斐翎她们面前,略显担忧地开口问道:“你们没什么事情吧,幸亏云舒偷偷给我发了消息我才赶了过来。” 骆斐翎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早已翻腾似海,思考着要如何帮助邢天。 果然,在“关怀”过她们之后,邢从安走到了邢天面前,面色阴沉地开口道:“你到底是怎么做保镖的!上次斐翎被绑架的时候你不在,这次你还不在。” 邢天低着头并没有搭理邢从安。 邢从安继续说道:“邢家怎么招保镖的,我之前不在,不知道。你不会是邢天的仇家派来想要害斐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骆斐翎走上前一步,尽力保持着平静说道:“二叔,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这次也一样,出门前我让林飞去办别的事情了,这点云舒也知道。” 邢云舒并没有接话,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邢从安并不听骆斐翎的解释,继续说道:“邢家的保镖身份和长相都需要明确,万一是别家的人混进来了怎么办。” 邢从安的意图太明显,似乎无论如何他都要看清面具下的人长什么样。 “林飞是奶奶指派给我的。”骆斐翎搬出了邢老太太,无论如何不能让邢从安摘下面具。 “斐翎,老太太对这种事情能知道些什么。”邢从安有些责怪地说道,继而转向邢天说道:“把你的面具摘下来。” 骆斐翎慌忙上前说道:“二叔,林飞是我的保镖,他不愿意以面目示人。”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邢从安的语气已经变得阴冷。 他转头向身后的人说道:“你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骆斐翎急忙走上前想要阻止,却被邢从安的人拦了下来。 她心中砰砰直跳,紧张的感觉瞬间麻木了全身。 而只手已经触碰到了邢天的面具! 第52章 真正的林飞 就在面具快要被揭开的时候,面具下的人开口了。 “我自己来。” 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隐忍克制。 骆斐翎愣住了,这个声音有些陌生。 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右上角的额头上有一块缭乱狰狞的疤痕,是一张骆斐翎完全没见过的脸。 不是邢天!? “林飞。”邢从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诧异,几分震惊,几分不解。 骆斐翎脸上同样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这是邢天的将计就计,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被骆斐翎以为是邢天随口起的化名,竟然真的有这个人。 “二爷。”被叫做林飞的男人开口叫道,脸上带着歉意,“我不是有意欺瞒二爷,只是少爷还在的时候就曾嘱咐我戴好面具,不要吓着少夫人。” 林飞的语气不紧不慢,继续说道:“少夫人吩咐给我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去办,我时常不在少夫人身边,以至于少夫人几次被困于险境我都不在,的确是我的失职。” 说完他的头低了下去,似乎在等邢从安的处置。 骆斐翎听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说着完全陌生的话,尽力去理解邢天给她创作好的“剧本”。 自己和这个真正的林飞在邢天还没“去世”前就已经认识了,邢天离开后他留在自己身边负责保护自己,自己则派给他了一些事情去办。 “二叔,这些都不怪林飞,一切都事出有因,并非他失职。” 骆斐翎很快进入了“剧本”,开始为林飞求起情来。 邢从安的表情不太好看,邢天的死讯传到他的耳朵里的时候,自己就起了疑心。 更何况是死于姚雪萍和邢中设计的意外中,他更加不相信了,邢天那么聪明谨慎的人会被两个蠢蛋害死? 他派人百般调查,结论都是邢天确实死亡了。 于是他联系上了姚雪萍,重新回到了邢家,准备完全掌握邢家的所有。 然而他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怀疑,邢天真的死了吗? 他开始注意骆斐翎,如果邢天没死他一定会出现在骆斐翎的周围。 果然,从他派出去的人的口中,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偶尔会出现在骆斐翎身边,并且在骆斐翎遭遇危险的时候,他总是能在最后关头现身。 邢从安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就是邢天。 找出来邢天并且直截了当的把他干掉,邢从安的脑海中开始出现这样的想法,反正一个“死人”再死一次,没有人会注意,他认为这简直是除掉邢天的良好机会。 于是他设了今天这个圈套,他自以为准备的万分周全,可唯独忽略了一个问题,面具下的人不是邢天。 看着林飞的那张脸,邢从安心里有些苦笑不得,可表面上依旧沉稳平静地说道:“情理可容,规矩不容。罚他两个月的薪资,让他长长记性。” 既然不是自己意料中的结果,邢从安也没有必要为难家里的人,教训了那帮半路出现的“敌人”后,邢从安驱车离开。 看到邢从安离开时的表情,骆斐翎知道他已经打消了对邢天诈死的怀疑。 骆斐翎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情是过去了,然而当她无意中向邢云舒看去时,她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邢云舒站在原地,视线跟随着林飞的脸移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53章 邢天请求帮助 邢云舒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骆斐翎看来一定是有含义的。 她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认为邢云舒来到邢家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因此她并没有向邢天透露这些。 莫须有的东西讲出来,邢天只会嘲笑自己。 就像现在,邢天正眯着一双含笑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一直沉默不语。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骆斐翎被他盯的发毛,只能先开口打破空气里的安静。 “没什么事。”邢天轻描淡写地说道,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 往常邢天来找骆斐翎不是让她做棋子便是让她做将计就计的演员,现在说没什么事情,反倒让骆斐翎不适应了。 “那个盒子,你找人看了吗?” 从邢天回来那天,骆斐翎就在惦记盒子的事情,碍于最近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 “看过了,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邢天从口袋里掏出了盒子放在桌子上,“这个盒子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骆斐翎的眼低垂下来,轻声说道:“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 闻言,邢天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许多,轻声道:“需要我帮你找找其他线索吗?” “好。谢谢你。”骆斐翎收起了盒子,抬眼向邢天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继续说道:“不过可能美什么收获,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个盒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邢天微微蹙眉,并没有马上回应骆斐翎,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突然他眸光一亮,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盒子。” 骆斐翎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眼神略显炽热地看着邢天。 “我想到会告诉你。”邢天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这个炽热的眼神被失望所替代。 骆斐翎的眼神暗了下来,眼底的期待一直映在邢天亮黑色的双眸中。 “谢谢你。”骆斐翎轻声说道。 “你今天说太多谢谢了,真想谢我不如帮我做一件事情。” 邢天的话一出,骆斐翎感到心中一紧,该来的还是要来,不知道这一次她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你说吧。”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紧张,很轻松的事情。”邢天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小杰马上要过生日了,你带他去游乐场玩,这是他上次生日时许的愿望。” 骆斐翎不解,以邢家的地位,邢杰怎么会许这样的愿望,邢家建一座游乐园给他自己玩都不在话下。 然而心中的疑惑又被邢天看穿了,“小杰想像普通人那样去一次游乐场,而不是去一个人的游乐场。” 原来是这样,有钱人家小孩子的通病——孤独。 自己小时候因为有哥哥们的陪伴,所以没有经历过这种阶段。 骆斐翎轻轻点了点头,心想邢天对小孩子温柔的心思有时候让自己怀疑他是不是有第二人格。 明明有着“活阎罗”的称号,但在面对小孩子时却是一副天使般的模样。 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会宠成什么样。 骆斐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有三个月,邢天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时候他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笑容呢。 这么出神地幻想着,骆斐翎的手被重重地拉了一下。 “你在发什么呆!这些项目我今天是要玩完的,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人小鬼大的邢杰带着些不满地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激进大漂流”的项目面前,骆斐翎机械性地伸出手将邢杰带进队伍中后,坐在了不远处的休息区等待邢杰。 她闭着眼睛休息,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里面似乎夹杂着邢杰稚嫩又愤怒的声音。 她赶忙走了过去,只看见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对着圈子中央在说着些什么。 “你们凭什么插队,每个人都在遵守秩序排队,只有你们不遵守。”邢杰似乎是扯着嗓子喊出这句话的,刚走到人群外围的骆斐翎听得清清楚楚。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连个小孩子都比你们懂事。”人群中有人出声道。 一个不耐烦地女声随后响起,“关你们什么事!小屁孩,别多管闲事!”、 听到这个声音,骆斐翎心里一惊,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费力地挤进人群,先是看到了正满脸通红仰头瞪着对面的邢杰。 顺着邢杰的视线看过去,骆斐翎心头一颤,眉头猛地皱起。 杨志成和刘婷! 第54章 熟人相逢 “小杰,发生什么事情了?” 骆斐翎出声的同时走上前将邢杰护在了身后。 “他们插队!”邢杰看到骆斐翎来了以后,底气变得十足,声音更大了。 对面的两人看到骆斐翎后瞪打了眼睛,里面说不出是惊恐还是兴奋。 “哼,原来是你啊。”刘婷先开口说道,眼神中满是怨恨,“做了富家太太都学会给别人撑腰了?” 刘婷轻蔑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也只能给这种小孩子撑撑腰。” 旁边的杨志成也狠狠瞪了骆斐翎一样,不过他比刘婷聪明许多,警惕地朝周围扫视了一圈,应该是在看骆斐翎有没有带其他人。 当他看到周围出现几个黑衣保镖朝这边走的时候,赶紧拉了拉刘婷。 “你拉我干什么!”刘婷一把甩开杨志成的手,“你不是说再见到这个丑八怪一定弄死她的!怎么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刘婷没有看到走过来的保镖,她以为是杨志成怂了,心心里不禁鄙弃,连看也不看一眼杨志成,当然是没看到对方正在及挤眉弄眼地示意自己赶紧离开。 “骆斐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进了邢家也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他们看中的不也是你的熊猫血,不然你以为你这个丑八怪能入了邢家的眼!” 刘婷的内心气不过,继续骂着对面这个曾经用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前首富千金。 她心里嫉妒,为什么老天对骆斐翎那么眷顾,不仅做过首富的女儿,连落魄的时候也能因为是熊猫血而被邢家救走。 而自己只能遇到杨志成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渣,还要因为骆斐翎被邢天追打,永远不能再进入京都。 好在邢天已经死了,想必骆斐翎在邢家过得也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会像一个保姆一样伺候一个小孩子来游乐园呢。 骆斐翎听着刘婷的话,心中也不气恼,面色如常地对她说道:“请你和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到后面排队,遵守规则,给这么多小朋友做好榜样。” 没有预料中的争吵,刘婷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脸涨得通红,神色中带着十分的怒气,想要一下子撒在骆斐翎的身上。 她在空中扬起了手,下一秒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举起的胳膊被拧至背后,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禁叫出了声。 正想要开口叫杨志成,只听见背后传来杨志成杀猪般惨烈的叫声。 她挣扎着想要转身,胳膊却被拧得更痛了,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她终于看清楚了。 杨志成和她已经被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压制住了,而保镖则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骆斐翎。 骆斐翎并不想破坏邢杰的生日,厌恶地看了杨志成和刘婷一眼,淡淡地说道:“让他们滚。” 随后低头摸着邢杰的脑袋,夸奖道:“小杰真棒,不仅自己遵守秩序,还能监督别人遵守秩序。” 邢杰一脸嫌弃地样子,但是眼底的得意却掩藏不住,“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小孩子不愿意被当作小孩子,大人又渴望着回到小时候,骆斐翎无奈地笑了笑。 晚上,当邢家给邢杰过完一个大型的生日宴会后,骆斐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房间。 邢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今天玩得开心吗?”邢天一脸认真地问道。 “小杰挺开心的。”骆斐翎轻快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疲惫。 “我是问你。” 看着邢天的确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骆斐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 邢天恍然大悟,嘴角不自然地撇了两下,空气中飘着一丝尴尬。 “你不见见小杰吗?他很想你。”骆斐翎转移话题,悄无声息地抹去了尴尬。 “不了。免得邢从安再发现点蛛丝马迹。”邢天恢复如常,平静地说道。 就在骆斐翎思索着要不要告诉邢天在游乐园遇到杨志成和刘婷的事情时。 邢天突然开口道:“那个盒子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骆斐翎摒住了呼吸,视线中似乎只剩下邢天一张一合的嘴唇。 “杨志成的家里。” 第55章 出其不意的试探 骆斐翎愕然了,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回忆,她确信自己在杨志成的家里没有见过这个盒子。 邢天在一旁继续说道:“你去找全家福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找到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这个盒子。” 如此说来,是在骆斐翎逃离杨志成家里之后,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张照片。 盒子里是空的会和杨志成有关系吗? 骆斐翎否定了这个猜想,杨志成没有一千万打开保险柜。 那是有什么人让杨志成从自己身上找到这个盒子吗? 这个猜想倒是非常有可能。 骆斐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这些只能找杨志成问清楚了。 她告诉了邢天今天在游乐园发生的事情。 邢天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两个蠢货是觉得我‘死’了,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吗?竟然敢回京都。” “抓到杨志成能让我见他一面吗?” 骆斐翎觉得一切事情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自己以为盒子的事情毫无进展的时候,杨志成出现了,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这个人。 而恰恰此时,又得知了杨志成那里有盒子的线索。 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似乎是因为想的太多,加上今天一天确实劳累,骆斐翎感到一阵眩晕,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跄了几步。 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杨志成我派人去找。别再想了,你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邢天温柔的声音像是一抹清泉,冲洗着骆斐翎疲惫的身躯。 她点了点,任由邢天扶着她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到邢天在自己的耳边问道:“当初的一千万是为了这个盒子吗?” 骆斐翎没有力气再点头,只是发出了细细地一声“嗯”,便沉沉地睡去了。 随后的几天里,骆斐翎一直在等邢天带来杨志成的消息。 可是一连几天,邢天始终没有出现。 “表嫂,你最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这天晚饭过后,邢云舒来到房间里看望骆斐翎。 最近,邢从安两父女那边并没有什么异常,至少在骆斐翎眼里看是这样。 “没事,就是最近比较容易累。”骆斐翎只当是话家常,随意地说道。 “医生说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气氛平和,骆斐翎只觉得眼睛快要闭上了,现在的她真的很容易犯困。 “两个月后。”说完她打了一个哈欠,房间里的温度恰到好处,骆斐翎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到时候表哥会来陪你的吧。”邢云舒轻轻地说。 “他......”骆斐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嘴里的话还在继续,“怎么来呀,变成阿飘吗。” 邢云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入睡的骆斐翎。 “这样都套不出你的话!” 邢云舒说话的语气已经不是往常那般活泼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阴翳,声音冰冷。 等到邢云舒离开房间后,床上的骆斐翎缓缓坐了起来,脸上的再没有一丝疲惫的神色。 邢天房间的阳台上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拍手道:“邢少夫人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骆斐翎又打了一个哈欠,无奈地说道:“和一家子戏精住一起,演技能不提升吗?” “哦?”邢天挑着眉问道:“那你觉得谁的演技最好。” “你!”骆斐翎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原本我是这样认为的,可见识过邢云舒的演技后,我觉得你略逊一筹。” 邢天不置可否,像是感叹般带着遗憾的神情说了一句:“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骆斐翎不再和他贫嘴,正色道:“杨志成呢?” “他消失了。” 第56章 第二人格 邢天找遍了京都和杨志成的老家,没有任何杨志成的踪迹。 骆斐翎心中不禁疑惑,她联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如果那个拍下她和丰呈照片的人一直都跟着自己,那么她和杨志成在游乐园相遇的事情那个人也会知道。 为了避免自己从杨志成那里查到任何线索,那个人会让杨志成消失。 想到这里,她抱紧了自己,内心一阵恐慌。 邢天看出骆斐翎的异样,伸出手轻轻安抚她,出声道:“我会一直派人寻找他的。” 骆斐翎看着邢天,那种想要依赖一个人的心情又充斥在自己心间。 她能感觉到,最近的邢天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只是不知道这份温柔是给自己的还是即将出生的孩子。 “你的预产期就快到了,下个月我会安排你住在护理中心。” 邢天的语气坚决,骆斐翎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同意了。 骆斐翎明白,孩子的出生,对自己和邢天来说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一件必须要阻止的事情。 按照邢家的规矩,邢天去世后所有的财产自动继承给他的孩子。 对于二房的人来说,只要邢天没有孩子,那么邢天名下所有的财产归邢家所有,而掌权邢家自然就得到所有的财产。 可一旦邢天有了孩子,其名下财产有了明确的姓名,不再是邢家掌权人能过擅自动用和分配的。 而邢天名下的财产甚至堪比整个邢家所有,一旦拥有,成为京都首富指日可待,如何能不让人觊觎。 邢天安排骆斐翎住进护理中心,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她和孩子。 毕竟邢家的眼睛太多,有着许多不方便的时候。 “你想出去逛一逛吗?”邢天挠着耳朵,声音有些不自然,“别人的父母好像都会提前给小宝宝准备好衣服玩具。” 看着邢天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骆斐翎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果然邢天在遇到孩子的时候会被激发出“第二人格”。 “好啊!”骆斐翎笑着仰起脸,直直的看着刑天,眼睛中活灵活现仿佛装着耀眼的宝石。 那一瞬间,邢天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给自己扔鞋子的小女孩。 工作日白天的商场里面的人并不多,骆斐翎在儿童用品区域内缓慢地走着,身旁跟着被口罩和帽子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邢天,一群便衣保镖在他们周围佯装路人。 邢天虽然没有露脸,奈何他的身材气质太过优秀,还是引来路人频频注意的眼光。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姑娘们,不过在儿童用品区域,吸引的都是一些牵着孩子的年轻已婚妈妈。 “你叹什么气?”在骆斐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邢天出声问道,口罩下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在想你以前出门该是什么样的场面?” 骆斐翎几乎能想象的到,一定像是明星出街一样被围个水泄不通。 “我是第一次陪人来这种地方。” 邢天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已经有些不耐烦,很明显他也被这些人的眼光折磨的受不了。 骆斐翎心中暗暗发笑,心想这个“第二人格”还挺可爱的。 突然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摔倒在骆斐翎的身前,随即嚎啕大哭,整个区域都能清楚的听到孩子的哭声。 骆斐翎被吓了一跳,定睛再看,孩子的妈妈正在痴痴地盯着自己身旁的邢天,好像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摔倒了。 无奈之下,骆斐翎只好轻轻地低腰,向男孩伸出了手,嘴上温柔地说道:“小朋友不哭,拉着阿姨的手勇敢站起来。” 男孩听言哭声小了许多,仰起挂着鼻涕和眼泪的脸准备拉骆斐翎的手。 突然,男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瞪大眼睛“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指着骆斐翎,嘴里还不清楚地喊着:“丑八怪......丑八怪......” 孩子的妈妈这一次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慌忙过来拉起地上的男孩,眼神中带着厌恶瞪了骆斐翎一眼。 “你看把我孩子吓得,也没点自知之明,出门不知道戴上帽子和口罩啊!” 骆斐翎不想引人注目,她知道邢天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低着头对着孩子的母亲说了声“抱歉”。 孩子母亲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好转,直到邢天一步走上前蹲在孩子的面前时,她脸上才绽放出痴痴的笑容。 孩子对于同性可没有审美意识,看到自己眼前蹲下来一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瞬间愣住了。 邢天取下自己的帽子戴在小男孩的头上,对方并没有躲开,就在母亲以为终于能有机会和帅哥说话而笑得更加灿烂的时候,小男孩的哭声更加响亮了! 第57章 一碗桂花粥 只见邢天取下帽子后露出的双眼中满是阴冷,他一动不动地瞪着小男孩,脸上的表情活像一个恶魔。 小男孩被吓得边哭边退,躲在了自己妈妈的身后。 就在骆斐翎以为邢天就要起身,这事就算结束的时候,只听见邢天熟悉的低沉声音说道:“你才是丑八怪,又丑又脏。拿帽子挡着点!” 此话一出,骆斐翎和男孩母亲同款惊讶的表情愣在了原地,男孩嚎啕大哭。 邢天起身拉着骆斐翎从石化的母亲和仰天长啸的男孩身边潇洒地走了过去。 “想笑就笑,别忍着。”邢天看着骆斐翎像手机震动模式一样不住颤抖的身体,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骆斐翎终于笑出了声音,眼角边渗出几滴眼泪,邢天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骆斐翎扶着自己的腰边笑边说。 邢天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小孩子才道歉。成年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别人骂我我骂回去,别人打我我打回去。” 看着邢天一脸认真的表情,骆斐翎拼命忍住了笑意,声音颤抖地说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向成年人学习。” 邢天并没有搭理她,脸上却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回到家里以后,骆斐翎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她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粥,心里感到诧异。 邢天却带着笑意一步走上了前,一把端起了粥,准备要喝。 “欸,先别喝。”骆斐翎立马出声阻止道。 邢天停下了手,脸上有些狐疑。 骆斐翎继续说:“这碗粥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邢天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道:“没事,这是奶奶做的桂花粥,一定是她知道我在你这里才放在这里的。” 碗里的粥很快被邢天喝得见了底,他一边回忆着嘴里的味道,一边看向骆斐翎。 “你也想喝吗?我找人让奶奶再做一碗。”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骆斐翎尴尬地咳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 “奶奶做的桂花粥很好喝的。” 邢天脸上的笑意自从看到桂花粥后,就没有收起来过。 “很晚了,奶奶肯定已经睡了。” 骆斐翎心底一阵无语,她确实很想尝尝那碗粥,但是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奶奶再做一碗,邢天刚喝粥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自己留一点。 这种喝完后炫耀的表情和想要弥补的话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故意的。 邢天的脸恢复了面无表情,说道:“那你喝水吧,我走了,早点休息。” 骆斐翎捧着手里的热水点了点头。 听见关门的声音后,她才放下热水,看着桌子上一滴粥都没剩下的空碗,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许是因为今天多走了些路的原因,骆斐翎躺在床上后很快便有了睡意。 距离临产期越来越近,骆斐翎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容易敏感和疲惫。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仿佛听到有人打开了房门,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骆斐翎费力地睁开眼睛,伸手想要打开床头的夜灯。 忽然她感到身上一沉,有个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沉重的喘气声在骆斐翎的耳朵边扑出热气,她拼命的抽出手,摸到了身上那人毛茸茸的短发。 是个男人! 第58章 浴室 感知到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个男人后,骆斐翎心中警铃大作。 她拼命地握住男人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推开。 奈何对方比她有力气的多,还一个劲拼命地往自己身上蹭,耳朵边传来阵阵的热气,仿佛自己的身体也灼热起来。 骆斐翎心底升起绝望,想要大声的叫邢天的名字,却被对方捂住了嘴。 “是我。” 男人喘着粗气的低沉声音传来,骆斐翎心里一惊。 邢天! 她一瞬间感到自己全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脑子终于得空开始思考。 邢天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来这里? 而且他的样子很奇怪,像是想要把自己吞没。 “把我扶进浴缸里。” 邢天依旧喘着粗气,低沉的声音里听得出来他在克制,骆斐翎可以想象的到他是在咬着牙说话。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还是照着邢天的话,把他扶进了浴缸里面。 灯终于打开了。 骆斐翎此时才看清出邢天的脸。 只见邢天的表情有些痛苦,他在拼命地忍耐着什么,脸上地皮肤已经是通红的颜色,额头上伸出一层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放水,凉的。” 邢天拼命地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骆斐翎乖乖地照做了。 水流喷出的一瞬间,邢天感到自己被烈火焚烧一样躁动的身体,安静了下来,可是没过一会,一种冲动又从下往上涌了起来。 他紧紧的抓着浴缸地边缘,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花洒打开,放在我头顶淋。” 他声音一出,身边的骆斐翎赶忙照做。 寒夜中冰冷的水花喷洒在四周,邢天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身体里的冲动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耳边却传来另一种奇怪的声音,是骆斐翎吸鼻子的声音。 只穿着一层薄薄睡衣的骆斐翎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身上的白色纱织睡衣早已经被四溅的水花打湿,隐隐约约露出身体的线条。 浴室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身躯刺激着邢天的视线,更刺激着他大脑深处的每一根神经。 离开邢家回到不远处的房子里后,邢天准备洗洗睡觉,他觉得自己的身子热腾腾的,像是发烧了一般。 在冷气和冷水的双重作用下,身体的温度并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灼热。 这种感觉....... 邢天拼命压制着内心中的冲动,脑海里闪过骆斐翎怀孕前在自己准备的别墅里两人待在一起的场景。 被下料了! 他首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随即快速地回忆今晚的事情。 那碗桂花粥! 邢天克制着身体产生的原始冲动,很快意识到骆斐翎有危险。 果然赶到骆斐翎的房间门口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处理完那人,邢天的身体已经如同一座火炉一般,他推开了骆斐翎的房门,走了进来。 床上散发着熟悉又香甜的气味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骆斐翎的挣扎让他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拼命地恢复理智躺在了浴缸里。 然而此时眼前的场景,暗色灯光下那抹被湿透了的身影,若隐若现的身躯。 蠢蠢欲动! 邢天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起身,坐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任由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被狂热的血液刺激着。 将骆斐翎拉向自己的怀里...... 第59章 为了孩子 正在瑟瑟发抖的骆斐翎感受到邢天的拉扯,心中满是狐疑。 满池子冰冷的水让她心生抗拒,本能地打开邢天伸过来的手。 好烫! 接触到邢天身体的那一刻,骆斐翎感受到一股灼灼的热意。 看着邢天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浴缸里邢天身体的某个部位。 她几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秒,邢天的双手又伸了过来,将骆斐翎紧紧地环住。 “邢天!不行!想想我们的孩子。” 骆斐翎挣脱不开邢天的环抱,只能压着嗓子拼命地发出声音。 夜晚的邢家静谧,任何一点声音都有可能引来其他人,骆斐翎不敢大声地说话,只能拼命的揪着邢天的衣领和头发往后拉扯,希望他能清醒一点。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邢天的动作越来越野蛮,骆斐翎的上衣已经被扯开。 呼出的热气每一次扑在骆斐翎的肌肤上,都让她心中一动,不禁心神荡漾。 浴室中弥漫着一种意乱情迷的氛围,骆斐翎抓着邢天衣领和头发的双手已经渐渐地松开,环上男人细长的脖子。 心底软软的,她冰冷的身体感受着邢天灼热的身体传来的阵阵暖意,只觉得没有比现在更温暖的拥抱。 温热的唇贴上她脖子的一瞬间,恍惚之中,骆斐翎好像听到了婴儿阵阵的啼哭声。 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一鼓作气奋力扯开了身前的邢天。 “噗通”一声,邢天一屁股坐进了浴缸里面。 “不行,我们的孩子!” 骆斐翎在心里大声喊出这么一句话,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她拿起落在浴池里的花洒,把开关拧到最大,将水浇在了邢天的头上。 顺着水流扑面而下,邢天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他转身背对着骆斐翎,坐在浴缸里一动不动,感受着水流带给自己一丝又一丝的清醒。 从他紧握的双手和颤抖的身体,骆斐翎知道邢天在忍耐。 他们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和克制。 哗哗的水流声响了好久,浴室里的氛围也变得平和。 “我自己来,你出去换衣服。” 邢天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克制,多了一些轻松。 骆斐翎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身体的寒意已经让她觉得头开始有些疼了。 不知道邢天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害怕再一次的肢体接触会重新点燃他身体里的冲动。 骆斐翎并没有直接将花洒递给邢天,而是放在一边,转身走出了浴室。 不一会儿,骆斐翎已经换好衣服又折返回来,头脑已经清醒的她看见灯光下邢天裸露出来的背。 刚刚自己扯开邢天的时候太用力,把他的白色衬衫从后面撕破了。 邢天白皙的背部留着几道深红色的疤痕,仿佛一条条蜈蚣趴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显得有些狰狞,令人触目惊心。 “你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骆斐翎的声音里有些心疼。 邢天听言没有马上回应,花洒还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贴着头皮按在自己的脑袋上。 骆斐翎知道他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邢天才开口:“大部分是小时候打架留下来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 听到他提小时候,骆斐翎想到了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那只小皮鞋。 那是她在七岁那年扔给一个吃不起饭的小乞丐的。 骆斐翎看着邢天的背影,想起来小乞丐那双黑沉如宝石的眸子,开口问道:“我们小时候见过吗?” 第60章 你想不想? 从见到那只小皮鞋开始,骆斐翎便猜测邢天就是当年的小乞丐。 可没有经过证明和承认的猜测始终只是猜测。 今天问出来,只是为了知道邢天是不是那个小乞丐。 坐在浴缸里的邢天半天没有回音,他的身体不经意打了个寒颤,随后接连几个喷嚏声传来。 骆斐翎起身走出浴室。 这里本来就是邢天的房间,衣柜里还有很多他的衣服,骆斐翎拿出了几件厚衣服 放进了浴室里,自己则倒了杯热水,坐在床上等待着。 邢天走出浴室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还略微有些发白。 骆斐翎将手里的热水递给了他。 “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邢天淡淡地问了一句。 骆斐翎没反应过来邢天是在反问自己刚刚在浴室的问题,一时间愣住了。 邢天没有理会她的呆愣,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只记得住小时候和我打过架的人,你小时候和我打过架吗?” “没有。”骆斐翎边摇头边回答道。 自己那么多哥哥,如果遇到打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出手。 不过邢天问自己这些干嘛,难道他小时候被自己的哥哥们打过? 想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邢天说这些的原因,是在告诉她,他不记得他们小时候见没见过面。 原本以为邢天留着那只小皮鞋一定会记得自己,没想到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心里不免一阵失落。 “你刚刚想不想?” 邢天陡然转移了话题,明白过来的骆斐翎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抬头一看,邢天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骆斐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说不想,自己刚刚明明那么诚实。 说想,先不论她说不说得出口,一旦说出来,不知道邢天又得调侃她多久。 她红着脸坐在那里不说话,惹得邢天心里又是一个冲动,上前一把将她按在了床上。 骆斐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以为邢天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她咬紧嘴唇伸手去推。 奈何邢天鼻间呼出的热气惹得骆斐翎的耳根发烫,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手上一软竟似乎没有了力气。 她慌忙摇头,拼命地压住心里的异样,拾起全身的力气去推。 手上一松,人竟然被她轻易地推开了。 “看来是真的不想。”邢天挺直身子,幽幽长叹一声。 骆斐翎慌忙开口道:“不......”话还没说完,立马收了口。 她反应过来,自己要是说不是,不就肯定了邢天问自己想不想的问题了,差点掉进他的“圈套”。 看着骆斐翎这样的反应,邢天的眼底浮现起一丝笑意,面上还是表情依旧地说道:“是不想,还是不,想。” 骆斐翎斜了邢天一眼,只觉得他刚刚一定是淋太久,脑子里进水了。 可她的心里却有些高兴,想起邢天这两天来对她的态度,感觉两人之间似乎不只有利用了。 多亏了这个孩子。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挺起的肚子,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 看到骆斐翎的动作,邢天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转念一想,寒意又覆在他英俊的面容上。 “最近你要小心一点,除了我和我的人,别人给你的东西一律扔掉。” 邢天的阴冷的语气让骆斐翎心生疑惑,不等她发问,邢天便告诉了她怀疑有人在桂花粥里下药。 “桂花粥不是给你的?对我下那种药有什么用?” 骆斐翎吃惊地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邢天并不是别人问什么他就会说什么的人,没有理会第一个问题,他直接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有人想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第61章 肮脏的手段 邢天将在门外抓住了一个男人的事情告诉了骆斐翎。 听后,骆斐翎只觉得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没想到为了弄掉自己的孩子,有人连这样肮脏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假如是她喝了桂花粥,那个男人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果可想而知。 到时候,不仅孩子保不住,她也落得个不守妇道,恶毒杀子的骂名。 她不敢去想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以后会怎么样,只觉得能使出这种阴险下流手段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心里难免觉得不可思议与恐惧。 “二房的人太卑鄙了。”骆斐翎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件事只有可能是二房的人做的,至于是他们中的哪一个,还是所有人,骆斐翎不得而知。 都是一丘之貉! 她的心中愤恨,恨不得能马上把这个人揪出来,她无法和这样的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管是谁做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邢天的声音中也满是怒气,单是这个一个手段,不仅会让自己没了孩子,骆斐翎遭受伤害,还让自己的奶奶背了黑锅。 他一定会揪出这个人! 夜晚太漫长,骆斐翎和邢天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依旧是人们仍在睡梦中的时刻。 冷不丁的,邢天又打了几个喷嚏。 他一定是感冒了,就在骆斐翎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自己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两个喷嚏。 “明天让人弄点姜茶。”邢天平淡地说道。 但看到骆斐翎脸上难受的神情,他扭头走出了房间。 两个喷嚏下来,骆斐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头似乎也沉沉的。 她只听到邢天说了些什么便走出了房门,心想他是离开了,倒头便躺进了被窝里。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有些想吐,但是离开被子,她的身体又止不住的发冷。 她选择了温暖,在被子里蜷缩着,辛苦地忍耐着,只盼望自己能赶紧睡着。 忽然有股冷风钻了进来,她抱紧自己瑟瑟发抖,下一秒便被拉着坐起来,躺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把姜茶喝了再睡。”邢天的声音缓慢而又温和。 骆斐翎乖乖地张开嘴,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下一秒,一股暖流从给自己的口中滑进,源源不断。 她赶忙吞咽,来不及感受流进肠胃里的温暖,嘴里的姜茶快要溢出。 咕咚咕咚接连几口姜茶下肚,骆斐翎只觉得全身暖呼呼的。 温暖的怀抱准备撤离,她舍不得这股暖意,伸手环住了这个温暖的怀抱。 邢天手里端着空的碗,坐在床边起不了身。 倒是也能起,不过身上得挂着个人,应该说是两个,一大和她肚子里的一小。 怎么现在力气这么大。 邢天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无奈放下手中的碗,脱掉了鞋子。 连带着身上的人一同躺进了被窝里。 自己也很累了,还有些冷,被她这么抱着真的很暖和。 骆斐翎像是感受到了自己已经躺了下来,将放邢天身子下的手抽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脸埋在邢天的怀里,微微动了动睫毛,唇角勾起了笑意,似乎又做起了美梦。 邢天随着她的动作紧紧地抱紧了她,将下巴放在了她的头上。 眉宇间慢慢舒展开,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 两个互相取暖的人,在这样寒冷的夜里终于睡下了。 骆斐翎睡得香甜,邢天睡得安稳。 天很快就亮了,一直没有换姿势的两人,在半醒半睡间不约而同松开对方,伸展着几乎要僵硬的身体。 迷迷糊糊中,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了! 第62章 不打自招 骆斐翎最先睁开了眼睛。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可是身上疼痛的感觉让她反应过来都是真的。 睁开眼睛看见邢天正闭着眼睛躺在自己的身边,她心里先是一惊。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急促的敲门声让她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完了,要是被人看到有个男人躺在自己床上,还不得翻起个大浪。 要是被人看到男人是邢天,还不得掀起个滔天巨浪。 她慌忙摇醒身边的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邢天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正在享受,就感觉身体被人前后左右地乱晃。 他没好气地睁开眼睛,看见骆斐翎正一脸慌张的指向门口,脑子里也清醒了几分。 敲门声虽然急促,但是有一定的节奏。 这是他和林飞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有人往这个方向来了。 邢天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井井有条地收拾好浴室里的换下来的衣服。 扫视了一圈后,从容地钻进了衣柜里。 骆斐翎心里来不及吐槽他是淡定还是装x,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打开,只见姚雪萍先一脚踏了进来,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扫视。 骆斐翎暗想,昨晚的事情一定和姚雪萍有关。 邢老太太随后在孙美玲的搀扶下进了房间,眼神跟随着姚雪萍,发出了疑问。 “你大清早的让我来这里干什么?斐翎出什么事了吗?” 还没等姚雪萍回答,老太太的眼神又落在了骆斐翎的身上。 “斐翎,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邢老太太说着就伸手来摸骆斐翎的脸,“哎呦,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快派人叫医生来看看!” 姚雪萍的眼睛依旧在房间里扫视,听到老太太说骆斐翎发烧,心里狐疑,打开了浴室的门,里面干干净净的。 “你在这房间里找什么呢?”邢老太太看着姚雪萍的样子,脸上泛起了嫌弃,“你让我来这房间里看点东西,看什么,你又在这房间里做什么不干净的事了?” 邢老太太的话刚落,姚雪萍的脸色就变了,扯着满脸的假笑说道:“大妈,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这房间每天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怎么能进来。” “连苍蝇都看不着,那你是来让我看什么的?”老太太的语气里尽是不耐烦,姚雪萍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你是来找人的吗?”骆斐翎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眼神冷漠。 似是被问到了心里所想,姚雪萍心虚地躲开了眼神,连连摇头。 “我昨晚回来从外面看到了点奇怪的事情,应该是看错房间了,我去其他的房间看看。” 她装作一副看到了阿飘般的神秘表情,溜出了骆斐翎的房间。 “装神弄鬼!”孙美玲不屑地吐槽了一句。 邢老太太又嘱咐了几句后,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骆斐翎一个人了。 她打开衣柜,邢天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很好,省得我去查了,自己露出尾巴来了。”他的眼里似有火焰在无声地燃烧,嘴里像是冒着寒气般缓缓吐几个字,“姚雪萍。” 没过几天,骆斐翎听到消息传来,姚雪萍死了! 第63章 住进护理中心 姚雪萍的尸体是在郊区山上一座废弃小屋里被发现的。 “不是我杀的。” 邢天坐在骆斐翎的房间里,看着她询问的眼神,淡淡地说道。 “是我叫人绑在小屋里的,想晾她几天,让她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交待清楚。” 邢天的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骆斐翎继续说道,“昨天我到的时候,看着她的人都被撂倒了,她的尸体就在小屋里。” 说完这些,房间里长时间的静默。 骆斐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表情,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邢天。 “活阎罗!” 她想起邢天“在世”的时候,大家都叫他“活阎罗”。 姚雪萍死了,她做事情令骆斐翎恶心和不齿,可是她死了,骆斐翎开心不起来。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骆斐翎想过,什么样的情况下她才会想要杀掉姚雪萍。 除非烧毁她家的那场大火是姚雪萍放的。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姚雪萍去死。 邢天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声音依旧不辨喜怒地说道:“我们拉过勾的。” 骆斐翎心头一动,自己答应过他要相信他的。 “我相信你。”她开口说道,脸上亦是没有丝毫神情显露。 “我会查清楚的。”邢天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 家里接连发生的事情让骆斐翎感到心神不宁。 在邢天的安排下,她住进了护理中心。 或许是姚雪萍去世的太过突然,二房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骆斐翎心里清楚邢从安是什么样的人。 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不爱的女人的离世而放弃自己的野心。 骆斐翎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邢从安绝对不会希望邢天的孩子能够平安出生。 有一场巨大阴谋和算计正朝着她和自己的孩子走来。 邢天最近在自己身边几乎是形影不离,骆斐翎经常在他没有关掉的手机上瞥见他的屏幕。 “初当奶爸要注意什么?” “教你十招成为一个顶级奶爸。” “奶爸的自我素养。”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骆斐翎经常偷偷笑出声来,惹得邢天一脸困惑,拿着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孕妇常常傻笑是什么原因?” 大多数人回答:“临产压力过大。” 那天以后,邢天再也没在骆斐翎面前冷过脸,说话的声音也不敢过大。 这天晚上,邢天没有像往常一样陪在骆斐翎的身边。 距离预产期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骆斐翎心中的焦虑和恐慌与日俱增。 相比于其他的孕妇,骆斐翎的心里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不知道邢从安什么时候会开始自己的计划,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万一到时候邢天不在身边怎么办,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万一自己的脸像那天吓到那个男孩一样吓到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要不要去整容,如果父亲母亲和哥哥们还在就好了,自己不会这么害怕。 她开始胡思乱想,只觉得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突然,房间外面发出一声异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因为自己想要透气而打开的窗户边出现了一个黑影。 骆斐翎的心砰砰直跳,她伸手向床边的警铃按去! 第64章 邢云舒的过往 骆斐翎已经开始有些习惯这样的场面了。 在一片漆黑中醒来,周围只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只记得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个记忆是看到了邢云舒的脸,随后一些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把自己从床行带了下来。 骆斐翎想过无数个邢从安会伤害自己的计划,唯独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粗暴地将自己带走。 邢天去哪里了? 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熟悉是因为骆斐翎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邢云舒。 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邢云舒用这样一种阴沉的语气说话。 一盏灯被打开,骆斐翎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楚了邢云舒的脸。 她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天真开朗的样子,而是满脸的阴翳。 此时她正用一种得意又疯狂的眼神看着自己。 骆斐翎这时才确定自己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邢云舒。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骆斐翎淡淡地说道。 仿佛她说出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般,邢云舒听到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句话说给你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听才合适吧。” 骆斐翎知道邢云舒一直在怀疑邢天诈死,即使是上次由真正的林飞出面,也没能打消她心底的怀疑。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她终于忍不住挑明了。 只是骆斐翎不明白,邢云舒从来没有和邢天见过面,为什么那么肯定邢天是诈死。 “你既然知道邢天没死,就应该明白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骆斐翎也不确定邢天在哪里,但她的心里莫名坚信心邢天会来的,他说道要她永远相信他。 “表嫂,你怕了吗?”邢云舒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骆斐翎满脸不解。 邢云舒继续说道:“人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会想到用别人的名字来给自己撑腰。” 她的语气中充满着狂妄与不屑,“不过你的救世主不会来这里,他在晋都,在他爸爸躺着的疗养院里。” 骆斐翎只知道邢天昨天中午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匆忙离开了。 “一个简单的调虎离山,邢天就算是知道,他也不得不去,因为那是他爸爸。”邢云舒脸上的表情是得意,一种尽在掌握中的得意。 “毕竟妻子和孩子的命与爸爸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们邢家的人都是一样的,都只会做这样的选择。” 邢云舒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变的愤恨,似乎有一段痛苦的记忆折磨着她一般。 “你不是真心想帮助邢从安的是吗?”骆斐翎问道。 邢云舒笑了笑,说道:“我怎么会帮他,我恨不得他死。” 邢云舒眼神中燃烧起的仇恨是骆斐翎能理解的到,却又不能感同身受的。 那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仇恨。 骆斐翎在得知所有的家人都丧生火海,只有自己逃出来的时候;在得知这场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时候,她的眼里也是这样的仇恨。 只可惜,她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邢从安伤害了你的母亲吗?”骆斐翎镇定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邢云舒的眼神落在骆斐翎的身上,满是打量的意味。 “没错。”她肯定道,脸上的愤恨加深了几分,“不过不是伤害,而是杀死了我的母亲!” 第65章 邢从安的选择 邢云舒的母亲杨袖是晋都当年十分有名的女公关。 在她叱咤晋都公关圈的时候,遇到了当时刚刚结婚生子的邢从安。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邢从安更是阔绰地为她赎下了身,并且在晋都给了她一个家。 然而在女儿邢云舒出生的五个月后,邢家的人找到了晋都,要邢从安离开母女俩回归自己的家庭。 邢从安当时并没有选择离开杨袖母女,邢家因此停掉了对邢从安经济方面的供给。 两年多后,阔绰惯了的邢从安终于花光了自己和杨袖的所有积蓄,无奈之下回到邢家要钱。 当时的邢老太爷,也就是邢天的爷爷给了邢从安两个选择。 要么离开杨袖母女过回邢家少爷的日子,要么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做一个讨饭的乞丐。 做惯了少爷的邢从安自然是选择了前者。 可杨袖却不知道,她苦苦等待邢从安从京都回来,等来的却是邢从安的老婆,姚雪萍。 姚雪萍利用邢家的势力找了一些亡命之徒将杨袖母女绑了起来。 最终杨袖被逼死,她的女儿邢云舒不知所踪。 听着邢云舒讲完这些,骆斐翎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来都知道依赖和相信一个人被背叛时的感觉。 怪不得邢云舒会说那样的话,原来邢从安当初在做选择的时候已经彻底伤害了杨袖母女。 “更可恨得是,邢从安在做出选择后从邢老爷那拿了一大笔钱,然后他在别的地方又组建了家庭,并且再没回过邢家。” 邢云舒说完又是一阵大笑,“不过他作孽太多,再没有生出来一个孩子。可是话又说回来,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配有孩子!”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邢云舒不停地向骆斐翎诉说着过往的事情。 “我和他相认的时候,他本来不同意的。奈何他身上的钱又快花光了,我告诉他邢家没了当家的,我可以帮助他掌管邢家的时候,他才对我露出笑脸,叫了我一声女儿。” 骆斐翎这才明白,原来邢云舒是自己要做邢从安的棋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邢从安才是棋子。 就像自己先前猜测的那般,邢云舒到邢家有着自己的目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骆斐翎直接问道。 “当然是为了报仇啊。”邢云舒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没有看向骆斐翎。 “你的仇人是邢从安,可你抓了我。”骆斐翎并没有用问题的形式说出来自己的疑惑,给邢云舒思考的机会。 通过陈述事实,现在这种状态下的邢云舒自然会反驳自己,说出真实的意图。 “可是邢天会认为是邢从安抓了你啊。”邢云舒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我总不能直接敢干掉自己的父亲吧。” 原来是借刀杀人! 这就是邢云舒的目的吗? 骆斐翎在心中快速地思考,如果邢云舒只是利用自己和孩子,让邢天对付邢从安,那么她没有理由伤害自己和孩子。 一切都还有可回旋的余地。 “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向你道歉。”邢云舒的声音又突然响起,语气不再那么疯狂,而是裹上了一层寒意。 只听见空荡的房间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那碗桂花粥里的药是我放进去的。” 骆斐翎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寒意爬上自己的后背。 邢云舒的声音继续响起:“姚雪萍也是我杀的!” 第66章 绝境 如果说骆斐翎刚刚还抱有一丝邢云舒不会伤害自己的念想。 这一刻她不仅否定了这个念头,而且肯定了一个新的想法:邢云舒一定会杀了自己! 她说出了自己杀人的事情,接下来就是杀掉骆斐翎灭口。 只是骆斐翎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告诉自己这些。 看着骆斐翎疑惑和震惊的表情,邢云舒解释道:“你不用多想,我的目标只有邢从安和姚雪萍。”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你,有人想要你和孩子的命,我也是身不由己。” 有人想要自己和孩子的命? 骆斐翎一时间不知道邢云舒的话是真是假。 是那个暗中跟踪自己拍下照片的人吗? 因为他已经打开保险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要杀掉自己吗? 可是邢云舒说的是自己和孩子的命。 有谁会想要杀掉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呢? 骆斐翎绞尽脑汁,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邢天的敌人! 难道并非只有邢从安想对付邢天? 邢天诈死也不是为了引出邢从安的野心? 一连串的疑问让骆斐翎没有了丝毫的头绪,身体的不适让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来吧,趁孩子出生之前让我解决掉你。” 邢云舒慢慢地朝自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白色药片的瓶子。 “我会让你死的很舒服。” 骆斐翎全身紧绷,肚子传来阵阵的疼痛,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觉,她痛苦地呻吟着。 邢云舒看到她这副样子,竟然停住了脚步,痴痴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孩子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呢。也行,毕竟亲戚一场,我就等等他好了。” 邢云舒转身坐了回去,瓶子拿在手里不停地翻转着。 “你的孩子可真幸运。不用感受这个世界的残酷就能够死去。不会像你我一样,要经历家人离去的痛苦。” 她的声音里充斥着兴奋,悲伤,还有一些惋惜。 “只可惜你的仇报不了了。” 剧烈的疼痛感让骆斐翎的脑子更加清醒。 她全身不停地抖动,却依然咬牙说道:“我不会和你母亲一样,邢天会来救我的!” 邢云舒手上的动作停住,全身僵硬,呆愣了几秒。 随后疯狂地向骆斐翎冲了过来,抓着她的衣领喊道:“不许你说我的母亲!” “呲”地一声,骆斐翎举起手里的喷雾朝着邢云舒的眼睛喷了出去。 这是她在被带离病房的时候偷偷攥在手里的酒精喷雾。 邢云舒的惨叫声响起,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地上打滚,嘴里疯狂地骂着些什么。 骆斐翎的耳朵里已经听不清楚了,她只有一个念头,逃出这里! 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自己的家人们! 然而门口的保镖们似乎听到了邢云舒的惨叫声,一拥而入。 似乎是知道情况太过紧急,骆斐翎的肚子在这个时候识相的停止了阵痛。 她抱着肚子转身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刀,抵在了邢云舒的脖子上。 保镖们见状急忙停下来了脚步,面面相觑。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只有邢云舒急促喘气的声音。 “何必闹到这种地步呢?”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随即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 骆斐翎看不清他的脸庞,只知道那是个理着个寸头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的声音清脆年轻,说起话来的语气轻松似又带着几分调侃。 仿佛他眼前的完全不是一个剑拔弩张,事关生死的场面。 “骆斐翎,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第67章 晋都柳家 骆斐翎肯定这是一张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直挺挺的,是大众审美里那种硬汉的形象。 尤其是寸头,更凸显出他的英气。 然而,说起话来,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给人拉张椅子坐着啊,没看到是孕妇嘛。” 男人这话当然不是给骆斐翎说的,而是他身边的保镖。 保镖闻言搬了张椅子就要扶着骆斐翎坐下来。 还拿刀抵着人的骆斐翎自然会坐下,她后退了几步,保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对面的男人脸上全程带着笑意。 看着骆斐翎一脸的警惕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昭。是邢天的死对头,今天绑你到这的幕后主使。” 如此直白的介绍方式骆斐翎还是第一次听到,心中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柳昭,对方也回应她以相同的眼神。 “该你自我介绍了。” 要不是看对方一脸认真的模样,骆斐翎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逗自己了。 她耐着性子道:“我是骆斐翎,准备和你谈交易的人。” 柳昭听到骆斐翎的介绍爽朗地笑了起来,脸上依然挂着认真的表情。 “你把手里的人放了,我放你走,并且附赠你一个秘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听。” 骆斐翎懵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就这么轻易的放自己走? 那么今天的这一出算什么? 见面前的助兴节目吗? 看骆斐翎没有反应,柳昭脸上的表情更加坦诚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能不太知道我,我是晋都柳家的,整个晋都都知道我很守信用。” 晋都柳家! 骆斐翎听到这个家族的名号,心里不由地吃了一惊。 在几十座城市中,能和京都齐名的就只有晋都。 而晋都的柳家,便相当于京都的邢家。 这么一想,骆斐翎似乎知道了柳昭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 邢家和柳家追溯到上几代,是政治上的死敌。 矛盾之大以至于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是两家的恩怨从来没有停止过。 骆斐翎一脸警惕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柳昭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骆小姐的意思是不想听秘密了?” “柳少爷既然是远近闻名的诚信人,相信一定会放我出去的。”骆斐翎脸上的表情十分镇定,“既然是这样,那活着从这里出去最重要,秘密什么的我不感兴趣。” “关于邢天的一些事也不感兴趣吗?”柳昭脸上一副八卦的模样。 骆斐翎心想,这个柳昭恐怕是拿了邢天的一些花边新闻来挑拨离间的。 她自然知道邢天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她是没有资格管的,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本就是一份契约。 她不想让自己迷失在其中,,不像让自己伤心。 所以邢天在外面有什么样的故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不感兴趣,柳先生,人我放了,现在我要走了。” 骆斐翎放下了手上拿着的刀,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背后男人爽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神秘,一种莫名的兴奋。 “如果我要说的这个秘密和你们家银行保险柜有关呢?” 骆斐翎停下了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来,看着似笑非笑的男人。 眼睛里的瞳孔放大,脚步慢慢地走向柳昭,开口问道:“你知道什么?” 柳昭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笑容,保持着声音中的神秘和兴奋,缓缓靠近骆斐翎的耳朵。 “你们家的保险柜被邢天打开过,在你打开之前。” 第68章 再回京都 四年后,邢家祖宅内, 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女孩发出黄鹂般的笑声,飞快地跑向正在进门的邢天。 “爸爸,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邢天保持着冰冷的脸在看到小女孩后仿佛被瞬间融化,露出一脸苏意,声音温柔地对小女孩说道:“你亲我两下我就告诉你。” 小女孩闻言很快在邢天的左右脸颊各啄了一下。 邢天绷着的脸瞬间绽放笑容,从身后拿出两个变形金刚递给了女孩。 “真搞不明白,一个小女孩怎么喜欢这些东西。果然是奇葩生的。” 跟在邢天身后一脸浓妆的女人边翻白眼边说道。 “爸爸,奇葩是谁?是我的妈妈吗?”小女孩抬起头一脸懵懂地问道。 “宁宁,到太奶奶这里来。” 还没等邢天开口回答,邢老太太出现在前厅将小女孩叫了过去。 邢天收起脸上的微笑,转头眼神冷冽地瞪向女人,女人红着脸低下了头。 邢老太太拉着小女孩的手,满脸慈爱地对着她说道:“宁宁,以后不要问爸爸关于妈妈地事情,你爸爸会不高兴的。” 小女孩眼神里的懵懂还未散去,但是太奶奶已经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了,她不懂,只能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看着小女孩的样子,邢老太太继续说道:“你看,你爸爸不是怕你无聊,给你找了个新妈妈。” 原本低着头的小女孩听到这句话,头埋得更加深了。 邢天见状,上前抱起小女孩,语气宠溺地说道:“宁宁不想要妈妈就不要,但是不能不开心好不好。” 小女孩趴在邢天的肩膀上,声音奶奶地说道:“宁宁不要新妈妈,宁宁要自己的妈妈。” 邢天无奈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好了,我们今天不说妈妈的事情好不好,爸爸陪你玩变形金刚好不好。” 说着他抱着小女孩,拎着两个变形金刚走到了沙发旁,随即像是和自己的女儿同龄一般开心地玩了起来。 “小瑜啊,你和阿天的婚事你爸爸那边怎么说?”邢老太太开口问道。 女人是龙丰集团丰进明的女儿丰瑜,如今邢家和丰家正在谈两家联姻的事情。 “奶奶,我爸说一切听你们这边安排,丰家全力配合。” 丰瑜脸上浮起一层笑意,眼底却带着一层的恨意盯着在沙发边玩耍的小女孩。 ...... 京都机场,国内到达口。 一个长相英俊且霸道的小男孩手里正拿着一个变形金刚挥舞,驱赶着眼前围过来的人。 他的另一只手拉着一位气质绝佳,但容貌有些丑陋的女人。 嘴里大声嚷嚷道:“你们这群蠢货滚开!这是我的妈妈!不是人贩子!” 女人从包里拿出来自己的身份证和一些证明文件交了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围观的人群中,孙美玲带着邢杰看向正在中间叫嚷的小男孩。 “妈,那个男孩长得好像邢天哥哥啊。”邢杰的眼睛紧紧盯着小男孩。 看着他手上挥舞的变形金刚,邢杰皱起了眉头继续说道:“和小宁侄女长得更像!” 孙美玲也有这样的感觉,脸上露出狐疑地表情,看向小男孩手里拉着的女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邢杰也看到了女人,发出“咦”的一声,“这个女人是他的妈妈?怪不得会被人怀疑是拐卖,长得是真丑,跟邢天哥哥前妻一样。 “骆斐玲!?” 听了邢杰的话,孙美玲喃喃道,陷入了沉思。 第69章 龙凤胎 前往酒店的车上,骆斐玲看着身边一脸怒气仍未消散的儿子。 出声安慰道:“小宣,不要生气了,妈妈没关系的。” 小男孩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气虽然消散了几分,但依然是厉声说道:“只会凭着外貌去判断人的都是一群蠢货。” 骆斐翎“扑哧”一下笑出声音来,“没错,那群蠢货都不如我们小宣聪明。不知道不能以貌取人。” 听言小男孩扬起骄傲的脸,看向骆斐翎,“你放心,以后谁敢再说你,我和擎天柱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你。” “好。骆子宣最棒了!”骆斐翎脸上露出笑意,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这神态和说话的语气和他的爸爸可真像。 骆斐翎转头看向窗外,匆匆闪过的高楼大厦无一不拍打着自己的每根神经。 京都,她终究还是又回来了。 四年前,在柳昭的告知和帮助下,她从京都银行保险库高层那里,确认了邢天在她之前打开了保险柜,并且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一瞬间,骆斐翎对于邢天所有的信任全然崩塌。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自己一直怀疑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最为可笑的是,她还拿着已经被邢天掏空的盒子拜托对方帮忙。 她甚至开始怀疑,在杨志成家里见过盒子以及杨志成消失都只是邢天用来骗自己的谎言。 难道那个想要秘术的人就是邢天? 一把火烧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是邢天? 那个可怕的男人,像看蝼蚁一般看着骆斐翎逃出杨志成的控制却又落尽自己的魔爪。 看着骆家最后一个幸存的人乞求他的帮助。 也许就是为了找到秘术,邢天才会选择救自己,才会选择和自己发生关系。 在那么多个缠绵的夜晚里,他自然有办法从骆斐翎嘴中套出所有的事情。 可怜自己竟然毫不知情,还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在帮助自己。 怪不得他要诈死,怪不得他会拒绝给自己一千万! 所有的一切让骆斐翎在那一刻万念俱灭。 原来依赖一个人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原来相信一个人的最终结果只能得到欺骗。 她在悲痛中生下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她原想带着两个孩子远离京都,远离邢家。 奈何被医生告知,小一点的孩子因为在母体内争夺营养失败,导致体内器官发育不良。 必须长期受养在保温箱内,定期进行器官修复手术。 无奈之下,她只能忍痛将女儿悄悄留给了邢家,自己带着儿子远走高飞。 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没想到,阴差阳错,她的公司需要到京都竞争一项跨国合作项目。 再三思索后,她决定来到京都。 不仅仅是为了项目,更重要的是她想偷偷地见女儿一面。 四年前,自己留下女儿,但并未让邢家知道儿子的存在。 她本想自己来京都,奈何抵不住儿子的萌眼攻击和撒娇大法,她只能妥协带着儿子一起。 这无疑给她此次的行程增加了难度。 不仅要偷偷见到女儿,更要保护儿子不被邢家发现! ...... 邢天的卧室内。 邢杰正一脸兴奋地向邢天讲述着在机场的所见所闻。 “邢天哥哥,你是不知道那个男孩长得有多像你!不对,长得和小宁侄女简直一模一样!” 邢天微笑听着邢杰的话,手上拿着孙美玲的手机。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紧缩,凝聚在照片上那个拉着小男孩的女人身上。 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脸上笑意闪过。 她回来了? 第70章 见到女儿 骆斐翎受项目招标方的邀请,前往位于山里的皇冠大酒店。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山路上,骆斐翎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隐隐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车子在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下去查看情况后,说是前面有两拨人起了冲突,路被堵住了。 道路的前方,邢天正在车外,一脸寒意地踩着一个胖子的脸。 他受邀前往皇冠大酒店,车子行驶到半路,撞上了一辆前面突然急停的法拉利。 从法拉利上下来的胖子敲诈邢天五百万的修理费,被邢天暴揍一顿。 胖子心里窝火,趁邢天不注意朝着他的车上踹了几脚,惊哭了正在睡觉的女儿。 邢天怒意滔天,在对方叫来了八人的情况下以一打九,丝毫不惧。 那群人见拿邢天没有办法,打起车里小女孩的主意。 胖子趁众人缠住邢天之际,打开车门想要劫持小女孩。 被随后带来一群保镖的林飞制止在了地上。 此时邢天正踩在胖子的脸上,怒不可遏地想要踩死对方。 “爸爸。” 被林飞从车中抱出来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了邢天一句。 邢天脸上的怒意消失,一脸心疼接过女儿,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宁宁不怕,爸爸已经惩罚了坏人。” 他俊美的面容展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瞬间惹得围观人群的女性们泛起阵阵惊呼。 然而其中有一个女人,正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眼神凝聚。 她并没有看向人群中间耀眼夺目的男人,而是满眼含泪的望着男人手上抱着的小女孩。 “宁宁......”骆斐翎喃喃道:“我的女儿......” 骆子宣因为个头矮自然看不到人群里的状况。 但看到骆斐翎竟然哭了出来,不由地担心起来,并对前面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妈妈,你怎么了?”骆子宣霸气地发问,小小年纪,周身却有一种令人心中生寒的气质。 在骆子宣的世界里,有两件事被他自己奉为禁忌。 一件是别人碰自己的擎天柱。 另一件就是别人欺负他的妈妈。 只要有人敢做了这两件事情中的一件,他就一定想办法让那个人得到惩罚。 如果有人两件都做了,他还没有想出来应该怎么办。 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敢两件事情都做。 现在,自己的妈妈哭了,一定是被别人欺负了。 见骆斐翎依旧在哭,并没有搭理自己,骆子宣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拿着擎天柱一步步的拨开人群往前面走。 等到终于走到最前面的时候,只见地上躺着一群人,中间有一个身材高挺的男人正抱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女孩。 邢子宁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后,只觉得有些发困。 年纪还小的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只想告诉自己的爸爸,她困了,想要睡觉。 然而爸爸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在和自己说了句什么话后,就一直冷脸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 她觉得无聊,小眼睛不停地在打转,扫视对着她和爸爸指指点点的人群,只觉得更困了。 忽然,人群的最前方出现了一个长得和爸爸很像的小男孩,手里还拿着自己喜欢的变形金刚。 她指向小男孩叫道:“爸爸,变形金刚!” 邢天闻言转头看向女儿指着的方向。 只见人群最前方的地上躺着一个擎天柱,像是谁家的孩子掉在这里的。 他向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个正在离开的背影上。 心里不禁泛疑惑,是她吗? 第71章 危险 骆子宣因为丢了擎天柱,此时正在车上大哭大闹。 “小宣,妈妈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骆斐翎一边出言哄劝,一边紧张地看向车外。 刚刚因为见到女儿,自己一时没忍住呆愣在了原地。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骆子宣竟然一个人往人群最前方走了过去。 她心中顿叫不好,万一让邢天他们看到了骆子宣,一切就暴露了。 骆斐翎赶忙挤进人群,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骆子宣拉进了人群里,带着他头也不敢回地逃离现场。 情急之下,弄掉了骆子宣的玩具。 “为什么不把它捡回来?” 一想到擎天柱现在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骆子宣的心里就更加难过了,哭声更大了。 生怕小魔王的哭声穿透车子引来外面人的注意,骆斐翎赶忙将儿子抱在怀中。 出声安慰道:“宝贝,你刚才也看到了,外面那么多坏人,很危险的,你把擎天柱留在那里,正好可以对付那些坏人啊。” 果然,听到这些话,骆子宣瞬间停止了哭喊。 小手抹着脸上的泪,一脸吃惊地问道:“真的吗?为什么我没看到擎天柱变身呢?” 说完,骆子宣扒着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人群都已经渐渐散开,刚刚还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已经没了踪影。 “擎天柱不能被我们看见变身的。他刚刚悄悄带走了那些坏人,等惩罚完那些坏人他会回来你身边的。”骆斐翎睁着眼睛瞎说道。 骆子宣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到儿子这般模样,骆斐翎也终于送了口气,心中暗想明天去哪里给他再买个一模一样的擎天柱。 酒店套房内,邢天看着女儿手上的擎天柱陷入了沉思。 比起来自己的变形金刚,小宁似乎更喜欢这个擎天柱。 他不由想起了今天人群中的那个背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会是她吗?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丰瑜穿着晚礼裙出现在门口,她满脸媚笑地看着邢天。 “阿天,舞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 邢天瞥了一眼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去了。宁宁今天受了惊吓,我要在房间里面陪她玩。你自己去吧。” 听到这话,丰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秒,她拼命地挤出一个笑容,语气中有些尴尬。 “招标方那边有负责人参加,你不要去提前打个招呼吗?” “明天的会议上会见面,不用打招呼。”邢天依旧不冷不热地语气说道。 丰瑜眼神中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继续说道:“其他的投标人都已经在舞会上等着了。” 邢天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不耐烦地说道:“我不需要套这种近乎,邢家做生意凭的是实力。” 说完他面露温柔地蹲在女儿的身旁,陪她一起玩起了擎天柱。 丰瑜盯着邢子宁的背影,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心中不满地离开了房间。 女儿,女儿! 邢天的心里只有那个丑八怪留下来的女儿。 自己这个未婚妻在他的面前好像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 她心中里满是嫉妒,一个恶毒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邢子宁消失了,邢天的眼里一定会有自己。 ...... 骆子宣趁着骆斐翎洗澡的时候,偷偷溜出了房门。 他要去寻找擎天柱。 以擎天柱的实力,那些坏蛋肯定早就被收拾掉了,可是还不见他回来。 自己和妈妈没有告诉擎天柱他们的住址,擎天柱一定是迷了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来。 而且擎天柱不能被别人发现变身,一定是在哪个角落等着自己把他带回来。 自己要偷偷地出去迎接擎天柱凯旋。 诺大的酒店里,骆子宣避开人群,自己悄悄地溜到了外面。 昏暗的路灯下,他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小声叫着擎天柱的名字。 身后,一个黑影正在悄悄地向他靠近。 第72章 两个都不见了 邢天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陪女儿玩变形金刚更快乐的事情了。 然而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他正在享受的快乐。 看着手机上丰瑜来电的字样,邢天皱起了眉头。 接通电话后不冷不淡地说道:“什么事?” 电话另一边的丰瑜语气中带着激动和喜悦,“阿天,你快下来,d国合作方的皮埃尔也在舞会,他指名要见一见你。” 邢天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这次跨国项目对于天琅的医疗品牌打入国际市场是非常有意义的。 拿下这个项目首先要拿下d方的皮埃尔,因此这个面子他是必须要给的。 邢天应下来挂断电话后,看了看在一旁玩得正开心的女儿,不忍心打断她。 心想只是下楼见个面的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便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自己走出了房间。 骆斐翎洗完澡走出浴室后,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心里先是一惊,随后眼里不禁露出无奈的神色。 骆子宣之前最爱玩的游戏就是在骆斐翎洗澡的时候躲在房间的某个地方,偷偷观察骆斐翎找自己的样子。 “宝贝,不要玩了,快点出来,妈妈陪你看动画片。” 她本能地以为今天骆子宣没有了变形金刚可以玩,一定觉得无聊,所以又和自己玩起了老把戏。 骆斐翎一边叫着骆子宣,一边出其不意打开房间里的柜子,掀开窗帘,想着下一秒就能看到儿子英俊可爱的脸庞。 然而什么都没有! 此时她的心里才开始隐隐泛起一些不安,急忙穿好衣服后,她慌慌张张地走出了房间。 邢天黑着脸从舞会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有狗皮膏药似的丰瑜紧紧跟着他。 “阿天,那么多人都在想办法和皮欸尔交流,你怎么离开啊?” 丰瑜的声音中有些焦急和紧张。 她紧张的不是邢天得不到皮欸尔的关注,一场国际间的合作肯定不会因为一场舞会上的相遇交谈而板上钉钉。 她在紧张邢天生自己的气,为了让邢天来舞会陪自己。 在皮埃尔简单评价了包括天琅在内的几家集团时,她故意过度解读,打电话告诉邢天皮欸尔想见他。 邢天果然如她所愿走进了舞会,但是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邢天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又离开了舞会。 “他们想怎么交流那是他们的事,别把我扯进来,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邢天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他心里惦记房间里独自玩耍的邢子宁,脚上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好好好,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也是想天琅能拿着这次合作,对不起。” 丰瑜见邢天脸上的表情不善,便自己跟自己找了台阶,语气柔软中带着几分歉意。 邢天脸上的表情平和了许多,内心微微诧然,想着自己有了女儿后,自己竟然这么好说话了,心里的火气也能压制的住了。 他又想起来今天看到的那个背影,不禁蹙眉。 难道那个女人是想见一见宁宁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冷哼一声,那么绝情的女人,怎么会呢。 思绪间邢天已经走到了房门前,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满脸温柔宠溺的神情轻轻打开了房门。 下一秒,他脸上神色一凛,浑身寒意涌现。 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第73章 一模一样 骆子宣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戴黑色面罩的男人。 他在动画片里见过这种装扮的人,不是小偷就是抢劫犯,反正不是好人。 心里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他开始有些紧张,紧张中还带着一点小兴奋。 自己可以像擎天柱那样惩戒坏蛋了! “你想要什么?我妈妈可没钱给你,她很穷的!” 骆子宣在那些剧情中看到过,这些坏蛋绑了小孩子都是为了让大人给他们钱。 只要自己告诉他们妈妈没钱,他们就不会去找妈妈的麻烦了。 骆子宣的话说得含糊不清,蒙面的人又是第一次干绑架小孩子的活。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小孩子是什么意思。脱口道:“谁要你妈妈的钱,有人会给我们钱。” 见剧情没有按照自己所看过的那些动画片发展,骆子宣一时间也懵了。 想不到除了自己的妈妈还有谁会给这些坏蛋付钱。 便按着自己的逻辑说道:“你们这些蠢蛋,除了我妈妈谁也不认识我,她不付钱没人会给你们付钱的!” 蒙面人被小孩子骂蠢蛋,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厉声道:“闭嘴!你妈妈付钱是为了救你,别人付钱是为了要你的命!” 骆子宣心里本来就是在强撑,听到对方这样恐吓的话,他一时间心里害怕,哇哇大哭起来。 蒙面人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心里顿时慌张起来,赶紧轻声说道:“别哭别哭,给你糖吃。”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根棒棒糖,心里还庆幸幸亏自己提前准备了哄小孩子的糖。 他的心里焦急不住地往外看,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黑影后,他才放下心来。 “老大,你怎么才回来?孩子我已经绑回来了。” 来人也是戴着一个面罩,个子高挺了一点,听到这话停下的手上的动作,登时愣在了原地。 转头看见椅子上的骆子宣,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见老大这副模样,先前的矮个子发出了疑问。 高个子也不解释,抱出来自己绑回来的邢子宁放在昏暗的灯光下。 矮个子顿时也傻了眼,怎么俩孩子? 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邢天发现邢子宁不见了以后,滔天怒意涌上心头,叫来了饭店所有的保安和自己手下的保镖。 全方位开始寻找邢子宁! 他不确定是宁宁自己跑了出去还是说有人把她带出了房间。 他的脑海几乎一片空白,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 拿出手机,邢天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之后,整个京都响起彻耳的警笛声,闪烁的警车灯光几乎覆盖了京都大大小小的街巷。 骆斐翎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间后,先到酒店前台调出了监控,看到骆子宣走出了酒店。 她的心狂跳起来,先前还怀疑是不是邢家的人发现了小宣的踪迹,趁自己不注意带走了小宣。 现在看来,情况更糟糕! 她在酒店外围焦急地寻找着,打电话报警却一直是占线的状态,已经无力去吐槽京都的警察们。 骆斐翎此刻后悔极了没有拿回变形金刚,监控里骆子宣的样子分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抱着身体蹲在茫茫黑夜中,觉得有些孤独和无助,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小宣,脑海里闪过了邢天的身影。 突然,她注意到酒店里嘈杂一片,大堂人员和保安都满脸慌张地跑出了酒店,看起来像是在找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个挺拔削瘦的男人大步走在前面,脸上寒意和怒气交加,更多的是担忧。 昏暗的路灯下,骆斐翎的视线凝聚在男人的脸上,男人也有所感应般的看向了她。 骆斐翎在看清楚男人面容的一刹那心中一颤。 邢天! 第74章 再次相遇 邢天感受到了一阵炽热的目光,转头寻找视线来源。 看到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正在直直地看向自己。 女人身上有让他熟悉的气质,但是看向那张脸,却有些陌生,也似乎有些熟悉。 骆斐翎? 邢天的心中泛起疑惑,有一种想要确定又不敢去揭开真相的矛盾思绪在胸中飘荡。 丰瑜看到邢天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女人,脸上泛起警惕。 一般来说这种长相丑陋的女人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因为她知道邢天也不会。 可眼前这个女人的脸让她的心里不受控制的紧张。 那是一张被火灼烧过的脸,和那个女人一样的经历。 虽然烧伤面积不如她在照片上看到骆斐翎脸部的烧伤面积大。 但她还是觉得这张脸和照片上的那张脸有着相似的地方。 “阿天,我们快点去找宁宁吧。” 丰瑜害怕邢天也有这样的以后,赶忙出声催促。 心里的声音告诉她,要让邢天赶紧远离这个女人,不能让邢天看见她。 只可惜邢天根本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神一直在女人身上打量。 过了一会儿,邢天的脚步移向了女人所在的位置。 丰瑜赶忙拦住了邢天,“阿天,宁宁一定吓坏了,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女儿是邢天的软肋,听到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忘掉眼前的女人去找邢子宁的。 可是邢天行走的方向并没有发生丝毫改变,他像是被那个女人用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般,径直走到了她的身前。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邢天原本是想直接叫出来“骆斐翎”的,奈何话到嘴边,竟然改变了模样。 他心里担心,担心直接叫出来后,对方会否认,那样他会更加失望。 失望对方如果不是,失望对方如果真的是却不愿意承认。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认识。”女人用漠然的语气说道。 果然! 她不会是,也不愿意是。 邢天拼命整理好内心异样的情绪,恢复到面无表情。 他从手机上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女人看。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我们正在找她。”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骆斐翎的脑子嗡地一声,眼前一晃而过的漆黑。 宁宁也不见了! 她拼命地镇定心神,脸上保持着一副漠然,缓缓摇了摇头。 邢天阴厉冷绝的眼神盯着她。 如果她真的是骆斐翎,得知自己的女儿出事了,还能这般镇定自若。 那她真的是太狠心了! 如同四年前抛弃自己病重的女儿自己逃走那般狠心! “好,谢谢你。” 邢天收回眼神,转身正要离开,余光瞥见女人的身影正在倒下。 他立刻转身一把抱住了女人,熟悉的感觉和味道扑面而来。 他的心瞬间被点燃,狂烈地跳动,心里无声地嘶吼。 是她! 一定是她! 骆斐翎,你回来了! 骆斐翎拼命地从邢天的怀抱里挣脱出身体,吃力地站定在原地。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谢谢先生。” 她留下一句话,匆忙地往酒店里跑去,然而没跑几步,就站在了原地。 邢天发现了她的异常,见她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酒店清洁人员的垃圾车内,赫然躺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擎天柱! 第75章 萌宝相见 两个蒙面人得知皇冠大酒店聚集了一批有钱的客人,本来是打算趁舞会举行时偷点贵重物品。 哪知道出去一趟在进房间,桌子上多了一沓钱,一张照片,还有长纸条。 按照纸条上的说法,让他们去绑架照片上的孩子,让孩子永远不能再出现在京都。 事成之后,再付出另一半的钱。 照片上是邢天和短头发的邢子宁的合影,除此以外没有丝毫线索。 看着桌子上的三十万,两个人头脑一热,决定出去绑孩子。 谁承想,竟然绑回来了两个! “大哥,到底是哪一个?” 矮个子的蒙面人犯了难,这就是让自己在两个孩子脸上找不同,也很难找出来吧。 高个子的蒙面人想对沉稳了许多,稍加思索后,一咬牙说道:“两个都弄走!” “可是我们只收了一个的钱啊。”矮个子嘀咕道。 高个子顿时想踹上去一脚,“你以为我愿意?老子特么还想再要一份钱,找谁去?你知道?” “可是,咱没干过这种活啊!”矮个子为难地说道。 “绑都绑了你在这说没干过?弄一个也是弄,两个也是弄,你特么还想不想要钱了!” 听到钱,矮个子瞬间来了精神,手上的动作麻利了起来。 骆子宣在看到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而且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孩子对自己的长相没有概念。 所以骆子宣在看到邢子宁的时候,只觉得这张脸自己见过。 这不是今天在人群中那个好看的小女孩吗? 还有她手上拿着的不是自己的擎天柱吗? 两个蒙面人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直在关注这小女孩的动静。 过了很久以后,小女孩醒了过来。 首先看到了骆子宣,开口便叫道:“哥哥,我饿了。” 骆子宣因为长得好看,周围经常围一些小女孩,导致那些小男孩都不愿意和他一起。 但是他也不喜欢和一群女孩子玩,他十分讨厌那些女孩子靠近自己。 所以时间长了,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玩,对于别的小朋友,他一点也不想搭理。 但是今天听到这个小女孩叫自己哥哥,他的心里竟然软软的。 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心想,自己得保护这个小女孩。 于是骆子宣开口问道那两个蒙面人,“喂,有没有吃的,我们饿了。” 经骆子宣这么一说,两个蒙面人才发现小女孩也已经醒了。 反应过来,要用好吃的堵住这两个小孩的嘴,免得他们大哭大闹惹来麻烦。 高个子吩咐矮个子去找点吃的。 趁此之际,骆子宣开口问向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邢子宁只觉得眼前得小男孩并不陌生,相反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缩小版的爸爸。 乖乖开口道:“我叫邢子宁,今年四岁半了。” 骆子宣听着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话,有点想笑。 “我叫骆子宣,今年也四岁半了。你手上的擎天柱是捡的吗?” 邢子宁乖巧的回答:“是你今天掉的。” 骆子宣似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诚,本来还想装出一副哥哥的样子对小女孩说教一番,好要回自己的擎天柱。 “没错,是我的,但是你想玩的话,我可以给你玩几天。” 骆子宣对于别人碰自己的擎天柱向来是排斥的。 可这个小女孩玩自己的擎天柱他却没有丝毫反感,相反还十分乐意。 “谢谢哥哥。”小女孩又奶声奶气地说道。 骆子宣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想笑。 敲门声响了起来,骆子宣脸上的神情严肃,对着小女孩悄悄说道:“快把擎天柱偷偷扔到沙发下面。” 邢子宁一脸懵,骆子宣着急地说道:“把擎天柱留下来,他待会叫人来救我们的。” 邢子宁听话照做。 矮个子的蒙面人带着一些面包回到了房间,被高个子拉到一边。 “把这个洒在面包上,让他们睡一会,免得待会退房的时候他们哭闹被人发现。” 说着高个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袋白色粉末。 第76章 一家齐聚 骆子宣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了。 有些昏暗的环境和狭小的空间让他有些害怕。 “哥哥,你在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骆子宣的小心脏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邢子宁的方向说道:“我在呢!你别怕!” 尽管自己也十分害怕,但是骆子宣明白自己是一个男子汉。 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安抚邢子宁让她不要害怕。 妈妈之前还告诉过自己,如果自己有一天有一个小妹妹了,一定要懂得保护她。 骆子宣此时就把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当作了自己的小妹妹。 他现在在做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哥哥,擎天柱会找人来救我们吗?” 邢子宁原本也是害怕的,但是在听到哥哥的话后,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十分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熟悉感的哥哥。 “一定会的。”骆子宣坚定地说道。 “是大黄蜂吗?我最喜欢大黄蜂了。我经常让我的爸爸扮演大黄蜂给我看。” 骆子宣最喜欢的是擎天柱,他当然希望能来救他们的是擎天柱。 但是这个时候,他心里本能地觉得不能让这个小女孩失望。 所以他忍下了想要反驳的念头,说道:“没错,就是大黄蜂。” 车内,两个蒙面人此时已经摘下了面罩。 由矮个子开车,高个子此时正在补觉。 本是漆黑的路上,后面突然照射过来几道亮光。 后视镜中看去是几辆车正跟在后面,矮个子本想让道,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前面的转弯处也突然出现几辆警车紧急逼停了矮个子的车。 高个子被急刹车甩醒,猛地睁开眼睛,刚想破口大骂。 看到车前并排停着的两辆,不,后面还停着后几辆警车。 一高一矮两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煞白。 邢天和骆斐翎赶忙下车一人打开了车门,一人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骆子宣和邢子宁正蜷缩着身体躺在里面,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微弱。 骆斐翎轻轻地拍他们,他们也只是动了动眼皮。 邢天和骆斐翎一人抱起一个。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喃喃道:“大黄蜂来了。” 紧跟在警车后面的救护车上的人员赶紧走了过来抱走了两个孩子。 邢天冰冷刺骨的目光射向已经被控制起来的一高一矮两人。 对着身边一直在道歉的警察城郊分局局长说道:“坐警车太舒服了,这两个人关在你们的后备箱里带回去。给我留着!” 邢天说完正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一句。 “路上慢点开。” 医院的急诊室里,骆子宣已经醒了过来,意识也恢复了正常。 看到骆斐翎,他一直提着的小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后知后觉恐惧涌上心头。 正准备开口大哭,眼睛瞥到一旁的护士。 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我的擎天柱呢。” 骆斐翎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嗤笑这臭小子这个时候了还端着呢,眼里却满是心疼。 她把今天丢掉又找回来的擎天柱递给了骆子宣。 也正是因为这个擎天柱,邢天才查到了那两个人,方才发生了刚刚的那一幕。 “宝贝,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跟旁边的护士姐姐说。” 骆子宣拿到擎天柱后,仔细地翻看检查有没有哪里损坏。 突然,他仰起头,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妹妹怎么样了?” 听到妹妹,骆斐翎的心跳急促的漏掉一拍。 还没等她回答,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可爱至极的邢子宁就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冷如冰山的邢天。 “哥哥!” 邢子宁看到骆子宣也醒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跑进了病房。 当跑到骆斐翎的身前看到她的脸时,邢子宁登时愣了几秒,随后哇哇大哭起来。 在门外的丰瑜看状况赶紧挤了进来,正想职责骆斐翎的脸吓到了邢子宁。 只听到邢子宁含着哭腔对骆斐翎叫道:“妈妈!” 第77章 三个人共用一张脸 一声“妈妈”让整个病房里的人都呆愣住了。 骆斐翎心里先是一阵冲动想要出声回应。 随后拼命地压住冲动,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想到这么多人还在,尤其是门口的邢天 她又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邢天心里面则先是一惊,随后了然。 脸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盯着骆斐翎会作何反应。 丰瑜内心的猜想则在这一刻终于被证实。 心想这该死的血缘亲情,都这副模样了还能认出来是自己的妈妈。 面上却要装出一副惊讶疑惑的神情。 骆子宣则是歪着他的小脑袋不解地看向邢子宁。 心想这个小妹妹是被关傻了吗,怎么冲着自己的妈妈叫妈妈?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们则是一脸八卦的表情。 有个不知道是识相还是不识相的医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一家人真有意思,三个人共用一张脸。” 他这话显然是在说邢天,骆子宣和邢子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邢天脸上看戏的表情更加浓郁,心想骆斐翎,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 丰瑜的内心则是气恼不已,恨不得撕烂说话医生的嘴。 骆斐翎冷汗直冒,脑子一片空白,却仍在硬撑着思考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 两个小朋友自然是听不懂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骆子宣可以让邢子宁碰自己的擎天柱,但不代表可以让邢子宁叫骆斐翎妈妈。 “她是我的妈妈,你不要乱叫。” 他心里虽然不满,但是说出口来的话并没有指责的意思,语气还是极其温和的。 邢子宁哪里管这些,只是一直哭闹,对着骆斐翎不停地叫妈妈,还张开了双臂作势要骆斐翎抱。 骆斐翎见邢天没有丝毫反应,邢子宁又一声声哭得她极为心痛,内心不忍,正欲弯腰抱起邢子宁。 却被一旁的丰瑜抢先抱起了邢子宁。 “宁宁,她不是你妈妈,她是那位小哥哥的妈妈,你认错人了。” 丰瑜可不愿看到一场母女相认的大戏。 她和邢天马上就要结婚了,名义上邢子宁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有她这个妈妈在,邢子宁何必再多出来一个妈妈。 “她就是妈妈,我要妈妈。”邢子宁拼命要挣脱开丰瑜,张开胳膊往骆斐翎的方向倾斜。 邢天不耐烦地看了看丰瑜,脸上神色明显不悦。 他不悦丰瑜这个蠢女人打断了骆斐翎的反应。 更不悦骆斐翎竟然真的狠心不人自己的女儿。 他走过去一把抱过邢子宁,温柔地说道:“宁宁不哭。别随便向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叫妈妈,你年纪还小,分不清有些铁石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妈妈。” 后面的话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当然,傻子都知道他这些话是说给骆斐翎听的。 骆斐翎身子微微一动,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痛苦,眼底快要渗出泪水。 骆子宣虽然听不懂邢天的话,可是他看得出来,妈妈不开心了。 是因为那个抱着小妹妹的冷脸男人,他欺负自己的妈妈。 “你!不准欺负我的妈妈!” 他气呼呼地挺起胸膛,眼睛睁的大大的瞪向那个男人。 邢天闻声看向床上的小男孩,他从刚进来就注意到这个小男孩了。 长得和自己太像了,就连现在生气的神情,邢天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太像了! 面对着这张就像照镜子一样的脸,邢天心里的不悦已经消散。 他的眼睛完成月牙一样,唇边勾起笑意,流露出温柔的声音。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个问题,骆斐翎心中忙叫不好,正想要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骆子宣骄傲地仰着头,丝毫不畏惧眼前的男人,大声地说道:“我叫骆子宣!” 第78章 你问我答 “哦?姓骆?” 邢天眉毛微挑,看向床边不敢将视线移过来的骆斐翎。 他的这个问题不是问骆子宣的,更像是问骆斐翎。 骆斐翎的脑子此时像是已经生锈的齿轮,不能转动丝毫。 她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死不承认! 只要没到做亲子鉴定的地步,她就绝不会承认骆子宣是邢天的儿子。 当初自己离开京都,为的就是让自己和儿子远离邢家。 如果邢家知道小宣的存在,势必会从自己身边夺走他。 为此,她专门找了一家顶尖的整形医院去做整形。 但是由于她的皮肤烧伤面积和程度都已经是罕见的程度。 医院只能尽力修复了她百分之六十的容貌。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感觉到陌生,既不像烧伤前的骆斐翎,也不像烧伤后的骆斐翎。 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只要邢家认不出来自己。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随着儿子越长越大,他的容貌简直和邢天一模一样。 不该带儿子来京都的,骆斐翎的心里开始后悔了。 但是事情尽然已经发生,就只能咬死不承认。 “孩子跟我的姓。” 骆斐翎强装镇定地回应邢天看过来的眼神。 “那他的爸爸呢?”邢天穷追不舍。 骆斐翎别开了视线,回答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骆女士来自哪里?”邢天不动声色地问道,眼睛依然紧紧盯着骆斐翎。 “晋都。”骆斐翎简洁地回答,害怕多说一句话就会暴露什么。 “到京都做什么?”邢天继续问道。 “谈项目。”骆斐翎依然不拖泥带水。 “是d国的医疗项目吗?” “是的。” “好巧,我们是竞争对手。” “知道了。” 两人一问一答,像是课堂上的老师在询问学生一般。 邢天露出看似满意的表情,终于移开了视线,轻轻抚摸着怀里邢子宁的小脑袋。 然后不经意地出声问道:“骆女士不好奇我是哪一家集团的吗?” “竞标会上自然会知道。”骆斐翎回答说明了一切,她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她在尽力硬撑,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邢天不再追问,恢复温柔的表情,对着邢子宁柔声说道:“宁宁,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邢子宁应该也是哭的没有力气了,声音有些疲惫。 但是她的小眼睛依然看着骆斐翎的背影,坚定地说道:“我要妈妈。” 委屈的声音传到骆斐翎的耳朵里,她的心止不住的发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床上的骆子宣说道:“小宣,跟小妹妹说再见。” “妹妹”两个字出口,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明天再见。”骆子宣乖乖地说道。 他还是挺喜欢邢子宁的,尽管他觉得邢子宁的爸爸有些奇怪。 在邢天的安慰和哄劝下,邢子宁渐渐进入了梦乡,脸上依然挂着泪痕。 他抱着女儿离开,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看还在瞪着他的骆子宣。 脸上浮现出欣赏的表情,夸赞道:“你能想到让妹妹把玩具扔在沙发下,很聪明。” 骆子宣嘴上“哼”了一声,但是脸上得意表情出卖了他心里对邢天的夸奖还是很接受的。 邢天开心地笑出声来,转头向骆斐翎说道:“我猜他爸爸智商应该挺高吧。” 脸上是骆子宣同款得意表情。 骆斐翎一阵无语,对着邢天离去的背影飞去一个白眼。 深夜,丰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她不能让任何人阻止她和邢天结婚的事情。 即使是骆斐翎,她回来了又能怎样!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发送了一张照片给通讯录里的一个人。 随即拨通了这个人的电话。 “去查一查这个女人在晋都的事情!” 第79章 和我有什么关系 竞标介绍会上,邢天才知道骆斐翎的公司是自己一手成立的。 他的心里有说不清楚的感觉,烦躁,还有些自豪和心疼。 看着骆斐翎站在介绍台上满脸自信,明媚的样子。 邢天的心里有某些柔软的记忆被触动了。 当年的小女孩在阳光下的笑脸,像是一种救赎在他昏暗的人生里萌芽。 再回过神来时,台上已经换了人。 邢天下意识地去寻找那抹身影,终是没有找到。 像那天大火过后,人群中他茫然搜寻,终是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回到酒店房间后,邢子宁已经醒了,昨晚她哭的太久,今天眼睛是肿肿的。 “爸爸,我想见昨天的哥哥。” 女儿小心翼翼地样子让他感觉到心疼。 昨晚回到房间后,邢子宁中间醒来,又吵闹着要找妈妈。 那是他第一次厉声对女儿说话:“不准再叫那个女人妈妈,不许再找她!” 他知道,女儿现在真正想见的是骆斐翎。 但是她害怕自己生气,只能说想见的是哥哥。 那个小男孩,他不用做亲子鉴定就能知道是自己的儿子。 傻子都知道,只有骆斐翎在自己骗自己,掩耳盗铃。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熟悉的敲门声又响起来,邢天不用猜就知道是丰瑜。 果然,女人今天又挂着浓浓的妆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邢子宁自己走开打开了电视,画面上是变形金刚,昨晚她和爸爸一起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阿天,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丰瑜的语气中透着兴高采烈,邢天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想说关于谁的事情。 “你知道骆......就是昨天那个姓骆的女人的公司,背后的投资人是谁吗?” 果然,她去调查了骆斐翎。 邢天心里不悦,面上自然也没好气地敷衍道:“谁啊?” “柳家!柳昭!” 丰瑜的声音盖过了电视里的声音。 邢子宁嘟着嘴巴把电视的声音调高。 听到柳昭的名字,邢天心里微微一动。 四年前是他把自己支开劫走了骆斐翎。 骆斐翎抛弃女儿离开京都,柳昭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他不清楚。 但是听到骆斐翎的公司和柳昭有关系,他心里不舒服,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那又怎样?”邢天淡淡地说道。 似是没想到邢天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如此平淡,丰瑜愣了一下。 接着不甘心地说道:“柳昭那个人,大家都知道无利不起早。能帮她,两个人的关系还挺不错的。” 她的话说得拐弯抹角,邢天听得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想告诉自己,骆斐翎和柳昭的关系不一般。 邢天胸口跟堵了什么东西一样,觉得房间里有些闷。 他不想搭理丰瑜,开口道:“他俩关系不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丰瑜懵了,没想到邢天对于骆斐翎和柳昭的事情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一个是他的前妻,一个是他的死对头,这俩人在一起谋事。 邢天怎么着都应该生气的。 她尴尬地一笑,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和你说一说这件事。” “说完了吗?我要和宁宁看电视。”邢天不动声色下了逐客令。 丰瑜脸皮厚,假装没听懂,说道:“我和你们一起看吧。” 听到这话,邢子宁又调高了电视的声音表示抗拒。 邢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丰瑜,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看变形金刚了?你不是说女孩子不应该接触这些东西。” 丰瑜正在尴尬,门口响起了声音。 “邢先生,该去吃饭了,那两位已经进餐厅了。” “知道了。”邢天淡漠地回答了一声。 丰瑜心中疑惑,那两位? 难道邢天约了人谈事情? 等落座到餐厅,他们的餐桌上除了邢天和邢子宁,并没有其他人落座。 丰瑜扫视了餐厅一圈,发现不远处桌子旁边的两抹身影,心中了然。 骆斐翎和她的儿子! 第80章 太可爱了 丰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比不上一个丑八怪。 作为丰氏集团的千金,她从小就比周围的人生活得容易的多。 随手可见的金钱,想买就能买的东西,不请自来的朋友,不需要争取的机会。 唯独十八岁那年遇到的少年,她怎么也得不到。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邢家为了巩固在京都的势力,要和丰家联姻。 她和那个少年的距离咫尺之间。 虽然有个小女孩横亘在两人中间,却丝毫不影响她成为邢家的少夫人。 只要是邢天的妻子,她再多一个后妈的称号又有何妨。 直到那个丑八怪的出现。 那个叫骆斐翎的丑女人消失又出现,带着另一个小累赘。 在她和邢天本来就不多的空间里,将她挤到了邢天看不见的角落。 丰瑜不清楚邢天对骆斐翎的感情,但她清楚邢天是极其喜欢孩子的。 只要有女儿和儿子在,他会在两个孩子的偏帮下,逐渐地和自己产生距离,走向骆斐翎的身边。 所以她要让骆斐翎带着儿子离开京都,至少要离开邢天的视线。 “阿天,前一阵子你不是说要带宁宁去m国参观变形金刚展。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丰瑜试图将对面两人的视线从那一桌的母子身上拉回来。 邢天听言果然将视线凝聚在了身边的邢子宁身上,问道:“宁宁,你想什么时候去?” 邢子宁的心思异常坚定,耳朵在这边,眼睛却没有收回来。 “不去!我要见妈妈。”稚嫩的声音里有种决绝的意味,好像她刚刚做了极其艰难的选择一样。 “那你要不要邀请那边的哥哥一起去?”邢天看着女儿温柔地说道。 “好啊!”邢子宁收回了目光,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看着邢天。 那个哥哥去的话,妈妈一定也会去的。 在邢子宁的小脑袋里,认定了骆斐翎就是自己的妈妈,却没想过她的儿子骆子宣是自己的亲哥哥这件事。 一旁的丰瑜脸上显露出难看的神情,明明是自己的提议,倒成了给别人做嫁衣。 “我们有意邀请,人家还不乐意去呢。”她极尽嘲讽地说道。 她已经自动把自己算入了邢子宁的邀请行列。 并且丰瑜看得出来,骆斐翎并不想和邢天邢子宁相认。 嫉妒使然,她才不假思索地说了上面那番话。 谁料,邢子宁听到她的话作势就要哭,惹得邢天连忙出声哄道:“宁宁不哭,那个哥哥也很喜欢变形金刚,他一定会去的。” 说完,邢天凛冽的眼神瞥向丰瑜,满是厌恶。 “你吃完了就先回去吧,去准备明天演讲会的发言。” 他毫不客气地让丰瑜赶紧离开,对方丢下一个不甘心的眼身后,愤愤然起身走出了餐厅。 丰瑜前脚刚离开,邢子宁就停止了哭声。 邢天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心想,真实个小机灵鬼。 骆斐翎在邢天他们进入餐厅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好直接起身离开,暴露太过明显的躲避意图。 她只好硬着头皮和骆子宣找了一张桌子吃饭。 坐下后,她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邢子宁,好几次都对上了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 邢子宁持可爱行凶,对着骆斐翎粲然一笑,脸庞像是要开出花朵一般。 心中不禁一动,柔情瞬间化开,全身一阵酥麻之意。 她的女儿真是太可爱了。 正当她沉浸在女儿的可爱劲中无法自拔时,看到丰瑜走出了餐厅。 心中顿感不妙,催促骆子宣赶紧吃完开溜。 奈何骆子宣今天胃口大开,吃完这个不够还要那个,嘴巴不停地咂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骆斐翎正要起身打包带回房间里吃,余光瞥到挺拔的身影正在不远处晃动。 邢天抱着邢子宁已经向他们这边走来了! 第81章 阴差阳错的话 还没等骆斐翎开口讲一句告辞。 邢子宁奶声奶气地一口就叫出声来。 “妈妈!” 她的耳朵整个的发烫,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只怕一眼,她就忍不住抢过邢天怀里的女儿痛哭流涕。 骆子宣闻声抬起埋在饭堆里的小脸,瞬间绽开了笑容。 “妹妹!” 下一秒他看到女孩旁边冷着脸的邢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过身继续干饭了。 邢天心里一阵无奈,自己怎么就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要不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如此尴尬的场景下,小棉袄开口了。 “哥哥,爸爸要带我去看变形金刚,你去吗?” 骆子宣听到变形金刚,心里是激动的,但是要和那个欺负自己妈妈的男人一起去,他不接受。 毕竟妈妈可比变形金刚重要多了。 “我不去。”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过了一会又不服气地补充道:“我和我妈妈一起去。” 这话一处,邢子宁的心里更难受了,作势又要哭起来。 “哥哥有妈妈陪,宁宁没有。” 邢天头都要大了,怎么这个儿子还挺欠揍的样子,一句话就能戳中宁宁的伤心点。 “宁宁有爸爸陪。”邢天出声哄着。 “不要爸爸!要妈妈!” 邢天无奈了,感情自己这几年的陪伴不如骆斐翎出现这几天。 小棉袄只是妈妈的小棉袄吧。 似是不忍心看到女儿这般哭闹,骆斐翎终于开口了。 “子宣,你点这么多东西,不和妹妹分享点吗?” 妹妹两个字她说得极轻极含糊,生怕邢天听清楚了似的。 骆子宣闻言抬头邀请邢子宁一起吃东西。 果然邢子宁哭脸转变成笑脸,邢天放下她坐在骆子宣身边。 两颗小脑袋一起埋进食物堆里干饭去了。 邢天本想说句感谢的话,一想到这不也是骆斐翎的女儿吗,她有责任让女儿开心,自己凭什么要感谢她。 谢谢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说出口的话竟然变成了夸赞。 “骆女士真是好本事。” 邢天真的是在夸她,奈何他脸上的表情生冷,像是覆盖着皑皑白雪。 在骆斐翎听来,这话就变成了一种讽刺。 她不禁疑惑,邢天说的是哪件事。 意识到自己的失口,邢天有些慌张,自己竟然夸起她来了,但脸上表情依然是镇定自若。 想到自己的话又想到丰瑜说的骆斐翎背后的投资人是柳昭。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把话和这件事硬凑在一起了。 “能让柳家在背后帮你,骆女士一定有过人的本事。” 这话真的就是在讽刺了。 骆斐翎听出来了,邢天调查了自己,还把自己和柳昭联系到了一起。 她承认自己逃到晋都后,柳昭多次要提出帮助自己。 但是她明白对方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只是为了恶心邢天。 所以她明确的拒绝了。 但是经过这么一个过程,柳昭是自己靠山的谣言就这么传出去了。 在晋都,关于她和柳昭的流言蜚语也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她因此还被柳昭的一些桃花找过麻烦。 骆斐翎心中无语,还有些委屈。 心想邢天调查事情的水平怎么这么次了,这点关系都调查不清楚,就上门来冷言冷语的嘲讽自己。 他和上门来找自己麻烦的那些柳昭的烂桃花有什么区别。 正准备开口讽刺一通,只听见骆子宣和邢子宁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准你说妈妈!” 第82章 一家四口逛超市 两个萌宝自然听不懂邢天话中的别有意味。 只看见邢天的话说出口后,骆斐翎脸上尽是不开心。 觉得邢天一定是在骂骆斐翎,就齐声开口阻止。 邢天原本是想听骆斐翎解释的。 没想到先被儿子和女儿怼了一句。 儿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把自己当个坏叔叔呢。 女儿呢,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 邢天心里竟有些委屈感,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听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现在只想抱着女儿赶紧离开这里。 再呆下去,女儿都要不认自己了。 “宁宁,回房间,爸爸陪你看动画片。” 邢天出声加了点些许的严厉,他此时觉得需要在女儿面前树立点威严。 奈何邢子宁根本听不出来话里的威严,她目光只在骆斐翎和骆子宣之间来回询问。 “哥哥和妈妈呢?” 邢天无奈扶额,心想语气是不是应该再严厉点。 骆斐翎心里不自觉地畅快了几分,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接了邢子宁的话。 “我和哥哥待会下山买点东西。” 邢子宁果然很高兴,仰着一张灿烂又可爱的笑脸说道:“我也要去!” 气氛和话语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四人只好一起坐上了下山的车。 酒店某个房间的窗户边上,丰瑜眼露狠恶,喃喃自语道:“骆斐翎!你等着!” 一行四人到了山脚下的某个大型超市。 骆子宣和邢子宁分别坐在两辆购物车的婴幼儿椅上,被骆斐翎和邢天推着。 这其乐融融的气氛让邢天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开心和怪异。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令他感觉到有些烦躁,恨不能把整个超市包下来,只给他们四个逛。 骆子宣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非要下地走路,邢子宁自然是有样学样。 邢天又不买东西,干脆把手里的购物车扔在一边,想要抱着女儿走。 邢子宁不乐意,她也要像骆子宣那样被骆斐翎牵在手里。 结果画面就变成了,骆斐翎左手右手各牵着一个萌宝走在前面,邢天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骆斐翎的心里有些紧张,第一次牵到女儿的手,软乎乎的,总忍不住想去捏。 她能感觉到牵着邢子宁的那只手,手心都渗出了一点点汗。 来到想买的货架前,骆斐翎松开了牵着骆子宣的手去拿货架上的东西。 邢子宁瞥到哥哥在一旁转悠,也松开骆斐翎的手找哥哥一起玩。 骆斐翎转头见邢天一直在盯着两个孩子,就专心的看手上的东西了。 邢天的视线本来是在两个萌宝的身上,但在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影响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正在看东西的骆斐翎。 虽说那是张有些陌生的脸,可感觉欺骗不了人,这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等骆斐翎看好了东西,视线往下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 心中一惊,看向身后的邢天。 邢天感受到骆斐翎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先是慌张闪躲,后来也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心里惊了一下,随即定下心神开始四处扫视。 两人在几排货架中间地毯式的搜寻。 没有邢子宁和骆子宣的身影! 邢天的心里泛起自责,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骆斐翎这是走向站在不远处的超市工作人员。 突然,不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清晰可闻,再熟悉不过。 是邢子宁在哭! 第83章 打就还手 骆斐翎和邢天循着哭声找到了两个萌宝。 只见一排货架前,骆子宣正护在邢子宁身前,狠狠地盯着面前站着的一个小胖子。 看年纪这个小胖子应该有七八岁了,他也以一种不善的眼神看着骆子宣。 小胖子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年轻女人,看样貌应该是小胖子的妈妈。 邢天走上前去,一把抱起来正在哭的邢子宁。 “宁宁,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个死胖子欺负你了?” 女人刚开始看到邢天的时候,眼里还含着一股惊诧和窃喜。 听到邢天的话,她脸上的神色变得难看,支起泼妇骂街般的架势,指着邢天。 “你这么人怎么说话的,什么死胖子!” “这附近有比你儿子更胖的吗?”邢天不答反问。 骆斐翎听到这对话忍不住想笑,但是邢天说话那么直接确实不合适。 她上前出言劝阻道:“你好好说话。小宣,发生什么事了?妹妹怎么哭了?” 现在首先要搞清楚的是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对方的错,那肯定是要帮女儿出气的,如果是他们这边的问题,还是要道歉的。 “他和妹妹抢东西,还推了妹妹一把。还是个男生呢,真不害臊!”骆子宣瞪着面前的小胖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小胖子恼羞成怒,涨红了脸想要开口反击。 他的妈妈先开口道:“小孩子少在这说谎,我们小永才不屑于人抢东西!” 小胖子听到妈妈给自己撑腰,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双手一抱说道:“没错!” 女人看了看邢天,又看了看骆斐翎,以为面前这个长相好看的男人一定是被这个丑八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她心里鄙夷,却也嫉妒骆斐翎能包养个这么好看的小白脸。 心里气不顺,反正自己的儿子不能吃亏。 邢天才不管这些,自己的女儿哭了就是别人的不对。 他放下邢子宁,蹲着身子,伸手推了小胖子一把。 声音严厉地说道:“那你推没推她?” 小胖子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瞬间懵了,反应过来大声哭了起来。 “我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想抢她手里的东西逗逗她。” 骆斐翎无语,小男生的喜欢就是幼稚。 小胖子的妈妈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地怒气冲冲,指着邢天。 “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你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和小孩子动手。” 邢天并不搭理她,只是挑眉对着小胖子说道:“你一个男生怎么好意思和女孩子动手。” 对于邢天来说,就是这样,对事不对人。 欺负他女儿的是这个小胖子,他只管教训这个小胖子。 骆斐翎想到,很久以前邢天在商场里说一个小孩子丑,还给了他一顶帽子让他遮丑。 不禁想笑,邢天的“第二人格”又被激活了。 女人见邢天不搭理自己,儿子又被推倒在地,她心里恼火,伸手推了一把站在前面的骆子宣。 骆子宣倒地,但没哭,自己站起来一脸倔强地站在邢子宁身前,眼睛瞪着女人,生怕女人再伸手去推身后的邢子宁。 女人要去扶地上的儿子,下一秒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骆斐翎站在骆子宣前面,鲜有的一脸怒气。 护犊子的事情谁不会干,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没舍得碰过呢! 女人感觉到脸上生疼,想哭又不敢哭,对面人多势众,她扯着嗓子喊自己的的老公。 没多一会儿,一个浑圆的中等个头男人应声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坐在地上哭,自己美丽的老婆捂着脸瞪着前面一个丑女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火气蹭的直冒,正欲提手打人,视线下移,扫到了蹲在地上的邢天,脸色一变,心底升起恐惧。 “邢少!” 第84章 教训 男人想得到自己的老婆会惹事,但没想到会惹到邢天。 此时他真想装作刚刚没有听到老婆的哀嚎,默默地退回几米开外的货架边,把自己藏起来。 女人本想着叫来老公给自己撑腰,脸上得意洋洋。 看老公一副缩头缩脑,畏手畏脚的样子,心里窝火,正欲开口。 男人先开口厉声打断了她,“闭嘴!邢少面前你干什么呢?” 老公严厉的训斥让女人上头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邢少? 在京都能被自己的老公叫邢少的只有那个邢家的......邢天! 她瞬间感到心中一凉,脑子里开始一幕幕闪过刚才的画面,拼命回忆刚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自己推骆子宣那一把,顿时懊悔,恨不得把自己推人的那只手砍下来。 这个小男孩,看长相就知道是邢天的亲生儿子啊! 邢天站起身来,并没有看向女人,而是直接盯着一动也不敢动的男人。 男人刚刚过来时的反应邢天是看在眼里的,他想对骆斐翎动手。 “是有人在你家祖坟上点烟了吗?生这么大气。” 邢天的话说的不冷不淡,但里面透着的寒意没有人听不出来。 “不...不敢。”男人垂眸道,他是绝不敢抬头和眼前这尊“活阎罗”对视的。 邢天对付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扔下跨海大桥都不为过。 但这山里没桥,他只求邢天别把他扔进山里喂狼。 也不知道这山里有没有狼。 他心里直怨身边这不懂事的女人。 身边不懂事的女人心里直怨坐在地上的儿子,和她身边的臭男人一样,见到漂亮女孩就手贱。 坐在地上的儿子早已经被吓坏,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不敢?你儿子都敢推我女儿,老婆都敢推我......”邢天的话说得极慢,眼睛扫到骆子宣那张愤愤的脸时,停顿了一下。 转头盯着男人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敢?” 男人的头垂的更低了,怯声说道:“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邢少,要不要带您女儿去医院看一看。” “你以为我开口是管你要医药费的?”邢天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男人听言抬起一脚就踹到了坐在地上的蠢儿子身上,眼睛依然没敢看向邢天。 空气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落针有声。 邢天瞥了一眼女人不说话,男人看着女人也不说话,就连坐在地上的小胖子也没有了抽泣声。 女人眼睛一闭,心一横,“啪”的一声抬手打在了自己脸上,声音清脆。 骆斐翎听着就觉得疼。 四人开车准备回往酒店,邢子宁早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脸上还挂着些委屈。 到达酒店后,邢子宁的小脸已经是香甜的睡相了。 分别回自己的房间之际,骆斐翎开口道:“今天谢谢你们陪我们逛超市。” 邢天怀里抱着熟睡中的邢子宁,轻声说道:“没有关系,你儿子也帮我了女儿。” 说完他垂眸看着骆子宣说道:“谢谢你,小哥哥,你今天很勇敢。” 骆子宣划过一丝得意,抬眼看了邢天一眼,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回到房间后,邢天刚把邢子宁轻轻放在床上,敲门上就响起。 他原本以为又是丰瑜,去开门时脸上带着不耐烦。 打开门,低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微微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骆子宣! 第85章 父子变朋友 骆子宣是来感谢邢天的。 回到房间后,他总觉得宁宁的爸爸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今天不仅帮助了自己和妈妈,而且他还挺酷的。 简单的说说话就能把别人吓成那个样子,连擎天柱也做不到。 他心里想着下次见到宁宁的爸爸时,自己的态度可以好一点。 最起码他夸自己的时候,自己可以酷酷地回应他一句“谢谢”。 骆斐翎不知道骆子宣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看自己的儿子回来之后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是想和邢子宁玩。 她又喜又怕,喜的是儿子和女儿之间的感情没有生疏,出乎意料的好。 今天他护着妹妹的行为骆斐翎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为骆子宣自豪。 怕的是邢天带走儿子。 不过看邢天的样子他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 只要是长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小宣是邢天的儿子。 只是她自己在死撑着不愿意承认,自欺欺人。 她不会真的蠢到以为邢天是相信骆子宣不是他的儿子。 邢天没有抢走骆子宣的意思,她感受得到。 所以当骆子宣提出来想到邢天的房间谢谢他今天帮自己出气的时候。 骆斐翎答应了。 邢天的房间内,骆子宣怕说话会吵醒正在睡觉的邢子宁。 和邢天一起走进了另一个卧室内。 “谢谢你今天帮我出了气,你确实很像大黄蜂。” 骆子宣没头没脑的说自己像大黄蜂,邢天懵住了。 自己哪一步没有跟上吗? 本来骆子宣来找自己就够让他惊讶的,他还以为骆斐翎藏着掖着绝对不会让他和儿子单独相处。 接着骆子宣说感谢自己帮他出气,他更震惊了,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恩怨分明。 最后这一句像大黄蜂,他确实没有跟上思路。 “为什么说我像大黄蜂?” 邢天的语气很随和,他不想再给儿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骆子宣耐着性子和他讲了邢子宁说他是大黄蜂的事情。 “你是大黄蜂,我是擎天柱。我们两个是好朋友。”骆子宣眼神真挚地说道。 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邢天觉得有些来之不易。 “不过作为好朋友,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骆子宣认真脸道。 邢天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身体不由自主凑近了骆子宣。 “你总爱惹女人生气,这点不好。” 听到骆子宣这话,邢天心里有些苦笑不得,但面上是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不仅惹我妈妈生气。” 邢天觉得有些委屈,心想你妈妈惹我生气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还老惹和你们在一起那个阿姨生气。” 邢天知道骆子宣说的是丰瑜,心想那是她活该。 “在超市你还惹了那个女人生气。” 邢天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胖子的妈妈。 顿时有些无语,小孩子的世界听不懂大人的对话,全凭大人脸上的表情判断事情。 心想,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 猛然反应过来,这小子不是来和自己道谢的嘛,怎么在这说教起自己来了。 稀里糊涂的就被绕进去了。 屋外,邢子宁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想上厕所,房间里没人。 她自己搬了个小凳子站在上面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从门缝瞧出去怎么是长长的走廊。 走廊不远处还有那个她顶讨厌的女人,正在递给一个人东西。 那个东西邢子宁看着只觉得眼熟。 好像在妈妈的包里见过! 第86章 就要那个包 邢天和骆子宣的好朋友会面,结束在骆斐翎来叫骆子宣吃饭的时候。 邢天叫醒了床上睡的昏天暗的邢子宁,四人一同前往餐厅。 饭桌上,骆斐翎见骆子宣对邢天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总觉得有些神奇。 再看看他们四个此时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更加神奇了。 有种宿命感。 被忽略的丰瑜眼神中充满怨恨,在餐厅门口盯着四人,心里嫉恨极了。 骆斐翎,你马上就该滚蛋了! 丰瑜找人进了骆斐翎的房间,偷走了骆斐翎一样重要的东西,转手给了另一个人。 只要这个人能充分利用里面的东西,那么骆斐翎就不得不退出这场竞标会滚回晋都了。 有人想从她手里抢走邢天,她绝不允许! 即使这个人是邢天曾经的妻子,她也不会让步,自己可是邢天的未婚妻! 邢子宁对丰瑜的存在是极度敏感的。 她觉得不舒服抬起头就看到丰瑜满是怨念的眼神正盯着他们。 小脑瓜里闪过刚刚迷迷糊糊的记忆,她不清楚那是自己看到的还是一场梦。 大大的眼睛扫过餐厅,眼神锁定在了一个男人脸上。 仰着脑袋努力地回想,这个男人自己见过。 他从自己讨厌的女人手里接过了妈妈的小吊坠,放进了他手上提着的包里。 “爸爸,我喜欢那个包,我想要!” 邢子宁突然指向那个男人手里的包。 骆斐翎和邢天一起抬头看去,只见邢子宁指的是一个公文包。 心中都是疑惑。 但邢天向来宠溺邢子宁,他果然起身走向那个男人要买下他手里的包。 男人显而易见的紧张,忙说道:“这包是我老婆送我的礼物,我不能卖给你。” 邢天回头去哄邢子宁,“这包对叔叔很重要,爸爸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新的好不好。” 邢子宁当然大声说:“不要!我就要这个!” 邢天一脸无奈,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对着那个男人说道:“我出十倍的价钱,你让你老婆再给你买一个。” 他的语气尽量平和,免得让男人无误以为他是在强要。 骆斐翎觉得不合适,邢天这样去强买不合适,他这么宠溺女儿更不合适。 正欲出口帮那个紧张的男人解围。 只听见男人突然开口说道:“不行,我老婆已经去世了。” 男人自然认得出来邢天,更认得出来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自己的包里还装着从那个女人的东西! 他不知道邢天的女儿为什么突然要自己的包,只知道自己应该赶紧离开这个理。 不惜编了个老婆去世的谎话,来突显包的重要性,自己是绝对不会把这个包交出去的。 正巧这个时候,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面上露喜,心想这个电话来的真是及时,自己可以借电话托辞有急事赶紧离开这里。 不管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自己都要记他一个人情。 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愣了。 只见手机上赫然显示着老婆来电。 抬眼去看,邢天显然也看到了这个屏幕显示。 周围的气氛尴尬,男人愣在原地不知道电话该不该借。 邢天开口说道:“你老婆的电话赶紧接啊,免得她一会从你手机里飘出来。” 男人涨红脸接通了电话。 邢天对这个男人起了疑心,倒不是因为他编了老婆离世的谎话。 他要是真的不想让这个包愿意编这样的谎话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个男人神态上的紧张和心虚太明显了。 他明显有事,而且还是关于自己或者是骆斐翎的事。 等到男人打完电话,邢天开口道:“你的这个包给我。” 他的声音平淡,但是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是让男人不敢拒绝的。 骆斐翎也看出来事情的不对劲,起身走到邢天身边看着男人伸手想要掏出包里的东西。 邢天眼疾手快一把拿过了男人手上的包。 打开翻看,除了一沓资料外,内袋里面的一个u盘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u盘倒买什么特别,只是u盘上的挂坠...... 邢天从包里拿出来u盘,骆斐翎的视线落在邢天的手上,瞳孔骤然紧缩。 是自己的u盘! 第87章 温馨的夜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怀崽出逃,疯批大佬对她欲罢不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只是朋友 客厅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骆斐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皮还没来得及抬动,就猛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劲风席卷自己眼前。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骆斐翎朝墙上看去,自己的那只手机已经被摔到了地上,铃声响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她刚想说什么,就感受到自己的下颚被一只力气极大的手紧紧攥着,扭向刑天的面前,入目所及的是他那双带着怒火的阴鸷双眸。 刑天的皮相极好,五官深邃,嘴角泛着漫不经心的冷笑,他一只手捏着骆斐翎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极为阴森和冷漠:“你的追求者?没想到骆小姐还认识丰呈?” 骆斐翎想说话不得,下巴被眼前人紧紧地攥着,她心里紧张不已。 离开以后,丰呈的电话也随之而来,自己确实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接受过他的不少恩惠,但都已经还回去了,也不欠对方什么。但是丰呈似乎对她有意,总是想要找机会约她出来吃饭,所以刚才那个电话的来意应该也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被刑天撞见了。骆斐翎心里苦笑了一下,扯了下嘴角:“只是朋友而已……” 突如其来的声音的动作让正在看动画的两个小朋友吓了一跳,骆子宣看见这一幕,立刻从沙发上蹦下来,想要扯掉刑天捏着骆斐翎下巴的那只手,大声嚷道:“你放开我妈妈!别动她!” 刑子宁也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原本温馨陪自己看电视的爸爸妈妈怎么吵起来了?她忍不住哭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爸爸……” 听到女儿的声音,刑天转头,脸色变得温柔缓和起来,说了一句:“宁宁乖,去楼上和哥哥玩吧。” 很快,便有几个仆人走过来,带着胡乱挣扎四肢的骆子宣和刑子宁去了楼上,仆人们也顺势离开,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刑天的脸色变得越发冰冷,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骆斐翎说的话:“朋友?”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眼前的女人还不承认自己是骆斐翎,还想继续瞒着他! 他心底的怒火“蹭”地窜起来,四年前的不告而别、狠心抛下女儿的行为,还有如今仍然与其他男人藕断丝连,刑天那双眼睛里酝酿着即将来临的暴风云,手指也越发收紧了力道,疼得骆斐翎轻叫一声。 刑天看着眼前的骆斐翎,觉得有些可笑,她狠心抛弃两人的女儿,又回来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算什么? 骆斐翎只觉得自己快被刑天捏死了,感觉下颚骨都要碎了。她刚想挣扎起来,就忽然感受到一股湿润、温热的气息,整个人都僵硬了,骆斐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刑天居然亲了她? 随着气息的加深,骆斐翎也觉得有些燥热,四年没见了,刑天也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或许是有了女儿的缘故,他整个人的性格缓和了一些,也没有以前那么有戾气,但眼神中时而转现出来的阴鸷还是会令她心惊。 刑天的吻带着急躁的攻势想要侵略城池,迫切地想要用手臂揽着她到自己怀里。此时的骆斐翎也有些意乱情迷,但突然那手机又响起来,铃声充斥着整个客厅。 这让骆斐翎瞬间清醒了,四年前她决定瞒着所有人离开,想要与刑天断绝一切纠葛,可是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她立刻从刑天的怀抱中挣脱,并且快速站起来把墙角的手机拿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丰呈略带焦急的声音传过来:“翎翎,你怎么才接电话啊?竞标的事有变动,赶紧来富丽大厦一趟!这次的竞标赛里,刑从安也在,你要和他公开竞争了!” 第89章 她居然还活着 刑从安?骆斐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回来这一趟,原本只是想见见女儿,结果参与的各个事件中都有邢家人的身影。 她想到这里,心底蔓延一股悲凉的情绪,自己逃了这么久,怎么一回来就能在各种场合碰上邢家人? 骆斐翎刚想说话让丰呈不要急,自己马上就过去,突然感受到从身后伸出一只修长手臂,刑天那张完美的脸便伸过来,嘴角挂着恶劣的笑,顺势往她脸上亲了一口,冲着手机那边的丰呈说道:“知道了,好好待着吧!” 丰呈那边只来得及发出一阵疑惑声,电话就被刑天利落地挂断了。 “走吧,和我一起去见我这个不省心的大伯。” 刑天嘴角的笑泛着冷漠,眼睛里的笑意也不达眼底:“我倒要看看,他现在竞标赛上玩什么花样!” 富丽大厦内。 刑天带着骆斐翎来到了大厅,周围的装饰奢华无比,香薰弥漫。 眼尖的骆斐翎一眼就看到了柳昭穿着白色西装,一副优雅随和的样子。他正坐在刑从安身边,一头利落的板寸,左耳垂戴着耳饰,手里拿着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送入口中,与刑从安谈笑风生,俨然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骆斐翎心里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幕情景。怎么柳昭和刑从安混在一起了?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旁边的刑天看见这一幕,似乎是早有预料,他脸色平静,冷笑了一声:“大伯什么时候和柳家勾搭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刑从安看见他来了,随意地笑笑:“这不是年纪大了吗?和柳昭这样的年轻人才一起聊聊天,也能感受一下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刑天挑了挑眉:“哦?大伯可真有兴致,这次的竞标也是你想感受年轻人的想法,所以才来的?” 如此的开门见山,刑从安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小天啊,你看你还活着这事,也不告诉伯伯一声,这让我好心寒呐!” 说着,刑从安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明眼人都明白,他这只老狐狸装的有些过头了。 骆斐翎看见坐着的柳昭,这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切,似乎并不心急,也并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她瞥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间大厅都被一些黑衣保镖围了起来,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应该都是刑从安的人。”骆斐翎压低了声音,对刑天说道,“咱们不该来!” 刑天冲着她懒散一笑:“那就要问问你那位叫丰呈的朋友了,怎么会想起来给咱们打这通电话。” 联想到一切,骆斐翎突然觉得背脊窜上一股寒意,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她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丰呈的号码,结果那边只是传来“无法接通”的电子语音。 丰呈难道也和柳昭一样? 骆斐翎此时都不敢再往下想了,突然感受到腰部有着些许触感,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抓紧我,等会儿往左边的窗户跑。”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瞥了刑天说的方向,心里冒出来一个疯狂的想法:他不会是想着要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吧?这可是15楼! “怎么,不相信我?”刑天似乎看出她的犹豫,搂紧了她的腰,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跑车掉下悬崖,我都能毫发无损,从这里掉下去算得了什么?” 刑天的脑子是坏了吗?! 骆斐翎简直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正想开口问一句,突然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自己打横抱起搂在怀里,一个箭步冲向了左边巨大的落地窗! 那一瞬间,骆斐翎似乎都能看到碎片在空中飞舞的样子,强烈的高空失重感让她忍不住搂紧了刑天的脖子,险些尖叫,却在无限的下坠中被风灌满了耳朵、鼻子、嘴巴,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别担心,有我在。” 刑天的声音有力且低沉,就像一颗定心丸般让骆斐翎加速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但也逐渐昏了过去。 意料的死亡并没有迎来,等骆斐翎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病房内,旁边的刑天见她醒了,脸上的笑意犹在:“吓傻了吧?” 骆斐翎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更没有任何损伤。 她惊讶地看向刑天,自己居然……还活着? 第90章 当之无愧的万人迷 “以为自己死了?” 刑天见她这么惊讶,忍不住轻笑一声:“在我身边,你怎么可能会死?” 这事情发生得太过离奇,骆斐翎觉得匪夷所思,她忍不住问道:“刚才我记得咱们都从窗户……” 突然,房间的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林飞,之前刑天的保镖。 林飞先是鞠躬说道:“少爷,之前摆放的充气垫和绳索都已经收起来了。” 听到这话,骆斐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毫发无损! 随后,林飞有些犹豫地说了一声:“柳昭先生他……说是想见见骆小姐。” 骆斐翎猛然听到林飞这样称呼自己,心底有些陌生感,随即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念头:柳昭要见自己? 她有些好奇,不知道这柳昭要是见了面,会说出什么鬼话来。 这人之前说过要帮自己,但最后却直接反水去帮了刑从安? 骆斐翎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连自己也是傻的不行。 她被刑天骗了盒子,又被柳昭骗取了信任,简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刑天见骆斐翎的表情不对劲,他皱了皱眉,走过来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不会是发烧了吧?” 骆斐翎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摇了摇头。她这次回来本就是想要见女儿一面的,初次之外并不想和刑天有什么瓜葛。 四年前柳昭告诉她的盒子事情,她始终铭记于心。 刑天见骆斐翎躲避自己的动作,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转头冷声道:“那就让柳昭进来吧。” 末了,他见林飞的脸色踌躇,又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柳昭到底有什么事要和骆小姐说。” 很快,柳昭进来了,他依然穿着白色西装,优雅简练。 当他进门看到刑天也在时,脸色平静,只是似笑非笑地说:“刑少真是厉害,能带着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居然还毫发无损。” 刑天也挑挑眉,说了一句:“柳少也不简单啊,什么时候和我大伯联手了。” 柳昭并不恼怒,轻描淡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却盯着床上的骆斐翎:“我也没想到骆小姐居然还会和刑少在一起。” 刑天本想说“不关你事”,但是一想到刚才骆斐翎躲避自己的动作,他就觉得怒火中烧,一时间没说话。 骆斐翎急忙出声:“我没有和刑少在一起,只是我儿子在他家玩儿,多住了几天。” 她并不想和刑天牵扯太多,不然这四年的离开又有何意义? 刑天见她的态度如此决绝,也是冷哼一声,眼神更加阴郁。 柳昭见两人这氛围也心领神会,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竞标会上见吧,希望你们也是个好对手。”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刑天和骆斐翎两人。 刚才的情况让骆斐翎有些疑惑。如果柳昭和刑从安联手,那又何需让自己参加这次竞标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没等骆斐翎想明白,刑天就直接双手撑着床铺,弯腰靠近她,极好的五官上挂着清冷的笑,眼神却阴鸷:“骆小姐的人缘不错啊,丰呈给你打电话,柳昭又和你关系匪浅,你身上的魅力还真是吸引不少男人。” 第91章 应该信任他吗? 骆斐翎觉得他的气息太过炙热,离得太近搞得脖颈之间也痒痒的,她只好用双手去推刑天的胸膛,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坚硬不已,像个小山一般推不动。 “你别这样,刑少……”骆斐翎有些紧张,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并不认识,你这样做……” “不熟?” 刑天听到这两个字,又低沉地重复了一遍,掀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四年前经历了什么,但是既然你说我们不熟,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说完,他的身体移开了,强烈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骆斐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差点把身上逼出一身冷汗。 “你好好休息,明天就是竞标会了。” 刑天穿上外套,完美的五官毫无表情,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骆小姐,作为竞争对手,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实力,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便离开了,走廊上还响着刑天有力的脚步声。 骆斐翎深吸一口气,他认出自己了?无所谓了,哪怕认出来了,她也不想和对方再有什么牵扯。 骆家的灭门事件,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毁掉了她的一切,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刑天。 她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骆斐翎刚想下床去看这次竞标会的资料,就发现桌上的铃声响起来,她过去一看,发现那是一部新手机。 她愣了一下拿起来,发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丰呈。 这是自己的手机? 骆斐翎这才明白,之前丰呈打电话过来,手机被摔了,这应该是刑天新给自己换的手机。 她的心里逐渐涌上些许温暖,这几年不见,刑天倒是变得比以前有了一些人情味。 骆斐翎接通电话,那边穿来丰呈的声音:“翎翎,你没事吧?我听刑家的人说你从楼下跳下去了!” 对面的声音急切,骆斐翎心里却泛起了冷意,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打电话让我去富丽大厦?是不是你和刑从安、柳昭他们商量好了?” 丰呈的声音变得委屈和迷茫:“翎翎,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不相信我是吗?我怎么可能把你推进火坑呢?” 听到这话,骆斐翎觉得有些好笑,他把自己推进火坑的事情还少吗? 自己在杨志成家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可能不委屈? “你别叫我翎翎了,丰少,我们不熟。” 骆斐翎的语气冷漠,继续说道:“虽然你这几年帮了我,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她不等回复,便直接挂了电话。 骆斐翎不清楚丰呈在刑从安和柳昭之间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去富丽大厦的信息确实是对方透露的。 她已经不敢信任任何人了,想到这里,骆斐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刑天的影子。 刑天…… 骆斐翎苦笑了一下,他也一样。 竞标会当天,骆斐翎穿着华丽的礼服来到扶摇酒店,不断低头看着手表。 上次她在竞标介绍会上认识了晏家的家主,对方倒是很赏识她一个人白手起家的魄力,说是这次的竞标会上要和她好好交流。 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吧,晏家的家主还没有到场。 “真是累死了,竞标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骆斐翎正在大厅,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发现正是丰瑜走过来。 第92章 她怎么在这儿? 刑天的车在路上抛锚了,所以要晚会儿才到,丰瑜这才穿着华丽的礼服先一步来到了竞标会上。 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也在看见骆斐翎的存在后,瞬间扭曲了一下。 这个丑八怪怎么在这儿? 她急着想打压骆斐翎,根本没想到骆斐翎来参加竞标会的可能。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长得这么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参加这样高端的竞标会了? 她便装作惊讶的神情冲保安说道:“你们怎么放这种人进来影响竞标会?安保工作都是怎么做的?赶紧给我把她轰出去!” 一时间,大厅内的宾客们哗然一片,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起来。 这次竞标会的地点是在扶摇酒店,也是丰氏集团下的产业,安保工作自然也是由酒店承担。 因为之前参与竞标会的人要等会儿来,所以现在场内都是没见过骆斐翎的宾客。 负责安保的经理赶紧走过来,对着丰瑜点头哈腰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大小姐!影响您的心情了。” 说着,他立刻指使其他保镖过来:“赶紧把这个丑八怪给我轰出去!别影响咱们酒店的竞标会!” 经理自然也没过多思考,他是听丰瑜的话,末了又瞥了一眼神情淡然的丰瑜,有些厌恶地说:“怎么长这么丑,也出来吓人?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到一会儿,其他保镖们都纷纷围过来。 骆斐翎面对这样侮辱性的话语和行为,即使再淡然也不是软柿子,她皱了皱眉,说道:“我是有邀请函的,刚才给保镖看过了。” 听到这话,有个保镖愣了一下,仔细看了骆斐翎的样子,对经理说道:“经理,这人的确有邀请函。” 经理一听,心里慌张得不行,赶紧让保镖把邀请函拿过来,在看到上面写的公司名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捏着邀请函,满不在乎地嗤笑道:“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罢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丰氏集团的酒店?” 旁边的丰瑜在听到经理这么说,心情也转惊为喜。 一家小公司罢了,根本不值一提,哪能和丰家相提并论呢?惹了就惹了,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掀起什么浪花。 丰瑜一向是欺软怕硬惯了,自然不会把一家小公司放在眼里,趾高气昂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这丑八怪给我轰出去!” 其他宾客们在得知骆斐翎带着一家小公司来参加竞标会,早已是满眼鄙夷。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罢了,没背景没后台的,怎么能和其他大公司相提并论? 他们在看到骆斐翎那张明显有些损伤的脸,也是满心厌恶。 出入这种高端场合的人,怎么能带着一张有损伤的脸呢?太过晦气了! 安保经理在看到骆斐翎的脸,更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你这脸也太丑了!我们这里可是高端竞标会,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人进来?” “一个小公司还配与我们这些人站在一起?” 其他保镖也纷纷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骆斐翎的不自量力。 有一个保镖甚至伸手过来,要把骆斐翎整个人轰出去,却被她狠狠拍掉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放、我、进、去!” 骆斐翎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她的脸上显现出果敢、凌厉的神色。 “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第93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丰瑜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后悔?我丰瑜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令我后悔的事!” 她轻蔑地看着眼前的骆斐翎,嗤笑一声:“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想参加竞标会?” “连站在刑少身边的人都应该是我,丰家的大小姐!而你,什么都没有,连皮囊都是残破的,你拿什么跟我争?” 丰瑜一想到刑天之前把他和骆斐翎的女儿疼得像金疙瘩的情景时,她就忍不住咬碎一口牙。 凭什么她陪了刑天这么长时间,却什么都得不到! 反而是这个丑女人,却能得到刑天的怜悯和疼爱! 就连照片,刑天都要好好地珍藏起来。 丰瑜越想越生气,怒火中烧,说的话也不过大脑了:“你们几个,给我狠狠地打她!” “要是打得不够狠,就说明你们私自放她进来,也是安保的失职!” 骆斐翎见那些保镖们一脸凶神恶煞地围上来,想要向其他人求助,却看到那些宾客们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在那里。 没人帮自己。 骆斐翎有些心灰意冷,果然这些人一看到丰家的势力就不敢过来了,害怕被打击报复。 她想反方向跑,结果却被一个保镖抓住,狠狠地扔在了地板上,膝盖猛地一痛。 骆斐翎坐起来,看了一眼被地板蹭破流血的膝盖,整个人的衣服也破了,发型也乱了,狼狈不已。 她看着那些保镖都要围上来的样子,咬紧嘴唇,心想晏家家主什么时候来?只要有了他的证明,自己就能留在这里。 难道真的来不及了吗? 骆斐翎皱了皱眉,见那些保镖们向自己伸手过来,心里有些慌张。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她还是淡然的神情:“你们没权力让我离开!参加竞标会,只要有邀请函就能留在这里。” “权力?” 丰瑜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在京都,我还第一次听见有人跟我说‘没权力’这三个字!” “你只是个没背景的丑女人,处理你这样的人,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丰瑜转过身去,似乎觉得骆斐翎不值得自己去对付,朝保安经理说道:“把这女人轰出去,随你怎么玩儿!” 保安经理有些兴奋,赶紧问道:“您、您说的是真的?” 丰瑜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显露出狠辣和骄傲:“这里是我家的产业,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还会骗你吗?” 突然,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闯进来,带着神秘感和优雅:“你确定是你说了算?” 众人纷纷望过去,发现站在酒店门口的男人身影高大,西装革履,嘴角泛着笑。 他的板寸略长了一些,耳钉是蓝宝石的,姿态散漫地靠在门口处,眼神却看向骆斐翎。 这男人走进来,笑道:“丰家未免也太自信了点,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此时的骆斐翎坐在地上,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怎么是他,柳昭!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第94章 不值得费心 宾客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是晋都的柳昭!” “他怎么来京都了?” “你不知道?前些天有人说他和刑家的刑从安联手了。” “刑家?那可是闹得不可开交,关系乱着呢,柳昭和刑从安联手……有好戏看了。” 其他人的话语同样也传到了丰瑜的耳朵里,她咬紧了牙关,面色不佳。 丰家虽然在京都,但也听说过柳家的名讳,产业自然做得很大,可以刑家相比较。 反而是丰家这些天因为经济不好,所以收益远远赶不上柳家。 即便如此,丰瑜也强撑着笑容,说道:“柳少什么时候来京都了,也不说一声,真是酒店的安保做得不到位。” 说完,丰瑜狠狠瞪了安保经理一眼,后者意识到眼前的柳昭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也瑟瑟发抖,开始对柳昭点头哈腰起来。 柳昭连个眼神都没给丰瑜,反而是走过去把坐在地上的骆斐翎扶起来,问道:“你身体好了?看来已经能来参加竞标会了。” 骆斐翎不知道柳昭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昨天还和刑从安在富丽大厦设置埋伏地点,今天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询问自己的身体情况。 到底是敌是友? 骆斐翎的警戒心起来了,但是嘴上回应道:“身体好多了,多谢柳少关心。” 语气和话语都是疏离的意思。 柳昭也明白其中的缘由,笑了笑没说什么。 丰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裂开了,差点失态:“你……柳少认识这个丑八怪?” 该死,这丑女人什么时候认识了柳少这个大后台? 柳昭似乎对“丑八怪”这三个字的称呼很不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看向丰瑜:“丰家的大小姐管的还真多呢。” 这语气冰冷,让丰瑜整个人浑身一震,差点端不稳手中的杯子,勉强笑起来:“这女人长得这么丑,根本不值得柳少您费心……” 骆斐翎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怕恢复了部分的美貌,依然会有人对她的外表冷嘲热讽。 她忍不住自嘲一笑。 突然,从大门外面又传来一道声音:“我看你才是长得丑。” 骆斐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赶紧看过去,发现刑天就站在大门口处。 奢华的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优秀的皮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丰瑜脸色大变,刑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居然这样护着一个丑八怪!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阿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比不上这个丑女人是吗?” 刑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轻轻略过骆斐翎,她膝盖的伤痕和狼狈的发型,都让他皱起了眉。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刑天来到骆斐翎的身边,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轻笑一声。 “骆小姐可是自己带着公司来竞标的,从白手起家到现在能和丰瑜你站在一个平台上,还不足以证明她的实力吗?” “反而是身为大小姐的你,整天只会吃喝玩乐,把你们丰氏集团旗下的产业经营个半死不活。” “我记得扶摇酒店这几年的财务都是赤字吧?产业不行,连负责安保的经理都这么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 刑天冷漠地看向战战兢兢的安保经理,后者浑身颤抖,承受不住压力,竟然直接瘫倒在地。 第95章 她没必要在意刑天身边的人 刚才还趾高气昂,想要把骆斐翎扔出去的安保经理,此时全然变成了一个只会瑟瑟发抖的蠢材。 他颤抖着匍匐在地,忙说道:“实、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这位骆小姐是您的人,刚才的冒犯都是我不好,请您原谅我啊刑少!” 经理很害怕,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刑天的声名远扬?这人可是真正的活阎王,得罪了他,自己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刑天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经理,鬓前的头发稍稍遮盖住了眼睛,但凌厉的眼神像鹰隼般锋芒乍现。 经理在一瞬间都想好自己的坟头在哪了。 他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开始左右开弓的扇起巴掌来,嘴里不断地喊着:“是我不好!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刑少您的人,都是我无能……” 骆斐翎看向旁边的刑天,心想他怎么来这么及时?而他和丰氏集团的丰瑜好像也有关系。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嘲的轻笑一声,自己都已经离开了,还关心这个男人身边是谁,有什么意义呢? 经理的叫喊十分凄惨,丰瑜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里的扶摇酒店是丰家的产业,眼前的经理也是她的心腹,搞成现在这样,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丰瑜心中恼怒,刑天到底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她看了看周围的宾客,明显都是在看好戏,丰家的面子都快被丢尽了! “阿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丰瑜那张脸扭曲起来,她厉声说道:“你把丰家放在眼里了吗?怎么当着我的面处罚人?” 刑天原本嘴角的调笑收敛了一些,他冷冷地看向丰瑜:“我处置一个小喽啰,还需要征得你同意?” 那双眼睛氤氲着弥漫的怒气和雷暴,似乎下一秒就会汹涌倾泻。 丰瑜被这个眼神吓得退后一步,握着杯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一直以来她都忘了,刑天这个人一向玩世不恭,冷情冷心,即便是与她相处也是平静无风。 这几年来,她不管怎么倾心以待,都不会博得刑天半分怜悯和爱意。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魅力吗? 想到这里,丰瑜又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可是丰氏集团的大小姐,谁不高看自己一眼?不论是身材、容貌,她可比那个丑八怪强太多了! 丰瑜这么想着,又狠狠地看向了刑天旁边的骆斐翎。 这个女人,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只要她消失了,刑天总会看自己一眼! 对,就像之前刑子宁被人绑架一样,只要骆斐翎消失了,自己就能和刑天永远在一起。 丰瑜敛住了眼神内的疯狂情绪,波涛汹涌的恨意一触即发。 这让骆斐翎有些心惊,皱了皱眉。 她想不通丰瑜的行为,又不是自己让刑天来的。 此时的丰瑜看向地板上依然跪着扇耳光的经理,两边的脸皮都打肿了,周围的宾客们还一直窃窃私语看笑话。 丰瑜强撑起一个笑容,说道:“阿天,就算你要处罚我的人,也要讲点道理吧?安保经理又没犯什么大错。” “没犯什么大错?” 丰呈的声音传进来,他走过来,神情冷漠,往日的儒雅一扫而空。 他手上拿着一份资料,站在安保经理的面前,对愣在原地的丰瑜冷声道:“姐,你就算信任这个安保经理,也要查查他的底细吧,这人都快把扶摇掏空了。” 第96章 翎翎跟我坐一起吧 听见丰呈的话,丰瑜的脸色煞白,狠狠地瞪向了跪在地上的安保经理。 骆斐翎有些惊讶,没想到丰瑜居然是丰进明的女儿,更是丰呈的姐姐。 之前她可从没听丰呈提起过这事。 “翎翎,你没事吧?” 丰呈看见骆斐翎在场,立刻伸手就要去拉她。 没想到刑天抢先一步,直接把人护在了身后,冷声道:“丰少还是想处理好自己的事吧,骆小姐身体也刚恢复,从楼上跳下来也不是好玩的。” 丰呈瞬间想到了之前那通电话,脸色一白,随即又严肃起来,拿着资料去问丰瑜:“姐,你的心腹这些年可把丰家掏的不少,这些就是证据!” 看着资料上的一笔笔账单,丰瑜看完后脸色大变。 跪在地上的安保经理知道自己快完了,赶紧扑过去抱住丰瑜的鞋子,涕泪横流地说:“大小姐!我错了大小姐!” “我、我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啊!” “您饶了我吧,饶了我!” 此时的保安经理真切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安保经理开始拼命地磕头,地板上都带着他磕出来的血迹。 丰瑜的脸色白了,看着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围上来,换了一副嘴脸,对眼前的景象窃窃私语。 “我就看这安保经理心里有鬼吧?“ “你什么时候说的?刚才不是还骂那女人呢?” “瞎说!我怎么可能骂刑少的人!” “丰家的大小姐还真是吃喝玩乐,连自家出了内奸都不知道!” “我要是丰进明,估计气都气死了!” 丰瑜听着这些声音,她似乎看到了厌恶、鄙夷的目光统统向她袭来,简直把她的灵魂击垮。 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眼神只好恶狠狠地盯着刑天背后的骆斐翎。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 如果她没有来这里,自己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遭受这么多鄙夷的目光,连面子都挂不住! 骆斐翎意识到丰瑜投过来的目光,但是她并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对方了。 刑天倒是用自己的身影遮住了骆斐量,眼神冰冷地看向丰瑜:“丰家如果是连自家事都处理不好的话,又怎么能指望你们处理好联姻的事呢?” “你好好想想吧。” 听到这话,丰瑜眼睛一闭,咬牙让其他保镖把眼前不断喊叫的安保经理拖走,并且打电话报了警处理这件事。 财务赤字的严重程度,估计是要吃牢饭的。 丰瑜面色苍白,不善地瞪了骆斐翎一眼,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刑天目光凌厉地扫视了周围一圈的宾客,冷笑道:“如果让我再发现你们各种生事,连对待同行的基本礼貌都没有,那我就不客气了。” “毕竟诸位的家族,在刑家面前,还不够看的!” 刑天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会场内的宾客们纷纷沉默,不发一言,此刻他们都后悔刚才在旁边说风凉话。 丰呈对只会争风吃醋,吃喝玩乐的姐姐丰瑜也是失望透顶,并没有想着追出去的意思。 他温柔地看向骆斐翎,想要让她过来:“翎翎,这次竞标会我代表丰家参与,你等会儿跟我坐一起吧。” 刑天冷笑一声,攥住骆斐翎的手腕,力气大得她差点喊疼:“丰少跟骆小姐真是情谊匪浅啊……但是她和我更熟悉一些,还是坐在我身边比较好。” 丰呈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皱眉看向刑天。 两人之间的搏斗就在电光火石的眼神交汇中。 旁边的柳昭更是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倒是争起来了,骆小姐跟我的那四年里,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骆斐翎刚想说不就是帮着学习管理公司的事吗?还有什么?至于说的这么暧昧吗? 但是刑天攥着她手腕的手更加疼了,只见他神色阴郁,眼睛眯起来看向骆斐翎:“哦?我倒是很想知道。” 会场一瞬间低气压起来,大门开了,从外面走出来一队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上了年纪,稳重儒雅,一副老总风范,他一见到骆斐翎,就亲切地说道:“这不是骆小姐吗?看来你是提前来了,久等了吧?” 骆斐翎松了口气,晏家的人终于来了。 第97章 不一样的刑天 骆斐翎笑起来,不着痕迹地想要挣脱开刑天紧握着她的手,但是对方丝毫不动。 无奈,她只好笑道:“晏伯伯,我也刚来一会儿,没有太久。” 晏家的家主晏忠明刚从京都搬过来的,算是个后起的新秀家族,根基不太稳,比起刑家、丰家还差了点火候,但是也算是佼佼者了。 晏忠明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认得刑天,又看向两人握紧的手,眼神微动,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刑家的大少爷吗?我听说过你,一表人才啊!” 随后他又夸了丰呈和柳昭两人,用词也是令人舒服,态度圆滑,简直是老狐狸一枚。 竞标会的流程是会放出一些指标,然后由各大公司出价争抢项目。 大家都坐在席位上,台上是宣称竞标的介绍人。 骆斐翎本来想跟着晏忠明坐,毕竟这位前辈也教了她很多经营公司的经验,但是还没走到对方身边,她就被刑天拦住了。 “怎么,我还被骆小姐嫌弃了?” 刑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的手强硬有力地攥紧了骆斐翎的手,拉着她在一个位子上坐下。 在她被刑天拽走之前,骆斐翎隐约看到了赶来的丰呈脸上那失落的神情。 “还看?” 刑天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扭过来,眼神阴郁:“你到现在还想着丰呈?没跟他坐一起,你很失望是吧。” 骆斐翎想起曾经的种种,忍不住闭了闭眼:“我和他……早就结束了,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还对你念念不忘,就差把你生吞进肚子里?” 他们两人已经坐在椅子上,台上的介绍人也已经开始讲述那些项目了。 白色的灯光打下来,在刑天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绝佳深邃的眉眼起伏度很大,玉色的皮肤泛着冷意。 他的嘴角收起来,眯起来的眼神充斥着阴鸷和冷漠:“我是不是该把你绑起来,才能不让别人觊觎你?” 这想法太可怕了,骆斐翎心里一惊,手指都有些颤抖。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样的行为,刑天真的能做出来。 骆斐翎再看向他时,对方已经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了笑,看着台上的介绍人说话,似乎对项目很感兴趣。 难道是看错了? 骆斐翎心神有些恍惚,刚才疯狂病态的眼神……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觉得刑天已经恢复了正常,打算离开席位去找晏忠明。 毕竟对方是前辈,总要好好打个招呼,而且自己也有一些公司上的事情需要向对方请教。 骆斐翎刚一起身,就听到刑天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坐着。” 她怔了一下,赶紧看过去,发现刑天的眼神中又充斥着刚才的冷漠和阴鸷,甚至更多,简直像波涛汹涌的黑夜即将发出暴风雨的前奏。 “再不老实,我就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我腿上。” 刑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点弧度,但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第98章 想活命就跟着我 整个招标的过程,骆斐翎差点没听清介绍人说什么,毕竟身边坐着个刑天,自己什么都不敢想。 但是幸好她也替公司拿下了一两个重要的标,也算是能让下半年的业绩够看了。 这些经验和话术很多都是晏忠明教她的,骆斐翎想着等竞标会结束了,自己要去好好谢谢这位老前辈。 这么想着,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子宣也住在刑天家里很久了,对方也是有未婚妻的人,总是这样久住不太好吧…… 更何况她和刑天已经没关系了。 这么一想,骆斐翎试探性地询问身旁的刑天:“我和子宣耽误你太久了,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不能总是给你添麻烦。” 她这次能回来见上子宁一面已经是万幸,骆斐翎很是心满意足了,也不敢奢求更多了。 刑天听到这话,立刻攥紧了她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她:“你要去哪儿?” 骆斐翎有些尴尬,心想他的反应这么大? “当然是回晋都了,打扰你这么多天……” “骆小姐不妨再多住几天。” 刑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上面正是子宁和子宣玩变形金刚的画面。 两个长相相似的小孩子,一脸的开心和满足,他们的氛围洋溢着快乐。 骆斐量看见子宁,心情有些激动,那是她的女儿! 而且,她也是鲜少见到子宣脸上这么开心的神情。 “孩子们玩得开心,子宣这时候离开,不管是他还是宁宁,都会难过。” 刑天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攥紧了她的手腕,离她很近,灼热的呼吸也在耳畔起伏:“你喜欢孩子,也不想让他们伤心难过吧?” 骆斐翎说不出话来,盯着手机画面上子宣天真的笑脸,她只好点了点头。 刑天满足地攥紧了她的手,感受着她温热的皮肤,继续看着台上的介绍人说话。 竞标会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突然大厅内传来一声巨响,让所有宾客们都愣住了。 随后便有工作人员冲出来,大声喊道:“着火啦!大家赶紧走!” 众人这才意识到空气中的温度确实有些灼热。 刑天反应极快,立刻把骆斐翎紧紧地揽在怀里,拉着她快速逃走。 宾客们也纷纷慌乱,呼喊声和脚步声交错在一起,人们扎堆涌向了出口。 骆斐翎也有些慌了,怎么这时候会着火呢? 她刚被刑天拉着走出大厅,就闻到走廊上一股子强烈的浓烟,无数宾客们挤在走廊上四散逃走。 “弯腰!” 刑天皱着眉,直接从西装一角扯下了一块布料,然后拿着刚喝剩下的矿泉水瓶倒在上面。 因为瓶子里的水不多,只够浸湿一块布,他把布料递给了骆斐翎。 “拿着,捂在口鼻处。” 骆斐翎心里一惊,问道:“那你呢?” 刑天冷哼一声,脸上又浮现张扬恣意的笑容:“我哪有这么容易死?” 骆斐翎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冲撞开来,眼冒金星。 原来是一群力大无穷的保镖,他们急着逃命,没理会骆斐翎。 她被这群人挤得后退了好多步,双脚都差点离地。 等她定睛一看,前前后后都不见对方的身影,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她和刑天也是被那群保镖冲散了。 浓烈的烟味冲上来,空气中温度灼热。 骆斐翎拿着布料猛咳嗽,差点没背过气去。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把骆斐翎拉进了洗手间里。 “想活命就跟着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骆斐翎一怔,这个声音……好熟悉! 第99章 我不做赔本买卖923 骆斐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柳昭?” 黑暗中,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你在刑天身边倒是乐不思蜀了,还记得我的存在?” 骆斐翎并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只是皱了皱眉,反唇相讥道:“那我可要感谢柳少,为了让我记得你,还特意让我从楼上跳下来。” 她可没忘记在富丽大厦的遭遇,要不是刑天是陪她一起去的,而且有安全措施,说不定骆斐翎现在都不站在这里了。 柳昭倒是掀起嘴角轻笑了一下,他这样子披着一副好皮囊,倒像是山林中惑人的精怪。 “我也没想到刑从安居然把消息透露出去,还把你和刑天招来了。” 走廊上的浓烟滚滚,伴随着强烈的粉尘味道,逐渐入侵这个狭小的茶水间。 骆斐翎被呛了一口烟,用刑天刚给的布料捂住了口鼻。 她听到这话有些惊讶,是刑从安放出的消息,难道这事真的与丰呈无关? 柳昭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大火很快就会烧过来,所以来到窗户边,果断摘下耳钉,沿着玻璃开始描绘起来。 “你这是?” 骆斐翎觉得自己已经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睛,但是隐约看到柳昭把切割下来的一块玻璃打碎,露出一个可供出入的空间。 “没想到这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柳昭似笑非笑地看着手里的耳钉,然后一把拉过还愣在原地的骆斐翎:“还站着干嘛?想被火烧死是吧?” 说着,他就拉着骆斐翎从窗户处逃了出去,滚落到外面的草坪上。 幸好扶摇酒店把竞标会的地点选在了一楼,要不然他们可没有之前刑天的那些安全措施。 “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骆斐翎整理了一下衣摆,眼神复杂地看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柳昭。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人自从四年前就帮助自己,开公司、学经营,各个方面都打点周到。 他和刑天不是死敌吗?这人应该恨自己才对。 在加上一直以来,柳昭极为模糊暧昧的立场,一会儿让自己带着公司去参加竞标会,转头却和刑从安混在一起。 骆斐翎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危险了,好像一潭深水,无法看透。 “当然有目的啊,我会做这么赔本的生意吗?” 柳昭站起来,刚才眼神中的漫不经心又变成了森然的冷意:“我帮了你这么久,却是该索要一点回报了。” 他这么说着,直接伸手扣住骆斐翎的肩膀,两人挨的很近,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交错的呼吸。 “你……!” 骆斐翎有些紧张,面色微红,刚想张口让他离开,整个人却又被柳昭松开。 他开始笑起来,转身瞥了骆斐翎一眼:“你还真信了?” 意识到这人是在耍自己,骆斐翎气得要直接走人。 “帮我注意刑天的动向,一举一动向我汇报。” 柳昭冷笑一声,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我要是不答应呢?” 听到这话,柳昭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状似无意地把她圈在怀里,凑到她耳边说:“别忘了,这四年我可是教了你太多东西,我不想做赔本买卖。” 骆斐翎闭了闭眼,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急切的喊声:“斐翎!骆斐翎!” 是刑天来了! 她愣了一下,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第100章 别像四年前一样 柳昭皱了皱眉:“这么快就找来了?” 骆斐翎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顿悟了:“这大火是你派人放的?” “不这样,我能和你见面?” 柳昭脸上的笑容有些冷:“万一刑天在你手机里装了什么东西,我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计划? 骆斐翎突然意识到,这两人还真是彻底的死对头,不掺一点水分的那种。 “别忘了你的恨。” 柳昭没由来地说了一句,脸色变得凝重:“你的那个盒子,刑天可是瞒着你打开过。” 骆斐翎一想到这件事,整个人就一颤,手指也不由得攥紧。 “我先走了。” 他把一个纸条递给骆斐翎:“那家伙肯定看你很严,有事联系这个人。” 她怔了一下接过纸条,发现上面只写了一个号码和咖啡厅的地址,刚想抬头询问柳昭,却发现对方居然消失了。 周围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骆斐翎!” 她怔了一下,这是刑天真正意义上的叫自己名字。 之前他可都是称呼的“骆小姐”,似乎是有意回避与她真正相认。 骆斐翎转身,把纸条藏在了裙子的某一角处,正好看见刑天逆着光走过来。 她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刑天。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汗水从额角滑下,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夹杂着焦急和不安,尽管步履稳健,但是可以看出已经失了心神。 在看到骆斐翎的那一刹那,刑天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放松的表情,似乎是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他整个人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一步步来到骆斐翎的面前,低声喃喃道:“你跑哪儿去了?” “我刚才被保镖冲散了,所以躲到了一个茶水间……” 她并没有说柳昭和自己也在一起,刚想开口询问刑天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突然,骆斐翎就陷入了一个怀抱。 刑天有力的双臂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了怀里,头也抵上了她的脖颈处,额前的碎发遮盖住了眼睛。 他低声喃喃道:“别走,让我抱一会儿。” 骆斐翎愣了一下,她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脆弱的刑天。 之前他展露的形象都是洒脱不羁、玩世不恭,有狂傲,有张扬,更有不可一世的傲气。 但是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他的内心和脸庞都柔软得像小孩子般。 骆斐翎的心里也涌上了温热的情绪,伸手想要过去轻轻拍他的背,但刑天又说了一句话:“……别像四年前一样,又不告而别地离开。” 她想要伸过去的手猛地僵住了,踌躇了几下还是放下了。 柳昭说的没错,四年前的事情像是一根刺般卡在了她的心里。 这么多年了,哪怕这根刺已经被拔出来,伤口也用最好的药粉消除了,但是曾经刻骨铭心的痛苦体验都是真实的。 记忆不会骗人。 骆斐翎的眼睑微颤,嘴角泛起一个苦笑。 为什么他们两人离得这么近了,哪怕是相拥了,彼此的心也似乎相隔千里,不肯靠在一起。 她想起刚才柳昭给的纸条,还是想照他说的做吧,骆斐翎也很想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事情如果不在刑天身上查清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101章 丰家的联姻 “你能坐的离我远一些吗?” 骆斐翎无奈地看着两人坐在车里的距离。 明明之前还是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怎么现在就千方百计要靠这么近了? 刑天一副听不到声音的样子,完全置之不理。 她看着两人的手臂也贴一起了,忍无可忍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正坐在驾驶位子上的林飞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道:“少夫人,你都不知道,少爷知道你在会场里没出来,都快急死了,要不是有人拦着,恐怕他都冲进去救你了!” 这话倒是骆斐翎第一次听到,她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一脸淡然的刑天。 这人会救自己? 他不是还怨恨自己四年前生下女儿后离开吗? 骆斐翎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车厢内的氛围瞬间陷入了沉默。 林飞刚想说些什么继续缓和一下气氛,却被刑天冰冷的声音打断:“好好开你的车,别总是听些没头没脑的。” 她转头看去,发现刑天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还是玩世不恭的傲气。 车子渐渐驶到了刑家的大宅。 骆斐翎这两天忙着竞标会的事情,都没时间看儿子,所以刑天便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一想到很快就能看见子宣,她就兴奋地下了车,刑天也看着骆斐翎愉快轻松的神情,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然而在骆斐翎要触碰到大门时,柳伯却突然出现,脸色尴尬地说:“骆小姐,有客人来了。” 客人? 骆斐翎有些疑惑,踌躇着退了一步,结果撞进了刑天的胸膛。 “怎么了?” 感受着头顶温热的呼吸和背后坚硬的胸膛,骆斐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柳伯说你家来客人了,我进去不太好吧……” 听到这话,刑天皱起了眉,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推开了华丽沉重的大门,根本没听柳伯的阻拦。 在门开的一刹那,一道尖利刺耳的女声划破空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喊道:“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个丑八怪这样丑陋,阿天居然还护着她,我爸知道我受了委屈,还想问您呢,这丰家和刑家的联姻还能进行吗?” 骆斐翎刚进门就听见这些话,尤其是“联姻”那两个字让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是啊,刑天已经要和丰家联姻了,自己又算什么呢? 她只不过是签了协议拿钱的人,当年自己生下孩子离开,刑天肯定恨自己吧? 大厅内,正是哭得梨花带雨的丰瑜正向刑家老太太诉苦。 老太太听着这些话,自然是脸色很难看,她听到门开的声音后转头,先是看到了刑天,惊喜地说了一声:“小天……” 随后,她便不再说话了,因为老太太看见了刑天身后的骆斐翎。 丰瑜看见那丑女人和刑天一起过来,脸色震惊:“你、你怎么和阿天一起回来了?” 随后,丰瑜的脸色变得楚楚可怜,忍不住向老太太哭诉:“奶奶,就是她这个丑女人,让我在扶摇酒店丢了好大的脸!” 第102章 把子宣留在刑家 老太太的脸色阴沉没有说话,但是骆斐翎明显能感受出来,她对自己的不赞同。 不管是从外表上还是从资源背景上。 她也不想刑天这样优秀的孙子娶自己为妻吧? 骆斐翎自嘲地笑了一下,刑家的事情她没资格管,也不想管,自己只要把儿子照顾好,带走就行了。 她刚想移步上楼去找儿子,在车上的时候,刑天说子宣喜欢玩二楼的变形金刚。 但是骆斐翎刚走了一步,她的手腕就被刑天拉住了,随即就听到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丰瑜,扶摇酒店里的事,是你自己监管不力,你的脸面也是自己丢的,跟斐翎没关系。” 丰瑜听到这亲昵的称呼,原本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变得扭曲,她咬牙切齿地喊道:“阿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居然还护着这个丑女人!” 听到她说的话,刑天极为不悦地挑了挑眉,眼神变得森然冷傲,鸦色双眸像密布的乌云般浓郁。 他就那样像看死物一般看丰瑜,薄唇轻启:“你再说一遍。” 丰瑜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反而是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率先发了话:“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小瑜你先回去吧!” 没想到老太太也不帮着自己,丰瑜的脸色变得委屈至极,喊道:“奶奶,您怎么……” “先回去!” 老太太凌厉的眼神看过来,叹息一声:“联姻的事,我会再和你父亲商量,先回去吧。” 丰瑜知道自己是得不到老太太的庇护了,只好愤懑地站起来,与骆斐翎插肩而过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客厅内只剩下老太太和骆斐翎、刑天三人。 看着四年前消失后又再次出现的骆斐翎,老太太脸色凝重,说道:“你开个价吧。” 这句话让骆斐翎怔住了,随即她反应过来,笑道:“奶奶,您不会是觉得我这次回来是来拿钱的吧?” 老太太没有说话,但是沉默的眼神已经表达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刑天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奶奶,你这是让她走?” 骆斐翎倒是对离开没有意见,不就是走吗?反正自己之前已经走过一次了。 “不劳烦奶奶您费心,我这就收拾东西带着子宣离开。” 骆斐翎紧咬着嘴唇,说着就要转身去楼上把子宣叫下来。 “你走可以,但不能带走我孙子。” 老太太的一番话彻底打碎了骆斐翎的美好,让她呆愣在地。 “子宣要留下来,还要改姓,成为我们刑家的人。所以我刚才让你开个价,拿了这笔钱,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子宣。” 骆斐翎从来没有想过子宣会有离开她的一天。 她看着老太太的表情,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奶奶,您想让我扔下子宣?” 骆斐翎觉得这个提议真的太可笑了,她都快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旁边的刑天看到这一幕,想要伸手把她揽到身后,却被骆斐翎拒绝了。 “我告诉你,子宣我是不会给你们刑家的。” 骆斐翎的眼神坚定,直直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老太太。 她已经失去过抛下女儿的滋味了,这一次再也不能抛下儿子。 第103章 她并没有四年前那样绝情 老太太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想到骆斐翎会拒绝这个提议。 之前她拿一千万答应生孩子,不也是答应了吗?怎么这次不行? 老太太直接让柳伯走过来,把一箱子的钱都倒在了桌子上,红色的钞票如流水般地洒在上面。 “你要是觉得这些不够,我再给你添。” 老太太的脸上挂着从善如流的微笑,她认为这次的数目应该是够了,就不信骆斐翎真的不动心。 这些钱估计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刑天觉得奶奶做的太过分了,出声道:“奶***宣还小,跟着妈妈会好很多,而且不用着急让子宣认祖归宗吧?” “你懂什么!” 老太太叹息一声,看了一样自家的孙子:“刑家的血脉流落到外面,万一被那些有心人利用怎么办?” “不说晋都的柳家和咱们是死对头,现在京都也有不少的后期新秀拔尖冒头!” 骆斐翎一瞬间想到了在竞标会上的晏家,对方是前辈,待人接物方面也颇圆滑,听说在背地里也暗暗和刑家较劲。 那个竞标会上,晏忠明还带人截胡了好几个刑天看好的项目,把他气得够呛。 “刑家现在只有和丰家联姻,才能联手抵挡这些外患!”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骆斐翎一眼:“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但是子宣毕竟是我们刑家的人。” “你把这些钱拿了,我会说服丰瑜接受子宣,他会在刑家过得很好,有优渥的条件和环境,不比回去和你吃苦强?” 说到最后,老太太的话语里已经颇有讽刺的意味了,看样子是打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她。 骆斐翎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轻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语气温柔却坚定:“奶奶,这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这句话让老太太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骆斐翎笑起来,说:“我现在自己开的公司,能养活我和子宣,未必比你提供的东西差。” “就算您的物质丰饶,但是有没有想过,孩子没有亲妈的感受呢?给子宣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他空虚的内心。” 骆斐翎的眼神闪烁着坚决不妥协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极为冷静和平稳:“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失去亲人的庇护,成长在不想选择的家庭里。” 一如曾经的骆家起了大火,原本拥有亲情庇护的骆斐翎一夜之间跌落谷底。 她每晚都在做梦,每晚都在期盼亲人的回归,可是全是奢望。 骆斐翎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样的感受,况且丰瑜的品性她也有目共睹,很难说她会对子宣好。 一旁的刑天听到了她说的话,心里微动,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看向骆斐翎。 这个女人,看起来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绝情,她很爱孩子,难道四年前她的离开是另有隐情? 正在骆斐翎和老太太对峙的时候,气氛又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突然,外面有个仆人进来,说是外面有叫做晏忠明的客人来访。 老太太一听晏忠明的名字,脸色微变,但脸上还是勉强挂上了笑意:“那请他进来吧!” 第104章 晏家的大礼 晏忠明所代表的晏家是京都的后起新秀,背景还是资源看上去没有刑家大,但是老太太也清楚这晏家主不是个省油的灯。 骆斐翎的身份复杂,所以也不好直接暴露,老太太便让她躲到了二楼。 她本来就是来看两个孩子的,自然对他们家族之间说的话不感兴趣。 “子宣、宁宁!” 骆斐翎一进门就看见了两个正在玩变形金刚的孩子。 “妈妈!” 骆子宣飞快丢下玩具扑到了她的怀里,刑子宣稍微慢了一步,但也抱着骆斐翎的手臂不肯松开。 “妈妈去哪儿了!” 刑子宁眨巴着眼睛,小脸一皱就要哭出来:“我还以为妈妈再也不要我了!” 看着自己女儿哭得掉眼泪的样子,骆斐翎也红了眼眶,抱紧了两个孩子,感受着他们小小的身体。 “都怪妈妈,我不该回来看你们这么晚……” 可能是误以为骆斐翎要丢下他们,两个孩子哭得厉害,尤其是刑子宁。 四年前扔下女儿离开的一幕,似乎还在骆斐翎眼前浮现,她缓缓擦去子宁脸上的泪水,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次,两个孩子都要跟着她走。 骆斐翎再也不会放开他们! 可是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刑家真的会同意吗? 她有些犹豫了,心想下面的谈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还是好好陪孩子们玩玩吧。 “来,子宣、宁宁,妈妈来陪你们玩变形金刚!” “好耶!” 骆子宣和刑子宁开心地拍起手来,兴奋地围着骆斐翎转圈。 房间内充斥着温馨快乐的氛围。 此时的楼下大厅,晏忠明和老太太、刑天三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剑拔弩张。 “刑少,不知你对我刚才提出的建议有何看法呢?” 晏忠明今天戴了一副金丝边眼睛,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儒雅随和,看起来和蔼可亲。 然而只有刑少和邢老太知道,刚才这人提出了多过分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刑家,与你们晏家做那个生物合作?” 刑老太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微笑的晏忠明。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刑家与丰家早已商量好了这个合作,项目都开始进行了,中途违约是要赔钱的。” 旁边的刑天不悦地眯起眼睛,觉得晏忠明此次来的目的并不简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让我们刑家落个毁约的名声?” 晏忠明并不在意,笑呵呵地说:“不管是事业还是婚姻,不是也差不多吗?” 说着,他也有意识地往二楼瞥了一眼,随即很快收回来。 刑天在对方这样微小的动作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难道是晏忠明已经知道了骆斐翎的存在,所以特意要拿这个要求来威胁他们刑家? 想到这里,刑天冷哼一声,根本不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别以为我就怕了你,晏家也不过是个小家族,想威胁我?下辈子吧!” 晏忠明听了这话也不气恼,淡然地喝了口茶,说道:“老太太,能否借一步说话?” 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老太太向刑天使了个眼色,他也只好气愤地去了二楼。 晏忠明确定刑天已经离开后,淡然地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老太太:“您看看,这就是我献给您的一份大礼!” 老太太起初还不在意,但只是往照片上瞥了一眼,便瞬间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不已。 第105章 为什么要道歉 刑天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风,抬眼一看,发现一只大黄蜂从空中飞来,他一抬手便牢牢接住。 “小心点!别砸到人了。” 骆斐翎见他进来了,险些被宁宁扔的大黄蜂砸到,赶紧嘱咐了几句。 “砸到人会很痛的,咱们要跟人道歉的,下次千万不能这样了。” 刑子宁点点头,跑到刑天的身边看,抓着他的裤脚,仰着小脸甜甜地笑道:“爸爸,对不起!刚才差点砸到你了。” 看见女儿被骆斐翎教得懂事又礼貌,刑天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弯腰抱起宁宁,柔声问道:“宁宁在妈妈身边乖吗?” 刑子宁赶紧点头:“嗯嗯,我真的很喜欢妈妈!” 旁边的骆子宣不乐意了:“什么时候我妈妈变成你妈妈了?别跟我抢。” 刑子宁也不甘示弱,冲着骆子宣做了个鬼脸,吐舌头说道:“那本来就是我妈妈!才不是你的呢,妈妈是你抢走的。” 骆子宣最讨厌属于自己的被人抢走,不论是人或物,他听到这话,气得小脸通红:“你下来,别请外援啊!咱们好好说!” 因为刑子宁被刑天抱在怀里,加上刑天的身材高大,所以骆子宣踮着脚都够不到刑子宁。 “好啦,子宣!” 骆斐翎见两个孩子玩闹得这么开心,上前弯腰对他说:“欺负妹妹干嘛?还是不是男子汉了?先帮妈妈把这些玩具都收拾一下吧,你们俩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骆子宣一向听妈妈的话,也只好点头,但还是不甘心地瞪了刑子宁一眼。 房间的玩具们被孩子们扔的到处都有,而且有的还摔坏了,不是很好清理。 刑天见骆斐翎一个人的工作量巨大,那两个小孩子还一直捣乱,不好好收拾玩具,就让门外的仆人帮忙把孩子带出去了。 “我来帮你吧。” 刑天走近她,刚想接过她手里的玩具,骆斐翎却因为被身后的刑天吓了一跳,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地上。 骆斐翎这才从刑天身上爬起来,发现他们不仅离得近,呼吸都能交错,而且自己并没有摔倒,还是刑天充当的人形肉垫。 “对不起……” 她尴尬地想要立刻起身,但是一只手却被刑天抓住了。 “为什么道歉?” 他躺在地板上,声音压抑得低沉,头发隐约遮盖住了眼睛。 骆斐翎想要挣脱开刑天的控制,但是他那只手太有力量了,根本挣脱不开。 “如果你是为了四年前的事情道歉,我接受,但是你要告诉我。” 刑天抓着骆斐翎的那只手腕坐起来,藏在额发下的眼眶泛红,喉咙动了动。 他的声音似乎压抑了许久,变得沙哑低沉:“你当初为什么要走?” 骆斐翎一时间不敢说话,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要如何说那盒子的事情?又如何解释自己心中的灭门仇恨呢? 如果刑天与曾经的骆家惨案有关,她的处境是不是陷入了危险? 一系列的思想斗争,骆斐翎动了动嘴唇,踌躇了几秒,看着刑天那双急切又明亮的眼睛。 她忍不住开口:“其实当年……” 第106章 婚约?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刑天皱了皱眉:“谁?” 仆人从外面把房门打开,刑老太太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亲切温和,嘴角挂着笑容,与刚才的阴沉和拿钱让骆斐翎走的样子截然不同。 “小天啊,赶紧起来,怎么能让斐翎坐地上呢?” 猛然听到老太太这么亲切的话语,骆斐翎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么会有人前后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呢? 骆斐翎有些疑惑,只见老太太的神情满是心疼和怜爱:“真是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子宣却是需要待在亲妈妈身边。” “而且你和小天这么情投意合,也是般配得很!” 老太太越说越兴奋,连脸上的皱纹都有些激动地颤抖了:“这样吧,三个月以后,我就给你和小天举行婚礼!” “一星期后我就把消息放出去,顺便和丰家接触婚约!丰进明的女儿真是草包一个,在扶摇酒店闹得众人皆知,也太丢脸了!” 老太太摸着骆斐翎的脸,满意地笑了:“咱们刑家的儿媳妇,必须是个像你这样品质优良、出身清白的好人家姑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斐翎觉得后背发凉,匪夷所思。 这老太太真的是转了性? 前后才不到两个小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太太看着骆斐翎那受伤的容貌,哪怕之前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还是不免令人心惊。 “真是可惜了!” 她摸着骆斐翎脸上的皮肤,心疼地说道:“怎么能让你顶着这样的容颜大婚呢?你放心,奶奶一定尽全力给你治好!” 骆斐翎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在这之前,奶奶也只是在她怀孕的时候关怀一些,哪儿还会给她额外的关心。 “不必费心了,我这样挺好……” 老太太斩钉截铁地回答:“那可不行!婚礼可是女人一辈子最漂亮的时刻,哪儿能让你顶着这样的容貌参加婚礼呢?” 她满意地自作主张下来:“正好你和刑天的婚期在三个月后,晏家那边说有个生物技术的项目跟刑家合作,说是可以修复容貌,可以让你试试!” 一听到修复容貌,骆斐翎的眼睛亮了:“奶奶,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 老太太呵呵笑起来,把骆斐翎和刑天凑在一起:“你看看你们,多般配呀!” 骆斐翎有些尴尬,自己这张脸现在有损伤,刑天则是又高又帅的,他们哪里般配了? 她心里正吐槽着,刚想移步离开,便被旁边的刑天抓住了手。 骆斐翎愣了一下看过去,发现刑天的嘴角在不自觉地上扬,似乎很是满意奶奶说的“结婚”决定。 这人真奇怪……刚才不是还一副恼怒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么开心了? 骆斐翎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刑天一起听着奶奶对他们的教诲。 虽然心里还是有数不清的疑惑,但是也慢慢在教诲中消散了许多。 只是……她真的要与刑天结婚吗? 骆斐翎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和这个男人已经纠缠了这么久,还生了两个孩子。 尽管那都是一纸协议,但是刑天也是真的爱她吗? 她的神情有些恍然,突然想起了妈妈说过的一句话。 第107章 空盒子 妈妈说:如果有人不介意你的容貌,依然爱你怜你,愿意守护你一生一世,你就可以用骆家的秘术治好这张脸了。 骆家的秘术? 骆斐翎突然想起来那个盒子里可能就装着秘术吧,可惜被人打开了,而且最有嫌疑打开的人…… 她的视线逐渐放到了正在收拾变形金刚玩具的刑天身上。 奶奶在刚才就已经走了,她似乎要去安排人去准备结婚用的东西。 “刑天……” 骆斐翎犹豫着开了口:“你有打开过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个盒子吗?” 听到这话,刑天收拾玩具的手突然顿住了,抬眼看她:“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骆斐翎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他,似乎要把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你就和我说,你有没有打开过。” 她感受到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了许多,甚至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刑天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身材高大,眼神锐利且凉薄,俊美优秀的五官毫无波澜。 “如果我说……我的确打开过那个盒子,你会怎么样?” 那一瞬间,骆斐翎所有的思绪都放飞了,她只看得见眼前的那张嘴唇一张一合,声音都听的不太真切。 刑天说什么? 他的确打开过那个盒子?! 这么说,骆家的惨案是与他有关吗? 他对自己的一切,不论是孩子,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情,都只是利用对吗? 骆斐翎此时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整个人从心底蔓延一种彻骨的寒冷,似乎是在二月天里被人扔进了冰窖,从上到下都是寒冷不已。 没有爱,都是利用是吗…… 骆斐翎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差点站不稳脚步。 “你怎么了?” 刑天赶紧把她扶起来,皱了皱眉,“身体怎么这样凉?” 骆斐翎此刻抓住了他的手腕,费劲力气问他:“你真的打开过那个盒子?” 刑天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刚开始把盒子给我的时候,我本来也只是觉得眼熟。” “后来时间长了就想起来了,但是那时候你已经走了,没机会告诉你。” 骆斐翎心中充斥着无名怒火,浑身都因为生气而轻微得战栗。 这个男人!居然还在这里笑,说什么因为忘了的原因,这是什么鬼借口! 她闭了闭眼,心中冷然一片。 没想到刑天居然和曾经的骆家灭门有关,自己居然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三个月后就要嫁给他了! 骆斐翎冷笑一声,她不会和仇人结婚,这样太对不起死去的爸妈和哥哥们了! 正这么想着,她准备直接告诉刑天真相,顺便告诉他自己不愿结婚的意愿。 没想到骆斐翎刚一开口,还没说话,刑天就思索着喃喃道:“不过我到现在都觉得奇怪,那时候我是被一张纸条吸引过去的。” “上面说是只要有附赠的这把钥匙,就能打开某家银行的私人保险柜,拿出里面的商业机密。” 骆斐翎听到这话愣住了,商业机密? “你什么意思?” 刑天转头看她,脸色淡然:“我当时是被一通神秘电话叫到保险柜哪里,这才拿了那个盒子。” “我打开后,里面就是空的。” 第108章 宁愿信任别人 空盒子? 骆斐翎这下有些搞不清楚了,难道刑天在去之后,也发现那是空盒子? “谁跟你说的那盒子是我开过的?” 刑天突然想起来什么,一双锐利的鹰眼看向愣住的骆斐翎。 面对他的质问,骆斐翎也只好把事情完整地讲给了刑天听。 “这么说,是柳昭告诉你的?” 刑天冷笑一声,他伸手揽过骆斐翎,呼吸在她的脖颈间徘徊:“你这么听他的话,他说什么你都信?” 骆斐翎的背部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但她还是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是……” “不是?” 刑天觉得有些好笑,低头直接吻上她的唇,顺带着把她衬衫的纽扣也解开了两颗。 缠绵悱恻的亲吻在骆斐翎的脖颈间游走,她甚至被对方霸道强烈的味道侵占得快呼吸不上来,只好不断地用手推着他的身体,抗拒不已。 “不,别……” 骆斐翎使出了很大力气这才彻底推开了刑天。 但是因为惯性,她也往后退了好几步贴在了墙壁上。 房间的暖色灯光顺着刑天黑色的发丝洒下来,勾勒出各种弧度,他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有些蜷缩在墙角的骆斐翎,掀起嘴角轻笑一声。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信任柳昭,而不是我?” 刑天直接走过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像是敲打在骆斐翎的心上,让她越来越紧张地看着眼前宛如地狱修罗般的男人。 他蹲下来,用两手撑在了骆斐翎的两边,把她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视线范围的所及之处只有刑天。 “我们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在一起共处了这么久,所以你甘愿信任我的死对头,也不信任我是么?” 刑天离她更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骆斐翎的面颊上,语气带着些许的不甘和埋怨。 她抬起头,看见刑天那双泛着一闪而过的红光,就像是丛林中的猛兽闻到鲜血的神情,这让骆斐翎浑身打了个冷颤。 那一瞬间,她似乎又看到了过去的那个小乞丐。 饿的快站不住,眼神冷漠不像个小孩子,但是却把她扔过去的鞋子宝贝得不行。 那是过去的刑天,也是现在的刑天。 骆斐翎心里一震,条件反射地回道:“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们……” “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水火不容?不知道他会骗你?” 刑天忍不住嗤笑一声:“估计从头到尾都是他设计好的局,就等着你乖乖往里面跳呢。” 这一切都是局吗? 骆斐翎有些恍惚地想到了柳昭曾经的种种。 现在想想看,对方确实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估计也是想利用这个误会,让自己为他所用。 “我明白了,是我不好……” 骆斐翎有些伤感,柳昭确实不像是个好人的样子,但是在那四年里他也帮了自己良多。 她总要找个时间,找柳昭好好问清楚。 “这就释怀了?” 刑天见骆斐翎的表情轻松了很多,有些不满意地靠近了一些:“那我怎么办?你冤枉这么久,总得拿点奖励给我吧?” 他的呼吸逐渐靠近的时候,骆斐翎突然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肉。 无法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第109章 就当是对过去的告别 骆斐翎揉着酸疼的腰从床上起来,她瞪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刑天。 这人倒是笑得自在。 刚才他可是非拉着自己索要“报酬”,被对方好一番折腾。 她来到浴室里洗澡,面对镜子的时候却有些恍然。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是来见宁宁的吗?却又和刑天再次有了扯不乱的关系。 现在事情的发展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骆斐翎有些茫然了,她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外面突然传来刑天的声音:“我要先出去一下,奶奶找我。” 她应了一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本来打算继续洗澡,电话铃声又突然响起来。 又是谁打电话? 骆斐翎裹着浴巾来到房间,接听电话后,那边传来了丰呈的声音:“翎翎,听说刑天要解除和我姐的婚约,要和你结婚?” 他的声音急切不已,不敢相信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联姻不是进行得很好吗?” “还有,他为什么要娶你?你别中了他的计,刑天这个人冷心冷情,根本不会好好对你!” 骆斐翎听了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丰呈,他不会好好对我,那你就会如此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间,但丰呈又不死心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也是没办法,丰家太大了,父亲对我的期望也很高……” “所以你就放弃我,对吗?” 骆斐翎斩钉截铁地问道:“我在你心里,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着,她顺势就要挂断电话,但是丰呈又急切地说道:“翎翎,你别这样!我们见一面吧,就当是对过去告别……” 骆斐翎一想,她确实也很想知道之前丰呈为什么会打电话让她去富丽大厦。 想到这里,她也答应了下来。 见面的地点是公园。 骆斐翎付过车费后,转头就看见了丰呈在长椅上坐着,看见她了,还有些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天上的一只只水鸟从远边飞过来,落到公园附近的沼泽中啄食。 “我还以为你不想来这里了。” 骆斐翎坐在长椅上,听到旁边的丰呈这样说,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丰呈扯了一下嘴角,苦笑着说:“以前你说这里是承载了最美回忆的地方,现在想想,我觉得你肯定不想来了……” 他的话让骆斐翎有些恍然。 眼前的沼泽、水鸟、树林,一派静谧悠远的景色,带着点点翠色延伸进了她的回忆里。 丰呈曾经在这里布置过现场,给她过了一个完美的生日会。 他也曾经和她手牵手来到这里,向远方归来的候鸟许愿,期望他们的爱意不论太阳东升西落,也不论世界沧海桑田,都会始终如一。 这些不可磨灭的痕迹和曾经相爱的证明,都成为了骆斐翎刻在骨子里的美好回忆。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她在杨志成家被囚禁,向丰呈发出求救信号后消失了。 什么年少时的婚约和爱意,全部消失了。 她曾经所爱的丰呈并没有来救自己,反而在这之后和别人订了婚。 骆斐翎闭了闭眼,觉得心底的梦和美好都破碎了。 她冷然出声道:“丰少,我不想听这些,说说之前你让我去富丽大厦的事情吧。” 第110章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丰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如常。 他知道,翎翎这个态度,也算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彻底终结的表现了。 只是,丰呈还是有些不想接受,他和翎翎就这么结束了。 “富丽大厦的时候,我也是被刑从安骗过去的,他给我打电话说投标的事情有变动,问我刑天是不是也参加……” 丰呈有些懊恼,皱了皱眉,说道:“刑从安说投标的事情一定要到场才行,大家一起好商量,所以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那是他的计策,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肯定不会这样做!” 丰呈想到这里,有些急切地对骆斐翎说道:“翎翎,你相信我,等知道你和刑天从楼上跳下去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心急……” 他说的激动了,想要去抓骆斐翎的手,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丰少,我是有婚约的人,请别这样。” 一想到“婚约”两个字,丰呈就又心痛又疑惑:“你怎么会和刑天订婚了,他不是和丰瑜……” 骆斐翎觉得没必要和丰呈继续聊下去了,她用手机叫了一辆车,听到丰呈这么说,冷笑一声:“我怎么会知道?估计是觉得你们丰家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丰呈眼神恍惚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嘴角泛着苦笑:“也是啊,没有利用价值了……这也很正常。” 骆斐翎皱了皱眉,觉得丰呈的表现有些不太正常。 还有那刑家老太太,自从她和晏家讨论了一番后,这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夸自己好,还说什么要让刑天和自己结婚。 把她搞得也很头疼。 怎么前前后后不过三个小时,老太太的变化居然这么大了? 她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直觉告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她不清楚的事情。 而骆斐翎本意也没想着和刑天结婚,只是看老太太的态度强硬,非要把子宣留在刑家。 一时间她也找不出什么机会带着孩子离开。 所以她打算先看看再说,如果有机会再带子宣离开。 想到这里,骆斐翎站起来准备离开,冷声道:“我要走了,丰少好自为之吧!” 丰呈见她要走,赶紧也站了起来,脚步踌躇了几下,嘴唇有些颤抖地说:“翎翎!” 骆斐翎有些疑惑地转身看他一眼。 丰呈的脸色变得惨白,在阳光下有些枯败的神色:“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看来也是无缘下半生了。” 这话说得略显诡异,骆斐翎有些惊讶,但是此时她叫的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正在外面鸣喇叭催促。 她面对着丰呈那张脸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好僵硬说了句:“好好保重。” 骆斐翎上车后,发现丰呈还站在原地,眼神也直直地看向自己,脸上显现灰败的颜色。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他身体不舒服。 然而等到回到刑家后,大概过了两天左右,外面就传来消息——丰呈跳楼自杀了。 第111章 刑天真的参与了吗 听到丰呈死讯的时候,骆斐翎心里有一股奇异的感觉。 说不上来悲伤,但也说不上来平静。 她只是默默地没有说话,回想着从骆家的亲人们到现在,自己已经失去多少年少相识的人了? 难道她所爱或曾经爱的人,都会一一消失殆尽吗? 骆斐翎觉得这件事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很是压抑。 等到刑天来的时候,她也没注意到。 “怎么不开灯?” 刑天似乎是注意到房间里昏暗,等走近了才发现骆斐翎坐在床上。 她闷闷地问了句:“丰呈是自杀?” 刑天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解释道:“监控显示是他自己跳下楼去的,自杀是肯定的。”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最近丰氏集团的股份一直下跌,收益不好,他想不开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这话,骆斐翎有些心凉。 丰呈是个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样做的人。 股份下跌、收益不好,看来是丰氏集团逐渐走向末路的情景。 应该是濒临破产的边缘。 想到之前丰瑜的心腹几乎掏空了整个扶摇酒店,估计是捞了不少的钱。 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丰氏集团就被人严重打击了,开始走向下坡路。 到底是谁? 骆斐翎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疑惑。 联想之前老太太兴奋地解除与丰家的婚约,转而和自己联姻。 骆斐翎的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她抬头看向刑天,只见对方正在拿着手机看,幽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如地狱修罗般。 是刑天吗? 她的心底有些恐惧,这一切都是刑天做的? “你这么看我干嘛?” 刑天抬头,有些不解地看向骆斐翎,他把灯光打开,又说道:“刚才子宣哭着要找你,等会儿你去看看吧!” 骆斐翎暂时摒弃了心底的想法,答应下来。 她来到孩子玩闹的房间,差点被子宣和子宁两个人吓一跳。 这两个孩子倒是玩得非常开心,见她回来了,还很兴奋地冲过去抱住她:“妈妈,你可回来了!” 骆斐翎原本忧郁的脸上浮上了清浅的笑容。 “我回来啦!你们没有闹吧?” 一旁的子宁点点头,乖巧地说:“嗯!我有乖乖地等妈妈回来!” 子宣也说道:“我也有!妈妈你刚才干什么去啦?怎么才回来陪我们?” 骆斐翎亲了亲两个孩子的小脸蛋,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不管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更好地爱你们。” 她对孩子们爱早已蔓延到心里,多得都快要溢出来。 只要是为了两个孩子,她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都愿意去拼、去跳。 突然,手机铃声开始响起来。 骆斐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让他们自己先去玩一会儿,她则是出门接电话:“喂?你好。” 那边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语气中含着笑意:“你好,您点的咖啡已经做好了,请您来取一下。” 咖啡? 骆斐翎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点咖啡啊。 这人到底是谁? 她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第112章 不相信可以去查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有点眼熟,似乎就是柳昭之前塞给她的那张纸条上的号码。 骆斐翎整个人怔了一下,头皮发麻,立刻明白过来,调整了声音:“好,我这就去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脊背一阵阵发凉。 她怎么忘了,还有柳昭交代给自己的事呢? 骆斐翎打车来到了咖啡厅外,她询问工作台的人员:“你好,我订了咖啡来取。” 刚说完,她就举起手机屏幕,显示了手机号:“是他给我打的电话。” 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温和的嗓音:“您好,请跟我来。” 骆斐翎跟着他来到了咖啡厅的二楼的一个隔间外。 她推门进去,刚好看见柳昭坐在那里。 那人姿态悠闲,似乎很是享受地喝着咖啡,见到骆斐翎来了,还招呼她过来:“你来的正好,旁边给你留了位置。” 骆斐翎看了一眼那空位上的一杯咖啡,出声问道:“丰呈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柳昭举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怎么,舍不得你那初恋?” 骆斐翎看他这个样子,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就说是不是!” 柳昭摇了摇头:“不是,如果是的话,我会告诉你。” “京都可不只是我能搞丰家,其他人也可以。” 骆斐翎怔了一下,她坐到椅子上,盯着眼前的咖啡杯出神。 不是柳昭,难道真的是刑天? “你别光想着这事啊。” 柳昭有些不满地问道:“上次的竞标会,你也去了吧?刑天都拿到哪些标了?我的资格只能到会场外部,参加不了内部的竞标会。” 骆斐翎怔了一下,这才给柳昭讲了许多关于竞标的事情,还有刑天拿到了哪些项目资格。 她本来就不应该对刑天动感情,迟早也是会分开的。 而对于柳昭,他是曾帮过自己,不管是否真心,骆斐翎也想着要回报对方。 哪怕盒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她还是对丰呈的死疑惑,不禁和刑天联想起来。 “对了,晏家也来到了刑家,还说要一起合作开展一个生物技术的项目。” 骆斐翎想到之前晏家来的目的,虽然什么都没探听到,但是能猜到他们开始合作了。 听到生物技术项目这几个字,柳昭的表情有些凝重:“你确定?” 骆斐翎点点头。 那刑家的老太太还想着用这个生物技术把她的脸治好呢。 虽然她也不抱什么期望,毕竟自己还是相信骆家的秘术居多。 只是这老太太到底想做什么,她也不清楚。 柳昭倒是沉思了几秒,他继续说道:“再盯着刑天一段时间,看看动向如何。” 骆斐翎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她又突然问道:“那个盒子,本来就是空的,对吗?” 听到这话,柳昭的脸色瞬间变了一瞬,略显阴沉:“谁告诉你的?” 骆斐翎抿着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说:“所以你当时也是骗我的是吗?” “那些监控录像都在!当年就是刑天拿走的没错。” 柳昭冷笑一声:“不相信我?你可以去查。” 第113章 没想到你能成少夫人 骆斐翎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咖啡厅。 她来到了之前的取盒子的银行,那里的工作人员本来不让她进去,但是在看到骆斐翎那张脸时,立刻诚惶诚恐地打开了大门。 骆斐翎正奇怪他们怎么如此爽快开门,就听到后面有人说道:“你听说了吗?那女人可是要和刑家联姻的少夫人!” “这么丑?” “嘘!小声点,刑家对外宣称要把她的脸治好,用最好的生物技术。” “哦哦原来如此,我说刑家也不能娶一个丑八怪啊!” 骆斐翎听着他们说的话,转头冷冷地盯了他们一眼,把对方两人也吓得浑身发颤,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一路来到了工作人员面前,要求查看当年的监控录像。 这要求太过越级,所以工作人员汇报给了银行行长。 急匆匆赶来的行长看见散发凌厉气势的骆斐翎,赶紧让人把录像取过来,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刑少夫人,您来这儿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刑家要和骆斐翎联姻的事情,整个京都都传遍了。 很多人也都拿到了她的照片,知晓骆斐翎的容貌,也都纷纷说起来她脸上的疤痕,以及曾经的华国首富是多么富有。 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女,和这满脸残损的容貌。 幸好刑家还说要把骆斐翎的脸治好,这也让许多人称赞起刑家的大气和心善。 录像视频很快送来了。 骆斐翎找了个房间,坐着一遍遍地看。 旁边银行的工作人员有些疑惑,也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终于,在无数遍的倒退录像和查看下,骆斐翎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画面上,刑天从她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是打开了那个盒子,但是就在一刹那的瞬间,闪过的画面上出现一角的空隙。 骆斐翎怔住了,她把那一帧画面调出来,反复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个盒子在刑天打开的瞬间,能看出来里面的是空的。 他确实是在骆斐翎之前打开过盒子,但是那盒子本来就是空的。 准确的来说,它根本就是个空盒子。 骆斐翎得知了真相,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银行,连后面工作人员的喊声都没听见。 刑天确实没撒谎,他说的是实话。 但是柳昭欺骗了自己,或者说,他也不明白真正的事实。 可是除此之外,更令她受打击的是,爸妈留给她的盒子,确实是空的…… 骆斐翎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刑家,她手里拿着盒子左右看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难道这个盒子并没有什么玄机,只是父母留给她的一个笑话? 她的心底发冷,拿着盒子的手指也有些发颤。 没过多久,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邢杰好奇地看到骆斐翎,大蹦大跳地走进来:“你怎么回来啦,丑女人!” 门后面传来孙美玲的声音:“胡说什么呢!要叫嫂子。” 骆斐翎抬头,看见孙美玲脸上挂着笑,一手拎着邢杰的后颈衣服走进来:“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 孙美玲脸上的笑意明显,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都要成少夫人了,这可是大好事儿!” 第114章 一家四口 骆斐翎一向对孙美玲没什么好感。 虽然这人也对自己的敌意多,但是之前因为要一起联合起来对抗二房的缘故,所以也消散了不少。 现在刑从安和柳昭联手,两人都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但是能看出眼前的孙美玲,倒是表面上没什么敌意,估计也顾念着自己是刑家未来少夫人的名头,所以不敢说什么话。 “大嫂!” 邢杰这孩子不管过了多久,都是贪玩的。 他直接拿过了骆斐翎手中的盒子,左右摆弄好奇地问:“这东西怎么还在你手里?” 孙美玲见邢杰的动作,赶紧就要上前制止。 “没关系,你拿着玩吧。” 骆斐翎淡淡地开口:“别玩坏了就行,你先拿着吧。” 她研究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什么,还不如给邢杰玩玩,反正不弄丢就行。 孙美玲有些局促地笑了:“哎哟这怎么行……” “小妈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骆斐翎不想和她继续客套,孙美玲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眼不见心为净。 没从骆斐翎这里捞到什么好脸色,孙美玲只好愤愤地带着把玩盒子的邢杰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骆斐翎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录像视频。 她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父母怎么会留给自己一个空盒子呢? 最近发生的种种事件,她都已经无力应对了。 不论是丰呈的死,还是刑家要与自己订婚,还有那空荡荡的盒子…… 骆斐翎只觉得头越来越重,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 意识昏沉后,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朦胧中似乎有人开门走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手掌也被附上且牢牢地攥住,对方的占有欲很强,似乎不愿放开。 骆斐翎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手挣扎了几下还是拿不出来。 是谁? 她努力地睁开眼皮,朦胧中看见了刑天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脸。 “你怎么来了?” 骆斐翎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有些沙哑,像是得了风寒一样。 刑天把一碗煮好的姜汤递给她,声音变得轻缓:“小妈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发现你身体又热,就让厨房煮姜汤过来。” 骆斐翎喝了几口姜汤,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连带着嗓子都好了不少。 “你刚才去哪儿了?” 她拿着碗的手僵了一下,抬眼看刑天的脸色,发现他那双眼睛里氤氲着阴郁,但是嘴角却上勾,笑意不达眼底。 “小妈说你一副挺累的样子,刚从外面回来。” 骆斐翎屏住呼吸,装作镇静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道:“整天待在房子里太闷了,我刚才出去散步。” 刑天的那双眼睛盯着她看了一瞬,眼中的阴郁逐渐消退。 “明天我们去江都玩吧。” 骆斐翎愣了一下。 江都?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去玩儿? 刑天那张极好的脸上泛起笑意:“子宣闹着要出去玩儿,这次咱们一家四口去。” 听到这话,骆斐翎笑了一下,心想子宣还真是会闹,不过出去也好。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整天待在这里也很闷。 第115章 妈妈能是两个人吗? 江都离京都虽然不算太远,但也要驱车一段时间。 刑天开车,骆斐翎坐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坐着子宣和子宁。 “你把东西给我!” “不给,这是妈妈给我买的!” “妈妈,哥哥欺负我……呜哇!” “你太耍赖了,就会找外援!” 后座上的子宁哭的小脸上都是泪水,骆斐翎赶紧递过去一个崭新的变形金刚玩具:“宁宁不哭了,好不好?” 刑子宁顿时笑起来,抱着变形金刚开心得笑了。 一旁的骆子宣不乐意了,不满的撅着嘴巴喊道:“妈妈,我也要!为什么只有妹妹有?” 骆斐翎无奈地笑了,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后座的骆子宣:“这是你的,满意了吗?” 看到自己也有变形金刚了,骆子宣兴奋地笑起来,喊道:“谢谢妈妈!” 刑天听到这些话,嘴角难得露出笑容:“你们可真是小机灵鬼,拿了玩具就喊谢谢妈妈,要是不拿玩具,就打得不可开交。” 骆子宣哼了一声,漂亮的五官上显露出一丝狡黠:“那我和宁宁还喜欢妈妈呢,爸爸你怎么把妈妈分成两个人啊?” 听到这话,刑天和骆斐翎都愣了一下。 刑天则是忍不住笑道:“你这小混蛋,还挺会说话的,你妈妈就一个人,怎么分成两个?” 一旁的刑子宁也喊道:“妈妈只有一个,是宁宁的!哥哥都陪妈妈多长时间了,该轮到宁宁陪了!” 骆斐翎听了有点心酸,自己确实没有陪宁宁多长时间。 当年抛下女儿的事情,她还一直耿耿于怀。 刑天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空出来的那只手也握住她的手,像是在给她安慰。 她怔了一下,往刑天的方向看去,他的眼睛虽然没看着自己,但是嘴角却带着笑容:“别担心,咱们的日子还长,以后再弥补你的那些遗憾。” 日子还长? 骆斐翎有些恍然。 她和刑天的日子,真的还有很长吗? 就在这思索沉默的时间里,他们也逐渐到了江都。 刑天选择游玩的是一处山脉,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而且风景静谧漂亮,颇有些韵味。 “我在山上让人建了别墅,体型不大,但是里面什么都有。” 下车后,刑天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牵着骆斐翎的手,后面跟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 “哥哥,你跑得太慢啦!我都跑你前面去了!” “你等着,我这就跟上你!” 刑子宁像个小旋风般地窜到了上山的斜坡上,而骆子宣则是气喘吁吁地跑着,看起来有点吃力。 “你们都慢着点!” 骆斐翎看两个孩子跑这么快,忍不住出声道:“小宣,你也帮着看妹妹,别让她摔了!” 也不知道骆子宣有没有听见,他一门心思地去追赶跑到上面的刑子宁去了。 “别担心,上面就是别墅,他们很安全。” 刑天攥紧了骆斐翎的手,一步步地登上了斜坡。 本来骆斐翎还有些紧张,听刑天这么一说,心情倒是放松了许多。 当她上到斜坡后,看见眼前的景色,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也差点站不稳。 第116章 突发高热 眼前的别墅立在山腰处,白色的墙体光洁如新,外表像是一栋发光的建筑。前面是偌大的蓝色游泳池,旁边还有不少的花卉和植物。 这里的景色宜人,如同置身于仙境般。 “还满意吧?” 刑天把行李交给走过来的仆人,他从后面搂着骆斐翎,下巴放到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面颊。 “我让他们新盖的,东西也都是新的。” 骆斐翎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脖子:“嗯。” 刑天没在意,拉着她的手直接进了别墅里面。 那两个小家伙早已到大厅内了。 “哥哥,你刚才摘的什么啊?” “不知道,我已经吃了,还挺好吃的!” “你怎么就摘了一个啊?也不知道给我和爸妈多摘一个。” “等会儿再去摘嘛,山上还有。” 刑子宁不满地嘟起嘴巴,看见刑天和骆斐翎过来了,又跑去哭诉:“哥哥欺负我!” 骆斐翎心疼地抱起子宁:“怎么了?” 刑子宁不满地说:“哥哥摘了好吃的水果不给我!” 一旁的骆子宣辩解道:“我也不知道那是水果。看着倒挺红彤彤的,就随便摘了个吃,哪想到她一直跟着我要……再回去看那棵树上就没啦!” 骆斐翎听到这话,一脸严肃地来到子宣面前,说道:“妈妈之前说的话你都不听?说过不让你在野外乱吃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骆子宣有些委屈地低头,小声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刑天走过来,抱起可怜巴巴的骆子宣,笑道:“子宣也还小着呢,行了这次不怪你。” 似乎这句话给了骆子宣很大的鼓励,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也浮现了笑容:“嗯!” 然而下一秒,他便皱起眉头,小脸皱巴巴的,明显有些难受的样子,说道:“肚子好疼……” 骆斐翎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抱着子宣:“你怎么了?” 她触手便摸到孩子的体温滚烫,额角的汗水也大滴大滴流淌下来,子宣眉头紧皱,双眼紧闭,似乎很是难受。 刑天看到这样的情景,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判断:“子宣中毒了!” 骆斐翎像是遭受到当头一棒般,脚步差点站不稳。 她颤抖着声音,抓着刑天的衣角:“怎么办?” 刑天冷静下来,沉声向旁边的仆人说:“快去请周医生来。” 说完,他揽着骆斐翎,低声说道:“别担心,这里有私人医生,周医生的医术很高明。” 一旁的刑子宁似乎是被吓到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带着哭腔说:“爸爸妈妈,哥哥会死吗……” 骆斐翎赶紧弯腰抱住了刑子宁,好声安慰:“不会的,哥哥会永远陪着我们。” 只是她自己说这话也没有底气。 在这深山里吃了陌生的果实,又发了高热,能不能顺利活过来还不一定呢。 骆斐翎想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底蔓延的寒意也在逐渐冻结全身。 她从没想过儿子会离开她,从没…… 第117章 最坏的结果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骆斐翎的手臂。 她怔了一下,抬头对上刑天那双深沉的鸦色眼眸。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子宣出事的!” 刑天揽着她的手很用力,似乎能传递给她无限的力量和信念感。 自己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骆斐翎的心开始动摇了,她愣愣地看着刑天那张完美的侧脸,眼神中锐利的光芒也是令她心跳加速。 周医生很快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用担架把骆子宣抬上去,周医生也跟着仆人们尽快去了卧室。 等骆斐翎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和刑天来到了卧室内,面前的那张床上正躺着小脸苍白的子宣。 “周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刑天的脸色凝重,看向已经给骆子宣做完体检的周医生。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中毒而已。只是我这次来也只带了一种药,给小少爷用倒是没关系,但是如果他对药物过敏的话……我也没有过敏药啊。” 周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犹豫了几下还是说道:“就怕产生过敏反应,这样一来令公子的健康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这话说得骆斐翎心里一沉,她忍不住想要哭出来,却被旁边的刑天揽在了怀里,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没事的,子宣会好好的……” 骆斐翎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如今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她作为母亲只能祈祷子宣能够度过这一关,好好活着。 刑天怕她再看到床上的子宣会情绪失控,便拉着她来到了外面的长廊上。 正巧天空中下起了大雨,粘稠的雨水沾染着清新的空气和青草香,全都钻进了骆斐翎的鼻尖。 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倒是让她的心有了片刻的宁静。 “子宣真的会好起来吗?” 骆斐翎有些不确定地问身旁的刑天。 “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刑天的眼神定定地看向她,汹涌的情绪就快要溢出来:“四年前你走之后,我一直都很想你……” “别再离开我了,好吗?你走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心都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样。” 刑天深沉的眼眸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捕捞网,几乎要把骆斐翎整个网住再吞掉。 这夹杂的爱意太过凶猛强烈,骆斐翎差点受不住,难耐地移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有些茫然地说了一句:“宁宁呢?” 刚才在大厅查看骆子宣身体情况的时候,子宁还在,现在又去哪儿了? 刑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看向长廊外的大雨,脸色瞬间阴云密布起来。 “我让人去找!” 骆斐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苍白,抓着刑天的衣角说:“我也一起!” 两人来到别墅大厅,刑天立刻让仆人们赶紧去寻找子宁的下落。 “务必要把大小姐找回来!” 刑天的声音蕴含着无解的怒气和不容抗拒的威严。 其他仆人们纷纷领命,哆嗦着身体去外面找人去了。 骆斐翎此时已经脸色煞白,浑身都有些颤抖。 这里可是深山,孩子一旦丢了,漫山遍野的地方到底该怎么去寻找? 她此时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第118章 这里有人来过! 接天的雨幕哗啦啦地展开,粘稠的雨水纷乱地打在雨伞上。 骆斐翎努力撑着一把伞,走出了别墅。 这里的山脉起伏,车子根本就上不去,只能步行去寻找。 “斐翎!” 后面传来刑天的声音,他见骆斐翎神情恍惚地拿了伞跑出去,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跟出去。 雨水蔓延着打湿了他的身体,刑天直接跑上前抱住了还在行走的骆斐翎,声音夹杂着怒气和庆幸:“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 骆斐翎听着听着,就落下泪来,哭腔明显:“子宁她……下这么大的雨,会不会也是冷得发抖?” 子宁也才四岁左右,这么小的孩子迷失在山脉里,外面又下了这么大的雨,她怎么受得了? 刑天叹气一声,他紧紧从后面抱着骆斐翎,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真的吗?” 骆斐翎转过身来,看见刑天眼睛内的一片认真和深情,她心里一动,不自觉地别开眼神:“你怎么找?” “拿着伞,和那些仆人一样到处找找。” 刑天接过骆斐翎手中的伞,看见浑身被雨水沾湿的她,皱了皱眉:“你先回去吧,要是感冒了可不好。” 骆斐翎摇了摇头,一口拒绝:“不,我要和你一起。我是子宁的妈妈,怎么能放着不管呢?” 她的眼神坚定,手直接也握上了伞柄,语气冷静:“我跟你一起。” 刑天见骆斐翎坚持如此,也不好说什么。 他把骆斐翎揽在怀里,贴上自己的肩膀和胸膛。 “你……” 骆斐翎想着挣扎几下,但是却被头顶传来的温热气息惊了一下。 “别动,伞没这么大,我们两个人撑,当然是要靠近一些。” 刑天冷静果决的声音传过来,这让骆斐翎不再挣扎,任由对方把自己搂在怀里。 正在下雨的山路不平,路面有些崎岖打滑,自然是不好行走。 骆斐翎走了几步就总是踉跄难行,还好有刑天扶着,不然非摔地上不可。 雨幕不断地泼洒水量,从四面刮来的风差点把伞也吹歪。 刑天认为这样下去,他和骆斐翎肯定都会浑身湿透,发起高烧。 他一双鹰眼找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处能够避雨的地方。 那是一个山洞,外表看上去并不明显,被一些草料遮盖,不仔细看察觉不到。 “咱们先到这里吧,说不定子宁也在这儿避雨。” 一听到子宁的名字,骆斐翎那双灰败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和刑天相互扶持着来到了山洞里,发现这里面还挺长?黑乎乎的看不到尽头。 “好像有什么味道?” 骆斐翎似乎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气味,皱了皱眉。 一旁的刑天已经把伞收了起来,听到骆斐翎这么说,赶紧走过来:“我也闻到了……” 他身上正好带着打火机,于是拿出来点燃了起来。 摇曳跳动的火光让整个黑暗的洞穴都有了些许亮光。 骆斐翎一眼就看到了洞穴地面上的灰烬,那是几根枯树枝堆积在一起,似乎被火烧得差点覆灭的样子。 “这里有人来过!”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第一时间想到了子宁。 第119章 他们的婚姻是协议 刑天一听,也看到了那地上的灰烬,脸色一变:“应该是宁宁。” 骆斐翎心里忍不住欢喜起来,她开始在洞穴里寻找更多关于宁宁的线索。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只发卡。 上面是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熊,笑容满满的样子。 “这个小熊发卡是我给她买的!” 骆斐翎拿着发卡来到刑天的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前几天带着他们俩逛街,宁宁看上,我就给她买了。” 刑天点点头,原本阴霾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看来她还真是来过这里。” 一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在这深山里迷路受苦,连吃什么都不知道,骆斐翎就忍不住心痛起来。 “宁宁,她到底在哪儿……” 她忍不住看着漫天的雨幕喃喃道。 刑天上前抱住了骆斐翎,他沉声说道:“翎翎,我会把宁宁找到的,相信我。”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一双曾经玩世不恭的眼睛也显露出痛心、后悔的情绪。 他抱着自己,胸膛滚烫,灼热的呼吸在脖颈间挥洒,骆斐翎整个人都变得柔软,心念一动,只觉得一颗心都要靠到他那里去了。 这个男人,比起四年前,身上的青涩稚气褪去了不少,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有占有欲和霸道。 骆斐翎觉得两人靠得太近,想要分开一些,腰间的那只大手却根本不让她离开。 力道极大的男性力量让她根本无处可逃,骆斐翎觉着钳住自己腰间的手越来越有力气。 面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故意凑近到她面前,用鼻尖蹭她的脸颊。 呼吸之间来回缠绵交错,骆斐翎差点以为俩人又要接吻了。 她红着脸移开视线,想要拉开距离却根本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说:“不是还要找宁宁吗?” 刑天点点头,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了接天的雨幕中,瞬间成了一个湿淋淋的人,跑得越来越看不见身影。 骆斐翎叹气,有些担忧得看着已经逐渐远去的身影。 她不自觉地想着,自己真是看错了。 这人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内心都是个爱闹的张扬小孩。 天空中的雷声轰隆隆地响动着,翻涌的黑云乌沉沉地压下来,简直把整个天空都要吞噬掉。 骆斐翎在洞穴口处站了许久,眼睛直直地望着接天的雨幕,离得近了差点溅到自己身上。 刑天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心里没了底,怎么会这样呢? 骆斐翎紧咬着下唇,有些担忧的看着外面的雨水淋漓。 如果刑天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骆斐翎的眼皮猛地一跳,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她怎么开始担心起刑天了? 这次回来,不是说好只是看宁宁的吗? 哪怕盒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误会也解开了。 但她还是无法躲过一开始他们的协议结婚的事。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协议。 骆斐翎不愿相信,刑天真的会在这场协议里爱上自己。 突然,一道声音穿过厚厚的雨幕,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120章 不要感谢我 “翎翎!” 穿透雨幕的声音传过来,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是刑天的声音。 她刚想跑出去,却被对方制止:“站着别动!” 骆斐翎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纷乱的雨幕中,显现出刑天高大的身影。 他不断地奔跑着向洞穴的方向前来,纷乱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刑天却丝毫不觉得冷。 等他一头钻进了洞穴内后,骆斐翎才看见刑天怀里抱着刚才失踪的子宁。 他把子宁护的很严实,用衣服牢牢盖着,当还是难免沾了些雨水。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还躲在一棵树上避雨,虽然没被打湿太多,但着凉是肯定的了。” 刑天把小脸煞白、双眼紧闭的子宁放在洞穴地面上,又拿衣服盖着,准备捡一些枯树枝来生火。 骆斐翎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见孩子平安无事,好好地待在自己面前,她心里已经开心不已了。 “宁宁……” 她的手指抚摸着子宁白皙的小脸,感受着有些凉薄的体温。 这个孩子和子宣一样,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可是自己却差一点就看不到她了…… 骆斐翎想到这里,眼泪就忍不住要掉下来。 旁边的刑天已经把火生好了,他挽起袖子,把子宁抱在怀里,离火堆靠近了一些。 “孩子在外面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再不让她暖和点,估计都要冻感冒了。” 刑天低头,摸着宁宁的小脸颊,感觉她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骆斐翎看着刑天的侧脸,火光映照着他的容颜,鸦色的双眸暗沉,但是看向宁宁的时候却多了几丝柔情。 “刑天……谢谢你。”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惹来刑天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好奇地问她:“你谢我什么?” 骆斐翎紧咬着下唇,说道:“因为……自从我四年前抛下宁宁后,她一直都是你来照顾的。” “一直以来,我都没怎么尽到一个做母亲的名分,所以……” 刑天转过头去,声音有些冷硬:“你不用谢我,应该谢谢子宁。” 骆斐翎有些惊异地抬头,眼中不明所以。 “她从来没有怨过你,一直都很想见你。” 刑天说话的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他的眼睛定定地看向骆斐翎:“其实,我也知道你四年前不带走宁宁,是因为她的身体弱,所以需要留在刑家治疗。” “你不是故意想要遗弃她,当时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已。” 这话让骆斐翎瞬间崩溃。 她以为刑天会恨自己,怨自己,结果并不是。 刑天一直都很期待自己的回来,希望她能和子宁、子宣他们在一起。 这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 “刑天……” 骆斐翎忍不住喊了一声。 火光映照着刑天那张完美的侧脸,他把子宁放到一边的地上,又用衣服盖好。 他转身就把骆斐翎搂进了怀里,刚才被雨水浇透的皮肤也变得滚烫起来。 “翎翎。” 刑天吻上她的唇,霸道又有魄力的男性气息钻进口腔。 骆斐翎只觉得自己差点招架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势,但是她也忍不住沉溺在这样的温柔和强控的占有欲中。 第121章 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 这雨下得很大,过了两三个小时左右终于停下了。 刑天把子宁抱在怀里,确认烧已经退了,后面跟着骆斐翎,她难耐地用竖起来的高领子遮住脖颈间的吻痕,却怎么也遮不住。 这人也真是的……幸亏只是亲亲,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一想到刚才在火堆旁的亲吻,骆斐翎就有些脸红。 这几年不见,最近也没近看,刑天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五官精致得像雕塑一样。 两人带着熟睡的刑子宁回到了别墅。 那些仆人们战战兢兢,生怕刑天再责罚他们没找到刑子宁。 然而刑天的心情倒是很好,让人把子宁抱到楼上去睡觉后,又找来周医生询问子宣的身体情况。 得知子宣的身体没有产生过敏反应,身体已经好多了的时候,刑天这才松了一口气。 骆斐翎有些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为两个孩子做什么了。 她以为对孩子们好就可以,但是在回到别墅的路上,刑天就对她说过:“孩子们并不是只需要对他们好,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母爱。” 想起子宁那张苍白的小脸被雨水淋得近乎高烧,骆斐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默默地去了二楼,来到子宁的房间里,看到仆人们正在忙活事情。 “你们都下去吧。” 仆人们纷纷应声出去了。 骆斐翎抚摸床上的宁宁,眼泪还是落下来,砸到孩子的手背上。 似乎是感受到温度,子宁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和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骆斐翎。 “妈妈,你哭什么呀?” 骆斐翎有些惊喜地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妈妈是太高兴了,你终于回来了。” 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子宁有些愧疚地说:“哥哥那时候晕倒了,周医生给哥哥看病的时候说要是知道吃的哪种果实就好了。” “我想着哥哥是在野外摘的,所以就去外面找果子了,想带回来给周医生看,让他快点把哥哥的病治好。” 骆斐翎越听越愧疚,她紧紧地抱住子宁,眼泪也落下来:“好宁宁,你哥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让你去摘果子了。” 宁宁的声音也有些惊喜:“真的?那我又能和哥哥一起玩变形金刚了!” 说完,她有些委屈地撅起嘴来:“妈妈,你能多陪我玩一会儿吗?平常只有哥哥陪着我,你和爸爸都不知道做什么。” 骆斐翎松开宁宁,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颊,有些心疼不已:“好!妈妈以后多找时间陪你玩儿,这样可以吗?” 刑子宁开心地点点头,苍白的小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刑天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口处,挑了挑眉,嘴角泛起笑容:“哎哟,这不是刑子宁小公主吗?这么快就醒了。 刑子宁也顺势哼笑一声,说道:“那当然啦!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强的!” 这话惹得刑天和骆斐翎都轻笑起来。 尤其是刑天,他忍住了想笑的冲动,走到床边:“我让仆人熬了姜汤,宁宁赶紧喝了吧,驱寒的。” 第122章 她没有理由离开 刑子宁看着碗里的姜汤,浓烈的味道她有些排斥,摇了摇头:“不要!太难喝了。” 骆斐翎笑了笑,搂着她说道:“宁宁如果能喝完,那妈妈就多陪你晚几天,咱们在山上多住一些日子吧!” 一听到这话,刑子宁开心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妈妈真好!” 骆斐翎有些好笑,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自己,不想再让自己离开了。 没过多久,骆子宣也找过来了,他吵着要见妈妈,哭腔浓重:“妈妈,我好害怕,他们都说我生病了!” 他说着就扑到骆斐翎的怀里,小脸也皱了起来。 骆斐翎忍不住把子宣抱到怀里,柔声安慰:“怕什么呢?有爸爸妈妈在呢,你和妹妹都不会有事的。” 刑天也摸着子宣的小脑瓜,嘴角也蔓延着笑意:“是啊,你看妹妹不是也好好的吗?” 骆子宣哽咽着哭道:“他们说……妹妹也不见了,后来又被你们找到了,差点弄丢了!” 一听到“弄丢了”三个字,骆斐翎眼眶红了,她搂紧了两个孩子,低声安慰道:“你们放心,妈妈最爱的就是你们了,再也不会弄丢了。” 四年前她抛下其中一个,就已经在无数个日夜里饱受了思念的折磨。 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了。 不再离开孩子们,也不再离开刑天。 她抬头,看见刑天那双深沉的鸦色双眸,漂亮又带着玩世不恭,嘴角的笑意深切,但是眼神却追随着她。 好像不论她去哪儿,刑天都有能力把她拽回到身边。 骆斐翎突然想到柳昭之前说的话。 “不要忘了你的恨。” 恨? 骆斐翎有些嗤笑。 她和刑天之间本来就有误会,空盒子与他无关,骆家的惨案也与刑天没有关联。 他们之间哪怕是有协议婚姻,又如何呢? 她爱的人在这里,刑天对她的感情也是能看出来。 骆斐翎没必要再离开了。 没有理由。 刑天来到她身边,从后面抱住了她,有力的双手和臂膀把她牢牢地圈在了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骆斐翎的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身后是刑天的胸膛。 她根本无路可逃,但是也不想逃。 骆斐翎闭上眼睛,享受着两个孩子在她怀里闹腾的样子。 孩童们的声音干净又单纯,能够让她忘掉一切。 温馨的生活和氛围,才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他们在山上的别墅里尽情玩闹了好多天。 每天出去野餐、散步、做游戏等,一家四口在这静谧的山野之中,感受着自然和温馨的氛围。 两个孩子也很调皮,一会儿说要玩捉迷藏,一会儿说要玩水。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忍不住对旁边的刑天笑道:“你看子宣还真是像你……” 说到一半,她自己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居然和刑天都这么熟悉了。 刚才那话,好像就是自然的脱口而出,根本不经过思考。 刑天也赞同地点头:“说得没错啊,确实像我一样霸气,子宁倒是像你,看起来温文尔雅,有时候倒是会做一些叛逆的事。” 骆斐翎一听,有些脸红,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第123章 风水轮流转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骆斐翎一家四口坐车,打算回到刑家。 一路上,四人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然而,就在拐弯的路上,一个人影突然间窜出来,直接就挡在了他们的车子前面。 刑天立刻踩下了刹车,但是骆斐翎和两个孩子还是因为惯性,差点没往前磕到。 “怎么回事?” 骆斐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旁边的刑天。 后面的刑子宁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了,因为她的脑门被狠狠撞了一下。 刑天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人碰瓷?” 他直接开车门下去,来到那个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想干什么?” 骆斐翎觉得有些奇怪,也下了车。 等她走近了才发现,这人像是个女人,穿得衣服很是破旧,连头发都乱糟糟的,缠绕打结在了一起。 她嘴里胡乱说着什么话,皮肤也粗糙感觉很多天没洗过一样。 突然,她猛地抬头看向骆斐翎,熟悉的感觉也涌上了骆斐翎的心头。 她瞪大眼睛,看向在地上坐着女人,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对方,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是丰瑜!” 听到这话,刑天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直接拉着骆斐翎的手想要离开,却被地上的女人拉住了腿脚。 “阿天,阿天是我啊!我是小瑜……” 女人露出一张惨兮兮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很多天没洗过了,长相也不如从前漂亮。 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曾经的那个浓妆艳抹的丰瑜。 刑天的脸色更加冷了,他直接甩开了丰瑜的手,拉着骆斐翎就回到了车上,力气极大。 骆斐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牵着走一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上了车,并且距离刚才的地方也开出了很长的距离。 她往后看去,只见丰瑜还在后面不断地追赶着他们的车子,挣扎哭喊着叫刑天的名字,姿态滑稽,样貌丑陋。 怎么会这样? 骆斐翎愣愣地坐在位置上。 虽然她不喜欢丰瑜,也讨厌她的趾高气昂和对自己的蔑视。 但是曾经厉害且貌美的丰瑜,怎么突然落到这个境地了?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旁边坐着的刑天,对方的脸色冰冷,似乎很不好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丰氏集团破产了,丰呈自杀,丰进明受了打击,自然是一病不起,丰瑜的抗压能力也很一般,所以就成这样了。” 听到丰氏集团如今的情况,骆斐翎有些感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她最近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说是曾经能在京都叱咤风云的丰氏集团倒台,而后起新秀的晏家倒是扶摇直上,不仅一股脑地收购了丰家的产业,股市也是一片大好。 谁能想到,不起眼的晏家居然能扳倒丰氏集团这棵大树呢? 骆斐翎有些感叹。 突然,刑天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一声:“有什么难的?” 骆斐翎有些不解。 刑天轻轻转过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她:“扳倒丰氏集团,是我和晏家一起干的。” 第124章 丰呈的死与他有关 骆斐翎只觉得眼前一黑,本来攥着的手指也捏得更紧了,她心跳如雷,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刑天。 “你、你说什么?” 刑天似乎并不介意说这件事,他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看起来肆意又张扬:“丰家是我搞垮的,是我和晏家一起联手了。” 听到这话,骆斐翎忍不住联想到之前丰呈临死前灰败的脸色。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丰呈……也是因此自杀的?” 刑天很不满骆斐翎提到丰呈这个名字,他的语气有些不好:“是,那又怎么了?他本来就该死!” 骆斐翎的脸色一白,虽然她不喜欢丰呈了,也厌恶对方给予她的背叛,但是她从没想过丰呈会死! “你就这么恨丰呈?” 刑天有些烦躁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大力地转了个弯,直接把车停到了路边,转头看着骆斐翎:“我还想问你呢,你就这么爱丰呈?” 后座的两个孩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刑子宁有些可怜巴巴地轻喊了一声:“爸爸……” 骆子宣则是第一时间说道:“不要欺负我妈妈!” 骆斐翎抿紧了嘴唇,她直直地看向刑天:“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你不清楚吗?” 人都死了,还说这些没所谓的话干什么?她真是想不明白刑天到底是怎么想的。 “早就结束了?” 刑天冷笑一声,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夺目,他斜倚在座椅上,眉眼间满是阴霾。 “丰氏集团破产的时候,我带晏家的人去清算他们的财产。” “丰呈的办公室桌子上,还放着你的照片。” 刑天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骆斐翎听到这话有些恍然,这事她还不知道呢。 没想到丰呈还这么爱她,只是他们早已不可能了。 刑天见骆斐翎没说话,面色也有些气愤,他继续挂挡开车,一直来到了刑家。 车子刚停下来,刑天就拉着骆斐翎下车,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几乎把她攥得生疼。 “爸爸!妈妈!” 两个孩子也一蹦一跳地下车,跟在他们后面喊着。 骆斐翎想回头和孩子们说上两句,却被刑天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疼得轻呼一声。 两边的仆人们看见这情景,虽然不明白,但也非常识趣地把两个孩子带走去其他房间玩了。 刑天拉着骆斐翎一路上楼来到了卧室里。 他把门关上,双手撑着放在门板上,把骆斐翎牢牢地圈在了臂膀间,鸦色的双眸泛着阴鸷的光看向她。 “你在和我周旋的同时,也在对丰呈有意吧?” 骆斐翎觉得这话的指向性有些明显,她摇了摇头:“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根本没有过超过朋友关系的来往。” “没有?” 刑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有些好笑,一只手臂移开,放在她的腰侧:“那你和柳昭呢?他帮你开公司,你怎么报答他?” 感受着他的手指不太老实地在自己腰侧游走,骆斐翎的表情有些难堪和恼怒:“我帮他赚钱,拿项目,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125章 他这是心病 刑天冷哼一声,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柳昭这么有钱,还在乎你的那点小盈利?” 骆斐翎一掌拍开他的手,语气冷漠:“这事你去问柳昭,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便直接开门离开了,留下刑天一个人在房间内看着骆斐翎远去的背影。 大厅内灯火辉煌,骆斐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刑家老太太和两个衣着白大褂的男人聊天。 “哎哟,斐翎!正好你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老太太热情地冲她招手,这突如其来的亲切让骆斐翎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自从老太太说要让刑天和自己结婚,她就兴奋得不行,明明之前还想着让自己拿钱离开的。 骆斐翎走过来,看到那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窃窃私语,她皱了皱眉,他们是谁? 老太太看出她的疑惑,乐呵呵地说道:“斐翎啊,这两位医生都是晏家那边派过来给你治脸的,咱们和他家合作了生物技术,这项技术能用来修复人的脸部皮肤。” 骆斐翎有些惊讶地看向那两个医生。 晏家的生物技术这么神奇吗? 但是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下来。 两个医生便开始从医疗箱子里拿出各种仪器,给骆斐翎进行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两个医生每次看她的脸时,表情都很复杂,但是并没有说其他。 等两个医生检查完后,刑天也从楼上的房间出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个医生背影,说道:“奶奶,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老太太提到这个便有些兴奋,说道:“快啦快啦!只要那两个医生回去把研制好的药拿过来,再给斐翎服用,她的脸很快就能好!” “咱们刑家的媳妇,必须要有一张完美的脸!”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地看向骆斐翎。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但是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骆斐翎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看看孩子们,很快便离开了大厅。 等她走后,刑天向老太太说道:“奶奶,您为什么突然就同意我和斐翎了?” 老太太只是抿嘴笑起来,一派祥和:“年轻人的事情嘛,当然是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了,奶奶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管些什么啊?” 刑天没说话,只是想起刚才来检查的两个医生,有些疑惑:“那两个医生都是晏家派来的?最近他们的生物技术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的语气有些凝重的意味:“小天啊,你真的这么喜欢骆斐翎?” 刑天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了,她和我生了两个孩子,而且我这四年来也一直很想她,您也知道的。” 老太太想起这几年,自家这个孙子在各个场合失意落魄,简直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状态。 别人都劝她,找几个医生来给刑天看一下,但是老太太知道,孙子这是心病,根本治不好的。 第126章 唯一的妻子 可是,老太太并不想让骆斐翎进这个家门。 一个毫无权势的孤女,还是毁了容的,怎么配攀上他们刑家? 可是,晏家家主晏忠明带来的一项生物技术,让老太太眼前一亮,并且更令她惊喜的,还有接下来的计划。 此时的骆斐翎已经走进了两个孩子的房间。 刑子宁因为发烧的情况,所以周医生也刚刚过来检查过了。 她正坐在床上,嘟起小嘴指挥着骆子宣收拾玩具。 “哥哥,帮我把这里、那里,哦还有桌子下面都收拾干净!” 骆子宣满头大汗地帮着收拾玩具,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郁闷的情绪。 他一看骆斐翎过来了,连忙跑过去哭诉道:“妈妈!你可来了,妹妹都快把我欺负死了!” 骆斐翎有些惊讶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好奇地问:“到底怎么了?” 刑子宁从床上跳下来,委屈巴巴地说:“我身体不舒服,想让哥哥帮我收拾下东西,他都不肯!” 骆斐翎心想,肯定是刑子宁想收拾玩具,而骆子宣因为知道妹妹前不久生病了,也照常做了这些事。 两个小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妈妈帮你们收拾,好不好呀?”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纷纷开始忙活着收拾玩具。 看着孩子们玩得开心,骆斐翎也觉得心绪复杂。 她曾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亲情、爱情、容貌等,这些骆斐翎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东西,却在逐渐地复苏。 一想到三个月后,自己就要和刑天在一起举行婚礼了,骆斐翎就有些恍然。 她真的要和刑天在一起吗?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刑天打开门,看见骆斐翎也在这里,倒是毫不意外。 他斜倚在门框边缘,嘴角泛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就知道你在这里。” 刑子宁很喜欢爸爸,一见到刑天过来了,她赶紧丢下玩具跑过去,大声喊道:“爸爸!” 刑天伸手抱住了可爱的宁宁,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笑道:“宁宁有没有乖啊?” 刑子宁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正在收拾玩具的骆子宣冷哼一声,对刑天恶语相向:“刚才你把妈妈怎么了?为什么要凶她?” 这孩子对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刑天一手抱着子宁,一手揉乱子宣的头发,笑道:“我可没凶你妈妈,谁让她不对我说实话的。” 说完,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飘到了骆斐翎的身上。 想起刚才刑天把自己撑到门板上的情景,骆斐翎担心他又当着孩子的面再来一次,忙说道:“别瞎胡说,什么不说实话?等以后再说这事。” 她的头低下去,开始帮子宣整理刚才拿玩具弄乱的衣服。 刑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笑。 不说实话?没关系,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等办完婚礼,骆斐翎不管想要逃到哪里都不行了。 刑家只认她这一个少夫人,她也是刑天唯一的妻子。 第127章 刑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刑天盯着骆斐翎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陪着他们玩儿吧,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刑天:“等等……” “怎么了?” 看着刑天那张完美英俊的脸庞,骆斐翎心里一动,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这张脸,上面还残留着疤痕,并没有完全恢复。 刑天身为刑家的大少爷,何必去娶她这样一张带着残损容貌的女人呢? 哪怕有生物技术的加持,她的脸能够治好,也根本没必要啊…… 刑天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上前几步,握住她摸着脸庞的指尖,眼神定定地看向她。 “我娶你,只是因为我爱你,与你这张脸如何毫无关系。” “哪怕晏家没有生物技术,那些医生并不能治好你的脸,我还是会娶你。” 骆斐翎愣了一下,面对刑天充满炙热感情的眼神,她有些避之不及,想要把手指从他手里抽出来,对方也纹丝不动。 “……好。” 骆斐翎心想,她这是陷进去了吗? 两个小孩子不明白他们俩在干什么,只是一味叫嚣着要吃晚饭了,肚子饿了。 骆斐翎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说要下楼去找保姆,给他们做晚饭。 “我跟你一起。” 刑天和她下楼,正好看见刑家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 “奶奶,怎么了?” 刑天挑了挑眉,走过去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什么事这么不开心啊?” 骆斐翎这时候也过来,她知道自己和刑天也快成为一家人了,也喊道:“奶奶,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叫周医生过来看看。” 老太太听到骆斐翎的声音,又抬头仔细看了一会儿她,直接把她盯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骆斐翎有些尴尬地笑了:“奶奶,您有事就说吧,别这样盯着我看……” 她总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人打量的猪肉一般,放在案板上翻过来覆过去地评价、估量。 老太太收回了视线,叹气一声,语气变得平淡了不少:“刚才那两个医生给我回了话。” “给斐翎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刑天只要牵扯到关于骆斐翎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老太太面色难堪,语气也极为低落地说:“他们说……斐翎的脸要是想恢复好,恐怕非常困难。” “晏家的生物技术,并不能保证把斐翎的脸恢复得多好,所以存在一定的风险。” 骆斐翎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 不能恢复的容貌? 刑天倒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他舒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就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是斐翎的身体健康出了问题。” 老太太听到他这么说,明显是有些急了:“小天,咱们刑家的儿媳妇,总不能顶着一张受损的脸参加婚礼!到时候各大家族都来了,刑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刑天冷笑一声,完全不置可否,语气中带着极端的傲气:“刑家的脸,还是我说了算,要是谁敢看不起斐翎,也就不配参加我的婚礼!” 第128章 你不觉得丢人吗 老太太的脸一瞬间涨的青紫:“你!” 她的视线移开,恶狠狠地看向骆斐翎:“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要抛弃咱们刑家的脸面和名声吗!” “残损的容貌,怎么能配当刑家的孙媳妇?” 这老太太的变脸程度也太吓人了吧…… 骆斐翎忍不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退后一步。 刑天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语气和眼神都坚定地看向老太太:“奶奶,不管你怎么说,我娶定斐翎了。” “她是我的妻子,不管以后她的容貌能否恢复,我都会好好待她,刑家少夫人的位置也只有她能胜任。” “还请奶奶别说这些话,以免伤了我们祖孙之间的情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老太太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心口,险些没背过气去。 “让周医生过来,给奶奶看看身体。” 刑天冷冷地对着仆人丢下一句话,便拉着骆斐翎离开了刑家。 “你要带我去哪儿?” 坐在车子上,骆斐翎看着窗外的风景,忍不住问身旁开车的刑天。 但是他只沉默着,没有说太多。 骆斐翎以为是因为没能把脸治好的事,她摸着脸上的疤痕,喃喃道:“难道是因为这张脸?” 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急刹车下来,她差点撞到前面的玻璃。 “你……” 骆斐翎刚想出声质问他,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海岸边。 远处的天空已经变得深蓝,与海水融为一体的颜色。 长长的海岸线十分悠远,不远处的沙滩上摆放着许多装饰品。 有气球、夜灯、彩带、精致的模型和立牌。 “那是什么?” 骆斐翎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刑天猝不及防地拉下了车,一路攥着手来到那些装饰品的面前。 “等等、你干嘛?” 她有些不明所以和生气,怎么刑天一句话都不说,就带她来这里? 刑天转身面对着她,他抬手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去,周围的所有装饰品都亮了起来,照得附近的海面也明亮不已。 光彩夺目的夜灯,映照着光晕的彩带和气球,漂亮的花环和礼物,都在醉人的夜色下显得格外迷人。 “可以答应嫁给我吗?” 凉爽的夜风从海面上吹来,穿着白衬衫的刑天的衣角也有些掀起。 他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双眼,单膝下跪,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打开后,骆斐翎看见那是一只光彩夺目的钻戒,上面镶嵌的钻石,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 骆斐翎有些惊讶地看向刑天:“你这是……” 刑天的眼神炙热,似乎要把她整个都吞噬掉。 “你愿意吗?” 骆斐翎有些脸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犹豫着开口:“可是……奶奶说我的脸已经治不好了,婚礼上我也要带着这样一张脸参加,你不介意吗?不会觉得丢人吗?” 刑天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坚定:“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闭嘴!没有人敢嘲笑你,斐翎,你是刑家的少夫人,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第129章 丰瑜的恨意 骆斐翎的心有些暖意,她还是第一次被刑天这样正经地求婚。 说来也是好笑。 他们两人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却还没有一场正式的求婚仪式。 这一直也是刑天心中的遗憾。 所以今天,他带着骆斐翎来到这里,并且向她正式发出结婚的邀请。 他希望这个人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骆斐翎的情绪有些激动,她颤抖着伸出了手指,任由刑天给她戴上了那枚闪烁的钻戒。 仔细一掂量,她的手指差点承载不了钻戒的重量。 骆斐翎的指尖被刑天牵着,他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你看那里。” 刑天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好听。 骆斐翎望过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升起一阵阵明亮的烟火。 耀眼的火花在空中猛地炸开,发出轰鸣的响声,却又沾染着绚烂的美好,色彩缤纷。 “真好看……” 骆斐翎不自觉地喃喃道。 瞬间,无数束漂亮的烟花从海面上升起,绚烂夺目得映照着蔚蓝色的海面。 刑天从背后紧紧地搂着她,迎面而来的海风都带着烟火味。 “特意为你买下来的烟花表演。” 他的下巴抵在骆斐翎的头发上,低沉好听的嗓音如同夜色中流淌的多瑙河。 骆斐翎心跳加速,她没想到刑天居然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和她结婚,无畏反抗刑家老太太,甚至还一意孤行向她求婚,哪怕她的脸这辈子都可能治不好了。 她的心底泛起温暖的涟漪,嘴角也不自觉地浮现笑容。 刑天感受到她的开心,懒洋洋地问:“烟花好看吧?” 骆斐翎“嗯”了一声,轻轻说道:“是啊,真的好看。” 她想到之前妈妈对她说的话。 骆斐翎的眼眶有些湿润。 妈妈,女儿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介意自己容貌,也要一心和她在一起的人了。 刑天是真的爱我,愿意为了我去反抗整个家族,甚至根本不介意她是否会让刑家蒙羞。 骆斐翎心里想着,她何其幸运啊,居然真的让她找到了爱的人。 海面上的烟花还在不停地绽放,像极了一束束漂亮的花朵。 两人站在海面不知道多久,骆斐翎甚至都感觉到半边身子麻木了很多。 她晃动着身体,想要活动一下,心想刑天也买了太多的烟花了,这都放了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放完。 骆斐翎想要让刑天别总压着自己了,刚转身,却看见了后面闪过白色的光芒。 她心里一震,一个想法涌上心头:难道是刀? 下一秒,一个身影就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直直地冲着刑天过去! “小心!” 骆斐翎立刻上前,推开了还未转身,正在继续欣赏烟花的刑天。 与此同时,因为身体的错位,所以那把利刃也直接插进了骆斐翎的身体里,鲜血迸发。 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双眼看到了行凶的人狰狞的面孔——丰瑜。 怎么是她? 丰瑜的脸变得丑恶可憎,已经完全没有靓丽,眼中的恨意汹涌澎湃。 第130章 永远爱你的人 骆斐翎好像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似乎被好多人围着,有父母、哥哥们,还有曾经是小乞丐的刑天。 刑天在距离自己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想要跑过去,却根本动不了。 父母都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哥哥们都是一脸的微笑,说:“恭喜你啊,翎翎,你真的找到了爱你的人。” 骆斐翎闭上眼睛,心也似乎跟着他们远去了。 自己找到了爱的人? 确实如此。 还是小乞丐的刑天也逐渐跑向了她,脸上挂着汗水,轻轻喘着气。 骆斐翎想要伸手去摸对方,却猛地发现自己也成了小孩子。 而且是骆家大小姐时期的骆斐翎。 这时,有声音在她的耳边萦绕。 “他将永远呵护你,免你惊,免你扰,免你颠沛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骆斐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面前的小乞丐已经变成了长大后的刑天。 他身姿挺拔,五官英俊,气质斐然,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的骆斐翎,向她伸出了手:“你怎么了?” 骆斐翎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稍微一动,腹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嘶——” 骆斐翎忍不住轻呼一声,刑天赶紧让她别动。 “刚给你处理好伤口,可别又崩开了。” 刑天的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阴郁。 “伤你的是丰瑜,已经被扭送到公安局了,医生说刀子再插深一些,估计就伤到肝脏了。” 说着,他有些气愤地摸了摸骆斐翎的脸。 “你也是,那女人是冲着我来的,你往前面挡什么?我挨一下又没什么。” 骆斐翎轻轻扯起嘴角,笑了:“你没事就好。” 看见她这幅样子,刑天的表情变得柔软了许多,他笑起来捏了捏骆斐翎的脸颊:“小傻瓜,还真是会替我考虑了。” 骆斐翎也笑起来。 突然外面的门开了,孙美玲带着邢杰来了。 “哎呀刑少,我不知道你也在!” 孙美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邢杰往前推了推:“我是带着邢杰来看望斐翎的,听说被人伤到了。” 刑天对这个小妈一向没有好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看完就回去吧。” 这么直白地不给面子,孙美玲有些尴尬地笑笑,踌躇了几下还是说道:“那个……斐翎之前不是给了邢杰一个盒子玩具吗?这东西被小杰打坏了,你看这……” 原本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邢杰,这才战战兢兢地把盒子从身后拿出来。 只见那东西已经摔成了两半,横截面处被摔得利落。 刑天知道这盒子是骆斐翎的父母留给她的,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你!” 他刚想恼怒地伸手把邢杰揪过来教训一顿,却被躺在病床上的骆斐翎制止。 “算了刑天,这盒子本来就是空的,摔了就摔了吧。” 骆斐翎身体不好,自然也不想计较这些。 她苍白地笑笑:“把东西拿给我吧。” 孙美玲见骆斐翎没有责怪,赶紧随意客套了几句,就拉着邢杰就离开了病房。 “我这个小妈就会捣乱,什么事都干不好。” 骆斐翎接过刑天递过来的盒子,惊异地发现横截面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第131章 骆家秘术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骆斐翎惊讶地把盒子的横截面处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粒丸药,用塑胶薄膜包裹着,外表呈褐色。 她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父母说的骆家秘术?竟然是一粒药丸? 刑天也探过头来,看见藏在盒子里的那粒药丸,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他并不知道骆家的秘术一类,只当那是普通的东西。 “或许是父母留给我的吧。” 骆斐翎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笑,其实心里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她用手握着那粒药丸,忍不住轻笑起来。 母亲啊,你藏得太过隐秘,真的差点连女儿都觉得这是一个空盒子了。 刑天听到她这话,有些不理解:“你爸妈留给你的?干嘛藏在这小盒子里面,真是搞不懂。”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盒子,正好手机铃声响了,刑天接到电话说了几句,脸色立刻急剧而下。 “怎么了?” 骆斐翎有些担忧地问。 “没事,你好好养病,我明天来看你。” 刑天原本锋利的眼神在看到骆斐翎时,瞬间缓和了不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摸了摸骆斐翎的头:“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 说完,他又嘱咐外面的周医生要好好治疗她的病,很快就离开了。 周医生进来也是例行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并且高兴地告诉她:“少夫人,没过多久您就可以出院了。” 骆斐翎也有些欣喜,没想到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 等周医生离开后,她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手里的褐色药丸。 昨晚刑天向她求婚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她看了一下手指上佩戴的钻戒,心里有些暖意。 刑天是真的爱她…… 她当时就有些眼眶湿润了,这个男人用尽一切的力气去爱自己,哪怕遇到危险了也会把自己护在身后。 更是不介意自己受损的容貌。 骆斐翎有什么理由不被感动呢? 她笑了笑,义无反顾地吃下了手中的那颗药丸。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在最美的时候,嫁给刑天! 骆斐翎在医院待了一段日子,不停地尝试着走路,脸上的疤痕也好了不少,皮肤褪去了很多,连周医生都觉得惊奇。 “骆小姐,你的脸……居然恢复了!” 他有些讶异地看着骆斐翎那张绝色容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也太神奇了!之前不是还有伤疤吗?” 骆斐翎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轻笑:“是啊,可能是我天上的父母看到现在的样子,于心不忍所以给我修复了吧。” 她的容颜本就是绝色的程度,嫣然一笑,连周医生都忍不住失神。 “砰砰砰” 外面的门被推开了,刑家老太太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刚想说话,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骆斐翎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 老太太猛然怔住:“这……是谁?” 一旁的周医生赶紧说道:“老太太,这是咱们刑家的少夫人啊!她的脸已经好了!” 骆斐翎点头,也开口笑起来:“奶奶。” 老太太立刻回神,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骆斐翎那张脸,犹豫了两秒,嘴角才浮现笑容:“我的乖孙媳!” 第132章 妈妈像仙女 老太太刚才凝重阴霾的脸色一扫而空,随即换上乐呵呵的笑容:“哎哟,你看看你,脸治好了怎么不说一声?害得担心半天!” 说完,她拍了拍胸口,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她挥手让保镖们进来:“快把那些补品什么的端进来,给我的乖孙媳尝尝!” 那些保镖们顺势走进来,手里端着许多补品,有燕窝、鲍鱼、海参什么的,都是大补的东西,看着就很可人。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老太太的笑容明媚又开心,拉着骆斐翎的手坐下,说道:“之前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了咱们刑家的未来考虑嘛!” 一想到之前老太太那凝重又愤恨的表情,恨不得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骆斐翎忍不住心里疑惑起来。 怎么前后之间变化这么快? 她看着那些保镖们送来的东西,只好点头笑道:“让奶奶费心了,还让您这么远地跑过来。” 老太太也是一张弹簧舌头,笑呵呵地说:“哎哟!来看我自家的孙媳妇的,哪儿能算得上费心呢,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这么笑道,指点那些保镖们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因为太多,所以整个病房都有些塞不下了。 “这样吧,先让他们把这些东西运回家里,我过几天就要出院了,到那时候也再吃那些补品也不迟。” 骆斐翎看着满屋子堆起来的补品一类的,有些头疼地摸了摸额头,无奈地笑了。 这么一听,老太太也觉得这话有道理,所以就让那些保镖们都把补品拿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老太太临走时笑得合不拢嘴,简直让人费解她为何这么开心。 骆斐翎也有些疑惑,正在她想不通时,门口处站着的一位保镖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个保镖从刚才进来放补品的时候就没有进来过。 骆斐翎的视线放在那个保镖提着的箱子上,猛然发觉这个箱子似乎和上次老太太用来装钱的箱子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刑家老太太这次来看她,是为了给她一笔钱,想要把她赶走的? 只是看见自己恢复了容貌,所以才没有说什么,转头说是她是来送补品的。 骆斐翎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心底的疑惑挥之不去。 一直到她的容貌已经彻底恢复了,回到刑家的时候,她还是没找到答案。 骆斐翎住院这么多天,孩子们早就想她了。 开门的时候,骆子宣和刑子宁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大声喊着:“妈妈,你身体好点了吗?” 骆斐翎摸了摸他们俩的小脑瓜,笑道:“妈妈的身体已经好多啦。” 两个孩子这才看到了骆斐翎的容貌,都惊讶地叫了一声。 “妈妈,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漂亮!” 刑子宁发出大大的惊叹声。 旁边的骆子宣更是夸张,直接盯着骆斐翎不动了,结巴着说:“妈妈,像、像仙女!” 第133章 我想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骆斐翎听到有些想笑,她捏了捏子宣的脸颊:“你这小滑头,还知道妈妈是仙女啊?” 刑子宁也在一旁叫到:“妈妈好漂亮!你的脸治好了哎!” 从大厅走过来的柳伯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发现骆斐翎那张绝色的容颜时,都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少夫人?” 柳伯满脸的不可置信,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我,还能是谁?” 骆斐翎云淡风轻地回答:“柳伯,把你的下巴收一收吧,都要掉下来了!” 柳伯听到这话,赶紧恢复了正常,但是眼神中透露着震惊的情绪:“您的脸……怎么……” 他从没想过样貌丑陋的少夫人,居然恢复容貌后是这个样子! 简直是天仙下凡的级别! 柳伯之前还想到自己说的话,什么骆斐翎配不上他家大少爷什么的,搞得他现在十分后悔,只想自扇巴掌的程度。 “少夫人,请您原谅我之前的行为……” 柳伯的额头上开始滴汗,整个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骆斐翎倒是没说什么,怎么讲柳伯也是为刑家工作了很多年的,便说道:“你不用多紧张,这样吧,你去财物那边领罚就行了,这两年的年薪就别要了,留给其他仆人吧!” 柳伯颤颤巍巍地点头道谢:“多谢少夫人原谅我!” 说完,他便灰溜溜地跑了。 骆斐翎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去房间里玩玩具,一路上的仆人们见到她的容貌,都发出了惊异的呼声。 “这也太漂亮了!” “她真的是以前的少夫人?” “你们看啊,她的脸居然恢复得这么完美!” 骆斐翎听着人们的赞赏声,但是根本没当回事。 她领着孩子们来到房间内玩变形金刚,子宣还淘气地说要让变形金刚变得更大,来保护他们一家四口。 骆斐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而刑天这时候也开门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工作上的事情都做完了?”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倚在门框边缘的刑天。 虽然知道骆斐翎已经恢复了容貌,但是真正看见那绝色的容颜时,刑天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整个人都被那靓丽的容貌惊艳到了。 “嗯,都处理完了。” 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骆斐翎那张漂亮到罕见的脸,开口说道:“明天和我一起出去吧。” 听到这话,骆斐翎有些愣了。 刑天的嘴角泛着邪气的笑容:“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我们总要试试婚纱吧?” 婚纱…… 骆斐翎想起这个,心神有些恍然。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上了刑天开的车上了。 骆斐翎有些疑惑:“我们这是?” “去婚纱店。” 刑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前方,手中的方向盘也紧紧地握着,他扭头对骆斐翎轻笑道:“我想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骆斐翎的脸有点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也确实想给刑天看看,自己穿婚纱时最美的样子。 这个瞬间太珍贵了,骆斐翎心想。 第134章 变故 这家婚纱店是老品牌了,做的婚纱也是非常精致。 刑天带着骆斐翎走进店里时,一旁来接待的店员也被两人的高颜值所惊艳到。 “刑少、少夫人!请、请到这边来……” 店员磕磕绊绊地说着话,领着两人来到了试婚纱的休息间。 骆斐翎去试了婚纱,在试衣间内由工作人员帮忙穿戴好。 “你先出去吧,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她不太喜欢陌生人碰的感觉,反正最难扣的扣子也已经扣上了,那就自己来弄吧。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来,骆斐翎接起来,那边传出一个悦耳磁性的声音:“恭喜你啊,亲爱的少夫人!” 最后那几个字,对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骆斐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柳昭的声音,她低声说道:“你怎么直接和我打电话了?” 以前不是说都在咖啡厅联系吗? 那边的柳昭笑了几声,声音中蕴含着怒气:“怎么敢劳烦亲爱的刑少夫人辛苦去咖啡厅一趟呢?” 骆斐翎听出了他的意思,眼神有些紧绷:“这件事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我也没什么好解释和向你汇报的。” “顺理成章?” 柳昭嗤笑一声:“你还真以为……刑天是真的爱你?” 骆斐翎心里咯噔一声,她恍然间想到了在海滩边的求婚,刑天单膝跪下时,漫天的烟花映照在他眼里的那种光彩。 这样真挚的感情,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她稳住了心神,冷笑一声:“激将法不管用了啊,柳昭。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永远相信刑天。” 电话那边的柳昭呼吸一顿,似乎也想不到她会这样回答,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骆斐翎刚想挂电话,但是却被对方突然出声停住了动作。 “看在你结婚的份上,我就送你个新婚大礼吧!” 她忍不住问:“什么礼物?” 柳昭的笑声倒是轻松不少,他的声音有磁性,自然听着让人很舒心:“你等会儿就会收到了。” 到底是什么大礼? 直到骆斐翎穿好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她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刑天……” 她提起裙摆,想要抬头让刑天看一下,却发现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奇怪,去哪儿了? 骆斐翎心里正奇怪着,突然就看见刑天拿着手机冲进来,脸色阴云密布,似乎是心情很不好。 “你怎么了?” 她有些担忧地想要去摸刑天的脸,却被对方一掌拍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骆斐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刑天,之前他脸上的温柔似乎一扫而空,两只眼睛充满阴鸷的情绪,死死地盯着自己。 “我刚才接到公司的电话。” 刑天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能分辨出基本的字节。 只是他的眼神冷漠,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凑近对她说:“刑家的公司账目出了问题,我们做的项目被人泄露了,全公司的电脑都被黑客入侵。” “就在刚才,”刑天举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柳昭给我打了电话,说那个项目是你泄露给他的。” 第135章 让她走回去 骆斐翎整个人一震,随即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原来柳昭说的大礼就是这个? 面对刑天的质问,她也不想骗对方,只好如实说来:“……这个项目,是我泄露给柳昭的。” 话音刚落,刑天的双眸爆发出不可一世的怒气和阴鸷。 他的大手死死地攥紧了骆斐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好疼!” 进门的招待员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去说道:“刑少……” “滚。” 刑天转头,眼神几乎露出嗜血的味道,他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便让招待员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休息室。 这下只剩下他们两人。 骆斐翎的目光微动,面对他的质问眼神,还是说道:“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说婚约的事,而且我当时也是来看宁宁的。” “柳昭在那四年里帮了我很多,所以我……” “你就和他一起,把我搞垮?” 刑天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唇边浮起一个冷笑:“你还真是厉害啊,骆斐翎!” “他帮了你很多?怎么帮的?” 刑天的眼神变得阴郁和吓人:“他跟我说,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 骆斐翎心里一跳,赶紧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 刑天轻笑几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他为什么帮你?只是单纯的欣赏你,那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他帮你开公司,利润还是你来拿。” 刑天冷笑一声,把骆斐翎的手攥得更紧了:“你真当我是傻子?” “不管你信不信。” 骆斐翎迎上他的目光:“我都没有和柳昭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关系。” 刑天冷漠的眼神依然看向她,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他直接拉着骆斐翎离开了婚纱店,后面的店员想追上去,刑天直接给对方甩了张卡。 “不用找了。” 骆斐翎就这么穿着定制的高级婚纱坐在了副驾驶上。 她愣了一下,刚想对打算启动车子的刑天说什么。 “别乱动。” 刑天挂好档,转头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不然,我就让你走回刑家。” 这里距离刑家确实很远。 骆斐翎只好沉默下来。 车子一路开到了刑家大宅。 刑天拉着骆斐翎下了车。 他满身的暴虐气息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门口的柳伯本来想向两人问好:“刑少、少夫人……” 他看到刑天的状态和骆斐翎身上的婚纱时愣了一下,当随即反应过来,很快让其他仆人也跟着退下。 刑天拉着骆斐翎来到了二楼的卧室。 “你和柳昭的关系不一般啊。” 刑天把她抵在门板上,两手撑在她旁边,灼热的呼吸也喷洒在她的脖颈。 他冷笑着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骆斐翎看着自己。 “柳昭可是和我说过,你是难得能让他帮一把的女人。” 这个该死的柳昭! 骆斐翎简直要掐死这男人。 这都什么鬼话? 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眼神还是坚毅的神采:“不管你怎么想,我和柳昭确实没有半点关系!” 第136章 是她咎由自取 “没关系?” 刑天觉得有些好笑,眼神带着冷漠的光泽看向骆斐翎:“你觉得我会信吗?” 骆斐翎第一次看见如此失控状态的刑天,声音也有些颤抖:“真的是这样……”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可笑。 四年前,她带着子宣逃走,刑天在那四年里饱受了相思之苦。 天之骄子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痛苦的滋味。 那种感觉蚀骨灼心,恨不得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在梦里呼喊她的名字。 虽然那时候丰瑜和他定了亲,但是刑天根本当她是个透明人。 每天不是陪子宁玩,就是在公司开会。 下了班开车时,还能撞见一对对幸福的小情侣或者夫妻。 刑天真的很眼红他们的状态。 这四年里,他什么地方都找过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要么就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希望骆斐翎回来,希望那个丢他鞋子的纯真小女孩还会冲他笑。 可是每次醒来,身边总是空落落的。 刑天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后来,他看见了带着子宣回来的骆斐翎,第一时间就是兴奋。 她回来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回来了! 刑天在遇到骆斐翎后的当晚,沉默了良久。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可是,刑天怎么也没想到。 他对骆斐翎求婚了,甚至连刀子都愿意为他挡,婚纱也试了,可是她却和柳昭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就连公司的项目都是她泄露的! 她真的就这么爱柳昭? 想到这里,刑天已经彻底压抑不住怒气,直接吻上了骆斐翎的唇。 她感受到刑天的吻太过具有侵略性,简直是想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的感觉。 “刑……”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淹没在对方的唇舌之间,汹涌澎湃的怒意和情意夹杂着席卷骆斐翎整个人。 她几乎都要站不稳,而刑天的大手放在了骆斐翎的腰部,强硬地支撑着她,迫使她承受自己唇舌之间的情绪。 骆斐翎几乎被亲得呼吸不过来,用手推了半天对方的胸膛,刑天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他舔了舔唇角,眼睛半眯着看她,懒散阴鸷的光芒让她无处可逃。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刑天恢复了刚才冷漠的态度,整了整衣领:“我会让他们送餐过来。” 说完,他便开门离开了,没有再看骆斐翎一眼。 她无力地坐在地板上,样子有些狼狈。 刚才在婚纱店做好的发型也弄乱了,口红也被刑天刚才涂抹得不均匀,脸颊上红了几块。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骆斐翎苦笑一声,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本来应该和刑天结婚了,中途却出了这样的事。 不过也是怪她,当初这么相信柳昭,还透露了刑家的项目给他。 现在成为这样,也是咎由自取,怪不了其他人。 只是……骆斐翎回想起刚才刑天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刑天的表情,那么的冷漠、狂妄。 第137章 她不想像个玩具一样 刑天一连好多天都没有来过卧室。 这个房间是被反锁上的。 骆斐翎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每次送饭也是仆人们从开了的小窗口那里递过来。 简直像坐牢一样。 骆斐翎苦笑一声,吃着餐盘里丰盛的饭食。 或许是不想见自己吧,刑天才把她锁在了这里。 其他倒是无所谓,骆斐翎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见见子宣和子宁。 这天,她拦住了过来送餐的仆人,问道:“宁宁和子宣呢?能让我见他们一面吗?” 仆人赶紧低头回答:“少夫人,刑少说了不让您见任何人。” 说完,仆人便匆忙离开了。 骆斐翎觉得有些气馁。 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见了,刑天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啊? 她顿时觉得面前的饭菜也索然无味了。 骆斐翎刚想让人把盘子收回去,猛然间听到门开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发现刑天醉醺醺地走进来,额发遮住了眼睛,脸色泛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斐翎……” 他嘴里嘟囔着喊了一声,直接抱着骆斐翎倒在了床上。 “你、你干嘛!刑天你起来!” 她奋力地想要把刑天扶起来,但是男人真的是太重了,根本抬不动。 骆斐翎感受着灼热的呼吸在自己脸上,看着眼前英俊的眉眼,她有些心跳加速。 “刑天!你醒一醒,还认识我是谁吗?” 骆斐翎翻了个身,在迷糊的刑天耳边喊着话,这才看见对方的眼睛恢复了一点清明。 “斐翎……” 刑天那双鸦色的双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直接起身压在了她身上,开始撕扯起骆斐翎的衣服来。 “你干嘛!” 骆斐翎惊恐地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赶紧挣扎着想要制止刑天。 她不想在刑天不清醒的情况下和他这样。 眼看身上的衣服就要越来越少,骆斐翎忍无可忍,直接动手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 刑天感觉到脸部有些疼痛,这才意识到骆斐翎打了自己,一瞬间就清醒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翻涌起阴鸷的情绪:“你敢打我?” 骆斐翎直接趁这个空档,翻身起来躲到一旁,冷声道:“你还不清醒吗?” 她不想刑天在醉酒的状态下和自己亲昵。 这让骆斐翎觉得自己像是个玩具一样。 这种事她坚决不同意。 刑天在她这里碰了铁壁,面色有些不好看:“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我们不应该这样,刑天。” 骆斐翎见有商量的余地,便柔声安慰道:“其实,你可以跟我说……” “说什么?说你和柳昭是怎么开始的?” 刑天捂着脸,面色阴沉,笑意不达眼底的冷漠和绝情。 骆斐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一瞬间沉默下来,刑天见她不说话,以为柳昭真的和她有过一段情,气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他直接打开门离开了,连个眼神都不肯给骆斐翎。 刑天走后,她已经很累了。 骆斐翎自己在床上躺了许久,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到白。 突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到底是谁?不知道她被关着,根本没能力开门吗? 第138章 晏家晏柚染 骆斐翎懒懒地说了句:“我没法开门,自己想办法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打开了。 她有些惊讶地坐起来,发现站在门外的正是刑家的老太太。 “奶奶?” 骆斐翎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喃喃道。 老太太此时的表情很是愉悦,笑呵呵地说:“骆小姐,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骆斐翎有些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我们刑家,已经与晏家联姻了。” 老太太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好似重磅炸弹般在骆斐翎的耳边响起。 联姻?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简直都要炸掉。 “怎么可能……?” 骆斐翎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老太太反唇相讥道:“怎么不可能?” 她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骆斐翎的面前,笑道:“你好好看一下,这张照片上的女孩是谁?” 骆斐翎看了一眼,简直心惊肉跳。 这上面的女孩,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什么时候成为晏家的人了? 骆斐翎觉得匪夷所思,她仔细看了几眼,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她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白裙子,面容绝色,站在一棵大树下巧笑嫣然。 她没有拍过这个姿势的照片啊! 自己也从来没去过这个公园的大树下,也从没有过这个款式的白裙子。 骆斐翎的眼皮狂跳,一种恐怖感油然而生。 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像吧?” 老太太乐呵呵地笑起来,骄傲地拿起照片,说道:“这是晏家家主的小女儿,叫晏柚染,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刚回国。” “你俩可真是奇了怪了,长得可真像!简直像双生花似的。” 老太太满意地看着照片,瞥了一眼愣住的骆斐翎,说道:“晏家手里的一些项目,我们刑家正好也感兴趣,想拿过来做。” “但是人家不白给呀,让刑天帮着一起把丰家给处理了。” “没想到啊,晏家身为后起之秀的家族,居然一夜之间,成为了仅次于刑家的大家族。” “晏忠明也算是个精明人,就来跟我合作家族联姻的事情,他这小女儿长相和你一样绝色,又这么有家世背景,这么好的亲事我肯定答应了!” 骆斐翎听着老太太说的这些话,喉咙动了动,忍不住问道:“刑天知道吗?你这样做,他不会愿意的。”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阴霾,她也心知自己的孙子喜欢骆斐翎,之前的丰家也是想联姻,但是刑天根本看不上丰瑜。 可是,老太太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笑道:“现在有了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觉得……小天真的忘不了你吗?” 骆斐翎有些心惊,难不成老太太的主意是这个? “你的意思是……” 老太太的面容有些扭曲,手中照片上的女孩嫣然一笑,刺痛了骆斐翎的眼睛。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晏家的生物技术把你的脸治好?” “要让刑天相信是你,总不能在晏家小女儿脸上也弄一个像你这样的疤痕吧?人家是千金贵体,可吃不了这个苦!” 第139章 永远不许再回来 骆斐翎此时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悲凉?无奈?愤恨? 她痛恨命运的捉弄和世事的无偿? 都不是,骆斐翎心里却猛然生出了一种平静。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变故,她早已心冷如铁,任何事物都无法将她击垮。 只是,她一想到刑天要和其他女人亲热,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般难受。 “他不会同意的,刑天肯定能分辨出我们两人的不同。” 骆斐翎舔了舔嘴唇,眼神紧紧地盯着老太太手中的照片。 她不相信刑天连自己和另一个女人都分辨不出区别。 他是这么地爱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老太太似乎知道骆斐翎心中所想,冷笑一声,又拿出了一张照片:“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她的视线移到了那张照片上,当看到上面的内容,骆斐翎脸上的骄傲和坚定瞬间被击碎。 那张照片上是刑天揽着一名女子,两人都背对着镜头,但是能看出彼此亲密的动作。 女人的背影倩丽,像极了骆斐翎,而她露出的侧脸,也差点让骆斐翎怀疑那就是自己。 “她是……晏柚染?” 骆斐翎的眼神有些颤抖,她的视线放在了刑天揽着晏柚染腰部的手上。 他们如此亲密,很难说没有什么关系。 “昨天小天喝醉了,是你亲手把他推开的。” 老太太的眼神有些狠辣和恨意:“小天那时候失魂落魄,正需要一个温香软玉投怀送抱,我只不过是给了柚染一点暗示,她就跑过去陪在小天身边了。” “人家千金大小姐,可比你懂事得多!” 懂事? 骆斐翎忍不住冷笑一声,晏柚染都这么懂吗?倒贴着也要跟在刑天身边,可真是懂事。 看那张照片的姿势,俩人估计昨天晚上什么都做了。 刑天不是爱她吗?怎么连这么相像的人都认不出来? 想到这一点,骆斐翎都觉得十分可笑。 真是太讽刺了,她还在婚纱店里穿着漂亮的婚纱,等待刑天夸奖她呢。 现在想想,刑天估计连人都认不出来,会不会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呢? 每次刑天看着自己,是否都是透过自己,看另一个晏柚染呢? 骆斐翎越想越觉得心痛,胸口闷闷的,像是无法呼吸一般。 她不害怕沿途的风雪和霜寒,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刑天会不会在每一次的选择上,都会坚定地选择她。 这对于骆斐翎来说,非常重要。 可现在看来,她要失望了。 刑天和晏柚染似乎才是最相配的一对。 他们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晏柚染什么都有,不仅有厉害的家世,更有不输于她的绝世容貌。 刑家选择晏柚染,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骆斐翎觉得有些难受,像是心中憋了一股气,又蔓延着无尽的悲伤。 她僵硬地扯起一个嘴角:“那您想让我怎么做呢?” 老太太像是打了胜仗一般,耀武扬威地抬起头,说道:“我要让你离开刑家,永远都不许再回来!” 第140章 晏柚染愿意做我的替身?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保镖,手里拎着熟悉的箱子,打开一看,全都是红色的钞票。 “这些钱可能够你下半辈子用了。” 老太太那张脸上显现出轻蔑的情绪:“不够的话,我再让他们拿一张支票过来。” 骆斐翎看着眼前那些红色钞票,几乎迷晕了她的眼。 但是好歹也是见识过一千万开启保险箱的人,她并不觉得老太太就比自己有钱了。 “您倒是清醒,提早就把钱准备好了。” 骆斐翎冷笑一声,站起来在这房间里走了一圈:“不知道刑天是否知道有您这样的奶奶呢?” 老太太虽然肉眼可见有些惊慌,但还是说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小天是我的亲孙子,自然是站到我这边的!” “真的吗?” 骆斐翎轻笑了一声,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老太太有些恼怒,并不想和骆斐翎多说废话,她拿出一张支票放在面前:“这些总够了吧?赶紧拿着走人吧!晏家小女儿马上就要搬进来了。” 骆斐翎的眼神中闪现一抹厉光,她的神情冷漠,语气坚定:“我要刑天亲口对我说这句话,你没资格赶我走。” “我的孩子们在刑家一天,我就是刑家的少夫人。” “你!” 老太太似乎没想到骆斐翎这么硬气,赶紧说道:“小天会站在你这边?别异想天开了!他是不会要你这个没家世的女人!” “同样的相貌,就算找个替身,晏家的小女儿也是顶配了!” 骆斐翎冷笑一声:“那晏柚染能愿意做我的替身?” 老太太说起这个,就骄傲自满不已,她那张脸上浮现了傲然的情绪:“你还不知道的吧?晏柚染已经倾慕小天很久了,小时候他俩还见过一面呢!” 小时候见过一面?! 骆斐翎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明所以,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见的面? 然而,她刚想说什么,老太太就不耐烦了,准备让保镖把骆斐翎连人带东西都扔出去。 就在她挣扎着要见到刑天才肯善罢甘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喊叫声:“妈妈!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妈!” 骆斐翎看过去,发现子宁和子宣正在门口站着,两个孩子拼命地想要进来,却被外面的保镖拦住了。 “放开我,别拦着我去找妈妈!” 骆子宣挣扎得最厉害,眼眶都泛红了,紧紧地盯着房间里的骆斐翎,喊道:“妈妈,你要去哪儿!他们要带你干什么!” 一旁的刑子宁也开始哭起来,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妈妈、曾祖母你要带妈妈去哪儿?等爸爸回来了,我要告诉他!” 老太太真是被两个孩子吵得放烦了,但他们都是刑家的血脉,总不能丢出去吧? 她好言劝道:“两个小宝贝!曾祖母正和你妈妈闹着玩儿呢,带你妈妈出去旅游,正在收拾行李呢。” 骆子宣听到这话,止住了哭泣:“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爸爸也知道这件事。” 老太太笑起来,突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刑天,她更开心了:“看,你爸爸打电话来给你解释了!” 她接通了电话,听着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脸色突变,惨白无比,声音颤抖不已:“小天……他、他出事了!” 第141章 刑天出事 据说刑天从公司回来的路上,突然被一辆货车追尾,整个人都被撞得失去了意识。 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老太太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骆斐翎的事,满眼都是她的宝贝孙子,自然是带着保镖们快速赶去医院了。 骆斐翎据理力争,非要跟着一起去,怎么说她也要亲眼见见刑天的身体状况如何。 来到医院,骆斐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刑天,整个人心如刀绞。 他的肤色苍白,眼睛紧闭,伤口没有伤到英俊的五官,但是医生却说醒来的时间不确定。 她叹息一声,想要下楼去买些水果回来。 然而没想到两个孩子也央求着柳伯,一起跟过来了。 “妈妈!” 她刚走出医院,就看见骆子宣扑到了自己身上,哭着喊道:“爸爸到底怎么了!” 骆斐翎一看,原来是柳伯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刑子宁一张漂亮的小脸也哭花了:“为什么……为什么爸爸突然生病了。” 看来柳伯给他们说的是刑天生病了。 “没事的,两个调皮鬼。” 骆斐翎摸着他们的头,笑道:“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但是两个孩子根本不信这话,哭着闹着就要去医院里看爸爸。 骆斐翎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们回到了医院。 病房里,老太太也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嘱咐旁边的医生要多照顾。 她对骆斐翎还是有偏见,见到对方回来了,连忙收起表情:“你又想干什么?” 骆斐翎这才往旁边走了一下,露出两个可怜兮兮的孩子。 “曾祖母!” “爸爸他到底怎么了?” 子宣和子宁一见病床上的刑天,眼泪顿时收不住了,泪如泉涌般地落下来。 刑子宁和刑天的感情最深,哭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她还拿了变形金刚过来,放到病床边:“变形金刚,可以把我爸爸喊醒吗?” 可是刑天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 心跳仪器显示上也是没有什么起伏。 骆斐翎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苏醒的时间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刑天和她……难道真的就无法见面了吗? 命运为什么如此捉弄他们两人。 骆斐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看着刑天躺在床上的容颜,只觉得心痛不已。 老太太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去了外面哭去了。 两个孩子年龄过小,也不宜太过伤心,柳伯也带着孩子们出去了。 病房内只剩下骆斐翎和躺在病床上的刑天。 “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骆斐翎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感受着体温,眼神有些茫然。 “刑天,奶奶和我说……你要和晏家的小女儿订婚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还说,你昨晚和我吵完架,扶你回房间的是晏柚染,她长得跟我很像呀……你们回房间后都干了什么呀?” 骆斐翎说了很多话,但是病房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自嘲地笑笑,看着病床上如同睡着的刑天。 “我忘了,你现在回答不了我。” 第142章 我们别想两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得过去。 刑天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们也从一开始的笃定变成了躲闪的犹豫。 老太太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好好养着长大的孙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两个孩子也无法接受,经常跑来向骆斐翎哭诉着,询问什么时候能和爸爸一起玩。 因为子宁和刑天的感情最深,所以她也经常哭的晕过去,到最后也经常住院。 骆斐翎忙得焦头烂额,原本订下婚约的丈夫刑天出事,女儿也三番五次进医院,自己还要忍受老太太的言语苛责。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活菩萨。 整天忙里忙外,还被这老太太防备着。 只是骆斐翎这么做,仅仅是想从刑天口中得到那些真相。 她想知道事实是否就如同老太天所说的那样,必须刑天亲口告诉自己,她才甘心。 这天,她打算下楼买些新鲜的水果来给住院的子宁吃。 只是正好在进入电梯的时候,有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骆斐翎一怔,那人看上去好眼熟啊……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楼下买水果的时候,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骆斐翎一看是陌生号码,接听之后,那边穿来低沉的男性嗓音:“还真是辛苦啊。” 听到这话,她怔了一下,冷声回应道:“柳昭?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柳昭的声音有些玩味,似乎很是不屑。 “我还真是伤心啊,好不容易培养了你四年,一朝被刑天摘走,我连个抱怨的话都说不了?” “我不认为是你培养的我。” 骆斐翎的态度有些生硬:“那四年里,你确实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但是本质上公司也是靠着我才能拿到这么多的项目。” “你能给我平台,让我发挥,这个事情我当然感谢你。但是请不要混为一谈,你想要刑家的项目,我也已经给过你了,我们现在已经两清了。” “两清?” 柳昭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厚的不甘。 “没那么容易!” 骆斐翎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你想干什么?” “明天下午三点,扶摇酒店。” 柳昭的声音慵懒又随意:“你真的不想知道……刑天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吗?” 提到刑天出车祸的事,骆斐翎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她想继续逼问的时候,柳昭已经挂断了电话。 骆斐翎咬牙切齿,这个柳昭! 等到她买好了水果回到子宁的病房,旁边的子宣似乎很不开心,一脸忧愁。 “你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的小宝贝啦?” 骆斐翎削了个苹果递到子宣的手里,视线在落到孩子身上的时候有些恍然。 子宣真的和刑天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缩小版。 如果刑天现在能说话站起来,该有多好呀。 “不明白曾祖母为什么会让那个女人去爸爸房间里,还去那么多次……真是奇怪。” 第143章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 骆斐翎原本在削第二个苹果的手彻底顿住了。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险些握不住苹果。 “什么意思?” 骆子宣大大的眼睛里布满着疑惑情绪:“妈妈,每次你下楼买东西,奶奶都让一个女人进爸爸的病房,还不让我们说出去。” 女人? 骆斐翎的手颤抖起来,她真是没想到,刑家奶奶居然这样对待她! 不喜欢自己也就算了,让女人进刑天的病房做什么? 他还没苏醒呢! 想到这里,骆斐翎气得怒火中烧,直接扔下还没削好的苹果,去了刑天的病房。 正巧,这时的医院走廊上没什么人,她来到刑天的病房外,刚想敲门,偶然间还听到里面传出来声音。 “奶奶,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既然刑天已经醒了,就让我来照顾他吧!” “柚染啊,有你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 骆斐翎差点站不住脚,手中的水果也快要掉下来。 晏柚染? 她已经来了? 而且……刑天什么时候醒的?她刚才就下楼了一会儿,怎么刑天就醒了呢? 她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柚染啊,你赶紧和小天说说话,等会儿那个女人就该回来了,她可不是个善茬。” “奶奶、柚染,你们说的是哪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熟悉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点疑惑。 是刑天苏醒了! 骆斐翎在惊喜之余更是有些意外,怎么刑天像是不认识她的样子?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试图拆散你和柚染的女人吗?还整容成了她的模样,妄想和你在一起呢!” 整容?! 骆斐翎几乎要晕厥。 她可从来没有整容! 这老太太怎么胡编乱造起来了! 她赶紧来到了病房内,冷声喊道:“奶奶,你说我也就算了,但是不能诬蔑我!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老太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冷哼一声:“我说你什么了?不就是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孤女,还想妄图整容进我们刑家的大门!” 骆斐翎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到病床边除了老太太以外站着个女人。 而刑天也已经醒了,正坐起来被那女人喂东西吃。 想必她就是晏柚染了。 骆斐翎此时看见她的容貌时惊了一下。 这女人和自己长得太像了!站在一起都会以为是双胞胎! 但是两人的眉眼之间不太一样,骆斐翎是澄净的绝色,清纯如空谷,而晏柚染的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精明绿茶的气质。 “你是谁?” 刑天看见骆斐翎进来,皱起了眉。 “你怎么和我的未婚妻柚染长得这么像?” 未婚妻?! 骆斐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刑天,试图从他的那双鸦色双眼中找到说谎的影子。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刑天那双眼睛里非常干净,他很是疑惑。 他真的认为晏柚染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会这样? 骆斐翎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刑天,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斐翎,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哪想到,刑天则是冷漠地别过头去,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你也不是我的未婚妻。” 第144章 她没有整容 这话让骆斐翎当场愣在原地。 她想过可能是奶奶说的,也想过可能是晏柚染那张相似的脸迷惑住了他。 可是骆斐翎怎么也没想到,这话会从刑天的口中说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 他还是那个骆斐翎认识的刑天吗?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骆斐翎的笑容有些僵硬,还以为刚才的话是她幻听了。 刑天冷冷地看向她,说道:“奶奶说得还真没错,你就是想故意攀上我们刑家。” 一旁的晏柚染表情楚楚可怜,典型的绿茶做派,但是说话和声音都特别温柔:“这位姐姐,你要是喜欢我的这张脸,也不用这样伤害自己,非要用整容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啊……” 说完,她还掉了两滴眼泪,向刑天说道:“你别怪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一心想着要霸占你,没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姐姐要是喜欢你,我还是退出好了,省得大家都难受。” 说完,晏柚染穿着白裙子,一副清纯可怜的样子跑出去了,空气中隐约传来了她的哭泣声。 老太太不善地瞪了骆斐翎一眼:“你还真是不改心思,连柚染都能被你气跑了!” “现在刑天失忆了,你是不是就想着整容后趁虚而入啊?” 刑天失忆了? 骆斐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刑天居然失忆了! 那之前他们的美好回忆,幼年相遇、协议生子、海滩求婚、婚纱变故…… 这一切难道刑天全都忘记了吗! 骆斐翎看着刑天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再也没有曾经的温情。 他真的失忆了…… 骆斐翎的眼眶有些泛红,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但是又被她强忍着收了回去。 她看向刑天,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对方冷言冷语震在了原地。 “丑八怪。” 这话自从骆斐翎恢复了容貌后,就再也没人说过。 曾经她的容貌受损,很多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其中说过最重的侮辱性话语,就是“丑八怪”。 她猛然听到,还以为是错觉,愣了一下才发现是刑天说的。 骆斐翎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刑天拿起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对她说道:“奶奶告诉我,你没整容前,就是长这个样子的,真是丑死了。” 骆斐翎定睛看过去,发现那张照片刚好是自己容貌还没恢复时,丰呈拍摄的照片。 那时候她还很不自信,觉得自己样貌丑陋,但是鼓励她,所以还是出镜了。 这照片怎么会落到奶奶的手里? 骆斐翎有些不解,居然还成为了失忆后的刑天以此来判断她是否整容的证据! “你听我说,那是我被毁容了,现在我的脸已经被修复了!” 刑天那双鸦色双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奶奶刚才还跟我说,连晏家的生物技术项目都没能把你的脸治好。” “那除了整容手术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居然能治好你那张丑陋的脸?” 第145章 小九 骆斐翎的神情有些恍然。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刑家奶奶和晏柚染早已经商量好的。 她们一起谋划了这个计划,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往骆斐翎身上泼脏水,想要让她永远地滚出刑家。 这是多么精妙恶毒的计策。 骆斐翎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居然还真是中了她们的圈套,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刑家奶奶已经在刑天苏醒的时候,把所有事情经过谎言的美化和编织,全部打包塞进了他的脑海里。 如今,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晏柚染是他的未婚妻,而骆斐翎则是想通过整容手段,取代晏柚染的恶毒心机女。 按照这个计划下去,晏家和刑家也会顺利联姻,奶奶也会满意地看到刑家的商业版图扩张。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怪不得一开始,你会同意我和刑天的婚礼。” 骆斐翎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洋洋得意的刑家奶奶,冷笑一声。 “到时候,等我的脸治好了。你顺利把我踢出了刑家,再发个声明,说‘我’是晏家的小女儿,近期才被认回来,反正晏柚染从小就在国外,也没什么人见过她。” “这一招偷梁换柱,直接就能把晏柚染顺利换到婚礼上,然后和刑家正式联姻。” 骆斐翎只觉得这家人可笑得很,一个个心思深沉,只为了算计她。 坐在病床上的刑天有些不解,眼前这个滔滔不绝地女人似乎并不像是奶奶所说的那样恶毒。 反而说话的时候掷地有声,整个人都散发着坚韧的神采。 刑天眯起眼睛看她,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好像在记忆深处有这么一个影子出现,和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重叠。 不是听奶奶说,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势如水火吗? 刑天有些不解,看来很多东西,他还并不清楚,或许多了解这个女人,应该能知道一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一张脸憋得紫红,言语之间满是轻蔑:“你无权无势,只有一家小破公司,还敢说这些话?也不看看晏家有什么!” 无权无势? 骆斐翎在心里记下这句话了,她要让邢老太太看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她直接了当地转身走了,离开了病房。 正巧在医院的走廊上,骆斐翎在等电梯,旁边一个倩丽的身影走过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呀?” 晏柚染眉眼温柔地笑了,她跟随着骆斐翎走进了电梯里,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是跟刑天哥哥吵架了吗?” 骆斐翎心烦不已,没想到在电梯里还能碰见这绿茶,已经无暇顾及她是如何跟刑家奶奶牵扯上的了。 她现在只想回家,不耐烦地回应:“关你什么事?” 话音刚落,晏柚染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姐姐伤心了,我也会难过,小九当然不会让你难过呀!” 骆斐翎皱了皱眉,骂道:“你这人怎么……”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愣住了,然后猛地转头,仔细地盯着晏柚染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你是……小九?” 第146章 她凭什么是女仆 小九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那时候骆家还没有败落,人气鼎盛。 骆斐翎那时候也还小,在和大哥一起逛的公园那里遇到了小九。 她浑身脏兮兮的,被雨水打湿,整个人都狼狈不堪,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略有些局促。 小九是私生女,被父亲故意遗落在公园的。 骆斐翎是骆家的小公主,自然受宠,看见可怜小姑娘就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她央求大哥把小九带回去,接着就在骆家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小九和骆斐翎差不多大,但是她在骆家做的是女仆的活。 她玩腻了的玩具,小九负责收拾; 她想做的事情,小九负责去做; 她想吃的事物,小九负责去买。 骆斐翎一直以为她和小九都是亲如姐妹的关系,连小九自己也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帮骆斐翎做事。 然而有一天,小九突然要走。 她说自己的生父来找她了。 骆斐翎哪怕不舍得,但是也尊重对方的选择。 只是小九离开后,她哭了很久。 再后来,她遇见了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刑天。 只是骆斐翎没想到,曾经的那个女仆小九居然是现在的晏柚染! 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孩,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你的脸……” 骆斐翎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张堪称绝色,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记得小九的脸并不长这个样子! “是啊,我做了整容手术。” 晏柚染笑了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或许是因为在电梯里,她说出了心声。 “在国外挨了一千多刀呀……可真是疼!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晏柚染的眼神中迸射出火花,那张漂亮的脸也因为嫉恨和仇怨,而变得扭曲起来。 整容?!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晏柚染这副和她相似的容貌,原来是整容得来的! “我终于得到你的一切了!终于!” “父母的疼爱、优越的家世、漂亮的容貌、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而你,什么都没有。” 晏柚染居高临下地看着骆斐翎,眼神中带着同情心的怜悯,整个人变得可怖起来。 这种同情的眼神,骆斐翎似乎也这样看过小九。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经意地喃喃道。 突然,电梯门开了。 晏柚染率先走出了电梯,整个人容光焕发,笑意满满。 “你不知道啊,我小时候多恨你。” 她转过头,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骆斐翎。 “你是高贵的大小姐,我是低贱的女仆,不论我做什么事,别人都不会看我一眼。” “他们只会说,‘看啊,那是骆家的大小姐,真漂亮!’” “我在你身边,自卑得简直想彻底消失!为什么我生得卑贱丑陋?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好的家世?”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骆斐翎,满脸惊诧和复杂地看着眼前有些疯魔的晏柚染。 她那张漂亮的容貌也变得扭曲、狰狞。 “我从没想过……你原来是这样看我的。” 骆斐翎的语气有些微妙地复杂。 第147章 我来取代你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呢?” 晏柚染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彻骨的恨意,她的一字一句都宛如针尖扎在骆斐翎的身上。 “你是骆家的大小姐,整日锦衣玉食,所有人见了你都会夸赞,说你是人见人爱的天使。” “你拥有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呢?为什么我只能整日待在你身后,做你最不起眼的女仆!” 晏柚染那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决然的嫉妒和不满。 “所以当晏忠明,也就是抛弃我的生父。他得知我在骆家做女仆,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过来与我相认,说要带我走。” 晏柚染冷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那张绝色的容颜。 “我当然知道他是想借此来让我探取骆家的消息,好帮助他的事业一帆风顺。” “可是真没想到,还没等他再次把我塞进骆家,你家就已经彻底破产了。” 说到这里,晏柚染挑了挑眉,伸手把骆斐翎拉过来,带她到一间无人的杂物间。 这里是医院,来往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骆斐翎几乎有些站不住,在杂物间的黑暗中,看见晏柚染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 她简直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晏忠明觉得我没用,直接把我扔在了国外自生自灭。” 晏柚染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衬得那张脸变得可怖。 她拉起袖子,把手臂上被人打过的伤痕都露出来,触目惊心。 “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我在国外打工,被人辱骂和看不起,受了太多的苦了。” “一直到晏忠明告诉我,他在一个招标会上见到了毁容后的你,以及邢家的大少爷刑天。” “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骆斐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是你出的主意,也是你说……要整容成我这样,想着把我换掉,你和邢家奶奶商量好了,是吗?” 晏柚染点点头,笑得那样纯真,看起来清纯无害,非常可人。 “那是当然!” 她撩了撩秀发,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完美的侧脸美艳绝伦。 “晏忠明去了趟邢家,只不过把我整容后的照片给邢家奶奶看了一眼,她老人家就激动得说不出来话了。” “她说,太像了!怎么能这么像呢?” 晏柚染眼神中有些痴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不是像吗?挨了上千刀才有这样的效果。” “邢家已经放出去了结婚的消息,所以总不能让我顶着与你一眼的丑脸参加婚礼吧?” 晏柚染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看了骆斐翎一眼,不满的情绪溢出眼底。 “让邢家奶奶治好你,本来就是我的主意,替代你成为邢家的少奶奶,也是我的计划之一。” 骆斐翎听到这话,不禁瞪大了双眼,脸色一白,心情很不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难耐地开口:“这么说,刑天这次的车祸……” 晏柚染直接打断她,眼神狠毒:“他的车祸,也是晏家做的手脚。” 第148章 不是曾经的小九 骆斐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 曾经的小九,现在的晏柚染,不仅要取代自己的位置,和刑天结婚,而且还亲手策划刑天出车祸一事! 这样的女人,其心何其险恶,如果她和刑天结婚,真的能让对方获得幸福吗? 这么想着,骆斐翎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急忙问道:“你这样做,就不怕刑天他们知道?” 晏柚染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知道?他们怕不是还在感谢晏家呢!” 骆斐翎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 晏柚染一双冷傲的双眸酝酿着狠辣的情绪,绝色的容颜衬得她如同仙子下凡。 “晏家已经一跃成为了可以比肩邢家的大家族了,吞并了丰家,又逼死了你那个青梅竹马,你以为刑天自己就很干净吗?” “他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可从来没告诉过你。” 晏柚染冷哼一声,眼睛看向骆斐翎时带上一股恨意。 骆斐翎听到一切,此时差点站不稳脚步。 她有些恍然地看着看向晏柚染那张脸。 小九说得是真的? 难道刑天也是骗了自己? 联想到之前刑天在海滩边给自己求婚的样子,神圣又虔诚,安静得像是一尊漂亮的神像。 漫天的烟花和火光充斥着双眼,浪漫的海滩、豪华的钻戒,以及刑天那颗真挚的心。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梦幻般泡影,一切皆为虚妄? 骆斐翎颤抖着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钻戒。 硕大美丽的钻石闪烁着漂亮的光泽,戴在手指上都显得重了很多。 晏柚染见骆斐翎一直盯着手指看,那颗大钻石让她心里嫉妒不已。 刑天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晏忠明也是个自私吝啬的父亲,很少给过她关爱。 所以那些漂亮的珠宝,晏柚染也是没机会得到。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就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这钻石也应该是她的!根本不该戴在眼前这个女人的手上! 晏柚染咬牙切齿,直接伸手把骆斐翎手上的钻戒要摘下来。 “你干什么!” 骆斐翎见她要抢自己的钻戒,赶紧护着,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然后狠狠推了对方一把。 晏柚染一不小心没站稳,栽倒了一旁的杂物堆上,差点没被上面尖锐的东西划破手臂。 见她倒在地上,骆斐翎有些担心晏柚染是否受伤,赶紧跑过去查看:“小九,你没事吧?” 小九,小九,又是小九! 晏柚染听到这话,低垂的眼神中迸发出凌厉的色彩和狠辣情绪。 她怎么一直叫这个名字! 她明明都改了姓氏,换了容貌,却还是被骆斐翎叫做小九! 凭什么?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人身后乞讨的小女孩了! 晏柚染立刻抓着眼前的骆斐翎手臂,直接把她推到了墙上,眼神漠然:“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九?” “告诉你,这次我能回来,就是要夺走全部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骆斐翎听着,心惊不已。 第149章 什么叫你的东西 “你的东西?什么叫你的东西?” “我可从来没有抢过你的。” 骆斐翎看着眼前神情,有些疯癫的晏柚染,皱起了眉。 “是吗?” 听到这话,晏柚染觉得很好笑。 她拿起手机,让骆斐翎看见上面的正在通话中这几个大字,接通人是刑天。 “我刚打通的,刑天会怎么看你,丑八怪?” 她说完这话,轻笑着挂断了电话。 骆斐翎有些不明所以她这样做的原因。 但是很快,她便知道了。 因为杂物间外的走廊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正在尽快赶过来,皮鞋敲击着地面,骆斐翎听到了这熟悉的脚步声。 是刑天,他来了! 骆斐翎的心里有些紧张,怎么这个时候他来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被直接撞到墙角。 紧接着骆斐翎就感受到手臂上一阵疼痛感,强烈又刺激。 她忍不住睁开因为受了刺激而闭合的双眼。 发现原本还站着的晏柚染,居然倒在了地上,她的手臂上还流着伤口,鲜血淋漓,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 这是怎么回事? 骆斐翎还没搞清楚情况,就看见地板上有一把沾染鲜血的小刀。 杂物间什么东西都有,这也不奇怪。 晏柚染是被这把刀划破了手臂? 骆斐翎站起来,感受到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应该是崴到了。 她伸手想要去查看晏柚染的伤势,身后杂物间的大门却轰然打开。 “柚染!” 刑天先她一步来到了躺在地上的晏柚染身边。 他急切地喊了几声,发现对方没有发现,这才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骆斐翎。 “是你?” 刑天那双凌厉的眼神牢牢地把骆斐翎钉在了原地。 “不,不是我……” 骆斐翎心里一惊,手足无措起来,她也明白了晏柚染这是在故意这样做。 但是刑天已经看到了这一切,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有些不敢看刑天眼神中的阴郁的风暴,低头说道:“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躺在地上的晏柚染伸出手去拉刑天,整个人几乎都要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呼吸清浅,气若游丝地说:“阿天,斐翎姐也不是故意推我的,也是我不好,长了一张与她一样的脸。” “估计她是很讨厌我这样吧,我能理解的。” 这样绿茶至极的发言差点没把骆斐翎恶心吐了。 她气得几乎差点吐血,恨不得拿东西把晏柚染那张脸砸个稀巴烂!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她也什么都得到了,可是心里却不开心呢? 她的视线落到骆斐翎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上。 是啊,这张脸和自己太像了,怎么能有这么完美无缺的脸呢? 不,她绝不允许骆斐翎顶着这张脸,再出现到她的面前! 心里的愤恨翻涌不已,晏柚染这么想着,便瞥到柜子上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拿过来一看才知道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她把刀片放在骆斐翎的脸上,轻轻笑道:“斐翎,你现在已经是” 第150章 我的未婚妻 “晏柚染,你还真是个扮猪吃虎的人呐,之前你还是小九的那段时期,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这份心思。” 骆斐翎看见对方躺在地上,那柔若无骨的身段和眼神,心里也漠然不已,气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晏柚染很怕被人提及做女仆的那段时期,她自然不能让人知道脸是整容的,并且身份也低微。 否则刑天还怎么怜惜她? 她白着一张脸,眼神颤抖:“斐翎姐,你可不要胡说,什么小九?我才不认识。” 骆斐翎见她害怕了,心下了然,冷笑一声:“需要我给你看,之前你没整容的照片吗?” 听到这话,晏柚染瞬间脸色苍白,眼神也死死盯在骆斐翎的身上。 她怎么忘了,小时候骆斐翎为了显示两人关系好,拍了很多的照片和视频。 骆斐翎知道这是她的软肋。 现在刑天失忆了,总不能让他知道眼前的未婚妻晏柚染是个冒牌货吧? 骆斐翎拿起手机开始翻找相册里的视频和照片。 然而还没怎么动手,就被眼前的刑天拦住了动作。 “我不知道你说的小九是谁,但这人绝对不是我的柚染。” 刑天抬起头,他的手掌强有力地按住了骆斐翎翻相册的手,眼神凌厉。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刚从病床上起来的状态,估计是晏柚染打了电话给他,所以着急赶过来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未婚妻。” 刑天那双像冰棱一般刺骨的眼睛深刻钉在了她的心里。 骆斐翎就像是被人瞬间丢进结满冰霜的湖里,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彻骨的寒冷。 是她幻听了吗? 刑天怎么可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她仿佛如鲠在喉,但是不得不说话:“阿天……” 话音未落,男人直接冷硬地拒绝了她:“别这么叫我,你没有资格。” “我的未婚妻倒在地上,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她不可能自己跌倒,所以只能是你故意的。” 刑天边说边眯起眼睛,冷冽的眼神漠然扫视过骆斐翎:“我不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但是你这个整过容的丑八怪,根本无法与柚染相提并论!” 说完,他直接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手臂还有些流血的晏柚染。 刑天背对着骆斐翎,冷硬的声音传过来:“希望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们了,我的未婚妻也不喜欢你那张照着她整容的脸。” 这句话像是彻底把骆斐翎打入谷底。 她几乎就要握不住手机,差点没直接砸在地上。 “阿天……我……”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刑天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一脸疼惜地看着臂弯里的晏柚染,眼神温柔,一路走出来杂物间。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骆斐翎甚至还能听到他们两人说的话。 “疼吗?” “现在被阿天抱着,感觉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晏柚染在刑天的臂弯里甜美地笑着,转头在邢天看不到的角度。 她冲着愣在原地的骆斐翎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 第151章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怀疑骆斐翎在医院会对受伤的晏柚染不利。 刑天吩咐保安们把骆斐翎轰了出去。 她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眼眶中盈满了泪水,还未落下。 骆斐翎从没想到,刑天会在求婚后的现在,还能亲手把她赶出去。 他是真的失忆了吗? 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吗? 这一切的疑问也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一直没有答案。 那些纷乱的记忆,珍贵又美好,可是为何转眼间变成了空? 此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骆斐翎咬着唇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已经逐渐看不见的刑天背影。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骆斐翎几乎要掉下眼泪来,雨水打湿了她的眼睫,随之而来的大雨也让她整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密集的雨水让骆斐翎有些失去理智。 她还是不愿相信,那个曾经单膝下跪向她求婚,又给了自己一场浪漫仪式的男人,怎么会变得这样冷漠陌生? 骆斐翎几乎目眦欲裂,冲那遥遥远去的背影喊道:“刑天——” 此时的刑天正抱着怀里的晏柚染走着,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刚想转头看过去,手臂却被怀里的女人拉了一下。 “阿天,我的手好疼啊……应该是刚才流了太多血。” 晏柚染那张绝色的脸上染上了苦闷和忧愁,她央求道:“咱们快些走吧。” 说完,她在刑天看不到的角度,使了个眼色给站在医院大门口的一名保安。 那人脸上有个刀疤,低眉顺眼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刑天抱着晏柚染,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未婚妻更重要,于是头也不回地抱着她走了。 站在医院门外的骆斐翎顶着倾盆的大雨,眼睁睁地看着刑天的背影消失不见,整个人几乎都要晕厥。 雨水浇在她的身上,骆斐翎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阵恍惚,走路也虚浮不已,没一会儿就直接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旁边的几个保安看到此景,赶紧上前过来,害怕出事,打算找人抬进医院治疗。 刀疤脸的保安走到他们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了句:“你不知道这人是谁,就敢随便抬?” 其他保安们一脸茫然。 “不知道啊,怎么回事?” 刀疤脸的保安有些神秘地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骆斐翎,说道:“没看见刚才是邢家的大少爷让我们把她轰出去的吗?” “哦哦,就是京都最厉害的邢家?” “是啊,看来邢大少爷和这女人有仇?” “啧啧啧,这女人也真是不知死活,连邢大少爷都干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行了,咱们也别管这事,万一管了不该管的人,邢大少爷可是要找咱们麻烦的。” 这么被煽动,有两个保安也说起来:“对对对,咱们别管这事了!” 其他保安也想应和,但是其中一个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哎我刚才怎么看见……邢大少爷怀里抱着的女人,怎么跟眼前这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第152章 这人好像是我妹妹 刀疤脸的神色一变,有些难看。 其他保安也赶紧问道:“真的假的?那咱们可别搞错了!” 一个保安赶紧说道:“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邢大少爷身边的女人,咱们照样也得死!” “我看啊,咱们还是把这女人抬进医院治疗吧,总不能一直这样放在大雨里不管!” “是啊,可别出事了。” 说着,那几个保安就要把倒在大雨中的骆斐翎抬到医院里。 刀疤脸一看就心想坏了,可不能这样。 他赶紧出声喊道:“哎你们先别抬着!刚才保安队长说找你们有事,赶紧先去处理吧,这个女人我等会儿抬进医院里。” 其他保安也有些疑惑,但也听了刀疤脸的话,赶紧离开了。 刀疤脸看着倒在地上的骆斐翎,好不容易把她抱上了医院的走廊,心想刚才晏柚染大小姐也没交待自己怎么处理这女人。 看着眼前和晏柚染相似的绝色容貌,白皙的皮肤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光泽。 刀疤脸咽了下口水,心想反正长这么好看,干脆卖到东南亚那边还能赚一笔。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先爽一把。 想到这里,刀疤脸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居然毫不费力能得到这么个绝色尤物,真是走了大运了! 他笑得猥琐,伸手把昏迷过去的骆斐翎抱起来,正打算离开叫个车离开医院。 然而在刀疤脸掏出手机叫车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想干什么?” “去去去,别打扰我干好事儿!” 刀疤脸不耐烦地撇了撇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绝色女人,说道:“这回能好好享受了,嘿嘿嘿——哎呦!” 话音未落,刀疤脸就感受到腰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似乎还有液体飞溅出来。 他颤抖着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双凌厉的眼睛如玉石般清冷,五官完美,周身清傲气质仿佛拒人千里,但又带着无可言说的复杂和静谧。 “看来你是想干一些违法的事?” 男人清冷地说话,声音磁性好听,他站在医院的走廊下,丝毫没有被雨水沾湿衣服。 他只是轻轻看一眼眼前的刀疤脸和骆斐翎那张绝色的容颜,心中便早已了然。 “你、你是谁!” 刀疤脸好不容易得了个绝色的美人,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生怕他是来抢的。 男人一双清冷的丹凤眼微微睁开,轻蔑冷傲的情绪酝酿其中。 “你放心,我和你可不是一丘之貉。” “只是……你怀里那个人好像是我妹妹?” 刀疤脸听到这话,抱着骆斐翎的手都快松开了,差点站不稳,整个人浑身一震,后背都出了不少的冷汗,一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赶紧问道:“您、您是?” 男人轻轻皱起眉,微微颔首,眼神漠然,声音清澈干净:“我是晏家的大少爷,晏韶江。” “你这人看着不老实啊,想带这位小姐去哪儿?” 第153章 你是我妹妹? 刀疤脸一听到晏家大少爷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 他怎么就撞上了这位不好惹的贵人呢! 晏家大少爷,晏韶江,是京都出了名的冷漠和讲究,说话也是得理不饶人。 刀疤脸虽然是跟着晏柚染混的,但是跟这位大少爷却没什么交情。 而且听说大少爷也和一直久居国外的晏柚染并无什么来往,感情淡漠。 估计这位贵人要是知道自己打的主意,认为他败坏了晏家的名声,可是完了! 刀疤脸想到这里,赶紧眼珠一转,立刻谄媚地笑道:“大少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真是我照顾不周。” 晏韶江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极好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角,晕染了朦胧的眼睫。 他那张惊艳完美的五官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瞥了刀疤脸怀里抱着的骆斐翎。 这女人的长发轻轻掩住了五官,只露出一个姣好的侧脸,便足以让人倾心。 她倒是长得很像晏柚染。 晏韶江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晏忠明在外面养的私生女,那个刚从国外回来,认祖归宗没多久的晏柚染,也是他的妹妹。 其实他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妹妹放在眼里。 老爷子晏忠明风流多情,私生子女一大堆,晏韶江甚至连一些弟弟的面都没见过。 至于一个完全不会和他争家产的妹妹,他更是置之不理。 这次晏家吞并了丰家,属实让晏韶江感到意外。 但是联想到从去年开始,晏忠明就在秘密地让那个所谓的妹妹进行整容手术,他就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简单。 果然,晏韶江这次听说邢家的大少爷出了车祸,作为有商业合作的晏家,他自然是秉持着大少爷的身份前去探望。 然而没想到啊。 晏韶江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侧脸看上去,居然和晏柚染一模一样。 还真是离奇。 晏韶江冷冷地抬起眼,只一下就把刀疤脸吓得够呛。 对方双腿发软,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快抱不住怀里的骆斐翎了。 他知道眼前的大少爷不好惹,只好匆匆说下一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是,刀疤脸便把怀里的骆斐翎放到地上,立刻离开了。 晏韶江轻轻挑了挑眉,心想这人也太没胆量了,这么快就被吓到了? 他的视线回到眼前的女人身上。 骆斐翎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装,轻薄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因为姿势问题,她的头发披散开来,原本遮掩住的绝美五官也随之显露。 晏韶江看到她的容貌后,不禁一怔。 这女人怎么和晏柚染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又是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姐妹? 晏韶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对晏柚染了解也没多少,再加上老爷子一向风流,多出几个兄弟姐妹也很正常。 走廊地板的冰凉让骆斐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被雨水冲刷地脑子有点不清醒。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一脸冰冷的晏韶江。 后者则是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说:“你是我妹妹?” 第154章 她和晏柚染完全不同 这话说得很突然,让骆斐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茫然地问了句:“你是?” 晏韶江见她这个反应,还以为骆斐翎是默认了,于是眉宇间的不善和冰冷更加浓烈。 他双手抱臂,精致的五官显现出一丝不屑:“还装?你被晏家养着,能不知道我是谁吗?” 被晏家养着? 骆斐翎更茫然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地板上的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骆斐翎赶紧站起来,只觉得下肢一阵酸麻,皮肤也变得灼热起来。 她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这是被雨水冲刷了多长时间啊……躺得浑身都滚烫了不少,应该是发烧了。 骆斐翎刚想摸了摸自己额头,就突然感受到肩颈处一阵温暖。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晏韶江把温暖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别感冒了。” 晏韶江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耐的不悦。 “既然你是晏家的人,自然是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照顾,要是出了什么事,旁人也只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晏家? 骆斐翎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明白了这是晏柚染所在的晏家。 这人好像和晏家的关系很好,应该是其中的一员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轻咬着嘴唇,手指捏着外套的边缘,问道:“晏柚染……和你是什么关系?” 晏韶江不明白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但也仔细回答了:“她算是我妹妹吧,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这话说得让骆斐翎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般。 兄妹? 她有些无奈,自己怎么总是和晏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但是晏家的人,也是造成自己落到现在境地的罪魁祸首。 想到之前的邢家老奶奶说,晏家晏忠明早就和邢家商量好了,不仅要吞并丰家,还要设计把她的脸修复好,再让晏柚染风光嫁给刑天。 骆斐翎此时恨得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捏着外套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虽然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但是晏韶江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以为是她在为私生女的身份感到羞耻,于是说道:“你怎么了?私生女的身份哪怕不好听,但是你能被晏家养着,也算不错了。” 要知道晏忠明之前带回来的女人,很多都是没什么正经工作的,求生都很难了,能进晏家,还不用工作,也算是逆天改命了。 私生女?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男人估计是看她和晏柚染长得像,以为她俩是姐妹,都是私生女吧? 真是可惜,明明她还是骆家的大小姐呢。 骆斐翎想到过往旧事,忍不住一阵心痛,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能带我见爸爸一面吗?” 晏韶江虽然不喜欢那些私生弟妹们,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倒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皮肤被雨水冲刷得很白,眉眼之间还有些坚韧和果敢,整个人的气质令人过目难忘,熠熠生辉,与晏柚染眉眼间那股子算计和心机完全不同。 第155章 以后也该吸取教训 晏韶江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心想她的气质可真好,只可惜是父亲的私生女,提出这样的请求估计也只是为了索要一些钱财之类的。 “可以,这也是我作为晏家长子的职责所在。” 他这么说着,便打电话叫了一些仆人前来,把骆斐翎送上车。 “你叫什么名字?” 温暖点着香薰的车厢内,晏韶江看着坐在旁边,脸色冰冷的女人,有些好奇地问。 “骆斐翎。” 她轻轻转头,车窗外的雨水从玻璃上划过去,骆斐翎的眼神带着坚毅和果敢的光,让晏韶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这女人姓骆?怎么不改姓晏了? 而且他也从来没听说晏柚染那个丫头说过,她有什么姐妹之类的。 难道是他忽视了? 晏韶江压下这个念头,心想等见到父亲的时候就知道了。 窗外的夜色压得很低,乌云卷集着携带雨水前来,车子在暴雨中行驶,轮胎也沾染了泥泞而打滑。 骆斐翎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想刑天出车祸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阴霾天气吗? 他出车祸的时候,也会害怕吧?就是那时候失忆了,什么都忘记了。 甚至连她也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骆斐翎就几乎难过得掉下眼泪来,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她抬了抬头,泪水很快回到眼眶内,转头看向一旁的晏韶江:“你知道晏柚染等会儿回来吗?” “她?” 听到骆斐翎提起晏柚染的名字,晏韶江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屑。 “那女人倒是整天殷勤得很,为了讨好我爸,每天都会来晏家,今天应该也不例外吧?” “但是也说不定,她现在为了和刑家大少在一起,使出了不少劲儿缠着对方。” 晏韶江只知道晏柚染缠着刑家,其他倒是一概不知。 突然想起来刑天不是订婚了吗?据说是和一个丑女人结婚。 晏韶江也是最近才回国,很多消息都不清楚,所以也问道:“你知道刑天的未婚妻是谁吗?我听说好像挺丑的。” 骆斐翎淡然一笑:“是啊,我也见过。” “你见过?” 晏韶江有些惊讶,眼前这女人居然还见过刑天的未婚妻,看来来头不小啊,他一直想知道刑天娶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整个京都都传遍了,总有些好奇的心理在。 “是啊,我们还很熟悉。” 骆斐翎弯了弯嘴角,但是随即又落下来:“不过……她被伤了心,以后也应该吸取教训了。” 教训? 晏韶江有些疑惑地皱起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怪在哪儿。 很快,车子便行驶到了晏家的大门。 骆斐翎看着眼前威武的大门,心里一阵酸痛。 她从来没想过,曾经敬爱的前辈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不仅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还设计让她一无所有。 晏忠明,这个仇她迟早会报! 骆斐翎从车上走下来,绝美的容颜冰冷美艳到令人窒息。 第156章 相像且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 晏忠明正坐在明亮宽敞的大厅沙发上,他悠闲地喝着杯中的酒水,一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这次利用车祸把刑天搞到失忆,又成功让整容完毕的女儿嫁进刑家,由此开展了不少的项目工作。 这样一来,刚吞并丰家的后起之秀晏家,原本的家族地位又通过与刑家的联姻,彻底巩固了下来。 真是太完美的计划了! 晏忠明美滋滋地想着,心里开心不已,眼角眉梢的皱纹都快挤成笑容了。 但是,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中唯独漏了一个人。 他以为不会反抗,只会逆来顺受的骆斐翎,此时已经站在了晏韶江的身后。 她眼神凌厉,冰冷绝色的容颜令人心颤不已,也吸引到了晏忠明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 哪怕晏柚染的整容手术做得多成功,晏忠明都能看出自己这个私生女和骆斐翎的区别。 两人的容貌很像,但是眼神、气质大相径庭。 晏忠明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着眉,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看向前面的晏韶江。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骆斐翎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眼神带着不善:“没想到晏家主并不欢迎我啊,自己做的事还不敢承认了。” 此时的晏韶江并没有注意到晏忠明的反常,只是单纯地以为父亲见到私生女后,不想给予生活费。 这种事他也经常遇见过,还处理过不少。 “我想她应该有重要的事来见您。” 晏韶江想了想,忍不住说道:“爸,现在晏家的地位和往日不同,如果咱们因为生活费的事情闹大了,传出去也不利于晏家的名声。” “什么生活费?” 晏忠明眼中带着疑惑,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无奈地摆摆手:“你搞错了,她不是来要生活费的。” 这是怎么回事? 晏韶江有些疑惑,他有些怀疑地看向旁边的骆斐翎。 这女人不是来要生活费的,那是来干什么的? 骆斐翎也知道该解释一下,开口说道:“我不是你父亲的私生女。” 这话直接把晏韶江听懵了。 不是父亲的私生女?! 那这女人怎么长得和晏柚染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晏韶江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眼前的女人和晏柚染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相像且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吗? 骆斐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一声:“本来没有这么像的,多亏了你父亲啊,我和晏柚染的相像程度便达成了。” 说完,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极大的不悦:“我说的不对吗?晏忠明先生!” 既然话也已经说开了,晏忠明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笑着夹到了嘴角上,狠吸了一口,浓烈的烟味伴随着空气吸入肺部。 晏忠明的眼神带着老练的狠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看向骆斐翎。 “斐翎,看来你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老太太把我供出来得够快啊。” 第157章 按照她的样子整容 骆斐翎看着眼前放松坐在沙发上的晏忠明,心里的怒意和恨意更深了。 “我一直以为您是我的前辈,所以从没想过……您能把刀子捅到我身上!” 她的声音夹杂着悔意和恼怒,语气严肃,掷地有声:“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晏家,牺牲我这个后辈的利益,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吗?”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吧?教我做生意,帮我处理公司上的事,就是为了与我拉近关系,好展开你的计划。” 晏忠明笑了笑,上扬的嘴角也变得更大,他笑道:“其实也不全是,一开始我是真心想帮你,不过也是因为那时候晏家是小规模,所以要帮助一些新发展起来的小公司,以便日后为了更合适的吞并。” 骆斐翎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要吞并我的公司?” 她居然还傻傻地以为,这位前辈是在好心地帮自己。 骆斐翎握紧了双手,连指甲都深深地陷到了肉里。 “你要说替身计划,那也是在竞标会上开始的。” 晏忠明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些回忆的味道,嘴角也笑着。 “刑天紧紧地拉着你的手,而且那眼神啊……是个人都觉得你俩关系不一般。” “当时我就很好奇,你这么一个长相丑陋的女人,居然得到了刑家大少的真心,真是难得啊。” 听到这话,一直默默听着的晏韶江这才抬起了头,他恍然大悟,问道:“爸,你的意思是……刑家大少原本定下的未婚妻,就是骆斐翎?” 末了,他看向一旁的女人,绝色的容颜美艳不已,清纯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惊艳。 “你不是长相丑陋吗?怎么现在会……” 听到晏韶江这么说,骆斐翎冷笑一声,她的言语之间满是不屑:“为了让你那个妹妹能顺利整容成功嫁给刑天,连带着还想给我动手术。” 她的眼神凌厉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晏忠明,咬牙切齿道:“只有长得一模一样,刑天才好对晏柚染那张脸动心。” 虽然现在的刑天失忆了,但是他心底的幻影还在。 对于骆斐翎的样子,他只是记得一个模糊的大概,并不知道全貌。 这时候晏柚染出现,说自己就是刑天心底的那个人,那肯定会水到渠成,刑天也会觉得毫无差错。 骆斐翎想到这里,忍不住说了句:“你还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晏忠明先生。” 一旁的晏韶江已经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父亲精密的布局震到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父亲计划中的牺牲品。 晏家的事业和地位蒸蒸日上,但是唯独会牺牲掉眼前这个女人的一切! 父亲当真做得这样绝吗? 晏韶江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晏忠明,情绪有些复杂。 挂不得晏柚染那丫头和骆斐翎长得这么像,他一开始还以为两人都是姐妹。 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是按照骆斐翎的样子整容了! 第158章 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晏韶江觉得这个刺激有点大,但一想到父亲向来的做派,他也能表示理解。 如果不够狠,也不会把晏家带到这种高度上。 “你们晏家够狠,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骆斐翎的双眼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她直直地看向眼前的晏忠明,胸腔似乎都被恨意填满。 “既然我们已经摊牌了,那也没必要再维持这种虚假的表象了。” 骆斐翎看向眼前的晏忠明,笑道:“晏先生,别得意,谁先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晏忠明那久违的胜负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好,既然这样,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到底是你的能力出众,还是我的晏家背景够硬!” 骆斐翎冷冷地看他一样,便直接离开了大厅,旁边的晏韶江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有不少的疑问没有解答。 他立刻跟在了骆斐翎的身后离开。 长廊上,骆斐翎整个人怒气更盛,听到晏韶江跟着自己的脚步声,她皱了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晏韶江踌躇了几秒,还是说道:“一开始……你为什么要假扮父亲的私生女?” 骆斐翎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你们晏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心人物,我不这样说,你能让我见晏忠明?” 这样一想,好像也合理。 晏韶江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说道:“确实如此。” 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呢? 父亲造的孽,虽然身为儿子的他并不认同,但是最终的利益也落到了他身上。 与刑家的联姻这步棋里,受到伤害的只有骆斐翎一个人。 牺牲一个人,和牺牲其他人的选择之间,总要做出决定。 晏韶江下定了决心,在距离骆斐翎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开口道:“我知道父亲在某些事情上做的不对,利用了你的信任也好,伤害到你也罢。” “但是……我们晏家如果不这样做,也只是一个小规模的家族罢了,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骆斐翎听到这话,原本走路的背影停顿了,她轻轻转过身,眉眼之间带着风雪的寒冷。 “我当然知道,商业……没有多少干净的。” 晏韶江听到这话,有些松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然而下一秒,骆斐翎的话又让他整个人怔了一下。 “可是你父亲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我的决心。” 晏韶江有些不明所以。 决心? 他抬眼看到面前站着的女人。 她面容绝色,眉眼间带着浓烈的恨意和冰冷。 骆斐翎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他,坚毅和果敢迸发盛大,几乎要点燃了晏韶江的心。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允许别人再欺负我。” “你晏家对我不仁不义,我也要和你们晏家拼个鱼死网破、天翻地覆!” “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骆斐翎冷冷地说完这话,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萧瑟坚毅,踩着高跟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步步都仿佛踩在了晏韶江的心上。 他愣然看着已经远去的女人,忽然感觉心下奇怪。 怎么自己的心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热不已? 第159章 跟柳昭站在一起 骆斐翎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本来她在刑家以外,就买过一栋属于自己的小公寓,只是自从遇见了刑天,便被他带着住到了刑家。 她看着眼前温馨的装饰和布局,心里却忍不住泛苦。 这种滋味就像是无望的未来。 感觉自己不论做什么都没意思。 她想到今天对晏韶江说的话,报仇是肯定的,自己总不能白白让晏家欺负这一遭! 于是,骆斐翎赶紧打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小麻雀知道来找我了?” 电话那边,柳昭的笑声像极了狐狸,似乎早已在原地等候着猎物的到来。 狐狸还吃麻雀? 骆斐翎的大脑没头没尾地想到这个,又赶紧清空了,说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现在我经营的公司,要和晏家打对手战,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的声音,柳昭的笑声充满了讽刺意味:“你可真有意思,之前怼了我,非要去刑家那边,结果被人家伤了心,又跑来寻求我的帮助。” “你说你这算什么?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骆斐翎简直不想跟这个不着调的人调笑这些,但是眼下还必须要寻求柳昭的帮助。 “我错了,是我太轻易相信刑家了,好吗?” 骆斐翎叹气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现在刑家和晏家都是我的敌人,我相信你也认为他们很碍眼吧?” “那可不一定!” 柳昭的声音带上了讽刺的意味,清透明朗:“刑从安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也代表着刑家。” 骆斐翎沉默了一下,她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柳昭这个人见风使舵很严重,狐狸味儿又浓,哪儿有利益他往哪儿钻。 如果他真的和刑从安联手,那也代表着他站在了晏家那边。 难道这狐狸早就找了刑从安做盟友? 骆斐翎皱着眉,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确定刑从安真的站在你那边?” 听到这话,柳昭反问道:“嗯?” 骆斐翎一边在网上查阅资料,一边拿着手机对那边的人说:“如果你仔细查一下就会发现,刑从安很难和你站到一起的。” “根据呢?” “他名下的公司,全都是和刑家的产业紧密相连,失去一个,就会失去更多。” 骆斐翎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公司关联结构图,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柳昭冷笑道:“他和刑家绑得这么紧密,怎么可能完全站在你这边?” “而且我也不相信你没有查过。” “很多事情,你只是等着我开口说罢了。” 电话那边的柳昭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轻笑起来,磁性的声音传来:“你可真聪明,小麻雀。” “看来我也没有看错你,有时候被这小麻雀叨上一口,也挺疼的。” 这人还把她比成麻雀了? 骆斐翎有些不悦,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柳昭的声音响起来。 “不就是想报复晏家和刑家吗?挺简单的,跟我站在一起,你想报复谁都可以!” 柳昭充满愉悦和自信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的一束火,彻底点燃了骆斐翎那颗沉寂已久的心。 第160章 来见孩子们的最后一面 柳昭做事很利索,只是一会儿便把许多项目通过平板传给了骆斐翎手上。 “这些都是不错的项目,你要是想和晏家、刑家那样的家族打擂台,总要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和资金。” 柳昭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毫无感情地叙述这一切。 “只有你所在的公司强大了,才有资格要更多,才能和他们硬碰硬。” “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这期间你可以问我,当然要挑我休息的时间。” 骆斐翎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那你什么时间休息?” 电话那边的柳昭打了个哈欠,故意为难道:“哎呀……我现在就有点想休息了。” 骆斐翎斩钉截铁地说:“那也就是说,你还没休息。” 电话那边的柳昭沉默了一下:“可以这样说?” “那好,我现在就有问题找你,说好的我只要问你,就必须回答我。” 骆斐翎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把电脑的屏幕调出一些需要用的资料和网站,开始一页页看。 柳昭明白她的意思,无奈地说道:“本来还想为难一下你,没想到倒是被你耍了……” 说完,他便开始振作起来,与骆斐翎一起对接工作和项目进程。 两个人隔着电话和声音,从一直进行着对接的工作。 夜色也从深沉的浓黑变成了耀眼的东方鱼肚白。 看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骆斐翎的身上,她有些挣扎着站起来,手也不自觉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对了一晚上的工作,骆斐翎揉了揉酸疼的脖颈。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瘫在床上了。 但是柳昭不愧是晋都的柳家出来的,不论是学识还是经验,都比她丰富多了。 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一想到这些,骆斐翎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斗志。 不论是被晏家、刑家两面夹击,还是从各个方面来说,她只要想着日后能狠狠打击报复这两个家族,心里就一阵畅快。 但是随即而来的,骆斐翎也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 她心里一动,不知道子宁和子宣怎么样了。 哪怕是自己离开了刑家,也应该去看看孩子们。 于是,骆斐翎离开了自己住的公寓,打车来到了刑家。 下车的时候,司机还忍不住赞美了一句:“小姐,你长得可真美!” 骆斐翎笑了笑,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顶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在占用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心里就由衷地感到恶心。 来到刑家,这里的仆人们一见到她,脸上就诚惶诚恐的表情,赶紧就想着来迎接。 但是柳伯先他们一步,来到了骆斐翎的面前。 “骆小姐,这里是刑家,您已经不能住这里了,想必老太太也都和您说过了。” 柳伯的态度一直很恭敬,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笑道:“请您回去吧。” 骆斐翎轻轻地看他一眼,说道:“我是来见子宣子宁最后一面的,总不能这也不行吧?” 柳伯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让开身子,让她进去了。 第161章 妈妈不要你们了 骆斐翎来到刑家的大厅,她抬眼看着这里的一切,就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她再也不能回来了,是吗? 骆斐翎来到二楼的某个房间,这里一直都是孩子们的卧室。 自从刑天出车祸以后,子宁跟着生病,子宣为了照顾妹妹也经常跑去医院。 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是有孩子们在,骆斐翎过得很快乐。 她推开门,发现里面除了摆放整齐的玩具以外,并没有人。 果然啊…… 骆斐翎苦笑一声,刑家老太太那么疼孙子孙女,这段时间刑天住院,她肯定也不会让两个孩子离开她的视线。 这里的卧室自然成了摆设。 突然,楼下的大门传来声响。 骆斐翎低头一看,发现正是刑家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她觉得有些尴尬,所以暂时侧身躲到了二楼的拐角处。 “曾祖母,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大厅内,可爱的子宁有些担心,闷闷地问。 一旁的子宣也有些不满:“我们都好久没见过妈妈了!” 老太太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笑道:“乖孩子们,刚才在医院,不是让你们见过妈妈了吗?” 这句话好像是点燃了子宣的情绪一般,他嚷嚷道:“那个女人不是妈妈!曾祖母为什么要骗我们?” “怎么不是?那就是你们的妈妈呀!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呢。” 听到这话,子宣和子宁沉默了。 虽然他们是小孩子,但是也有很强的感知力,晏柚染看上去言笑晏晏,长得和骆斐翎一样,但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并不是他们的妈妈。 子宁在这方面上比较理智,她说道:“曾祖母,是你先对我们保证的,说妈妈一定会回来,结果并没有呀!您这样算是骗人吧?” 听到这话,老太太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这孙女也太机灵了点! 老太太感觉这小孩子还真是不好哄,心里也泄了气,便没好气的说:“你们俩一天天就知道想妈妈,曾祖母对你们不好吗?” 子宣固执地说:“您对我们也很好啊,但是妈妈最好!她特别关心我们。” 一旁的子宁也说道:“是啊,还是妈妈对我们最好!曾祖母,您赶紧说吧,妈妈到底在哪里呀?” 两个孩子来了劲,叽叽喳喳地围着老太太说话,嘴里只喊着“要妈妈”。 老太太简直不堪其扰,头都要大了,耳边全是两个孩子的声音。 她索性喊道:“够了!天天找我要妈妈有什么用?你们的妈妈已经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话,藏在拐角处的骆斐翎整个人猛地一震,随即心头便涌上了无限的伤感。 “为什么?妈妈怎么不要我们了?” 子宣愣了一下,随即就要哭出来,一旁的子宁也难过得要掉下眼泪来。 “我要妈妈!” “为什么妈妈不回来了!” 老太太见话也已经说出去了,便说道:“当然是妈妈不要你们了!别再乱想了,这不是给你们找了一个新妈妈吗?” 听到这里,骆斐翎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站出来,说道:“我可没抛下孩子们,奶奶你别血口喷人!” 第162章 能为刑家带来什么 两个孩子一看见二楼站着的骆斐翎,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子宣和子宁则是赶紧跑上了楼梯,两个小孩都扑到了骆斐翎的怀里,笑道:“妈妈,你回来啦!” 摸着孩子们柔软的头发和身体,骆斐翎一手牵着一个,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用凌厉的眼神看向下面的老太太。 老太太显然是没想到骆斐翎会回来,脸色都白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怎么来了?” 骆斐翎冷哼一声,搂着两个孩子,像是收获无上的珍宝。 她缓缓说道:“奶奶,我叫您一声,也是代表尊敬您。” “但是真没想到您却干出这样的事!居然让我的孩子,认别人为亲妈,还说是我抛弃了他们。” 想到刚才两个孩子那皱巴巴委屈的小脸,骆斐翎就几乎要心疼不已。 这两个孩子都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不仅凝聚了她所有的心血,也是她的骄傲、荣誉。 可是刑家居然如此对待两个孩子!而且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骆斐翎恨得咬牙切齿,心里的怒火也在汹涌燃烧。 老太太估计想着和骆斐翎已经撕破了脸,也没必要再好言相待。 她抬起皱巴巴的眼皮,懒散又毫无情分地说:“斐翎啊,你和刑家本来就是一纸合约。” “你想要一千万,刑天也早就给你了。” “生下两个孩子,你一声不响地带走了子宣,留下子宁一个,刑家也够容忍了。” “现在你还想要什么?刑家少夫人的位置吗?这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的语气严肃起来,说道:“刑家这么大的产业,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做少夫人呢?” “你能为刑天带来什么?能为刑家带来什么?” 老太太的语气咄咄逼人,但是每一句话都插在了骆斐翎的心里。 “你们之间相差悬殊,所有人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刑天喜欢你,那是他的事。” “他最终总要为家族考虑,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 合适? 骆斐翎觉得很可笑,她反问道:“晏柚染曾经是我的女仆,卑贱丑陋,她就是您口中说的合适吗?” 这显然是老太太不曾知道的,她脸色微微一白,有些尴尬:“……倒是没听柚染提起过。” 骆斐翎抱着两个孩子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她当然不会对你说,在国外挨了一千多刀,就为了模仿我这张脸,还真是难为她了。” 骆斐翎一想到晏柚染曾经说过的话,就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老太太看向她,眼神也盯着她怀里的两个孩子,缓缓地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管柚染的过去如何,她的家世不错,容貌虽然是照着你的整出来,但也很漂亮。” “至于性格,做个乖巧的孙媳妇就好,要这么好的性格干什么?” 老太太这话明显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骆斐翎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晏柚染的声音。 “奶奶,我回来啦!” 第163章 孩子的亲生母亲 骆斐翎转头看过去,发现晏柚染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处,旁边还挽着刑天。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刚出院,没有休息太好的样子。 刑天高大的身材并不单薄,一双凌厉漆黑的双眸很是明亮,却透着复杂的心绪。 他的眼神本来是落在晏柚染的身上,但是骆斐翎看过去的时候,自然也看向了她。 晏柚染顺着刑天的目光,很快便察觉到了骆斐翎的存在。 她的脸色有些僵硬,挽着刑天的手也更加收紧了。 “斐翎姐?你怎么在这儿?” 晏柚染很快便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笑容清甜:“姐姐是来看我的伤势好多了吗?” 这句话说得无比绿茶和心机,刑天一想到前几天晏柚染在杂物间被骆斐翎推倒的事,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她把你推倒,害你受了伤,能有什么愧疚感?” 刑天的语气不算多好,完美的五官显现出冷漠来:“估计是来要钱的。” 要钱? 骆斐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的刑天。 他怎么会这样想自己? 在失忆了的他眼里,自己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骆斐翎有些心灰意冷,还没说什么,怀里的两个孩子率先发问起来。 “爸爸,你为什么这样说妈妈?” 子宁一脸的伤心,走过去拉着刑天的手臂,不断地追问。 一旁的子宣也开口喊道:“是啊,爸爸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妈妈!她做错什么了?” 刑天微微惊讶,皱起了眉,疑惑地看向一旁紧张的老太太:“奶奶,您不是说……这两个孩子很讨厌那个整容的丑女人吗?怎么看上去并不是这样。” 老太太生怕露馅,也没想到两个孩子跟骆斐翎的感情这么深厚,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旁边的晏柚染见情况不对,赶紧挽住了刑天的手臂,笑道:“阿天,小孩子们是在开玩笑呢,他们怎么可能会喜欢斐翎姐呢?别听他们的,走,咱们先上楼休息一下吧!” 子宣和子宁听了,很是不服气。 其中子宣的反应最激烈,他喊道:“你这个坏女人,又在胡说什么呢?我和宁宁说的是事实,骆斐翎才是我们的妈妈,你只是个冒牌货,根本不是妈妈!” 晏柚染很生气,整个人的脸色都扭曲了,但是当着奶奶和刑天的面又不能发火,她只好笑道:“孩子们可不能胡说呀,我才是你们的妈妈哦。” 骆斐翎听了有些好笑,站起来一步步向晏柚染走过去。 “我骗孩子们什么了?倒是你,这张动了刀子的脸,用在你脸上还舒服吗?” 晏柚染也笑意盈盈,临危不乱,反而是问道:“斐翎姐,你既然这么疼爱孩子们,为什么四年前要抛下他们离开呢?” 这话让骆斐翎嗅到一丝不好的气息,她眯起了眼睛,问道:“你什么意思?” 晏柚染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绝色的脸庞一颦一笑都惹人怜爱。 她似乎是有备而来,让柳伯拿过来一份文件,打开后展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是一份亲子鉴定。 “我才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斐翎姐骗了孩子们,还妄图想要骗过所有人吗?” 第164章 跳梁小丑般可笑 晏柚染拿出的那份亲子鉴定上写着许多专业术语。 骆斐翎踉跄了一下,来到那份文件面前,眼神立刻捕捉到了上面的几行字。 “晏柚染与骆子宣、刑子宁存在亲子血缘关系。” 这句话简直让骆斐翎如遭雷劈般,几乎站不稳脚步。 怎么可能呢? 恍惚间,骆斐翎这样想着。 两个孩子怎么突然成为晏柚染的了? 此时的晏柚染仿佛胜利在握一般,神情得意,脸上的笑容刺痛了骆斐翎的眼睛。 “斐翎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晏柚染轻轻笑起来,眼神瞥到她,只是淡然地扫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斐翎听见自己沙哑的嗓子在说话。 两个孩子还有些不明所以,子宣似乎看懂了那份亲子鉴定上的字,但他疑惑地看向骆斐翎,问道:“妈妈,我和妹妹到底是谁的孩子呀?” 晏柚染蹲下身,笑着搂住子宣和子宁,说道:“你们当然是妈妈的孩子呀!我就是你们的妈妈!” 眼看晏柚染在自己面前抢孩子,骆斐翎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把两个孩子搂在了怀里,一脸警惕地看向对方。 “你想干什么?” 晏柚染有些惊讶和不满:“斐翎姐,这亲子鉴定都出来了,我就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啊,你怎么还阻拦我们相见呢!”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摸子宣的小脸蛋,却被警惕的骆斐翎一掌打掉。 “嘶!” 晏柚染忍不住痛呼一声,立刻惹来旁边的刑天前来关心:“柚染,你的手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斐翎姐打得太狠了……” 晏柚染宛如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一旁的刑天仔细查看她的手掌,确认没受伤才放开,态度温柔又仔细。 骆斐翎看到此幕,心里一痛,没想到失忆后的刑天,居然如此疼惜眼前的晏柚染。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对璧人,家世又相当,或许真的如老太太所说那样,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吧…… 骆斐翎忍住心里的苦涩,努力把眼眶中的泪水收了回去,打算牵着两个孩子走。 老太太一看,这女人要带走自己孙女,赶紧阻拦:“你要带着孩子们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肯定是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骆斐翎冷然一笑,脸色有些苍白,强撑着没有倒下。 老太太嘴巴一斜,眼睛带着不屑的情绪,说道:“你可以走,但是这俩孩子必须要给我留下!你都不是孩子们的亲妈,没有资格带走他们。” 骆斐翎恼怒不已,这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给刑家?!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刑天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你真是像跳梁小丑一般滑稽。” 骆斐翎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刑天居然这么说她! “不,不是!阿天,我……” “别说了。” 刑天那双凌厉的黑眸迸射出冷漠的光,脸上写满了无情。 “你根本不是孩子的亲妈,还敢来刑家带走孩子?” 第165章 谁在说谎 骆斐翎看着面前的男人,所有的情绪都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刑天,我……”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男人,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晏柚染看到,立刻挡在刑天的面前说道:“斐翎姐,既然你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那也没必要来我们刑家了!” 两个孩子听到这话,吓得哭起来,都以为妈妈再也来不了刑家看他们了。 老太太看情况不对,赶紧让仆人把两个孩子带走回房间里,自己则是留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 晏柚染面色笑意盈盈,却暗藏着涌动的情绪,不着痕迹地隔开两人,笑道:“对于刑家的两个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由她们的亲生母亲来抚养,而不是你这样的人。 骆斐翎有些疑惑,反问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还用问吗?” 晏柚染走到她的面前,看似亲昵地把脸靠过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的脸是真的,你的脸是整容出来的。” 骆斐翎听到这话,眼皮一跳,冷笑一声,抓着晏柚染脑后的头发就开始发力:“你在说什么胡话,小九?”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晏柚染痛得大叫,白皙绝色的容颜扭曲起来,瞬间泪水盈满眼眶:“好疼!刑天哥哥,救救我!” 刑天大步走上前,直接伸手阻止了骆斐翎想要继续拉扯晏柚染长发的举动。 “你干什么?” 他那双漆黑的双眸满是滔天的怒火,骆斐翎愣了一下,手一松,晏柚染就被刑天揽过去搂在怀里。 “刑天哥哥……” 晏柚染在男人的怀里哭起来,泪水滴落到衣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一旁的老太太也于心不忍,冲骆斐翎骂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都整了容,还想勾搭刑家的大少爷?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骆斐翎忙辩解道:“不,我没有整容……” “还敢说没有?” 老太太冷笑一声,让一旁的柳伯递上了许多照片。 “这些都是你原来的样子,如果不是整容,什么样的技术能够让你的脸部恢复得完好如初?” 骆斐翎用颤抖的手接过那些照片,惊讶地发现都是她之前没有恢复容貌时,与刑天拍摄的。 “这些是我没错,但是我没有整容!” 骆斐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抓着刑天的手臂,拼命地解释:“我没有整容,刑天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此时的刑天看着老太太递过来的那些照片,上面的女人样貌丑陋,有的是单人照,有的是女人和刑天一起的双人照。 自己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拍照? 刑天的心里起了疑惑,按照奶奶和柚染的说法,他应该挺恨这个女人才对。 怎么照片里看上去很是亲密的样子? 他疑惑的眼神看向旁边的老太太。 奶奶此时也琢磨出来点其他意思,有些惊慌失措,就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 刑天怀里的晏柚染哭哭啼啼地开口:“斐翎姐怎么能这样呢?趁我不在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地勾引刑天哥哥,还按照我的样子来整容,就连我生的孩子,都改口叫她妈妈!” 第166章 颠倒黑白好手段 骆斐翎怒了,喊道:“小九,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晏柚染十分厌恶“小九”这个称号,抬眼看向骆斐翎,不甘心地喊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斐翎姐,做人不能太无耻!” 无耻? 骆斐翎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那些照片,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晏柚染居然都把她以前的照片翻出来,又费尽心思地布局这一切。 亲子鉴定、照片…… 这些不都是晏柚染早就安排好的吗? 一想到自己这是中了圈套,骆斐翎就觉得可笑至极。 没想到曾经的那个小九,看上去柔弱不起眼,结果却成了黑心白莲花。 她抬眼,冷声道:“你们可真是好算计!” 老太太心虚,赶紧喊道:“我们又算计谁了?别血口喷人!” 晏柚染躲在刑天的怀里,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小鹿般地蛊惑人心:“是啊,斐翎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老太太也应和着说道:“是啊,要不是当年柚染出国,哪儿能轮到你这个丑女人上位啊!” 骆斐翎双眼眯起来,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晏柚染从刑天的怀里抬起头,带着哭腔说道:“还不都是你趁着我走了,这才趁虚而入和刑天哥哥在一起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和你这个丑女人在一起?” 骆斐翎这下明白了,她冷笑一声,看向抱着晏柚染的刑天,只是问了一句:“你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刑天看着眼前的女人。 乌发红唇,肤白如雪,五官明艳绝色,清纯中带着坚毅的味道,令人移不开眼。 但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照片,那上面的女人容貌丑陋,还带着大大的疤痕。 刑天觉得有些排斥,但是心里也好奇不已。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整容了吗? 他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去说,便问道:“那照片上是真的,对吗?” 骆斐翎见他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沉,回应道:“嗯,那是我以前的样子,后来用骆家的秘术治好了。” “不可能!” 晏柚染那张盈满泪水的脸抬起来,眼神狠辣地看向她:“连晏家的生物技术都治不好你的脸,怎么可能骆家的秘术就能治好了?你在骗人!” 她像是来了底气一般,用手指着一言不发的骆斐翎,喊道:“肯定是你去做整容手术了,又照着我的容貌整出来的,这才和我变得一模一样!” 自己照着小九的长相整? 骆斐翎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 晏柚染之前还是小九的那段时期,样貌平平又土气,她整容成那个样子干什么? 简直可笑! “你还真的是对自己挺有自信啊。” 骆斐翎觉得眼前一幕太滑稽了,晏柚染居然认为自己会照着她的样子整容? 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手段! 她简直不想多说其他的了,感觉整个刑家在她眼里都显得肮脏不堪。 只有带走两个孩子,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想到这里,骆斐翎就要上楼去把子宣和子宁带走。 第167章 自己生的孩子 “你要干什么?” 老太太眼疾手快地看到了骆斐翎要去楼上的动作,赶紧拦在她面前。 她一脸警惕地说:“想要带走我的孙子孙女?不可能!” 骆斐翎有些恼怒,整个人的脸色冷冽。 “那是我生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带走?” 老太太惊奇地叫起来:“什么叫你生的?那俩孩子都是柚染拼了命生下来的!她才是两个孩子的亲妈!” 说着,她拿着刚才晏柚染展示的亲子鉴定,扔到骆斐翎的面前:“你刚才没仔细看?” 骆斐翎抬起眼眸,浓烈的恨意和怒火汹涌而至,她直接喊道:“她生的?孩子是我拼了命在产床上生下来的!把我折腾了两个晚上!” 她转向一旁泪眼盈盈的晏柚染,厉声道:“你说孩子是你生下来的,有证据吗?孩子哭闹的时候,你给他们喂过奶吗?” 骆斐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对方:“晏柚染,你抢什么我都认了,但是两个孩子,你绝对不能抢!” 晏柚染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微微泛白,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想着反正骆斐翎也没证据,自己就是咬死了孩子是她生的,对方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晏柚染的脸色染上了一点倨傲之意。 “两个孩子就是我生的,是你在胡言乱语,妄想做刑家少夫人!” 骆斐翎觉得这话可笑不已,她冷冷地看过去,说了一句:“那你敢不敢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生过孩子!” 晏柚染的脸色瞬间发白,随即换上了温顺可怜的模样。 她啜泣道:“不管如何,只要刑天哥哥能相信我就好!”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刑天,满眼期待地说:“刑天哥哥,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刑天看着面前容貌清丽的女人,想起奶奶之前说自己与晏柚染有着很深厚的感情,他点了点头,嘴角轻笑,眼神带着宠溺:“我当然相信你。” 他失忆了这么久,自然是相信奶奶和柚染,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她们,怎么能不信任呢?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骆斐翎的眼睛,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看向旁边的晏柚染,心里不禁泛起痛楚。 刑天本来是爱自己的,跌宕起伏的经历也加深他们彼此间的感情。 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景呢? 刑天正在深情地看着另外的女人,并且坚信对方爱她。 那自己呢? 她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骆斐翎觉得自己开始变得不冷静了。 应该说,自从刑天失控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她苦笑一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刑天看得更重了,对他的感情也深厚起来。 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她实在没办法再把眼前的刑天,和曾经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骆斐翎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低声说了句:“我和孩子们说一会儿话就好……” 她装作没听到后面老太太的叫喊声,踏着坚毅的步伐,直接走进了二楼的房间。 自己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第168章 他们应付出的代价 “妈妈,你回来啦!” 一进房间,子宣就兴奋地跑过来抱住她,旁边的子宁也小跑着过来,小声问道:“妈妈,外面那个阿姨是谁啊?怎么长得和你一样……” 骆斐翎笑了笑,说道:“她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妈妈了。” 说到“新妈妈”三个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差点忍不住想要流泪。 子宣听到这话,简直如临大敌,喊道:“我不要什么新妈妈!只要你一个!” 旁边的子宁也带着哭腔问道:“妈妈,为什么……你要走吗?” 骆斐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笑道:“乖,妈妈要去其他地方啦!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听爸爸和新妈妈的话。” 子宣拉着她的衣角,忍不住哭道:“不!我才不要听那个阿姨的话!根本不认识她,我只喜欢妈妈……” 子宁也红着眼眶,拿出柜子里的变形金刚,又跑过来说道:“妈妈,我把最喜欢的擎天柱给你,可以不要走吗?” 听到这话,骆斐翎这个终于忍不住,泪水流下来,她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音,低声啜泣着。 她没想到,两个孩子已经完全和她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自己又怎么能舍下孩子们离开呢? 骆斐翎心里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要带着孩子们离开刑家! “子宣子宁,你们乖乖的。” 骆斐翎一边说着话,一边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她的嘴角弯起来,但是泪水也从眼眶里掉落,打湿了衣服。 “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子宁意识到这是妈妈要走,赶紧喊道:“妈妈这次又要抛下宁宁吗?” 骆斐翎听到这话,猛地一怔。 她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脸庞精致,圆圆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眼神露出可怜的期望。 “妈妈……你已经丢下宁宁一次了,不要再丢第二次了,好不好?” 骆斐翎听着这话,难过得几乎都要掉下眼泪。 她四年前已经丢下过自己的孩子一次了,所以不想再重蹈覆辙。 骆斐翎把宁宁抱在怀里,低声说道:“妈妈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了,子宣也是一样。” 旁边的子宣听到这话,一张皱巴巴的小脸这才舒展开,笑道:“嗯嗯!我和妹妹都相信妈妈会来接我们的!” 旁边的子宁也紧紧地搂住骆斐翎,说道:“妈妈,你回来的时候再帮我买点变形金刚吧!听说出新款了……” 骆斐翎感受着女儿柔软的身体和童真的话语,心里一下子就被打开一般,温暖的情绪暗流汹涌。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自己何尝不想和孩子们在一起快乐地过日子呢? 但是很多事情,现在还做不了。 刑家和晏家的根基太大,她必须想到办法扳倒他们,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是一场持久战。 可是再艰险的道路,她也不会轻易地屈服。 骆斐翎下定了决心,哪怕刀山火海,只要能让晏家和刑家付出痛彻心扉的代价,便义无反顾! 第169章 哥哥不是没礼貌 骆斐翎离开刑家后,便立刻打电话给了柳昭。 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懒散,似乎没料到她会给自己打电话,打趣道:“怎么,抢孩子没成功吧?” 想到这个,骆斐翎就觉得太阳穴一阵狂跳,简直疼得令人窒息。 没想到晏柚染这次是有备而来,估计假的亲子鉴定和照片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只等她自投罗网。 但是她没想到,晏柚染到底是怎么拿到假的亲子鉴定的。 “晏家之前研究过生物技术,你忘了?他家可是开了京都最大的一家亲子鉴定场所。” 柳昭在听到骆斐翎讲述的遭遇后,语气有些正经起来。 “你要是想推翻晏柚染的亲子鉴定,那就要在其他城市去做了。” 一想到晏家自从在京都站稳了脚跟,许多产业也跟着姓“晏”。 骆斐翎就觉得有些恼怒,难道真的扳不倒对方? “还有,晏家和刑家的婚礼在两个月后。” 柳昭有些打趣的声音传过来,语气中满满的不怀好意。 “哎,要不你就顶着这张和晏柚染相似的脸,直接去婚礼上闹吧?” 听出对方是想看好戏的私心,骆斐翎冷笑一声,置之不理。 她反问道:“难道柳少也喜欢凑热闹?到时候可别引火烧身。” 一想到骆斐翎确实不好惹,柳昭无奈地说道:“行吧,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骆斐翎反而在思考起来。 晏柚染和刑天的婚礼? 她倒是可以给两人爆点猛料,首先要先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拿回来,不然晏柚染那个女人,还不知道在用什么手段对付孩子们。 但是排在所有事情前面的,也应该是骆斐翎经营公司的事。 只要有了实力,才能有压制对方的绝对性法则。 “柳昭,我跟着你一起做生意,开公司,所有的利润和你五五开,但是你什么都要毫无保留地教我。” 骆斐翎的眼神坚定,看着不远处的刑家大宅,低声说道:“可以吗?” 电话那边的柳昭轻笑了一声,随后懒散的嗓音传来:“荣幸之至。” 刑家。 晏柚染正在给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孩子剥橘子。 “子宣子宁,来吃个妈妈剥的橘子!” 晏柚染笑意盈盈地把手里的橘子递给了孩子们面前。 正在玩变形金刚的子宣撇了撇嘴,抬眼看了她一样,扬手打掉了晏柚染手里的橘子:“我才不吃!” 小孩子的手劲还挺大,晏柚染立刻就挨了一下,忍不住痛呼一声。 坐在旁边的刑天正在看公司股票,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皱了皱眉:“子宣,怎么能随便打妈妈呢?赶紧道歉。” 老太太吩咐了仆人把饭做好,刚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赶紧来到子宣面前:“怎么了这是?” “奶***宣没礼貌,还爱打人,以后不能这么对妈妈。” 刑天有些不悦地看着正在玩玩具的子宣,心想虽然自己失忆了,但是有这么一个调皮的儿子还是忍不住头疼。 “哥哥不是没礼貌!” 沙发上的子宁下来,小脸可爱,神情平静地看着楚楚可怜的晏柚染,说道:“你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妈妈!” 第170章 他无法对晏柚染动心 “宁宁!”刑天厉声说道,“不能这么没礼貌!赶紧向妈妈道歉。” 子宁听到这话,忍不住哭起来,啜泣着问:“爸爸,为什么你去了一趟医院就变成这样了?之前你不是和妈妈好好的吗?” 为什么爸爸从医院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不仅对妈妈冷淡,还领回来一个根本不是妈妈的女人,还说以后她就是新妈妈。 子宁无法接受,同样还有子宣也是。 他拿着变形金刚,忍不住对着晏柚染说道:“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我才不欢迎你!我要妈妈!” 说着,子宣也开始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妈妈……在哪儿?我、我要妈妈!” 两个孩子哭得可怜,令人心碎。 好歹也是刑家的血脉,老太太很是心疼两个孩子,赶紧让仆人把孩子们领到房间里哄着了。 “真是对不起你啊,柚染。” 老太太送完孩子们,返回到大厅,正好看见神情复杂可怜的晏柚染被刑天安慰着。 “我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依恋骆斐翎。”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抱歉:“这样吧,孩子们对你的抵触比较大,那你就像别见他们了。” 晏柚染一听,有些紧张:“我毕竟是孩子的亲妈……” 刑天见她有些担忧,也说道:“你放心,这也是你刚回国没多久,他们不认识你,等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接受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老太太:“奶奶,刚才子宣说我和那个女人之前感情很好?您不是说,我一向很讨厌她吗?” 老太太有些尴尬,但是脑子反应也快,赶紧说道:“小孩子的话你也信,有时候子宣还说他见到变形金刚了呢,我都当玩笑听的。” “你和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关系好呢?你一向很讨厌她的,她不管怎么撩拨你,趁虚而入安慰你,最后你都没搭理她,心里一直装着我们柚染呢!” 老太太说到最后,眼神欢喜地看向了一旁的晏柚染,似乎很是满意这个孙媳妇。 家世背景好,性格乖巧,容貌也漂亮,不管过去当过女仆或者整容的事,现在晏柚染就是刑天最适合的妻子。 刑天听完后也看向了一旁的晏柚染,只见未婚妻脸色泛红,娇羞的美态是个人看了都心动不已。 只是刑天觉得心里奇怪。 虽然失忆了,但是心的悸动起码还在吧? 他为什么对眼前的晏柚染没有一点心灵上的悸动呢? 反而平静不已,而且每次晏柚染和他说话,都没什么感觉。 据奶奶所说的这位与他缠绵很久的爱人,却在刑天心里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捂着心口,轻轻皱眉。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对晏柚染动过心吗? 但是奶奶说的那一切都那么的真实,他和晏柚染甚至还生了两个孩子,有过这么甜蜜的过去。 那些亲子鉴定和照片都有。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堵得很,而且…… 刑天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的眼前一直出现刚才那个女人的影子,挥之不去。 第171章 把婚礼提前 刑天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他确实无法对晏柚染有什么心思。 有时候……潜意识中会冒出来另一个人的影子。 想到这里,刑天的头似乎又开始疼起来,眉头也皱起来。 一旁的晏柚染看到这情景,赶紧上前去安慰:“阿天,你怎么样了?很疼吗?” 自从出车祸后,刑天失忆了,虽然医生说大脑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当时不时会疼。 晏柚染很紧张刑天的脑部情况,不仅是担心他的安危,当然心里也希望他不要恢复记忆。 本来晏家在刑天的车上做了手脚,一开始的本意也不是让他失忆,也是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 本来只想让刑天受点伤,然后支开骆斐翎,让晏柚染来照顾刑天。 这样在患难中增进感情,也是一种手段。 但是没想到这次的车祸这么猛,居然直接让刑天失忆了! 晏家人觉得惊险的同时,也欣喜起来,正好让晏柚染这样假扮成骆斐翎不就行了吗? 这样就算是刑天以后恢复记忆了,他的记忆中也只会有晏柚染的长相。 这时候咬死不承认,晏柚染就能顺利顶替骆斐翎成为刑家的少夫人。 这样的算计也得到了伤心中的老太太认同。 本来她也不喜欢那个毫无背景的骆斐翎,突然晏家地位大涨,而且又愿意把小女儿嫁给刑天,她答应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会有异议呢? 只是刑天的头疼有时候发作,晏柚染也慌张他是否会恢复记忆,这样一来晏家的计划不就全盘皆输了吗? “奶奶,我看咱们的婚礼赶紧提前一些吧,省的夜长梦多。” 晏柚染见刑天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头也不疼了,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转头便一脸严肃地对老太太说:“早早结了婚,我也能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老太太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她这就告诉一旁的柳伯,让对方打电话安排宾客们还有婚礼布置。 晏柚染不安地盯着地面,抬头说了句:“奶奶,您看能不能快点把婚礼安排到一个星期后?” 听到这话,老太太有些惶恐,似乎是没想到会突然把婚礼提前的这么快。 “最快安排好婚礼,也要一个月后了。” 老太太拿着电话走到晏柚染的身边,神情有些尴尬:“咱们刑家是大家族,总要请一些重要的宾客们前来,这婚礼本来订好的两个月后,突然改时间,很多宾客都外出了。” 晏柚染听到这里,心情有些烦躁,但是也没办法,既然订好的事情不能改变,那就让可能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一想到骆斐翎在外面游荡,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堵在她心里,晏柚染就很难受。 她等老太太去安排婚事的时候,去了一个休息的房间,低声打着电话:“喂?刀疤脸,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晏柚染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她就给刀疤脸使眼色,让他给当时昏迷的骆斐翎一点教训。 第172章 晏韶江怎么会帮她? 高烧也好,扔在垃圾堆也罢,反正是不能让那女人好过。 但是今天在刑家碰面,她发现那女人的脸色好得很!根本不像是在大雨中被淋到生病的样子! 刀疤脸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一想到不能让骆斐翎受苦,晏柚染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干了!” 她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骂着电话那边的人:“要是不想在我手底下干活,那就赶紧滚出晏家!” 电话那边的刀疤脸被晏柚染骂得瑟瑟发抖,犹豫了半晌这才敢说话。 “小姐,不是我干活不得力啊……其实我当时都准备找个地方享用那女人了,可是……” 刀疤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晏柚染急得脸色扭曲,一张漂亮绝色的容颜几乎晕染上了恨意。 刀疤脸这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遇见了大少爷,他问我怀里抱着的是不是你,可能是小姐你和那女人长得确实很像。” “大少爷就让我别插手,我也怕再这样下去会供出来您,所以放下那女人就赶紧溜了……” 晏柚染听完,心里一惊。 大哥已经见过骆斐翎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神中有些挣扎。 她那个叫晏韶江的大哥,可以说是被父亲晏忠明给予厚望。 不仅是父亲的原配生养的孩子,而且才华出众,外貌优秀,就是性格上冷清了一些,对于其他的私生兄弟姐妹们,倒是还算客气疏离。 她这个大哥居然会出手帮骆斐翎? 晏柚染的眼神中晕染着一股怒色。 怎么可能呢? 她对那个大哥印象也不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那人甚至都没来接她。 作为能够继承父亲所有家产的大哥,还是能躲就躲便好。 只是,骆斐翎要是真的找上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她可要气得吐血! 晏柚染越想越觉得生气,恨不得马上就拉着刑天举行婚礼,但是既然奶奶说了时间不能再改,那也只好等两个月后了。 但是她也没闲着,又再次吩咐了刀疤脸:“你现在去给我做一件事……” 她就不信了,骆斐翎这么个女人,自己还能治不了对方? 此时的晏柚染简直恼怒至极,骆斐翎的存在本来就像一根刺一般,始终扎在她的心里。 不论是从小时候还是现在,她都迫切地想要把这根刺彻底拔掉! 让骆斐翎永远消失。 这是晏柚染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只是,能否如她所愿,还是另外一说了。 晏柚染想到这里,就突然感受到脸部皮肤的一阵疼痛。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做过大型的整容手术,医生说过要定期去医院保养才是。 这可是受了多少苦才换来的容貌啊! 晏柚染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绝美容貌。 看着眼前令人痴迷的长相,晏柚染忍不住发出惊叹:“骆斐翎的脸还真是好用!” 随后,她不敢多耽误,赶紧带上东西,命令其他人不许告诉刑天,立刻打车出门了。 第173章 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骆斐翎此时正在公寓的卧室里,在看一个医院的项目,柳昭把所有的值得的项目和资源都给了她,自然是要好好做出一番成就才是。 她把公司改了名,怀星,也算是对过去的告别。 从此以后,骆斐翎的目标便是十倍百倍地报复晏家和刑家。 在所不辞。 只是工作归工作,压力大了有时候也需要出去放松一下。 骆斐翎看着窗外,发现正好有一个网球场,她心里来了兴致。 以前她经常练习打网球,后来长大发生了很多事情,那球拍便再也拾不起来了。 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骆斐翎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拿着快要落灰的球拍来到了网球场。 这里的地方空旷,而且太阳也不那么晒,因为是新开的地方,来了不少的人捧场。 骆斐翎悠闲地等待排队叫号,如果没有固定的球友,一般都是随机分配的。 她也很好奇能分配到什么样的对手。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喇叭里的喊号声,快要走到球场的时候,看到对手的长相,惊讶地叫了一声:“怎么是你?” 穿着运动服,戴着帽子的男人转过身,帽檐下完美俊秀的长相令人心惊不已。 晏韶江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骆斐翎会来这里。 “看不出来,你也挺会打球?” 虽然对晏家人没好感,但是骆斐翎也还是随意说了一句:“晏大少爷不会是新学的吧?” 晏韶江听到这话,有些不满地皱眉:“我都打了十年了,新学的有我时间这么长吗?” 这么长?和自己也差不多嘛。 骆斐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行,今天试试你的球技怎么样。” 她说完,站到对面的场上,冲着晏韶江挑衅一笑。 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晏韶江来了兴趣,也摆好了姿势,球拍拿在手心里也微微发烫。 两人很快便开展了一场激烈的网球比赛,转眼间便吸引到了不少的球迷前来围观喝彩。 在这回合间的网球比赛中,晏韶江也觉得惊喜不已,很少有能符合他标准的球友出现了。 其他人要么发力太软,要么水平不行,要么一听到他是晏家的大少爷就故意输给他。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球友。 今天和骆斐翎打的比赛,来回间不断拉扯,双方水平实力不相上下,打球的过程中有一种棋逢对手、畅快不已的舒爽感。 真的是太难遇到了! 两人的比赛一直从白天打到黄昏时分。 直到裁判忍不住说了句:“都已经平局多少次了,你们还打吗?” 骆斐翎这才意识到比赛都打到这种程度了,赶紧球拍一转,放水给了晏韶江。 裁判认定晏韶江得分,赢得比赛,随后便吹哨结束。 累得满身是汗的骆斐翎坐在椅子上休息,看着围观的人群不断发出惊叹声,无非就是觉得目睹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 她买了瓶水喝着,身旁坐过来一个影子,正是晏韶江。 “你这球打得不错,以后约着一起打吧!” 第174章 上不得台面 骆斐翎刚想开口拒绝,但是一想到晏家有晏柚染,心口就感到一阵恶心。 但是有晏家大少爷,她是不是就能拿到更多关于晏家的事? 想到这里,骆斐翎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一听到骆斐翎这样说,晏韶江有些欣喜,他可是好久没遇见这么好的球友了! 但是欣喜的表情在几秒后又开始消散,晏韶江犹豫了几秒,还是问道:“你和晏柚染是不是有仇?” 何止是仇啊,简直是滔天大恨! 骆斐翎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脸色上没有显现出来。 同时她也在心里疑惑着,这晏家的大少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上次在晏家的大宅,和晏忠明那老狐狸摊牌,晏韶江也是一副不清楚的反应。 他问自己这些问题,想来也是好奇而已。 骆斐翎喝完了水,便说道:“你这网球打得也很不错。” 晏韶江一愣,表情有些落寞:“小时候是父亲教我的,现在他忙,也没空管我了。” “你父亲有很多私生子女?” “嗯,绝大多数都在外面养着。” 晏韶江轻轻转头,看向她,黄昏的光落在他眼里,披上了无限的霞光。 “父亲很少带他们回来,也知道那些人上不得台面。” 听到这话,骆斐翎忍不住问:“那晏柚染呢?” 晏韶江想了想,说:“她还挺特殊的,算是为数不多带回来养着的孩子之一,也认祖归宗了。” “但是父亲也没对她有多好,这次和刑家联姻,要不是她有点用,估计也不会认回来。” 骆斐翎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们晏家还真是冷漠得和机器人差不多。” 晏忠明到处留情,孩子生了一大堆,正经养得却没几个,有的认回来了,有的在外面飘着,也不知道图什么。 晏韶江一脸认真地看向她,说道:“不管怎么说,父亲也是支撑起一个晏家,如果没有父亲,我也不可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这话倒是把骆斐翎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她也清楚,对方心里这是很感激晏忠明和晏家的存在。 所以,这是不可能反水的意思? 骆斐翎心里有了判断,觉得晏韶江是个效忠于家族的人,不太可能会被她怂恿得站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气馁,随便和晏韶江说了几句,约定好了下次打球的时间,骆斐翎便前往回家的路上。 然而不巧的是,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许多车流混合在一起行驶。 骆斐翎坐在叫的车后座上,冷不丁前面一个急刹车,自己差点撞上了座椅。 她赶紧稳定好身形,问前面的司机:“师傅,出什么事了?” “真倒霉,追尾了!” 司机明显也是嘴里骂骂咧咧,把头探出窗外,准备大骂一通前面的车主,但是眼神在看到车辆时,态度瞬间疲软了下来。 什么情况? 骆斐翎疑惑地摇下车窗,头也探出窗外,这才看见前面是一辆名贵的豪车,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 骆斐翎看清那男人的样貌时,整个人一震。 刑天?! 第175章 她的日子就没好过 他眉眼深邃,五官俊美,不耐烦地走到司机面前,冲他说了句:“你没看清我打了转向灯?” 司机明显是惹不起眼前开着豪车的刑天,自然是赶紧下车点头哈腰起来,嘴里不断地说着道歉的话。 明显与刚才判若两人。 骆斐翎眯着眼睛,也下了车,本来站在那里等赔偿的刑天见到她,眼神微变。 “你怎么在这儿?” 刑天穿着黑色的衬衫,双腿修长,俊美的五官为他冷冽的气质锦上添花。 他的目光看向气定神闲的骆斐翎,心里有些疑惑。 “怎么,这里难道也是你们刑家的地盘?” 骆斐翎冷笑一声,扶着车门,说道:“这是我打的车,等会儿还要付车费。” 刑天没见过这样的骆斐翎,这女人说话似乎还挺幽默? 那张绝美的容颜与晏柚染十分相像,但是不同的是,她的眉眼间有着难得的坚毅。 这与一向楚楚可怜的晏柚染完全不同,她只会想方设法让刑天过去扶着她,然后趁机撒娇卖痴地让他哄着。 其实连刑天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 难道他爱的就是这一款? 然而骆斐翎刚才的举动倒是给了他答案。 坚毅、勇敢、果决,骆斐翎的眉眼间有这些东西,他也有一瞬间被她所吸引。 刑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些茫然,但是看到司机已经拿出了赔偿。 他把赔偿费收下,然后径直走到骆斐翎面前,挡住了她想要关车门的手。 “有时间去江边走走吗?” 他的眼眸深沉,像是凝聚了无限的黑色,仿佛要把骆斐翎整个人都吸进去。 天边的夜色已经变得浓重了许多。 骆斐翎觉得会下雨,从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一把伞,而她撑起时就能看见对面的刑天。 那人身材高大,手臂挽起了黑色的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 他看向骆斐翎,眼神阴郁,似乎有万千复杂的心绪要说。 “刑大少爷有什么事,就请快点说吧,我的时间也没那么多。” 骆斐翎把头发整理了一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发现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你很着急?” 刑天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姿态放松,眼神清淡,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奶奶不是说,这女人一直缠着自己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这样? 她看上去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似乎就当他是个透明人一样。 骆斐翎散漫道:“是啊,为了扳倒你们刑家,我可是要好好忙起来了。” 光是每天看股票,看项目资料和做评估,就花费了好多的时间。 而且也是今天下午,才又一点空闲时间去打一会儿时间的网球,也是这样遇见了晏韶江。 骆斐翎皱着眉,有些不想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总感觉自从沾上了晏家和刑家,她的日子就没好过。 不仅每天都要想着办法去对付这两家人,还要把两个孩子抢走,更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骆斐翎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超人一样,三头六臂。 第176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刑天似乎很是不明白她的恨意从何而来,他看着女人握着伞柄的手掌,有些消瘦,问道:“你拿了刑家的钱,就应该永远消失。” 消失? 骆斐翎哑口无言,心里甚至有些想笑。 她的孩子们在刑家,自己怎么能消失? 而且她才是刑天的爱人,刑家的少夫人,如果要消失的话,也是晏柚染那个消失才对! 她离开算什么?摆明了就是认输的意思? 骆斐翎心里不愿意,嘴角泛着冷笑看向男人:“刑天,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听到这话,有些不解地皱眉。 自己应该知道什么? 从失忆醒来开始,他就是听到奶奶说,骆斐翎不是什么好女人,不仅拜金索要刑家一千万,还按照晏柚染的样子整了容,妄图想要成为刑家少夫人。 后来,亲子鉴定、照片等一系列的证据让刑天逐渐相信了奶奶和晏柚染的说法。 这样的证据链清晰,逻辑毫无反驳之力,刑天又该相信什么? 骆斐翎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嘴角泛起嘲讽的笑容:“你能相信身边的人都不是害你的,还真是天真。” 说完,她径直撑着伞想要离开。 刑天看着眼前的女人在他面前转身,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沾湿了她的衣角,绝美的背影清隽,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记忆中猛然闪过许多画面,眼前女人的背影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怎么回事? 刑天捂着头,有些疑惑的皱眉,传来的阵痛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但是记忆如缥缈的纱面,恍然间又消失了。 但是能肯定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而且很多次。 刑天想到这里,上前猛地抓住了骆斐翎的手腕,拉她回来。 “你干什么?” 骆斐翎有些惊异,不悦地皱起眉,语气冷硬道:“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刑大少爷,请你放手。” 放手? 刑天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冽绝色,漂亮到不可一世,她的容貌虽然和晏柚染很像,但是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他心里悸动不已,同时也疑惑着为何自己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这女人长得像他的未婚妻? 不,绝不是! 刑天的眼神像是在描摹骆斐翎的容颜,一刻也不曾离开。 他要弄清楚为什么,眼前的女人会如此令他动心。 刑天把骆斐翎拉到怀里,手臂强硬地揽着她。 这个举动让骆斐翎吓了一跳,她从没想过刑天居然还对她这样亲密。 “你放手!” 她挣扎起来,眼神中满是盛怒。 “刑大少爷,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何必又来找我?” 骆斐翎气得胸膛微微起伏,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有晏柚染了吗? 他这样做算是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骆斐翎气得恼怒不已,但是对方的胸膛就像铁块一般坚硬,手臂也有力,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反而被他牢牢抱着。 “刑天,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第177章 难道是她? 自己居然还成为她口中这样的人了? 刑天觉得有些好笑,他把怀里的骆斐翎抱着,低声说道:“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 骆斐翎觉得无语,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你之前没碰上我,要是碰上我,我也会对你说这话。” 刑天笑了,他觉得这女人还挺可爱的,似乎不像是奶奶她们所说的那样恶毒无趣。 现在亲眼见证了骆斐翎本人,他也有想在对方身边多待一会儿的冲动。 “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 骆斐翎干脆地拒绝,说道:“怎么敢劳烦有未婚妻的刑大少爷呢?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发现骆斐翎还拿着一个网球袋子,似乎是装了球拍。 “你这次出来玩的?” 刑天的话题顺势飘到她的身上:“我也喜欢打网球,但是好久没打了。” 突然,他的太阳穴猛地疼了一下,眼前浮现一层黑影,记忆也汹涌而来。 那是一个穿着漂亮的小女孩,笑语盈盈地把球拍递给旁边的小男孩。 “给,我只能出来几分钟,但是今天学了网球,送你一个球拍吧!” 小女孩的皮肤白皙,漂亮的公主裙把她衬地如同仙女一般。 眼前的小男孩则是穿着落魄,一身的乞丐服,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直勾勾地盯着小女孩和球拍。 “好。” 小男孩接过球拍,低声答应下来,嘴角泛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这两人是谁? 刑天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两人的长相,却都是一团模糊。 但是既然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那肯定是和他有关。 那个小女孩……看着有些像柚染。 难道自己小时候和柚染见过?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都惊了一下,怎么可能呢? 那个穿着乞丐的小男孩真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他不是一直在刑家当大少爷长大的吗?怎么可能会落魄到去当乞丐呢? 刑天越想越觉得诡异,但是眼前的景象分明就是这样。 小女孩送了小男孩一只网球拍。 要是想证明那个男孩是不是自己,在家里找到那只网球拍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刑天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我送你吧,这里比较偏。” ……那你怎么还带我来这里? 骆斐翎已经不想再吐槽了,刚想张口拒绝刑天的请求,却猛地感受到身体腾空。 “你、你干嘛!” 她的脸微微泛红,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贴上了刑天的胸膛,腰部也被人揽住了。 骆斐翎有些惊异,她居然被这男人抱起来了! 之前不是还站在老太太和晏柚染那边的吗? 刑天把骆斐翎放进了车子的副驾驶上,看上去心情也有些好。 他坐在驾驶座上,点开导航的路线。 “走吧,送你回家。” 骆斐翎不明白这人想要干什么,踌躇了半天才说出地址。 车子启动,刑天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想。 其实他想去骆斐翎住的地方看看,也是觉得记忆中的小男孩如果没有收下网球拍,也有可能会转手再送给那个小女孩。 骆斐翎长得和晏柚染这么像,难道那个小女孩是她? 第178章 随你怎么认为 骆斐翎的家是个公寓,虽然整体面积比起刑家来说小很多,但是室内装修淡雅,干净整洁,有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刑天踏进去的时候,就感受到这里的不同。 他看着进门处的暖黄色灯光,是个可爱的星球形状,问道:“这是你买的?” 骆斐翎正在换鞋,听到这话,随口说道:“我儿子喜欢,所以就买了。” 儿子? 刑天皱起眉,他没想到骆斐翎居然还有个儿子,心里有种不悦的感觉,好像是自己发现了一样好看的东西,却又被人抢走的感觉。 他周围整体的气压瞬间变得低迷起来。 骆斐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无奈地说:“我儿子就是子宣。” 听到这话,刑天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柚染才是子宣的亲妈。” 骆斐翎已经换好了拖鞋,发现也跟刑天沟通不了孩子的问题,不管她怎么说,对方都不相信子宣和子宁是她生的。 索性她没好气地回答:“随你怎么认为吧!” 她把那个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星球灯拿下来,有种赌气的意味在里面。 这个灯本来就是子宣和她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才索要的。 骆斐翎也喜欢这个星球灯,所以也为了满足儿子的心愿,买了下来。 现在离开了刑家,她搬到这个公寓里,到处都是子宣的气息,他喜欢的玩具、零食、衣服等。 可是唯独没有儿子的身影。 骆斐翎一想到这个事实,她就难过得要掉眼泪。 “进来坐吧。” 她简单炒了一两道菜,又把之前焖好的米饭盛出来放在刑天的面前。 “我的手艺也就这样,随便吃吧。” 刑天看着桌上的饭菜,尝了一些觉得味道很是不错,比起刑家的大厨来说,也算是可以比肩了。 他正吃着饭,发现坐在对面的骆斐翎一直用电脑看资料。 “你干什么呢?” 骆斐翎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屏幕,随口说道:“看项目进程。” 这句话引起了刑天的好奇心,他走过来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上面的资料看着很眼熟。 他忍不住问道:“你名下也有公司?” 骆斐翎“嗯”一声,继续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要想扳倒晏家和刑家,需要的力量不言而喻。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骆斐翎手下的公司开起来,做大做强,这样才能有和那两家抗衡的能力。 骆斐翎一边吃着菜,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被刑天突然靠近的脸吓了一跳,差点连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你干什么?” 刑天盯着屏幕上的资料,其中复杂的项目数据令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你开公司还挺认真的。” 骆斐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松了口气,继续没好气地吃饭,看资料:“我要是不行,估计早被你们刑家和晏家生吞活剥了。” 她要是不狠,估计晏柚染早就派人下了手。 想到之前晏韶江救了自己,虽然当时她昏迷着,但也明显感觉到那个刀疤脸不是什么好人。 第179章 怎么还会期待别人 生吞活剥? 刑天皱了皱眉,问道:“奶奶不是给了你钱吗?只是让你离开刑家而已,不可能还会对你做什么。” 骆斐翎刚想张嘴说你奶奶不会对我做什么,但是你那个未婚妻会。 但是她转念一想,就算说了,刑天也是不会信的,索性什么都不说,继续沉默着看电脑屏幕。 刑天见她没搭理自己,打算看看周围的环境,顺便找找有没有记忆中的那只网球拍。 这里的卧室干净明亮,整洁不已,各种用品一应俱全,但就是没有摆放记忆中的那只网球拍。 刑天还把骆斐翎今天带的网球拍拿出来看,发现也不是。 他隐约记得那只网球拍的手柄上刻着两个火柴人,看着很可爱,笔画也挺幼稚。 但是这只网球拍上并没有。 刑天有些气馁,旁边正在看电脑屏幕的骆斐翎察觉到什么,不满地走过来说了一句:“你干嘛乱翻人东西啊?” 她看到网球拍,有些疑惑地问:“这东西有什么稀奇的吗?” 刑天只是转头问她:“你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其他的网球拍吗?” 骆斐翎觉得他问这个话有点奇怪,但也回答:“没了,我这几年也不经常打,其他拍子要么坏了,要么不能用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刑天的心情有些低落。 难道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真的不是骆斐翎? 脑子里一旦冒出这个念头,刑天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有点惊到。 他怎么会这样想? 自己的心里不是一直都是未婚妻晏柚染吗? 怎么还会期待另外的人? 刑天看向正在工作的骆斐翎,发现她的侧脸绝美,好看到令人窒息,认真工作的样子更是为她添了许多的神采。 她整个人熠熠发光,散发着坚毅果敢的气质,似乎并不畏惧前方未知的道路。 这样的骆斐翎,猛然间让刑天的心动了一下。 他自从醒来以后,身边见到最多的人便是未婚妻晏柚染。 柔弱的姿态,楚楚可怜的做派,都让他以为其他女人也是如此。 然而没想到的是,眼前的骆斐翎和晏柚染完全不同。 刑天觉得新奇,像是发现了从来没见过的玩具一般,他心想要是能多在这边就好,这样他便能发现更多的惊喜。 此时的骆斐翎正在看资料,见刑天一直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富家小少爷闲着无聊才这样的。 屏幕上正好有处数据不会念,骆斐翎便把电脑转过来放到刑天面前。 “你看看这个地方,该怎么念。” 刑天看过来,随口就说出了答案,这让骆斐翎有些欣喜,这身边不就是上好的资源吗?正好能用! 于是,一直到夜色都浓重了,刑天还在和骆斐翎讨论项目资料。 两人棋逢对手,更是对项目有着不同的新奇见解,又加固了探讨的兴趣。 骆斐翎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就听到刑天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从那边传来晏柚染柔弱发嗲的声音:“阿天,怎么还不回来呀?” 第180章 我会来看你的 虽然骆斐翎已经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但听到晏柚染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心里泛恶心。 不过刑天此刻不去陪他的未婚妻,反而在其他女人这里,不知道晏柚染要是知道了这个事实,心里会怎么想? 骆斐翎起了坏心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向正在听电话的刑天。 窗外的雨还在下,刑天当然知道晏柚染的脾气是撒娇任性那一类的。 所以,他也随口敷衍道:“在外面和公司同事谈论项目进程,等会儿回去。” 身为女人的敏锐直觉促使晏柚染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骆斐翎故意走到刑天身边,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她贴近了对方,几乎可以听到呼吸声。 刑天深深平息了一口气,说道:“女的。” 电话那边的晏柚染明显不开心了,语气也带着不满:“你不能带着几个男的一起讨论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好。” 骆斐翎抬眼看了看周围,嗯,确实是孤男寡女。 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俩以外没别人了。 刑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明显是想赶紧挂掉电话,当然骆斐翎也离他太近了。 虽然他也没必要骗未婚妻,但是晏柚染的性子明显是比较矫揉做作的。 搞不好她真的会直接杀过来。 随便应付了几声后,刑天挂断了电话。 “不去陪你的未婚妻?” 骆斐翎淡然笑了一声,立刻远离了男人的身边,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继续看电脑资料。 好像刚才离他那么近的不是自己一样。 刑天觉得眼前的女人挺有意思的。 像是在撩拨自己,却又拒人千里之外。 而且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就连奶奶和晏柚染也全部说她的坏话。 这女人真的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吗? 刑天有些不确定了,他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观察比较好。 “现在下雨了,你要是不想被晏柚染的电话轰炸,就赶紧离开。” 骆斐翎转头轻轻瞥了他一眼,完美的五官在灯光的晕染上更显迷离和神采。 “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第三者。” 刑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上东西离开了,临走前他还转头看了一眼。 女人清丽的背影坐在椅子前,电脑屏幕散发着莹莹光芒,虽然看不清正脸,但仅凭一个侧脸便可称得上是绝色。 “我会来看你的。” 刑天低声说了这句话,随后离开了。 此时正在看电脑屏幕的骆斐翎,心绪复杂地停下了正在打字的动作。 她实在不明白,刑天这是想干什么? 难道自己狼狈从刑家离开,反而让失忆后的他对自己有了兴趣?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荒唐至极,骆斐翎无奈地摇头,开始继续在电脑上看资料。 只是,当她查看正在做的医院项目时,发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医院是外资引入的,样子也是合规的,但是…… 骆斐翎皱着眉,她总觉得这个医院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难道是无意间瞥见的?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 第181章 肩负晏家的责任 刑家大宅,灯火通明。 晏柚染气急败坏地摔了手里的茶杯,一张漂亮的脸蛋也变得扭曲可怖。 她狠狠打了跪坐在地上的女仆一个巴掌:“我让你看好大少爷,你没长眼睛是不是?” 女仆名叫小慧,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少、少夫人……大少爷非要出去的,我也拦不住啊!” 小慧哭得梨花带雨,止不住地受到了惊吓。 一旁的柳伯也于心不忍,出声道:“少夫人,小慧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这样动怒呢?” 晏柚染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倨傲之意,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仆人,自然有帮看主人的义务,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也就别待在刑家了!” 小慧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都颤抖不已,不停地低声啜泣着。 柳伯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无奈不已。 本来以为新来的少夫人是个柔弱的角色,想着应该对他们下人好一些。 现在看来,这还不如以前的那个少夫人呢! 柳伯心里想着,无限地惋惜起来。 此时的晏柚染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着。 刚才她打电话给刑天,明显是听见了那边还带有的呼吸声。 再加上刑天说的和一个女同事在一起。 晏柚染就更加忍不住多想。 本来公司里的女人就多得很,年轻貌美的也有很多。 一群女人围着刑天转悠,晏柚染能不担心吗? 她越想越急,越急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公司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晏柚染嫁入刑家,其实心里不仅是想要得到骆斐翎的一切,也是因为家族的联姻,晏家需要一个女人去参与这场博弈。 所以她肩负的还有晏家的一切。 哪怕刑天真的有了别人,她也要坐稳这刑家少夫人的位置! 晏柚染想到这里,脸色忧愁起来,就怕刑天在外面有了别人,要是这时候想扶正成为刑家的少夫人该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目光坚定,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随后,刑家的大门开了。 几个仆人簇拥着刑天进来了。 他高大的身材跃然出现,两道凌厉的剑眉破开夜色,鸦色的双眸浸染了浓重的阴郁和黑色,令人心惊。 “阿天,你回来了!” 晏柚染脸色微变,立刻换上了一副娇嗔可爱的模样,赶紧上前去抱着他的手臂摇晃。 “今天工作累吗?” 刑天在白天确实去公司了,但是傍晚去了骆斐翎家,公寓的位置比较偏远,所以开车也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他眉眼间有些疲倦,推开晏柚染故意贴过来的手臂和身体,转身向二楼走去:“今天太累了,我去看看孩子们,晚上就和他们一起睡了。” 其实刑天更愿意自己在房间里睡,但是每次关灯后,原本住在晏家的晏柚染,就会找各种机会来到刑家。 要么支开其他仆人借机敲他的门,要么就是大胆地让小慧或者柳伯直接开他的卧室门。 刑天不胜其扰,再三决定下还是在孩子们的房间睡了。 第182章 他们两个在一起 晏柚染看着刑天进到了两个孩子的房间,整个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这男人到底想怎样! 她已经放下所有的身段,想要去靠近他,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晏柚染气得重新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她记得刑家奶奶说:“柚染啊,小天会忘记那个女人的,你的容貌和那女人那么像,他肯定会喜欢!男人嘛,有了替身,就不会想其他的了。” 为此,晏柚染十分有信心,认为刑天迟早会把自己纳入他的心里。 她会得到刑家大少爷的一颗真心,以及刑家全部人的爱护! 她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小九了,一无所欲、看人眼色、提人裙角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晏柚染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意,她非要看看,今天刑天到底去了哪里! “柳伯,你先照顾大少爷去吧,看看他需要点什么。” 晏柚染打发了柳伯后,又转身看着眼前不停哭泣的小慧:“别哭了,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去看大少爷车上的导航器去,把上面的数据都汇报给我。” 小慧哭着去照做了。 晏柚染平心静气了一会儿,心想这丫头是她从晏家带来的,应该还算有点忠心。 她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不停地看镜子里的容颜,脸上也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 帮她整容的医生最近也在国内的医院工作了。 他说晏柚染当时的脸部条件不太好,动刀整容算是逆天改命了。 挨了这么多刀换来的美貌,也有可能保不住,容颜会随着岁月而流失,并且如果不定期做保养的话,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算白费了! 想到这里,晏柚染就吓得快把手里的镜子给砸了! 她实在想不到,如果没了这张脸,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过? 难道又要回到曾经给那女人当女仆的时期吗? 晏柚染眼中闪着愤恨的光,手指也攥紧了。 不,这绝不可能!她不能再回到过去的日子,自己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上,什么都有了,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呢? 晏柚染的眼底阴沉。 这时,小慧匆忙赶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气喘吁吁地过来说:“少夫人,我、我拿到大少爷的行车记录仪了。” 晏柚染一听,立刻让小慧把东西递过来,她接过去又连接了自己的蓝牙,打开手机观看里面的画面。 之前她撒娇卖痴地让刑天把车子里的蓝牙连接也搞到自己手机上,就是为了防止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没想到今天还派上用场了。 晏柚染的眼底一片阴霾。 手机里的画面开始展现。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浮动,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晏柚染猛地一怔,这声音……是骆斐翎?! 刑天今天居然开车带着骆斐翎?! 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还好到一起坐车? 一想到刑天和骆斐翎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晏柚染的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 不!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第183章 这么晚是谁来 晏柚染已经恼怒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怎么可能……刑天不是厌恶她吗? 怎么还会和骆斐翎在一起? 她布局了这么长时间,亲子鉴定、照片什么的都拿了出来,刑天没理由不相信这些事实的! 难道刑天已经恢复了记忆? 她有了这个念头,猛地向刑天坐在的房间看过去,眼睛也忍不住瞪大。 不可能……他不会恢复记忆的。 晏柚染心里下定了这个决心。 医生说刑天的脑部损伤还是有的,恢复记忆暂时看来不太可能了。 再说了,要是他真的恢复记忆,一定会和骆斐翎在一起,而不是和自己。 晏柚染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也只能这样猜测了。 她阴沉着脸,拨通了刀疤脸的电话。 “喂,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边,刀疤脸正握着手机,在风雨飘扬的草丛里躲着。 雨开始下得大了,稠密的雨幕接连而起,刀疤脸差点没被这雨水浸透,整个人衣服也湿了。 他接起电话,听着那边晏柚染传来的声音,一边心里暗骂这姑奶奶非要自己出这个活儿,也没给个防护措施什么的,差点没被雨淋死! 但是,刀疤脸肯定不会这样说,他殷勤的声音透过雨水的冲刷声,传进晏柚染的耳朵里。 “大小姐,我已经在那女人的房子外面了!正在草丛里候着呢,您交代的任务,我保证完成!” 刀疤脸谄媚的声音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双鼠眼不断地盯着公寓阳台上收衣服的骆斐翎,舔了舔嘴唇。 之前在医院没仔细看,这女人可真像大小姐啊!不管是身段还是容貌,简直跟双胞胎似的! 这下可算是让他捞着了! “既然你到了就行。” 晏柚染狠辣的声音即使透过沉重的雨幕,也依然清晰无比。 “那个女人随便你玩,记着别让人抓到把柄,事情办完了赶紧出国躲一段时间。” 她的声音清楚且带着极强的穿透性和目的:“要是有人问起……” 刀疤脸脑子灵光,立刻说道:“我就说从没见过您!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晏柚染冷哼一声:“你还算聪明。” 随后,她便又嘱咐了几句,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刀疤脸盯着骆斐翎在阳台上的身段,想着一会儿既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晏家人可真是大方,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儿可得找他! 刀疤脸有些兴奋,赶紧手脚并用地来到了公寓楼下,按照晏柚染给的地址一路来到了骆斐翎家门前。 “砰砰” 门口有敲门声。 正在收拾衣服的骆斐翎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呢? 难道是查水电费的?但是这个月已经交过了啊。 骆斐翎觉得有些不解,想着去透过猫眼看外面的人,但是这东西恰好坏掉了,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白雾。 什么情况? 她嘟囔着必须要找物业来修了,心想估计是找错地方的,打开门给他说一声就好了。 于是,骆斐翎开始拧动门把手 第184章 刀疤脸的夜袭 一打开门,骆斐翎就愣住了。 外面是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身材不高大,眼角眉梢都带着精明的算计。 完全陌生的长相。 幸好骆斐翎只是打开了一点门缝,她警惕地掩上门,只是露出一双眼睛。 “你找谁?”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刀疤脸的男人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外面的刀疤脸男人露出狰狞猥琐的笑容,大手直接上来把门拉开:“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啊。” 骆斐翎没想到这男人的手劲居然这么大,竟然直接把门狠狠拉开了一道大缝隙,并且顺势挤了进来。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骆斐翎差点被他抓着手,赶紧一步三跳的逃开,想要重新拉着门关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刀疤脸已经从门外挤了进来,强行想要抱住骆斐翎。 “滚!别碰我!” 她拼命地想要躲闪,但是却无故撞倒了不少的花盆和装饰物,自己也跌落在地上。 刀疤脸见她已经摔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一双精明的鼠眼也冒着绿光。 骆斐翎想要挣扎站起来,但是她没想到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居然这么大,自己推搡着面前的刀疤脸,对方却纹丝不动。 感受着腥臭的口水和舌头在自己脸上的触感,骆斐翎简直恶心得想要吐出来,整个人都做出了呕吐的姿势。 “你还敢嫌弃我?” 刀疤脸被她的举动惹恼了,立刻甩了她一个耳光,瞬间骆斐翎的脸部就变得肿胀起来。 他看着眼前女人被打的样子,索性笑起来:“你和晏柚染大小姐还真是像极了!这么好的福利居然也落到我的头上了!” 晏柚染? 骆斐翎整个人愣了一下,在刀疤脸开始撕扯她领口的布料时,忍不住问了句:“是晏柚染让你来的?” 刀疤脸觉得反正这女人等会儿也是被自己享用,直接就告诉她:“是又怎么样?谁让你惹了她呢!京都最大的家族之一,你也就自认倒霉吧!” 说完,他便想要继续撕扯骆斐翎胸前的布料,只是还没撕几下,就被什么重物狠狠击打了头部。 “啊——” 刀疤脸捂着后脑勺站起来,流血不止,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气定神闲的骆斐翎。 “你这臭女人,居然还敢打我!” 骆斐翎站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眼神冷漠地看着刀疤脸,右手上拿着一只沉甸甸的奖杯。 那是她小时候获得比赛名次的时候发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骆斐翎举着奖杯放在前面,眼神警惕地看着刀疤脸,虽然她心里极度害怕,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然而颤抖的手指和身形还是暴露了她的严重不安。 刀疤脸看出她的这一点,狞笑一声,直接上前再次抓住了骆斐翎的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 难道自己真的无法逃脱了吗? 看着眼前的猥琐男人要撕开自己的衣服,骆斐翎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一道清冷的男性声音响起来:“刀疤脸,你是真的不想在晏家混了?” 第185章 晏韶江的出现 预料中的侮辱行径并没有到来。 骆斐翎愣然地睁开双眼,发现原本趴在自己身上的刀疤脸,居然被突然出现的晏韶江直接单手拎了起来。 男人身材高大,灰色的长风衣夹带着雨水的湿气来到这里。 他双眼浸染漆黑的阴霾,眉毛皱起,一直修长的手直接拎起了刀疤脸的领口,把对方狠狠丢在了地上。 刀疤脸被吓得浑身战栗,被丢到地上的时候,流血的后脑勺还碰到了地板上,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啊——大少爷我错了!我错!” 刀疤脸知道眼前这人是真的惹不起,他赶紧跪地磕头,不顾自己头破血流的风险,喊道:“您饶了我吧!我这是跟这女人闹着玩呢!” 晏韶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宛如蝼蚁般轻蔑,嗤笑一声:“你都快把人家的衣服给脱了,还说是闹着玩?要不我送你去警局,好好跟那边的执法人员说清楚?” 刀疤脸吓得冷汗连连,嘴唇哆嗦着不发一言。 晏韶江把身上的灰色风衣脱下来,披在了愣住的骆斐翎身上,低声说道:“你没事吧?” 刀疤脸看这动作,心里暗骂那晏柚染还真是会往死里整他! 这女人明显就是被大少爷看上了,还叫自己来糟蹋人家,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此时的骆斐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晏韶江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实际上他确实放心不下骆斐翎。 今天在网球场上打球,她的英姿飒爽和高超的球技都令人折服。 晏韶江自然也不例外,好久没遇见过这样棋逢对手的人了,而且她身上像是有着无尽的吸引力,简直令他着迷。 回到家后,他一直在想骆斐翎这个女人。 自从在医院外的第一次见面,再到这女人假扮成他妹妹,去找晏忠明对质。 振振有词、掷地有声,都让他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更别说她还有着与晏柚染完全一样的皮囊,但是内在的性格和涵养却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晏柚染是一池子水,浅薄、气量小、头脑和眼界远远落后。 那骆斐翎就是真正的江河大海,不仅深不可测,而且令人惊叹其中蕴藏的奥秘。 这种极大的反差感令晏韶江心里忍不住动容。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刀疤脸已经屁滚尿流地跑了。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骆斐翎去房间内重新换了一身完好的衣服,疲惫地冲晏韶江笑了一下。 “我这边刚才被翻得有点乱,你就随便坐吧。” 骆斐翎已经放弃了报警的想法,晏家的势力滔天,估计那个刀疤脸也找好了退路。 她继续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的项目资料。 “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 晏韶江的视线扫到电脑屏幕上,不由得吃了一惊。 骆斐翎“嗯”了一声,对他笑了笑:“刚才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第186章 以为你对我不一样 漆黑的夜晚,猥琐的男人,骆斐翎庆幸有晏韶江的存在,要不然她一个独居女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旁的晏韶江随口说道:“没事,要不是你今天下午陪我一起打了网球,我还不一定能来……” 骆斐翎听到这话,笑了笑,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这个决定,让她能够在今晚幸免于难。 她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没一会儿就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过来。 “你不去卧室里休息?” 晏韶江的声音磁性中带着不解,他伸手想要触碰骆斐翎的眼睛,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 扑了个空,晏韶江也不尴尬,只是挑了挑眉,手也退了回来。 “看这么长时间的电脑,小心眼睛疼。” 骆斐翎听到这话,礼貌地笑笑:“谢谢晏大少爷关心。” 这语气中的疏离似乎让晏韶江很是不满。 “我救了你,怎么搞得你和我之间还是陌生人一般?” 晏韶江伸手强硬地揽过骆斐翎的肩膀,眼神也直直地看向她。 “我以为你会待我和他人不一样。” 骆斐翎觉得这话再说下去有点危险。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语气淡然:“有什么不一样的?” “晏大少爷是人,我也是人,只是你刚才救了我,确实应该再感谢你。” “但是除此以外,我和晏大少爷是两个世界的人。” 晏韶江听到这话,心口一跳:“你什么意思?我难道就不能奢求点其他东西?” 他这话一说出口,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说出这话了? 晏韶江有些难耐,但眼神像钩子一样黏在了骆斐翎身上。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想多次见一个女人,而且还希望对方待他,与别人是不同的。 骆斐翎从散发着电脑光晕的屏幕前抬起头,眼神淡漠疏离。 “晏家是怎么对我的,你也看到了,你的父亲和妹妹是怎么避我如蛇蝎,如何置我于死地,你也都看见了。” 骆斐翎一双眼睛看向他,其中的神采令人心惊。 “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但是请适可而止吧。” 晏韶江有些愤恨,心里窜起怒火,直接大步上前抱住了坐在电脑前的女人,把她压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 骆斐翎开始挣扎起来,脸色也有些泛红,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恼怒。 “晏韶江,别逼我恨你!虽然你是救了我,但是这样做只会把你的希望打回原形!” 晏韶江此时已经把骆斐翎牢牢困在了怀里,听到她这么说,眉心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也无所谓了。” 他低头吻住骆斐翎的唇,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却感受到脸部剧烈的疼痛。 骆斐翎打了他一巴掌,眼神愤怒:“晏韶江,你是救了我,但不代表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的眼神决绝,明显是气急了才会这样:“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我被刑家赶出来了,但也不代表就要无差别地接受你!” “我和你们晏家还有着不少的恨,并不会因为一点男女情爱就能抵消。” 第187章 曾经的朋友 骆斐翎说这话显然是为了吓退对方,毕竟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对眼前的晏大少爷也没什么兴趣。 然而晏韶江听到这话,只是眸色深沉了一瞬,随即又低下头来,唇角泛起一抹凉薄的笑容:“你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但是……不代表我会放弃。” “你什么意思?” 骆斐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的手放在骆斐翎的两边,成为一个狭小的空间,笑道:“这么久时间没事情做,我难免会无聊,陪我打网球,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骆斐翎觉得眼前这男人奇怪的很,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就是个陪他消遣的人吗? 她感觉到离谱,向下蹲起快速躲过了晏韶江的伸过来的手。 “晏大少爷。” 骆斐翎的眼中酝酿着怒火:“您可以离开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晏韶江挑了挑眉,眸色深沉,随后便不再说什么,临走之前,他轻笑了一声:“下周末下午两点,别忘了打球。” “不劳你费心。” 骆斐翎脸色冰冷,在看到晏韶江离开后,这才动手收拾起房间内的一片狼藉。 窗外的雨水接连洒进这里,沉重的雨幕从阳台上飘过来,冰凉的触感惹上骆斐翎的脸颊,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大半夜闯进来一个陌生猥琐的男人。 骆斐翎嘴上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刚才她用东西砸向刀疤脸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做好了无数的准备,不管是否成功,她都害怕刀疤脸会对她做什么。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晏柚染派来的。 那也就是说…… 骆斐翎想到这里,胸腔中起了闷闷的感觉,如鲠在喉,有悲伤的情绪蔓延其中,整个人都心情低落不已。 为什么? 她没想到曾经的好姐妹,那个天真无邪又腼腆的小九,居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令人感慨不已,同时她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凉和伤感。 小九是真的想至她于死地,而且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骆斐翎这才真正的意识到——曾经的朋友,现在已经成为了敌人。 而且她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骆斐翎看着一地的狼藉,泪水从流下来,忍不住啜泣起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小九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更没有想到晏韶江会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现阶段能做的,只有更加疯狂地报复邢家和晏家,想办法把两个孩子从别人手里夺回来! 有了这个目标,骆斐翎振作起来,开始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杂乱的东西。 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她按下接听键,柳昭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给你的那些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骆斐翎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柳昭顿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柳昭。” 骆斐翎的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我们扳倒邢家和晏家的速度,可以加快了。” 第188章 晏韶江是突破口 “哦?” 柳昭意识到骆斐翎的不对劲,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这是受了刺激,对他们两家恨之入骨了。” 骆斐翎看着刚才因为反抗刀疤脸,手指上留下的伤痕,苦笑一声:“……是啊,受的刺激还不小。” “从今天开始,我会尽快把所有的项目资料看完。” 她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这个外资医院的名字……我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就在之前刑天住院的时候,晏柚染和她在杂物间对峙。 当时的晏柚染十分得意,不仅说了在国外整容的经历,为了炫耀,还说出了医院的名字。 而眼前骆斐翎要做的项目,就是那家医院。 据说是最近搬到国内了,连医生也一起过来了。 想到这里,骆斐翎冷笑一声,没想到啊……晏柚染,你的把柄有一天也会落在我的手里。 夜晚,骆斐翎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以前的事。 她和小九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她和父母旅游、被哥哥们宠爱的画面。 可是霎那间,一切回忆全部都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了。 灼热的温度几乎烫伤了她的脸颊。 “翎儿,活下去!” 母亲眼中的坚决令她忍不住动容,立刻从噩梦中醒来。 “别走!别离开我!” 骆斐翎忍不住坐了起来,这才意识到是在做梦,她摸了摸额头,冰凉的汗水差点没让她吓一跳。 梦到以前的事了,怪不得会这样…… 她苦笑一声,梦里的自己还有父母和哥哥们的疼爱,醒来却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家人的死亡真相还没查清楚,又摊上了晏家和邢家的恨意。 自己还真是忙得不行。 只是父母留给自己的那只小盒子里,除了骆家的药丸,能够治好她的脸,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父母死去的真相,她还是完全不清楚。 骆斐翎心情低落起来,但是看着屏幕上的医院名字,她又打起了精神。 起码她现在还有其他机会。 只要能找到晏柚染的把柄,晏家和邢家的扳倒进程也能快速很多了。 难道能从晏韶江那边作为一个突破口? 想到这里,骆斐翎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尝试着与对方多接触。 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什么线索。 邢家。 “你说什么?没有得手?” 晏柚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她漂亮的脸蛋也扭曲了很多。 她恼怒地把手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紧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刀疤脸,你是干什么吃的!” 晏柚染忍不住大吼起来,声音大到让大厅内的其他仆人也颤抖了起来,哆嗦着不敢说话。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居然让她给逃了?!” 电话那边的刀疤脸明显也不知所措起来,赶紧辩解道:“小姐,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实在是大少爷在那里阻挠,要不然我早就把那女人办了!” 第189章 无法下手 晏韶江?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晏柚染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重复地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他?” “是啊,我能认错大少爷吗?” 刀疤脸为了证明自己的任务失败是有原因的,拼命地解释道:“小姐,我就算是瞎了眼睛,光是听着大少爷的声音就能认出来他啊!” “就在那女人的公寓里,我刚想对她做点什么,大少爷就来了,还威胁我说要是想继续在晏家混下去,就别碰那女人!” 晏柚染听得越来越心惊,甚至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手机都要握不住了。 怎么可能呢? 大哥居然随意进出那女人的住处,而且还帮她说话?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柚染攥紧了手机,整个人冷着脸,脸上的嫉恨和阴毒全然展现。 凭什么? 骆斐翎哪怕是失去了骆家大小姐的身份庇护,甚至流落街头,居然都有晏韶江那样的豪门公子来相救! 而她呢?为了模仿骆斐翎的言行举止,从小打磨着练习,不仅如此,还要在脸上挨了一千多刀! 这样的苦难和痛楚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吗? 她不甘心! 为什么骆斐翎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而且运气这么好,总会有其他人来帮她。 而自己呢?她只能靠着一点点的努力和吃苦,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晏柚染一想起这件事,心疼的简直无法呼吸,胸腔内的恨意和恼怒几乎都要全盘托出。 她现在恨不得把骆斐翎揪过来,把她推进万丈深渊,划破那张绝色的容颜,让她也尝尝自己的痛苦! 可是如果大哥真的和骆斐翎有什么关系,自己对那女人下手也麻烦了许多。 晏柚染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烦闷,心里恼怒不已,对着电话那边的刀疤脸说道:“你也不知道把握机会!明知道大哥在那边,下次对那女人不好出手了,也不知道抓紧点把事情给办了!” 这话说得刀疤脸郁闷不已。 他也想快点把那女人办了,但是事实不是如此啊。 晏韶江就这么站在那里,他哪有那个胆子去碰骆斐翎啊? “小姐,这事确实是我的错……” 刀疤脸赶紧道歉,虽然不满也只能这样说了。 “您别生气,下次咱们肯定还有机会!” 晏柚染已经烦的不行了,既然大哥在那边,下手自然是很麻烦,骆斐翎这回可是丝毫没伤到! 想想这件事,她就气得几乎呕血。 不能让骆斐翎付出血的代价,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晏柚染恼怒得浑身颤抖,开始打砸大厅里的东西,不论是茶盏还是摆件,都被她砸了个稀碎。 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吵,碎片落了一地。 刑天这时正在房间里,听到声响,皱了皱眉,开门出来时刚好看到晏柚染恼怒的样子。 女仆小慧忍不住上前,刚说了一句:“少夫人……” 结果,晏柚染正在气头上,见谁都恼,冲着小慧就狠狠扇了一巴掌,撒气地喊道:“滚!” 这一幕正好被刑天看在眼里。 第190章 晏韶江与她关系匪浅 刑天有些不满,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大厅内浑身暴戾的晏柚染。 他这个未婚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戾了? 平常不都是温柔可爱的样子吗? 看着完全换了一副面孔的晏柚染,刑天出声道:“她犯了什么错,让你这么打她?” 晏柚染正想要把一些摆件扔向瑟瑟发抖的小慧,这才听到刑天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僵了一下,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暴虐。 她换了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柔弱地看向二楼沉思的刑天:“阿天,你怎么来了?不是陪着孩子们的吗?” 想起刚才晏柚染的样子,刑天就心里一阵不适,不耐烦地说:“他们还在玩呢,我下来看看。” 他本来想说下来看看晏柚染,但是想到刚才的情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你以后别总是打骂仆人。” 刑天看向浑身青紫的小慧,淡然说道:“她做错了什么?” 晏柚染自然不敢说是自己乱发脾气,所以拿仆人撒气的,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我让她做的事情,她没给我办好。” 之后,她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慧,说道:“既然阿天哥哥都替你说话了,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下次别这样做了。” 小慧完全就是祸从天上来,刚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晏柚染的眼神,她赶紧缩回了头,不再说话。 刑天见小慧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奇怪,皱了皱眉。 一旁的晏柚染趁机让其他仆人离开,上前柔弱娇媚地问道:“阿天,你现在困吗?不如我们一起去房间里休息吧。” 刑天想到她刚才扭曲的神情,还是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和孩子们一起就好,这些天也没怎么陪他们。” 他自从醒来后就失忆了,虽然奶奶说子宣和子宁是他的孩子,但邢天对他们的感情还是没那么重。 不过奶奶也说了是他的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应该的。 邢天拒绝了晏柚染的邀请,直接回到了孩子们的房间。 而身后的晏柚染看到自己没能和刑天一起,表情有些不满。 她一个晏家的小姐,又长得这么美,难道对于刑天来说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这怎么可能呢!? 晏柚染露出不甘心的神情,指尖也攥的很紧,几乎发白。 都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晏柚染看向二楼的房间处,表情狠毒。 要是没了他们,刑天就会安心地和她在一起,所有的注意力也只会放在她一个人身上,而不是这两个小崽子! 晏柚染又让退下来的小慧过来。 “你以后看紧那两个孩子。” 她的目光深沉,嘴角泛着冷笑:“要是发现他们敢偷偷联系骆斐翎,就想尽办法让他们别那么好过!” 一旁的小慧战战兢兢地答应下来了。 晏柚染心想,她不仅讨厌这两个孩子,最怕的还是他们与骆斐翎有联系,毕竟这样一来,刑天与骆斐翎死灰复燃的机会也会变得更大。 想到这里,晏柚染就气得发疯。 大哥到底在搞什么?居然和那个女人关系匪浅! 第191章 真妈妈和假妈妈 刑天走到孩子们的房间里时,子宣和子宁正在玩变形金刚。 “爸爸!” 见刑天走进来,正在玩擎天柱模型的子宁立刻站起来,她连忙跑过来喊道:“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 她看到刑天只有一个人回来,又失落地问道:“妈妈怎么没有给你一起回来啊?” 刑天没想到这孩子跟晏柚染的感情这么深,刚想说他去把晏柚染叫过来,坐在角落里的子宣却喊了一句:“别问了,他肯定会把那个假冒妈妈的女人喊过来!” 这话让他怔了一下,假冒妈妈? 晏柚染不是他们的妈妈吗? 刑天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子宣就很生气,他站起来大喊道:“你把妈妈给气走了,又给我们找了个假妈妈,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刑天听到这话,眸色有些深沉:“你说的是骆斐翎?” “她才是我们的妈妈!” 子宣和子宁来到刑天面前,异口同声地说道:“只有她,才是我们真正的妈妈!” “不管你和奶奶怎么劝说,我都不会接受那个假冒妈妈。” 子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变形金刚举起来,表情坚毅:“爸爸,你说过撒谎的都不是好孩子,那你怎么还在我们面前说谎了呢?” 子宣也说道:“给我们找了一个假冒的妈妈,你真的以为我们会开心吗?” 她可爱的脸上有些泪眼朦胧,带着哭腔说道:“我爱妈妈……不想离开她!为什么你要给我们找别的妈妈来替代?” “妹妹,别哭了,他才不会为我们考虑!” 子宣咬着牙,俊俏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恨意,那双大大的眼睛也流露出对刑天的厌恶。 “你要真的把我们当做孩子,怎么可能会给找一个假妈妈过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子宣一边喊着,一边推搡着把刑天推出去,但是小小的身型根本推不动这么高大的人,闹了半天也只是徒劳无功。 刑天猛地被自己儿子推了一下,虽然分毫未动,但是也感受到对方的排斥。 他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儿子宁,只见她洋娃娃般的面孔已经满是泪水,显然伤心不已。 “我要妈妈……要妈妈!” 子宁的哭声在房间里响起。 很快,这样的动静惊到了附近房间里的保姆们。 她们敲门走进来,赶紧低声安慰着孩子们的情绪,而刑天也站在那里看着孩子哭泣,心里疑惑不已。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和奶奶说的完全不一样? 孩子们显然对于晏柚染这个“亲生母亲”反应很大,也很排斥,更是厌恶他们把骆斐翎赶走的做法。 可是在奶奶的口中,骆斐翎的人品并不好,应该是被人赶走的那一个,怎么可能还留在邢家呢? 这一天,刑天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们嘴里哭喊着,不断怀念已经离开的骆斐翎。 他产生了深刻的疑惑。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第192章 林飞的犹豫 刑天从孩子们的房间里走出来,还能听到他们的哭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心里这股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能肯定的是,晏柚染和奶奶看来是真的瞒了一些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们这样瞒着自己? 刑天的眼神有些深沉,他走到大厅的沙发处坐下,此时晏柚染已经回房间了。 其实他说过很多次,让晏柚染自己回晏家去,还没结婚呢,就这样住在邢家,免得会让人说闲话。 但是晏柚染完全不愿意,而且还哭哭啼啼的说:“阿天,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她这幅楚楚可怜、柔弱的样子,刑天也确实不想多说什么了,只好也应许下来。 奶奶自然是欣喜的,毕竟她最看重的就是晏柚染这个孙媳妇。 刑天有些头疼,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来骆斐翎那张绝色的脸。 那个女人长得和晏柚染十分相似,但是气质和神韵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自己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反而会心里奇怪不已,而对着晏柚染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则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刑天有些想不通其中的怪异感,他伸手让林飞过来,对他说:“你去帮我查查,晏柚染过去在哪,都做了些什么,还有那个骆斐翎,也一起查。” 站在原地的林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下来。 “林飞。” 听到刑天叫自己的名字,林飞赶紧停下脚步,恭敬地转身说道:“大少爷。” “你和柳伯那些仆人和保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刑天回想起这些天的异样,他突然出声问道:“有些话……你还是老实说比较好。” 这让林飞猛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面色如常,说道:“大少爷,我们都没事情瞒着你,一切都很好。” 刑天看着林飞面无表情的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让他退下了。 林飞独自离开了大厅,他来到外面的走廊上,看着夜色的浸染,心里有些感伤。 他在邢家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骆斐翎的存在和老太太的计划。 林飞一向忠诚于邢家,也忠于刑天,但是这件事…… 他踌躇不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回想着过去大少爷对他的种种恩惠,林飞犹豫了许久,觉着哪怕离开邢家,他也要把骆斐翎存在的真相告诉刑天! 大少爷对他这么好,自己怎么可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吗? 林飞这么想着,便打算回去告诉刑天关于这一切的真相。 但是,他还没往前走几步,就发现前面站了一个人影,正挡在了邢家大门的前面。 “林飞啊,你想去哪儿?” 他定睛一看,发现在月光的沉浸下,前面的人影显现出了样子,邢家老太太满头的白发在月光的投射下变得晶莹。 “老太太,我……” 林飞赶紧鞠躬,额头上的汗水也落了下来,他犹豫着说:“我……有事想找一下大少爷。”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紧张。 第193章 晏柚染没有撒谎 邢家老太太听到这话,嘴角泛着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飞:“你是想告诉刑天这一切的真相吧?” 林飞沉默不语。 “你啊,从小都是在邢家当保镖,应该也知道……咱们邢家会对背叛者是什么样的下场。” “林飞,你是个聪明人,而且你很也清楚邢家现在是危难关头,只有晏家才能救咱们,强强联手能稳定邢家在京都的地位!” 邢家老太太的话语很慢,但是带有无限的威力和不容抗拒。 “林飞啊,你应该清楚我们邢家的处境,别做傻事。” “你的命是邢家给的,自然也能被邢家拿回来。” 最后的这句话,让林飞猛地一震,浑身都冒起了冷汗。 他抬起头,发现老太太的面容威严不已。 她经过了林飞的身边,还说了一句:“你知道轻重。” 一瞬间,林飞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轰鸣,很久以后他才抬起自己的脚,离开了邢家。 在这一路上,他也联系好了做假资料的某个机构,托他们搞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经历资料。 林飞做完这一切,心里想着,大少爷,我也没办法了,邢家和晏家的联姻是必须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一星期后。 刑天看着眼前的资料,皱起了眉:“这就是你找的资料?” 林飞低眉顺眼的回答:“是,这些都是晏柚染和骆斐翎小姐的资料。” 看着眼前的各项经历,刑天觉得有些不解。 这上面说的事情,与奶奶和自己说的完全一样。 难道骆斐翎那个女人真的这么坏? 刑天沉默了,他心里有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事实不像是这样,但是又找不出来任何的破绽。 看着晏柚染资料上那张完美绝色的脸,下面的字又写了体检结果:毫无整容痕迹。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 刑天有些无奈,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如果事情真的像资料那样显示,那自己就无需再关注骆斐翎那个女人了。 他想到这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想到晏柚染明天让自己和她一起参加某个宴会。 本来刑天心里一直有疑惑,并不想靠近晏柚染,现在想想,这个顾虑还是打消了。 “林飞,你去准备一下,我明天和晏柚染一起去参加宴会。” 刑天看着手里的资料,吩咐了一旁的林飞。 正在低头的林飞听到这话,赶紧答应下来,立刻去准备了相关的事项。 房间里只有刑天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骆斐翎的,眼眸变得深沉起来。 “她们两个……长得真像。” 刑天看着眼前的照片,眼前似乎又浮现起一个画面。 一个姿容绝色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从试衣间出来,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满眼都是爱意。 她的长发如瀑布,笑意清浅,张嘴说了什么,但是刑天却什么都听不到,眼前逐渐模糊起来,慢慢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刑天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女子,指尖却全是空气。 第194章 有什么好见外的? 宴会是晏家举办的,邀请了各个公司的高层来参加,地点也是在扶摇酒店,之前被晏家收购的丰家产业。 柳昭自然也收到了邀请,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得知这个宴会是晏家办的,他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还真是厉害啊……这个晏家。” “你说什么?” 骆斐翎这时正坐在椅子上,吃着手里的面包,看眼前的电脑屏幕,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正躺在沙发上的柳昭。 对方则是伸了个懒腰,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这晏家刚吞并了丰家,就着急地要开个宴会出来展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地位是吗?” 晏家通过不干净的手段,爬山了京都大家族的位置上,又寄出了一个私生女和邢家联姻,估计现在是春风得意不已了。 骆斐翎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对于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如何把公司做的更大更强。 “你不去看看?说不定刑天也会去。” 听到这个名字,骆斐翎正在打字的手指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状态:“无所谓,我现在和他没关系了。” “你倒是和他没关系,但是你就不想看看两个孩子?” 柳昭轻笑着看她,手里把玩着手机:“我记得这个宴会,刑天会去,你的两个孩子估计也会去。” 一提到两个孩子,骆斐翎就有些忍不住了,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忍不住说了一句:“……好,那我也去吧。” 她一想到孩子们,一颗心就变得柔软起来。 作为一个妈妈,她曾经真挚地承诺给两个孩子,说自己肯定会接他们回家的,但是骆斐翎没想到事情变得这样难,接孩子回家的路也变得这么漫长。 她心里几乎没了底,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总要去看看孩子们,否则这两个孩子都要埋怨她了。 一想到这个,骆斐翎的眼眶就有些湿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 突然,她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来:“你要是这么想他们,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骆斐翎愣了一下,转头这才看见柳昭离自己很近,那张完美的脸几乎都要贴到她了。 “……好。” 她赶紧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些尴尬地笑起来:“柳少可别离这么近了,不太好。” 柳昭见自己被人推开了,眼神有些深沉:“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公司的很多事情还是我教你的,这很正常。” 骆斐翎总觉得他这话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只是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宴会举行的当天,酒店门口很热闹。 为了彰显晏家的地位,很多公司的高层都前来庆祝,当然大家都知道晏忠明这个人到底是个老狐狸,所以也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底细。 晏忠明站在酒店大厅内,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只是他的视线看到两个人,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195章 他在和柳家挑衅 晏忠明是真的想不到,居然能在这宴会上看见骆斐翎和柳昭。 “晏先生,真是久违了。” 柳昭举着玻璃杯,似笑非笑的来到晏忠明的身边,向他举杯庆祝:“祝贺你登顶京都的大家族位置,想必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晏忠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柳家也不是好惹的,于是也回应道:“哪里哪里,都是靠我自己积累来的。” 说完,他的视线看到了跟在柳昭身后的骆斐翎,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爸爸!” 不远处传来晏柚染的声音,骆斐翎转眼看去,发现她穿了一身雪白的纱裙,精致的发型和绝色的脸庞相互辉映,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极了天山的圣女。 她拉着刑天的手臂过来,本来漂亮的脸蛋在看到骆斐翎的时候,转眼间变得微妙起来。 “……斐翎姐?” 晏柚染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明显一些不解,但还是挂上了笑容:“你怎么来这里啦?” 虽然别人听不出这语气里的不满,但是骆斐翎还是能听得出来,晏柚染还是挺不欢迎她来这里的,具体的原因她也知道。 骆斐翎看向了一边的刑天,对方穿着黑色西装,俊美的五官带着冷意,明显是不想看自己。 刑天对自己的态度倒是变得冷漠了。 她挑了挑眉,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无所谓了,骆斐翎只在乎孩子们。 然而,她好像没看到孩子们的身影。 骆斐翎忍不住说道:“邢大少爷,你家的两个孩子呢?” 虽然是知道邢家的秘密,但是晏忠明也是个热衷于看热闹的人,他看了一眼几人的表情,笑道:“怎么,邢大少爷也不把孩子们带出来?我这个做外公的,自然要看看外孙和外孙女。” 听到晏忠明故意这样说,明显是为了气自己,骆斐翎不怒反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啊,看来晏老先生的女儿倒是不受十月怀胎的苦,就得了一双儿女,也真是可喜可贺!” 晏忠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旁的晏柚染也哭哭啼啼,语气中带着哽咽:“斐翎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明显是委屈不已:“要是对我不满就直说,没必要污蔑我和孩子们!” 估计是孩子的话题挑起了刑天的神经,他走上前,挡在了晏柚染的前面,皱着眉看向骆斐翎,语气冷淡:“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的目光冰冷,好像能透过深沉的双眸看见他的轻蔑和冷傲。 骆斐翎险些被这样的视线刺痛,她有些难耐地别过眼,心里却泛着苦楚。 真是没想到,曾经与她欢爱的恋人,现在却全然挡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并且极力维护对方。 这样的差别,简直让骆斐翎几乎痛彻心扉。 她忍住了苦笑,明面上还是镇定的反唇相讥:“邢大少爷这么维护你的女朋友,但是……她真的值得吗?” 听到这话,刑天那双深沉的眼睛泛起了怒意,还没等说话,骆斐翎旁边的柳昭便开口:“邢大少爷,我没看错吧?你这是在和柳家挑衅吗?” 第196章 当场维护她 柳昭的话清脆有磁性,带着淡淡的散漫和不屑:“邢家什么时候……还能得罪柳家的人?” 柳家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其他宾客们听到这话,顿时也窃窃私语起来。 “你听到柳昭少爷说的话了吗?” “那女人居然是柳家的人!” “她和柳昭是什么关系?” “哎哎你们发现没,那女人和晏家的晏柚染长得可真像啊!” 刑天听着周围的人们说话,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轻轻皱起眉,眼神淡然地看了骆斐翎一眼。 柳家的人……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能和柳昭搭上关系。 虽然失忆后,刑天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但是奶奶一直给他说过的柳家,他倒是记着了。 柳家的柳昭权势滔天,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这样精明的一个人,居然能帮无依无靠骆斐翎? 刑天的心情变得不好起来,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如鲠在喉。 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周围的气氛瞬间低了很多。 晏柚染看出这里的诡谲,立刻上前挽住了刑天的手臂,泪眼朦胧说道:“柳昭少爷,斐翎姐怎么成了你的人?” “难道,斐翎姐已经和柳少……” 晏柚染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明显故意停顿了,让许多人猜测之后的话。 随之而来的就是刑天变换的脸色,看上去淡然,但是眼中的阴鸷都要溢出来了。 晏柚染怕是不够乱,为了往骆斐翎身上泼脏水,还楚楚可怜的说:“哎呀,斐翎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刚才你也是从柳少车上下来的吧?难道你和他……” “晏家的人如此没有教养吗?” 柳昭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大厅内维持的氛围和平衡感。 这话让骆斐翎惊了一下,她转头看去,发现柳昭抬起晕染着怒火的双眸,唇角泛着冷意,说出的话也像寒冰般。 晏柚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震得浑身发颤,有些害怕地缩了一下身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 刑天上前一步,眼神泛着汹涌的情绪:“难道柳家的人就有教养?” 柳昭忍不住嗤笑一声:“那还用说吗?晏家是怎么爬到现在的位置上的,想必大家都清楚。” 这话说得晏忠明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 不过这老狐狸也是能随机应变的,他上前打着圆场,脸上的笑容自若:“各位啊,今天可是我晏家的专场,你们要是在我的地盘上这么吵,怎么说也不太体面,是吧?” 周围的宾客们也这样纷纷说起来。 柳昭冷哼一声,斜眼看了一眼只会躲在刑天身后的晏柚染,笑了一声:“今天就算了,希望晏家的小姐不要再犯今天的错误。” 说完,他拉着骆斐翎离开了。 骆斐翎有些茫然,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刑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思绪万千。 她这是……被柳昭维护了? 还真是稀奇。 骆斐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柳昭瞪了她一眼:“以后别这么蠢,被人骂了都不知道。” 骆斐翎点头,笑着说了句“好”,心里却暖融融的。 第197章 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晏家和邢家联姻的事情,整个京都都知道。 虽然一开始邢家公布了骆斐翎,随后又换上了与之相似的晏柚染。 这其中的曲折,哪怕外人不知道,但也能看出里面的门道和秘密。 宴会上的晏忠明欣喜地举杯庆贺,又说了好多的话。 无非就是晏家和邢家联姻了,他为此感到很开心,希望两家人携手并进,能把两大家族经营得越来越好。 骆斐翎听到这话,觉得可笑不已。 一想到这晏家为了上位,把丰家吞并,连带着逼死了丰呈,她就觉得此时站在台上的晏忠明那张嘴脸,变得无比的恶心。 她冷笑一声,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骆斐翎转头,发现晏韶江也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身姿笔挺,手中拿着盛着酒液的高脚杯,嘴角抿起来,眼神深邃地看向她。 还真是冤家路窄。 骆斐翎心里暗自吐槽,她想着那天雨夜,对方的突然出现的确救了她,但随后的索吻完全超出了两人的交际关系。 她垂下眼睑,避开了对方的眼神,继续和身旁的柳昭一起讨论公司的事情。 台上的刑天和晏柚染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不论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非常相配,简直养眼不已。 晏忠明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不已。 而身穿白色长裙的晏柚染,也是一脸的羞涩和恬静,亲昵地挽着刑天的手臂,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幸福地接受他人前来的祝福。 骆斐翎和柳昭没过去,两人找了个地方喝酒。 柳昭看着刑天被拉着到处转的样子,一副淡漠不太愿意,但又不得不做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瞧瞧你那前未婚夫,这婚事他倒是不开心?” 骆斐翎没往那边看,只是冷哼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的爱情早就结束了,既然刑天忘却了彼此的回忆,老太太又这么阻拦,她何必去叨扰对方呢? 柳昭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你不伤心?” 骆斐翎没有说话。 说是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只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刑天失忆后的不信任。 骆斐翎那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变得伤痕累累,不堪一击了。 她抬眼,看向被人群簇拥着的刑天和晏柚染。 那两人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简直不能再般配了。 而自己呢? 骆斐翎自嘲地笑笑,就像是插进他们两人之中的障碍一般。 晏柚染得到了她的容貌,就像是得到了所有,整个人都变得意气风发。 她恍惚间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失去了容貌,还是失去了人生?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知道,但是骆斐翎看着眼前那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泛着酸疼的苦楚,难过不已。 他们就像是一对不可能被分开的爱侣,而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骆斐翎想到这一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借故离开了柳昭身边,在酒店的洗手间看着面前的镜子。 突然,身后的门开了,有人进来了洗手间。 第198章 她能不开心吗? 骆斐翎愣了一下,猛地看向身后,发现正是刑天。 他的身材高大,黑色的头发被打理的很好,一双眼眸酝酿着汹涌的情绪,声音低沉:“你和柳昭到底是什么关系?” 骆斐翎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样的刑天看上去好像很危险。 直觉告诉她必须离开这里,骆斐翎没有说话,刚想走,却别刑天一把拉住了手臂。 “你想去哪?” 刑天的声音像是暗处藏匿着的蛇类,攀爬着找上了骆斐翎的脖颈和耳边,她心里有些颤抖不已,努力镇定下来,这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什么?” 她感受着身后刑天的体温,对方高大的身形几乎包裹了自己。 骆斐翎想要伸手推搡,却被刑天的一只手控制住了两只手,举过了头顶。 “刑天!你想干嘛?” 骆斐翎的两只手被牢牢牵制住,她有些难耐地动了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刑天控制,看着眼前眸色深沉的男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 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刑天轻而易举的把骆斐翎的下巴转到镜子面前,眼前浮现了一副景象。 他把骆斐翎压到墙上,一只手牵制住她的两只,还伸手控制了她的下颚。 完全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落入虎口般的危险。 骆斐翎不满地动了动身子,发现完全不能挣脱,想到对方问的话,她犹豫着说了句:“柳昭一直以来帮了我很多,所以跟着他学习管理公司,有问题吗?” “帮了你?” 刑天冷笑一声,他的手开始触碰骆斐翎的脸颊,从眼睛到唇角,笑道:“你之前因为毫无身世,所以被邢家赶出门,结果这么快就能找到柳昭那样的靠山?”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的眸色变得深沉,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地冷漠和孤高:“之前你还说自己是子宣、子宁的亲生母亲,现在呢?你又是什么身份?柳昭的情妇吗?” 骆斐翎听到这话,心里恼怒不已,这人就这么会侮辱自己了? 她想要伸手去打刑天一巴掌,但是却被对方牢牢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只好拿眼神狠狠瞪对方。 “我跟他什么关系,不用邢大少爷费心!再说咱俩现在也没关系了,你何必这么关心我呢?” 刑天听到后,愣了一下,这才轻笑起来:“你觉得我这是关心你?” “不是吗?” 骆斐翎反问道:“你费尽心思来女洗手间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太过关心思念我,所以才这样吗?” 听她这么一说,刑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进了女卫生间了。 这时,外面正好传来女人的嬉笑声:“哎哎,咱们先上个洗手间,等会儿再回到宴会上去!” 刑天听到这话,抿紧了嘴唇,低头看了一眼骆斐翎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能不开心吗? 外面正好有人进来,邢大少爷要是被人看到上女洗手间,指不定外面那些宾客们会怎么说呢! 然而骆斐翎没开心几秒,突然整个人就被刑天拉着躲进了卫生间里的隔间。 第199章 自己躲起来哭鼻子 “别出声。” 刑天的唇角挂着嘲讽的笑,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洗手间隔间上的骆斐翎:“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俩的姿势,可算是解释不清了。” 骆斐翎脸色一红,有些羞愤。 隔间里的空间有限,所以两个人的身体也是紧紧的贴在一起,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刑天灼热的皮肤温度。 这时候,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有人开门,还有人笑。 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女人们分别走进了不同的隔间里。 骆斐翎能清楚的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哎哎,你们觉得今天的宴会怎么样啊?” “还行吧,晏柚染倒是个大赢家,真没想到她能和邢家的刑天结婚,瞧晏忠明兴奋的样子。” “他能不得意吗?女儿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了!” “你还知道晏柚染过去的事儿呢?” “倒是听说过一点……” 骆斐翎听到这里,刚想继续偷听,就被刑天按住了肩膀。 她有些不满地看了男人一眼,心想这人又想干嘛?不会是听到关于晏柚染的事情,就方寸大乱了吧? 刑天倒是没说话,只是听到晏柚染似乎过去还有些其他的事,他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复杂。 旁边隔间里的女人刚想继续说关于晏柚染的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忌讳到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咱们换个地方说,赶紧出去吧!” 骆斐翎听见几个女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卫生间的门也被关上了。 她松了一口气,赶紧推搡了一下刑天:“她们都走了,你赶紧起来吧!” 只是推了半天,对方的胸膛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骆斐翎有些警惕的看了刑天一眼:“你又想干什么?” 他靠近了骆斐翎,呼出的热气在她脖颈间消散,语气略有深意:“你刚才似乎知道关于晏柚染的事?” 骆斐翎从刚才开始就积攒着怒气,现在已经是集中爆发了。 她不怒返笑道:“怎么?你自己的未婚妻,都不查清楚底细的吗?也太不小心了吧!” 其实骆斐翎自己也没想到,原来知道晏柚染当年做过女仆的事情,不止她一个。 还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晏柚染也有今天。 骆斐翎想想就觉得讽刺不已,但是心里是开心的,她得意地看了刑天一眼,唇角挂着冷笑:“看来咱们邢大少爷,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可别到时候发现未婚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躲起来哭鼻子哦!” 听到“自己躲起来哭鼻子”这句话,刑天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然,他本来牵制住骆斐翎的手也松了一些。 趁这个时候,骆斐翎赶紧一把推开了刑天,直接打开隔间的门离开了卫生间。 整个走廊上,都传来她跑起来穿着高跟鞋的啪嗒声。 刑天听着这声音,意识突然回到了很久以前。 他失忆了,但很多记忆中的画面却浮现眼前。 有个穿着精致的小女孩,对他笑着说:“下次捉迷藏再找不到问我,可别自己躲起来哭鼻子啦!” 第200章 晏柚染的秘密 刑天有些疑惑。 这个小女孩是谁?记忆中自己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却记得很清楚,样子可爱,穿着不凡。 他认识吗? 为什么自己失忆后,奶奶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个人? 难道是奶奶也不知道的人…… 刑天觉得眼前满是疑云,想要伸手去拨开,却什么都看不清。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从女洗手间里出来。 等刑天走远后,附近的一个拐角处,晏柚染探出身子来。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眼神死死地盯着出来的刑天,一张精致的脸庞逐渐扭曲起来。 晏柚染一开始没有看到刑天在宴会上,还以为去哪里,结果她来上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 没有想到,哪怕是失忆了,刑天居然还能和骆斐翎搭上关系! 从女洗手间里出来,虽然她不清楚两人是在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晏柚染死死地抓住了拐角处的墙壁,手指都攥的发白。 为什么?为什么晏柚染不管走到哪里,刑天都能和她扯上关系! 她闭了闭眼,心里的恼怒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汹涌澎湃。 骆、斐、翎! 晏柚染咬牙切齿,赶紧打了个电话,低声说道:“刀疤脸,你现在在哪儿?” “大小姐?我在家呢,有啥事吗?” “你赶紧给我来扶摇酒店。” 晏柚染抓着电话的手几乎都要发白,整个人气的轻微颤抖,咬牙不已:“你要是不来,就等着明天卷铺盖走人吧!”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然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宴会的进行时间很长,刀疤脸住的也不算太远,所以很快就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累的满头大汗:“大小姐……你、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事?” 晏柚染此时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看着手上新做的美甲,眼神淡然的瞥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把那东西拿着。” 刀疤脸看过去,发现那是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两粒药片。 他赶紧上前拿在手里,眼神疑惑的看向沙发上的晏柚染。 “大小姐,你这是?” “拿上东西,你去把它放进骆斐翎的杯子里。” 晏柚染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恨意,她的手指指着他,说道:“这是可以让人忘掉一切的好东西,还有助兴的作用,上次让你去她家里做,但是没做成,这次你可要把握机会。” 刀疤脸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赶紧点头说道:“好好!我知道了,感谢大小姐指点我!” 但是,他很快就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可是……大少爷这次也在宴会上,我这幅样子,他肯定是见过了。” 晏柚染一听,皱起了眉,也觉得晏韶江在场的话,会妨碍计划的实行。 她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尽管去做,大少爷那边,我来解决。” 刀疤脸听了,喜笑颜开,立刻道谢,连忙拿着小盒子出去了。 而晏柚染则是在想如何对付晏韶江。 第201章 你敢喝酒吗? 晏韶江是个警惕的人,而且从来不做亏待自己的事,自从刀疤脸说上次在骆斐翎家里碰见了晏韶江。 她就隐约觉得自己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大哥,对骆斐翎有种不一样的情愫。 一想到那个女人能这么快勾搭上晏家强有力的靠山,晏柚染就恨的牙根痒痒。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而自己却只能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拥有这么多? 晏柚染脸上氤氲着怒气和恨意,无限的嫉妒感促使这张漂亮的脸蛋扭曲起来。 她嘱咐了刀疤脸几句话,便离开准备把宴会上的晏韶江支开。 大厅内人声鼎沸,灯火辉煌。 骆斐翎刚从洗手间出来,整理好了裙摆和发型,她刚想让服务生去拿一杯酒给自己,就听到有人在后面说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她转头一看,发现柳昭正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些公司的高层,一起探讨项目合作的事。” 这人还真是竭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骆斐翎心里觉得有些暖,赶紧来到众人面前,开始侃侃而谈起项目的合作。 一旁的晏韶江看着眼前的骆斐翎,眼神闪过一丝惊艳。 这次的宴会庞大,骆斐翎这次前来不仅是为了孩子们,也是为了能够学到更多关于公司的经验,顺利争取到资金,所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挑了复古的折叠红裙,发型高高盘起,又在黑发上点缀珍珠和发饰,耀眼美丽,衬着雪白的肌肤像牛奶般丝滑。 骆斐翎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妖艳绽放的红玫瑰公主。 晏韶江觉得眼前有些恍惚,这女人居然这么好看? 虽然长得和晏柚染很像,但是眉眼间的锐利和坚毅,绝对不是他那个私生妹妹能有的东西。 周边的宾客都是柳昭认识的人,看到骆斐翎的那张脸,自然也是惊叹一番:“哎呀骆小姐,你和晏家的小女儿长得可真像啊!” 骆斐翎心里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周伯伯,你可真会说笑。” 她转头看过去,发现晏柚染那张精致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也暗含深意。 “斐翎姐这张脸可是动了不少的刀子,周伯伯你敬的这杯酒,她怕是喝不了。” 这话说得笑里藏刀,周围的气压也低了不少,宾客们没敢说话,连周伯伯敬的酒也停在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骆斐翎没想到晏柚染这回是敢骑到自己脸上了,她冷笑了一声,直接拿过周伯伯敬的酒,一饮而尽,还向大家展示了空掉的杯子。 “我有没有做过整容手术,已经用行动来证明了。” 骆斐翎转过头,看向一旁脸色晦暗不明的晏柚染,唇角挂着嘲讽的笑:“但是……晏柚染小姐,你敢不敢喝我给你敬的酒呢?” 她直接拿过酒杯,直接递给了脸色突变的晏柚染。 “你!” 最近刚做了整容修复的晏柚染,脸色有些难看。 第202章 柚染是你的妹妹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笑意清浅的骆斐翎,简直咬牙切齿。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刚了?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没办法,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晏柚染只好颤抖着接过来酒杯,心里愤恨不已。 骆斐翎,你等着!今天我就会让你彻底颜面尽失。 但是医生交代过做完修复后,不要轻易喝酒,对皮肤不好。 晏柚染颤抖着看着挨到唇边的酒杯,几乎都要下定了决心,即将一饮而尽的时候。 刑天的声音突然间透过层层人群,穿透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其他人看去,人群逐渐散开,刑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双眼氤氲着阴鸷的气息,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的修罗场。 骆斐翎心里一颤,有些不自在,更不确定刚才的一幕有没有被他看见。 “阿天!” 晏柚染作势扔掉酒杯,哭哭啼啼的躲进了刑天的身后,泪眼朦胧:“斐翎姐欺负我……” 骆斐翎抿紧了嘴唇,抬眼正好撞上刑天的眼中翻涌的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 刑天往前走几步,站在骆斐翎的面前,俊美的五官上有明显的怒气,他眯起双眼,扫视了周围的宾客们。 这样子好像她欺负对方的未婚妻一样! 骆斐翎有些恼怒,举起一杯酒,对着沉默的刑天说道:“你未婚妻说我整容了不能喝酒,为了自证清白,我把酒喝了,让她喝却推三阻四的,想必你也明白吧?邢大少爷。” 晏柚染泪眼朦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斐翎姐,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周伯伯,哭着说:“周伯父,您说是不是?” 宾客们显然是认识晏柚染的几率更高一些,更是不敢得罪晏家。 周伯伯赶紧点点头,又一脸惧怕不已。 柳昭是见不惯这样的白莲花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晏柚染,一副“你再给我装”的神情。 “邢大少爷,你的未婚妻还真的挺能胡扯啊?” 柳昭笑了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知道给骆斐翎当女仆的时候,有多卑微,现在就有多风光吧?” 周围的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哗然一片,不论男女都窃窃私语起来。 晏柚染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远处正在和客户觥筹交错的晏忠明察觉到不对,他皱着眉看向一群人围起来的情况,对旁边站着的晏韶江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晏韶江老实答道:“不清楚,晏柚染好像在那边,还有刑天。” 难道是晏柚染又搞出了什么乱子? 想到这里,晏韶江的脸色就有些不好。 “别整天喊她的姓氏。” 晏忠明见周围的客人先走了,没人听到他们说话,这才不满的瞪了晏韶江一眼。 “柚染是你的妹妹,怎么说在外人面前,也要展示的亲近些。” “免得让别人猜测咱们晏家内部的关系不好,影响晏家的名声和面子。兄弟姐妹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第203章 柳昭只是虚张声势 见晏韶江似乎不以为然的样子,晏忠明叹气一声:“我知道,她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俩关系也浅,但是在外人面前,柚染是私生女的身份还没人知道,总要装装面子。” 晏韶江点头称是。 他当然知道,父亲晏忠明最在乎的不是子女,更不是卧病在床的母亲,而是晏家的财产和面子。 为了这两样东西,让晏忠明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哪怕是一个私生女,甚至是最器重的儿子。 晏韶江想到这里,眼神有些黯淡,嘴唇紧抿着。 “走吧,我们先到那边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别是柚染闯什么祸了吧?” 晏忠明带着身后的晏韶江走向了围起来的人群,一边走,一边嘴里说着:“这丫头,不是让她小心谨慎吗?现在她是晏家小姐了,行事都要小心。” 人群散开,晏柚染满脸惨白的样子就被晏家父子映入眼帘。 “怎么了?” 晏忠明一眼就看到骆斐翎也在场,他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不善的问:“骆小姐,我家女儿怎么得罪你了?” 他真是没想到,骆斐翎的生命力居然这么强。 在遭受到邢家退婚和失去孩子抚养权,以及晏柚染的拉踩上位后,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稳稳的站在他面前,并且身边还多了一个靠山。 晏忠明的视线移到了柳昭的身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得罪?” 柳昭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晏忠明,笑道:“我倒是要佩服晏总的好手段,能把之前是私生女给人做女仆的身份,都能洗白成为大家闺秀的正室子女。” 一时间,众人再次哗然。 骆斐翎对柳昭这种极其强烈的自曝方式惊了一下。 其实京都的几大家族里,哪个大少爷或者家主的私生子女少了? 但是像柳昭这样直接摊开说出来的,还是头一个。 简直是把晏忠明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了。 刑天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柳家的少爷柳昭,这次可算是把话怼到晏忠明的脸上了! 见晏柚染的身份秘密被当场戳穿,晏忠明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他看了一眼低头哭泣的晏柚染,又看向周围的宾客们,笑道:“柳少爷何必为难我呢?哪怕你和晏家有竞争关系,也不能这样污蔑啊。” 一时间,其他宾客们有人也不相信。 “柳昭说晏柚染是私生女,她就是了?哪有这样的事。” “总要拿出些证据来。” 听到这些话,晏忠明的脸色沉稳下来。 多少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当然是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私生女? 那就让柳昭拿出证据来! 晏柚染的脸色虽然还苍白着,但是明显也好了一些,她心里也笃定柳昭拿不出来什么好的证据。 过去做女仆和私生女的事,早就没人知道了,父亲也尽全力去抹掉这些痕迹,怎么可能还存在呢? 柳昭大概率只是口嗨而已,站在那里虚张声势,实际上一样证据都拿不出来! 想到这里,晏柚染的脸色好多了。 第204章 证明她是私生女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得意的笑容,声音温柔的说:“柳家少爷真是会说笑,我可是柳家的正室子女,而且从小在国外待着,怎么可能会做女仆呢?” 晏柚染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刑天,脸颊贴近了对方的手臂:“阿天,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她怕刑天不信,可怜兮兮的说道:“从你醒过来一开始,我就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又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你要相信我呀!” 说着,晏柚染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绝色的容貌衬托着苍白的脸色,惹人怜惜。 刑天此时也有些动容,他的回忆中总是出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穿着华贵,就连丢给他的鞋子,都镶嵌着价格不菲的钻石。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那个小女孩是晏柚染。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去做过女仆呢? 从小锦衣玉食养起来的大小姐,不可能会去做他人的女仆。 并且奶奶也说过,晏柚染是个大家闺秀的女孩子,人品贵重,性格善良温婉,家教极好。 怎么可能会是私生女呢? 刑天想到这里,越来越认为柳昭的话是一派胡言。 他来到柳昭面前,以及对方身后的骆斐翎,眼神晦暗不明:“我不知道柚染是怎么惹到两位了,但是今天这里是晏家的主场,我更是晏家未来的女婿,所以不能不管。” “两位开玩笑可以,但是别再这里污蔑柚染,她性格善良胆怯,柔弱的很,经不起你们这样的污蔑。” 骆斐翎看着眼前脸色冰冷的刑天,心里一震。 他真的……这么爱护晏柚染么? 她忍不住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还是抵不过啊。 曾经那个说着永远保护她的刑天,终于还是消失了。 她抿紧了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对柳昭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 柳昭那双带笑的眼睛变得凌厉冷漠起来,他凑近揽着骆斐翎的肩膀,低声说道:“她很快就会漏出狐狸尾巴。” 两人离得很近,这一幕刑天也看在眼里,他心底莫名的不舒服,有着难耐的烦躁,开口对挽着自己手臂的晏柚染说道:“我们走吧。” 晏忠明也觉得戏看够了,气定神闲的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下一秒,柳昭便懒洋洋的开口:“怎么?小九啊,你的熟人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吗?” 听到熟悉的称呼,骆斐翎有些疑惑的看向柳昭,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而原本笑意盈盈的晏柚染,顿时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还颤抖了一下,几乎说不出来话:“你、你说什么呢?谁是小九?我不认识!” 周围的宾客们也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邋里邋遢,小眼睛,蒜头鼻,整个人都精神气萎靡的样子。 然而,她在看到满脸苍白的晏柚染时,顿时喜上眉梢,上前几步攥住了她的手,开口道:“小九!你这死丫头,怎么过上好日子了,也不和吴姨说一声!” 第205章 给你一碗饭吃 那一刻,骆斐翎亲眼看到了“面如土色”这四个字,在晏柚染的脸上是如何体现的。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晏柚染吓得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她直接抽出了被中年女人攥紧的手,别过脸去,喊道:“保安!保安呢?快把这个女人拖出去,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陌生人进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狰狞不已,周围的宾客们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晏柚染居然是这幅样子,声嘶力竭的表情和失态,像极了街道上的泼妇。 刑天的双眸也显露出惊异的神色,有些意料不到自己这个未婚妻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上去不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反而毫无教养。 晏忠明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吴姨是谁,但是也猜到了这个中年女人携带的一定有秘密,他当机立断的喊道:“保安!快把这个人拖走!” 然而柳昭则是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前来的保安。 “等等。” 他懒散的抬起眼睛,锐利的光芒直直的看向瑟瑟发抖的晏柚染:“难道大家不想看看,吴姨能告诉我们什么事吗?” 柳昭轻笑了一声:“我可是很想知道,晏柚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旁的骆斐翎有些疑惑,柳昭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向那个名叫做吴姨的女人,看上去很是普通平凡,但是眉眼之间,还带着点熟悉的感觉。 吴姨? 骆斐翎愣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这个吴姨看上去眼熟了。 在她小时候,骆家还没败落的时期,这个吴姨在她家任过职,好像是个后厨的保姆。 骆家的保姆和佣人有很多,所以骆斐翎也没有在意吴姨的存在。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吴姨?” 此时,吴姨这才听到骆斐翎的声音,她转过头来一看,脸上顿时流露出震惊的情绪。 “大小姐?” 吴姨赶紧上前,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骆斐翎的脸:“你、你和小九这丫头怎么长得这样像!” 骆斐翎知道她的震惊。毕竟吴姨以前的时候照顾过她,对于自己的外貌,她是没那么惊讶的,而是小九居然和自己变得这么像。 那丫头以前长得可是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陋。 现在变得和自己一样有着绝色的容貌,还真是让吴姨大吃一惊。 只是吴姨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骆斐翎想了一下,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柳昭身上。 难道是他? “斐翎姐,既然是你认识的你,赶紧把她带走吧!” 此时,保安已经把吴姨拉开了,晏柚染脸色不好,眼神看向被人牵制的中年女人时,还带着厌恶。 “我们这里可是高档宴会,容不下什么阿猫阿狗。” 吴姨听到这话,气的太阳穴疼起来,她直接破口大骂道:“小九,你个没良心的小贱人!以前你做女仆的时候,还不是老娘给了你一碗饭吃,要不然你早饿死了!” 第206章 谁当过女仆? 一时间,众人哗然,显然很多人都没想到堂堂的晏家女儿,居然会有给人做女仆的过去。 “哎真没看出来啊!晏柚染曾经这么卑微?” “不太像吧?她不是正室生的吗?怎么可能会去做女仆?” “你刚才没听柳昭说,她是私生女吗?做女仆有什么奇怪的?” “原来是这样……哎那中年女人就是曾经和女仆时期的晏柚染一起工作?” “那女人也太邋遢了,看来晏柚染过去也是这样。”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周围的宾客们的说的话,纷纷传入了晏柚染的耳朵里,气的她整个人脸色都难看起来,漂亮的脸蛋也扭曲。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晏柚染对着周围的保安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保安们纷纷开始七手八脚的把吴姨拉走,然而中年女人的力气爆发起来也是极其厉害的。 她似乎是受到了晏柚染的背叛,气得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狰狞起来,直接挣脱开了其他保安,冲到晏柚染的面前骂道:“你个小贱人,还真是吃香喝辣,就不知道回报你吴姨了!” “小九,你这张脸别说整了容,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当年你只不过是一个流落街头的私生女乞丐,还是骆小姐把你捡回去的,怎么?现在就忘了?” 吴姨冷笑一声,双眼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晏柚染,伸出枯瘦的手去捏住她的脸,把一向养尊处优的晏柚染疼的大叫不已。 “你、你干什么!别动我的脸!” 晏柚染疼的大叫,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扭曲起来,失态不已。 她伸手打掉吴姨的手,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 昨天才修复的脸,整过容可不能随意乱动,还在恢复期呢。 晏柚染有些后怕,要是吴姨用的力气再大一些,估计自己的假体都要被对方拽下来! “我根本不认识你!” 晏柚染有些惊慌,忙把矛头指向了旁边的骆斐翎:“是她!她和我长得很像!你要找的是她吧?你嘴里说的小九也是她!” 怎么还把自己扯上了? 骆斐翎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 不管柳昭是如何安排的这一切,但是能够当场反击晏柚染的机会,她又怎么能轻易的错过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上前一步,掷地有声的说道:“小九,做人要诚实,你的过去,想必我和吴姨都心里清楚多了,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说完,她轻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晏忠明和晏韶江。 因为是晏家的人,晏忠明的脸色很是不好看,神色不悦。 “父亲!父亲!” 晏柚染听到这话,有些惊慌失措,赶紧向站在那里的晏忠明求助:“求您救我!求您……” 她狼狈的扑上前去,想要抱住晏忠明的大腿,却被一旁的晏韶江拦住了。 他神色自若,轻描淡写的把晏柚染推开:“父亲生气了,自己的事情要是没处理好,怪不了别人。” 第207章 小九纹身 晏柚染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晏家的规矩和私生子女一样多,平常晏忠明是不管他的这些孩子们。 但是有一条,所有人都知道,便是私生子女的事情要自己处理,如果藏不住狐狸尾巴,连累家族的名声,那是会让晏家蒙羞的。 晏忠明也是很反感这种行为,所以脸色非常难看,双眼酝酿着暴风雨般的复杂情绪,冷漠得令人心惊。 “父亲、父亲!” 晏柚染开始哭起来,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对吴姨喊道:“你没有证据!根本就是认错人了!保安,快把她拉走!” 然而吴姨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她直接上手掀开了晏柚染的裙子,不顾对方的尖叫,指着她膝盖上的大腿处说道:“你们看!这上面是什么?” 周围的宾客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晏柚染的大腿处有一处纹身,刻着“小九”的字样。 “你这丫头,之前做过女仆的事,难道都忘了?” 吴姨把那处纹身展现给周围的人看,恨的咬牙切齿:“这丫头以前就叫小九,那时候还学人家装酷,纹了这个东西!” “现在她倒是变成凤凰了,可不能把我这个老婆子留在外面受苦!” 吴姨狠狠得掐了一把晏柚染的胳膊和脸,说道:“小九,你经常没饭吃的时候,还是我这个老婆子去给你在厨房拿点东西!现在可就把我忘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众人哗然,晏柚染被看到了纹身,顺势戳穿了秘密,整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骆斐翎显然是也没想到,曾经的小九居然会在自己大腿上弄个纹身。 怪不得小时候,每次自己说要和小九一起洗澡,她都不肯,想来是不愿意暴露这个秘密。 眼前的吴姨得意不已,抓着晏柚染的手臂就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我可知道你不少的秘密呢!” 晏柚染面如土色,只好拼命的跑向脸色不佳的晏忠明,求助道:“父亲!求您救救我,父亲!” 晏忠明此时的脸色非常不好,简直像是吞了只苍蝇一般。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晏柚染,直接转身离开,连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父亲!父亲!” 晏柚染见无法向父亲求助,赶紧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晏韶江:“大哥,你帮我……” “别叫我大哥。” 晏韶江冷冷的看了面前的女人,眼神带着厌恶:“我可没有你这样给人家做过佣人的妹妹。” 说完,他也利落的转身,临走前,还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骆斐翎。 刑天的双眼都氤氲着阴鸷的情绪。 他冷冷的看向一旁的晏柚染,心里也没想到这个娇弱的未婚妻居然对自己隐瞒了过去。 “阿天,你听我说……” 晏柚染脸色苍白,她有些颤抖的想要拉住刑天的衣角,却被对方直接躲开。 “我不想听你解释。” 刑天的态度冷淡,眼神漠然:“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晏柚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第208章 子宣和子宁过的好吗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晏柚染泪水连连,心里有好多话想要说出来,但是不敢和刑天吵架。 她回头一看,发现骆斐翎正在一旁,立刻恼怒不已:“你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你和柳昭干的好事!” 说着,她一边想要去抓住骆斐翎,嘴里喊道:“刑天,这件事是这个女人和柳昭一起合伙起来陷害我的!他俩一定整天苟合在一起!” 骆斐翎最不喜欢别人诬陷自己,皱了皱眉:“晏柚染,你可别随口污蔑人。” “诬蔑?” 晏柚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和柳昭这个样子,整天在一起参加宴会,开的公司也有他的手笔,要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有谁信吗?” 柳昭懒散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倒是很会猜啊,想象力可真丰富,但是没有证据。我倒是能拿出你以前做过女仆,还能把吴姨找来,你呢?你能做什么?” 晏柚染一听到自己过去做佣人的事情,就恨的牙根痒痒,脸色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对柳昭和骆斐翎的恨意又加深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吴姨继续拉拉扯扯着,晏柚染没有办法,只好让人赶紧护着她一起带着吴姨离开了。 徒留下周围的宾客们在不停的窃窃私语。 “你们看见没?晏柚染的大腿上还真是有纹身!” “没想到她以前还做过女仆呢,看来晏家有不少私生子女的传闻是真的。” “其实这事私底下都有不少人说着,只是很多人都没证据,再加上晏家人也是刚晋升为大家族。” “以后这私生女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看见晏柚染就会想起她的出身。” “刑天竟然也不介意?堂堂的邢家大少爷,怎么说也要娶个正室生的大小姐,结果现在这个未婚妻还做过女仆,伺候别人饮食起居,想想就受不了。” 刑天的脸色很难看。他看向晏柚染离去的狼狈身影,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骆斐翎。 此时的她,美艳动人,像骄傲的天鹅公主,漂亮矜贵。与他的未婚妻晏柚染刚才狼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刑天甚至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找到晏柚染的这些证据。 而且…… 他看向一旁的柳昭,眼神沉下来。 骆斐翎到底和她旁边的柳昭是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还不如行动起来。 刑天上前几步,来到骆斐翎面前,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还挺厉害。”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和身旁的这位先生……” 骆斐翎直接打断:“我们是朋友。” 柳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挑了挑眉,笑了一声:“说的没错。” 刑天皱了皱眉,刚想离开,就听到骆斐翎在身后问道:“邢大少爷,我想知道子宣和子宁在邢家过的好不好?” 听到这话,刑天转身,看见骆斐翎靓丽的脸上浮现担忧神情。 第209章 预定她 “孩子们过的很好。” 刑天刚说完这话,猛然就想起之前的时候,子宣和子宁哭着要找妈妈的场景,两个孩子可怜的喊着“妈妈”,还说晏柚染是个假冒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骆斐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想再提起这个事情,便问道:“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没别的事。” 刑天点点头,眸色变得深沉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会再和你联系的,孩子的动向也会告诉你。” 骆斐翎听到这话,有些开心,起码能见到孩子了,这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等刑天走后,骆斐翎看向一旁的柳昭,见对方神色自若,忍不住说道:“谢谢你了。” 柳昭挑了挑眉:“怎么?” “要不是你找来吴姨,晏柚染也不会这么快露馅……” 骆斐翎想起刚才晏柚染的样子就有些可笑,曾经的小九是卑微的女仆,通过整容的手段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逆天改命的办法,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而更让骆斐翎想不到的是,柳昭居然能找来吴姨,当场揭穿对方的身世。 “你从哪找来的吴姨?” 骆斐翎从旁边的侍应生那里拿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看向柳昭,想起刚才的中年女人,她有些疑惑。 “我记得骆家败落以后,吴姨很快就离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关于曾经的骆家,她只记得一些常见的保姆和佣人,其他比如像吴姨这样的后厨人员,她实在没什么印象。 所以连她都找不到的吴姨,居然能被柳昭找过来,这个人还真是能力非凡。 “很多事情,不去做……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柳昭轻笑一声,正好大厅内响起了音乐,似乎是有人开始播放舞蹈曲目,有的宾客开始纷纷上前携带舞伴来跳舞。 灯光的氛围明亮温馨,纸醉金迷的场合让人沉溺不已,许多宾客和舞伴合作跳舞,脸上洋溢着不同的笑容。 骆斐翎对这样的场合没什么兴趣,当然也没想到晏忠明会安排这样的舞会环节。 难道是想来缓解晏家私生女的尴尬? 被人当场揭穿这样的事,嫁到邢家的女人是个私生女,还真是件丢脸的事。 骆斐翎啧啧笑起来,抿了一口酒水,就看见晏韶江远远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怎么来了? 骆斐翎有些疑惑,看着对方信步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骆小姐,可否请你跳一支舞?” 跳舞? 骆斐翎抬眼,面前的晏韶江换了一身鸦青色的西装打扮,那张成熟俊美的脸上显现出复杂的思绪和深沉。 她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问道:“晏大少爷今天怎么有兴致请我跳舞了?” 话音刚落,原本懒散的柳昭抬眼,冷哼一声:“晏大少爷请别人吧,这女人我已经预定了。” 什么叫预定? 骆斐翎有些不满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的好像自己是他的人一眼,还是签了卖身契的那种。 第210章 拒绝舞蹈邀请 晏韶江来了兴趣,眼神放在柳昭的身上:“柳少爷和骆小姐的关系这么好?” “那是当然,本少爷的人,自然是由本少爷护着。” 柳昭直接走向骆斐翎,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都往自己胸膛上靠,一边对着晏韶江露出懒散得意的笑容,一边说道:“我可不像晏大少爷,就算你对人家有意思,也只能干看着,都不敢反抗家里人,爸宝男当着舒服吗?”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骆斐翎听了都觉得心惊。 好在晏韶江倒是没生气,他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只是轻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多谢柳少提醒了。” 这时,从宴会的某一处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晏柚染。 她之前拉着吴姨不知道去了哪儿,现在才出现,但是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隐约透着苍白灰败的气息。 她走路有些跌跌撞撞,但是也还算规矩。 其他宾客们经过刚才吴姨拆穿她的事,再次看见晏柚染的时候,脸色不免带了些许嘲讽。 毕竟晏家的私生女这事,要是不摊开说,也就这样了。 一旦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晏柚染还做过女仆,这才让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看不起。 晏柚染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顶着别人的脸色,来到骆斐翎的面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呀……” 骆斐翎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晏柚染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样。 “有什么事吗?” 晏韶江有些不满被人打断说话,他送了送领口,明显是对这个私生妹妹的蠢笨早已经不耐烦了。 自己的马脚藏不住,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被人抓住了把柄,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摊开说。 这简直把晏家的脸也一起丢了,父亲刚才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之前还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生气。 “我有事要和你说。” 晏柚染的笑容几乎都要挂不住了,她想要伸手去拉对方的衣角,却直接被晏韶江躲开。 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就好。” 晏柚染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明显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大哥,事关晏家,我们……” 晏韶江听这话到一半,便听不下去了,再不去的话,估计晏柚染又要找出什么幺蛾子理由。 他转身答应了晏柚染的请求,只是临走之前,还是不舍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骆斐翎。 似乎是骆斐翎的错觉,她好像看到晏柚染能把晏韶江支走之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厅里的音乐变得缠绵柔和起来,柳昭想要拉着骆斐翎去跳舞,但是却被她拒绝。 “我的舞技,大概只能把你的脚踩肿。” 骆斐翎觉得如果自己和柳昭跳舞,一定很尴尬,整场舞蹈下来估计柳昭的脚都别要了。 没办法,柳昭只好在一旁喝酒,当然没待几分钟,就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第211章 曾经的挚爱 骆斐翎一个人在大厅里喝酒,看着形形色色的宾客们来往着,他们与舞伴共享舞蹈的乐趣,沉溺在舞蹈的节拍中。 她有些恍然,想着自己真的也不想跳舞吗? 以前倒是跳过,但是许多舞步和节拍都忘记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自己在这儿待着?” 骆斐翎愣了一下,抬眼看过去,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刑天。 他的面色冷漠,五官俊美,笑意不达眼底。 “你……怎么过来了?” 骆斐翎看见他,意识有些恍惚。 似乎她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刑天,她的爱人,她的挚爱,更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刑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她一句:“要跳舞吗?” 这句话好像带有无限的魔力,让骆斐翎忍不住吸引,她看着眼前的刑天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忍不住也把手放了上去。 “荣幸之至。” 她动了动酸涩的嘴唇,眼神看向邢天的时候,明显有些动容。 灯光和音乐交织在一起,缠绵又温柔。 刑天牵着骆斐翎的手来到大厅的中心,许多宾客们看见他俩,纷纷忍不住惊呼起来。 “你看那是邢家大少爷!” “哎哎,那个女人不是晏家的晏柚染吗?” “胡扯什么呢?那女人是骆斐翎,只是长得和晏柚染很像罢了。” “还真是像啊,两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骆斐翎对那些宾客们的话置若罔闻,她的手有些紧张的搭在了刑天宽阔的肩膀上,几乎都有些不自在。 “别紧张。” 刑天低头,呼出的热气吐在骆斐翎的耳边,让她更加心痒难耐起来,整个人都快软了,还好刑天扶住了她的腰,这才没倒下去。 音乐又开始播放起来,其他人开始和舞伴跳舞。 “我们也开始吧,准备好了吗?” 刑天的话语似乎就在自己耳边,骆斐翎觉得有些脸红,只好沉默着点点头。 邢天开始带着她跳起舞来,他的舞技很好,为了让好久不跳舞的骆斐翎适应音乐的节奏,他把每个动作都拉长,尽力让骆斐翎跟上节拍。 “你是个好舞伴。” 骆斐翎感受到了邢天的照顾,闷闷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刑天心情很好的哼笑了一声。 她很配合对方的脚步,邢天要她转身便转,要她弯腰便弯,又追上半步延续节奏。 骆斐翎扶住他的肩,吃痛时会不自觉地一紧,仿佛指挥的节奏,刑天就配合这节奏缓缓前行。 “刚才不小心踩到你的脚了,抱歉。” 骆斐翎有些歉意的笑笑,刑天倒是没说话,并不介意的样子。 舞蹈的细节很多,但是音乐倒是给了他们舒缓的时间,骆斐翎也因此能够跟上节拍,反而跳的越辣越好。 她在来回间也慢慢咂摸出些乐子,就像棋盘间对峙博弈,又如同两人三足合作要爬上山顶。 这种和刑天一起参与的舞蹈活动,倒是给她带来不少的快乐。 “骆小姐,你累了吗?” 第212章 我这么不受人待见? 骆斐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刑天,发现他额头上已经出现细密的汗水。 他跳舞就见汗了,通身热,又热得舒坦,不过又把这舞跳得更顺滑了些,几乎是在湖面上游弋,顺顺当当地朝深处一个旋转又抽身回来。 骆斐翎刚想说自己也累了,但是见刑天心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也就继续配合,她一边弓起身配合,一边开始跳快步。 两人又跳了一阵,好久不跳舞的骆斐翎觉得再不休息,自己的腿算是废了,想要休息。 但是刑天倒是精力旺盛,有点恶劣地抓着她去跳终曲,两个人最后一步都跳得狼狈,有运动后释放的畅快,但更像是一脚踩空,从山顶上一失足就跌落悬崖,即便有降落伞托底也在空中飘忽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一曲终了。 刑天看着累的坐在椅子上的骆斐翎,又回味一会儿,才轻笑起来:“怎么样,我的舞蹈技术也还算不错吧?” 骆斐翎皱着眉头,只觉得不想再和精力旺盛的刑天打交道了。许久不运动,估计明天起床又要浑身酸疼,一想到跳舞的后遗症更不想同刑天说话。 偏偏刑天还一个劲儿的看着她,一副想知道舞蹈技术如何的样子,骆斐翎清了清嗓子,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挺好的。” “真的挺好?” 刑天笑了一声,伸手把骆斐翎拽起来,“要不再来一曲吧?” “不了不了!” 骆斐翎赶紧拒绝,想要离开,但是却被刑天的手牢牢的抓着肩膀,动弹不得。 “怎么,我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骆斐翎抬头一看,发现刑天的双眼眯了起来,闪着危险的光芒,就连脸色也变得阴鸷。 她想动动身子,却根本没办法离开,只好张口说道:“……我只是累了,等会儿再跳吧。” “行。” 刑天松开了手,这才让骆斐翎的桎梏消失了:“等会儿再跳。” 骆斐翎觉得这个男人变态的很,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刚想张嘴骂人,突然有几个人过来,拿着酒和刑天应酬客套起来:“邢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刑天眯起来眼睛,看清楚来人后,换上了一副客套疏离的表情,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酒,向他们说道:“各位股东们,好久不见。” 骆斐翎见刑天这样子,肯定是要忙起来了,于是便随意打了个招呼,离开了交际圈子。 她找了个角落,独自喝着酒,欣赏着在大厅里跳舞的人群。 这些人看上去可真是开心呐。 骆斐翎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人群,听着音乐,总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突然,有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容:“骆小姐,你好。” “有什么事吗?” 骆斐翎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这个服务生好像没见过? “刚才那位先生,让我把这杯酒送给你。” 服务生把托盘上的一杯酒递给骆斐翎。 那位先生? 骆斐翎顺着服务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正是和股东们说话的刑天。 这人还挺贴心的。 骆斐翎笑了笑,心里暖暖的,低头一饮而尽了那杯酒水。 第213章 你能带我离开吗 刚喝下那杯酒的时候,骆斐翎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那个服务生不仅从来没见过,眉眼之间还藏着一丝狡黠。 不仅如此,骆斐翎在喝下那杯酒水的时候,就感受到身体的火热,皮肤也变得灼烧起来。 怎么回事? 骆斐翎皱了皱眉,努力稳住了心神,看向那个服务生的时候,就察觉到自己被人扶了起来。 “骆小姐,你身体不太舒服吧?我送你回房间里休息。” 服务生伸手把骆斐翎扶起来,然后一步步地离开了宴会的大厅。 一路上,骆斐翎都感觉自己的身体瘫软,虚弱不易,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眼前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服务生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毫无力气反抗。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要带自己去哪里? 骆斐翎在心底疯狂的叫喊,但是手指却虚软的抬不起来,差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但是,哪怕内心再抗拒,服务生还是把骆斐翎扶到了一个房间里,随后便离开了。 有谁……有谁能来救救我! 骆斐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几乎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晏柚染…… 一定是她干的。 骆斐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始作俑者,咬牙切齿起来。 怪不得刚才在大厅里,晏柚染为什么非要拉着晏韶江离开,看来是想要支开晏大少爷。 骆斐翎又想到了刚才柳昭出去前接到的电话。 估计也是晏柚染提前就安排好了。 要不然她不会这样放肆的做出这样的事! 骆斐翎捏着床单的手指几乎攥的很紧,但是却连支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房门,晏柚染这次会派谁过来? 难道还是那个刀疤脸吗? 骆斐翎舔了舔嘴唇,几乎都要绝望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次……真的没有人来救自己了。 突然,房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最后脚步停到了床边。 “晏柚染派你来的?” 骆斐翎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挂着苦笑,只是喃喃道:“无所谓了……” “什么无所谓?” 熟悉的声音低沉磁性,骆斐翎简直就是在刚才听过这样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这才看见眼前的男人相貌。 刑天高大的身材几乎遮掩住了她的身体,整个人脸色平淡自若,五官俊美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还期望别人来?” 骆斐翎愣了一下,简直有些茫然:“你怎么会……” 怎么刑天会来这里?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不是晏柚染手下的刀疤脸吗? “我刚才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在这里,以为是进了小偷,所以直接把他打晕了。” 刑天看了看骆斐翎的样子,发现她好像是瘫软无力,上前问道:“你这是被下了药?” 骆斐翎虚弱的点点头,张了张嘴:“……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刑天没说什么,直接从床上把骆斐翎抱起来,然后直接走出了房门。 第214章 我想要你 骆斐翎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倒在门旁边的刀疤脸,明显是不省人事了。 刑天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把人放着,也不是个事,他先是把骆斐翎放在地上,然后又把刀疤脸拖进了房间里。 “……不会有人问吗?” 骆斐翎躺在刑天的臂弯里,看着房间的门被关上,里面正躺着到刀疤脸。 “没事。” 刑天继续抱着有些头晕的骆斐翎,正准备找个其他的房间休息,迎面就来了林飞。 “大少爷。” 他看见刑天怀里抱着的骆斐翎,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少夫人?” 刑天面无表情的纠正:“她是骆斐翎。” 骆斐翎? 林飞心里惊讶不已,怎么大少爷和骆斐翎又遇到了一起? 他心里有些犹豫,之前邢家老太太特意找过他说过这事,还让林飞对晏柚染的事情保密。 哪怕他是希望刑天知道这一切的,但是为了邢家的利益,林飞也不能说出那些事情。 “那大少爷您这是……” 刑天冷冷的看了一眼林飞,说道:“你去找个房间,让她休息一下。” 林飞赶紧应下来,立刻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骆斐翎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房间干净明亮,整洁安全。 她努力的想要保持睁开眼睛的状态,但是却没法继续。 好像眼皮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上面。 骆斐翎动了动干渴的喉咙,整个人像是有火焰一般的燃烧着。 “好渴……” 刑天把水送到她的唇边,但是骆斐翎想要的却不止是这些。 她扭头却看到刑天有点略带阴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吻上了对方的唇。 骆斐翎为此还吃了一惊,自己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刚才服务生给的酒里下了药,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她瞪大了眼睛,反射性地要推开刑天。然而还没开始推搡,刑天就猛地抓住了骆斐翎推搡的双手,让她推不动对方半分。 骆斐翎觉得自己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燃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想让对方松开自己,对方的舌探人她的口中,如强敌压境地一一爱抚过每一寸,强劲的掠夺感让骆斐翎几乎无法呼吸。 “你……” 她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承受他给予的一切,身体也被禁锢住,呼吸被夺取。 就在骆斐翎要昏厥前,一大口新鲜空气涌进她的身体中,让她狠狠的呛到了,就连浑沌的意识也清晰起来。 “……刑……刑天……你干什么?” 骆斐翎不停的喘气,用力的将新鲜空气吸进身体中。 刑天并没有马上回答骆斐翎,而是继续从她的唇出发,一路轻吻着,顺着下颌线舔到了耳垂上,舌尖玩弄她的耳垂,轻轻咬着对她说:“我想要你!” “……啊……你!” 骆斐翎想要用力去推开刑天,但是却毫无力气,只能任由被对方的唇舌侵略。 在意识的消沉之际,她有些茫然的想,刑天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215章 得罪柳家和晏家的下场 刀疤脸从房间里醒过来,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的骆斐翎却突然消失了,他整个人就是懵了。 那女人呢?而且自己怎么突然睡过去了?好像是有人打了他的头…… 其他的事情,刀疤脸已经记不清了。 之前服务生按照刀疤脸的吩咐,提前在房间里准备好迷情药物,用香薰点燃,闻着淡淡的香气,刀疤脸觉得心旷神怡。 他心想,骆斐翎等会儿应该就会被服务生扶过来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兴奋起来,想着那张与晏柚染相似的脸庞,就激动不已。 为了增加情趣,他把灯关掉,又把门留了一条缝,静等骆斐翎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听见房门被人拉开,走进来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身影。刀疤脸认为肯定是骆斐翎,直接扑了上去,把女人揽在怀里,把门关上。 女人挣扎着喊些什么,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刀疤脸吸了很多的药物,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浑身热热的,就想有人来帮他退热。 慢慢地,女人也吸入了药物,挣扎的力度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迎合和喘息。 大厅内,晏韶江正恼怒不已。 晏柚染说是要和他谈什么事,结果只是说了半天的废话,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 刚才他这个私生妹妹又赶紧离开了,好像是有什么事,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晏韶江觉得烦躁不已。 平白无故地被晏柚染打扰了,本来他想找骆斐翎跳舞的,结果也没了下文,后来去找对方,又在宴会上找不到。 晏韶江此刻的心情真是很不好。突然他意识到怎么晏柚染还不回来? 说是去个洗手间,又有事和自己说。 他正疑惑着,突然看见柳昭向自己走来。 “晏大少爷,你看见斐翎了吗?” 晏韶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柳昭顺势眯起来眼睛,好像意识到不太对劲。 “帮我一起找找吧,别是出了什么事。” 晏韶江意识到了危险,点了点头,正好身边路过一个服务生,他立刻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吧?” 服务生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都脸色苍白起来,吓得双腿发抖。 “我、我……” “晏家的服务生,我都是见过的。” 晏韶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阴沉。 “告诉我,你是归谁管的?” 服务生在一瞬间面如土色,顿时什么话都答不上来。 “你要是再不说,知道得罪柳家和晏家的下场吗?” 旁边的柳昭把玩着打火机,脸色也变得凌厉起来。 “我、我错了!” 服务生吓得腿软不已,整个人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道:“是、是有人让我自在一位小姐的酒杯里下了药,说是能给我一万块钱的报酬,我才去干的。” “他还让我把那位小姐扶到一个房间里,然后离开就好了……” 听到这话,晏韶江和柳昭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两人的眼神也凌厉不已。 “哪个小姐?” 服务生瑟瑟发抖,说道:“骆、骆斐翎……” 第216章 不能告诉父亲 刀疤脸和那个女人互啃了好一阵子,衣服都脱了一半了。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有人刷卡开门,还直接打开了灯。 房间内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刀疤脸惊恐的发现,自己抱着的女人并不是骆斐翎,而是晏柚染。 “啊——” 晏柚染整个人衣服都脱了一半,香肩半露,头发也乱了,眼神惊恐地看着满脸红唇的刀疤脸。 门口处,柳昭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旁边的晏韶江则是脸色铁青地看着两人,眼神氤氲着怒气。 刀疤脸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晏柚染就赶紧抱住晏韶江的大腿,开始哭起来:“大哥!吓死我了!这个卑贱的手下居然要强我!我真的好害怕啊,还好你来了,我差点就要被……” 说完,她哭得更大声了。 刀疤脸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摆了一道,但是不敢说破,只是低头瑟瑟发抖起来,什么话都不敢说。 “刀疤脸!你居然这么对我……” 晏柚染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要失身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恶狠狠的咒骂道:“我要把你搞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说着,她上前和刀疤脸厮打起来,不断地用指甲去抠挖对方的脸,刀疤脸也不敢还手,整个人的脸上都显现出一道道血印子。 “够了!” 晏韶江忍住了想要把晏柚染这个只会惹事的私生妹妹,脸色冷漠道:“这件事情,谁都不许告诉。” 事关晏家的脸面,要是有宾客知道晏柚染和下人苟合在一起的事情。 估计晏家的脸面都会丢尽了,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父亲的脸色,估计会变得更加难看。他强忍怒火,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哭的不能自已的晏柚染,心里生出满满的嫌弃。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蠢笨如猪?又刁蛮跋扈,公主病十足,简直和骆斐翎的大气沉稳差远了。 晏韶江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快被眼前这个妹妹气疯了。 他随即怒火中烧,狠狠走上前,拎起刀疤脸的衣领:“这件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的脸打烂!” 刀疤脸吓得立刻噤声,什么话都不敢说。 晏柚染还坐在地上哭泣着,柳昭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自己把衣服穿好,别让人看见了。” 晏韶江此时的脸色阴沉,他根本不敢告诉父亲。 真是令人没想到,精心培养的一朵交际花,居然成为了这个样子!简直是养废了! 想到这里,晏韶江又想起来刚才宴会上的骆斐翎。 他可从没见过骆斐翎那么好看的时候,真是甜美诱人,简直像毒药一般勾引着他。 一心胡思乱想的晏韶江忘记关酒店的房门,当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来得及说一句:“柳昭,赶紧关门!” 可惜已经晚了。 紧接着就有几个记者挤进房间里来,手上还拿着相机和闪光,他们直接对着衣衫不整的晏柚染和刀疤脸,就是一阵疯狂按快门。 第217章 想翻脸不认人? “晏韶江先生!请问为什么你的妹妹和这个男人衣衫不整呢?” “请问柳昭先生是来干什么的?来了多久了?” “晏韶江先生,你对于现在的场景作何感想?” “晏柚染小姐,你如何解释这个男人脸上有你的唇印呢?” 铺天盖地的问题把晏韶江掩埋,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头疼欲裂,真想有一个黑洞把所有讨厌的提问和记者都吸进去。闪光灯的咔嚓声纷纷作响,耀眼的白光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 晏柚染的哭声和闪光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行成了一个诡异的现场。 晏韶江气得脸色都铁青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居然这么让人不省心!简直是把父亲的脸都丢尽了! “哥、大哥!” 晏柚染连滚带爬的来到晏韶江面前,不顾面前的记者们闪光的照相机,哭着抱住他的大腿,喊道:“哥、你救我啊!大哥……” 看着面前这张与骆斐翎相似的脸,晏韶江心里厌恶不已。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长着与她一样的脸,却没有对方的半点神韵? 晏韶江心里已经厌烦晏柚染很长时间了。 空有一张漂亮脸蛋,内里却是个什么都不干的蠢货草包,简直是侮辱了这张绝美的脸。 晏韶江垂下眼睑,冷冷地瞥了一眼抓着他大腿的晏柚染,直接踹开了对方,拨开嘈杂的记者人群离开了。 旁边的柳昭懒散地笑笑,也避开了那些烦人的记者们,悄悄离开现场。 只有晏柚染一个人哭着跪坐在地上,不停地想用衣服遮掩自己的身体,旁边的刀疤脸则是面色苍白,一副自己大限将至的样子。 周围涌动着记者们,闪光灯的咔嚓声响起来,晏柚染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骆斐翎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恼怒地瞪了一眼倚着门框的刑天,心里吐槽不已。 自己只是和刑天跳了个舞,然后对方来救了昏迷不醒的她,怎么就还被刑天吃干抹净了? 真是离谱! 骆斐翎觉得不想再见到刑天,自己到底和他什么关系都说不清。 要说是丈夫,可是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晏家的晏柚染。 想到这里,骆斐翎推开想要跟上来的刑天,一脸不耐烦地说:“多谢邢大少爷刚才救了我,但是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 看到骆斐翎抗拒的动作,刑天的眼神暗下来,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怎么?骆小姐这是想翻脸不认人?” 说得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一样。 骆斐翎有些震惊于对方的不要脸,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却被前面宾客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你刚才看到没?晏家的晏柚染和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呢!” “真的假的?你没看错吧……咱们宴会上倒是有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样啊。” “要光是相貌的话,确实容易认错,但是现场有晏韶江在,这总该没有错吧?” “妹妹和男人鬼混,做哥哥的帮忙看着现场,还真是刺激啊。” 第218章 难道是柳昭? “你是没看到啊!没想到晏柚染的口味这么独特,那个和她厮混的男人长得可不怎么样。” “什么样子?” “脸上有条刀疤,挺难看的……” 几个宾客在前面说话的声音不大,正好传到了骆斐翎的耳朵里,而倚着墙站立的刑天,听到这话,原本平淡的脸色直接变得阴沉起来。 骆斐翎停下脚步,怜悯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刑天,故意叹气道:“看来你未婚妻给你带了一顶大绿帽啊。” 被她这么一嘲讽,刑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阴沉着脸色来到那两个说说笑笑的宾客面前,问道:“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那两个宾客认出刑天,顿时吓得浑身哆嗦,便说道这些都是他们亲眼看到的,而且晏柚染已经被晏忠明叫去酒店的二楼了。 骆斐翎一听,仔细思前想后,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晏柚染突然和刀疤脸在一起了?她不像是能看上刀疤脸的人。 联想到之前那个陌生的服务生,骆斐翎都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她喝下那杯能让人昏迷的酒水,在被刑天抱走的时候,看到门旁倒着的刀疤脸了,这一切应该就是晏柚染做的。 想到这里,骆斐翎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真是没想到……曾经的小九变成了现在的晏柚染,已经完全视自己为死敌了。 以前的好朋友,现在居然要在自己喝的酒水里下药,让其他男人对自己做这种侮辱的事! 骆斐翎的脸色也变得不好,在询问过宾客的刑天看到她的样子,低声问了句:“你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就算说出了关于晏柚染的猜测,刑天也是不会信的。 那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毁掉他心里的形象呢? 骆斐翎苦笑了一声,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没想到的是,刀疤脸本来是想把那熏香用在她的身上,却阴差阳错地让过来的晏柚染用到了。 出了这样的丑闻,估计晏家的股价连续跌好几个百分点。 但是那些记者到底是找来的? 骆斐翎抬眼看了刑天,心里却否定了这个想法。 邢家和晏家是两棵紧紧相缠的大树,并且是利益共同体,按照最近的联姻趋势,不太可能像是刑天做的。 难道是柳昭? 骆斐翎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想起了今天在宴会上,刚才吴姨的出现,就是柳昭安排的。 所以柳昭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想要扳倒晏家和邢家的交际? 可是为什么…… 骆斐翎想到这里,发现刑天已经跟着自己来到了大厅。 此时,她看见不少宾客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看来晏柚染和刀疤脸鬼混的场面,可是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难道真的是柳昭做的? 骆斐翎在心里揣着这个疑问,无意间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刚才她听那两个宾客说,晏柚染正在二楼被晏忠明训斥。 这么说……她倒是可以去看看。 第219章 你刚才在偷听? 刑天正在被其他宾客围着说话,此刻并没有时间理会自己。 骆斐翎一步步地走上了二楼的阶梯,来到了拐角的某个房间前,刚想着晏柚染在哪儿,她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你简直把晏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透过没关的门看过去,发现晏柚染正背对着自己,跪在了房间内的地板上。 说话的正是晏忠明,他的脸色威严难看,眼神冷漠地瞥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晏柚染,唇角泛着冷笑:“你居然还能让人抓住把柄……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晏柚染的背部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声音也哆嗦:“父亲……” “可别这么叫我。” 晏忠明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没那么弱智,更生不出来你这样蠢的女儿!” 他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晏韶江说道:“你曾经还劝过我,别把她认回来,现在想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骆斐翎能看到跪在地上的晏柚染,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和泄气,显然是被这话伤到了。 “吴姨的事,你自己处理了。” 晏忠明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些不耐烦,脸上也挂着厌恶的表情:“还有那个刀疤脸,以后别让我看见他!我会让韶江把那人送出去,以绝后患,现在记者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晏柚染只敢低声答应下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敢说。 她心中泛起了屈辱,想也不用想,她都能知道手机里塞满了许多或嘲讽或看好戏的人发来的信息,他们发的内容千篇一律,但内容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让她看开点,想开点。 晏柚染还能说什么呢?现在流言满天飞,人们都乐意讨论豪门八卦,没人去关心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她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她想让自己睡着,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么多。哪怕是当着父亲的面,也不想再听这些训斥的话了。 只是到底是谁暗算的自己? 晏柚染咬牙切齿的想着,心里也逐渐想到了骆斐翎。 一定是这个贱女人! 只有她会这么恨自己,会故意把这个局用在她身上。 骆斐翎,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晏柚染跪坐在地上,心里燃起了怒火,整个人都被仇恨和嫉妒淹没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几乎疼到发白,但是心里的恨意像疯狂的野草般生长起来。 房门外的骆斐翎看着晏柚染一脸惨败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暗爽。 这人之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又污蔑自己不是子宣和子宁的亲妈,现在倒是遭到报应了。 设了个局,反倒是把晏柚染自己设计进去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骆斐翎啧啧感叹,离开了房门,正想下楼的时候,她突然感应到身后的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关上。 “你刚才在偷听?” 她听到这话,转头便看见了晏韶江。 第220章 这关系又剪不断 骆斐翎笑了一声:“晏大少爷,怎么有空出来了?不听听你爸怎么训妹妹的?” 晏韶江觉得眼前的女人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还真没见过像她这么大胆的。 “你还真是和她不一样。” 骆斐翎刚想离开,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嘴角泛着嘲讽的笑容:“那么大少爷觉得……我和小九哪里不一样?” 似乎是“小九”这个词汇,让晏韶江想起了自己这个妹妹的过去,语气中带着些许厌恶:“她那样心机又愚蠢的人,也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岂止是找不出啊?晏柚染简直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形容了。 骆斐翎啧啧感叹,抢了她的老公和孩子,又按照她的脸整容,直接登堂入室,不要脸的说自己才是孩子亲妈,这事简直没几个人能干出来。 “晏大少爷可别这么说,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骆斐翎笑了笑,显然也是不想参与晏家的这些破事。 晏忠明的私生子女可不是一般的多,简直就是遍地都是,光是在外面认孩子,都认不过来了。 晏韶江觉得她这话是在嘲讽自己,顺带还看不起了晏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晏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对不起骆斐翎。 他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沉复杂起来。 “这事是你做的?” 骆斐翎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说把吴姨找来?这么多年了,我可不认识。” 她甚至都不知道吴姨这么多年住哪,柳昭能找到她,还真是离谱了。 晏韶江听到这话,没说什么,只是神色间透出浓浓的不信任感。 要说这事跟骆斐翎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信的。 毕竟骆斐翎对晏家的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骆斐翎看出对方的心思,直接了当的说道:“要真是我做的,没必要不认这个。” 晏韶江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斟酌她这话的真假。 而此时的骆斐翎也有些不耐烦了。她来参加这次的宴会,本来就是因为柳昭说两个孩子可能会来,所以她才过来的。 现在呢? 子宣和子宁根本没来,自己反而差点被那个刀疤脸下药,好不容易被刑天救了,又和对方缠绵起来,这关系又剪不断了。 一想到自己被药控制,神志不清的时候和刑天滚了床单,骆斐翎的太阳穴都有些疼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来到这个宴会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骆斐翎心里有些失落,还不如在家呢,来到这里了连两个孩子都没见到。 她转身想离开这里,刚下了几步台阶,就听到楼梯下面传来一阵阵响动。 “老太太,您不能去啊!晏老爷在房间里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我倒是想问问,柚染和那个刀疤脸是怎么回事?” “哎哟您小点声!别让老爷给听见了。” “听见怕什么?我倒是带着两个孙儿来了,晏忠明你给我出来!今天宴会上传的事是什么意思?!” 两个孙儿? 骆斐翎猛然间明白了,子宣和子宁来了! 第221章 她不会再放开 她有些心急,期待的望着楼梯口,逐渐显现出来一个身影,随后还跟着两个孩子。 邢家老太太一脸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说道:“你拦着我干什么?柚染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这个亲家总要去看看!” 她身旁还带着子宣和子宁,两个孩子一脸茫然,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奶奶,我们来见谁啊?” “妈妈在哪呀,为什么要来这里?” 邢家老太太此时低头,笑着说道:“马上咱们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抬头,正好看见了骆斐翎站在了楼梯口,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和严肃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骆斐翎见邢老太太的脸色变得不好,她也抿紧了嘴唇,眼神有些复杂。 只是,两个孩子在看到骆斐翎那一刻,瞬间眉开眼笑起来,立刻跑过来抱住了她。 “妈妈!” “你是来接我们走的吗?” 子宣扬起天真的小脸,有些疑惑地说道:“妈妈,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来看我们……” “是啊,宁宁都想妈妈想的要哭了。” 子宁更是要掉下眼泪来,小小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骆斐翎,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妈妈,我还以为……你像以前一样不要宁宁了。” 骆斐翎听到这话,心里一软,她立刻回应着抱住了子宁和子宣,一颗心几乎都要皱起来,心疼不已。 好长时间没见孩子们了,这次突然见到,骆斐翎实在忍不住了,整个人的情绪都要喷薄涌出。 她的眼眶泛红湿润,颤抖的手摸着孩子们的头发。 骆斐翎也很想念孩子们,只是她没办法见到他们,情非得已,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更别说,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晏家的晏柚染还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怎么可能放松警惕呢? 邢家老太太见孩子们抱着骆斐翎,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整个人的脸色难看。 她直接上前一步,来到骆斐翎的面前,沉声问道:“我记得你是离开邢家的,怎么出现在这里?” 骆斐翎听到这话,反唇相讥说道:“怎么……我的孩子,不能来看看吗?” 邢家老太太听到这话,脸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整个人的脸色像是吞了只苍蝇,只是冷笑了一声:“可是你不是孩子的亲妈。” 骆斐翎抬眼看老太太,有些凌厉的说:“孩子是最可爱单纯的存在,他们认我,爱我,也只想把我当做妈妈。” 她再也不想放开孩子们了,终于明白离开是多么痛苦。 看见子宣和子宁的两张小脸,骆斐翎简直痛心不已。 她不会再放开孩子们了,不会! 想到这里,骆斐翎紧紧的抱着孩子们,眼神复杂的看向老太太:“你就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见两个孩子?” 突然,她背后的门打开了。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你个贱人怎么在这儿?还有大哥……” 骆斐翎转头,看见晏柚染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惊异不已。 第222章 你是模仿怪 晏韶江本来脸色平淡,但是见到出来的妹妹,又想到了刚才在宴会上流传的言论。 联想到这个私生妹妹给晏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居然还有脸在这里问东问西的? 晏韶江的脸色顿时铁青,根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匆匆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个举动也让晏柚染低头不语,她知道大哥的意思,明显是很厌恶她,连话都不想和自己说的那种。 “柚染,我带着两个孩子来看你了。” 邢家老太太抿了抿嘴唇,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宴会上的那些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老太太直接提起这件事,惹得晏柚染顿时脸色难看。 其实要是其他场合还好,关键是骆斐翎还在这里,她怎么能忍受这个女人知道这些把柄呢? 哪怕对方已经了解到,但是她并不想在骆斐翎面前复述这些事情,令她感到耻辱不已! 晏柚染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手指,她抬起眼睛,怒火在心里汹涌的燃烧。但是,她看到围在对方身边的两个孩子,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 这些天,她一直暗地里在讨好这两个孩子,但是这两个小兔崽子,好像是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样子,根本不听她的话。 现在总不能在骆斐翎面前动怒,要不然也太让自己这个后妈的形象崩塌了,起码面子上要过去。 晏柚染想了想,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低头问了一句:“子宣、子宁,来到妈妈这边来,搂着那个阿姨干什么呀?” 听到“阿姨”这个词汇,骆斐翎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冷笑一声,想着这晏柚染可真会做戏。 估计是想在孩子面前树立一个好妈妈的形象。 可惜两个孩子不吃这一套。 子宣撇了撇嘴,喊道:“你才是阿姨呢!还是我妈妈好看多了,你个妖怪只会模仿妈妈。” 一旁的子宁也喊道:“对啊,你别再冒充我们妈妈了,阿姨你是比不过的!” 一句句的阿姨让晏柚染整个人都有些恼火,心里只想着狠狠上前撕烂这两个小孩子的嘴! 她勉强笑了笑:“小孩子真会开玩笑……” “才不是玩笑呢!” 子宣那张霸道的小脸扬起来,对着晏柚染骄傲的说道:“阿姨,你去照照镜子吧,看你那张脸上都有皱纹了。” “是啊,就好像是要随时裂开一样。” 子宁也忍不住笑起来,小小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阿姨,你是不是做整容手术失败了?简直和妈妈都没法比!” 子宣更是煽风点火的喊道:“不止是没法比啊!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宁宁你看妈妈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还白还亮,再看这模仿怪,啧啧啧……” 模仿怪?! 晏柚染听到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吓得她几乎魂不附体,立刻捂住了脸部,赶紧在旁边枪毙上的反光镜子上照了照脸,样子有些慌张滑稽不已。 骆斐翎看到晏柚染这个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怀里的两个孩子也跟着笑,还亲了亲她的脸颊。 “妈妈,我们永远爱你。” 她听到子宁和子宣低声说道。 第223章 不要再夺走孩子 邢家老奶奶见局势好像无法控制了,脸色也耷拉着变得难看:“柚染,别看你的脸了!” 然而,晏柚染还是继续捧着自己那张脸,拼了命地站在反光的墙壁背景板上照,仔细看着那张娇美的脸,想要找出脸上的每一丝痕迹。 “柚染!” 邢家老太太厉声喊了一次,这下总算是把疯狂照镜子看脸的晏柚染喊了回来。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脸上浮现恼怒的情绪,对着怀抱两个孩子的骆斐翎说道:“斐翎姐,你抱着邢家的孩子不好吧?总归是要把孩子还回来。” “还?” 骆斐翎冷笑一声,看着晏柚染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泛起厌恶的感觉。 “子宣和子宁都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还给你们?” 晏柚染听了这话,气得整个人都有些脸色铁青。 她立刻叫来了在门口守着的保镖,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过来,带着极强的压迫力,骆斐翎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晏柚染冷笑一声,吩咐那几个保镖说道:“把她给我轰出去!” 保镖们上来就是要抓住骆斐翎的手脚,却被她躲开,喊道:“别拉我!晏柚染你不就是想要孩子吗?我绝对不会给你!” 与此同时,骆斐翎怀里抱着子宣和子宁,两个孩子被保镖的阵仗吓坏了,忍不住大哭起来,一张张可怜的小脸也皱了起来。 “妈妈!他们是谁?” “妈妈……我好害怕!” 晏柚染见这两个小孩马上就要哭起来,吵的声音也大,赶紧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少爷和小姐给我抢回来!” 保镖们领命,立刻上前抓住了子宣的手臂,孩子皮肤嫩,男人下手重,子宣很快又痛得哭起来。 “你们就不会轻点!” 邢家老太太立刻冲上来,从保镖的手里抢回了子宣,瞪了对方一眼:“这可是小少爷,看把孩子都弄哭了!” 保镖们也知道错了,赶紧低头道歉,又伸手去抢骆斐翎怀里的子宁。 “不行!你们别想从我这儿抢走宁宁……” 骆斐翎看着眼前保镖伸过来的手,内心油然而生了无限的恐惧感。 似乎曾经她生下两个孩子后,离开女儿的情景历历在目。 之前她别无选择才会离开女儿宁宁,现在她有了能力,怎么可能再次眼睁睁看着女儿离开自己呢? 骆斐翎这样想着,双手也死死的抱着女儿宁宁,不肯交给保镖。 可是几个男人的力气很大,骆斐翎只觉得一股大力撕扯着自己,女儿都要被抢走的感觉。 “别动我!让我照顾宁宁和子宣!” 骆斐翎忍不住喊道,可是保镖们根本不会如她的愿,直接就要把女儿宁宁抢走。 不要再带走她的女儿了……不要! 骆斐翎在心里无限的呐喊着,看着女儿哭泣的脸就要离开自己的怀抱,很快就要落入保镖的手中。 “你们在干什么?” 楼梯处,一道声音冷冷的传过来。 第224章 晏家的孩子 骆斐翎看过去,这才发现刑天也来了。 他站在楼梯口处,整个人散发着冷漠的修罗场气息,眼神也直直地看向骆斐翎。 “怎么回事?” 晏柚染见刑天来了,立刻喜上眉梢,换了一张柔弱可亲的脸过去:“阿天,是斐翎姐她非要把孩子带走……” 话音未落,刑天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没问你。” 随后,刑天直接看向了骆斐翎,问道:“怎么回事?” 晏柚染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鲠在喉,恨的牙根痒痒。 骆斐翎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还是说道:“……我想带孩子走。” “为什么?” 刑天的眼神看向她,眸色深沉:“你要哪儿?” 晏柚染都惊讶于邢天的转变,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场宴会而已,怎么在宴会开始之前邢天明明还是厌恶这女人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态度? 她的脸色泛白,心里想着,难道两个人又偷偷的死灰复燃了?就在刚才吗? 邢家老太太见孙子来了,立刻上前笑道:“阿天怎么来了?不是和高层们聊工作上的事吗?” 邢天的脸色不好,随意点点头,说道:“已经聊完了。” 他转头看向几个保镖和骆斐翎,皱起了眉:“到底是怎么了?” “奶奶当然是要把邢家的孩子带走了,斐翎姐一直不让。” 晏柚染先发制人,率先说了这话,脸上又楚楚可怜起来:“斐翎姐,你也真是的。我才是孩子的生母,你这样抢孩子,根本不符合邢家的规矩……” 骆斐翎已经受够晏柚染这幅凄凄惨惨的绿茶样子,不耐烦的说:“小九,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想孩子的事,还是先想办法把你的过去遮掩过去吧,吴姨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这话一说出来,晏柚染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今天吴姨的出现,确实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过去给骆斐翎鞍前马后做女仆的经历简直让她不愿意再回想。 那对于她来说,是一段屈辱的过去。 在被父亲叫过来训话之前,晏柚染就已经先把吴姨安置在了某个房间里,又吩咐仆人给她一些吃食,以便堵上她的嘴,让她不要去外面乱说。 晏柚染攥紧了手指,自己可是有不少的黑历史握在吴姨的手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这个中年女人。 想到这里,晏柚染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邢家老太太见晏柚染不说话了,心里也着急起来,她可不想自己的孙子孙女再跟着骆斐翎走了。 她连忙喊道:“柚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子宣子宁抢过来,这也是你们晏家的孩子!” 晏柚染听了这话,才猛然醒悟起来。 自己才是这两个孩子的亲妈,骆斐翎就算再怎么叫嚣,但是晏柚染这名义上的亲妈已经是坐实了。 更别说还有伪造的亲子鉴定这回事。 一想到这里,晏柚染的腰板好像也直了起来。 她冷冷的瞥了骆斐翎一眼,吩咐旁边的保镖:“赶紧把小少爷抢过来!” 第225章 这样正好 正在骆斐翎和其他人争执的时候,从后面的房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你们在吵什么?”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晏忠明从房间里走出来,眉头紧皱,显然是被他们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父亲……” 晏柚染毕竟是刚挨过骂的,看到父亲立刻脸色变得苍白,然后低声说道:“是这女人想要把子宣和子宁抢走,所以我安排保镖把孩子带回来。” 听到这话,晏忠明的视线落到了骆斐翎的身上,他的眼神复杂,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的意志力这么坚定,都能追问到这里来了。 “你把孩子带走。” 晏忠明对晏柚染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骆斐翎和邢天,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亲家!”邢家老太太立刻上前,一脸担忧:“你要把两个孩子带哪儿去?我是他们的奶奶,总要跟着。” “放心吧,亲家母。” 晏忠明的脸色开始缓和起来,眼角也带上了笑意:“我只是让柚染把孩子带出去玩,大人说话,小孩子也不方便,你要跟着去的话,那就去吧。” 邢家老太太连忙点头,然后立刻跟着晏柚染以及两个孩子离开了。 骆斐翎看着子宣和子宁满脸泪水的小脸,心疼不已,却也免不了两个孩子在她眼前被带走的命运。 “妈妈!” “我不要离开妈妈!” 子宣和子宁哭着说话,但还是被保镖们拉走抱在了怀里。 骆斐翎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的情景,心如刀绞,忍不住喊道:“妈妈会再去看你们的!” 随后,她忍住了即将喷涌的泪水,转身看着晏忠明复杂的脸色。 “骆小姐、邢天,来吧。” 晏忠明侧了侧身体,让出了空间让他们二人进去。 等到了里面,骆斐翎这才看清楚这是一间办公室。 晏忠明来到桌子前的椅子面前,正襟危坐着倒了三杯茶水。 “坐吧。” 刑天倒是坐下了,但是骆斐翎并没有。 她站在那里不动,脸色有些冷硬,但是表情确实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不耐烦。 “晏忠明先生,您到底是想干什么?” 骆斐翎对桌子前的茶水并没有看一眼,她的语气很不友好:“我想知道,在您的计划里,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晏忠明听到这话,似乎有些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说实话啊……我没想到你会追究到这个份上。” “斐翎,是我低估你了。” 邢天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唇枪舌战有来有往,有些疑惑:“晏伯伯,什么计划?” 晏忠明摇了摇头,说道:“刑天啊,我是在佩服你曾经的妻子。” “我曾经的妻子?” 刑天低声喃喃起来,然后脸色一变,猛地看向了骆斐翎:“……你曾经和我在一起?” 骆斐翎笑了笑,只是毫无温度的感慨了一声:“是啊,曾经我们还很甜蜜呢,转眼间你就和晏家联姻了。” “刑天,看来我们还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过去的那些事情,你就权当做了一场梦吧,反正你也失忆了,这样真好不是吗?” 第226章 刑天有什么好? 当骆斐翎从晏家举办宴会的酒店出来时,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脸色变得苍白。 结束了,她和刑天的所有回忆。 骆斐翎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很大的梦,现在梦已经结束,她应该醒来。 刚才晏柚染夺走了她的两个孩子,那种感觉像一把利剑直刺入她的心中,撕开了那些她不愿承认的真相。 她只是拿钱生下两个孩子的生育机器而已,根本不能算是他们的母亲。 刚才在房间里,晏忠明也是这么当着刑天的面说的话。 当时的刑天还处于震惊的情绪中,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而晏忠明的一番话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你拿钱生孩子,生完就走人,不是名义上的母亲。” 想到这个事实,骆斐翎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裂开了。 这时,骆斐翎感觉脸上落了些雨水。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厚厚的深天翻滚着乌云,不断地开始下起雨来。 下雨了吗? 暴风雨来得如此之快,骆斐翎来不及躲避,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雨淋得全身冰冷。 没有带伞,她咬紧牙关,抿紧嘴唇,踩着高跟鞋走到一个咖啡厅的附近,躲避雨水。 因为跑得太快,高跟鞋的后跟也不小心断了,骆斐翎只好脱下鞋子,拿在手里。 她的头发和衣服被雨淋湿了一半,全身上下都被弄脏了。 脚踝一不小心扭了一下,脚后跟也断了,骆斐翎只好赤着脚站在又湿又冷的地上,尴尬不已。 她想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眼前。 车窗摇下来,柳昭那张深邃俊美的脸露出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刚才宴会散场很久,我都没找到你。” 柳昭? 骆斐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你到底是怎么了?” 柳昭似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很快让她上了车。 他打开雨刷,风暴雨从挡风玻璃上滴下来,湿气很重。柳昭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此时的骆斐翎脸色苍白,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骆斐翎就觉得心疼不已。 柳昭直接带着她回到了住的公寓。 “我给你熬一些汤,等会儿你直接趁热喝吧。” 柳昭把空调打开,让房间里充满暖气,他去厨房忙着做汤。 骆斐翎此时瘫软的坐在沙发上,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整个人都在想着晏忠明的话。 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去抢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呢? 柳昭的汤很快就来了,她喝完汤,径直回房间休息。 朦胧的睡眠中,她似乎听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谁? 她想睁开眼睛,但是她却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敲击着地板。 骆斐翎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耳朵上。 到底是谁? 她想要出声喊叫,嗓子里却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斐翎,你没必要执拗于那两个孩子……” 柳昭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低声的磁性。 “邢天有什么好?” 第227章 晏子霖 骆斐翎的太阳穴猛地一跳,这才睁开了眼睛,看见柳昭的脸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你干什么?” 骆斐翎直接推开了对方,往后坐了一下,满脸的疑惑和惊异。 柳昭见她醒了,脸色平静,只是嘴角有些上扬:“这么快就醒了,啧啧。” 骆斐翎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好说道:“……嗯,你做的汤挺好喝的,我喝完就睡了。” 柳昭那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眸色深沉了一瞬:“这样啊。” 他起身,背对着骆斐翎,正准备要走,却突然问了一句:“你在宴会上的那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 骆斐翎想到那时候她估计正在房间里和刑天滚床单,脸色泛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那时候去洗手间了。” 柳昭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漆黑的房间里,骆斐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觉得感伤不已。 晏忠明说的那番话,好像是永远阻隔在她与孩子之间的墙壁。 好像永远都跨不过去。 与此同时的晏家。 晏忠明紧闭着双眼,面前的地面上跪着晏柚染,她的脸色苍白,眼睛不敢抬起来。 “父亲……” 她张了张嘴,还是犹豫着说道:“吴姨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随便给她找一个房间住,暂时住在我那里,也好不让她把我的那些事情说出去。” “你自己一身臭,我倒是不关心。” 晏忠明睁开双眼,凌厉的眼神也像冷箭一般射向她:“但是污染到了晏家的身上,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晏柚染此时听了这话,浑身都有些颤抖。 她总算体会到父亲的震怒了。 “我……我一定会把这事处理好,不会让晏家蒙羞的。” 晏柚染赶紧低头说起话来,额头上的冷汗都在往下冒,后背几乎发抖。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说道:“父亲,骆斐翎那个女人都敢到晏家抢孩子了,我看还是今早把她解决了才好。” 晏忠明眯起眼睛,厉声说道:“你还有脸提这个事?” 晏柚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没……我没……” “行了!” 晏忠明厉声喊道:“别再提这事了,要解决你就自己想办法,我不会管。” “后天,你弟弟晏子霖马上就该回来了,好好准备吧!” 晏柚染听到这话,立刻答应下来,心里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随后,晏忠明又训斥她一些话,无非就是身为晏家女儿的她,不要整天给晏家丢脸,这样会令家族蒙羞。 晏柚染低眉顺眼的听下来,等过了一段时间,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姐,老爷都说什么了啊?” 一出门,旁边的小慧就赶紧走过来问道:“邢家老太太说让我过来帮你,说你被老爷叫走了。” “没事。” 晏柚染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说:“去打电话告诉晏子霖,就说姐姐我找他做件事,让他下了飞机就第一时间去做!” 第228章 把她的衣服扒了 骆斐翎这两天正好要去银行取钱。 这些天奔波于晏家和邢家的事,她早就身心俱疲,连银行卡的里的钱也要取出来一些做备用。 去银行的路上要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大路,她打电话告诉了柳昭,让对方来接她,随后便朝银行走去。 “你好……我有事想找你。” 一个瘦弱的女孩怯怯地拉住她,犹豫的说道:“可以帮我把奶奶扶起来吗?她摔倒了。” 骆斐翎热心的点点头:“当然可以。” 她很快跟着女孩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随后就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这里的人这么少?她有些疑惑,等来到一个拐角巷子的房间,女孩便告诉她,奶奶就在里面。 骆斐翎跟着女孩进去了,刚一进去,就猛地看见无数双手朝自己伸过来,还有人把她往前推,身后的门被砰地关上。 她被人强硬地抓住肩膀和手臂往前走,带到一个人的面前。 “放开我!”骆斐翎拼命地挣扎,咬牙吼道,“你们是谁?” 她抬头,面前的人是个才十八九岁的男孩。长相帅气,五官硬朗,挑染了一点黄色的头发,耳朵上打着耳钉,他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戏谑和笑意。 这是一间被废弃的教室。 周围其他的桌子被清空到后面的角落里,他坐在书桌上,翘着腿,旁边还站着好几个男生。 “骆斐翎,是吧?” 晏子霖低下身,语气暗藏嘲讽和笑意,“你自己做的事,你应该清楚吧?” 自己做的事?骆斐翎有些愣了。 旁边有男生在喊:“晏哥,我看这女的就是欠揍!看这模样这么漂亮,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晏子霖挥挥手,状似惋惜,“可别这样说,我姐长得和她很像。” 姐?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生是晏柚染的弟弟? 一旁的某个男生说道:“我估计啊,这女人就算和晏哥的姐姐长得像,也是整容出来的!”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乱糟糟的吵得骆斐翎耳朵疼。 骆斐翎想动动身体,却被其他男生按住了,动弹不得,她咬牙切齿的看向眼前的男生:“你姐姐是晏柚染?” 晏子霖眯起来眼睛::“是啊,猜的挺快。”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伸手摸了摸骆斐翎的脸,随即又笑起来::“听说你很喜欢和一些老男人交往啊……” 说完,他用手指摸着骆斐翎的下巴:“也是啊,要是长得太丑,你也不会想着要出去卖,更不会被包养了。” 去卖?被包养?骆斐翎觉得此刻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难道是晏柚染刻意散播她的谣言? 骆斐翎此时心里有了底气,冷笑一声对晏子霖说:“你以为你是谁?代表正义的刽子手?” “哦?” 晏子霖的眼神流露出了感兴趣的意味:“想不到你还挺硬气的嘛。” 说完,他朝其他人挥挥手:“把她衣服扒了。” 骆斐翎这下慌了,扒衣服?这几个孩子做的也太过分了吧! 第229章 把这女人也放了 很快,好几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骆斐翎忍无可忍地冲他们吼道:“别碰我!” 可终究势单力薄,就在他们要脱掉骆斐翎衣服的时候,有人砰地推开门,闯了进来。 “都给我住手!” 骆斐翎背对着来人,不知道是谁,但是一听到声音,她就知道,这是柳昭。 “你是谁?” 晏子霖有些狂妄地抬了抬下巴,笑道:“别不长眼,赶紧滚。” 柳昭气定神闲的走过来,唇角挂着冷笑:“小兔崽子,认识柳家吗?” 有个男生开始不满地嚷嚷起来:“喂喂,说谁呢?信不信我把你削了!” “都别说话!” 晏子霖的脸色在听到“柳家”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冰冷起来。 他抿了抿嘴唇,又看了看地上眼神坚毅的骆斐翎,脸色有些复杂:“没想到柳家的人也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其他的你别管,把她放了。” 柳昭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但是眼神犀利冷漠地看向晏子霖,像极了草丛里的野兽,整个人沾染着蓄势待发的血腥气。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男生:“不想得罪柳家,就快点滚!” 晏子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明显也是知道柳家的威名。 “晏哥,这人是胡说八道!你看我不搞死他!” 正说着,一个男生直接站起来,一脸煞气的就要走到柳昭面前。 “给我回来。” 晏子霖冷冷的出声让那个男生吓住了,立刻回到了原位。 看着柳昭的脸色,晏子霖的表情有些松动了,但是语气并不友善:“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这个不用你管。” 柳昭冷笑一声:“晏柚染没告诉你,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柳家的人吗?” 晏子霖听了之后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 “看来你什么都不清楚啊。” 柳昭懒散地瞥了骆斐翎一眼,说道:“也难怪,你刚从国外回来,跟你姐一样,都对国内的家族势力不清楚。” “你认识我姐?” 晏子霖一听到柳昭提起来自家姐姐,眉头皱了起来,一脸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柳昭笑道:“你自己回去打听一下,就明白了。” 晏子霖没说话,明显是在思考。 “晏哥,还等什么?我直接上去撕了这小子!” 说着,旁边的男生都在蠢蠢欲动起来了,几乎都要上前把柳昭给打了。 “都别去了,跟我回去。” 晏子霖低头瞥了一眼骆斐翎:“把这女人也放了。” 其他男生有些疑惑不解,甚至有的怨声载道,但不敢违背晏子霖的命令,立刻照做了。 柳昭过来把骆斐翎拉起来:“有没有受伤?” 他看了看骆斐翎有些被撕破的衣服,皱了皱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骆斐翎讶异:“你?” 柳昭挑挑眉,“有什么好惊讶的,走吧!” 说完,柳昭就带着骆斐翎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晏子霖看向他们的背影,眸色深沉。 第230章 全部讨回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一直到外面的大路上,骆斐翎才忍不住问眼前的柳昭。 她虽然给这人打了电话,但是并没有说具体在哪里,柳昭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要是想找到你,很轻松。” 柳昭也不具体说这件事,直接打电话叫了一辆车过来:“取钱是吧?走吧。” 一路上,骆斐翎都觉得刚才的情况真是太危险了。 “没想到晏柚染已经恨我到这个地步……” 骆斐翎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自觉的喃喃道:“居然打算找人过来。” “那人叫晏子霖。” 正在开车的柳昭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才从记忆中找到一点影子:“我听人说过一嘴,也是晏忠明的私生子,从小在国外养着,没回来过。” 听到这话,骆斐翎忍不住问道:“晏忠明打底有几个私生子女?” “不知道啊,听说有十几个呢,都在不同的地方养着,晏柚染和晏子霖的关系一直很好,估计这次晏子霖回来,也是为了给晏柚染做事的。” 说到这里,柳昭的脸色有些严肃,抿了抿嘴唇,说道:“你要小心了。” “这段时间你的公寓不是很安全,还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柳家在京都买了豪宅,这事骆斐翎也是知道的。 但是平白无故住进别的男人家里,这算什么? 骆斐翎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我那间公寓住着挺好的,柳少爷还是先把车开好吧。” 闻言,柳昭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是这么倔,行吧,住在哪里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晚上一定要小心点。” “晏子霖和晏柚染这对姐弟,肯定会找准一切机会向你出手。” 出手? 骆斐翎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她看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的资料,上面有个医院的名字让她紧紧盯着不放。 维纳斯医院,也是晏柚染曾经在国外做整容手术的医院。 做了这么大的削骨手术和面部整形,晏柚染免不了要定期去医院做修复吧? 骆斐翎心里已经酝酿好层层的计划,面上冷笑不已。 她以为把孩子抢走,自己就会自暴自弃吗?或者是找那些男人来试图侵犯自己? 真是没击到一个人的痛点上。 真正的暴风骤雨般的打击,必定是从身体到心灵的。 现在的晏柚染在宴会上已经被吴姨当众撕开了女仆过去,私生女的身份彻底藏不住了,不仅让晏家蒙羞,还让晏柚染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严厉的打击。 可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晏柚染更多的黑料还没被爆出来。 整容、雇人试图侵犯自己、制作假亲子鉴定,甚至是刑天的车祸,晏家也有所参与和谋划。 想到这里,骆斐翎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冒着汹涌滔天的恨意和情绪翻涌。 她一定,要把自己失去的所有东西……都完整地讨回来! 晏柚染找人试图侵犯自己,不管是刀疤脸还是晏子霖,她都不会放过! 第231章 他不会不娶你 “姐,你就别转悠了,晃得我眼疼。” 晏子霖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晏柚染围着客厅不停的转圈,不耐烦的说:“不就是姐夫不理你吗?这有什么,你和他毕竟还是有联姻在的,刑天不会不娶你。” 晏柚染听到这话,立刻冲上来对着晏子霖问道:“你今天带人去找骆斐翎,真的看清楚她身边的那个人是柳昭?” “那还能有假?” 晏子霖烦躁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啃了一口:“这女人和柳昭的关系挺好啊,看来不是个善茬。” 一想到骆斐翎有着晏韶江和柳昭两大靠山护着,晏柚染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真是邪门了!” 她狠狠地把桌上的茶盏摔碎,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的碎片,眼神恼怒不已,咬牙切齿的喊道:“她那个贱女人怎么就这么好命!”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俩的待遇都是天翻地覆。曾经晏柚染是卑微的女仆小九,骆斐翎是不染世俗的千金小姐。 现在骆斐翎落魄了,也有这么强硬的靠山和优秀的男人保驾护航,而她呢?却连一个刑天都搞不定! 想起刑天这人,晏柚染就恨的咬牙切齿,不甘心都要溢出来了。 她以为自己能得到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所以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对方,但是刑天就是不动心,连带着那两个小兔崽子也对她满满的敌意。 这些天,不论她如何讨好,如何卑微,甚至一度都回到了曾经的女仆时代,都无法让刑天看她一眼! 这样的屈辱,她怎么能受得了! 晏柚染整个人都气得浑身颤抖,看谁的眼神都狠辣不已,也让晏子霖吓了一跳。 “姐,你这是怎么了?” 他可从来没见过姐姐这个样子的,印象中的晏柚染都是温柔可亲的。 “子霖,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死死的盯着骆斐翎!” 晏柚染努力平静心情,闭了闭眼,缓缓说道:“你用尽一切办法,都要让那个贱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然不清楚那女人到底是怎么惹了姐姐,但是晏子霖一向是帮亲不办理,姐姐的命令也是言听计从的。 他点点头:“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晏柚染听到后,心情好了一些,但还是气焰未消。 她端起还没碎裂的一杯茶喝起来,突然想到今天都没看到刑天,便随口问一旁瑟瑟发抖的小慧:“少爷去哪儿了?” 小慧犹豫了半天,这才战战兢兢的回答:“少爷……少爷他……他去找骆小姐了。” 听完这话,晏柚染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起来,手里唯一的杯子也被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什么时候去的!?” “就在刚才……” 小慧见茶盏碎了,立刻吓得跪倒在了地上,胆战心惊的回答:“大少爷刚离没多久。” 晏子霖这才见识到自家姐姐滔天的怒意,愤怒到极点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他心想,骆斐翎到底惹到自家姐姐什么事了? 第232章 像个色狼一样 骆斐翎取完了钱,深夜回到了公寓。 她本来想开灯,却在漆黑的氛围里被人一把攥住了手。 “是谁?” 骆斐翎脑中警铃大作,她联想到柳昭白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可能是晏柚染他们再次报复自己。 她立刻抬起腿狠狠地踹向黑暗中的对,却又被人一把揽住了腰身,用力推到了墙上,双手也被人狠狠压制起来。 “放开我!” 感受到强烈的男性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肩,骆斐翎心底抗拒起来,立刻用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 “这么想赶我走?” 刑天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响起,如同澄澈干净的河流划过静谧的夜。 “你怎么在这儿?” 骆斐翎愣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刑天,就心安不已,好像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一样。 “来看看你。” 刑天嗤笑一声,直接把灯打开了,明亮的光线让骆斐翎有些不习惯地眯起眼睛,她看到眼前男人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姿笔挺,俊美的脸上带着凉薄的笑意,黑色的发丝凌乱的整理在脑后,带来几分放荡不羁的气质。 骆斐翎看着这样的刑天,愣愣地说不上来话。 “怎么,吓傻了?” 刑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察觉到手感很好,又忍不住揽着她的腰部。 “你干什么?” 骆斐翎有些恼怒,想要让对方放开自己。 刑天感受着怀里的女人不断的挣扎,又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了句:“我们之前相爱过吗?” 周围的气氛一瞬间静默下来。 骆斐翎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那天在晏忠明的办公室。” 刑天的声音带上点茫然的气息:“晏忠明说我们相爱过,那时候你也承认了。” “这是真的吗?”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刑天,这个男人脸上的神色显现出一丝茫然和无助,似乎世界观都要崩塌的样子。 是啊,邢家老太太和晏柚染一定在他失忆后,向他灌输了许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无非就是自己很不要脸,人品低劣,还有许多捏造出来的黑历史等。 这些事情填充进了刑天的大脑,成为了他理解自己的一部分,也成为他失忆后三观的组成构建。 可是现在,他没想到曾经的他会和骆斐翎谈恋爱,所以世界观就发生了巧妙的崩塌和重构。 他居然会爱上一个人品不堪、十分低劣的女人? 到底是奶奶和柚染说的话对,还是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刑天对此产生了疑惑,更是对眼前的女人产生更多的不解。 “为什么……我会和你在一起过?” 邢天说这话时,本来只是低声自语,但是这话在骆斐翎听来,就充满了对自己的讽刺意味。 “怎么,邢大少爷是觉得和我谈恋爱跌身份了是吧?” 骆斐翎心里生气,直接推开了刑天,然后冷眼看着对方。 “要是嫌弃我,直接走就是了,用不着深更半夜来我这里,像个色狼一样!” 第233章 今晚你留下 色狼? 刑天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确实,自己深更半夜突然想念骆斐翎了,就来到她家,这举动的确很像色狼。 “好啊。” 刑天挑了挑眉毛,一双鸦色双眸显露出笑意,薄唇轻轻抿起来,在骆斐翎的脖颈间蹭着。 她感受皮肤上似乎点燃了火焰,整个人酥酥麻麻地痒起来,脸上也烧了起来,眼神都不敢看对方。 刑天看着怀里的骆斐翎,虽然知道她和晏柚染的长相一样,但是这羞怯的模样却比那未婚妻千娇百媚好几倍。 他心里忍不住生出一种向往和难耐,低头直接抱住了骆斐翎,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让骆斐翎立刻清醒过来,赶紧推搡着刑天的胸膛:“你干什么?” “继续当你眼里的色狼啊。” 刑天不在意的挑眉,懒散的撕扯开领口的衬衫纽扣,手指也搭上了她的脸:“你刚才不是还这样说吗?” 骆斐翎的眼神中染上一层愠怒:“滚!” 刑天笑了笑,但还是直起了身子:“怎么,色狼来了,你倒是不愿意了。” 骆斐翎赶紧起来,冷哼一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我说的玩笑话,邢大少爷也当真了。” 刑天知道她这是掩饰自己的羞恼,也没说什么,倒是觉得眼前的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突然,外面雷声大作,窗外还飘了雨水过来。 骆斐翎想起今天在阳台上晒的还有衣服,赶紧过去把衣服收起来,但是狂乱的风吹过来,让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出阳台外面。 “小心点。” 她突然落入了刑天的怀抱,带着松雪的香气和沉静的气质。 头顶低沉的磁性传过来,骆斐翎听见刑天缓缓的说道:“这里的地板太滑。” 她赶紧站起来,把衣服收进了怀里,然后低头说了句:“谢谢了。” 刑天看着骆斐翎慌忙离开自己的背影,眼神有些深沉。 回到房间,骆斐翎看着窗外的大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拿出来另外一套被褥,递给了旁边的刑天。 “外面下的雨太大了,今晚你就留下,去客房睡吧。” 说完,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别想多了,我只是怕你下这么大的雨,回去的路上会有危险。” 刑天笑了一声,顺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被褥,去了外面的客房里。 骆斐翎看着刑天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准备换洗睡觉了。 但是等到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雷暴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把世界吞没的架势,雨水冲刷在玻璃上,阳台上的花盆都要摇摇欲坠的掉下去。 骆斐翎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担忧的抱紧了双腿。 她从小就害怕打雷,一到阴雨天气的时候,就整个人颤抖起来,要是再加上打雷、闪电等情况,骆斐翎几乎都要吓得整夜睡不着觉。 “轰隆——” 窗外的雷声大作,骆斐翎立刻吓得浑身一抖,赶紧捂住了耳朵,希望雷声不会钻进自己的耳朵。 突然,她听到了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第234章 你这么害怕打雷啊 “谁?” 骆斐翎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她蒙着被子,声音颤抖,但是过了半晌还是没听到回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刑天?” 对方没有出声。 骆斐翎有些疑惑,刚想鼓起勇气探出头来,想要看看情况,但是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道把自己连人带被子的揽进了怀里。 “别害怕,我在。” 刑天熟悉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在狂风暴雨的声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原本紧绷的手脚莫名的放松了许多,叹气一声,心想天气预报果然不准,白天还没有雷雨天呢,结果晚上就来了。 骆斐翎泪眼汪汪地听着窗外电闪雷鸣,树叶在怒吼的狂风中摇荡和撕裂,拍打在木质窗棂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她不想暴露自己怕雷雨天的弱点,佯装镇定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对刑天大半夜不睡蹭过来的举动表示惊讶,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拧开床头暗黄色的夜灯。 “你不睡觉?”” “我看某个人睡着了没有。” 刑天没穿上衣,光裸的上身皮肤细滑,她不小心触碰到了,脸色有些红,眼神也不敢乱看他。 看着怀里的女人支支吾吾的模样,刑天勾起了唇角,感觉就像在看一只焦急等待主人转过身好偷坚果的松鼠。 “……我现在已经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骆斐翎睁大了眼睛,好像有点不知所措,努力的撒谎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是听到外面的雷雨声,还是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刑天又盯了她一会儿,被她拙劣的演技几乎都要笑到了:“是吗?” 周围的氛围立刻沉默下来,两人互相僵持着,终于在外面的雷雨声再次袭来后,骆斐翎紧盯着被子,红着一张脸,干巴巴地回答:“我、我……害怕打雷。”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随后,刑天满足的露出一抹笑容,他抱着裹着被子的骆斐翎,把她紧紧裹在自己怀里,嘴里小声念念有词“不怕不怕”。 骆斐翎被他抱着,想不明白为什么刑天整个人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清新的松雪香气夹杂着令人安静的气息,混合着吸入她的鼻尖。 她听着外面的雷雨声,感受着刑天温暖宽阔的怀抱,眼眶几乎要湿润了。 小时候,每次遇到打雷下雨,都是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陪着,但是自从骆家败落后,骆斐翎就成为了孤家寡人,每次雷雨天都是强忍着过来的,整晚都缩在床上发抖,根本动弹不得。 可是现在……她居然贪恋怀里的温暖,甚至想要伸出手回抱住他,某些阴暗的、模糊的快感像火苗一样第一次在她的心脏里升腾起来。 好想永远留住这种感觉。 骆斐翎闭上眼睛,突然听到刑天问她:“你这么害怕打雷啊……” 她一向嘴硬,回答:“我不怕。” “真的?” 刑天的声音低笑着传来,胸膛轻微的起伏着,细碎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来,清脆悦耳。 第235章 你还没失忆的时候 听到他的嘲笑,骆斐翎恼怒的看向他,用力的打了一下对方,看着刑天轻微皱起眉,这才骄傲的仰起脸嘿嘿笑着。 “还想打我?” 刑天的唇角勾起来,眼神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盯着怀里的骆斐翎:“不想睡觉了?” 骆斐翎嘴硬,顺着反驳了:“谁说我要睡觉?” 突然,暴雨像豆粒大小的子弹敲打着玻璃窗,闪电撕开漆黑浓稠的黑夜,噪杂的雨声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 刑天低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那你抱我这么紧?” 骆斐翎有些恼怒,从背后抱着他的肩膀,还拽走了一点他的枕头,将手收回被子里,往自己的方向又拽了两下枕头。 “没抱。” 骆斐翎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把身体裹进被子里。刑天的身体很暖,刚才靠上去的感觉像是盖了一张电热毯,这让她在冰冷的雨夜里竟有了一丝困意。 她觉得刚才很温暖,但是现在只想远离对方。 “你不害怕雷雨天了?” 刑天看着眼前的骆斐翎紧紧的裹着被子,像极了一只缩在壳子里的虾,忍不住笑起来:“看你现在的姿势。” 骆斐翎瞪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说道:“之前我们也曾经这样过……” “我们?” “对,你还没失忆的时候。” 骆斐翎突然想起来之前子宁失踪的时候,她和刑天带着两个孩子去山顶的别墅度假。 外面下起了暴雨,子宁也失踪了。 骆斐翎很着急出去找孩子,刑天也跟着她一起。 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歇息,听着外面的暴雨倾盆,两个人窝在里面看着雨水滴下来,那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静谧下来。 刑天对这些自然没有印象,他疑惑的歪了一下头:“有这事吗?” “当然有了。” 骆斐翎的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想到曾经的回忆,笑容里还泛着甜蜜。 她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刑天敞开心扉了…… 提到过去的事情,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没有人再说话,但是骆斐翎知道对方其实还醒着。 雨下得更大了,将每一滴都用力砸到窗户上,骆斐翎抱着被子挪过来,蜷缩着把头埋在刑天的肩膀里,有几缕深棕色的柔软发丝贴在他的下巴上,洗发水是很甜的椰子香。 骆斐翎突然就感受到一个想法。 如果世界就此安静下来该多好,所有人都消失,他们两个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待到世界尽头。 刑天突然抱紧了她,连着被子一起,差点没把骆斐翎捂死。 “喂!” 她把头抬起来,瞪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刑天低头,吻上她的唇,笑容也在唇角绽开。 “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应该是一段很精彩的回忆……” 骆斐翎的心颤了一下,眼神有些恍然的看着眼前的俊美面容。 她觉得这男人真可恶,居然在这么晚的时候,这么狂风暴雨的夜晚,说这样令她动容的话。 骆斐翎有些茫然,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心怎么会跳的这么厉害? 第236章 你不嫌脏吗? 整个夜晚的暴风雨都在窗外不停的刮着。 骆斐翎被刑天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天亮了。 她察觉到自己被刑天抱着待了一晚上,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对方的手臂估计都被自己压的酸疼了。 但是刑天看上去丝毫没有怨言,反倒是去阳台上帮着把那些花盆收拾起来。 骆斐翎正在想,刑天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就听到阳台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声响。 她立刻跑过去打开阳台的门,这才看见刑天跌坐在地上,腿上被尖锐的花盆碎片挂出来一条长长的伤口,从里面渗出了鲜血。 刑天捂着伤口,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 这是受伤了?! 她赶忙跑过去,把刑天扶起来到房间的床上,让他躺下,又给他腰下垫了枕头,拿了水给他喝。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骆斐翎看着阳台上的那些花盆碎片,无奈的叹气一声:“那些花盆等会儿再整理也行。” “我也没想到这么重。” 刑天皱起了眉,看了一眼骆斐翎:“那些花盆你是怎么搬上来的?又重又不好养活。” 骆斐翎尴尬的笑了笑,看着他快要裂开的伤口,她还是找来纱布和药水,开始给他重新上药。 “你……不嫌脏吗?” 骆斐翎低头处理伤口的时候,头顶传来刑天迟疑的声音。 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嫌脏?” 从刑天这个角度看,骆斐翎的眼神单纯干净,脸庞素净白嫩,像一朵绽放的白百合花,清透美丽。 他难耐地舔舔嘴唇,“最开始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奶奶和柚染都不会这样亲自给我上药,她们觉得血很脏,都是让医生处理我的伤口。”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说,“包括换药也是,都不愿意碰我。” 骆斐翎有些愕然,看着刑天眼睛里难掩的失落和痛苦,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此时脆弱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曾经那个高傲且放荡不羁的富家子弟。 “没关系。”骆斐翎试探着触碰刑天的肩膀,见对方没有反抗,又轻轻笑起来,“包扎伤口的事情我做的多了。” 刑天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眼神干净的女人,她的笑容清浅,像一汪春水温暖他的心底。自从失忆后醒来,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也从没有人这样坦然地告诉他这些话。 骆斐翎。 刑天在心底慢慢咀嚼这个名字的发音,越发觉得连她的名字也温柔起来。 “为什么你包扎伤口的手法这么熟练?” 时间一点点流逝,卧室里很安静。骆斐翎包扎完最后一个绷带,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好了,不要沾水就可以。” 说完,她想起刚才对刑天说的话,低声回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说完,她起身问刑天:“有什么想吃的早饭吗?” 刑天愣了一下,想了半天只好说:“不要太辣的就可以。” 骆斐翎点点头,去厨房准备饭菜。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香气。 第237章 过去的他 刑天的肚子也被这股香味儿勾得肚子咕咕叫了。 骆斐翎从厨房出来,桌上的菜有清炖排骨、豆角炒肉和烧茄子,加配精致的榨菜做辅助,看起来香嫩可口。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好久没做过饭 了,不知道味道如何。这些天忙着看项目资料,也没时间做饭,都是点的外卖。 “要是不好吃,你可不许说我啊!” 邢天一向锦衣玉食,还真的没吃过这样的家常菜。他挑了挑眉,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挺好吃的。” 高傲顽劣的大少爷居然觉得饭菜可口,真是来之不易的评价啊…… 骆斐翎激动不已,觉得刑天能吃的下这些饭菜,还真是一大进步。 以前的刑天可没这么乖巧过。 “味道不错?那你就全吃了吧!” 听到这话,刑天露出了恶劣的笑容:“哦?看你这态度,平常做饭的效果不怎么样啊!” 骆斐翎有些恼怒了,咬牙继续加了菜在嘴里,脸色愠怒道:“吃你的菜吧,还堵不上你的嘴了!” 而刑天此时戏精上身,顿时“愁容满面”,一副恶人欺负自己的样子:“我真是可怜啊……居然被你这样欺负。” 见到这一幕的骆斐翎,眼前有些恍惚,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刑天还有这样天真可爱的一面。 突然,她想起来什么,问刑天:“你不拿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骆斐翎站起身从柜台那边拿出来手机还给他。 刑天摇摇头,满脸的漫不经心:“没事,就当我失踪了就行。” 骆斐翎:“……” 还真任性啊。 骆斐翎在心里叹息,继续低头吃饭。 刑天吃饭的过程中,一直有电话的铃声响起来,他不胜其扰,这才开始接电话,语气却格外冷漠。 骆斐翎盲猜了一下应该是晏柚染,因为她能听出来电话中的哭声。 刑天到底是怎么了? 骆斐翎有些疑惑,但是直到午饭结束后,她并没有选择去问刑天。 刑天见她没说话,没由来的问了一句:“你不想问我吗?” “问什么?”骆斐翎头也不抬,继续吃饭。 刑天的眼神有些放空,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关于我们之前的事。” 听了这话,骆斐翎抬头,笑了一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刑天没说话。 吃完饭后,骆斐翎开始给刑天的伤口换药。 棉球沾着酒精擦拭着皮肤,这让刑天感觉到有些针扎的疼痛和刺激。他看着骆斐翎低垂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白嫩,忍不住想让人轻啄一口。 骆斐翎正为刑天换上纱布,突然他贴近她,用手臂把她揽进怀里,贴着胸膛。 她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皮肤和胸腔间心脏的跳动声,耳边传来他的呼吸声,以及低沉的声音:“我想知道……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过去的他? 骆斐翎想到最开始见到刑天的样子。 那是她从高塔上跳进海里,不断在海水里游动,看见船上站着的刑天,放荡不羁,高傲不已。 第238章 没必要再问了 一时间,骆斐翎有些难以回答。她突然有点舍不得告诉这个傲慢而张扬的男人,自己的过去有多么的甜蜜和坎坷 但她张开嘴,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没必要问。” 说到这里,她觉得这几句话把她束缚得更紧了。 骆斐翎闭上眼睛,默默忍受着心中的悸动。 邢天拒绝离开公寓,原本骆斐翎问他要不要回去,对方百无聊赖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和你一起在这里休养真的很好。” 骆斐翎:“......” 这么无耻的人怎么会在她家里。 幸运的是,刑天的伤并不重,也不用去医院,在这里疗养也很好。 骆斐翎心想,也是答应了刑天继续住下去。 但是病人整天呆在公寓里,心情不好不利于康复。 因此,骆斐翎提议带天去公园放松一下,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邢天默默地看着身上的伤口,挑了挑眉毛。 “哦,别担心,不会带你去玩那些高难度的项目的!”骆斐翎拉着刑天出了门,乘车直奔公园。 这是附近唯一的公园,虽然是新建的,但里面的设施完善,干净整洁,还有很多人来玩。 为了照顾邢天的伤势,骆斐翎先带他去骑了一个无危险的旋转木马。 “我小时候经常骑这个!” 骆斐翎在旋转木马上面带微笑,命令邢天给他拍照。“是的,放低点你的手机...” 下了旋转木马,邢天不知道骆斐翎是带他去散步,还是自己去游乐园? 这些天骆斐翎总是忙着看项目信息,她几乎从来不去公园。现在她有机会了,她必须抓住。 没过多久,她和邢天一起去玩《静水漂流》、《恐龙峡谷》等项目,刺激又有趣的经历让骆斐翎一直处于兴奋期,但是她身边备受折磨的那天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不觉嘴角就上扬了起来。 两个人去看电影,结果买错了票,原来的喜剧变成了恐怖片。影片中走进电影院的两个人,因为电影中各种各样的鬼魂而肢体僵硬,这两个人并不轻松。当骆斐翎出来的时候,她必须要扶着邢天的。 “不...不,下次别再看鬼片了” 骆斐翎倚在邢身上,双腿无力,声音也跟着哭了起来。 刑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你怕鬼,误选了一部鬼片......”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环住了骆斐翎的腰,语气渐渐变得娇嗔起来。 骆斐翎的脸有点红,但还是勇敢地说:“没想到这么可怕......” 然后她用锐利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东西,开始兴奋起来。“看!那边有冰淇淋!” 刑天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正在卖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小推车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装饰品、气球、彩带等,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 一向富有的刑天皱眉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没有落下,被骆斐翎拉着往前跑到冰淇淋车前面。 第239章 你敢碰她试试? 做冰淇淋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等排到骆斐翎和刑天的时候,夫妻俩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今天有情侣双色冰淇淋哦!要来两个吗?” 骆斐翎和刑天对视一眼。 看着对方眼里期待的神色,刑天只好妥协,买了两个双色冰淇淋。 “你都多大了,还吃这个?”刑天看着骆斐翎吃的开心,有些疑惑。 骆斐翎吃的头也不抬,“你懂什么啊!” 她喜欢吃冰淇淋,是真的因为生活太苦,想吃点甜的。 “像你这样的富家少爷,见的东西太多了。”骆斐翎无奈地摇摇头,“冰淇淋只是甜品而已,你肯定也不稀罕这些。” 刑天看着骆斐翎眼底的失落,有些失神。他一把搂过骆斐翎,摸摸她的头发:“我没这么想,你别难过。” 两人吃完冰淇淋时,天色已经晚了。 骆斐翎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刑天跑到一个广场上。她这一举动让刑天有些措手不及,“你干嘛?” “别动。”甜美温暖的嗓音在刑天耳边响起,骆斐翎神秘地眨眨眼,笑起来,“等会儿你就知道啦,现在先保密。” 过了一会儿,他们旁边突然喷出了清澈的泉水,把他们围在中心。 刑天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声,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细密的水珠滴在他的身上,微凉的触感,以及眼前骆斐翎的笑脸。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和一个人在一起原来这么有意思。 刑天忍不住抱住骆斐翎,摸着她乌亮的黑发,他轻轻吻了她的唇。正巧,这时的音乐喷泉已经停止,泉水落下,他们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欢呼。 夜色朦胧,骆斐翎轻拥住刑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悸动。 时间已经晚了,骆斐翎玩得很开心,和刑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变得浓重起来,骆斐翎看着天边的色彩,有些茫然。 她这是在干什么? 自己明明不想和刑天扯上任何关系,但是她现在正在干什么? 居然和刑天在这里玩了一整天! 骆斐翎的内心有些动摇。 为什么她现在每次见到刑天,都会觉得悸动不已呢? 骆斐翎有些茫然,她正准备对刑天说话,突然看见周围上来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对方大概10个人,或烫头或纹身,为首的骆斐翎认识,是晏子霖。 他一身休闲打扮,破洞的牛仔裤上挂着叮当作响的配饰。晏子霖露出来的胳膊上印着龙虎刺青,嘴里叼着烟,整个人散发着不羁又危险的气质。 骆斐翎瞬间就感受到了危机。她故作镇定,皱紧眉头:“你要干嘛?” 晏子霖轻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狠辣的不行:“当然是要让你尝尝苦头了。” 话音刚落,刑天就直接挡在骆斐翎的面前,语气平淡中透着寒意,“你敢碰她试试?” 晏子霖自然是认识刑天的,脸色有些变了,“你怎么在这儿?” 刑天没回答这个问题,问道:“这事是你姐让你来的?” 第240章 把邢家挫骨扬灰 晏子霖一向维护姐姐,嘴也严实,张口否决:“是我自己要来的。你身后这女人惹了我,自然要付出代价。” 他有些顾忌地看了看刑天,但还是忍不下的那口气,心里又一直听姐姐的话,他咬咬牙:“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女人的脸给我打烂!” 对方毕竟是有10个人,这是刑天和骆斐翎无法招架的事实。 很快,刑天身上挨了很多拳,伤口也开始重新裂开渗出血迹,而骆斐翎也被晏子霖的人抓住,拼命挣扎着:“放开我!” 她心里也慢慢有了些绝望,这下该怎么办? 晏子霖上前,挑起骆斐翎的下巴,笑了笑:“你这张脸倒是和我姐长得很像,就是可惜了,马上就该没了。” 说完,他拿出一把小刀,在骆斐翎的脸蛋上比划着,准备割下去时,一块石头飞速崩疼了他的手指。 晏子霖疼得丢了刀,捂住手指:“啧——!” 他恼怒的转过身,发现刑天已经摆脱了其他人的控制,浑身遍布伤痕,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眼神凌厉的看向晏子霖。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毕竟是自己姐姐的未来丈夫,晏子霖多少还是有些怂的,所以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带来的男生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虽然年轻气盛,但是打架的手法都比不上刑天,所以很多都被撂倒。 “晏子霖,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放我们离开,不然你会永远后悔!” 刑天的身影在夜风中走来,衣角也被吹起来,俊美的五官像是巧夺天工的手艺,严肃冷漠到令人心惊。 骆斐翎此时正在被人挟持着,双腿都有些发软,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刑天,她有些心惊。 好像刑天从来没有以这个样子在她面前展示。 此时的他,头发丝都被夜风吹起来,勾勒出冷漠决绝的弧度。 这样的刑天,简直俊美潇洒到令她心动不已。 怎么能这样呢…… 骆斐翎低声在心里喃喃自语。 她的心里,怎么会变得这么炙热起来,觉得刑天的长相和行为都在她的心上跳舞一般。 这难道就是喜欢吗? 骆斐翎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随即哭笑一声,真是没想到啊……哪怕是自己对刑天的态度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可是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依然对刑天跳动不已。 很多时候……感情这东西就是这么的没道理。 骆斐翎闭了闭眼,好像有浓重的情绪如鲠在喉,令她难受不已。 突然,她听到晏子霖喊叫:“别以为我不敢搞你!邢家算什么东西!” 骆斐翎紧张的睁开眼,这才看见了晏子霖一脸愤恨恼怒的脸色,捂着疼痛的手指叫喊着:“不就是个邢家吗?搞得这么牛?小心爷直接把你们邢家全都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这四个字戳到了她的神经。 骆斐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宁宁也是邢家的人,这才挣扎起来,猛地张口就咬在了制服她的那两个男生的手上。 第241章 刑天,别管我 “妈的这女人咬我!” 两个小混混发出一阵痛呼,随即松开了骆斐翎。 她立刻奔向了晏子霖,抢过别人的棍棒就砍向了对方。 这棍子的风速很快,晏子霖赶紧躲闪,但还是被棍子伤到了一些,脸部顿时出现一道淤血,开始往外渗血。 “臭女人!” 晏子霖的一双眼睛瞪圆,脸色顿时扭曲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愠怒的修罗场,他咬牙恶狠狠地吼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人抓起来!” 一旁的那些黄毛小子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七手八脚的上来把骆斐翎制服起来。 “你乖乖跟着我们,不然我这把小刀可不长眼。” 晏子霖拿着小刀,直接放在了骆斐翎的脖颈处,然后慢慢摩擦着,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刑天。 骆斐翎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开始发冷,脚底窜出冷汗。 她大声喊道:“刑天,别管我!” 四肢都被控制住的骆斐翎无法挣扎,她心知晏子霖不会放过她,但是让邢天这样束手就擒,也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刑天真的会为了她……什么都不做吗? 令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刑天冷冷地看了骆斐翎一眼,扔掉了手中本来还拿着的棍子。 这个举动让骆斐翎心惊不已,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刑天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放弃逃跑的机会呢? 他不是失忆了吗? 想到这里,骆斐翎就感受到后脑勺遭受到剧烈的撞击,紧接着意识就陷入一片黑暗中。 朦胧中,她好像感受到自己是被抬到什么地方,很快便昏睡过去。 等过了很久,她脸上的袋子被拿走后,骆斐翎这才被有些刺眼的光晃得闭了闭眼。 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她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天花板上亮着白炽灯,四周很破旧,像是废弃的工厂,到处扔着废铁和纸箱。 有个黄毛小子给晏子霖递了把椅子,他坐上去,翘着腿,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骆斐翎这次也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看手上有些半松的绳索,估计是不怕她逃 跑所以没仔细绑。 “晏子霖,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面的晏子霖玩着手指,不屑地笑笑,“你以为呢?” 骆斐翎转头看向四周,发现邢天并不在这里。 “你把刑天弄哪儿去了?” 晏子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吧?” “你就不怕晏柚染知道这件事?” 晏子霖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姐有多爱刑天?” 骆斐翎听到这话,忍不住变了脸色:“什么意思?” 晏子霖双腿交叠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桀骜不驯,狂傲不羁。 “邢家就算再大,总有一天会被晏家搞死。” “邢天只不过是个联姻的人,没了他,还有其他地位尊贵的男人和我姐联姻,你以为刑天有多重要?” 骆斐翎这下明白了,紧紧的咬着牙,心里有些紧张。 第242章 我是为了姐姐 但是她面色不敢显露出半分。 骆斐翎稳定了心神,继续说道:“可是现在邢家还是一家独大,你这样提前把刑天搞死了,就不怕人家报复吗?” 晏子霖哈哈大笑起来,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原本帅气的面容也变得扭曲起来。 他走到骆斐翎面前,笑道:“报复?”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立刻变得狠辣起来,打了个手势,让后面的两三个男生上前:“交给你们了,别玩死了。” 骆斐翎看见那两个男生满脸的狞笑,突然意识到了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立刻挣扎起来,想要逃走。 然而事实并不如她所愿,几个男生上来就要扒掉她的衣服,这下她慌了,狠狠咬了来扯她衣服的男生一口。 男生痛的不行,扬手扇了唐姜一巴掌,连带着手里拿着的小刀也扔掉了。 晏子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眼睛一眯:“愣着干什么?有晏家给你们做担保,做事干净点!” 骆斐翎的心一冷,觉得接下来的事情是避免不了了。 突然听见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撞 开。只见刑天一身戾气地出现在门口,他双眼通红,全身都在颤抖,目光简直可以把人杀死。 “他怎么进来的?!” 晏子霖明显是有些害怕,吼了旁边的男生一句:“不是让你们找人看着他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男生们显然惧怕刑天,不自觉地大退了一步,而晏子霖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和刑天正面刚:“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姐姐!” 刑天一步步地向刚才脱唐姜衣服的男人逼近,一句话都没有,面色却阴沉得可怕。 “也就是说,这件事就是晏柚染做的?” 晏子霖的笑容里带着许多得意:“那又如何?” 跪坐在地上的骆斐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声喊道:“刑天——” 一个男生直接抄起一把不远处的钢筋,朝刑天的头部重重地挥过去,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刑天闪身一躲,用背承受着重击。 受到撞击的刑天闷哼一声,扑上去和那个男生扭打在一起。其他男生见状也加入了混战中,眼看刑天就要落了下风,骆斐翎看在眼里,想要使劲儿把绳索挣脱开。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挣脱束缚自己的绳索。 没办法,她只好向刑天大喊:“刑天!小心后面!” 刑天猛地转身,发现后面的男生拿着刀子正打算狠狠地捅向自己,立刻抬脚踹掉了对方手中的刀。 那把小刀瞬间落到了骆斐翎的身边,她瞅准了机会,立刻挪动声音把身后的绳索放在刀子上磨,很快便挣脱了束缚。 骆斐翎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看着周围的男人们都在和刑天打架,没空搭理自己。 她瞅准了机会,立刻捡起地上那把小刀,直接奔向晏子霖,把刀刃抵在他脖子上。 “都住手!”骆斐翎声音颤抖,冲他们大喊。 第243章 我们过去相爱吗? 几个男生看见晏子霖被挟持,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此时的刑天已经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的,身上还有不少伤口。 骆斐翎心里一跳,挟持着晏子霖来到刑天身旁。 她喊着他的名字,手紧握着刀没离开过晏子霖的脖子。 骆斐翎看着浑身是伤的刑天,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然而就在愣神的期间,晏子霖直接躲过了骆斐翎的刀刃,不知什么时候操起了一把木棍,狠狠锤向刑天的头部。 “不——” 骆斐翎还没来得及上前,就听到一阵巨响,刑天的眼睛蓦然睁开,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面色惨白的骆斐翎,颓然地倒了下去。 “还愣着干嘛!跑啊!” 晏子霖指挥着几个男人迅速撤离,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这里。 没几秒钟,整个废弃的厂房只剩刑天和骆斐翎两人。 她慌张地抱住刑天,心口猛地一跳, “刑天,你……你坚持住,我马上找人!” 他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他沾血的 手死死地抓着骆斐翎的手臂。头上是尖锐的疼痛,眼睛有些模糊,他看不清骆斐翎的表情。 “能告诉我……过去的我们,真的相爱过吗?” 骆斐翎拼命捂着他身上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紧张不已:“你先别说话,我马上叫人来!” 刑天突然笑了笑,他努力地张着嘴巴,试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如……如果我能醒过来的话,你能告诉我吗?” 接下来的事情在骆斐翎的记忆中有些模糊。 骆斐翎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充血,眼前的事物都恍惚了一下,好像下一瞬就要崩塌了。 医院里的护士们看见她的情况,都吓了一跳,只看骆斐翎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人抖了一下。 “骆女士,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骆斐翎怔愣了三四秒,听到护士这么说,才冷静下来,她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 “我不要紧。” 她来到手术室的门口,坐在手术室门前的座椅上。 骆斐翎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告诉自己不该想不好的,当时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但还是控制不住想法。 她面无表情,整个人都压抑下来,显得又凶又难以接近,像只独自舔舐伤口不想理人的猫,盘缩在角落。 惨白的光映照着,天黑了。 她的脑子很乱,一直在想邢天在手术室里的样子。 好像这一扇门就隔开了他们两个人。 骆斐翎的心情变得复杂又低落起来。 来来往往的病患和医生在走廊上来回走动,骆斐翎只觉得自己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人。 好像什么事都无法牵动她的心,除了手术室内的刑天。 两个小时过去,手术中的灯光按下, 刑天被推了出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 上点着透明的吊瓶。 骆斐翎飞速站起走到床边看了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才把心放下来,然后走到随后出来的医生旁边。 第244章 坐我怀里来 “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麻药还没有 醒,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醒了,醒了之后 按铃做个检查。” “点滴的是消炎针,一会再点一瓶止疼药,右肩膀和后背各有一个伤口,不大,每个缝了四针,每三天要换一次药,十二天之后就可以拆线了,大概住三四天院就可以了。要留一个家属看护签字什么的。” 骆斐翎一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一边记下所有嘱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疼的心脏抽疼。 “谢谢医生。” 等刑天转移到普通病房后,她坐在刑天身边静静等他醒过来,伤口都贴着一手掌大的纱布,看不到伤口怎样,应该不太好看。 刑天还是没有醒过来。 医生很快赶过来检查了一下,一切正 常,又让护士换了点滴就离开了,小小的 病房只剩他们两个。 刑天没过多久便醒了,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盯了一会儿天花板。 骆斐翎喂了刑天一些水,然后坐在床边瘪着嘴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吓死我了。” 刑天的麻药都还没过,根本没有感 觉,只是看着骆斐翎气呼呼的掐自己,眼 圈都要红了,赶紧哄着。 “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吓到你了。” 骆斐翎吸了吸鼻子,有些别扭的转过头:“以后不要再第一个冲上去了,多危险啊……” 麻药退去后,刑天没觉得有多疼,虽然受伤住院了,但是生活的好像更轻松了。 骆斐翎无时无刻不在身边,从换药到喂食物,一切都亲力亲为。 刑天觉得这事还挺好的,有时候会懒散的扯着嘴角笑:“你在哪买的饭菜,这么好吃。” 骆斐翎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做的,附近有个厨房可以做饭。” “手艺不错嘛。” 邢天的心情很好,因为他知道骆斐翎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还特意去做了饭菜过来。 骆斐翎本来想帮着刑天联系家里人,但是却被对方拒绝了。 “联系他们干嘛?” 刑天皱了皱眉:“我本来就不想让其他人过来。” 他现在觉得晏柚染很烦,来了也是只会哭,根本什么事都干不了。 骆斐翎想了想,只好无奈作罢。 住院第三天,刑天正昏昏欲睡,骆斐翎窝在床角看视频,逗的她想笑又怕抖动吵醒刑天,正努力憋着。 “看的很开心?” 刑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见刑天整个人都挂着懒散的笑容看她。 “坐我怀里看吧,这样舒服点。” 听到对方这样说,骆斐翎有些不愿意,她害怕刑天的伤口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崩开,连忙拒绝了:“不要,万一又让你不舒服了。” 刑天挑挑眉,直接伸手把骆斐翎搂紧了怀里,俩人共同躺在了床上的被窝里。 她刚想离开,但是却被邢天牢牢抱着。 骆斐翎只好放下手机在对方怀里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刑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漂亮又深情。 “别走,就这样抱着吧。” 第245章 你发烧了 骆斐翎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大半夜的,她陪着受伤的刑天窝在温暖的被子里,两个人的呼吸缱绻,温柔的喷洒在彼此的耳边。 这样的感觉真的令她心动不已。 骆斐翎甚至听到了窗外的雨声纷纷,落到医院的玻璃窗户上,清脆不已。 医院的走廊上的吵闹声和脚步声纷杂,窗外刮过的大风和幽远的雷声却越来越响,没来由的一股湿寒意。 “今天有些冷。”骆斐翎抽了抽鼻子,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刑天。 房间里灯光幽暗,她能看到邢天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显现出两抹不健康的红色。 她伸手过去拉他的手,触感就很冷,指尖是湿的。 “是很冷。”骆斐翎问道:“你发烧了吗?” 刑天“嗯”了一声,裹着被子,眼神复杂又深邃的看着她。 窗外终于有瓢泼大雨落下,打在窗户上,一颤一颤的,震得微鸣。 邢天微微弯腰,把骆斐翎抱在怀里。 她感受着邢天黑色的发丝微微垂下,一些热气从他的发丝中散出来,在蹭到自己身前时感觉到痒痒的摩梭。 “我去叫医生吧。”她说着,抬起头,费力地睁着眼睛。 刑天没说话,只是双手抱紧了她的腰部,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热气隔着一小段距离清晰可见。 刑天用手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再摸了下骆斐翎的额头,担忧地说道:“我好像确实是发烧了。” 其实从声音也能听出来,他烧得不清。吐气如火苗一般从骆斐翎鬓边擦过,带来一丝火热。 雨水不断冲刷过芭蕉叶一样,一声声悦耳的声音被冷冷的雨裹挟,消散在无边的旷野。外面又闪过几道雷光,不远不近,轰隆隆的声音却延迟了好久才传到。一直传到心上也震荡不已,要让人呕心沥血,去俯身,去亲吻,去拥抱。 刑天喘着气,哑声道:“你别走,让我抱抱就好……” 骆斐翎没回答。 她抓住刑天的手,把那手放在自己胸前,隔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让手贴着自己的胸口。 刑天在这种暖意中,从一个梦境苏醒到了另一个梦境。他额头还是很烫,热得糊里糊涂,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骆斐翎却俯身,亲到了他的脸颊。 刑天惊诧一下,却不知是累了,只是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骆斐翎。 骆斐翎探他额头,皱眉道:“你烧得真的很严重。” 她把自己贴近刑天,让那滚烫分摊到自己的身体,这样只会越来越热。 雨稍微停了些,小小的,带着更刻骨的寒凉。呢喃和轻语搅和一起,关了灯,裹着被子睡去。这是一个安宁的雨夜,刑天发烧了,做了个梦。 梦会醒的,或许明天就没有了。但或许梦并不会醒。 而另一个人,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等到骆斐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这才意识到邢天还发着烧呢,赶紧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你觉得怎么样?” 骆斐翎轻声问了一句正在被子里睡觉的刑天。 第246章 想住多久都可以 刑天朦朦胧胧的坐起来,睁开眼睛,懒散的看着她:“还行吧,你摸摸。” 骆斐翎赶紧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没那么强烈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直接睡着了,早知道应该给他吃退烧药。 骆斐翎有些担忧的看他一眼:“你怎么也不让我去叫医生……” 邢天摇摇头:“睡一晚上发发汗就好了。” 好在是退烧了,骆斐翎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以后可别这样了。” 刑天点点头,但是眼神却离不开骆斐翎,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骆斐翎摇摇头,从被子里出来,下床把鞋子穿好。 等会儿医生就要来查房了,怎么说也要先收拾好衣服吧。 很快,医生就过来给刑天做了全身的检查,还说不用等多久就可以出院了,还说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等医生走后,骆斐翎的脸色好了很多,觉得刑天很快就能出院了。 “你这么开心?” 刑天看着她的脸色,眼神有些深沉。 “当然了!” 骆斐翎笑嘻嘻的用手支着下巴,看着他说道:“你的伤势好了之后,就能搬出去了吧?” 瞬间,房间内静默一片,刑天没有说话。 骆斐翎突然意识到有些尴尬,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公寓也没地方住吗?” 刑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好吧,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骆斐翎妥协了,她实在无法拒绝刑天的那双可怜的眼睛,简直像无家可归的小狗一般。 “之前晏子霖的事……” 骆斐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还是报警吧,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没用的。”邢天说道:“他特意挑的废弃工厂是个好久没人住的地方了,摄像头什么的也都坏了,现在去报警,根本没证据。” “还是等以后时机到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骆斐翎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突然,门打开了。 骆斐翎还在想医生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怎么还来…… 她转头看过去,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晏柚染。 她一身素白的裙子,绝色的容颜不染脂粉,眉眼间楚楚可怜的情绪令人看了都为之动心不已。 “刑天……” 她往前一步,手上端着精致的饭盒容器,娇嫩的唇瓣嗫喏了几下,还是说道:“你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怎么来了?” 刑天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骆斐翎其实也有些惊讶,晏柚染怎么会知道刑天受伤了,还能来医院看望? 她转念一想,意识到还是晏子霖给晏柚染说的,所以她才能过来。 “阿天。” 晏柚染嘴角扯起一个苦笑,说道:“之前晏子霖不懂事,也是刚回国,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所以这才把你给得罪了……” 得罪? 骆斐翎想起晏子霖干的种种事情,绑架、害人,甚至妄图把她和邢天给搞死。 就这些事情,还算得上是小事? 骆斐翎没有说话。 第247章 怎么可能放弃? 晏柚染开始哭哭啼啼起来:“阿天,这么多天了……奶奶都要急死了,我也很着急,特别想知道你的下落,怎么你丝毫没跟家里人联系呀?” 转头,她便把矛头对准了旁边的骆斐翎:“斐翎姐,就算你喜欢阿天,也不能直接私自把他扣在家里,软磨硬泡的留下来!这也太没道理了!” 骆斐翎有些恼怒,便想直接开口说话,但是却被刑天抢先了:“不是她强留的我,是我要住进她家里的。” 骆斐翎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邢天会这么说。 而晏柚染则是脸色惨白,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张了张嘴,还是说道:“阿天……” 她的眼角余光狠狠地瞪了骆斐翎一眼,充满了嫉妒和恼怒。 邢天对待她的脸色依然是冷漠不已,语气也极为冰冷:“你出去吧,别再来了。” “阿天!” 晏柚染不想放弃,直接哭起来,泪水从眼睛里落出来,滴落在饭盒的盖子上,语气也极为委屈:“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妻……” 这三个字戳痛了骆斐翎的神经,她的脸色有些复杂,嘴唇也紧紧的抿起来,显然是有些没想到这一层。 一直以来,骆斐翎好像都忘了,刑天是个有婚约的人。 他有着门当户对的妻子,何必再去看自己呢? 而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居然还和刑天在一张床上睡觉? 骆斐翎的脸色有些红,不想再回忆昨天的事情了。 晏柚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喊着:“阿天!就算你不想见我,总要见见两个孩子吧?他们都想爸爸了!” 听到这话,骆斐翎一直低着的头这才立刻抬起来,眼神灼灼不已。 她有些紧张,心里涌起了激动的情绪。 骆斐翎这些天以来,一直都很想见两个孩子,之前他们被晏柚染派人在自己面前夺走,她一直心痛不已,难过到现在。 不知道刑天失踪后,两个孩子有没有伤心和难过? 骆斐翎心里这样想,脸色有些急切,自然也被刑天看在了眼里。 “我知道了,你有空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就行。” 刑天的态度依然是不想搭理她的感觉,冷冷的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晏柚染听到这话,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邢天冰冷的眼神看的不敢说话。 她只好瑟瑟发抖起来,留下了饭盒,临走前狠狠瞪了骆斐翎一眼,这才离开了。 等晏柚染走了很久之后,骆斐翎才问刑天:“她弟弟把你害成这样,还能来见你?” 刑天冷哼一声,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她当然想来见我了,晏家可是想联姻的事情想了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骆斐翎不说话了,她知道刑天开始介意联姻的事情了。 但是又如何呢? 哪怕他再介意联姻的事情,邢家和晏家珠联璧合是板上钉钉了。 骆斐翎心里没由来的失落起来,她知道刑天是无法改变联姻,但是心里又惊讶不已。 自己怎么会为了刑天开始担心呢? 第248章 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 刑天住在骆斐翎的公寓里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不想走,而骆斐翎也知道赶走不了对方,只好容许他住下来。 只是时间一长,骆斐翎没想到的邢家老太太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你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老太太神情严肃,很是不满的来到公寓,看着刑天懒散的躺在沙发上,骆斐翎则是在桌子上看资料。 她看到邢老太太来了,也过去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奶奶。” 邢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根本没看骆斐翎,眼睛还是看着刑天,喊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留着柚染一个人在邢家是什么意思?” 骆斐翎知道老太太的态度,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对方毕竟一直也针对自己,她还是回到了椅子上去看资料了。 刑天则是懒散的看了老太太一眼,说道:“奶奶,我在这里挺好的,没必要回去。” “胡闹!” 邢老太太很是气愤,整张脸都扭曲了,用手指着他,说道:“你再怎么闹,也不能不去见柚染,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以后是要结婚的,哪儿能说不见就不见?” 刑天没说话,只是脸色很不满,就算是邢老太太说了这话,他也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老太太知道自家孙子的性格是什么样子,自然也有些无奈,叹气一声:“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奶奶年纪大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完,她也直接离开了,只是临走前,眼神复杂的看了骆斐翎一眼。 等邢老太太走了,骆斐翎这才问沙发上的刑天:“你不想回去吗?” 刑天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复杂,只是说了一句:“……我就算是想回去,也是想去见见两个孩子。” 骆斐翎一想到之前的时候看见两个孩子,也是心疼不已。 她有些难过,没心情看资料了,直接关上了电脑,回到沙发上坐着。 “你说……孩子们会想我们吗?” 骆斐翎喃喃着,不直觉的说出来这话。 一旁的刑天有些惊讶,毕竟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骆斐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件事。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骆斐翎,回了一声:“……应该会想吧。” 骆斐翎没有说话,有些难过。 子宁和子宣,毕竟是她的女儿,说是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哪有母亲不想的,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毕竟无法去见他们,即使见了,也没法带他们离开。 母亲和孩子隔着一层遥远的距离,无法相见,更无法把心思吐露。 这种磨人的思念才是骆斐翎觉得难过不已的地方。 她这么想着,几乎都要落下泪水来。 很多时候,自己没办法做的事情,难道一辈子都无法去做吗? 骆斐翎想到这个,心里复杂不已,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刑天,我们还是抽空的时候,去看看孩子们吧。” 刑天有些惊讶,但是没说什么,也答应下来:“好啊,等过几天我陪你去看。” 第249章 刑天失踪 骆斐翎本来是要和刑天过些天去看两个孩子的,但是还没等去看,刑天就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噩耗。 邢老太太过世了。 刑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站在阳台外面,正在摆弄那些花草,而骆斐翎则是在阳台上眺望远处。 突然,刑天接了个电话,脸色浓重不已,对骆斐翎也说出了这个噩耗。 “奶奶去世了。” 刑天抿紧了嘴唇,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颓废和低落。 他的脸色带着肃杀,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要回邢家一趟。” 骆斐翎有些不忍心,看着眼前和这个看似脆弱的男人,赶紧同意了。 中午的饭菜由骆斐翎来做,刑天看着脸色如常,但是心情不好,也只是吃了几口,很快就回房间睡觉了。 骆斐翎心想还是给他做一些饮品吧,比较爽口的那种,也能让人开心起来。 她便去厨房做了一些饮品,等做好之后,来到客房去敲门:“刑天,我做了东西喝,你尝尝吧!” 然而等了半天,她还是没听到客房里有声音传过来。 骆斐翎有些疑惑,又敲敲门,还是没声音。 她心里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推开房门进去了,这才发现客房上的床上空空如也! 刑天去哪儿了?! 骆斐翎心里紧张又慌乱,她心想肯定是刚才她在厨房做饮品,邢天偷偷溜出去了!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出门去寻找刑天。 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骆斐翎没带伞,她脚底一滑,差点被水泥路上的雨水滑倒,整个人都差点要歪了过去。 怎么这个时候一辆车也打不到! 骆斐翎有些恼怒,看着来往的车辆上瓢泼着雨水,却没有一辆能被她拦截下来的。 他到底跑哪里去了?!他不知道这样一声不响地玩消失别人是会担心的吗?身为一个成年男人他难道就一点自觉也没有吗? 骆斐翎叹气一声,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海边。再往前不远一点的地方可以看见一片废墟。 她可从来没去过那里,但是现在为了找人,也必须要哪里都去一下找找看。 这个时候的海边安静得只剩下磅礴的涛声,夜幕笼罩下的一切事物都朦胧成巨大的黑影,在深蓝的苍穹下缓慢沉睡。 她听见自己赤脚踩在沙滩上时的细碎声响,脚底的粗糙触感反而让人冷静了下来。 骆斐翎慢慢地向前走,心跳声在海浪声中竟异常清晰。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咸湿的海风夹杂着腥味吹得头发乱七八糟,她已经懒得理头发,干脆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察看四周的情况。 突然,几米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类似玻璃瓶撞击的声响,她狠狠一怔,立马睁大了眼循声望过去。 但看到的只是几个倒下的空瓶子,它们骨碌碌在沙面上转了几下 ,之后就停住不动了。 她心里顿时空荡荡的。 骆斐翎发现自己果然不该抱任何希望,却又始终无法在这种时候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只能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第250章 她永远是奶奶 当她找到刑天的时候,几乎差 点要脱力地坐到沙滩上。 刑天就坐在那一堆废墟里,距离她不过几步远,歪歪斜斜地靠着身后一片残垣,望着海面的目光空洞又茫然。 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就被褐色的污渍染得不成样子,猛烈的海风像是要将他撕裂一般,他却丝毫浑然未觉。 骆斐翎顿在原地,突然就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眼前看到的却是刑天颓废潦倒的身影,眼眶开始微微作痛。 她一把夺过刑天手里的啤酒罐甩到一边。溅出的液体毫不留情地泼到头上, 骆斐翎也懒得管,直直盯住他鸦色的双眼:“这东西就这么好喝吗,刑天?” 他好像直到这时才注意到骆斐翎的存在,茫然地抬起头看来:“嗯?” 刑天就这么应了声,随即眨眨眼,傻乎乎地笑,“斐翎?” 看样子他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但这个样子反而更让人恼怒。 骆斐翎只感觉到一股膨胀的气流从胸口腾腾窜上来,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狠狠扯住了她的衣领。 骆斐翎站起身,努力地想要将他拎起来。可他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又是个喝醉了的成年男子,手上的力道太重了。 她一个不稳,直接跪倒在他面前,脑袋狠狠撞在他头上,酸涨的疼痛一下子从额头上涌向四肢百骸。 骆斐翎吃痛地咧了咧嘴,但也顾不上这些继续抓起他的领子就开始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刑天!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她使劲摇晃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愤怒些什么,“你是个男人刑天!” 他突然笑起来,吃力地抬起双手抓住了骆斐翎的手腕:“你知道啊……” 刑天弯着眼一直笑,笑着笑着就垂下头来:“你知道的……所以,所以才不可以在你面前……” 他的掌心冰凉,湿漉漉的还很粘腻。 骆斐翎止不住打了个寒噤,刚才的烦乱瞬间消失得没了踪影。 她皱起眉看着刑天没有说话。 他拉住骆斐翎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像是要将骆斐翎的骨头捏碎一样,“可是怎么办,我的心一直在痛.……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刑天颤抖着松开手,突然俯过身将整个脑袋都靠到了骆斐翎肩上。他的发尖从骆斐翎颊边掠过,毛茸茸地摩擦着脖颈。 她浑身一僵,好像全身的触觉都在一瞬间灵敏起来。 刑天低缓的声音在骆斐翎耳边荡开,其间夹杂着骆斐翎不熟悉的沙哑:“你知道吗?我是失忆的……” “但是我醒过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奶奶。” “她教了我很多,哪怕我没有关于她之前的记忆,但是对于我来说,奶奶永远都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奶奶会给我做桂花粥,会叫我小天,会对我很好很好……” “今天的电话是小妈打来的,她告诉我奶奶去世的消息。我以为我能抗住的,但是……但是啊……” 第251章 一切都好好的 “我发现还是不能接受奶奶的去世……” “好像她没有离开,前几天才过来找我。” “一切都好好的……” 邢天的肩膀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压垮。 骆斐翎垂下手,只能抬起头望着这片无星无月的夜空,指尖接触到底下粗糙的沙粒,海风涌过来,耳边只剩下沉田的声音,像是来自亿万光年之外的絮语,那里面有微弱的颤抖,有微弱的湿润,还有深沉的哀伤。 她明白的,真的明白的,眼眶越来越痛,觉得有什么即将要从里面涌出来。 可是这样不行。 骆斐翎抽了抽鼻子,抬起手搭在他背上:“嗯,你做得很好,邢天。你没有错。” 夜风好似孩子轻声的呜咽,汹涌地从他们身边穿过去。她感觉到手掌下不断传来的战栗,忍不住轻轻环住他。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的时间还有那么多。” 他浑身一颤,随即更紧地握住骆斐翎的双臂。头顶突然有豆大的水珠落下来,短短一瞬就化作磅礴大雨,噼哩啪啦毫不留情地打到身上。 “降——” 倾盆的大雨瞬间充斥了整个世界。 周围有很多声音,他柔软的头发已被雨水完全浸湿,软趴趴地贴在她脸上、肩头。 他浑身的酒气发散在铺天盖地的水汽中,几乎要将骆斐翎也熏醉。 骆斐翎心想,刑天啊……说到底,我们都不过是旁观者。时间的长河不断的向前流淌,所有人都会离开或相聚,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她感受着刑天靠着自己肩膀的重量,心里忍不住叹息。 暴雨凌乱的打在他们身上,很快却又雨过天晴起来,云彩也露出来,羞怯不已。 骆斐翎扶着刑天回到了家。 这场雨下了很久。直到她洗完澡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依然可以看见落地窗外瓢泼而下的雨珠。震耳欲聋的雨声依然在屋外响个不停,遮天雨幕就像是想要将什么统统洗刷似的。 其实骆斐翎本来是打算把他送到邢家去,但是大雨一直不肯停下来,同时考虑到他现在这种似醉非醉的状况,她最后还是将刑天扶回自己的公寓。 当时骆斐翎正搀着他往前走,大雨几乎要眼前的景物撕裂。她皱起眉看刑天,他的脸上带着孩子做错了坏事时那种心虚的表情。 骆斐翎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就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客厅里灯火通明。 骆斐翎一边打呵欠一边从卧室出来,正好看见刑天端着两个冒着袅袅热气的杯子从旁边的厨房里走出来。 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裤,头上随意搭着条干毛巾,从底下钻出来的头发乱糟糟地翘在额前,只露出一双鸦色的双眸,清透明亮,而且露着深沉的情绪。 骆斐翎看了看自己湿漉漉散在颊边的长发,又抬了抬眼皮,慢吞吞走过去:“你也洗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懒散地笑了下,视线放在骆斐翎的身上:“嗯……衣服……” 第252章 与他一起回邢家 骆斐翎愣了一下,拉了拉身上有些宽大的体恤,无可奈何地耸了下肩:“我那些衣服都洗了,没干的,所以穿了你的衣服,不介意吧?” 她的衣裤全被雨水淋得透湿,现在穿的这身还是刑天的,上面甚至还有混杂着清香剂味道。但这种时候也只好将就一下了。 闻言,刑天摇了摇头,同时伸手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我:“只有热咖啡……” 骆斐翎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垂眸看了眼陶瓷杯中褐色的液体:“不过偶尔还是多喝点绿茶吧,咖啡喝多了不好。” 她看刑天一眼,倚着沙发背坐下来,“酒醒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手中的杯子:“不如说是本来就没有醉吧……” 刑天抬起视线看向我:“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骆斐翎了口气,呼着杯中的热气埋头喝咖啡:“没关系,如果生病我会记得找你报销医疗费用的。” 他怔怔看着我眨了眨眼,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嗯,好。” 刑天顿了顿,在骆斐翎面前蹲下来,声音低沉:“坐地上会着凉的。” “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啊——” 骆斐翎抬起头打了个呵欠,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这样挺好的。” 刑天皱起了眉,有些不赞同,但是也点点头,索性也在地板上坐下来:“困了的话,我们就去休息一下。” 骆斐翎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时钟,冲他笑了笑:“算了,等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咖啡的温度隔着杯壁传过来,骆斐翎下意识缩了缩,抬头看着眼前的刑天:“你.....” 话刚出口,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奶奶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骆斐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刑天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瞬间僵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他低下头,覆在发上的毛巾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想……” 骆斐翎能看到他捧着瓷杯的手掌微微收缩,寂静的大房子里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他中指摩擦着杯壁时发出的微弱战栗声。 他修长的指节不住用力不由皱 了皱眉,紧接着他的声音在毛巾底下低低响起来:“我想……回一趟邢家。” 骆斐翎被他对这样的话,怔了那么一瞬,心里有些茫然。 她好像有些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似乎是很久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曾经的刑天,与现在的他不同。 而且,她对刑天的心境,也逐渐与以前不一样了。 真是令人想不到…… 骆斐翎苦笑一声,捧着陶瓷杯子,继续喝着里面的热咖啡,然后任由温暖的液体流动在喉咙里,带来舒适的感受。 “刑天,你去邢家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骆斐翎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对方手指的颤抖和温度,明白他的那些担忧和冷冽。 她从没见到刑天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么的脆弱和茫然。 第253章 邢家葬礼 天气已经渐渐寒凉了,邢家一片萧肃,佣人们纷纷低头,脸色凄凉。 晏柚染站在门口,那张绝色的脸上流着泪水,忧愁不已。 刑天带着骆斐翎出现在邢家的大门前,原本想要扑进刑天怀里的晏柚染看到旁边的女人,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刑天,你回来啦……” 刑天点点头,脸色冷漠,带着骆斐翎来到了她面前。 “奶奶的坟墓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邢家的老太太去世,自然是来了很多人前来关怀和安慰。 老太太的墓地在不远处的公园,这里已经被邢家买下来做成了独立墓园,进出口都有不少保镖把手着。 墓地里的坑已经挖好了,一向鲜少露面的刑从安也出现了,只不过他身边跟着柳昭,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京都的家族和上层人士。 骆斐翎是与刑天一起来的,她正在后面,看着柳昭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色在看到她时,变得有些玩味和意味深长。 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和刑天关系这么好吧? 晏家的人也来了许多,作为未来亲家的晏忠明带着大儿子晏韶江来了。 骆斐翎躲避晏韶江投过来的炽热眼神,连带着刑天的脸色也要些不好看。 葬礼开始了。 在其他保镖的帮助下,棺材稳稳的落在坑洞里,牧师一边吟诵着经文,一边往棺材盖上撒了许多的百合花。 坑洞的四周围满了许昕熟悉的陌生的面孔。 邢家老太太生前人缘很好,所以连带着参加葬礼的人也很多,刑天作为邢家的长孙,蹲下撒下了第一捧土。 开始入土了,刑天执意要看完全程,眼神变得深邃复杂起来。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棺材,脑海里不断闪过老太太生前的容貌。 曾经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居然就躺进了黑乎乎的棺材里,尸体也开始腐烂,变形腹胀的身体、皮肉里生出蛆虫,再逐渐分解风干。 “让奶奶入土为安吧。” 孙美玲站在一旁,牵着邢杰的小手,只是不断的哀叹着。 邢杰眼眶发热,一副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骆斐翎看到了子宣和子宁,两个孩子正躲在保姆的身后,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不明白葬礼的意义。 “节哀顺变吧,邢天。” 一只爬满皱纹的干掌伸来拍了拍刑天的肩膀,前来吊唁的长辈们几乎人人眼里带着“怜惜”的意味看向他。 邢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不语,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骆斐翎见过这样的情景。 骆家出事后,她的父母和哥哥们都死了,她也举办过这样一个隆重的葬礼。当时来了很多人,就有一群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叔叔和阿姨们前来。 明明作为父亲的合作伙伴,却从不掩饰饿狼一样的眼神,恨不能在自己在这葬礼同她的亲人们一起永远沉睡,他们也好心安理得瓜分家里的大蛋糕。 争夺家产的事情,她也没有能够躲过。 第254章 鳄鱼的眼泪 骆斐翎抬眼看向前面的刑天,发现他一身黑衣缟素,低着头不言不语,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停滞了。 而孙美玲作为小妈,平日那个妖娆至极的瓜子脸上挂着莞尔笑容,勾引父亲给她买东买西、为自己的儿子赚得无数金银财富,此刻居然还流出两滴鳄鱼眼泪来装可怜。 葬礼就在复杂的流程和客套的寒暄中结束了。 疲累于一整天的接待和寒暄,刑天的外套上积满了冷空气里的刺骨寒意,他带着骆斐翎回到邢家后,暖黄色的灯光通明,但是一丝光线都无法照进心底。 “阿天,你这次回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着这个女人?” 孙美玲从厨房里出现,给他端上一碗虾仁滑蛋盖饭,眼神瞥向一旁的骆斐翎,有些尴尬。 邢杰坐在旁边玩手机,手机无意义的刷着画面,眼神时不时好奇看向她。 刑天脸色冷漠,没说什么,但是眼神冰冷的看向她,有种看死物的感觉。 孙美玲这女人智商不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很快不再说话了,只是把饭端到了他面前。 骆斐翎没在意这些话,她知道现在邢家没了老太太,算是没了依仗,现在真正的争夺家产和控制邢家资产的大戏就要拉开。 孙美玲能力平庸,邢杰也是个半大孩子而已,所以这母子俩大概率都要靠着刑天的施舍过日子,自然要看他的眼色。 “阿天,怎么柚染没跟着回来?” 孙美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些不自在的看向骆斐翎。 刑天让骆斐翎先坐下来,把那份蛋炒饭让给了她,这个举动令孙美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心情不好,没跟着回来。” 刑天对此完全不在意,他只是坐在骆斐翎旁边,低头看着她吃饭。 骆斐翎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孙美玲的眼神有些针扎一样…… 孙美玲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去厨房做了一份蛋炒饭回来。 她假模假样的关心他几句就走了,端着一碗蛋炒饭问道:“少爷不尝尝?” “多谢小妈了,给我就行。” 骆斐翎正吃着蛋炒饭呢,就听到刑天这么说,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他拉着走了,她来不及喊道:“我还没吃完……” “我手里拿着小妈新做的,回房间吃就行。” 刑天头也不回的拉着她走,骆斐翎看见孙美玲的笑容垮了下来,露出阴沉的脸色。 她心里打了个冷颤,由着刑天把自己拉进房间里。 刑天把空调打开,怕干燥又把窗户开了一条透气的小缝。 骆斐翎坐在地上,一旁的刑天靠近坐在她身边,用勺子舀起半勺饭放在她嘴边。 这让骆斐翎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张嘴一口咬住勺子柄,刑天再抽出勺子,金属勺子慢慢从她口中滑出来。 往返几次,骆斐翎觉得肩膀酸疼,想换个姿势,躺着一个较为舒适的角度。 “蛋炒饭的味道怎么样?” “她做的还挺好吃的。” 第255章 你就这么爱刑天? 骆斐翎随意的说了一句,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看着公司最近的资料。 她没吃饱,所以张嘴的次数较多,任由刑天这样喂着自己,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刑天要这样做。 毕竟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然而没想到一粒米饭呛到了骆斐翎的气管里,她咳嗽挣扎着爬起来。 刑天赶紧帮她敲击胸口,几下过去她的气通,而此她完全被刑天笼罩般抱在怀里。 冰肌玉骨活色生香,刑天这样想到。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一轻一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奏鸣。 骆斐翎往上看,只是看到刑天深沉复杂的瞳孔带着无尽的情绪,几乎都要把她吞没。 她就这样把脸放在他手里,触摸男人有些粗糙的肌肤。 这个感觉好极了,她的鼻尖全是男人身上的松雪香气。 “奶奶去世……你是什么感受?” 刑天愣了一下,手中的勺子也放下,没有说话。 “感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 骆斐翎有些疑惑的抬头,看见眼前的刑天脸色茫然。 “奶奶在的时候,二伯从来没来过,今天葬礼的时候,他也来了,估计是为了分家产的事。” “我已经习惯了。” 刑天虽然曾经失忆,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奶奶对他说的,所以他对邢家的情况也是了解不少。 “别想了,睡吧。” 骆斐翎给刑天盖上被子,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 他猛然经历生死别离,脑子还处于一团乱麻中,平日里的警戒和防备也顾不上注意,就这么睡了过去。 微弱的灯光让意识抬头一秒,错误判断似乎是门外的噪音,困倦的大脑再次入睡。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刑天,慢慢离开了房间。 她也来到邢家的某客房入睡,白天的事情太多太忙了,骆斐翎想独自在一个地方安静下来。 突然,她在睡觉的朦胧中,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你是谁!” 她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陷入囚牢,柔软的肉唇从后颈贴上面部,是冰雹一样毫无章法的乱吻,坚硬冷酷的舔咬,没有情欲,只有发泄。 这样庞大且强劲的力量,让骆斐翎瞬间愣住了。 “放开我,放开!” 她意识到不对劲,拼命挣扎,但完全挣脱不开。那人坐了起来,双手一起合并用力掐住她脆弱、无防备的颈部,骆斐翎的喉咙和气管在压迫中感到强烈要干呕出来的反胃。 “晏韶江,是你吗?求你放开…咳咳…” 骆斐翎能喘息的空间越来越狭窄,食道和呼吸道如婴儿般脆弱。 “你猜出来了。”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骆斐翎的眼睛适应了深夜的黑暗,眼前的样貌越来越清晰,眼前浮现出晏韶江那张俊美冷漠的脸。 他在今天的葬礼上,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晏韶江的双手抚上她的脖侧,手猛然收紧:“你就这么爱刑天?” 他的手瞬间发力,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256章 你们能有今天? 骆斐翎爆发了求生欲,她死命乱动,大腿曲起挥舞,妄图踢开架在她身上的桎梏。 此刻她真的慌了,缺氧充血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晏韶江想杀了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骆斐翎有些呼吸不上来,有些难受的问他。 晏韶江的眼神冷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一声:“看来你和刑天还真的是天生一对啊……连邢家老太太的葬礼,你都过来参加了。” 骆斐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但是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似乎是腻了,晏韶江松开了手。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了骆斐翎的喉咙里,她赶紧大口呼吸着,整个人坐起来,像极了劫后余生的样子。 差点……就要窒息了…… “你想要什么?”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警惕的退后了几步。 晏韶江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她,冷哼一声,很快便离开了。 她一头雾水,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 此时,晏家的大厅。 吴姨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往嘴里塞着鸡腿、鱼虾类的东西,吃的滋滋有味,最后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旁边的晏子霖看到吴姨的样子,有些嫌弃,说了句:“吃个饭至于吗?” 吴姨开始用牙签剔牙,满脸的褶子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半大小子你懂什么?要知道你吴姨在外面流落这么多年,一顿饱饭都没吃过!都快急死我了……” 晏子霖听了这话,有些恼怒,刚想张口不客气的开骂,却被正在照镜子的晏柚染拦住了。 “行了,你也别跟吴姨置气了。” 晏柚染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看着镜子的里自己眼角多出来几道细纹,简直心惊胆战。 她转头对弟弟说:“子霖,你在国外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这么个毛躁性子,不会改改吗?” 晏子霖虽然心里不满,但是一向听姐姐话的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应道:“姐,你干嘛要收留这个吴姨啊?就算她之前对你有恩,也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待在咱家啊!” “哎哎哎!臭小子说什么呢!” 吴姨有些生气了,一张嘴,就是有些泛黄的大牙对着他,吼道:“你可别忘了!当年你姐还是个卑微的小女仆,被人呼来喝去的,你那时候还是个只会玩泥巴的破小孩,要不是我,你们能有今天?!” 晏柚染听不下去了,把镜子往桌子上一摔,立刻碎成了几半。 吴姨这下有点害怕了,不敢说话。 而晏子霖则是冷哼一声,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厉害吗?” 晏柚染脸色冷漠,继续对吴姨说道:“我和子霖都是一步步靠自己走上来的,你能帮着我们?很多苦都是我们自己吃!” 听到这番话,吴姨嘲讽的一笑,说道:“靠你们自己?别做大梦了!” “你们可别忘了,不是我的话,你和子霖能见面?你那时候做女仆才九岁,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 第257章 吴姨可是有把柄的 “才九岁的孩子,怎么联系远在另一个城市玩泥巴捡垃圾的子霖?你倒是说说看啊!” 晏柚染听到过往秘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连忙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仆人在,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晏子霖则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染的黄色头发放荡不羁,他嘴角叼着烟,冷笑一声:“没有你,我和姐姐过得照样很好。” “很好?” 吴姨冷哼一声,说道:“可别忘了!要不是晏家要找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女,而真正的晏子霖和晏柚染又在河边失足落水,是我帮着你们伪造身份!不然你们俩姐弟能上位?还想着野鸡变凤凰呢!哈哈哈哈——” 晏子霖恼了,直接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直接弹开保护壳,就要上前把刀刃抵在吴姨的脖颈。 “子霖!” 晏柚染及时的喊停:“别整天咋咋呼呼的了,不知道干正事,就知道添乱!” “姐,吴姨她——” 晏子霖不服气的吼着,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够了,先别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 晏柚染面色平静的打断他,双眼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吴姨,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和子霖的?” 她记得当年和子霖来到晏家后,立刻与吴姨断了来往,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这么多年过去了,子霖在外面躲着,她自己还做了整容手术,怎么还是会被吴姨认出来? 晏柚染的脸色有些难看。 吴姨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要不是那个柳家的少爷,我还找不到你俩!” 说着,她凑近了晏柚染的脸,嘿嘿笑着,露出嘴里的那几颗泛黄的牙齿:“你们姐弟俩想躲我?门都没有!” 晏柚染的脸色变得难看,而一旁的晏子霖更是恼怒不已,要不是有姐姐在一旁用眼神拦着,他早就冲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晏柚染才开口说话,脸色平缓:“吴姨,你这次吃饱了吧?肚子还饿吗?” 吴姨点点头,满意的摸了摸肚子,笑道:“真不是我说啊,小九你现在住的地方也太好了!晏家可真是有钱,连这吃的都是我没加过的山珍海味!” “也算是吴姨没白培养你们姐弟俩一回!” 晏柚染的脸色没变,只是暗地里咬牙切齿起来。 很快,吴姨就说她困了,晏柚染让其他仆人过来领着吴姨去客房休息。 等吴姨走后,晏子霖这才压抑不住怒火,狠狠的恼怒道:“姐,你看她轻狂样子!简直是太嚣张了,你怎么还收留她啊?” 晏柚染瞪了他一眼,数落道:“你这没脑子的,知道吴姨手里有多少咱们的把柄吗?当年真正的晏柚染和晏子霖的尸体,都是吴姨收拾的,万一她直接把事情捅破了怎么办?” “姐,我看没那么严重!” 晏子霖实在是无法忍受吴姨的样子,怒道:“咱们找几个人,把她做了不就行了吗?至于这么麻烦吗?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第258章 让她生不如死 “你以为咱们什么事都能做?” 晏柚染有些恼怒,恶狠狠的说道:“吴姨可是什么都不怕,把她逼急了,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姐姐之前受刀疤脸的影响,已经不被父亲重视,本来一直为我做事的刀疤脸,也被驱赶走了,身边哪有合适的人选?” 晏子霖的气焰也消了不少,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只要咱们好吃好喝的待着吴姨,留着她也没什么的。” 晏柚染厌恶的瞪了一眼桌子上被吃的风卷残云般的菜,叹息一声:“晏家又不缺这点钱,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晏子霖有些不满,但是看到姐姐的脸色,只好什么都没说。 “先别说这个了,想想之前的事情。” 晏柚染清了清嗓子,问道:“之前让你收拾骆斐翎那女人,怎么每次都失败了?” 一想起这件事,晏子霖就觉得头疼,他本来以为骆斐翎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丫头,所以收拾她很容易,没想到一连去了两次,都没能办成。 “你是不知道啊,姐!” 晏子霖哭丧着脸,大吐苦水:“我哪想到柳昭和刑天都这么护着她!简直让我郁闷死了,你没看邢家老太太的葬礼上,我都没敢露面,就怕他找我事……” 晏柚染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自然是知道得罪刑天的下场,本来相处起来擦出的点点火星也熄灭了。 自己和刑天的感情之路算是越来越艰难。 她有些烦闷,自己怎么就有这样一个蠢弟弟?只会给自己添乱! “以后你别总是得罪刑天!” 晏柚染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咱家还要靠着联姻呢,不怕父亲怪你吗?” 这话说的有些气恼,也让晏子霖心里不是滋味了。 他明明是在帮着姐姐,怎么最后还变成了自己的不是? “姐,你到底向着谁啊?” 晏子霖有些难过,生气的站起来:“你要是嫌我这个弟弟碍眼,就别把我从国外叫回来!” 晏柚染听了,有些着急,忙说道:“你怎么还生气了?我就嘴上说说。” 见弟弟的情绪稳定下来,她这才说道:“咱们姐弟俩自从父母过世后,就被养在不同的家庭,受了多少的苦,咱们心里都清楚,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吗?” 晏子霖听到这话,面部表情缓和了不少。 “吴姨确实帮了我们很多,而且有这么多的把柄,咱们可不能轻易的和她鱼死网破。” 晏柚染的语气轻声缓慢起来,似乎是在想如何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说道:“当年真正的晏家姐弟死亡,也有吴姨和我们的功劳在里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共犯。” 晏子霖一想到过去的事情就头疼,显然是不想回忆,不耐烦的回答:“那你是什么意思?” 晏柚染知道弟弟的脑子不想解决这么复杂的问题,说道:“你继续对付骆斐翎,记住,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第259章 我来教你游泳 骆斐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过了。 她本来是想叫上刑天,但是对方或许是因为奶奶去世,所以心情不好,一直到中午都没起来。 子宣和子宁也因为上课的原因,提前去了学校。 而骆斐翎觉得自己好久没出去玩了,这才问了身旁的女仆一句:“附近有游泳馆吗?” 女仆指引了附近的游泳馆,还说那里一般没什么人,还算比较清静。 初夏的蝉鸣叫得令人心烦,骆斐翎发现游泳馆有一些女生在做体能游泳训练,换好泳衣的女生们有的在泳池边上做热身运动,有的已经下池游上了。 这么热的天气了,这是哪家学校的女生在做体能训练呢? 骆斐翎没有多想,在更衣室换好泳衣,原本想在泳池边做几分钟的热身运动,突然被四个女生团团围住。 骆斐翎见她们的面容很陌生,有些疑惑:“你们找我有事吗?” 为首的那个女生的眼神轻蔑地扫过她:“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骆斐翎觉得奇怪,她又不认识这些人,怎么要和自己聊天? 她冷眼看着她们,静观其变,想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旁边一个女生噗嗤一声笑出来,“卉卉,你可别跟她废话了,少爷说了,要让我们好好陪你聊。” 四个女生开始笑起来,青春朝气的脸庞搭配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让骆斐翎的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她转头看向周围,发现整个游泳馆没多少人,除了四个女生以外,还有几个女生正在一脸看好戏样子。 骆斐翎心里发寒,想着估计又是晏子霖搞的鬼,她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就算想反击,但是对方有四个人,如果硬碰硬的话,她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为首的女生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听说你游泳学得不好。我教教你吧?” 说完,没等骆斐翎回答,她和其他三个女生一起抓住她的肩膀和手,狠狠地把她推进水里。 骆斐翎其实会游泳,但是女生们跳进泳池,用力按住她的脖子,不想让她呼吸。 “你怎么连闭气都不会啊?” 其中一个女生在骆斐翎耳边低声说,然后迅速地把她的脸按进水里:“这可不行啊,你这样连这里的游泳课都上不了。” 骆斐翎反应不及,顿时就呛了一大口水。呛水的滋味相当不好受,她拼命地挣扎,却又被女生们按得更狠。 泳池里的水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骆斐翎感觉到自己的五官涨得难受,胃里一阵阵的恶心,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溺死的!骆斐翎抓住机会在其中一条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抓住她的其中一个女生惊呼了一声,骆斐翎顺势趁她们不注意,挣脱束缚,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肺部胀得生疼,但是她还是贪婪的呼吸空气。她看见女生们狠狠瞪着她,扬起手臂就要打她,还没等手落下,就有人喊道:“救生员来了!” 第260章 你要去哪儿 其他女生们脸色一变,这才松开了骆斐翎。 她爬上岸,趴在泳池边上不住的咳嗽,头发滴着水,双眼泛红,她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时,救生员赶忙过来了,估计是听到这里有响动,但是他看到其他女生们充满戾气的脸,还是不敢向骆斐翎走过来。 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助她,骆斐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女生们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骆斐翎攥紧了手,她是真的被惹恼了。本来还以为晏子霖找来的这些人到底不过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用非常手段对付他们挺不厚道的。 不过,现在她必须表示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前面的女生们嬉笑着站成一排,准备着跳水的运动,结果为首的那个女生还没来得及往里面跳,就直接被骆斐翎拽住了泳衣。 “你要干什么?” 女生惊讶的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骆斐翎抓着头发直接推进了泳池内。 “咳咳咳!” 女生大惊失色,刚想从泳池内爬上来,又被骆斐翎一脚踹了下去。 翻腾的水花从泳池内涌起来,女生差点没淹死。 一旁的救生员看到这一幕,刚想上去救人,就被骆斐翎拦住了:“我刚才被她们欺负,你倒是不敢去了。” 救生员自知理亏,还是没说话,默默走到一旁。 其他女生想上去救人,却被骆斐翎严重警告:“你们要是敢过来,就跟她一样!” 说着,骆斐翎跳入泳池内,抓着女生的头发,让她猛喝了好几口水。 “咳咳咳!” 女生被折腾的两眼泛白,差点没死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骆斐翎才揪着这个女生从泳池内爬上来。 她面色冰冷,对趴在地上咳嗽的女生说道:“回去告诉晏子霖,别总是想这些馊主意来折腾我,有本事正面刚啊!” 那些女生们见为首的老大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也不敢上前了,又恨又怕的看着眼前的骆斐翎。 她此刻也没心思游泳了,去了更衣室换好衣服便离开了这里。 等回到邢家,骆斐翎已经没心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她在房间里收拾着衣服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刑天走过来,疑惑的问她:“你要去哪儿?” 骆斐翎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有些生气。 见她不应,刑天的眸色变得深沉,按住她收拾衣物的手,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骆斐翎有些恼怒,甩开他的手,说道:“先把你自己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我吧!” “怎么了?” 骆斐翎坐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话:“我告诉你,刚才我去附近的游泳池游泳,你那个未婚妻的弟弟找人来了。” 一听到这话,刑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们都干什么了?” 骆斐翎冷哼一声:“一群小女生,能干什么?幼稚得不行。” “你那个未来的小舅子也不过如此。” 刑天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第261章 怎么会给你下毒 骆斐翎看他不说话,还问了一句:“怎么,你心疼未婚妻了?” 刑天摇摇头,脸色有些复杂:“我不会让她这么胡作非为的。” 对此,骆斐翎觉得有些不信,她说:“你信不信,如果你去问她,晏柚染只会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她弟弟做的。” 刑天挑了挑眉:“无所谓,我不听就是了。” 突然,一个佣人从外面进来,毕恭毕敬的说:“少爷,柚染小姐来了,请您去和她一起到客厅吃饭。” 骆斐翎笑了笑,说道:“瞧,估计这次是来给你做戏看的。” 刑天没说话,只是拉着骆斐翎的手,一路走到大厅。 路上,骆斐翎有些疑惑,问道:“你想干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拉着她的手腕,刚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我会护着你的。” 刑天转头看向她,脸色平静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承诺。 在这一瞬间,骆斐翎有些恍然,她突然觉得有些心动,起码在这一刻里,刑天是真的愿意护着她,爱她。 大厅内。 晏柚染依然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漂亮得不像是凡世间的仙子,一尘不染。 她泪眼朦胧地坐在满桌子的精致菜肴前,轻轻咬着下唇,几乎都要渗出血迹来。 旁边的位子上坐着晏子霖,他翘着腿,一张脸格外的桀骜不驯,很是洒脱的姿势让骆斐翎有些不满。 这小破孩还用眼睛斜着看她,真是离谱了。 晏柚染见到刑天过来,立刻迎上去,手里还端着一份可口的饭菜:“阿天,你来了,还没吃饭吧?” 她的视线挪到与刑天拉着手的骆斐翎身上,面色不改,笑道:“斐翎姐,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骆斐翎有些惊讶,她是从心底里佩服晏柚染,明明和自己撕破脸,成为了死敌,居然还能把漂亮话说得这么好。 但是自从出了泳池的那件事,骆斐翎知道估计也是她指使的。 “不用,我吃不了多少,省得你在这菜里下毒。” 骆斐翎说话并不客气,和刑天一起坐下来。 晏柚染的脸色未变,还是和煦温暖笑容:“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呢?我以前做女仆的时候,还是在你身边跟着的。” 骆斐翎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她不是最讨厌别人提起以前做女仆的那段日子吗?怎么今天倒是她自己提起来了。 骆斐翎心里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 对面的晏子霖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露出精明狠辣的光芒。 然而她觉得很奇怪的是,这一场饭局除了气氛沉默了点,其他没什么特别,更没什么事情发生。 刑天除了会和晏柚染讨论几句最近公司做的科技项目,好像因为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比较上心多说了几句。 除此之外,邢天完全没搭理晏柚染,全程只给骆斐翎夹菜和说话。 骆斐翎看着面前的晏柚染和晏子霖,这两人难得的安静下来,面色平静缓和。 第262章 想办事?找我啊 原本一看见刑天和自己说话的她,也不哭不闹了,不像往常那样。 骆斐翎觉得有些疑惑,但是心里也没多想。 等到吃完饭后,晏柚染脸上有些忧愁,对刑天说:“阿天,奶奶是因为操劳过度,累倒了……年纪太大才熬不过去的。” “她老人家去世之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俩尽早完婚。” 这话一出,骆斐翎这才意识到,原来晏柚染一直不敢说话,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你看,两个孩子也大了,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母亲才是。” 晏柚染走过来,笑着坐在了刑天的身旁:“总不能孩子上幼儿园,还被问妈妈是谁吧?” “我们也应该快点结婚,好给孩子一个父母都在的身份。” 骆斐翎的心一震,咬紧了牙,没有说话,但是手指攥紧,有些泛白。 她是没想到,晏柚染居然直接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这真的是很厉害的一步棋。 刑天一向孝顺奶奶,现在邢家老太太去世,他如果不按照奶奶的遗愿去完成,那会被说成不孝顺,而且现在邢家和晏家的联姻也不能被破除。 骆斐翎心里有些异样的难过,她没有说话,默默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之后,她便离开了客厅。 晏柚染见她已经退出去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阿天,我……”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刑天抬起眼睛看她,冷漠的情绪在瞳孔里酝酿。 “现在先把我们两家公司做的项目完成,这个事情很重要,比联姻这种小事要重要得多。” 说完,刑天便站起来,拿了两人份的食物餐盘,也离开了这张餐桌。 从头到尾,他都没再看晏柚染和晏子霖一眼。 周围的氛围顿时沉默下来,空气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晏柚染的脸色很扭曲,简直到了一种阴郁的程度。 小慧从外面过来,小声的对晏柚染说道:“小姐,吴姨吵着闹着要过来,我没办法,只好……” 晏柚染惊了一下,怒道:“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真是不讲点场合!” 她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刚才刑天离开的方向,幸好对方已经走了,要不然就会看到吴姨这不上台面的东西过来了。 “算了算了,姐你还是让小慧把她带过来吧,在外面也是丢人现眼。” 晏子霖不耐烦的吃着饭菜,头也不抬的说:“要是吴姨闹的厉害了,还会把刑天惹过来。” 晏柚染咬着嘴唇,低头瞥了小慧一眼,对方这才心领神会的把吴姨也带过来了。 吴姨一见到这桌上的菜肴,立刻眼睛放光,赶紧过来坐下,大快朵颐的吃着桌上的饭菜,狼吞虎咽不已。 “你慢点吃吧,别撑着了。这又不是在晏家。” 晏子霖轻蔑的看了吴姨一眼,有些不耐烦,他觉得没胃口了,便放下了筷子。 晏柚染咬着唇,看着桌上的饭菜,叹气一声:“这婚事一直没法完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旁边的吴姨听了,哈哈笑道:“想办事?找我啊!” 第263章 吴姨怎么在这里? 晏柚染一听,立刻走到狼吞虎咽的吴姨面前,脸色紧张:“吴姨,您能帮我?” 吴姨嘴里还塞着一个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 一旁的晏子霖有些兴奋,直接把吴姨嘴里的鸡腿夺过来,说道:“你就别吃了!等你帮完我姐的忙,我给你买一桌子的满汉全席!” 一听到“满汉全席”四个字,吴姨的眼睛顿时开始冒绿光,吞了吞口水,嘿嘿笑道:“你们想想,我可是把你们培养到现在位子上的贵人,只要你们的地位稳固了,我这富贵生活也会稳当!” “所以,咱们当然要齐心协力,一起把所有的障碍都统统消除!” 吴姨那双精明的眼睛冒着光,狠辣的眼色看向姐弟两人。 “你们要是觉得那女人厌烦,那就让她彻底消失!” 晏子霖听了,不屑一顾的说:“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吴姨你这出的什么主意?” 吴姨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小子,这么多年性子还是毛躁的很,我还没说完呢!” 晏柚染瞪了弟弟一眼,后者乖乖的闭上了嘴。 “咱们对付那个女人,不能总想着自己出手,这样不仅会被人抓住把柄,还会给刑天和柚染的感情雪上加霜。” 吴姨满意的吃下一口虾肉,说道:“咱们要是想把事情做好,必须要天衣无缝,而且是刑天自己先厌弃了她!” 晏柚染顿时心里一惊,和旁边的晏子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喜。 此时,骆斐翎已经在房间里收拾衣服了。 经过晏柚染刚才这么一说,她这才发现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刑天和晏柚染是天生的一对,而且还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为了她而反悔婚约呢? 刑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你要去哪儿?” 骆斐翎听到这话,低声回应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她留在这里干什么呢?亲眼看着刑天和晏柚染结婚吗? 刑天上前把餐盘放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想你走。” 骆斐翎转头看他,苦笑一声:“我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现在不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更对邢家没有什么公司上的业务往来,又不是什么客人,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刑天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不想你走。” 骆斐翎叹息一声,把邢天的手挪开,笑了一声:“邢大少爷,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还请我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你的伤势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留在我家里了,还是在邢家比较适合你。” 骆斐翎这么说着,拿着收拾好的提包,决然的离开了邢家。 后面的邢天想要追出来,但是却被骆斐翎拒绝:“你先忙公司的事情吧,刚才不是还说和晏家做了个项目吗?好好工作吧。” 说完,她离开了,穿过大厅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桌子上吃饭的吴姨,以及旁边的晏家姐弟,心里有些惊讶。 吴姨怎么在这里? 第264章 劫匪闯空门 骆斐翎回到公寓后,发现家里的水管爆了。 她被滋了一身的水,狼狈地从家里出来,看着湿淋淋的衣角,骆斐翎叹气一声,真是祸不单行。 她给水管工打电话,对方过来查看一番,说是彻底修好也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期间,公寓里也不能住人。 骆斐翎啧啧一声,忧愁自己没地方住了,只能去酒店了。 这时,她在翻找手机通讯录的时候,发现一个眼熟的电话号码。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远方姨妈家的电话。 姨妈家本来和骆家关系很好,但是因为生意原因出国移民了。 后来骆家失火,骆斐翎本来想着姨妈家在国外太过麻烦,这才投靠了杨志成。 骆斐翎犹豫了一下,想起来姨妈家最近回国了,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房子住。 她打电话问了一下,远方姨妈对于多年不见的骆斐翎打来联系电话,表示惊喜不已。 但是姨妈又遗憾的说他们全家在外地工作,并没有回来,但是京都倒是有空余的房子,可以让她暂住。 骆斐翎便把钥匙交给了水管工,自己收拾了一下行李,去了姨妈家所说的地址。 梧桐路是滨市一处隐性富豪区,这里的房子,带着十九世纪末的端庄典雅,在一片现代钢筋水泥的建筑中,独自散发着豪门贵妇般的高贵与悠闲的气派。 独门独院,每一栋小楼都保持着自己的滋味与隐私,宛若与世隔绝。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有意无意地营造了世外桃源的安逸。 七月仲夏,遮天蔽日的绿色除了带来夏日的清凉,也给梧桐路这条巷子带去了不为外人窥伺的格调和更多的……幽幽深意。 现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骆斐翎拉着行李箱,走在幽暗的小路上。 她还沉浸在这些天邢家老太太的葬礼仪式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姨妈家。 骆斐翎拿出向物业索要的钥匙,打开了优雅古典的白色房门。 “别叫!”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背后,其中一只手卡着骆斐翎的脖子。 啪嗒—— 骆斐翎一哆嗦,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她没叫,不敢叫,也叫不出来! 事实上,她在门口开门,忽然被人从背后欺上来,腰上顶着一把刀子,相信谁也叫不出来。 不止叫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背后的那个人,距离她很近,声音很低沉,几乎贴在耳边,骆斐翎感觉到了腰间一点尖锐冰冷的微微刺痛,肩上担着身后那人的重量,很重。 骆斐翎整个人都懵了。 “不许出声……进去!” 她浑身僵硬的推开门,迈步,落在地上的钥匙被那人一脚踢进了院子,然后,咣当一声,铁门在两人背后被关上了。 到底是谁? 骆斐翎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仔细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难道是姨妈家惹上了什么麻烦?是仇家找上门?还是一时兴起的劫匪闯空门? 第265章 银发的劫匪 骆斐翎逐渐后悔起来,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来了。 她没敢回头,但是听到了背后钥匙和落锁的金属碰撞声,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自己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梧桐路这个地方,没有其他公寓楼小区那种24小时保安,她刚才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事实了。 可是现在…… 大门紧闭,她几乎成了与世隔绝。邻居之间又隔得开,路上没行人看到……骆斐翎相信如果自己就此被灭口,等人发现时尸体恐怕都臭了。 害怕,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当前的状态。 因为背后的那把刀,骆斐翎的脚步不敢停留,一步一步往屋里蹭。但一路上,她几乎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挡一挡。 这里除了门口的大铁门是每日外出必锁的,剩下的部分是全不设防:雕花木门,落地窗,顺着外面茂密的爬墙虎能轻而易去的翻上二楼阳台。 骆斐翎不知道一会儿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把你的手机给我。” 骆斐翎听到身后的劫匪这么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了一句:“在我的提包里。” 她觉得喉咙干得仿佛冒烟,心里紧张不已。 斜挎在背后的提包被拉开了,骆斐翎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翻,然后分明的听到了手机按键的声音。 “家里的座机电话?”那人又开口问。 骆斐翎有些慌乱,她可是第一次来,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是她眼角余光瞥到了墙角处有一个柜子上摆着座机电话,心里一喜,立刻回答:“就在前面的墙角柜子上。” “号码?” 骆斐翎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这是想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她记得姨妈告诉过自己。 下一秒,骆斐翎听到那人用自己的手机拨电话,座机电话的骤然铃声吓了她一大跳。 已成惊弓之鸟的骆斐翎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是那人正在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姨妈家里的电话——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孤零零的一支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子,在寂静的小楼里显得特别单薄,然后被挂断。 “家里没人,还行。” 身后劫匪这么说着,松了口气。 骆斐翎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刀子抵在自己的腰侧,她盯着那人手腕上的手表,心里有些疑惑。 这款手表价值不菲,难道是劫匪刚偷的? 骆斐翎小心的开口:“你……咳咳,你不是抢劫犯吧?” 她柔和清亮的声音像个魔咒,打破了空气中的凝固。 劫匪让她转过来,骆斐翎在看到劫匪的面容时,愣了一下。 眼前是个俊美的男人,染了一头耀眼的银发,身材高大,整个人的皮肤亮的发白,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带着疏离和冷漠,眼神有些戒备地盯着她。 他长得真好看……还有点混血的五官? 骆斐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劫匪,赶紧低头不去看对方。 男人盯住她的眸光飞快的闪了一下,开口带着那股浓浓的上位者习惯的语气:“去给我烧些开水。” 第266章 请你不要出门 “哦。”骆斐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听话,赶紧站起来,直奔厨房。 看着骆斐翎离开的背影,男人顺势有些放松了,低头拿起旁边的座机飞快的拨了一串号码:“我被人发现了,现在给你说个地址,立刻来这里接我。”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靠着沙发,眼睛微眯好像小憩,脑子里却飞快转着许多事。 骆斐翎知道那个人在客厅里打电话,虽然她听不见对方说什么,却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氛。 借着烧水的功夫,骆斐翎觉得有些搞笑,她居然在来姨妈家的时候遇上了劫匪。 现在劫匪坐在客厅打打电话聊聊天,而她却把自己关在厨房烧水煮面,像个仆人,鸠占鹊巢大抵如此。 很快,骆斐翎拿了一碗鸡蛋面来,她紧张的心也慢慢平静不少。 刚才她余光瞥见那个人的打扮,浑身的名牌西装,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劫匪,倒是像个精英。 在厨房的这短短十多分钟,骆斐翎已经从惊惶渐渐转成了平静,也趁着煮面的功夫,给今天的这场惊魂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 虽然那人进屋的方式很粗鲁,但不是匪类,说话带着命令的感觉,却不粗俗。他不仅仪表得当,而且打扮富贵。 经过一番心理开解之后,骆斐翎原本提着的心也已经放了下来。 她盛好面,外加一杯热水,摆上筷子,端好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把东西放到饭厅,然后折身回到客厅,边走招呼:“你要的热水,我还煮了面,你要不要……” 突然,骆斐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那个银发男人眯着眼坐在沙发上,后腰处有着明显的伤口,几乎可以看见里面外翻的皮肉,血色一片。 骆斐翎的眼神有些惊恐和尴尬。 银发男人眯起眼睛,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轻笑:“有纱布和药吗?给我找来处理一下。” 虽然给刑天处理过伤口,但是这样大的伤势,骆斐翎还从来没见过。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心惊。 这样严重的撕裂伤口,简直是像有人拿着大刀,直接从后背划到前腰那里,几乎把人劈成了两半。 这人居然还活着? 骆斐翎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个劫匪是亡命之徒?还是欠了人钱的? 她在给银发男人处理伤口的同时,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叫娄褚星。” 骆斐翎心里紧张,点头嗯了一声,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娄褚星看着自己身上的纱布被包扎的歪七八扭的,像极了一条活灵活现的蜈蚣。 他叹气一声:“你的这包扎手艺还真的是‘厉害’啊……” 骆斐翎有些尴尬,笑了一声:“呃……将就着用吧,我也是不经常给人这样搞。” 随后,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响动。 骆斐翎眼神惊恐的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两个彪壮大汉。 如果说客厅里的那位‘匪人’浑身上下还带着文明人的气质,那么眼前这两位不请自来的,是怎么也遮不住的身上的那股杀气。 第267章 她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了? 虽然也是一身西装,衬衫、皮鞋,骆斐翎却一点寻不到都市白领的味道,怎么看都像电影里那种黑社会高级打手。 而且,骆斐翎记得当初进屋的时候,院子的铁门已经被那人锁上了!这两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而她现在正在跟这样的三个危险分子共处一室。 “黑白机,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娄褚星率先开口:“巨石,送骆小姐回房间休息。” 两个大汉应得顺口,一看便是习惯的。 而骆斐翎还懵着呢。 “骆小姐,请你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娄褚星简单的下了命令。 “……” 骆斐翎的脑子里根本一片空白,她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等到回房间的时候,她都是在一位彪形大汉的“护送”下上楼,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能保证,还谈什么出门? 此时,骆斐翎已经十分后悔自己因为水管爆裂,而来到姨妈家暂住的行为。 娄褚星目送骆斐翎的背影离开,顺势躺在沙发上,还真有点累了。 今天发生的事,他可以做最好的期待,但绝对要做最坏的打算,尤其袭击他的人那边情况不明,他虽然被捅了一刀,但也顺利从明转暗,这处住所足够隐蔽也足够方便,直接征用了。 至于屋主……他心头闪过骆斐翎的样子,绝色、清纯,当然这些都是外表的气质,刚才骆斐翎露出来的吃惊、无措的可爱模样,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虽然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俩加起来说话没超过十句,相处累计没超过十分钟。 可娄褚星不能否认,骆斐翎的每个表情在他脑海里都是那么清晰。 “娄哥,弄好了。” 除了缝合伤口以外,黑白机顺手还给娄褚星打了针破伤风。 “这是皮肉伤,幸好没伤到内脏,伤口愈合这几天不要碰水。” 黑白机秉持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只说重要的。毕竟今日这伤来得诡异,而且眼前这住处、以及那位模样绝色的骆小姐都很诡异! 娄褚星没睁眼,直接发话:“给我查两个人。” 一个,是捅了娄褚星一刀的家伙,他当时毫无防备,电光火石的刹那能警觉,能避过要害,能反击挫折凶手的手腕,能记清凶手特征已是极限,至于追凶这种事,就留给手下 另一个,当然是骆斐翎了。 娄褚星当时挨了一刀之后,把握不准是哪方势力出手,也不知道这场突发事件意味着事情糟糕到何种地步,所以,安全隐藏变成了首要大事。 他当时距离这里不远,梧桐路又是京都少有的“和平地带”之一。 娄褚星来这里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理思路,谋定后动,却那么凑巧的相中了“骆斐翎的家”。 那么赶巧,骆斐翎偏偏这时候回家开门,于是乎…… 这一夜,谁都没睡。 娄褚星只是最初起药效的时候在沙发上稍眯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楼上原本骆斐翎住的房间传来了声音。 他立刻睁开眼睛,凌厉地看向楼上。 第268章 不是好人 骆斐翎是想逃走的。 她总觉得眼前这三个匪徒不像是普通人,谁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一看就是跟人火拼造成的,难道是帮派斗争? 一时间,所有黑色传说都塞进了骆斐翎的脑子里,把她搞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从床上起来,左右环顾四周。 这是个客房,也是她随手选中的。 姨妈说这里的房间很多,可以让她自由选择。 现在手机也被收走了,她无法联系任何人,该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三个匪徒为非作歹吗? 骆斐翎陷入了纠结,心想还是逃走吧,不知道他们现在醒着没有。 她本来是想从房间的窗户里爬出去的,但是看到外面硬邦邦的水泥地,以及来回巡逻的巨石。 骆斐翎默默的缩回了脚。 她还能跑? 犹豫了一下,骆斐翎打算去房子的正门看看。 应该有办法的吧?希望其他劫匪不要睡的太熟。 她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来到了走廊上,小心的下着一节节的楼梯。 木质的地板带着松香,涌进她的鼻尖,让骆斐翎的呼吸都紧张起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客厅内一片黑暗,好像没人在,骆斐翎心里有些庆幸,心想看来其他劫匪睡的很熟啊。 她心里开心,很快便来到了玄关处,正打算伸手拉开房门,却猛然间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骆小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吗?” 骆斐翎顿时恍如头顶被浇下一盆冷水,从头到尾都彻底冷到了脚底。 她的瞳孔有些颤抖,僵硬的转过头,发现眼前的男人顶着一头银发,月光从窗户透过来,洒在他的发丝上,像是与月光融为一体。 男人懒懒的抬眼,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轻笑:“骆小姐,你想走?” 这一瞬间,骆斐翎的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让她忍不住心惊。 “……我、我出来散散步。”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带了些许牵扯的味道。 娄褚星看出来她的小心思,但是并不打算戳破,只是挑了挑眉,直接拉着她的手臂就往楼上走。 “哎哎——你要干嘛?” 骆斐翎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想要往回扯自己的手臂,却被对方大力的制止。 “骆小姐,我劝你别乱走。” 娄褚星直接把她推进了房间里,在外面把门关上的前一刻,脸上的冷漠如同月光般清冷。 “我们不是良人,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 “但是如果你做了对我们不利的事,那就别怪我在你身上添一条和我一样的伤疤。” 娄褚星眼角的笑意清浅,但是眼神却冷漠至极。 他关上了房门,独留骆斐翎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她再次想了一下刚才对方说的话。 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们确实是劫匪! 想到这里,骆斐翎就觉得心惊不已,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来到姨妈家借助的决定。 早知道自己还不如和那些水管子睡! 骆斐翎整个夜晚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简直都要抓狂了。 第269章 帮我换个药 第二天,天空开始亮起来。 娄褚星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然后巨石第一个回答:“娄哥,准备好了。” 他一直跟随着娄褚星出行,个人能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黑白机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脸上有喜悦和愤怒:“娄哥,如果你想找到那狗东西……” 娄褚星脸色阴沉,点头接过文件袋,却没有打开。 他靠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骆斐翎的个人信息。” “呃......骆斐翎,她是骆家族在华国的千金,骆家的灭亡你也知道。” 黑白机拿着文件袋没有打开,有点奇怪的表情:“娄哥,现在她似乎和邢家大少爷邢天有些不清楚了。” “刑天?” 娄褚星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能和邢家扯上关系呢? 黑白机带着调查回来的材料,包括骆斐翎的个人信息,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她姨妈的房子。 这房子不是骆斐翎的? 娄褚星想到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起身直接上了楼。 一楼主要是客厅、书房和娱乐室。卧室在二楼。有两间客房,还有一间阿姨的工作室和一间小书房。 娄褚星来到骆斐翎住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停顿了两秒钟,然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除了一些家居用品,很温馨和简易。房间被大面积的米色布包裹着,从地毯到窗帘,从沙发到衣柜,到处散发着温暖和优雅。 骆斐翎窝在沙发上,眼睛朦朦胧胧的合不上,现在是浅睡,连衣服都没换。 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骆斐翎整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即使乱想在她现在的情况下毫无用处,她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思绪纠缠在脑海里。 她反而变得疲惫了。然而,由于娄褚星的脚步声,她很快就醒了。 “是我。” 娄褚星看到骆斐翎醒来满脸戒备的样子,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 他在骆斐翎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昨晚害怕了吗?” 骆斐翎没有躲,她不敢躲,全身僵硬!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怎么能安心的睡的着觉吗?她的每根头发都在警戒,这家伙表现得好像他是无害的,但是…… 骆斐翎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他的腰部。 娄褚星已经脱掉了昨天穿的西装外套。他浅灰色衬衫的腰部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耀眼的红色刺激着她的神经。 而且,昨天晚上骆斐翎亲眼看到那两个明显不是善类的彪马大汉……她不禁紧张起来。 娄褚星用手在他的腰间比较了一会儿,指示了一大片血迹,不用说,就是让人明白了。 “医生说我的伤口该换药了,我觉得不太方便...帮我个忙?” 娄褚星摆出一副好好谈判的口气,但骆斐翎觉得他没有给自己拒绝的余地。 她咽了咽口水,想了想他昨晚说的话,结结巴巴地说:“好吧……” 骆斐翎就算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外面还有两个劫匪,她实在是没有胆量说出口。 第270章 看来我们有缘分 娄褚星受的伤很重,他这种情况,淋浴是不可能的了,骆斐翎想了想,只能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身体。 她看到盥洗室里的按摩浴缸,又回头看看娄褚星,有些犹豫地小声说道:“……我先出去一下,你把衣服脱了吧。” 骆斐翎刚想出去,却被娄褚星叫住了。 “不用,你转过身去,我把衣服脱了就行。” 娄褚星说话带着习惯性的上位者祈使句,让这个很突兀的提议变得很不容反驳,顺理成章。 被劫匪这样说着,她实在不敢违背。骆斐翎只好转过身去,紧紧的闭上眼睛。 她现在满心充斥着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忧。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后,娄褚星的下体围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他坐在凳子上,看样子已经是准备好了。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紧张,手里的湿毛巾被攥干了,蹲下身体,小心擦拭着他的伤口周围。 浴室里水气氤氲,两人离得很近,一时间无话,僵硬气氛在朦胧的水汽中慢慢缓和,热气同样温暖了因为恐惧而发凉的手脚。 擦身,水声,空气静谧,各不干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娄褚星开口了:“你的手法很温柔” 这话倒是把骆斐翎吓了一跳。 她一抬头,忍不住心里一哆嗦,是那双眼睛!早在最初第一面俩人对视的时候,骆斐翎就被那双眼睛吓退过,那种犀利的感觉也仿佛贴着她皮肤刮了一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如影随形。 而现在那双眼睛,深得不见底,静得让人心惊,又亮得像把最锋利的刀刃,几乎破开空气,就要插进骆斐翎的心里。 骆斐翎没有说话。 在这样平和的环境下,娄褚星的整个上半身很快擦完了。 他低头看着脸上冒着细密汗水的骆斐翎,不明的情绪一直在眼中闪耀。 娄褚星忽然打破沉默:“昨晚是个意外。” 她吓得又是一颤,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在跟他解释。 “……我也没想到是谁捅了我一刀,当时情况不容我多想,只有先找个安全地方,碰巧就遇到你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据我所知,这里是你姨妈家吧?” 骆斐翎一怔,没想到对方居然把这件事都查出来了。 她继续擦拭着眼前的可怕伤口,低声回答:“我家里的水管爆了,所以没法住人,这才来了姨妈家暂时居住。” “遇到你的那天,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听到这话,娄褚星显然也是没想到,轻笑一声,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 缘分? 骆斐翎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一时间有些茫然。 但是,她心里还是苦笑起来。 她倒是不觉得这是缘分,毕竟碰上三个劫匪,这种几率简直都可以去买彩票了。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骆斐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这样说,看着眼前的伤口。 同时,她心里也有疑惑,他不是还带了两个人吗?他们不能帮着擦拭吗? 第271章 刑天的来电 骆斐翎实在不敢往下想了,毕竟自己也是寄人篱下,没法自主的行动。 她给娄褚星洗完澡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方的肌肉和腹肌很养眼,但是骆斐翎始终谨记着他是劫匪的身份。 可是一直这样等待也不是办法,家里有三个劫匪,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 骆斐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趁着娄褚星回房间穿衣服的空档,赶紧来到楼下,拿起座机电话,开始拨打110号码。 她的手机早就被娄褚星的两个手下收走了,所以只能用座机。 骆斐翎紧张地听着从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不断观察着周围,生怕被那两个手下看见。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电话那边传来悦耳的声音。 “我……我……” 骆斐翎有些紧张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太多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我在姨妈家……这里闯入了匪徒。” 听到这话,电话那边的接线员立刻警觉起来:“请问您现在是安全的么?” “我……我现在还好。” 骆斐翎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受伤,便这样回答:“你们可以尽快派人过来吗?” “请问您家里的地址?” 骆斐翎有些欣喜,张了张嘴说道:“梧……” “咔哒” 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骆斐翎脸色苍白,眼神颤抖地看着眼前这只按下电话“停止键”的手。 她的视线往上移动,看见了一脸气定神闲的娄褚星,贴近耳边的听筒还传来“嘟嘟”的停止音。 娄褚星淡然地看着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她,坐在沙发上,语气甚至算得上轻柔:“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和警察聊的挺开心吗?” 骆斐翎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沉浸在冰窟里。 “我……我……” 骆斐翎咽了一下口水,语气也结结巴巴起来。 娄褚星的眼神变得凌厉冷漠:“说!” “对……对不起……”骆斐翎猛地被吓到了,低细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细微的哭腔,所以的勇气在这一刻就飞灰湮灭了。 娄褚星欺身捏住她的下巴,软软的下颌触感极佳:“我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或者我可以自夸,我还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我想你应该对此有些体会。我那些手下也没对你做出什么无礼的事吧?” 如果真的做出什么无礼的事,那还了得?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只好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的语气很平和,绝对没带质问的意思。 骆斐翎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但是又不能显露什么。 此时,她无比后悔自己居然来到了姨妈家暂住,早知道会遇上这几个劫匪,她甘愿去睡大街,哪怕去晏韶江,也比这安全多了! 骆斐翎心里紧张不已,刚想张口对娄褚星说些什么,然而黑白机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娄哥,骆小姐的手机响了。” 黑白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响铃不断的手机。 骆斐翎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刑天”。 第272章 孩子们都很想你 骆斐翎有些茫然,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面对娄褚星质问的眼神,骆斐翎不敢说话。 “没事,接吧。” 娄褚星脸色淡然,对着旁边的黑白机抬了抬下巴,立刻转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该说什么。” 骆斐翎知道自己的命还被匪徒握在手里,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看着黑白机把免提打开,心里有些紧张。 “喂?”电话那边传来刑天清透磁性的嗓音,“你不在家吗?” 骆斐翎“嗯”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刑天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来你家了,但是发现没人。” 骆斐翎的心里咯噔一声,神经也紧绷起来。 “你来我家干什么?” 她悄悄的看了旁边的娄褚星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复杂和阴沉。 刑天过了半天才说道:“孩子们很想你,吵着闹着要见你,所以我带他们来了。” 孩子们来了?! 骆斐翎有些欣喜,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起来:“他们在哪儿呢?” 她都好久没见到子宁和子宣了,都快忘记这两个孩子的样子。 旁边的娄褚星的脸色似乎更加阴沉了。 骆斐翎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但还是声音低了很多:“我在朋友家,没回公寓。” 刑天的声音传过来:“嗯……那个水管师傅跟我说这事了,你住的公寓需要修理水管。” “子宁因为见不到你,这几天一直在哭,柚染也哄不好她。” 骆斐翎想到之前看到的子宁,小小一团,简直可爱无比。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难过,她的心就像揪了起来一般。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骆斐翎几乎不敢看旁边娄褚星的眼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等我吧。” 刑天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嗯,我等你。” “咔哒”一声,骆斐翎抬起头,发现一脸阴沉的娄褚星按下了停止按键。 她只能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心也砰砰的跳起来。 骆斐翎尴尬的挂了电话,没再看对方的眼神。 娄褚星冷哼一声,笑道:“真是没想到啊,骆小姐还是个有家室的人,黑白机,怎么没听你汇报过?” 一旁的黑白机浑身战栗起来,立刻说道:“娄哥,骆小姐的资料都被人抹的差不多了,看来是有人故意这样做。” 骆斐翎听到这话,其实能猜到这是晏柚染干的。 她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和刑天有任何的瓜葛。 骆斐翎有些自嘲,心情有些低落。 而娄褚星的心情更是不佳,看起来好像是有人欠他的钱一样。 突然,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又重新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 又是谁? 骆斐翎看向旁边的座机电话,轻轻皱起眉,心想难道又是刑天打来的? 黑白机接受到了娄褚星的眼神指示,拿起座机电话,按下了免提按键。 一个响亮又慈祥的声音传出来:“斐翎啊,在我家过得怎么样啊?” 这是姨妈的声音,骆斐翎有些惊讶。 第273章 枫野谷 这时候姨妈居然打来电话了。 骆斐翎更加紧张了,看着黑白机把座机电话放到她的耳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弦都绷紧了。 “……姨妈,我过得很好。” 她的脸上浮现笑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是不敢出声求救,因为劫匪就在她的旁边。 “哎哟!你收到我给你的信件了吗?” 信件? 骆斐翎愣了一下:“什么信件?” “就是招待你去枫野谷游玩的事情,那是一份邀请函,可以跟团去的。” 姨妈的声音爽朗而清脆,响彻在客厅里:“我本来之前想自己去的,但是想到你既然来了,那就把机会让给你吧!” 旅游? 骆斐翎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娄褚星一眼,发现对方眼中写满了不赞同,于是她便说道:“姨妈,我最近不想出门,这张邀请函还是您去吧。” “那可不行!” 姨妈的声音有些不赞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你拿着邀请函去旅游多好呀!” 骆斐翎此时已经感受到了娄褚星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刃刺向自己,她的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水。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用了,姨妈,你留着去参加吧。” 姨妈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气一声:“好吧,那我只能提前回家了。” “回家?” 骆斐翎心里咯噔一声,此时看了娄褚星一眼,发现对方眼中也有些复杂。 “是啊,那张邀请函明天就要截止了,我肯定要回家一趟,整理一下东西才能去参加枫野谷的旅游呀。” 姨妈的声音有些遗憾:“可惜啊,我这次外出办的事情还没办完呢,不过你既然不想去了,那我就想回家吧,今晚上我就到家了。” “你放心,到时候咱们俩好好说话,多聊天,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骆斐翎有些紧张,同时心里也期待不已。 只要姨妈一回来,自己就能彻底离开这些劫匪了! 然而娄褚星沉思了几秒后,果断地给了黑白机一个眼神,后者这是心领神会的向骆斐翎做了个口型。 “说愿意参加枫野谷的旅游。” 骆斐翎读懂了黑白机的唇语,整个人似乎当头一棒般冷汗直流。 难道自己还是逃不脱这些劫匪? 她硬着头皮,对电话里的姨妈说道:“……姨妈您不用回来了,我去参加枫野谷的旅游就好。” 姨妈的声音顿时欣喜起来:“太好了!既然这样,那你就玩得开心点,姨妈还要再过一个月才能回家,你帮我看着点家,别让小偷来!” 骆斐翎心里苦笑一声,想着小偷已经闯进来的,就站在我面前呢。 很快,姨妈的电话也挂断了。 骆斐翎由黑白机陪同,一起到了外面的信箱处拿到了那份邀请函。 “枫野谷旅游一周……” 骆斐翎叹气一声,拿着这份邀请函递到娄褚星的面前:“你想怎么办?” 如果她谎称不去,姨妈等回来后,很快就能发现骆斐翎在骗她。 但是她现在被劫匪控制着,怎么可能出去呢? 第274章 你为什么会绑架我? 骆斐翎越想越觉得可笑。 “这个旅游,我陪你去。” 一直没说话的娄褚星突然出声。 骆斐翎有些惊讶,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这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你。” 娄褚星对旁边想说话阻拦的黑白机说道:“不用拦着我,也别跟着我去,骆小姐让我一个人陪着就好。” 黑白机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答应下来。 没一会儿,巨石也进来了。 娄褚星交代他们两个要好好的在房子里守着,他要和骆斐翎一起去枫野谷。 “……” 骆斐翎觉得这事简直是太离谱。 哪有劫匪和人质一起去旅游的? 娄褚星倒是像个大少爷,指挥着骆斐翎收拾很多东西,说是旅游的时候会用上,还有很多他的必须品。 骆斐翎恼怒不已,真的很想甩手不干,但是想想自己的性命还握在劫匪手里,还是老实去照做了。 她联系好旅游的车辆,也收拾好了行李,看着娄褚星一副打瞌睡的样子,气得恨铁不成钢。 睡死你得了! 骆斐翎恶狠狠的想着这件事,真心希望这个挟持自己自由的劫匪当场暴毙,而自己能脱离苦海。 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刚才还困得要死的娄褚星一上了大巴就突然精神起来。 骆斐翎歪着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集合地离营地大概两个小时车程,骆斐翎发现那个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参与,这是个旅游团队。 她坐在大巴车上,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娄褚星:“你知道枫野谷的日程安排吗?” “干嘛?”男人懒懒地抬眼看她。 “我听导游说,枫野谷后面是满雾潭哎,说是许愿的话会成真的。你不想去看看吗?” 危险的红色信号灯拉响警报,娄褚星皱眉:“你想都不要想,你是人质,不能乱跑。” 骆斐翎露出一副“你怎么那么不会变通”的神情,但见娄褚星没有让步的意思只好叹气:“好吧。” 她突然变近的距离让娄褚星耳朵泛红。 车程遥远且颠簸,骆斐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后排只有他们两个,娄褚星并不端正地霸占了骆斐翎的左边肩膀。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为什么会绑架我?” 娄褚星的声音慢慢变得含糊了:“我也不知道。” 骆斐翎有些茫然,好像就这样睡着了。 他们置身于巨大而温暖的旅游巴士,车子以数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和迎面的景色相撞。 夜风凛冽,娄褚星几乎听见车辆飞驰的声音,然后进入长长的隧道路段,偶尔有细小的顶灯掠过,那光影并不准确地分割心动和责任的轮廓,大家都进入无差别的黑暗之中。 娄褚星望向窗外,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掩耳盗铃的瞎子。他缓缓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就在此刻,肌肤相贴的瞬间有什么就此静默地流淌开来,连同小心翼翼的温柔,一起揣进了黑色的衣服口袋。 第275章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旅游的大本营在河堤上游,后面是一整片茂密的树林,负责带队的导游把游客们带到相应的营地去了,大家都很兴奋,除了身为人质的骆斐翎。 很多男人被分配到扎帐篷、搭建灶台和炉子、用打火石生火这类的任务,女人们则跟着导游去拾柴和摘野果。 骆斐翎来之前做过功课,见导游示范一次后便很快上手,不出半小时就自己帐篷搭好了,比那些男人们的速度都快。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对骆斐翎的速度叹为观止:“小姑娘,你这帐篷搭得可真好!” 她微笑起来,绕着营地走了一圈才发现他们都会配备一个小帐篷,看了一下也就能睡下两三个人的样子。 自己晚上不会和娄褚星一起睡吧? 骆斐翎打了个冷颤,希望和其他女人们一起睡,但是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大家都是两三人一起来的,几乎都有伴。 娄褚星的外形很优越,引来许多女人们频频侧目,但估计是碍于身边的伴侣所以不敢上前搭话。 中午是统一分发的便当,菜色还是较为可口的那种。 一个女人看过来,很快在他们的身边坐下,笑着对骆斐翎问:“小姑娘,你身边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骆斐翎刚想说不是,但是却被娄褚星抢先:“是。” 她一时无语,但还是没说话。 女人听到娄褚星的回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想离开,骆斐翎为了尽快找人晚上一起睡,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这回答显然让女人惊了一下,她的视线在娄褚星和骆斐翎之间来回打转,笑道:“可以,我叫李婉儿。” 娄褚星的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李婉儿和骆斐翎说了一些话后便离开了。 一想到晚上不用和劫匪一起睡,她的心里就开心不已。 骆斐翎环视四周,静谧的山林、结了薄薄一层冰的河流、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形状各异的树枝木柴、等下就要搭起来的简陋灶台……确实是非常适合探险的环境。 “你想去探险?” 娄褚星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骆斐翎点了点头,压低声线:“你说得对,我觉得这里……好像来过。” “来过?” 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下来:“嗯……我父母曾经带我来过枫野谷,在我小的时候。” 娄褚星有些愣了,他记得黑白机和他说过,骆斐翎是华国的千金小公主,后来骆家败落,她也失去了往日的荣耀。 看来曾经的骆斐翎,拥有过一段幸福快乐的童年,所以才会愿意来这里怀念童年。 娄褚星看着不远处的天光,明媚不已,野外的景色宜人,山水也显得格外诗情画意。 阳光稀薄无用,但永远和其他季节的阳光一样明亮,维持着虚妄的公平。大家都被均等的光明笼罩着,也都怀揣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秘密,快乐地舞蹈。 第276章 孽缘 枫野谷天气较冷,骆斐翎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来适应这样的天气。 她吃完东西就回到了自己搭的帐篷里,娄褚星却非要跟来。 “你怎么总是跟着我?”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娄褚星眨眨眼,俊美的五官没有松动,但是他的唇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你是我的人质,自然要看着你。” 骆斐翎有些无语,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去姨妈家,不然也不会碰见这个臭不要脸的劫匪。 但是没关系,晚上她和李婉儿一起睡帐篷里,这样就能避开这个男人了。 想到这里,骆斐翎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下午的旅途日程是参观附近的景色,娄褚星对此兴致缺缺。他们两个跟在长长的导游队伍后面,骆斐翎踢着脚边的石子,笑道:“真的一点精神都集中不了吗?” 她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比起在这里看风景,还不如让我窝在帐篷里呢。” 娄褚星一边走着,一边无奈地撇嘴,心里还加了一句:最好是和身边的她一起。 骆斐翎盯着自己的鞋子若有所思:“你还挺懒的。” “什么?” “我在想你这么懒,居然还能想着来抢劫姨妈家,真的挺意外的。 “怎么?看着不像?” 娄褚星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地说:“人不可貌相,你要是观看外表,肯定会吃亏的。” 骆斐翎:“……” 这人还真是会耍赖狡辩。 突然,骆斐翎脚下的鞋带开了,为了这次的爬山旅游,她特意换了运动鞋。 她蹲下身体来系鞋带,就听见头顶传来磁性的声音:“你和刑天的感情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这好像是他们彼此第一次了解对方的感情生活。 骆斐翎认真地把松开的鞋带工工整整地绑好,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涉及到我的隐私,不便透露。” 娄褚星听到这话有些烦躁,扭过头去不想说话。 因为系鞋带的缘故,骆斐翎这才发现他们两个离队伍很远了,必须要尽快赶上。 她扯着娄褚星的衣袖说道:“走吧!我们快点跟上……” 还没等说什么,娄褚星便烦躁的挥开了她的手,说道:“你跟刑天什么时候开始的?” 骆斐翎有些疑惑了,这跟娄褚星有什么关系? “一段孽缘罢了,没必要再说。” 她苦笑一声,不愿再提起这件事。 对于她来说,刑天就像是一段那挥之不去的伤疤,永远在刺着她,让她疼痛难忍,但是却无法忽视。 她曾经毫无保留的爱过刑天,那些美好却又转瞬即逝。 爱真神奇啊,听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偏偏是支撑他们在生死厮杀中坚持下去的信念,它藏身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但所有无法预测的行为动机都归因于它。 不坦诚的爱也可以有直抵人心的力量吗? 骆斐翎有些茫然,有些不解。 她和刑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第277章 你是早有预谋吗? 夜晚渐渐来临了。 枫野谷的星辰明亮不已,到了晚上就像是星罗棋布般展现在众人面前,散发迷离梦幻般的色彩。 这里的空气很好,远离市中心,没有阴霾和污染,星星更加明亮。 骆斐翎和娄褚星也回到了队伍里,她因为睡眠不好,所以去附近的草地上采了一些薰衣草,想着等会儿磨成粉末泡在泉水里喝下去,安神助眠用的。 等摘了那些薰衣草以后,骆斐翎本来想去把帐篷整理一下,正好找李婉儿商量一下如何收拾东西,但是却发现帐篷已经有人抢先进去了。 “所以为什么是你啊?” 骆斐翎瞪大了双眼,看着娄褚星从帐篷里的睡袋探出头来,一双眼睛深邃不已,带着些许的朦胧,明显是睡了一会儿了。 “婉儿呢?” 娄褚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她回自己搭的帐篷里睡了。” 骆斐翎叹气一声,意识到了这是娄褚星故意做的,真是逃不开。没办法,她只好也进帐篷里,脱掉鞋子,继续整理着里面的东西。 一些散碎的生活用品之类的被骆斐翎收拾的整整齐齐。 娄褚星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收拾东西的骆斐翎,问道:“你讨厌吗?” “什么?” “你明明猜得到的。” “还好啦,毕竟我也是个人质嘛!” 骆斐翎收拾着东西,并不介意的回答:“反正我的性命也是在你手里,乖乖听话就好!” 她现在没有武器,也不能报警,姨妈家也被匪徒入侵,所以能够做什么呢?而且帐篷里有睡袋,骆斐翎心想,大不了她晚上把睡袋的拉链拉紧好了。 说完,骆斐翎就“哗”一声铺开毛茸茸的毯子,帐篷里充斥着好闻的柔顺剂味道。 外面的篝火是导游和其他游客们轮着续柴的,夜晚的山林格外寂静,虽然在帐篷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柴火噼啪燃烧的细碎声响,他们知道火光在持续跃动。娄褚星裹紧了睡袋,往她凑近了点,又把毯子拉过两人头顶,从口袋掏出了什么。 “这是……夜光球?” “嗯,真的会发光。” “你是早有预谋带过来的吗?” “是啊。”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融,被黑暗覆盖的视线范围内亮起了莹绿色的光,娄褚星握着这颗小小的球,旁边就是一脸好奇的骆斐翎。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握着一颗心脏。 骆斐翎盯着那颗夜光球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带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照明吧,我不喜欢太黑的地方。” “不是有手机吗?” 娄褚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我喜欢这种夜光球。” 骆斐翎看着他手里的夜光球,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映着她的脸颊也是温润的颜色。 娄褚星看着眼前的她,有些失神,握着夜光球的手却一下子松了力气,直直地砸到她的脚趾。 “啊——” 于是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又被彻底破坏了。 娄褚星赶紧拉开毯子,刚想去看她的脚趾,却又被挥开。 第278章 你很爱他吗? “你干嘛!” 骆斐翎一脸痛苦的表情,揉着自己的脚趾,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结果再次安静下来后,娄褚星又把半张脸闷在毯子下面。 他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来:“你和刑天……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骆斐翎吸了吸鼻子,笑道:“还好吧,被邢家养着,应该过得还不错。” 娄褚星的声音很轻:“你觉得刑天是一个怎样的人?” “啊?” “你们都有两个孩子了,相处的时间应该很长吧?” 骆斐翎努力想了想,还是说道:“……他是个很可爱的人吧。” 不管是因为找子宁,和自己在外面淋大雨,还是雷雨天抱着害怕的她,刑天这个人在她的印象里就是很可爱。 是吗? 娄褚星没有动作,就这样凝视着她的脸颊,晶莹剔透。毯子被扯过去了一点,短短的绒毛擦在脸颊上有种轻微的瘙痒。 骆斐翎错觉一个世纪已然过去,困意和寒冷即将打倒意志,娄褚星的声音终于朦胧地响起了:“你很爱他吗?” 爱? 骆斐翎愣了一下,此刻明明万籁俱寂,她却在虚空中听见什么东西爆炸开来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似乎有一场隐形的事故发生了,而她是亲历者、施害者、旁观者。余波尚未平息,受害者却入梦安睡,她陷入迷茫。 后来的事情,骆斐翎就没有太多印象了。 她只记得自己紧紧裹着睡袋,歪头睡着了,根本没意识到娄褚星后面说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午饭也是导游简单地让他们解决,这次外出,有许多游客没有野外生存经验,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上一次新鲜的体验。 有人从此激发出露营的兴趣,有人在紧急状况中焦头烂额……但在繁忙的旅游日程中,再也没有比这样更单纯的集体体验来得舒心解压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骆斐翎正在和娄褚星生火,就听到前来的李婉儿这么说。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问:“你还会做菜吗?” 李婉儿点点头,温柔的笑起来:“做得也可以,都是些家常菜。” 旁边的娄褚星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们不用帮忙,请你回去吧。” 李婉儿尴尬的笑了一下。 骆斐翎这时意识到了她的用意。毕竟娄褚星的外形那么优秀,好像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他。 娄褚星下完驱逐令就动手处理食材,丝毫没有让其他人参与的意思。 骆斐翎总觉得一直这样晾着女孩子不太好,便让李婉儿参与进来。 不过李婉儿说的只会一些家常菜明显不太准确。 她把处理食材的事情做得很好,甚至细心地告诉骆斐翎要把手指收起来再切食材,附带几句真心的称赞,氛围融洽得像青春电视剧一样。 咕噜噜煮开的铁锅逐渐吸引了一波人潮,骆斐翎拿了勺子尝味道的就大声喊:“婉儿,你做的东西也太好吃了!” 第279章 他回来和我结婚 李婉儿的笑意清浅,说道:“我在家经常做的,这些做起来都很轻松。” 娄褚星没说话,只是尝了一口汤就没兴趣了,放下了勺子,不做评价。 骆斐翎喝完热乎乎的汤,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开心地与李婉儿攀谈起来,这才知道对方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前男友才来这里的。 “他失踪也有两年多了……就是在这片枫野谷。” 李婉儿呼出一口热气,眼神有些迷茫的望向了不远处的山林,有些怀念。 “当时他说……等他回来就和我结婚的,说好的最后一次探险,却再也没回来。” 骆斐翎听了觉得有些可惜,不忍心说道:“太可惜了……那你每年都会来这里寻找他吗?” “是啊,直到碰见他。” 李婉儿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似乎很是开心。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知道枫野谷后面是满雾湖吗?” “啊这个我知道!”骆斐翎有些兴奋的说道:“说是在那里许愿,什么愿望都可以成真。” 她和李婉儿兴奋地开始谈论起来满雾湖的事情,心里也想着晚上要试着去一次。 旁边的娄褚星深呼吸,呼出的白色雾气格外明显,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骆斐翎看。 吃完饭后大家围成圈对着篝火,导游介绍了很多关于枫野谷的事情,说了很多话,气氛也热闹不已。 骆斐翎和娄褚星刚好坐在面对面的位置,两张脸被火光映照得暖烘烘的,用嘴巴说的话是有限的,但用眼睛说的话却是无限的。 而就在大家入睡之前,天幕忽然飘下第一片雪花。 下雪了。 骆斐翎往虚空伸出手,直到雪花轻盈摇曳着落在她手心,尔后融化。 她看了一眼已经在睡袋中睡着的娄褚星,小心地从自己的睡袋里爬出来,穿好了大衣,打算去满雾湖看看。 夜晚的山林漆黑一片,雪还在下,一切安静得可怕。骆斐翎拿着小小的手电筒在林间摸索,早上她记得有进来过,所以依稀记得去的路。 只是也太黑了吧!手机的导航说是十五分钟就能到的……自己走了多久来着? 她往手心呵了一口气,稍纵即逝的暖转变成更明显的冷了,关于一切的冒险、祈愿,今晚就会实现吗? 可是她要许什么愿望呢? 骆斐翎踩着脚下的树枝,有些茫然。 祝愿两个孩子健康快乐?这是必须的,但是只能许一个愿望吧?如果许两个的话,会不会不灵验,显得自己太贪心了? 当她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偏离导航路线,手机电量在极寒环境下消耗得奇快。 正动摇着要不要就此放弃时,忽然身后的草丛传来沙沙作响的动静——她警觉地回头,那声响由远及近,急促的步伐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紧张感传遍静谧的山林。 骆斐翎身体发软,整个人冷汗直冒,一下子跌坐在地,四肢也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起来。 第280章 满雾湖许愿 她记得导游曾经说过,枫野谷也是时常有小型野兽出没的。 难道是连满雾湖也觉得自己的愿望太没有实现价值,所以干脆要让自己就此打住? 她死死盯着前方,脑袋里闪过很多混乱的画面和想法。 可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簇小小的、不断跳动着的光亮。那大概是人类关于信仰、希望、正义的具象,以一触即发又不可逆转的生命力点燃人类文明的源头,驱赶寒冷和绝望,是合理的,必然的。 是火光。 直到她看清来人的面容,心脏突然像被人从很深的湖水打捞出来,被亮堂堂的光映照,所有秘密无所遁形。 “……你吓到我了。” 骆斐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着:“怎么突然出来了?” 雪还在下,开始簌簌的落在了她面前的娄褚星身上,他的头发、眼角、睫毛都染上了浅淡的霜白。 “你是我的人质。” 娄褚星缓缓开口,举着火,缓缓开口:“我当然要监视你的一切,不会让你遇见危险的……” 骆斐翎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手臂抬起时还有点麻:“你、你吓死我了。” “我只是想来满雾湖,来给两个孩子许愿的,希望他们永远健康幸福……哪怕没有我这个妈妈,也要过得快乐。” “是吗?可是你的愿望里没有自己,也没有我……” 娄褚星一路跑来出了一身薄汗,但还是太冷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感知冷暖的能力了。 他就举着火把蹲下来,眼神看着骆斐翎:“作为保护你生命安全的人,就不想给我许个愿?” “什么?” “许愿啊,你不是想去满雾湖吗?” 娄褚星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前转了一个弯,直接来到一处植被遮挡严实的地方,伸手去掀开被染的一片雪色的厚厚植被,露出里面的光景。 “其实你没有迷路,满雾湖就在这里。” 他说得如此坚定,如此毫不犹豫。 眼前的满雾湖像铺满了星子碎屑的镜面,光滑剔透的湖面很漂亮,泛着蓝色的宝石光泽。 无数的芦苇草在湖面上生长,染着霜雪的白色,漂亮又坚韧。湖心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蜿蜒生长着几乎要顶破天际。 这里就是满雾湖! 骆斐翎有些惊讶,第一次看到这样漂亮又安静的景色,周围只有细密的小雪落下,飘逸在她的肩头。 为了躲避越来越大的雪,娄褚星拉着她的手,顺着蜿蜒的小船来到了湖心中央的大树。 这里的空地生长着树,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遗世独立。 “怎么?看傻了?” 娄褚星拉着她的手,来到茂密的大树下,躲避了许多的雪。 他笑道:“你不是想许愿吗?试试吧。” 骆斐翎被眼前的景象已经震惊了,没想到满雾湖居然这么漂亮,真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 骆斐翎看了一眼眼前美丽的景色,轻轻闭上双眼,在心里默念着话语。 希望子宣和子宁两个孩子永远健康幸福,平安快乐。 希望邢天……早日恢复记忆,希望娄褚星能够放了自己。 第281章 人质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满雾湖的景色瑰丽,骆斐翎忍不住看了很久才移开眼。 天气越来越冷,因为这里没有能休息的地方,所以娄褚星和骆斐翎只好尽快离开这里,原路返回了旅游的营地帐篷里。 许完愿的骆斐翎心情很开心,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心愿,一路哼着歌。 她居然觉得自己这身为人质的日子过的也还算不错,起码劫匪没有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等回到了帐篷里后,两人各自收拾了一下东西,骆斐翎裹着睡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恍惚间好像听到娄褚星说了什么,但是已经记不清了。 第二天,导游就说要准备饭菜吃。 骆斐翎刚从帐篷里出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原来是昨晚的风雪有点大,帐篷都有些歪了。 她双手用力把天幕杆斜插进地里作为固定,随意地擦去下巴上的薄汗,转头去看蹲在一边给帐篷打地钉的娄褚星:“我这边已经弄好了,你那还有要帮忙的吗?” “不用,我也快装好了。” 娄褚星摆摆手,顺便把略湿的刘海往后撩去,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你先把桌子椅子那些拿过来吧,坐下歇一会儿。” 被风吹歪的帐篷还算是比较好处理的,骆斐翎点了点头,向着暂放在不远处的那堆杂物走去。 帐篷胜在搭建容易好上手,骆斐翎大致看了一遍说明便能安装得有模有样。怕夜间风大,她还特意多钉了几枚地钉。 简易的折叠桌上已经摆了好些东西,她随手抽出两张纸巾擦汗,又转身去接过娄褚星手里的塑料箱。 这次的枫野谷行程虽然短暂,他们带的东西却不算少,毕竟娄褚星可是个不能吃苦的人。 之前为了满足对方的需求,娄褚星去超市采购的时候扫荡了一堆肉食和零嘴,调味料不管用不用得到都一股脑地往购物车里丢。 冲动消费的结果,就是出发前一天娄褚星看着收拾出来的整整六箱食材,满脸疑惑地问她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这些都是必需品。” 娄褚星蹲在地上不停挑挑捡捡,开始报菜名:“土豆炖鸡麻辣锅烤肉咖喱饭白酒蛤蜊意大利面……” “好了好了!”骆斐翎停下把不需要的食材放回冰箱的动作,有些头疼:“两个人真的吃不了这么多,其他菜等回来再给你做好吗?” “行吧……” 娄褚星把一大包土豆放进了塑料箱:“不过炖鸡肉一定要做!” 回想这些事情,骆斐翎就有些头疼。 现在他们正在提前清洗干净的水果,切成小块装进塑料碗里,娄褚星在上面挤了几道沙拉酱,挑出一块大芒果喂到骆斐翎嘴边:“尝尝?” 骆斐翎手里拿着把陶瓷小刀腾不出空,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还挺甜的。” 放在早餐机上的吐司已经叠了两层生菜,她从旁边的菜篮里选出一颗圆滚滚的番茄,正准备放到小案板上切片。 她准备做点吃的,余光瞥见一个女人走过来。 第282章 你嫌弃我? 剩下的小半块芒果被娄褚星转手塞进自己嘴里,他左手端着那满满一碗水果,右手偷偷取出一罐未开封的盐巴作势要往番茄上撒。 “哎哎!” 骆斐翎被吓了一跳,回过神以后气得把刚择下来的番茄蒂往他身上扔:“你不要在这边碍事!” 娄褚星躲到了一边,又凑上前去用小银叉叉了块苹果喂进她嘴里。 骆斐翎咬着苹果块,刚想说什么,看见李婉儿的身影,笑道:“你吃饭了吗?” 李婉儿穿着一身休闲的浅紫色套装,长发挽起来,脸色恬静美好。 她笑盈盈地说道:“还没呢,我来看看你们。” 骆斐翎把裹着包装纸的三明治用陶瓷刀切成两半,又倒了半杯牛奶,转过身一起递给她。 李婉儿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煎蛋又焦又脆,火腿片和培根带着一股子芝士香。 她夸赞不已:“你的手艺很不错啊,挺好吃的。” “都是一些现成的熟食,没什么难做的。” 骆斐翎笑了笑,把其他刚做好的三明治递给了娄褚星。 她心里有种奇艺的感觉,自己身为一个人质,居然在这里给劫匪做家务做饭的,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突然间,她就想起了刑天和两个孩子。 记忆中,她也曾经和刑天在一起这样快乐的游玩。 不知道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 骆斐翎想到这里,有些茫然,突然闻到一股烤焦的味道,这才发现烤出的油脂顺着铁架空隙滴落到无烟碳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她赶紧刷了一层酱料,把几片熟得刚刚好的五花肉放到手边的盘子里。被发配到一边准备烧烤食材的娄褚星探过头来,偷偷把一串歪七扭八的甜不辣放到了铁架边缘,收手时顺便捡走了两片肉。 “明明有筷子还用手拿,”骆斐翎有些不满,用烤肉夹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作为警告,“脏死了。” “你嫌弃我?”娄褚星更加不满了,沾着一点油腥的手指作势要往她脸上抹。 骆斐翎惊呼一声往后躲去,一不留神撞翻了脚边敞着口的单肩包,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散了一地。 “娄褚星!” 骆斐翎恼怒地伸出手,在他手臂用力上掐了一把。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起来,旁边的李婉儿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没过一会儿,烧烤的肉片就已经熟透了。 新鲜脆嫩的生菜叶包裹着热腾腾的烤肉,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刺激着食欲,再配上骆斐翎特制的酱料,饶是胃口不算太好的娄褚星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骆斐翎还在捣鼓她的平板,娄褚星举着半串骨肉相连凑到她身边,嘴里的脆骨嚼得嘎嘣响,口齿不清地问她在看什么。 “就是一些电影。” 骆斐翎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平板,见李婉儿没吃多少,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李婉儿摇摇头,笑了一下:“我刚才喝了一些果汁,不想吃东西了,谢谢你了。” 第283章 她好奇怪 说完,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走了。 “她好奇怪哎。” 骆斐翎有些疑惑,她还真的第一次见李婉儿这样的女孩,感觉像是有意靠近他们,但是又想要疏远的感觉。 娄褚星没在意,说了一句:“管她干什么?咱们先做东西吃,我都饿了。” 骆斐翎:“……”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人质的日子不好过了。 烤炉底下的碳火还没熄灭,骆斐翎离得远了些,生怕会不小心撞上滚烫的铁架。 切成小块的鸡肉丢进小锅焯水,稍微汆烫后便捞出装盘放置一边,骆斐翎手里拿了个小碗调酱汁,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还没削完土豆皮。 “马上,马上就好了。”娄褚星有些强迫症,正举着菜刀用刀尖去抠挖那些没削干净的小黑点。 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土豆块堆在小半块案板上,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下次我会弄得好看一点……” “没关系,这样就挺好的。”骆斐翎倒是不太在意,指挥着他把土豆下锅,“轻一点啊,不要被油溅到了。” “喔,好。”娄褚星应了一声,像个小朋友一样背着手乖乖站在一边看她炒菜。 姜片和蒜末已经煸炒出了香味,鸡肉染上糖色变得焦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骆斐翎往锅中倒入刚好没过鸡肉的开水,盖上锅盖继续焖煮。 娄褚星的眼睛一直盯着锅,表情像极了家里那几只等着投喂零食的宠物,骆斐翎伸出手,像安抚猫咪似的拍了拍他的头:“等下把土豆放进去,然后再煮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是多久?”娄褚星转过脸,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这锅备受赞誉的炖鸡了。 骆斐翎想了想,对他比划了一个数字:“再等个三十分钟吧。” 吸足了肉汤的土豆又软又糯,筷子轻轻一戳便能弄断,骆斐翎拿着汤勺捞了满满一碗,鸡肉多得堆出了一个小尖。 “这么多啊。”娄褚星接过碗,单手拿着竟然还觉得有点沉,刚出锅的汤汁冒着白色热气,他等不及拿筷子,低下头想先喝一口汤。 “哎!”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骆斐翎有些不放心,“现在还很烫,你吃慢点。” 娄褚星捂住嘴:“你说晚了,已经烫到了……” 嘴里含着一大口凉水给红肿的舌头降温,他的腮帮子鼓鼓涨涨的看起来很是可爱,骆斐翎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戳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现在好像一只仓鼠啊。” 娄褚星说不出话,只能鼓着脸瞪她。 又换了几次凉水才让舌头恢复正常不再发疼,土豆鸡块的温度也变得刚好可以入口,娄褚星终于吃上了这顿早就盼着的晚餐。 “味道怎么样?”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这次的食材准备得更加齐全,骆斐翎自认发挥得还算不错,紧张又期待地等着对面那人的评价。 “很好吃!”娄褚星咽下嘴里的半块鸡肉,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大拇指。 第284章 这个劫匪可真好笑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娄褚星,觉得这个劫匪可真好笑。 她过得日子似乎也不像人质了。 吃完饭,很快便到了傍晚。 挂在钩子上的露营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微光,烛火在透明灯罩中微微晃动,看起来氛围感十足。 昏暗的灯光下什么都看不真切,骆斐翎本来也没指望几根小蜡烛能提供多少光亮,买下烛光灯纯粹只是因为喜欢它的造型。她老老实实打开手机电筒照明,收拾起那些堆在一块儿的锅碗瓢盆,时不时抬头去看娄褚星的情况。 枫野谷的夜晚偏冷,骆斐翎肩上披了一件薄外套,正抱膝坐在铺平的塑料雨衣上盯着点起的火堆发呆。 她的思绪完全放空,眼里只看得到不断燃烧着的木柴和四处飞溅的点点火星,偶尔会在火势变小的时候加进几根树枝,好让它能烧得再久、再旺一些。 骆斐翎看着火焰,娄褚星在望着她。 燃烧了一个多小时的火堆终于熄灭,骆斐翎揉了揉眼睛,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她现在双腿酸麻根本站不起身,只能坐在地上。 导游在让游客们欢声笑语地跳舞起来,快乐的氛围在他们中间游荡。 李婉儿为了感谢中午的那块三明治,特意做了火锅来招待骆斐翎和娄褚星。 鲜香麻辣的火锅汤底闻起来很是诱人,刚烫熟的羊肉还往下滴红油,又热又辣的感觉刺激着味蕾,趁着这个时候灌下几口冒着白沫的冰凉啤酒,骆斐翎拿着空了一半的玻璃杯,满足地呼出一口热气。 她从碗里夹出一块肥牛卷,在蘸料里滚过几圈后才送到嘴边。 “嗯,真好吃!” 骆斐翎笑起来,和旁边的李婉儿攀谈:“你做的挺好吃啊,比我的三明治强多了。” “是吗?那就吃多一点吧。” 李婉儿把鬓边的头发挽起来,柔和的火焰光芒映照在她的脸庞,温婉动人。 “我前男友之前也喜欢吃火锅,所以我学了很多火锅样式,但是他再也吃不到了……” 骆斐翎忍不住感叹:“他要是知道你的心意,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李婉儿苦笑一声:“但愿如此。” 她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感叹:在枫野谷露营还是挺有意思的。” 李婉儿开始翻了半天手机相册,挑选出几张还不错的风景照准备等会儿发在小号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可惜,没能看到日出……” “你想看日出?下次我带你去山上看吧!” 骆斐翎笑了笑,一口答应下来。 李婉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的哦?” 她转过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熟透的牛肉卷递给李婉儿的碗里:“嗯,我说的。” 篝火的火焰越来越热,导游和游客们的声音越来越热闹。 骆斐翎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便下意识跟着哼了起来。 旁边的娄褚星眼神看向她,吃着碗里的东西,带着宠溺的情绪:“小心点吃,酱汁都沾到嘴角了。” 骆斐翎听见了,赶紧拿纸巾擦了擦。 第285章 你永远在我的掌控之中 突然,骆斐翎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有些好奇看了一眼显示屏幕,发现是邢天打来的。 旁边吃东西的娄褚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骆斐翎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喂?” “你在哪儿?” 刑天的声音有些低沉,其中掺杂了许多的恼怒:“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你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骆斐翎有些惊讶:“你去公寓找过我?” “是啊,带着子宣和子宁。” 邢天那边的声音夹杂着孩子们的玩闹声音,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赶紧回来吧,他们都很想你。” 随后,子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买变形金刚呀?” 骆斐翎听到这样久违的温暖嗓音,有些哽咽:“宣宣乖,妈妈这两天就回去了,等着我给你买变形金刚好不好?” 子宣的声音更加兴奋起来:“嗯,好!一言为定!” 骆斐翎又和孩子们说了一会儿的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当她转身的时候,这才发现背后站着娄褚星。 他的眼神低沉,双手插兜,问道:“你要回去?” 完了!忘了自己还是娄褚星的人质呢…… 骆斐翎的心跳加速,整个人肾上腺素飙升,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对啊,毕竟好久都没看望孩子了。”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很久,骆斐翎的眼神简直都不敢看向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自己想要回去的请求。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娄褚星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转过了身体,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到时候让黑白机送你回去,但是记住,你永远在我的掌控之中。” 骆斐翎不知道对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一听到能回去,赶紧答应下来。 枫野谷的旅行很快就结束了,骆斐翎与李婉儿道了别,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之后,她和娄褚星回到了姨妈家,在黑白机的护送和监视下,骆斐翎这才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里。 水管工早已把水管修复好了,骆斐翎也在电话中和姨妈道了别。 “斐翎啊,姨妈这边还有点事,没能去见你,这几天去枫野谷过的怎么样?” 姨妈的声音爽朗清脆,惹得骆斐翎在这边的脸色有些泛红,一想到这几天和劫匪娄褚星在一起的时间,她就觉得惊险不已。 “嗯,过得还不错……” 姨妈一听,更加开心了,说道:“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了,等着我!” 骆斐翎点头应和下来。 她回到房间,长舒一口气,本来想拿起电话跟刑天说一下,想见孩子的事,但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打。 骆斐翎依然有些介意,毕竟晏柚染才是刑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是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骆斐翎外出买东西回来,提着一大袋东西穿过地下车库走进楼道。楼道中空无一人,声控灯却亮着。 她隐约感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某处盯着自己,低头一看,视线的落点极为准确。 第286章 神秘的合作商 这是一只姜黄色的长毛猫,很瘦,满身泥水,一副极为狼狈的模样。若是洗干净,应该是一只很漂亮的猫。猫眼却是冰蓝色的,其间似是有神色流转。 这只猫怀着警惕盯着骆斐翎,正是这样的一双眼睛。 一人,一猫,就这么微妙的对峙着。骆斐翎抬起手,却没有按下电梯键。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狂暴的狗叫。前一刻还很淡定的猫这一刻全身紧绷意欲逃窜。通向外面的防盗门早已被锁上,狗只有和骆斐翎走同一条道路才能进来。而这只猫,应该是在雷雨夜被狗追杀后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流浪猫吧。 她抬起的手就在这一刻按下了电梯键。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这只猫居然在这一刻溜了进来。电梯上行,狗叫声渐远,这让猫渐渐安下了心。 也许是不太喜欢,也许是有些害怕。当电梯门再次开启时,猫在骆斐翎之前走出电梯,但面对黑漆漆的楼道很快止步不前。 她的脚步声轻易的踩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猫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是自己的住处没错。骆斐翎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掏出钥匙开了门。她换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拉着门把手,并没有立即关上门。 在她的视线里,隔着过道,斜对面的门紧闭着。猫警觉的左右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了。 话说自己这段时间去了枫野谷这么长时间,竟连对门新搬来的邻居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的感慨在脑中一闪而过,骆斐翎关上了门,放下东西,把猫抱起走进了浴室。 她脱下了衣服就顺手扔进洗衣机,几乎同时开始给猫洗澡。 洗完澡后,果然是一只很漂亮的猫。 骆斐翎吹干了猫的毛发,准备去做一些夜宵。就在这时,猫抬起爪子往她手腕上轻轻软软的一搭。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多想,自己明天就要上班,虽然公司小,但是也要看着。柳昭不经常管事,自己总要把公司捣鼓得像模像样一点。 明早她不用急着上班,但是她作为总经理有额外工作——柳昭给她找了一个合作商,她明天要去见见对方,谈谈合作。 那么明天上午去买猫粮猫食带猫打疫苗好了? 骆斐翎这么想着,满意地亲了一口猫咪的额头,猫轻捷的离开了浴缸。 她找了一只空鞋盒,看着猫心满意足的窝了进去。她自己也失去了吃夜宵的兴致,洗漱后爬上床,关了电灯后就立即睡着了。 一夜安宁,雷声渐无,唯雨声伴梦。 此刻的内。 房间已经非常干净了,刑天还是处理好了抹布,洗干净手,翻找挑拣明天到公司报到时应该穿的衣服。 而需要的其他物品已经备齐,他穿好睡衣,开始打电话:“子宣子宁?有没有乖一些?” “我们很乖啦!爸爸你干什么去啦?” 刑天低头笑了一下,语气轻柔:“爸爸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第287章 晏韶江的出现 不知不觉有些饿了,他好像已经半天没有吃东西了,而家里的食物只够自己明天早上吃。刑天不愿意点外卖,干脆就这么饿着。 窗外雷声阵阵,他虽然独自在家但是一点都不怕,倒是因为雨声的缘故有些困了。楼下隐约有狂暴的狗叫传来,刑天厌恶的皱了皱眉,并没有多想,躺下睡觉后立刻入梦。 毕竟明天要去公司谈合作。 第二天,骆斐翎醒来的有些早,早在闹钟响起之前。她已经完全清醒,立刻解除了闹钟,爬起来洗漱,然后做早餐再利落的吃下,最后化妆换衣服。 她发现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阳台,舒服的晒着太阳。昨天晚上特别狼狈的小家伙此时已然是元气满满的样子,骆斐翎有点想笑,转身就去做早饭了。 来到公司后,前台工作人员微笑的接待的骆斐翎,她被引到会议室。骆斐翎环顾四周,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晓。 那是她的助理,工作能力也很强,很自律。张晓也发现了她,不过现在,两个人还不方便说话。 在一番会议结束后,骆斐翎终于坐在了办公室里,开始问张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接了公司的两份offer,一份任命你做技术研发人员,一份任命你做心理咨询师,是吗?” “是。”张晓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骆总会强调这一点? “公司会把你安排进技术部门,那里主要是技术人员,当然也会做一些盈利项目。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是我倾注了很多心力。你的职责在offer里面已经写的很明白,但是有一件……没有写在offer里。” “骆总请指示。”张晓有点忐忑,她竭力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 骆斐翎最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发展公司也是首要的目的,她笑了一声:“别紧张,有的时候我们和客户之间也会有饭局,到时候我希望你去,去观察观察我们的客户,揣测一下他们的内心想法。如果有什么值得告诉我的直接写邮件给我。这个可以做到吗?” “可以。”张晓应允。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骆斐翎整理文件,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今天是不是要和一个合作商见面?” 张晓茫然的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啊确实,有一个合作商需要您讲一下。” “好,你先去吃午饭吧,我过会儿也会去食堂了。”骆斐翎挥挥手,张晓知道她还要面谈别的新人,得体的告别退了出去。 公司的食堂很大,现在已经没什么空的位置了。骆斐翎取好餐后四处张望,发现柳昭没有来,心里有些疑惑。 这些天,柳昭总是不来公司,也不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虽然公司的明面上的老板是她,但是柳昭总是不来,很多业务都无法展开。 可是一想到下午的合作商,骆斐翎的心情就变得好起来。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有些惊讶不已。 晏韶江?!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288章 他们顺路吗? “晏韶江?” 骆斐翎端着餐盘来到他得到面前,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你……怎么会来这里?” 晏韶江身穿一身黑色的剪裁西装,高大的身材匀称,眼神飘向她的时候,也带上了一丝讶异:“我是来谈工作的。” 工作? 骆斐翎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 突然,她转念一想,意识到了晏家和邢家是即将结婚的联姻合作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有些离谱的念头。 办公室内。 骆斐翎坐在桌子后看资料,还没看几分钟,就听到有人叩门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应允了。 等对方低沉的脚步声走进来后,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一句“是你”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刑天瞟了她一眼,脸色淡然中带着一丝玩味,他走到办公桌前面:“骆总好。” 此时的骆斐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都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很熟悉对方的做事风格。 而且眼前这人跟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你是合作商?” 骆斐翎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眼神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很惊讶吗?” 刑天一脸的轻松和愉悦:“之前柳昭还说有个合作要和我谈,我就直接答应下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说是没想到的话,骆斐翎还真的有些不信。 不过她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很强,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和刑天聊起合作的项目来。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 骆斐翎看着天色渐晚,这才想到张晓之前说过的事情,开始说正事:“明天晚上有商业应酬,也算是庆祝我们合作项目的顺利。” 刑天一边看着资料,一边随意问道:“好,可是参加应酬的人有谁?” “我过会把名单发你,明天我送你过去。” “嗯好。” 刑天答应下来,看着眼前正在整理资料的骆斐翎,眼神变得深沉起来:“我们正好顺路,我送你吧,五分钟之后你过来,我在车库等你。” “啊不用了,我还要加点班。” 骆斐翎立刻摇头拒绝,直到刑天离开办公室,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 她什么时候和刑天住的地方顺路了?这人不是回邢家住吗? 突然,骆斐翎还想起,她没有合适的衣服穿……明天的商业应酬该怎么办? 张晓还没下班,了解到她的窘迫之后立刻决定不加班了,帮骆斐翎挑合适的衣服去。 最终挑中的那套衣服,什么都好,就是上衣领口稍微低了一点点。骆斐翎试衣出来有些尴尬,张晓倒是觉得这样无所谓:“你是没有见过那些更不正规的衣服,当时看得我整个人尴尬癌都犯了,另外一方男员工神态跟什么似的,再说我们几乎逛完了整个购物中心才发现这么一套适合的bb……” “好好好,我就买这件。”骆斐翎举手投降,利落的刷卡买单。 第289章 把她当成什么了? 第二天晚。 骆斐翎提前到了应酬的地点,她穿着一声露肩的礼服裙子,发现周围的同事们纷纷看向自己,她有些不自在的拉紧了裙子的肩带。 一旁的刑天来了,应该是刚过来不久的,他并肩走在她身边,瞟了她一眼,然后立即解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着。” 骆斐翎不明所以然的抬头看他,却发现他别过头去,白皙的脸上依稀泛起红晕,却还要竭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呃,如果没有披外套,以他的身高,低头的时候肯定能够看见她微露的春光。 这让骆斐翎不仅想起了她和刑天曾经的那些亲密互动。 现在,她知道刑天也是无心看过来的,故并不在意。然而,骆斐翎的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心里不合时宜的生出一个促狭的想法—— 进了大厅后,她当然还得把这件小外套脱掉啊……坐在她旁边的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过这个举动并没有实施。 骆斐翎来到大厅,和几个同事在说话,突然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过来。这人来的第一刻,她近乎本能的厌恶他。 毕竟,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说好听点是风流,直说就是浪荡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晓,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悄悄在骆斐翎的耳边解释:“这人是柳昭少爷的某个亲戚,在公司挂职务,一年也来不了一次,不知道今天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这个男人已经醉醺醺的来到她面前:“美女,陪我喝一杯吧?” 呵,这个人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张晓的职称低,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用眼神拼命的示意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但是对方丝毫没有接收到。 骆斐翎强压住快要翻江倒海的恶心,得体的微笑着说:“我对公司的贡献远远不如您的付出,怕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您的邀请。我在此谢过您的美意了。” 这一席话说的群雄众人脸上讪讪的,毕竟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男人是怎样一个人。还好场内有人机灵迅速不落痕迹的带开话题,一顿商业宴请吃的还算融洽。 骆斐翎的直觉很准,那个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彻底底的花花公子,专门挑单纯天真的女生下手,玩够之后就甩了人家。 但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怀恨在心,甚至在宴会结束后,还单独拉着她的手。 “骆小姐,这么晚了,我来送你回去吧!” 男人醉醺醺的贴近她,咸猪手就要伸到她的胸前,此时骆斐翎也因为迎来送往的缘故,喝了很多酒,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支撑不起来了。 她想要拒绝对方,但是身体却瘫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伸手过来。 骆斐翎在心里低咒一声,想也没想就要走开,却不料下一秒就被拉住了胳膊。 男人笑嘻嘻地凑上来:“不要 ……咯!……害羞嘛!咯!要不要……咯!陪……咯!陪陪我咯!” 第290章 你要对我的女人做些什么? 那股酒气实在重得令人难以忍受,骆斐翎几乎摒住呼吸才没被熏倒,但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现在更加痛苦了。 她使劲挥动手臂,谁知他抓得非常用力,挣扎了好几下竟然都没能摆脱。心里不由害怕起来,骆斐翎此时盼着谁能来救她,一边更加大力地去掰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视线中出现了另一只手——熟悉的,修长干净的手。 它一下子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对方的手从她胳膊上拉了开去,直接拦住了男人的冒犯。 骆斐翎只听到头顶传来男人淡然冷漠的声音:“请问这位先生,要对我的女人做些什么吗?” 醉酒的男人顿时哀号一声,往后退开。 骆斐翎这次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是刑天。她愣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一样。虽然依旧和平时那般舒缓清晰,但又好像带着一股浓重的逼迫感。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正想去看他的表情,刑天一转身,就拉起骆斐翎一声不响朝前走去。 他走得很快,骆斐翎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而抓着她的那只手,也不住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握碎一样。 刑天借了酒店的一个空包厢的卫生间,关了门两个人都靠在门上。 晕着的骆斐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暧昧的空间——若刑天心怀不轨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她用冷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打开语音备忘录简要的说了几句和工作有关的内容。在锁上手机的那一刻,骆斐翎一个歪歪倒倒的箭步冲向马桶狂吐。 刑天见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从公文包里掏出了餐巾纸和矿泉水。 他可不记得她有这么大酒量的啊,她是在什么时候偷偷练出来的呢…… 骆斐翎吐干净之后盖住马桶盖,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尴尬。一旁的刑天把手中的餐巾纸和水塞给她,等着她漱口。 是不是因为与他很熟悉,知道他的可靠就放松了警惕?骆斐翎默默的想。 两人离开卫生间后,此时客人们都已经走了,刑天用力地拉着骆斐翎出了大厅,正好撞上了刚买醒酒饮料回来的张晓。 她原本的笑容在看到刑天和骆斐翎后,僵在了脸上:“骆总……” “我送你们骆总回家。” 刑天冷冷的抛下一句话,扶着腿软的骆斐翎就走了。 他因为要开车,不愿找代驾,所以在饭局上死活没有喝酒,所以整个人很清醒。但也因此惹了不少客户心里不痛苦。 车子发动后,刑天却发现骆斐翎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樱桃小口微张,眼睛全闭着,睫毛微微颤动——睡的很沉,却不安稳。 她虽然个子高,却不重。也许和他力气大也有关系……他拿好钥匙抱着她之后还能勉强用钥匙开门。刑天自认自己动静不小,她居然一直不醒。一旁的猫也懂事,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叫。 第291章 我睡了你的床 他把车开回公司,再回来,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睡着,和在公司的干练模样全不一样,安静睡着的她宛如一个天真无邪毫不设防的孩子。 刑天刚刚被压抑住的愧疚和别的难以名状的情感一起翻涌上来。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然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知被什么驱动着,走上前给她拉了拉被子,盖到了她的肩。然后轻手轻脚带上门,躺倒在沙发上。 一夜好梦。 骆斐翎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房间里——而且这房间虽然很整洁但是明显不是旅馆。 顶着宿醉后的头痛,骆斐翎立刻被吓得清醒,毕竟脑中最后的记忆是送走客户那边的人之后在卫生间漱口。 她自己身上的被子居然被盖得很好。 骆斐翎扫了一眼,看见小外套挂在椅子上,随身包放在桌子上。她再动手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这才掀开被子下床,发现床边摆着一双男式拖鞋。 男式拖鞋…… 骆斐翎没有穿那双拖鞋,只穿着袜子就往卧室门外冲,打开卧室门就看见不算很大的沙发上蜷缩着个子高大的刑天。 此时的刑天被响动惊醒,立刻抓着盖在身上的风衣坐了起来。骆斐翎涨红了脸,尴尬的握着卧室门把手不知道是进还是退,或许进退都不合适。 刑天倒是云淡风轻的解释:“你昨晚回公司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我不敢把你一个醉着酒的独身女人独自留在宾馆,又没办法送到你家,更不能放在公司,就没有问你的意见把你带到我的住处了。” “你睡了我的房间,这间房子的客房那张床我睡不惯,我又不可能和你睡同一张床,就只有睡沙发了。睡沙发倒也不错。” 骆斐翎听完之后很是无措,但是现在不说些什么好像又不合适,她只能费劲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尴尬是不是会传染?刑天扪心自问,因为看着尴尬的骆斐翎,他现在也觉得好尴尬啊。 他扶额,然后起身,先烤了四片面包,然后煮解酒茶。 然而还是很懵的骆斐翎看着刑天取出烤好的面包,拿出冰箱里的橙子切,一旁正在煮的解酒茶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时的刑天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两人份的早饭,倒了两杯解酒茶放在桌上:“那就吃点早饭吧,吃完再走。” 他好像看见了骆斐翎眼睛里关于茶的疑惑,补了一句:“这是解酒茶。” “真是麻烦你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骆斐翎坐下来吃完了早餐,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周围,总觉得这里会突然出现晏柚染。 刑天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说道:“这是我自己租的房子。” 骆斐翎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自然的说:“……那,我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骆斐翎穿着高跟鞋溜出去了,然后愣在门外。 对面的门牌号……这不是她家吗? 第292章 你们昨晚上发生什么了? 她回头看看刚才自己待的房间门牌号……。 骆斐翎来到对面的门,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发出熟悉的“咔哒”一声,她拧开,看见自家客厅茶几上养着的那棵仙人掌。 也就是说……刑天就是住在她隔壁,最近没有现身的神秘邻居? 她没有关门,就去敲了隔壁刑天的门。 刑天揉着眼睛开门,见是她,淡淡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东西忘在我家了么?” 骆斐翎一只手拉着自己家门把手,一只手按着司马懿家的门:“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 “上个星期吧,怎么了?” 骆斐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住邢家的房子了?” 对于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来说,居然能愿意住公寓吗? 刑天点点头:“偶尔换一下环境也挺不错的。” 这让骆斐翎觉得匪夷所思起来,刑天这是转变性格了? 但是这个变化来的太快,她也没多想,等回到家后就收拾了一下,给张晓通了电话,安慰她自己没事。 “吓死我了!骆总,我当时以为邢总都要杀人了……” 张晓略显夸张的语气让她一愣,摆弄的猫粮的手也停了下来:“什么意思?” “邢总的眼神太可怕了!感觉都要把人分尸……” 张晓想到这个,就后背冒冷汗,赶紧问道:“你们昨天晚上遇到什么了?” 骆斐翎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没什么。” 自己在刑天的眼里,居然这么重要吗? 一直到在小区楼下喂流浪猫的时候,骆斐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她看到什么,愣了一下。 那天捡到的姜黄色漂亮猫咪,居然从家里溜出来了?! 它毕竟是认识她的,凑上来蹭她的裤脚。 骆斐翎心情很快明媚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包里的火腿肠撕成一小段一小段喂它,伸出手摸了摸猫君的头。 她笑着喃喃自语:“你怎么跑出来了?” 骆斐翎转念一想,意识到可能是刚才拿猫粮的时候,忘记把门关好了,这才让猫咪也溜了出去。 突然,她听到身旁有个声音传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骆斐翎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刑天也在自己面前站着,眼神带着罕见的笑意。 其实刑天在骆斐翎离开后,心里就有些想念她了。 于是,他便下楼走走,但是还没走几步,赫然看见一个女生在喂一只漂亮的姜黄色猫咪……哎,这不就是骆斐翎吗? 他一开始没有上前打扰,饶有兴致的靠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猫。 骆斐翎的神色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她笑得很开心的喂猫,时不时的摸摸它,猫都顺从的接受。她并没有感受到周围的异样,一直到刑天坦然站到她的面前,这才注意到他。 猫咪蹭蹭他的裤管,骆斐翎有些尴尬,说了一句:“好巧啊。” “嗯,是啊。” 骆斐翎觉得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她其实很想继续问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想到与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这问题似乎就问的有些多余。 第293章 还是没有放手 犹豫了半天,骆斐翎还是说道:“嗯……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明天公司见。” 说完,她抱起猫咪便离开了。 刑天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 从那天以后,骆斐翎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意躲着他,不论是公司还是生活中都是如此。 搞得连张晓也疑惑的问她,是不是和邢总有矛盾。 骆斐翎矢口否认,但是心里也期待这场与刑天的合作能够尽快结束。 天色阴沉,而骆斐翎没有带伞。 她一边在心里祈祷不要下雨,一边拎着咖啡蹬着高跟鞋赶路回公司。路并不是很远,然而天不遂人愿,在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雨,淋了她一身,身上的白衬衫已然湿透,贴在了身上。 骆斐翎狼狈不堪的走向附近的公交站台躲雨,想等雨小一点再回公司。 好冷。 她环手抱着自己,在冷雨与冷风中瑟瑟发抖,面无表情,而心中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不远处,刑天打着伞往这边走来。那个在公交站台避雨的侧影他很熟悉,走近一看,果然是她。 修长的双腿,踩着高跟鞋站的不是很稳,被雨打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把她身体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看得刑天喉头一紧。 她眼神中流露出的疲倦、落寞、哀伤和孤独,让孤零零的她显得特别无助。 他顾不得其它了,一手撑着伞一手抖开拿着的外套走近,不容分说的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骆斐翎突然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抬头一看,好巧不巧正是刚刚让她烦心着的刑天。 她条件反射般抓着他的外套,闻到了来自他的干净清爽的味道。 “走了啊,回公司。”刑天撑着伞低头看她,出声提醒。 “嗯……好,走吧。”骆斐翎跟上他。 伞不算很大,两个人得靠的近一些才能够不被淋到。他目不斜视的前行,骆斐翎抬眼,却看到了向她这边微微倾斜的伞边。 不由得想离他更近一点。 明明希望这条路快快走到头,心中却又升起想要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的念头。矛盾着的她没有意识到身边那人也不着痕迹的放慢了脚步。 刑天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骆小姐,今晚有商业应酬。” “好,我准备一下。” 这时已经到了公司门口,她迅速走开,刑天有意顿足,慢慢收了伞,再走进办公室。 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饱含深意的目光? 骆斐翎觉得有同事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回到自己位置上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刑天披在自己身上的,他的衣服。 还是没有放手。 张晓在认出了那件披在骆斐翎肩上的外套,有些惊讶的说:“骆总,你和邢总……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们?我和谁?”张晓这话问的有点无厘头啊,骆斐翎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有些茫然。 “是你和邢总啊!”张晓一脸兴奋的凑过来说道:“其实,之前那场饭局上,有人看见那个男人为难你,邢总还帮你出头呢!” 第294章 你不想靠近我 骆斐翎有些疑惑:“就这样?” “不然?他们都以为你们已经同居了。” 骆斐翎有些无语。 “哎,骆总啊,你就不觉得最近那个柳昭少爷的亲戚没来骚扰你吗?” “……好像是。” “他怂了,自认为要抢你抢不过邢总的,邢家在大家心中很有威望,能力强,并且后台也大,可不是好惹的。” 正说着,张晓瞟了一眼手机:“我今天出差,有人来送我了,我先走啦拜拜!等我回来再见!” “好!”骆斐翎笑着向瞬间溜远的张晓挥手。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突然觉得和刑天之间生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承认他对她很好,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甚至醉的人事不省后被带到他家里,她从一开始的拘谨尴尬到后来的无所顾忌,而他一直是淡淡的,做两个人的早饭,煮两个人的解酒茶。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的差别,还是失忆和晏家的婚约。 她去门外的咖啡店买咖啡,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应酬结束之后的第二天中午。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她没有带伞,无意间淋了很多雨水,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 她浑身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无力地躺在了沙发上,猫咪也跳过来在她的身边喵喵叫着。 骆斐翎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一下惊醒了,却发现自己头疼,昏昏沉沉的,而且身体很重。 才淋了一点雨居然就发烧了,她有点生自己的气。睁开眼,发现刑天站在她旁边。 “醒了?” “嗯……你怎么来了?等等,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傍晚五点多,你睡了一天。” 骆斐翎气自己竟然这么没用,脸色有些难看。刑天没有注意到,在房间各个抽屉翻找她应该吃的药。 今天下班的时候,刑天看暴雨来了,突然想起来骆斐翎回来的路上肯定要淋雨,所以才觉得她会身体不舒服,于是立刻开门进去,她果然还睡着。 他靠近她观察她的神情,又伸手试探她的额头,还是真的烧的不轻。 当刑天找到了药倒了杯水给她送来的时候,骆斐翎已经强撑着在床上坐了起来。她本来以为刑天做完好人好事就完了,没想到他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一副“现在才开始”的样子。 “我觉得……你最近一直不想和我靠近,为什么?” 骆斐翎有些茫然,有些冷笑,明明在病中却还有着自己的气势:“为什么……像你这种衣食无忧的少爷不会懂。” 她遭受了晏家的诋毁和伤害,晏柚染的背刺,甚至亲生孩子的骨肉分离。 骆斐翎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更别说她还有骆家的仇恨要报,现在还没查出来父母的死因,她怎么能安心? “……”刑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说道:“这些事,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 悲哀感像潮水般漫上来,骆斐翎垂下头,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第295章 我们就不能试试吗? “你不懂,不懂我还有像我这样的人,为了要达到想要的东西,要付出多少代价。” 若放松一下,退后一步,自己表面维持着的平稳运行,就会瞬间倾覆。 刑天看见了骆斐翎欲言又止的神色,抓了抓头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只是突然在心里确定了,他想不着痕迹的照顾她,不只是安置好应酬完醉的不省人事的她,不只是在她遇雨无措时和她合用一把伞,不只是她病了之后满地给她找药,而是一直陪在她身边,永远永远。 “……累吗?”他并不善于措辞,这又问了句废话。 骆斐翎被气笑了:“……换你在我的处境,你试试?” “既然这样。” 刑天往前走了几步,贴身逼近她,两手撑在她的两边,声音低沉:“你说你没有后路,那么让我当你的后路可好?” 骆斐翎愣在那里,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没有反应,刑天伸手揽住她:“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 骆斐翎本来都顺从的伏在他怀里,听到这句话气的想把他推开,奈何自己就算不生病,力气也远不如他:“不这么拼命,那么本来属于我的责任,该给谁来承担?” “我们一起。”他用力把她抱得更紧。 靠在他身上听见这句话,骆斐翎完全放松下来。她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在他的怀里抽泣。刑天感受着她的无助与软弱,心酸与难过,任自己来不及脱下的高档西装成了她擦眼泪鼻涕的布料,心里不由得抽痛。 正是黄昏,夕阳和晚霞都是暖暖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总算离开他,不敢抬眼看他,“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我们不需要谢谢这两个字。”刑天握住她的手,“把你租的房子退了,搬过来吧,我把隔壁那间卧房好好打理下给你。” “为什么?!”骆斐翎瞪大了眼睛,这算是要同居了吗? “我照顾你。” 刑天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吓得骆斐翎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我……我不想这样。” 她这么说着,脸上带着犹豫,身体也有些颤抖。 骆斐翎心里有些不安,她只是想见孩子,但是也明白自己和刑天之间总是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 她看向刑天,眼神有些动容。 那是属于晏柚染的世界,哪怕自己和刑天有过温存,但是也并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邢少爷,希望我们都各退一步,不要再见面了。” 骆斐翎抿着嘴唇,还是退后了一步,转身来到客厅,开始给猫咪喂猫粮。 她很喜欢这只姜黄色的猫咪,自从捡到以后,心里很是欢喜。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气质,刚想转身,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刑天搂在了怀里。 “我们就不能试试吗?” 刑天低沉的嗓音传过来,让骆斐翎眼前一阵恍惚,握着猫粮袋子的手也有些颤抖。 猫咪“喵喵”的叫着,在她身边打转,开始不断的用舌头舔弄她的手背。 第296章 这不是客套话吧? 骆斐翎还是同意了刑天的要求,搬到了对面的住。 当然,两人并不在一个房间里休息,骆斐翎坚持住在了客房,当然也把那只姜黄色的猫咪带了过来。 “刑天,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 他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的她,疑惑着问道:“嗯,什么事?” 骆斐翎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其他的并不会,也就是能吃的程度。” 刑天沉默了。 他往下瞥了眼餐桌上的晚餐。猪肉味增汤、葱烧青花鱼、凉拌小黄瓜和芜菁,最后还有黄油马铃薯,把不大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的。 刑天心想,这还叫不会做饭? 现在住在一个地方,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温和了许多。刑天每天都会早起,然后开车去骆斐翎的公司开会。 因为合作商的原因,刑天要在公司待上一段时间,他曾经邀请骆斐翎和他一起坐车上班,但是却被她拒绝了。 她之前被张晓说的那番话给吓到了,作为公司的领导,自然不想搞什么恋情给员工们嚼舌头,不过他们两人偶尔会一起吃饭。 骆斐翎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脸色有些犹豫:“总觉得我这样在你家……不太好意思。” 听到这话,刑天调整了一下自己情绪,说道:“可以的话,请让我付你伙食费。” 伙食费?什么意思? 骆斐翎愣住了。 “你住在我家,饭菜都是你来做,也挺麻烦的,所以我付你伙食费,这样你也不亏。” 骆斐翎想起来了,她确实是向刑天提过一次做饭很麻烦的事情。 只不过她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没有想到刑天会这么认真地在考虑。 但是这种感觉,却让骆斐翎感到很安心、满足,也明白原来这个男人是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的。 可能是因为心境有了变化吧,骆斐翎发觉自己其实很喜欢做菜,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 骆斐翎抿了抿嘴,浅浅地笑了起来:“你真是一个认真的人。” 跟你一起吃饭我很开心,她想这么说。 刑天继续低头喝了一口粥,骆斐翎觉得他是感到紧张了。 “嗯,你只需要给采买食材的费用就行啦,至于费用的计算就由我来做,其余的……我没有异议。” 骆斐翎看了看饭桌上的菜,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至于人工费……你没必要给我这个,还有其他的杂费,说到底,赚到的人是我啊。这样一来,我也能够买些更好的食材。” “你看,像是这道青花鱼,只是我刚好看到超市里卖的大葱新鲜又便宜,才煮了这道葱烧青花鱼。我也知道这只是很一般的菜式啦。” “鱼,很好吃。”刑天听到她这么说,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她说,“你做的这道葱烧青花鱼很好吃。” 他重复说了一句。 “这不是客套话吧?” “当然不是。” “谢谢。” 骆斐翎笑了笑,心里却像装了蜜糖般甜蜜。 第297章 她是我的邻居 她看了看时间,说道:“周一就要上班了,我到时候会去公司。” 刑天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你周一早上也帮我做点便当吧。” 便当? 骆斐翎愣了一下,问道:“公司附近不是有卖吃的吗?” “不喜欢,没胃口。” 刑天又咬了一口鱼肉,赞不绝口的说了一句:“你这鱼肉做的不错。” “……” 骆斐翎只好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然后刑天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改变口吻补充道:“大概是炖菜吧。” 骆斐翎很惊讶,她上次的那个奶油炖菜,其实都是用边角料做的。不过她还是说了句:“喔!好的,到时候给你做奶油炖菜一份。”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因为我也喜欢吃奶油炖菜。” 刑天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斐翎。”他突然低声唤道。 “嗯?” “谢谢你做的这顿晚餐,明天的晚餐也麻烦你了。” 骆斐翎:“……” 她好像找了个大麻烦。 周一中午,刑天来到了公司的食堂吃饭,他对面的位置坐着他的助理,看到一眼刑天的餐盘,吃惊不已。 “邢大少爷,你今天带了便当过来呢。” “嗯?”刑天抬起头,似乎是对突然跟他搭话的助理感到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下便当盒里的饭菜,眼神变得柔软起来:“哦,你是说这个吗?嗯,算是吧。” “真是少见啊。”说完,助理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你自己做的?” “别人送的。”刑天没有抬头,继续吃着饭盒里的饭菜。 “别人送的?!”助理不禁喊出声,这让刑天的眉毛轻轻皱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感觉到额外的视线,助理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为自己的失态向休息区里的其他人表示歉意。刑天的面容有些冷峻,明显带着不悦。 “原来如此。我......”助理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硬是改口说,“还以为是你自己做的便当咧。看来,这只是我先入为主的想法。” 刑天没说话,继续吃着饭菜,但是却被便当盒上的布巾吸引住了,刚才没仔细看,这才发现上面有一张便条。 “哦,是便条耶。” 看到刑天似乎是愣住了,助理就突然来劲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由于有光线透过的缘故,刑天能依稀看到便条纸上整齐的字迹。 “一直以来承蒙关照,非常感谢——骆斐翎。”刑天轻声念道。 骆斐翎?这人是谁? 助理看得出来,刑天为此而感到高兴,因为他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种喜悦的神采。 “她是你的邻居?真好啊,邻里和睦、守望相助。想必你们的关系很好咯?”助理说,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还不错吧。” 刑天把便条放到一旁,打开便当。便当盒里装着的竟然是两个圆圆的小蛋糕。 “嗯?糕点?” “是玛芬蛋糕。说是给我当点心吃的。” 第298章 威胁她的生命 刑天看着这两个加了坚果碎的玛芬蛋糕,心想着,虽然是其貌不扬,兴许味道还不赖? 助理还在说着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但是刑天只是随意的应和了几声,他心里还想着事情。 他已经能在自己的脑海里看到骆斐翎认真做饭的模样了。 助理边打开自己的便当边问道:“邢大少爷,你的邻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给你做饭啊?” 刑天当即又愣住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把口里的食物咽下,一阵思索后才回答了。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刑天的回答虽然有些含糊,但没有勉强在回答的感觉,要是他不想回答,他本可以不开口的。 “但她是个很特别的人。” 刑天想到收养流浪猫,晚上会害怕打雷的骆斐翎,心里也变得更加柔软起来。 事实上,助理的好奇心让他有些应付不来。 “她喜欢做菜。最近在挑战做甜品、烘焙这类……如你所见,这就是她的学习成果。” “噢,这个我知道,她不仅擅长做菜,而且还把做菜当作是一项兴趣,甚至会报名参加料理教室?” 刑天夹起一块煎蛋卷塞进嘴里吃了起来,含糊的说了一句:“差不多吧。” 等下班后回家已经是凌晨,刑天看到家里一片沉默的黑色,心想这个时间她已经睡了吧? 姜黄色的猫咪从他身边走过,轻轻的喵喵了两声。 此时的骆斐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躺在床上都可以听见楼上房门开合的声音,吱呀一声,然后是拖拖踏踏的脚步声。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披上,外面一片漆黑,借着手机的光走到客厅,刚好看到刑天开门的身影。 “不睡觉?” 骆斐翎摇了摇头,犹豫着说了一声:“我出来洗下脸。” 刑天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回了房间。 本来骆斐翎是想要跟他商量事情的,关于在这里留下的时间。 她一直很担心晏柚染找上门来。 这么想着,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没听见动静,刑天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处透出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骆斐翎悄悄推门往里看了一眼,刑天蜷成一团坐在墙角的立式台灯下,头靠着膝盖睡着了,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房间静谧不已。 她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呢? 刑天的眼睛通红着,一开口就是一团淡淡的烟雾。 他在抽烟。 骆斐翎往后又退了几步,看着他的嘴角徒劳的勾起。 他明灭的烟蒂快要烧完,火光靠近手指皮肤,却像没有发觉一样,坐在地上,眼睛深沉。 想了半天,骆斐翎还是犹豫着离开了,没有打扰对方。 只是,回到房间后的骆斐翎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成了一团棉线,根本毫无头绪。 她有些犹豫,只要一闭上眼睛,似乎都会浮现出娄褚星的影子。 他不是劫匪,但是却能威胁到她的生命。 第299章 有哪里不一样了 虽然劫匪已经离开,但是那些天和娄褚星在一起的日子,却是很难忘。 一度让她以为自己不是劫匪的人质,而是简单的去度了个假。 骆斐翎就这样一夜无眠,她早上起床的时候也没多少精神。 等她来到餐桌上后,发现刑天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的甜点。 “真羡慕啊。偶尔也想吃点甜的东西。” 听到她这么说,刑天把装着玛芬蛋糕的便当盒推向对方。 “如果是甜的东西的话,你吃这个。” 骆斐翎看到后慌忙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发发牢骚而已。” “甜食中的糖分进入人体后会发生化学反应,促进产生大量的多巴胺。” 刑天突然开口说,“而多巴胺是大脑分泌的一种神经传导物质,它通过血管流至全身,传递幸福及开心感的信息,最后刺激神经,可以使人产生亢奋的感觉。” “人们常说的吃甜食可以让心情变好也是这个原因。所以说……” “所以说?”骆斐翎愣了一下。 刑天继续说。 “多巴胺是大脑里一种非常重要的化学物质,你想要吃甜食,或许在你的潜意识提醒你要提升大脑里的多巴胺水平,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为了我自己的健康着想,我是要多吃点甜食咯?” “没错。不过,当然是要在适当的份量之内,不然的话,会引起其他健康问题。” 骆斐翎没有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劝诱我吃甜食的理由还真是奇怪啊。” “这些都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资料。我只是照说而已。” 骆斐翎侧一下头,露出一个微笑。 “我真的可以吃吗?” “是的,没关系,请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骆斐翎拿起一个玛芬蛋糕,拿在手里的感觉挺有份量的,吃起来口感扎实,细腻而湿润。混入的坚果碎不仅让口感产生变化,也增添了香气,甜度也是坂口可以接受的程度。 她如此深思着。 “这个,很好吃啊!” “是的,我从街边的便利店买的。” “对了!”骆斐翎放下吃了一半的玛芬蛋糕,坐直了身体。 “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的话,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想喝点酒。” 两人又脸对脸看着。 “我的酒量不太好......” 骆斐翎有些尴尬。 “只是一两杯的话,我还是可以的。” “好!”她的嘴角泛起笑意。 其实,骆斐翎之前还觉得刑天一直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近距离接触和聊天后就发现有着独特的魅力。 店里的暖气非常充足。 骆斐翎选了一家放着音乐的酒馆,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色连衣裙。 自从跟刑天住在一起后,她意识到自己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每天的晚餐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期待。 家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有哪些不一样了。 第300章 晏韶江的出现 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骆斐翎的意料。而这一切的源头,说不定只是当初她崎产生了想要了解刑天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的想法,仅此而已。要问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也无法说得清楚。 刑天环顾四周,这里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是一间氛围轻松自在的酒吧。 台上的驻场歌手的嗓音很好听,带着朦胧的感觉,现场的气氛也迷离起来。 骆斐翎说过自己的酒量一般,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没有带刑天到公司附近的酒吧,而特意选择了这间位置稍微离家近一些的地方。 落座后的几分钟里,两人难免还是有些拘谨,直到他们都喝上了各自点的饮品才放松下来。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做合作商呢?” 虽然骆斐翎的提问有些突然,但心里有些忐忑。 她实在不明白邢家为什么会让他一个大少爷来这家小公司做合作商,明明京都的选择范围很多不是吗? 刑天的手停止搅动杯里的冰块。 “是我自己来的,没有告诉过家里。” “哎?” 骆斐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难道说是有什么隐情吗?” 刑天摇摇头:“你误会了,只是不太方便说出来而已。” “……我不应该问你这种事情。”骆斐翎垂下眼皮,不知所措地搓着玻璃杯上的水珠说道。 “没关系。我现在掌权邢家,自然是很多事情都要管,合作商的事我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奶奶去世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骆斐翎有些尴尬:“你不是还有未婚妻吗?” 刑天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盯着她看。 很快,骆斐翎就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她清了清喉咙,说:“我果然不该问这种问题……” 刑天摇摇头:“你这不是不知道吗?你不用介意。” “好。” 骆斐翎刚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 这时,之前接待他们的侍应生走了过来,她把托盘抱在胸前,向他们微微一鞠躬。 “抱歉,打扰了。”两人闻声抬起了头。 “请问,现在可以送上本店自制的酒水吗?” 骆斐翎点着头,正想开口回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范围内。 那个身影是晏韶江。 瞬间,骆斐翎整个人都定住了,一动也不动,意识都有些茫然。 晏韶江当然也看到了津崎他们。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径直走向他们那一桌。 “好巧啊。” 怎么会发生如此凑巧的事情? 虽说他们都在同一座城市里,但这也太偶然了吧。 一个深呼吸之后,骆斐翎的心跳平复下来,回道:“嗯,真的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正好想尝一尝这里的特制酒水。没想到就看见你和邢大少爷了。” 晏韶江笑了笑,眼神却有种冰冷的感觉,说道:“不知道这次的合作能否顺利进行呢。” 骆斐翎意识到晏韶江其实是和刑天一起来合作的,但是明显刑天的出现频次更多一些,看来邢家还是居于主位的。 第301章 这不是你该管的 “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骆斐翎用平稳的声音说着。 虽然和最初的计划相比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总而言之,他们都坐了下来,还向一直尴尬地站着侍应生道了歉,最后,还要麻烦她送上三人份的特制酒水。 “嗯……这与其说是偶然,还不如说是命运的安排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晏韶江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是啊。”骆斐翎在一旁喃喃自语道。她用眼角余光偷看坐在她身旁的刑天。 三个人的氛围有些尴尬,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骆斐翎已全然没有之前的兴致,但害怕影响气氛的她,还是略带苦闷地喝着酒水。 她正喝着的时候,刑天却突然凑了过来,把一个装了精致小点心的碟子推倒她面前。 他说:“这个小点心很好吃,你也尝一下。” 骆斐翎吃了一口,果然觉得不错,她笑了一声:“这个小点心,我可以回家尝试着做出来。” 此时,邢天看到后,一阵心悸。 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这种悸动又意味着什么? 他一边吃着美味的小点心,一边茫然地思考着。 “做点心?”晏韶江微微睁大了双眼:“……仅仅只是按照食谱就做出了来,我觉得很厉害啊!” “都是些简单的料理。” 骆斐翎笑着回应他的话,“说到底,我这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住而锻炼出来的,还有自己做饭也比较省钱,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一点一点省下来的话,就是一笔小小的存款了……” “抱歉哪,晏大少爷,让你听到这么守财奴的话,一定觉得很没意思吧?你不用佯装出感兴趣的样子。” 晏韶江摆摆手,连忙说:“不会不会,一点也不会。倒不如说骆总会有这种考虑,让我觉得您果然是已经独立成家的成年女性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令骆斐翎扑哧地笑了。 “让您见笑了。”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实际上,我自己除了要撑起公司以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花钱的地方也有很多,不像以前那样了。” “原来是这样。”晏韶江摸着下巴思考,“所以说,你现在有考虑换个宽敞住所的打算吗?” “哎?” 骆斐翎愣住了,抬眼看到了对面的晏韶江眼神中的戏谑和玩味。 “我正好有一间房子,不常去住,但是也有个三百平左右,供你用还是够的,不用你付房租,怎么样?” 骆斐翎有些尴尬,觉得对方这个请求提的太过突兀,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呃……不用了。” “你既然这么想省钱,那么也没理由拒绝我吧?” 晏韶江的话语步步紧逼,明显是不想给她留一丝时间。 骆斐翎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沉默已久的刑天直接站了起来,说道:“她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晏韶江冷笑一声,有些不屑:“邢大少爷,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你该管的。” “比起关心骆总的住处,你和我妹妹晏柚染的婚约倒是很近了。” 第302章 酸奶爆珠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好像空气都凝固了。 骆斐翎勉强的笑了一下:“嗯……住所这个事,其实我今晚约上邢大少爷一起喝酒,是想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听到她这么说,晏韶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你找他干什么?还不如找我。” “哼。”刑天冷笑一声:“说明你和骆总的关系还没这么近。” 于是,晏韶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了很多。 他没想到刑天对骆斐翎还抱着这种心思。 三人就这样在酒吧里维持这样诡异的氛围下喝着酒,气氛尴尬无比。 “那么,晏大少爷,等明天公司见了。” 夜色深沉,三人要离开了。 骆斐翎朝坐上私家车的晏韶江喊道,一边还挥着手。酒劲的熏染下,她显然是醉了,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她那双眼已经无法好好对焦了,连她叫喊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欢快而略带高亢的感觉。 晏韶江看着这样状态迷离的骆斐翎,喉头动了动,眼神有些暗沉,警惕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刑天。 对方侵略性十足的大手揽住了骆斐翎的肩膀,眼神也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晏韶江咬了咬牙,但是司机已经启动了车子,他只好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后便扭过了头,不再看他们两人。 晏韶江的车子已经开远了很多。 此时的骆斐翎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所幸三分之一的她还算清醒,伸手揉乱自己的头发,口齿不清地向刑天回道:“嗯?我们去哪儿?” “回家。” 刑天看着喝醉了的骆斐翎,嘴角勾了起来,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包装的酸奶爆珠,撕开包装纸,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嗯?这是什么?”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话,眼神迷离中带着疑惑。 她只感到甜腻的香味像长了脚一样偷偷萦绕在鼻尖。其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尼古丁味,都很难相信那是香烟会有的味道,明明更像拿来哄孩子开心的泡泡糖。虽然烟的作用,确实和泡泡糖没什么两样。 “给我这个干嘛?我不会抽……” 骆斐翎迷迷糊糊的想要把酸奶爆珠从嘴里拿出来,但是却被刑天制止了。 “陪我走走吧,好久都没这么安静的找人陪我散步了。” 刑天低沉喑哑的声音有些性感迷离,他的手指摩擦着骆斐翎的嘴唇,把烟重新塞进她的嘴里:“这路上没醒酒茶,你先拿这个抽一会儿,醒醒神。” 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路灯有些年久失修,此刻最明亮的就是刑天手中的打火机,然后是即将——正在被点亮的烟头。 附近有几只流浪猫,骆斐翎平时总会来喂,见不到自己家姜黄色猫咪的日子里,她就靠撸撸野猫来缓解自己的思念之情。 一看到骆斐翎出来,野猫们便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跑到她脚边趴着。有只似乎是饿着了,绕着他喵喵叫。 “啊,我忘了带吃的……”骆斐翎委屈的说了一声。 第303章 幼稚又暧昧 她蹲了下来揉了揉那只刚刚在叫唤着的猫的脑袋:“过一会哦,等我抽完这根再来喂你。” 她蹲在地上,整个人被猫咪们包围了,一只手夹着根没怎么抽的烟,另一只手在撸猫,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物以类聚?” 听到声音,骆斐翎不满的抬起头,喊道:“你说谁啊!” 刑天轻笑起来,没想到喝醉了的骆斐翎居然这么可爱。 骆斐翎脸上还带着假装生气的表情,不满的皱起眉。 她越是这样,刑天越是起劲,轻笑着摸着她的头:“你跟它们这么熟吗?” 骆斐翎肩一耸,试图低头逃出刑天的魔爪,未果,只好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用力挪开,然后借势站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起身太快导致眼前一黑,头晕不止,眼看就要因为站不稳摔倒在地,只能尝试抓住自己身边最近的东西,这时一只手及时捏住她的腰,才让她勉强稳住。 等到骆斐翎清醒过来,抬头看着刑天脸眨了眨眼,才猛然发现两个人保持着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自己没拿烟的那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大臂,而腰被刑天另一只手揽着,整个人快要陷在对方怀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骆斐翎很快红了脸——幸好这是个没有光的深夜,但愿刑天看不清。 可惜事与愿违,两个人此刻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刑天的眼睛带着狡猾的笑意,“这么快就不好意思,明明是勾勾你自己靠过来的。” 平时牙尖嘴利的骆斐翎这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就当是因为对方刚刚拉了自己一把吧,她抿起嘴唇瞪了对方一眼,毫无威慑力。 “又是酸奶爆珠、又是猫猫、又是投怀送抱,你真的很想和我一起回家住吗?” 面对刑天不饶人的嘴巴,骆斐翎头脑一热,一只手拽住对方衣领往下拉,自己吸了口烟,接着,好似在模仿电影情节般,把那口烟冲着刑天那张俊脸喷了上去。 在逐渐散去的烟雾里,骆斐翎不敢去看刑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敢去想这动作所带的或许不多余的隐喻——她快要被烧熟了。益生菌一样的甜味弥漫在两人之间,那点尼古丁味比烟头上微暗的火光更难寻觅,一切像是停止了流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幼稚而又暧昧。 骆斐翎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什么,就已经失去了开口的机会:一个吻印了上来,对方的嘴唇是柔软的,大概还能尝出烟的味道……氧气和理智一起告别了她的大脑。 骆斐翎乖巧地交出所有主动权,任凭自己扔掉那根没抽完的烟,任凭自己让双手揽住刑天的脖颈,任凭自己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这个吻。 烟头的微光在地上慢慢熄灭。 天边的月亮出来了。 骆斐翎其实是个脆弱的人。 她自己开公司,所有的压力与期望搅拌在一起堵满了心。 第304章 这是什么鬼道理? 再加上自身本来就神经纤细,两个孩子又都在邢家的手里,骆斐翎平日里的压力并不小,经常思考如何能把公司做的刚好更强大。 刑天多少可以理解她的这种感受,同样都是扛起公司的人,背负很多人的期望前行,又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多少有些惺惺相惜。 同时,他也有些困惑。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像生前的奶奶和未婚妻说的那样,人品和内心都丑陋不堪,造人唾弃吗? 只是这个念头很快便被骆斐翎的睫毛影响到了。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刑天想起薄薄的扇着翅膀的蝴蝶。 那个吻结束之后,骆斐翎晕乎乎地呆站了几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就像个小傻子半天说不出来话,连刑天的眼睛都不敢看,简直像被告白的纯情少女。 最后她干脆自暴自弃地一头撞进在刑天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确实很像猫,刑天心想,网上乱七八糟的动物梗图也不是没有道理。 围在两个人身边的猫咪们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只猫看到掉在地上的烟头上前嗅了嗅,明白那并非食物之后又离开了,还有只黑猫一动不动继续靠在骆斐翎脚边,视刑天为无物。 他忍不住又揉了两把对方软蓬蓬的头发,把头埋在他肩膀的人还是一声不吭。于是刑天变本加厉起来,他的手从头顶滑到耳廓摩挲了起来,皮肤是柔软的,也是烫人的。 “骆斐翎……你哭了吗?” “没有……”她终于开口,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骆斐翎确实没哭,只是心跳得太快了一点,她不敢说话,只是害怕一张嘴心就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干了什么,刑天又干了什么,她和刑天现在在干什么,不管哪个都能让人疯掉。 一切都超出了她的常识——她不应该和刑天深吻,也不该吻完还扑在对方怀里不肯起来。 如果她是只兔子,可能现在已经一头撞死在树上了。 “不讨厌吧?” “啊?” “刚刚那个,不讨厌吧?” 骆斐翎茫然,终于抬起头看刑天:“当然不……但是……” “要再来一个吗?” “哎!?这这这这这——” 刑天突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酸奶爆珠,清新浓烈的味道席卷了鼻尖。 “我也需要清醒一些了……” 他的嗓音有些喑哑,眼神低沉,像是要把怀里的骆斐翎整个吞下去。 “你别抽了。”刑天看骆斐翎想伸手去拿酸奶爆珠,眼尾一挑,接着一抬手就把酸奶爆珠和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里,“少吸烟多恋爱,有益于身心健康。” 这是什么鬼道理? 骆斐翎被他逗笑了,夜风从他们的脸颊边温柔地擦过,她借着酒劲儿,鼓起勇气握住对方的双手,接着他们十指相扣。 夜深了,但街上的行人还不少,放眼所及,大多是三五成群的白领们。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对面有一个小公园。 第305章 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开阔的视野正好让他们看到挂在夜空中的半轮月亮。 “喔,月亮——” 骆斐翎也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还不到满月的时候。” “是呢。”刑天轻叹一声,“可是,说不定,很难有机会看到,还是趁现在好好看一看。” “跟我稍微散一下步吧。”骆斐翎回过来对刑天说道。 刑天愣了一下。 “虽然天气是有点冷,但是这样的夜空,不是很晴朗吗?” 这个吗......” “不一起吗?那只有我......” 刑天想了想,她还在醉着,抛下她一人,自己先回家,着实过意不去。 “好吧,我也想好好看看月亮。”刑天说。 两人互相对望,骆斐翎笑了。 迷人的夜色像吞没了天地一般,他们一起并肩行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怅然。 骆斐翎的醉意还是没清醒,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刑天说道:“其实……我一直挺恨你的。” 刑天听到这话,猛地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说?” “你说我为了复仇容易吗?骆家这么多人,死的不明不白,总不能不复仇吧?我爸妈都在天上看着呢……” 刑天皱了皱眉,不发一言,有些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好像自从他失忆以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奶奶和晏柚染没有告诉他,自然也就想不起来。 但是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有很多东西,都是奶奶没有告诉自己的? 刑天心里产生了疑惑,静静的聆听着骆斐翎的报怨。 夜风不断的吹在骆斐翎的脸上,她觉得自己有些清醒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 好像多年的积怨和不满在一瞬间的爆发,完全压抑不住。 “你凭什么去针对丰家?最后要把丰呈逼死?他家虽然是你们刑家的竞争对手,他也曾经背叛我……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死……” 骆斐翎突然转身,揪着他的领子,贴近他,似乎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脸上显现出一种悲凉的神色,眼神也直直的看着他:“我当年以为你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这才离开你的,也没必要一见面就对我酸的不行,说我和柳昭有一腿吧?” 她还没先质问刑天呢,倒是对方觉得柳昭和她不清楚的,到底是谁应该埋怨谁? “刑天,我曾经怨恨过你,因为你给过我最好的求婚,更是给过我无尽的幻想……” 骆斐翎冲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眼神带着悲伤,整个人虽然处在朦胧的酒劲儿中,但是多少有些清醒了。 “可是我们这样是不行的,每天住在一个公寓里,又在一个公司里工作。” “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骆斐翎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最后蹲在地上,把嘴里没点燃的酸奶爆珠扔掉,苦笑一声:“我们是不可能的……对于你来说,这只是一场富家公子的游戏,你玩腻了,就会跑去找晏柚染,我很清楚这一点。” 第306章 不被坚定的选择 刑家和晏家的联姻是心之所向,夹杂着太多的利益关系和复杂的计划,根本是不可能解除的婚约。 骆斐翎知道自己是在徒劳,她现在又怎么能忍受刑天一边和未婚妻名正言顺,一边又来找自己这个外人呢? 她闷闷的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回到晏家的身边,回到晏柚染的身边,眼前这个人,属于任何人,都不会是属于自己的。 她对此没有任何的期待。 气氛沉默下来,夜风也在缱绻着她的脸颊和头发。 骆斐翎突然感受到一个温热的怀抱,有力的臂膀把自己圈在了富有安全感的怀抱里。 “你……” 她愕然的抬起头,对上了刑天那双鸦色的双眸,深沉不见底,漂亮得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石。 两人的呼吸在很近的距离保持交错,骆斐翎的脸颊有些发烫,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他那张俊美的脸。 “看来我们曾经的关系不像奶奶说的那样。” 骆斐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 刑天伏在她的颈侧,笑了一声:“奶奶之前说我们的关系势如水火,可是听了你的话之后,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样……” 骆斐翎苦笑一声:“刑家老太太那么讨厌我,肯定对我没什么好话。” 老太太是站在晏柚染那边的,自然说的什么话都是为了联姻。 骆斐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奶奶肯定是站在你的利益角度上来考虑。” 为了家族,为了联姻,老太太一定是想了浑身解数,绝对不想让骆斐翎打破她的计划。 可是刑家现在是由刑天掌管,很多事情的就是这么瞬息万变。 “是吗?” 刑天低头吻住她的头发,感受着清新的气息,笑了笑:“你说的事情,我会去核实。”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同时也对曾经的自己产生了好奇。 真实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这一刻,刑天有了强烈的探索欲望,想要了解曾经的事情。 “还是算了……” 骆斐翎想要挥开对方的手,但是却被刑天牢牢的抓住,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为什么算了?” 她有些别扭的转过头,犹豫了一下:“我怕你在知道曾经的事情后,还是会选择离开……” 骆斐翎很怕自己不能被坚定的选择,这是她一直介意的事情。 刑天皱了皱眉:“我会根据事实来判断。” 这句话倒是给了骆斐翎希望,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俊美的五官在柔和的月色下显得那么好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紧张的抽回了手,转过身去,声音闷闷的说:“嗯……” “好了,我们回去吧。” 刑天扶着她有些摇晃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耳机盒,取出耳机给她戴上。 微凉的指尖碰到骆斐翎的耳垂,让她有些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还带着这个呢?” “嗯,闲着无聊的时候,出来听听音乐。” 刑天这么说着,继续扶着她的肩膀走路。 第307章 他到底想干嘛? 深夜的街道人烟稀少,骆斐翎戴着耳机,现在耳朵里都是一些安静舒缓的音乐,让她听不清两人的脚步声,也听不清周遭的一切动静,只有耳朵里那些悲伤压抑又盛大的曲子。 两人慢慢悠悠晃到街道,沿着长长的路,不看星不看月,低着头,有时踢一踢路边的小石子,骆斐翎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指尖上下晃动。 月色西斜,树影投影在路面的影子被拉长,骆斐翎闻着手指都是酸奶爆珠的酸甜味道。 她按开手机,三点半。 差不多了,刑天选了一个岔路继续走着,这条路离公寓更近一些。 刑天走到一个自动贩卖机旁才停了下来,买了一罐冰凉的可乐。 骆斐翎直接拉着他的手,问道:“给我喝一口。” 刑天拉开拉环,第一口先给了骆斐翎。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她满足的等着可乐的味道冲散了酸奶爆珠,笑了起来:“很好喝。” 刑天也勾起嘴角,开始喝起可乐。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路来到了公寓。 离家一个街口的时候,骆斐翎停了下来,眼神定定的看着他,额前碎发被汗打湿,在暖黄色灯光下折射出几缕晶亮的光线。 “你今天又怎么了?” “什么?” 刑天有些累了,困意开始浮现,他累得不行,直接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骆斐翎,无所谓地笑笑。 “今天你好像格外的多愁善感啊。”骆斐翎在沁凉的夜风中扯着嘴角笑了笑,平日里在别人面前那副可爱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表情细微而沉默的她。 “你本来就让人搞不懂。” 她薄而温柔的声音飘在夜风中,烟雾一样飘渺的让人听不真切,但是也无所谓,刑天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一直这么看着她。 回到家,厚重的门沉闷地关上,一片昏暗,骆斐翎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等到能够把东西看的差不多才慢吞吞的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 刑天将可乐罐的拉环拉开,可乐经过一路不断摇晃,拉开就漫出来,手背一片凉意,他喝了一口,站在一边看着骆斐翎谨慎的过分的动作,一边把冰凉的碳酸饮料吞咽入腹。 “别把饮料洒在身上了,黏糊糊的。” 骆斐翎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刑天一眼,说完便先上了楼。 刑天喝完水的时候,他看见骆斐翎房间的灯已经暗下来了,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被窝里发呆。 他在骆斐翎门口停顿了一下,又转身离开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骆斐翎从困倦中清醒过来,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听着不远处的房间传来音乐的声音。 他到底想干嘛? 骆斐翎从床上爬起来拧开台灯,准备起床洗脸,一边又时刻注意着隔壁房间的响动,谁知道刑天到底想干什么。 她来到刑天的房间,低头这才发现猫咪也跟着过来了,姜黄色的毛柔顺不已。 骆斐翎摸了一把猫咪,把门打开露出一条缝隙,窥见坐在床边发呆的刑天。 第308章 再见娄褚星 木制地板传来轻微震动,刑天看向门口,骆斐翎一脸烦躁地站在门口,眼睛盯着他面前的音响,步子迈的极大,冲过来把音响关掉了。 然后她固执的和刑天对峙。 刑天旁边还放着一包烟,骆斐翎瞧见了毫不客气地去拿,语气却如同一潭死水一样半点波澜没见:“打火机呢。” 刑天摇摇头。 骆斐翎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 “给。” 骆斐翎找到了打火机,把烟点燃,然后递到他的嘴边。 刑天一口叼着烟,弥漫的雾气很快便充斥了房间,带来酸甜的味道。 “你经常抽烟?” 骆斐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人的压力这么大吗? “嗯,刑家有很多事需要忙。” 刑天抽着烟,顺便说了一句:“我记得和你公司的合作是去医院查一个项目是吧?”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么一想,他们还没开始动工这个项目呢。 “那就赶紧提上日程吧,医院那边也会派个代表过来。” 代表? 骆斐翎皱了皱眉,这才意识到这个项目是三方完成的,她、刑天,以及医院的人。 他们一起展开这个美容项目的调查,说是要合作开发一款能令整容后的患者,恢复期变得更好的药物。 骆斐翎心里有些怅然。 等这个项目结束之后,刑天就会回到刑家了吧?继续做他的逍遥公子,和晏柚染恩爱。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有些空落落的。 开展项目的事情正在进行中。 骆斐翎和刑天去了公司,召开了高层会议。 他们都在说医院的代表那边迟迟不露面,也不知道为什么。 骆斐翎在会议上等的有些不耐烦。 她最讨厌这种没有合作信誉的人了,这个项目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开展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动工,就是因为医院的代表一直不来,因此耽误了进程。 等了半天,医院那边的代表派来一个助理过来,对方神情谦卑:“各位高层,我家少爷马上就来,请你们稍等。” 骆斐翎的指尖转着笔,有些不耐烦了:“你家少爷到底还要我们等多久?” 助理神情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说:“马上就到。” 她有些火了,这么多天的等待已经耗光了骆斐翎所有的耐心,让她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如果你们少爷再不来,那就别来了!” 骆斐翎的语气有些生硬,憋着一股火:“我们这么多人已经等了很久,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难道你们向终止合作吗?” 这么说道,她直接拿起包,站起来就要离开。 没想到助理的话语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态度:“骆总,请您回到座位上,我说过,我们少爷马上就到了。” 骆斐翎挑挑眉,有些惊讶,随即又笑起来:“你们挺狂?不就是个医院的项目吗?我不想和你们合作了,又如何?”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五官俊美的男人。 他一头银白色的发,耀眼又透着清冷,唇角勾起来,看向骆斐翎:“又见面了,骆总。” 骆斐翎愕然,满脑子都是:娄褚星怎么在这儿? 第309章 我预约了她的明晚 骆斐翎从来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再次见到娄褚星。 一瞬间,好像这个人的出现打开了记忆旋钮,瞬间把她带到了曾经在枫野谷的那段日子。 无忧无虑的快乐、满雾湖的许愿,以及篝火旁的帐篷,夜晚的两个睡袋。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让骆斐翎有些猝不及防。 她睁大了眼睛,内心除了震惊以外,还有疑惑。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娄褚星不是普通的劫匪,但是此刻对方变成合作商的信息,还是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见骆斐翎不说话,神情还这么复杂,一旁的刑天皱了皱眉,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他的直觉告诉他,骆斐翎和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认识。 助理在一旁解释:“这就是我们医院的代表,娄褚星先生。” 话音刚落,娄褚星向骆斐翎伸出了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好,骆总。” 那只手在半空中,骆斐翎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太不好意思了,这么多人看着,于是犹豫着也伸出了手。 就在要碰到娄褚星的指尖时,骆斐翎感到旁边刮起一阵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刑天已经主动握上了娄褚星的手。 “真是幸会啊,娄先生。” 骆斐翎愕然的看着刑天轻轻上前,直接挡在了自己和对方的中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想到刑天脸上肯定不满。 “既然你来了,我们的项目也可以开始了,来吧!” 刑天不容置疑的推着娄褚星往一个方向去,顺利落座。 骆斐翎有些无语,这两人坐的位置离自己远了一些,起码隔了三个人的位置。 她意识到刑天这是把娄褚星当成情敌了,要不然那张脸为什么这么臭。 整个会议都在探讨项目的展开和实行。 骆斐翎能够感受到娄褚星的目光频频往自己这边看,差点让她有些分心。 但是还好,对方没有做更出格的事情,会议顺利的开完。 下午散会的时候,高层们都走的差不多了,骆斐翎想尽快回家整理资料,准备项目。 但是她刚想离开,却被娄褚星拉住了手臂:“骆小姐,可以喝一杯吗?” 骆斐翎愣了一下,她转身看向眼前的男人,对方的银白色头发还是这么亮眼,眼神中透着沉静和复杂。 她张了张嘴,刚想拒绝,却又感受到另一只手臂被刑天拽住,他浑身的戾气和侵略性的气息袭来,让骆斐翎有些招架不住。 “不好意思,娄先生,我已经预约了骆总的晚上时间。” 刑天勾起嘴角,眼神带着戾气和不悦,有力的手臂搂在骆斐翎的腰侧,把她狠狠往怀里拉了一下。 毫无预兆的撞上了刑天的胸膛,骆斐翎有些懵,看着彼此剑拔弩张的氛围,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娄褚星没有松手,攥着她的手腕收紧,凌厉的眼神看了刑天一眼:“那我就预约明晚。” “不好意思,明晚也被我预约了。” 第310章 难道我不配吗? 刑天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手臂揽在她的腰侧,亲密的关系一眼可见。 娄褚星皱了皱眉,眼底有些不悦:“你这是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骆总并没有同意你的要求。” 刑天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周身的气压似乎都降低了很多:“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娄褚星也不甘示弱,拽着骆斐翎的手腕并不放手:“我也不想说第二遍。” 此时这两个男人夹在骆斐翎的两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都是分毫未让的状态。 骆斐翎:“……” 这两男的能不能饶了她?没看见那些还没走的几个高层都在往她这边看吗? 骆斐翎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你们能不能别这样……” 刑天和娄褚星异口同声的冷哼了一声。 最后,他们三人还是找了个安静的清吧说话。 “想不到娄先生居然还当过劫匪?” 刑天嗤之以鼻,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娄褚星没搭理这话,只是把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水给了骆斐翎一杯,神色淡然道:“是啊,我还挺庆幸的,幸亏是当了一次‘劫匪’,不然也没法和骆总去枫野谷。” 刑天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枫野谷?” 娄褚星的表情很是轻松,嘴角带着笑意:“是啊,骆总没和你说吗?我和她一起去枫野谷旅游,还睡过一个帐篷呢,骆总的睡颜可真好看。” 他刻意把“睡”和“帐篷”的发音咬得很重。 刑天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骆斐翎差点没被酒水呛死,赶紧解释道:“是两个睡袋,我们没睡一起,只是帐篷不够而已……” 她本来还想着和李婉儿睡一个帐篷,结果娄褚星这家伙直接先入为主,在帐篷里裹进睡袋里去了。 骆斐翎越想越觉得是这人的阴谋,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娄褚星一眼。 后者则是泰然自若的喝着酒水,完全接收不到骆斐翎的信号。 刑天的脸色虽然比刚才好了一些,但是现在也没好多少。 他的眼神还是紧紧的盯着骆斐翎,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你可别瞎想,他这人就爱胡说。” 骆斐翎无奈的说:“我发誓,真的是两个睡袋,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呢?” 这话引起了娄褚星的强烈不满,他放下杯子说道:“和我怎么了?难道我不配吗?” 刑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阴沉了。 骆斐翎只想狠狠捂住娄褚星的嘴,希望他别再说话了。 她赶紧喝了几口酒水,立刻说道:“我们还是走吧,等会儿我要回去做项目调查呢。” “也是。” 娄褚星轻笑一声,染的银发在酒吧的灯光中散发迷离华贵的神采,他漫不经心的说:“骆总,下次有时间,我们一起再去一趟枫野谷旅游吧。” 咔嚓—— 刑天“失手”打碎了一个酒瓶,他抬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没拿稳。” 骆斐翎:“……” 她刚才好像看到刑天是直接把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的? 第311章 下次可别这么笨了 走出酒吧后,有人就来接娄褚星。 本来他是打算带着骆斐翎一起走的,但是碍于刚才这人的表现,她还是决定和刑天一起。 “你先回去吧,我和刑总散散步。” 听到这话,娄褚星原本带着笑意的双眸顿时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刑天,眼神复杂的上了车。 刑天见娄褚星已经走了,他转身也离开了,步伐有些快,后面的骆斐翎险些跟不上。 “喂,你等等我!” 骆斐翎喝了点酒,脑子有些不清楚,见男人离开的这么快,她也赶紧跟上,却不想脚下没看路,直接被石头绊倒,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倒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骆斐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但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是带着松香味的怀抱。 她惊讶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刑天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你……” 她刚说了个字,就被刑天直接打横抱起来走。 “走路不小心,下次可别这么笨了。” 刑天的手臂稳稳的抱着骆斐翎,眼神虽然看向前方,但是嘴角的笑意和无奈却没有退下。 骆斐翎被他这么一说,这才发觉到刚才被石头绊倒,自己的脚踝也扭伤了,隐隐作痛。 “好疼……” 刑天听到后,立刻抱着她来到一个公用的长椅上,让她坐下来,自己则是半蹲着脱掉她的鞋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骆斐翎忍不住出声:“别……” “别动。” 刑天抬眼看她,眼神有些不悦,口吻却柔和了不少:“你这脚踝都肿了。” 骆斐翎愣住了,她只好眼睁睁看着刑天把脱掉的鞋子放好,又端详起她的这只脚,轻轻按揉扭伤的地方:“疼吗?” 她难得看见刑天柔和的一面,一时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刑天皱眉,抬头又问了一遍:“问你话呢?” 骆斐翎这才彻底回神,赶紧说道:“有点疼……” 刑天的脸色有些严肃:“要赶紧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吧……” 骆斐翎有些惊讶:“我家里有跌打损伤的药。” 刑天不满,问道:“要是伤到骨头了怎么办?” 他直接给骆斐翎穿上鞋子,又抱起她开始走着。 “你要带我去哪儿?”骆斐翎有些吃惊,整个人身体都凌空了。 “带你去看医生。” 刑天把口袋里的手机给她:“你打电话,叫林风来,把我们带到医院里去。” 骆斐翎只好打开手机,却发现没电了,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呃……这怎么办?” 骆斐翎有些尴尬,抬头看向他。 刑天在短暂的思索后,说道:“那我一直抱着你,把你抱到医院。” 骆斐翎心里有些惊讶,她看向刑天,发现男人的眼神有些疲惫,脖颈间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 她忍不住说道:“你该休息一下,要不然太累了。” 刑天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轻佻的笑起来,然后用沾满了尼古丁味道的唇去亲吻她略显苍白的唇瓣,像点火一样,把她心里的焦躁烧了个精光。 第313章 不要被表象迷惑 “随你吧。”骆斐翎把手放在身后,努力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她一味的想要逃走,结束他们现在这样随时可能失控的场面。 “你现在脚踝还疼吗?可乐就少喝一点吧,我给你倒白开水。”刑天这么说,直起身体来,走到柜子那里拿了一壶晾好的白开水。 骆斐翎听到这话,心里还是不免的有些悸动。 她有些恼怒的埋怨自己,不要被刑天这些表现所迷惑了。 刑天端着茶杯过来,看着骆斐翎手腕的细小动作,知道她情绪失控时手会微微颤抖的小动作还是没变。 “你心情不好?” 刑天看着她的手腕,坐在沙发上拥抱着她,把水递到她的唇边:“喝一口润润嗓子吧。” 骆斐翎想起来,刑天抱着她走了一晚上,手臂早就累的酸疼不已了吧,但是却一口水没喝上,反而是给了自己。 她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泣不成声。 骆斐翎心想:她是不是已经掉进了刑天的陷阱里?不然为什么会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所牵动? 她哭的不能自已,被刑天抱着到房间睡了,晚上她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几乎无法入眠。 骆斐翎的内心很纠结,她劝说自己已经和刑天断了,根本不可能有在一起的机会,更别说他已经失忆了。 可是内心却反复回想起曾经的一切,刑天抱着她走了一晚上、令人难忘的海滩求婚,以及刑天带给她的所有一切。 历历在目,触景生情。 就这样,骆斐翎一直到天明都没睡着觉,等她刚想起床洗脸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她看到显示屏幕,再一次愣住了。 姨妈? 接通后,姨妈爽朗的声音传过来:“斐翎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骆斐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挺好的。” “哦哦那就好!姨妈明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咱们聚聚!” 回来? 骆斐翎愣了一下,赶紧答应下来,客套几句之后双方挂了电话。 她有些茫然的想着,姨妈就要回来了? 骆斐翎给刑天说了自己想要去接机的想法,但是他却不同意,说道:“你的扭伤还没好,应该在家休息。” 但是骆斐翎执意要去,刑天没办法,只好说必须要在他的陪同下才行。 第二天,骆斐翎和刑天被林风送到了机场。 虽然之前也去过机场,但是最近赶上了假期,骆斐翎也是第一次看见机场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硕大的上下六层建筑,钢筋水泥里包裹着人类的离别与相聚,飞机升起又降落,人潮汇聚又散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某人遗失在其中。 想到这里,骆斐翎看了看旁边的刑天,有些担心的拽了拽他的手。 刑天反过来安慰地攥住她的手,和她一起看向从机场出口出来的人群。 他在广播女声的提醒中轻轻的抱了骆斐翎一下,手虚空的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侧脸。 “什么姨妈?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骆斐翎犹豫了一下:“远房的,以前不常来往。” 第314章 这孩子真懂事 她继续说道:“上次就是去她家,结果遇到了娄褚星闯空门来着……” 听到这话,刑天的手指捏紧了她的手腕,疼的骆斐翎叫了出来:“你干嘛——” 他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之前是去跟娄褚星旅游去了?劫匪和人质?真好笑。” 骆斐翎:“……” 她也知道这话说了,刑天也不会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但是刑天刚才捏她的那一下,骆斐翎却觉得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冷意沿着背脊游走,涌上眉梢。 他们之间,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了,哪怕明知是场灾祸,明知可以躲开。 骆斐翎却也无能为力,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很快,姨妈便出来了,她穿着貂皮大衣,手指和头发上都戴着华贵的饰品,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她一眼就看见了骆斐翎,兴奋的朝她走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斐翎,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骆斐翎也比较开心,毕竟能见到姨妈也是开心事。 她笑着说:“姨妈,怎么想着回来了?” 骆斐翎小的时候,姨妈就移民到国外了,现在突然想着回国了? “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就很开心了!” 姨妈带着大大的太阳镜,笑着说:“总要回来见你一面。” 她的视线注意到了旁边的刑天,有些疑惑:“这是……” 骆斐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犹豫了几秒,还是说道:“他是我……邻居。” 刑天听了面色有些不悦,但是转瞬即逝。他帮忙接过姨妈的行李,说道:“我来吧。” “哎哟,这孩子真懂事!” 姨妈喜笑颜开,不断的夸赞着刑天:“你真高啊,有一米八几了吧?长得还真帅啊……” 刑天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有些得意的笑容:“是啊,多谢姨妈夸奖。” “哎哟哪里哪里……”姨妈捂着嘴笑起来,“你既然是斐翎的邻居,总是麻烦你照顾她还真是不好意思。” 骆斐翎有些无语,想着刑天的这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接的是他的亲戚。 临近饭点,他们三人找了一家餐吧休息吃饭。 服务生把红酒端过来,骆斐翎低头说了谢谢,轻轻抿了一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缓下来,慢慢开口:“姨妈,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 姨妈犹豫了一下,不说话了,骆斐翎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斟酌和想念。 “其实啊……这次我回来,也是看之前的一个养子。” 姨妈犹豫着开口:“好多年前,我资助过一个男孩,后来断了联系,我想着回来打探一下消息,毕竟曾经也是把他当成亲儿子看的。” “资助?” 骆斐翎有些疑惑,她怎么不知道姨妈曾经资助过一个男孩? “是啊,这都多久的事情了……”姨妈有些惆怅,叹气一声,“怎么说当时想领养他的,但是因为很多事情耽误了,手续没有办下来,再后来就没有那个男孩的消息了。” 刑天想了想,在一边开口:“姨妈,我可以帮你找找那个男孩。” 第315章 是不是也爱她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刑天!” 姨妈笑着,她喝着红酒,面色有些开心。 骆斐翎心想,姨妈长年生活在国外,显然是不知道京都的家族势力的,更是不清楚刑天的身份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和姨妈聊着话,说了很多,姨妈还分享了许多这几年旅游去过的地方,风土人情都令她着迷不已。 他们从餐馆出来后,骆斐翎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打开手机导航,叫了一辆车朝公寓开过去。 姨妈来到公寓后,有些无奈:“斐翎,这里多少有些小了,要不你跟我住一起吧?” 骆斐翎一想到之前去姨妈家,就撞上了来闯空门的娄褚星,她赶紧摇头,忙笑道:“这里挺好的,我都习惯了……” 姨妈又说了几句,但是看骆斐翎实在坚持,就放弃了。 骆斐翎租的公寓并没有三个房间,所以姨妈在傍晚的时候离开了,临走前还邀请骆斐翎和刑天去她家玩。 一想到之前的劫匪事件,骆斐翎就觉得无比的尴尬,只好推脱说下次再去。 姨妈觉得有些对不住,临走前又送了两张票给她。 “这是……”骆斐翎看着手上的演唱会门票,有些惊讶。 “上次帮人买票,买错了,我年级也大,不适合去这些年轻的场合。” 姨妈笑呵呵的看着刑天和骆斐翎:“你们两个年轻人去正合适!” 骆斐翎看到姨妈满意的眼神,这下明白了,姨妈这是想把刑天和她凑成一对啊! 她刚想张口拒绝,却被刑天猝不及防的搂住了肩膀,头顶传来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姨妈,您放心,我会和斐翎一起去看的。” 她惊讶的抬起双眼,对上了刑天那双含笑的眼睛。 姨妈很是开心,临走之前还给骆斐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骆斐翎尴尬的应下来,心想姨妈真是在国外待得太久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等姨妈走了之后,骆斐翎瘫倒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两张演唱会门票,苦笑一声:“你要去看吗?” “去啊。”刑天正在喂猫,摸着猫咪的头揉着,转头说了一句,“为什么不去?挺好的。” 骆斐翎:“……” 第二天晚上,两人按照演唱会的日期来到了音乐厅。 没想到现场的气氛这么热闹。 骆斐翎还拍了不少的照片,其中她想给自己拍的时候,刑天还总是凑过来强行入镜。 音乐会散场的时候,人群有些拥挤,负责会场秩序的人都要忙不过来了。 骆斐翎在人群中被人挤着,突然手被握到,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刑天。 他像一座山,半拥半抱着她,阻挡了所有嘈杂的人声和人群。 此刻,尽管大厅的空气有些冷,把她的心都冰冻上一点,但刑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先有反应,来自胸膛深处的颤动拍打着血管,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回头拥抱。 那一瞬间骆斐翎有无数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比如刑天此刻在想什么,比如刑天是不是也爱她…… 第316章 她希望刑天一辈子都不知道 好像在这一瞬间,他们中间横隔的那些细小的冰棱,如今也融化了吗? 她曾经那么艰难,经历了家破人亡、爱人背叛等各种事情,年少时是深夜漫无目的的走,醒来后心口却无意识的痛起来。 她曾经以为刑天是爱她的,经历了失忆和未婚妻事件,此刻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但是骆斐翎在这一刻,这一秒,居然在想哪怕其他都是假的,刑天此时心里一定有她的位置吧? 骆斐翎家里有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明信片,抬头都是简简单单的刑天两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言语,像是下笔的人写了一个名字之后,再也没法写出其他言语,一个名字已经是全部。 这些事情刑天理所当然的不知道,骆斐翎只想把这些事情藏在心里。 最好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等到回到家后,骆斐翎还在心里这么想着。 当骆斐翎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刑天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背靠床尾的木头,拿着遥控器无聊的不断换台。 “怎么还没睡?”她走过去,坐到旁边,有些疑惑,“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刚才看音乐会太兴奋了。”刑天转过头,见骆斐翎不知什么时候把拖鞋脱到了一边,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脚踝,刚沐浴过后的身体自然还留有些余温,脚也是暖烘烘的。 “你干嘛?”她有些不自在的缩回了脚,脸色有些不好意思。 刑天没说话,又把身上披着的毯子盖到骆斐翎的腿部,起身去衣柜里重新拿了一条毯子。 “要喝点威士忌吗?”他拿着酒杯,询问道。 “好。”骆斐翎接过毛毯放到一边,指了指冰箱。“我想,里面应该还有几瓶可乐。” 到夜里,室内的温度还是不算高。 因为自己的浴袍今早没来得及洗,骆斐翎只能穿着刑天的备用浴袍,松松垮垮的,漏了不少风进去。她被冷得一激灵,左右衣领一扯,裹得更紧。 从厨房拿着两杯酒回来的刑天就看见骆斐翎上齿咬着下唇,快要把自己蜷缩成一颗球,他无奈的把酒放在骆斐翎的手边,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把刚刚拿过来的毛毯盖在自己和骆斐翎的身上。 “冷得话,就都盖上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别靠我那么近……” 骆斐翎有些别扭,挪了挪身子想要离刑天远一些,但是却被刑天一把捞住,然后强硬的按在怀里。 “跟我一起看电视。” 骆斐翎不敢乱动,缩在刑天怀里继续看电视,一杯酒很快就见底了。 她将头依靠在刑天肩膀上,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看着被子里的冰块撞击杯壁而发出声响,叮叮当当的,像是夏天被风吹起来的风铃声。 “刑天。” “嗯?” “我们认识多久了?” 刑天把骆斐翎埋在毯子里的左手牵起来,握在自己手里:“……不知道,从我失忆后醒来到现在吧。” 第317章 你对我是什么心情 听到这回答的骆斐翎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头看着男人的侧脸,问道:“你没失忆之前,可不止这个时间。” “我实在忘了太多的东西……”刑天把掌心里的手捂热了,放回毯子里,又示意她将另一边手交给他。 骆斐翎有些不愿意了,把杯子放下,将右手伸过去,语气有些抱怨:“所以你现在就有了晏柚染了?” 刑天握着她的手一顿,无奈的说了一句:“什么意思?” “你最终还是会和她结婚,联姻的名头是说定了的。而且你和晏家还做着生意,不可能突然断了来往。” 骆斐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能从哪里反驳。她别扭的把自己的手从刑天的大手里抽回来,重新靠回刑天肩膀上,不回话,算是宣泄一下自己的小情绪。 刑天心里想笑,任由骆斐翎这么耍小性子,左右已经捂暖了手,身体紧贴着,也能给对方散发一些热量。 已经是深夜一点三十分,各个电视台都开始切播各种各样的深夜剧。 骆斐翎歪着头,看着头顶电视机正播放电视剧,剧名她在心里读了读,有些熟悉。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刑天也是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这个电视剧我听张晓说起过。”骆斐翎小幅度的撞击刑天的肩膀,让刑天把发散的思绪集中到电视上。 “好看吗?” “不知道。”骆斐翎摇摇头。“我只是听她说起过几回,她还说这里面的主演很像你呢,叫什么来着……哎,对对,就这个。” 骆斐翎伸出手指了指电视屏幕,剧情进行到女主向男主告白,伸出手想要抚摸男主的脸颊,镜头正好给到一个男主的脸部特写。 刑天盯了半天,回想了一下早晨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 嗯……七八成吧。 “你喜欢这一型的?” “嗯。不不不……也不对。”骆斐翎点点头,思考了一会,笑了笑:“不过,却是很像你。” 说话的功夫,男主似乎因为犹豫,而导致了女主的误解。女主把手收回,黯然离去,而男主却因为不知该不该挽留而在原地苦恼。 “这主角也和你很像嘛。”刑天又把放在一边的酒拿起来抿了一口。“胆小鬼一样” “什么叫胆小鬼?”骆斐翎有些不满,耳根红红的,说话也有点飘,似乎是有了一点醉意。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现在对我是什么心情吧?” 刑天歪过头,正好对上了骆斐翎的视线。这样直率而认真的眼神,每次都能撞进刑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靠过去,鼻尖蹭到鼻尖时,刑天轻轻地对骆斐翎说:“我不知道……” “啊?” 刑天的眼神有些茫然,看着她的时候却又十分的真挚:“我真的不知道……占有欲?爱?习惯?已经什么都乱了。” 他看到骆斐翎的眼神里揉满了失望的情绪,不禁贴上她的双唇,刑天将这样的心情揉碎,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第318章 都会和你相遇 这集在男主回应女主的告白前,戛然而止。已经躺回床上的骆斐翎听着片尾曲开始发呆。她看着正把叠好的毛毯塞回衣柜上层的刑天,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你说,会有平行时空吗?” “嗯?”刑天把柜门合拢,掀起被子也躺到床上。“在想什么?”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你也没有和晏家说好联姻的事,你说,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骆斐翎低头,喃喃道:“我们还能相遇吗?” “我觉得会吧。”刑天轻笑一声,揉了揉骆斐翎的脑袋。每次骆斐翎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总会这么做,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们的关系会进一步,相知、相识、相……” 她说不下去了,似乎再说一些,就会把心里话和盘托出。 “是吗?”刑天的声音低沉,语气却是坚定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无论哪个时空的我,都会和你相遇的吧……” 糟糕,又要流眼泪了。 骆斐翎愣住了,眼睛有些酸涩。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能说出让自己小鹿乱撞的话。 “我、我要睡了!”骆斐翎赶紧站起来,去了房间,躺在床上把自己的脸埋进被窝里,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哭鼻子丢脸的模样。 刑天看骆斐翎离开的背影,其实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却也没戳穿,而是顺势也去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他盯着天花板在想,如果真的像骆斐翎说的那样,他们还会再相遇吗? 第二天,骆斐翎和刑天来到公司,这才发现娄褚星已经到了。 他的眼神不善的看着刑天,明显是有敌意的样子。 骆斐翎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干脆的开始了他们的项目进程。 医院的项目因为有专家坐镇,又有娄褚星这个代表监督,进行的很是顺利。 但是,在会议结束后,娄褚星邀请骆斐翎去医院看看项目的进程,一旁的刑天则是被他全程无视。 “我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不能去?” 刑天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眼神也不满的瞪着娄褚星。 “真是不好意思,我只邀请了骆总。” 娄褚星的态度很坚定,不让刑天和他们一起。 现场的氛围瞬间凝固,僵持不已。 骆斐翎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还是让刑总跟我们一起吧,路上也好看一下项目。” 娄褚星犹豫了一下,不情愿的答应了。 三人来到医院,正好是院长在接待他们。 “哎呀,这不是刑家的大公子吗?真是幸会了!” 永生医院院长和蔼的与刑天握了手,又向骆斐翎打招呼:“骆总,您盯我们这个项目很久了吧?真是让你费心了。” 骆斐翎也开始客套的笑着,和他说一些场面话。 院长笑了笑:“这次的项目是我儿子接手的,你们不嫌弃他年轻就好。” 骆斐翎有些惊讶,看了旁边的娄褚星一眼,真没想到,原来他是医院院长的儿子? 但是那次怎么会成了“劫匪”呢? 第319章 跨夜旅行 娄褚星的神情倒是很平常,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三人一起跟随院长参观了医院的设备,以及正在进行的项目进度。 骆斐翎看着坐在椅子上等候且被绷带包裹脸部的女人们,心里有了好奇心,问院长:“她们这是做的什么手术啊?” “哦,全脸整容。” 院长解释道:“如果是整容前,底子不太好的话,那做完手术后需要花很多时间来修复。” 骆斐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之前做过手术的晏柚染。 她心里一紧,晏柚染是在国外做的手术,现在估计都找不到她的个人资料了吧…… 院长似乎很满意自己经营的这家医院,还向骆斐翎介绍了他们整容科最富才华的医生。 一个五官平平的男子向他们点头示意,看样子很恭敬。 院长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位郭医生很厉害!之前在国外进修和任职过,能力非常优秀,这次特意被我挖来的……” 骆斐翎听了,眼神亮了一下,心里却还是不太能够确定。 但是为了试试,她还是留下了医生的联系方式。 院长以为她只是客套,而刑天却皱起了眉,似乎想说什么。 参观医院的项目进程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院长把他们送到大门口,本来娄褚星想要跟着骆斐翎走的,但是院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立刻让他跟着自己去一个地方。 娄褚星正好目送骆斐翎和刑天离开,临走之前,他还狠狠瞪了一眼刑天放在骆斐翎肩膀上的手。 骆斐翎打车的时候,问旁边的男人一句:“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嗯,有的。” 刑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刚才要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不会是想再把脸整一下吧?” 闻言,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刑家老太去世前和晏柚染污蔑她,说她整容这件事。 刑天该不会是信了吧? 她有些想笑,说道:“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你愿意相信谁就信谁吧。” 骆斐翎觉得她说得再多都是无用的,还不如让刑天自己来判断。 看她这么坦诚,刑天也有些惊讶,但是心里隐约觉得她可能没这么恶毒。 因为时间关系,骆斐翎不想回公司了,只想好好的在下午时候睡个觉。 但是又感觉完全不困的样子。 此时天边的夜色已经显露出来。 骆斐翎的目光却不由被夜空所吸引,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清晰又明亮的星空了呢。 刑天低沉而有磁性的男中音淡然传来:“渴了吗?我给你买点喝的。” 说完,他就径直走向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骆斐翎则先行坐上车子的副驾驶。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一项项确认着此次取材的完成情况。 一直以来自己陪伴这位刑家大少爷解决了公司的不少难题,无论是深夜还是假期途中,只要条件允许,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工作。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返程要变为跨夜旅程了。 第320章 欣赏日落 分神之际,车门再度被拉开,身材高挑的男人坐了进来。 她默契地抓住对方扔过来的罐装可乐,轻笑道:“去哪儿?别回家了,好好欣赏夜晚吧。” 刑天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是啊,不过这次……我可没有酸奶爆珠了。” 她的笔尖一顿,不满道:“搞得我好像多爱吸烟一样,上次你给我酸奶爆珠,我也是第一次抽。” “好好好,下次不给你了。”刑天倾身过来,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突然迫近的气息让她的大脑停滞了一拍,错失了吐槽的最佳时机,只得皱了皱鼻子作罢,并将注意力拉回到笔记内容上。 尽管时间紧凑,骆斐翎却堪堪完成了取材需求,倒是必要的素材之外,出自个人意愿想要一睹的美景还略有遗憾。 所剩无几的取材费和时间都在提醒着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能再这么孩子气了。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合上笔记本,然后像是鼓励自己一样,啪地一声打开了铝罐,将可乐灌入口中。 刑天正借着车里的顶灯在手机导航上确认着路线,闻声瞟了过来:“怎么,你这么快就记录好了?” “哪有那么轻松?这只是行夜路的必要准备。”骆斐翎轻轻摇着可乐罐。 毕竟在车上颠簸着写笔记,真的是种煎熬。 “说起来,这里光线这么差,你确定没问题吗?要不然设定好导航我来开吧。” 回答她的是引擎的轰鸣声和亮起的车灯。刑天放下手机,一手搭在她的座椅上,一手操作着方向盘,车子稳稳倒出停车位。 这姿势确实撩人,一时间至少有三部电影片段在眼前闪回,胡思乱想之际,她却不期然撞上了刑天的目光,骆斐翎立刻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企图掩饰。 刑天嘴角一翘,却也不打算戳穿,只是示意她如果困了的话可以放下椅背休息一会儿。 “那可不行。”骆斐翎立刻拒绝,“开夜车最危险了,我陪你说说话吧。” 刑天不置可否,只问她想聊些什么。 骆斐翎眨了眨眼,一偏头便看到笔直而空旷的道路仿佛延伸至无限的尽头,树影和星空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和城市繁密灯火截然不同的幽深静谧,开口便赞叹起远郊的风景。 然后,她便反应过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刑天直视前方,笑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看日落最美。” 骆斐翎听了,笑嘻嘻的趴在车窗边,殊不知在刑天眼里,她趴在车窗边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一点都不逊于星辰。 她立即兴奋地坐直了身体,然而思及手上的笔记,又忍不住叹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左拐转移了注意力。 “哎——等一下,我觉得刚刚那里应该直行吧?” 刑天没什么表情变化,握着方向盘的手更是稳到不行。 本就有些不确定的骆斐翎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找到指示牌,只得低下头求助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街道。 第321章 体验一下野外求生? 时断时续的信号根本无法顺利完成导航,她有些傻眼:“……看来科技也是有边界的。” 刑天慢悠悠地开口,“行车期间还是少看手机,要是因为近视加老花,影响了你工作的热情可有点糟糕。” 骆斐翎忍不住撇嘴,却还是认命地收起手机。 放眼窗外,蜿蜒的柏油马路早已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伴着婆娑树影,更是犹如迷宫一般。 接下来的路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对于她抛出的话题刑天虽然照单全收,回应却多少带些敷衍,到了后来简直有了催眠的效果。 旅途和实地考察过后,倦怠感也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就像是熬夜做笔记后,明知道应该仔细听讲,记下重点,却还是忍不住开始走神。 骆斐翎揉了揉眼睛,再度提出如果累了一定不要逞强。 刑天轻笑了一声:“不用担心,我们回去之后还能再休息一下。” “是吗?那就好。”骆斐翎倚在一旁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有需要的话,记得叫醒我。” “好。” 逐渐模糊的视野捕捉到刑天微微点头的画面。 “……晚安,斐翎。” 悦耳的低音和熟悉的气息宛如涨潮的海水,温柔地将她包围。 沉闷而又执着的咚咚敲击声将她唤醒。 想要伸展一下手脚却撞上狭小的空间,骆斐翎的眉毛难耐地挤成一团,有些不满地看向不知何时站在外面的刑天。 顶着杂乱黑发的男人停下略显粗暴的动作,嘴角扯出懒洋洋的笑意。 她降下车窗后才发现天色已然褪去了墨一般的漆黑,唯有眼前烧红的亮点和睡前的那一幕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你不是没有酸奶爆珠吗?” 比抱怨先脱口而出的是傻乎乎的疑问,果然刑天闻言便哼笑出声:“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这是正常的香烟,你既然醒了就快下来。” 骆斐翎这才注意到身上还盖着对方的风衣,连忙抹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换我来开吗?” “不着急。”刑天随手接过自己的风衣,态度很是悠闲,“休息得怎么样?” “如果能提供温柔的叫醒服务就堪称完美了。” “下次一定。” 她放眼望去,目之所及是完全不认识的山林,天色熹微,呼吸间还能带出薄薄的雾气。 骆斐翎原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半真半假地揶揄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地图出现了偏差,咱们需要体验一下野外求生?” 刑天没说话,只是抬手压下她耳边翘起的头毛,顺势搭着她的肩膀转了一个方向。 “你看——” 破晓的第一缕晨光终于攀上了山林,一轮红日即将跃出。 正是她期待已久的风景。 骆斐翎看着眼前的美景,几乎都要屏住呼吸,简直不敢相信。 原来京都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她整个人都好像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随后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刑天……” 她忍不住喃喃道。 第322章 可以搭个便车吗? “好看吗?这是我之前开车迷路了,偶然发现的景色。” 日出跃出红色的天空,遥遥望去,那些被冻僵的白雁飞得很低很低,晃晃悠悠地刮擦着,好像快要碰到草原的地平线了。 骆斐翎的视线触碰到那一群大雁,有些惊讶。 刑天在看到后,也愣了一下,猛地说了一句:“快进车里!要下雨了!” 糟了!是暴风雨要来了。 骆斐翎那颗心脏随着奔跑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要赶紧躲到车子里面。 突然,积雨云从东南西北压来,像大团的泼墨洇向纸上的一只蚂蚁——她还是迟了一步。随着一声巨响,大雨瓢泼,尘土飞扬,空气里灌满了浓重的土腥味;冰冷的雨水向她兜头盖脸地浇下去。 刑天抱着她躲进了车子里。激烈的大雨敲击着车窗,带来纷乱的嘈杂声。 她的喘息咳嗽片刻后,开始把浸湿的外套脱下来。 旁边的刑天也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 “喂喂!你干嘛!” 骆斐翎顿时脸色一红,眼睛四处乱飘,不敢看刑天赤裸的上身。 “脱衣服啊,你看我身体都沾湿了。” 他翻了个身,有些忧愁地看着自己布满雨水的身躯。 “真倒霉啊,今天都走不了路了……” 他透过车窗向上看,大雨仍在头顶隆隆作响,发出嘶哑的恫吓声。 骆斐翎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暴声吓了一跳,捂上耳朵也没有用,闭上眼睛也没有用,被暴雨淋湿的躯体仍然在止不住地发抖。 “别担心……我会带你出去。” 骆斐翎抬起头,看见刑天的眼睛里是一片深沉,似乎有他在,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远处的暴雨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向他们一点一点移动过来。 “谁啊?谁在那边?”骆斐翎警觉起来,打开车窗,不顾大雨浇进来,大声地问。 若是躲雨的人还罢了,可是这远郊地段,生怕有个什么劫匪。 一想到这里,骆斐翎就联想到娄褚星。 离得近些,她才发现那是个同样淋雨的女人。 那女人的头发乱成一团,开口了:“你、你们好!请问……可以搭个便车吗?我实在是太冷了!” 骆斐翎有些犹豫,心想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这个女人突然就凑上来,难道不是好人? 轰隆隆!一道紫白色的闪电突然劈下来,这一瞬间好像整个天地都被照亮了。骆斐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长相。 瓜子脸、大眼睛、苗条的身材…… 骆斐翎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的喊了出来:“李婉儿?!你怎么在这儿?” 被她这么一喊,女人也怔住了。而且,她显然也发现了骆斐翎的长相,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斐、斐翎?” 骆斐翎没有看错,眼前的女人正是之前她和娄褚星去枫野谷旅游的时候,偶遇到的李婉儿。 那时候,她们两人坐在篝火旁边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骆斐翎心里的震惊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第323章 帮她试体温 李婉儿上车后,被暖气熏的几乎倒抽了一口气:“斐翎,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看她还在发抖,骆斐翎赶紧从车上的保温盒里拿出来一盒拿铁给她:“我也没想到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婉儿叹气一声:“这里距枫野谷不远的,我本来想去的,顺便看看有没有我前男友的消息。” 听到这话,骆斐翎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她记得李婉儿那时候说过,来枫野谷是为了找前男友。 “怎么样?你这段时间找到了吗?” 李婉儿听到这话,嘴角浮现一个苦笑:“没有……应该是死了吧……我打算过几天给他办个葬礼。” “他家里人不能办吗?” 骆斐翎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葬礼不都是由家人来主持吗?怎么会让女朋友来代办呢? 李婉儿苦笑着摇头:“他的家人早就不要他了。” 骆斐翎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有些唏嘘。 这时,李婉儿注意到了驾驶座上的刑天,有些惊讶:“你是……” “他是我邻居!” 骆斐翎赶紧解释,笑道:“我们这次是一起出来看日出的。” 听到这话,李婉儿看向两人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一种“我懂得”的眼神看了一眼骆斐翎。 她这才想起什么,意识到哪有邻居一起出来这么暧昧的看日出啊! 李婉儿一定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 骆斐翎也不想解释了,索性就这样误会吧,她继续递给李婉儿一杯热茶,对驾驶座上的刑天说道:“我们回去吧。” 刑天点点头,冒雨点了火,车子很快的发动起来,穿过厚重的雨幕向家的方向驶去。 因为这里是接近远郊的位置,所以路上有不少的泥,刑天开车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车轮陷进泥地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想着或许今天真不是出来的时候。 车子一路行驶着,骆斐翎转头看向后座的李婉儿:“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李婉儿笑了笑:“谢谢,我去雪风街就好。” 骆斐翎看着她一身素白,精致的脸上更是被雨水冲刷了不少的脂粉痕迹。 她啧啧感叹,心想李婉儿化了这么好的妆容也被冲的差不多了。 等李婉儿离开后,骆斐翎打了个哈欠,打开车门发现刑天早就撑开了雨伞。 “来吧,我们回家。” 刑天撑开的雨伞就像是一道完美的屏障,阻挡了所有的雨水。 她躲到伞下的时候,这么想着,心里已经乱成一团线,怎么也解不开了。 回到家里洗完澡,骆斐翎想着太累了,就要回房间里。 “等等。”刑天拦住她,凑过来用额头碰她的额头,沉吟了一会儿。 这期间,他们的呼吸交错,骆斐翎的心跳砰砰加速起来。 她心想刑天这是干嘛? 还没等她怎么胡思乱想起来,刑天这时候直起腰来,说了一句:“不发烧,挺好的。” 骆斐翎的脸一红,原来他这是在帮自己试体温? “可别大意了,淋雨容易发烧。” 刑天这么说着,笑着看她:“好了,赶紧回你的房间睡觉吧。” 第324章 不该有的希望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不太多,医院的项目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骆斐翎有了很多的时间可以在家里休息。她大多会选择看书,发呆也好,反正一天总会过去的。 她今天醒得早。骆斐翎便趁着刑天洗漱的时间烤了两片吐司。她知道刑天不爱喝热水,就往水杯里加了两片薄薄的冰。 等刑天洗漱完出来后,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丝质睡衣,裤腿长得盖住了脚踝。 他兀自拿起一片吐司吃,时不时还称赞几句。 骆斐翎是个喜欢制定计划的人,不论最后会不会去做或能否完成,她都喜欢给自己定下一些目标。 “今天没地方去?” 刑天看着她,因为这些天骆斐翎总是在家,前几天还想着出去,现在几乎都在家躺的四肢退化了。 “有,我要去看看李婉儿给她男朋友准备的葬礼。” 骆斐翎想了一下,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说道。 昨天李婉儿还给她打电话,说是想让她陪她一起参加前男友的葬礼。 难得对方这么痴情,她决定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你们关系很好?” “是的话又怎样?” 骆斐翎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你的工作,我的生活也没必要让你来插手吧?” 这话倒是把刑天问住了。 他哑口无言,但是心情却略有不甘。 长久以来,好的坏的,他们都理所当然地接纳。 刑天盯着眼前的骆斐翎,好像有一把刷子在轻轻挠着他的心。 她低头吃着吐司,喝牛奶的时候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看起来很孤独,孤独让人变成一个谜,危险又不可亲近。 她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刑天到头来做出那么多的努力,却依旧让骆斐翎觉得自己若即若离。 “我出去了。” 骆斐翎换上一身黑色的的连衣裙,头发高高的挽起来,妆容清淡,却带着一种极致的魅惑。 她这样喊了一声刑天,他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发现她那身打扮,蹙起了眉。 “天气预报说有雨,带伞。” “不带了,天气那么好应该不会下雨的。毕竟天气预报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准。” 刑天冷哼一声:“到时候回不来别叫我去接你。” 他的话一字不漏地钻进骆斐翎耳里。 “..…要是我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呢?” 刑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轻轻皱起眉,似乎是在问她说什么傻话。 骆斐翎歪脑袋望着他,片刻以后轻轻带上了门。 她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骆斐翎走在湿滑的走廊上,嘴角泛着苦笑,她心想,何必对刑天抱有不该有的希望呢? 就算自己消失了,刑天也只会说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习惯了自己,习惯有人在身边照顾他,而不是真的爱骆斐翎这个人。 葬礼很隆重,骆斐翎在踏入灵堂的前一刻,感觉到一颗细小的水珠砸在了自己鼻尖上。 她仰起头伸出手掌,接住了其他陆续到来的小水滴。 下雨了。 第325章 她想寻死? 这是李婉儿前男友的葬礼。葬礼在一个略显庄重的房子内举行,到场的人只有李婉儿和几个看样子是朋友的年轻人。 她前男友的家人一个都没来吗? 骆斐翎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李婉儿时,有些惊讶。 女人的身形消瘦,穿着洁白的裙子,捧着一束花,眼神带着忧愁,看着灵堂上的牌位。 “你来了。” 李婉儿在看到她后,笑容有些苍白,走过来和她说话:“等会儿仪式就要开始了。” 骆斐翎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了李婉儿手腕上的伤痕,深刻不已,似乎她铁了心要去寻死,所以切断了动脉以及跟这个世界的联系。 她想寻死? 骆斐翎心里一惊,整个人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悲伤的不仅有李婉儿,还有那几个朋友,她说这些都是她和前男友的共同好友。 那些人泣不成声,对着灵堂牌位鞠躬,又不断走过来跟李婉儿说话,仿佛已然把自己当成了她今生唯一的家属。 扶灵仪式开始前,李婉儿和几个朋友向牌位道别,骆斐翎看着眼前这一幕,暗自神伤,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死了,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没了。 葬礼结束后骆斐翎去了距离殡仪馆两站路以外的咖啡厅。那些不曾交谈过的李婉儿好友们也都木着一张脸各自离开。 不知道是因为灵堂里面香水百合的味道过于浓郁还是咖啡兑的水太多,咖啡的香味被稀释,以至于味道和口感都有些不伦不类,她抿了一口味道一言难尽的咖啡又重新放下不再拿起。 没过一会儿,李婉儿也来了。 骆斐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笑道:“有缘啊。” 李婉儿愣了一下,捧着的花束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自己直接坐下来。 “是啊。”李婉儿见她盯着旁边的花束看,便解释道:“他生前喜欢香水百合,所以我在花店买了一束,只是没想到我的花是众多香水百合花篮里面最不足为道的那一束。” “这有什么?你的心意到了就行。” 骆斐翎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束花吗?有什么好抱歉的。 “嗨。”一个男人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能坐这吗?” 骆斐翎抬头,发现一个男人笑嘻嘻的冲她们打招呼,看样子好像是刚才在灵台哭的比较惨烈的其中之一。 李婉儿轻笑起来,点头道:“当然可以。” 骆斐翎瞥见旁边还有空桌,也没有拒绝。 “你是婉儿的朋友?”男人这样问。 骆斐翎听到以后才认真去打量对方,从下往上,黑色的外套底下是黑色的毛衣,还有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刚刚在葬礼看到你了。”她这样说。 “啊.…那我忘了跟你打招呼了,抱歉,那时候太伤心了。” “没关系。” 骆斐翎不在意的摆摆手,她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说是李婉儿的朋友。 男人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是吗?婉儿倒是有很多的朋友,有些很平常,但是有些……就很危险了。” 第326章 她才是受害者 危险?什么意思? 骆斐翎有些疑惑,看向一旁的李婉儿,只见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骆斐翎也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和李婉儿说了一些话,便站起来走了。 等她走得远了一些,回头看向那两人的时候,还是觉得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漠。 回到公寓后,骆斐翎正在换鞋,刑天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衣角。 “陪我看个电影。” 他的语气很坚定,骆斐翎拗不过刑天,只好将自己跌进沙发。 看完后骆斐翎的观后感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她说,咎由自取。 刑天的脚丫和骆斐翎的交缠在一起。他侧过头去望骆斐翎,像在看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你说这个电影的主角?她的做法不一定值得别人认可,但渴望爱又有什么错呢?” “唔..好像真的很值得去看呢。”骆斐翎敷衍的点头,留意到刑天在短短几分钟的谈话里看了两次自己的手表。 她有些疑惑:“你赶时间吗?” “有点吧,刚才晏柚染来了电话,让我回去,不过雨好像没那么快停……” 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沉默了下来。 骆斐翎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神看着他,好像和刚才刑天看她一样,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要回到她的身边?” 她的嗓子有些喑哑,发出来的声音也有些难听。突然骆斐翎意识到,自己怎么像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一样? 明明夺走自己一切的是晏柚染,骆斐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是她没有说这话,拿过自己放在一边的黑色长柄伞递给刑天:“这把伞借给你吧。” 刑天意识到了她的变化,说话时的眼角微微上扬便酿出笑意:“这不太好吧,那你呢,你要怎么办?” “我最近不打算出门。” 她的脸上想要挤出一个微笑,但是怎么也做不来表情:“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哪天请我多吃几顿就好。” 刑天很快便第三次看表,不能再晚了,晏柚染又要催促自己了。 他急匆匆地接过伞,然后很快的出门,临走时还对她说:“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骆斐翎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刑天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她抬头看向客厅挂着的石英表,上面的秒针孜孜不倦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雨还没停,落在外面灰色的水泥地上蓄起一滩水。那就像一片沼泽,紧紧吸住了人的步伐,让人越陷越深。 夜晚很快就来了。 到家的时候,刑天发现家里没开灯,只有一丝微弱的蓝光从书房的门缝里渗出来。他率先进了厨房,看见空荡荡的洗碗池和冰箱里的食材没有动过的痕迹以后,才去敲书房的门。 书桌上铺满了纸张。骆斐翎背对着他,面向电脑发呆。 她在看医院的项目。 刑天只好开了灯,一边捡起骆斐翎脚边丢弃的纸团一边开口:“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倒是你,怎么又不吃饭?” 第327章 这是他欠自己的 “饿不饿?不想吃东西的话我给你拿两颗胃药好吗?” “还有,怎么又不开灯?这么黑的看电脑对眼睛不好……” 刑天的话溶解进空气里,变得无色无味,让人无法发觉。他也不确定骆斐翎到底有没有在听他的独角戏,但他觉得有。因为骆斐翎觉得晚饭不合胃口时,自己另外做的面条和无数次递到他面前的胃药以及维他命,她都会张嘴,连自己的唠叨一并吃掉。 所以她本该习惯的,她早就习惯了。 刑天先入为主地对自己进行欺骗。 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胃药,在两种胃药的铝板中各自抠出一颗放在桌角。 “我衣服湿了,洗完澡再给你做吃的。” “但你先答应我,吃完就洗澡睡觉,今天别熬夜了。” 骆斐翎那时才稍稍侧过头。她瞥见刑天手上那把黑色的伞,又扭过头选择沉默。 起初刑天答应过骆斐翎不少事情。 他说带骆斐翎去他的家,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做项目的钱存起来给她买辆小车上班用。一起养条狗等等这些事情。 这些刑天有的能做到,但更多的他做了很久都没有做到。没能兑现的承诺打成一张张欠条,这是他欠自己的。 所以为了报复,富家大少爷千里迢迢跑来和她同居,扔下未婚妻独守空房是吗? 骆斐翎看着电脑上的字,脑袋一阵阵的晕,她觉得这都是命。 刑天原本宽裕舒适的生活被骆斐翎打乱,变得拮据又吃力,可尽管如此刑天还是要肝脑涂地、循环往复地说他不在意。 她好像是抓住了悬崖边上的树枝,摇摇欲坠。贫瘠的树根快要撑不住她的重量,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一起堕下。如果此刻松手的话小树可以继续成长,但自私的她不想死。 刑天离开与否,骆斐翎都痛苦。 胃痛常年折磨着骆斐翎。不按时吃饭或吃多吃少它都要伺机出来作乱。早些年骆斐翎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一边筹谋复仇,一边绝处求生。 她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刑天的出现让骆斐翎的生活得到改善。大少爷强迫她做一日三餐,而且还要按时吃,改掉了之前的坏习惯。 他们住在一起的第三个星期,但是却像是认识了三十年一样默契。 骆斐翎走出客厅的时候刑天还在洗澡。 她替刑天摆正了放在玄关的鞋,发现了那把陌生的黑色长柄伞。伞柄有磨损,所以不是新买的。 骆斐翎将它撑开放在地上晾干,又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凉白开。她晚上发呆的时间太长,灵感和杂七杂八的想法团在一起,脑子昏昏胀胀。 ——“叮!” 是手机的提示音。信息挂在手机屏幕上,骆斐翎随意地瞄了一眼,短信的内容就像字幕一样快速打在脑海里。 【晏柚染:你的体力真好哎……整晚不睡觉还能按时起床?】 骆斐翎握紧桌子上的水杯又松开。她一时间敏感得像只幼猫,好像一切热烈的情歌和宇宙赐予她的每一个‘突然间’都不及一条短信直白。 第328章 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了 她像被判了死刑,从天空里直直地坠下去,穿过云层。骆斐翎不知道刑天从前要下多大决心,才会选择自己成为他如画般的人生中发挥最为失常的一笔。 她忍住自由落体带来的离心力,最后跌到地面,粉身碎骨在他身后那团黑色的影子里。 骆斐翎匆匆忙忙地将手机翻过背面,转身回到了书房。 刑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溜水蒸气。他打开火煮了一锅水,路过房间看见一白一黄两颗药丸仍然待在桌角,就伸手摸了摸骆斐翎软软的后颈。 “吃药,怎么不吃药啊,到时候难受的又不是我。” 骆斐翎的沉默无懈可击,刑天就扶着椅背将椅子转了半圈,让骆斐翎面对着自己。 “说话。” “你又怎么了?” 说这话的时候,刑天在骆斐翎跟前缓缓蹲下。他仰起头和骆斐翎四目相对的模样,像是不二臣向一个被众叛亲离的王献祭。 骆斐翎被钉在椅子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演技可真好,差点连她都蒙混过去了。 她不敢看对方,但又无法回避。 她觉得视线正在变模糊,下眼眶快要包不住泪滴,好想大哭一场。骆斐翎紧紧地握着拳头,将指甲嵌进自己手心,抬手把两颗药丸扫在地上。 “我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晏柚染和你的第三者!” 骆斐翎忍住内心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说了这句话。 她的神色平淡,绝美的五官却像是木偶一样无情。 骆斐翎不给他机会,干脆利落的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看着眼前的场景,刑天立刻上前拦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骆斐翎直接挥开他的手,吼了一句:“你少管我!” 这句话把刑天弄懵了,他眼睁睁看着骆斐翎带着大包小包离开了这里,重新入住起对面的家。 “斐翎!你开门。” 刑天拍着已经关闭的门,大声喊着:“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聊一下。” 聊什么?聊他和晏柚染的亲密恩爱吗? 骆斐翎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可笑,但是胸腔中压抑的难过喷涌而出,眼泪也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她抱着腿靠在门边,听着刑天敲击房门的声音,门板都有些微微晃动了。 可是她却那么难过,那么伤心…… 骆斐翎有些茫然,随即嘴角又扯开一个讽刺的笑容。 果然不该对男人有希望,准确来说……不该对刑天有任何的期待。 任何人都一样不是吗? 骆斐翎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父母,如果是他们还在的话,会安慰自己吧? 还会说一些安慰的话,像什么“乖孩子,受欺负了爸妈给你撑腰”“你好像个小花猫一样,别难过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骆斐翎想到这些话,就忍不住笑起来,但是笑声过后,她看着眼前毫无人影的家,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楚。 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了,什么都没有,连孩子都扣在晏柚染那里。 她联想到刑天的疑似出轨,估计他就是因为自己毫无靠山,所以才敢这么欺负她吗? 第329章 你的心之所想 骆斐翎觉得有点可笑,刑天居然是这样看人下菜碟的人吗? 她心里涌起一团无名的怒火,抱着双腿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起来。 既然刑天觉得她是孤家寡人,那她就非要证明给他看! 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骆斐翎都躲在自己家里不吃不喝。 任由刑天经常敲她的门,骆斐翎就是不给开。 虽然说是邻居,两人住的都是对门,但是这一周下来,刑天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来见她。 周围的其他邻居也被刑天吵得不耐烦,认为他的敲门声太大,好几次都向保安提议了,刑天本来想骂人,但是想着可能骆斐翎会在门内听见,所以还是忍住了,但是减少了敲门的次数。 骆斐翎没心情收拾东西,打包用的纸皮箱堆了一地。不想生火做饭就一日两餐都靠吃外卖来解决,吃完又捧着手机躺在味道复杂的旧沙发上昏昏欲睡。 她朦朦胧胧地梦见过几次刑天,是一种无意识且无意义的行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在和刑天较劲,这个行为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但蠢办法终究也是办法。 骆斐翎此刻并不想见刑天。 浴室的门没关,猫咪用脑袋蹭她垂在浴缸外边的手,意思是它想让骆斐翎其带它出去玩。尽管很多时候是它遛骆斐翎,而不是骆斐翎遛它。 骆斐翎轻轻在浴缸里转了半边身体,这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条大鱼,尾鳍动一动就能掀起一层波浪。浴缸的水溢出去浇在猫咪身上,它姜黄色的毛发浸湿了好多,便‘呜呜’地叫着抗议。 刑天回到自己家,无意间瞥到手机好像亮了一下,他打开便发现了那条短信,花了大约十秒的时间反应过来。 原来骆斐翎是为了这件事生气的。 他心里有愠怒,拿着手机就直接出了门。 他已经好久没来过刑家大宅了,之前一直和骆斐翎住在一起,所以也没什么回家的机会。 主要是晏柚染自从和他订了婚约以后,就非要赖在刑家不走,说是要好好磨合一下以后的生活。 刑天不耐烦,眼见着她还带来那个戳破她私生女身份的吴姨和晏子霖,他就心里一阵烦躁,正巧那段时间刑家要开展一个医院的项目。 他就找到柳昭,让对方给自己介绍合作公司。谁知道柳昭那个鬼精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骆斐翎经营的公司介绍给了他。 当时的刑天眯着眼睛看他,问柳昭这是什么意思。 而对方只是坦然一笑:“这不正是你心之所想吗?” 刑天为了工作方便,也顺势搬进了骆斐翎所住的公寓,就在她的对面。 那天他搬来的时候,偶然在楼下散步,他挑了一件浅颜色的大衣,神态有些随意。 他盯着花槽里头光秃秃的枝条发呆,在想今天的天气可真冷,结果转身就看到了骆斐翎。 她穿着漂亮的针织裙,偶遇了在遛狗的邻居,对方还关切的问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紧。 第330章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啊……嗯?没事,我没什么……” 骆斐翎那时候没注意到刑天,她的笑容有些苍白,大约是最近吃太多外卖,外边的东西重油重盐,看起来不怎么健康。 她面对着邻居,局促地笑着,用自己没睡好作为理由搪塞过去了。 真是可爱啊。 刑天躲在植物后面,心里这么想着。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那张脸也和晏柚染很像,但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眉宇间也充满了诱惑。 “你说吃饭?我最近确实吃饭很不规律……” 刑天心里胡思乱想着,直到听到这句话他才稍微打起了精神。 她吃饭不规律?时间长了会得胃病的吧? 刑天心里埋怨道,想着脚踝前不久才扭伤,居然还不好好吃饭,真是太令人担心了。 他仔细盯着骆斐翎那张绝色的脸,只见她低下头笑,一深一浅的酒窝里面藏了刚采的蜂蜜般甜美。 “早饭?我从来不吃的,最近忙工作也没时间……” 她说得极为可惜。 刑天倒是有些生气,甚至想冲过去带她出去吃饭。为什么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骆斐翎完全没有看见刑天的存在,她把邻居当成一个相见恨晚的对象,纯粹得像是孩童交了一个难得的朋友,两人亲切的攀谈着说了很多话。 坐上归家的公交车时,刑天感觉的自己的灵魂像游离在外。他往钱箱里投放了两枚硬币,摇摇晃晃地走到最后一排。 细小的水滴被风吹得打斜撇在玻璃窗上。外边下雨了。刑天讨厌下雨,因为这样明天又要降温。他怕冷,怕孤独,怕被抛弃,怕计划赶不上变化。 然后他把脑袋靠在车窗上,又开始想骆斐翎说过的话。越是细致入微地想就越觉得苦闷,满脑子都是她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刑天就搬到了骆斐翎所住的公寓,开始每天让她做饭,保证她一日三餐都按时吃。 有一次刑天到楼下,顺路就买多了一盒马卡龙,拿回来就送给了骆斐翎。 而她没有选择拆穿刑天,很干脆地接过甜食道谢。 “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骆斐翎当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她接过了马卡龙盒子,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两只手缩在袖子里拼命地挥:“不行不行!太乱了,前段时间搬家都一直没收拾东西……” “搬家?” 刑天皱眉,她又要到哪儿去? 非要自己住进来看着她吗? 于是刑天就让骆斐翎住进了他的家,其实也就是在对面,开个门就到了。 他住进来的这段时间,骆斐翎的饮食确实正常了许多。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刑天走进刑家大宅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晏柚染笑着向他走过来。 “阿天,我做了饭菜给你吃。” 晏柚染一头浓密的长卷发,高挑又骄傲,化着淡妆,裙子短得快要盖不住大腿根。或许她现在已经变得更加美丽,但是刑天看到她之后,只是满心的厌恶。 第331章 不就是一个老太婆吗 刑天想到这里开始发抖,接着出现了晕眩、耳鸣。他知道这些都是过度厌恶带来的不良反应,就好像一枚手榴弹‘轰’地一声爆炸以后带来的坍塌与冲击。 他把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亮给晏柚染看,对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你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刑天抿着嘴唇,眼神带着冷漠的情绪:“我们一直都是分房睡,我从来没有碰过你,给我发这个干什么?” 晏柚染的眼神带着局促和不安:“我……” 刑天把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面上,屏幕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他冷冷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晏柚染,说出的话不带有一丝感情:“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晏家和刑家能够联姻都是为了互利共赢的生意。” 晏柚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端着的餐盘也摔在了地上。 “阿天,我……” 晏柚染嘴唇动了几下,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刑天接下来的话堵了回来:“如果你再插手我的事,我会终止和晏家的联姻。” 晏柚染手指一颤,刚想说话,就看见刑天直接了当的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果决,也不打算给晏柚染留一丝机会。 此时的晏柚染的脸色已经逐渐扭曲,等刑天走后,她独自站在大厅内,死死的攥紧了手指。 没过多久,吴姨就从厨房出来了,她的手里拿着香喷喷的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她看到晏柚染的样子,冷笑一声:“我就说他的行驶没在你身上吧!要不要听我的计划?保证能让你那个未婚夫回心转意。” 刚好从庭院外进来的晏子霖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觉得这事有些离谱:“吴姨,你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让刑天回心转意的办法?” 他向来都不是尊老爱幼的人,哪怕对待吴姨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恩人,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吴姨也没有生气,只是拿眼睛斜了她一眼,说道:“小毛孩子懂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规矩!” 晏子霖气的刚想张口骂人,只见晏柚染走过来,轻轻制止了他,一双眼睛含着冰霜看向她:“吴姨,你尽管说,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帮忙了……” 这话让晏子霖瞪大了双眼:“姐,你信她干嘛!不就是一个老太婆吗?” “臭小子,我好歹也是你们姐弟俩的恩人,别没大没小的!” 吴姨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一脸的得意:“要是没我,你们俩姐弟现在流落街头打工呢,哪还住得上这样的别墅!” 晏柚染再次制止了张口就要骂人的弟弟,一脸平静的看向吴姨:“只要您能帮我解决掉骆斐翎,您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晏子霖瞪大眼睛不赞同的喊道:“姐!” 晏柚染置若罔闻,一概不理。 吴姨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我还是欣赏小九你的眼光,比你弟弟强多了!” 晏柚染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很平静,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第332章 一定要这么客气吗 吴姨又用牙齿撕咬下一块鸡腿肉,大口的咀嚼着,笑道:“想让刑天回到你身边,就必须让那个女人受到千夫所指,到时候刑天就算不想爱你,也必须要跟你在一起了,所有人都会阻止他和骆斐翎。” 晏柚染的眼神怔了一下,有些茫然,瞬间却又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变得清明起来。 这天,在张晓的催促下,骆斐翎好不容易出了一趟门工作,一直处理事务到傍晚。 一个星期没工作了,没想到居然攒了这么多的活,骆斐翎心想。 等她好不容易忙完后,张晓已经走了,她独自来到公司楼下,准备打车。 突然,旁边一脸豪车向她打了灯,骆斐翎好奇的看过去,发现驾驶座上的人呢下了车,正是刑天。 她的脸色一僵,想赶紧离开,不想看到对方,却被刑天一把抓住了手臂。 “别躲我好吗?” 她抬眼,发现刑天的眼神深沉不可参透,高大的身材几乎压制的她死死的,堵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公司事情太多,我想尽快回家休息。” 她想了一下,编出了个理由,以此想来蒙混过关。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刑天显然也有些不满她这样骗自己,拉着她就上了车。 “喂,我……” 骆斐翎刚想从副驾驶上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摁住,然后系上了安全带。 “别乱动,要不然我就吻你。” 刑天的眼神极具危险和侵略性,似乎要把她洞穿。 骆斐翎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行人,有些甚至停下来观望他们。 这个男人总是能想到办法来治她,真是丢死人了。 骆斐翎放弃了挣扎,有些不满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见她乖乖坐着了,刑天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拉开驾驶座上的车门上去,随后便启动车子。 在行驶的过程中,他从后座摸出一个纸袋递给骆斐翎:“这个送给你吧,你拿回去给猫咪用。” 骆斐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接过了纸袋:“唔……谢谢,我想猫咪会喜欢的。” “一定要这么客气吗?” 刑天有些不满。 骆斐翎没有说话,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刑天带着她去了一家餐馆吃饭,期间他喝了些酒,今天的他似乎很有说话的欲望。 用完餐后,刑天送她回家,车开到楼下的时候,他突然跟骆斐翎说了一些话。 “你的脾气好怪,只会对着自己的猫笑,明明一开始对我还很温柔,后面就爱理不理了。” 刑天看向她,目光里头溢出一些茫然,夹杂了些许的不满。 “我不好?”骆斐翎轻笑一声,足够聪明,看见刑天的态度便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她说:“可能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习惯了,你懂吗?习惯,这是一种比失去更可怕的东西,但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要是不好呢?”刑天执意要问。 “那你就要想想,是不是自己不想好起来了。” 刑天此刻很想摸摸她的眼睑,因为那双包罗万象的漂亮眼睛里正经历着一场海啸,痛苦和挣扎在汹涌翻腾。 第333章 印象中的女人是谁 他知道同样在漩涡里的自己没有能力做一个救世主,可他不想让骆斐翎落单。 “你想好起来吗?”她问。 骆斐翎的心里其实也是五味杂陈。很多时候,她不是不敢去想,只是一想到刑天是有未婚妻的人,她心里就对自己和刑天纠缠不清这种事感到厌恶。 她稍稍转过头,仄歪着脑袋用眼神去询问刑天怎么做。对方握住她冰凉的手,像在拽一根连着风筝的线。 “那么,你愿意让我吻你么?” 刑天明知道自己是一只正在漏气的氢气球,可他仍然希望自己落地的时间能够晚一些再晚一些,尽管一切事情都发生得理所当然。他的眼神诚恳。 不敢想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张绝美的脸,似乎是骆斐翎,又似乎是晏柚染,她穿着连衣裙在海滩,脸上露出惊讶和感动的神情,手指上戴着一颗明晃晃的钻戒,她甜蜜的笑道:“我愿意。” 刑天猛地清醒了,这个印象中的女人是谁? 看着像骆斐翎,但是又像晏柚染…… 他实在有些分不清了,总觉得还差些什么,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他们关系的一个欲盖弥彰的借口。 骆斐翎还是想下车,但是却被刑天拉了回来。 她躺在刑天的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刑天抱着哭到咳嗽的骆斐翎,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挨着她的拳打脚踢。 有时候他也很烦,但是面对骆斐翎的样子,心里却又忍不住涌起无限的柔情。 他们还是回到了公寓,刑天把疲惫的骆斐翎放到了床上,然后去给她烧热水和打电话。 “你打电话干什么?” 骆斐翎裹在被子里,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她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是有些烫的。 “问问你姨妈在哪。” 刑天知道她现在只是短暂的理他,以后可不一定,所以要先给她找个能照顾她的人。 可是电话打了很久,都是空号。 “空号?”骆斐翎问。 “嗯,我等会儿再看看。” 刑天刚准备再打一下,就听见骆斐翎在小声的喊他:“别打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学着给她捻去鼻涕眼泪,小心的喂她吃了药,抱着她。 “小时候,妈妈也这样对我,只要一发烧,她就会这样抱着我,给我药吃。” 骆斐翎觉得脑子真是烧糊涂了,居然让刑天抱着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她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怅然。 自己身边什么人都没了,只有一双不在家的儿女和有着未婚妻的刑天。 刑天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骆斐翎转身背对着他,于是他探过身子跟她浅浅地接了个吻。 这个吻很特别,好像带着平常没有松雪香气。 骆斐翎迷迷糊糊的想着,心里有些难过。 要是这一秒永远停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她这样想着,心里却像是泛了蜜糖般甜美,展开手指握着刑天的手。 第334章 难道这就是命吗? 骆斐翎吃了药,发烧很快就好了。 她的病好后,吃饭的时候反常地没有挑三拣四,还主动说饭后来负责洗碗。 刑天足够了解她,给她挑了一块半肥瘦的肉:“又想干什么?” 被看穿心思的骆斐翎撅起嘴:“不就是为了报答你照顾我的事情吗?” “那你就做这么点事?太少了吧。” 刑天有些得寸进尺的说着。 “我工作忙啊,等会儿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骆斐翎笑嘻嘻的搁下碗就跑开,转而看起项目资料来。 刑天看她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这次骆斐翎没有把行李搬进来,还住在刑天的对面,她自己的家。 最近她似乎都很忙,大约是因为到了年底,有一堆需要核算的账目。 刑天则是有些心绪不宁。他想着骆斐翎这次的动作,看似是和好了实际上并没有与他多亲近。他想不行,这样不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男人的胜负欲?于是他悄悄走到骆斐翎身后俯下身子抱住了她。 “你怎么了?” 骆斐翎侧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她刚要开口说话,看到刑天微微下垂的眼睑就停了下来。她读懂过太多悲伤的表情,它们藏匿在柔软的眼皮底下,淤堵在心脏里。 她好渴望被刑天了解,但又觉得被读懂会让自己变得太透明。刑天无疑是递给落水的人的一支船桨,可是骆斐翎还没有做好被救上去以后交换秘密的准备,她觉得还不是时候袒露伤口。 她以前觉得爱与不爱的问题很无聊,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问题没有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很多事情不是足够的爱就能解决的,就像走进了灰色地带那样,刑天在爱她的基础上也爱着其他人,骆斐翎越是付出他越是愧疚和想逃避。 难道这就是命吗? 骆斐翎苦笑一声,没有让刑天放开抱着她的手。 日子不温不火地又过了一段时间,十二月底的时候这座城市终于下了第一场雪。这里本身就是个缺少雪的地方,因而骆斐翎一早就跑到阳台去看雪,伸出手让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指尖上,又看着它们融化不见。 冷风从阳台的门缝里倒灌进来,她醒过来以后给刑天披了张毯子。刑天嫌冷又回到室内霸占骆斐翎还存有余温的被窝,她只是无奈的看着他,依然站在阳台上看雪。 这个周末无所事事地耗到中午时,刑天接了通电话。 起先他很犹豫,对着来电显示皱眉。接听以后他的声音小得像在和对方谈论秘密,但说没两句他就匆匆翻身下床穿衣服跑了出去。 路上已经开始有积雪。他每跑一步鞋子就陷进雪里一些。骆斐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紧跟在后面追了上来拉住了他,问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刑天的脸色很不好,简直整个人都像是抽干了魂魄一般:“子宁……子宁受伤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335章 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是吗 刑天喘得厉害,恐惧大于疲累:“市医院打来的电话,叫我过去……” 骆斐翎此刻也懵了,子宁受伤了? 她一瞬间眼前发黑,似乎就要昏倒,但是勉强站住了脚跟,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不已。 她眼睛发红充斥着泪水,一吸一呼哈出白色的雾气。 这时骆斐翎才发现刑天高大而且危险。她被刑天桎梏住一只手,对方手指的力度大得让她手腕发疼,骆斐翎挣了两次都没能挣开他。 她说刑天,你把我弄得好疼。 刑天显而易见地顿了顿,松开了手,故作冷静地开口:“你和我一起去吧。” “当然!” 骆斐翎急切的回答,心想她是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不去? 刑天跑向前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了车,刑天报了医院的地址,两人在出租车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骆斐翎有些紧张,眼泪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鼻子红红的模样很可怜。 “子宁是怎么受伤的?” “不知道……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没有人看护,当时保姆和柚染都出去逛街了。” 逛街? 骆斐翎心里泛着冷意,整个人察觉到不对劲,逛个街需要把刑家所有保姆都叫走吗? 她有些不信,继续问道:“你不怀疑晏柚染吗?” 刑天听到这话,转头望着她的双眼,慢慢松开了手握着的她的手:“你什么意思?” 骆斐翎看他的动作,心里变得冷起来,忍不住苦笑一声,心里想着他果然还是偏袒着晏柚染。 她转头不去看刑天,声音有些冷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晏柚染这个做后妈的,难道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吗?” “后妈?”刑天皱起了眉,有些不悦,“她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骆斐翎的心又冷起来,心情也变得低落,但她还是尽量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嗯是啊……她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是吗?毕竟没钱没势。” “别这么说。”刑天见她有些不开心,伸手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我们在公寓里相处的不是很开心吗?” 骆斐翎听到这话,忍不住抽出了手,坐的离车门近了一些,冷声道:“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当小三?” 刑天没有说话,空气顿时陷入了沉默,连司机见到这情景都不敢搭腔。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骆斐翎的心已经冷到零度以下了。 她没想到,刑天居然会这么不要脸的要求两个女人跟他在一起,这是人干的事吗? 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很爽是吗? 骆斐翎的脸色铁青,心情很不好。 市医院挺大的,刑天和骆斐翎兜兜转转地找人,在正要去问护士的路上看见晏柚染哭着从外科那儿拐了出来。 她左手拿着药和x光片,眼睛红肿,整个人楚楚可怜。 晏柚染在看到刑天后,立刻迎上去抱住了他,开始哭起来:“阿天!你总算来了……呜呜呜……” 刑天赶紧问她:“子宁怎么样了?严重吗?”